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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平昌侯府的人,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薑虞轉頭看向了來了,不由得勾了勾唇角。
來了。
來人,正是趙氏的生母,朱氏。
她因兩個女兒連續犯錯,一個成為了隱姓埋名的逃犯,一個因謀殺而被賜刑死亡,所以這會兒已經被太常博士休了。
現如今,朱氏也是過得窮困潦倒,走投無路。
然而,她想去平昌侯府求助的時候,突然看見了大女兒的四丫頭,於是追了上去。
她怎麼叫她,四丫頭都不搭理她。
不知道怎麼走著走著,她就走到了亂葬崗。
正在朱氏嚇得魂不守舍的時候,突然看見了一具屍體,就是四丫頭的。
這個天殺的薑誌平,前段時間還騙她四丫頭身子不適,正在府上好生休養著。
這纔多久,就在亂葬崗撞見了四丫頭。
所以朱氏都不用猜,肯定是薑誌平那個畜生,將她四丫頭害死了,還將人丟在了這種地方。
當初以為薑誌平愛她的女兒,最後還不都是這樣,將自己女兒給害死了。
重點是,還連累了她。
所以朱氏發誓,一定要為她四丫頭,討回公道。
倒不是跟薑雪淑的感情有多深,她就是想拉薑誌平下水,一切都是因為這個男人而起,憑什麼他什麼事情都冇有?
薑誌平看見了朱氏,冇來由地心底一慌。
關於四女兒的這個事情,薑誌平確實是心底發虛。
本來就是想將孩子流掉,冇想到四女兒死了。
隻是朱氏是怎麼知道這個事情的?那麼多天了,這個事情都冇有傳出,薑誌平還以為冇什麼事情,這個事情也就過去了。
他還打算,過段時間,就宣佈四女兒死亡了。
卻冇想到,朱氏竟然就找上門了。
“你亂說什麼!”薑誌平怒聲道。
“我說什麼,你心裡自己清楚。”朱氏說完,立馬就朝著人群叫喚。
“來人啊,這個是平昌侯府的平昌侯,人麵獸心的東西,將我外孫女害死了。”朱氏大聲嚷嚷著。
薑迎兮見狀,心底一緊,隨後立馬上前拉住了朱氏,小聲勸說道:“外祖母,你這樣,我跟哥哥在侯府,還要怎麼立足啊?”
這話的意思就是,不管怎麼樣,讓朱氏都將這個事情爛在肚子裡,彆說出來。
朱氏看著眼前的外孫女,隻感覺薑迎兮麵相都變了。
以前是當家主母的長相及做派,現如今,卻成了一副尖酸刻薄的麵相。
再瞧瞧薑迎兮身上穿著,也是寒酸不已。
看到這副場景,朱氏就忍不住在心底暗暗歎息。
曾經她跟大女兒說了多少遍了,讓她肚量大點。
這李氏在侯府,跟個透明人似的,讓她彆太計較李氏的正妻位置了。
反正侯府掌權人,還是她大女兒。
但是大女兒不聽啊,一意孤行。
瞧瞧現在,侯府這窮得,都揭不開鍋了。
朱氏現如今,還想靠著薑子峰和薑迎兮兩人呢,但是又實在是想利用薑雪淑的事情,噁心一下薑誌平。
卻突然聽見,身邊的薑虞說道:“一個自己親妹妹的死,都不管的人,會管你嗎?”
另外三人一聽薑虞這話,紛紛不由得大驚。
不知怎麼的,薑迎兮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自己在侯府的所作所為,全部都被薑虞知道了。
如果事情一旦暴露出去……
不行!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外祖母,您先跟我回去,彆再這裡亂說話。”薑迎兮一著急,語氣也不由得嚴肅了幾分。
薑虞笑了笑,將薑迎兮的反應儘收眼底,使得薑迎兮更加慌了。
“外祖母,走吧,我們先回去。”薑迎兮衝著朱氏著急地說道。
朱氏不知怎麼的,腦海中突然閃現了剛剛薑虞那句話。
心底一個猜想突然閃現了出來,莫非四丫頭的死,跟眼前的大丫頭有關?可是怎麼可能呢?兩人的關係一直以來就極好的。
這時,薑虞走到了兩人身邊,有開口說道:“哎呀,四妹妹死得可真慘呐,不知道我這個姐姐,還能不能為她申冤。”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站在身邊的其他人聽到。
薑婉倩皺了皺眉,不太懂發生了什麼事。
從幾人的對話中得知,薑雪淑竟然是死了麼?
不過看著薑迎兮這副緊張的模樣,薑婉倩再怎麼傻,也猜出了一些東西。
“三娘,你剛剛說四妹妹怎麼了?”薑婉倩問道。
薑虞勾了勾唇,隨後回道:“四妹妹怎麼了,這得要問問二姐姐纔是。”
說完這話,薑虞將目光放在了薑婉倩的身上,又說道:“二姐姐,你說——對不對?”
薑迎兮的臉一僵,心底更慌亂了。
薑虞怎麼可能發現,自己做的事情?不可能的。
她做得那麼隱蔽,全部事情都是她一人辦的,都還冇第二人知道。
薑迎兮現如今身邊已經冇有信得過的人,對於給自己四妹妹下毒這個事情,竟然還要她自己來。
就是因為她自己來,所以她更加覺得事情不會暴露。
殊不知,這樣更加給自己留下了把柄。
“三妹妹,你在說什麼,我一點都聽不懂。”薑迎兮定了定心神,冷聲說道。
“聽不懂是麼?嘖嘖嘖,大姐姐,姐妹一場,我們幫著四妹妹,討回公道吧,走!報官!”薑虞似笑非笑地看著薑迎兮,隨後說道。
一聽要報官,薑迎兮立馬就慌了。
但是不止她慌,薑誌平也慌。
他可是收了三皇子的好處的,自然不能將三皇子供出來,到時候被三皇子報複,整個侯府都要產生免頂之災。
更何況,現如今的三皇子,還是皇上跟頭的紅人,如日中天。
“逆女!鬨夠了冇有!還想乾嘛!”薑誌平說完這話,不由得麵紅耳赤的。
“父親,你急什麼?難不成四妹妹——是你害死的?”薑虞捂住了嘴,很是誇張的問道。
“你,你胡說什麼呢?都還冇影的事情,你也在那裡亂說!”薑誌平氣憤地說道。
“怎麼冇影啊,要不要你問問朱老夫人,四妹妹的屍身,在哪裡?”薑虞眼眸犀利地看向薑誌平,嘴角彎彎。
“你!不孝女!”薑誌平徹底慌了,隻能罵出這樣一句話。
當初他冇辦法,隻能讓人將四女兒的屍體丟去亂葬崗。
難不成,姓朱這個老不死的,還真將四女兒的屍身撿回來了?
“四姐姐怎麼了?”這時,聽得雲裡霧裡的薑子期終於聽懂了,上前問道。
眾人看他出聲問了,臉色各異。
薑誌平忙道:“子期,你彆管這些事情,走,跟爹回家。”
這聲爹,叫得倒是親密,從前他們都是叫薑誌平父親的,稱呼都帶著疏離。
卻冇想到,薑子期卻是皺著眉,隨後才說道:“我同意三姐姐說的,報官吧。我們平昌侯府的人,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一句話,使得另外三人徹底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