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釣魚
朱家三少迷迷濛濛,頭重腳輕中隻感覺腦袋好像充血到爆炸一般,這樣的感覺迫使他不得不睜開了眼睛,“啊!”,驚呼中,他看到了眼前不斷跳出水麵的凶魚,頭大身小,滿嘴鋸齒一般的牙齒,甚是醜陋,它們聚集在一起,跳起來就是為了咬一口他臉上的肥肉……
他不由掙紮了起來,卻牽動了自身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還在水麵上蕩起了鞦韆。
“哎呦喂,到底是人城朱家三公子,都快要餵魚了還這麼有閒情雅緻盪悠悠呢~”
藍花脆生生的聲音響起纔將朱憶非拉回了現實,對哦,自己狗落平陽了……
“藍……藍仙子,我與仙子無冤無仇,莫要開此玩笑啊……”,朱憶非認慫形勢比人強。
“嗬嗬,朱家三少真是好胸襟,是要放過我和母親了?我記得朱少不是說姐妹易尋,母女難找嗎,要放棄了?”
水蒲緊忙捂住藍花的嘴,“死丫頭,又欠揍了是不是,嘴上也冇個把門的,什麼都往外胡咧咧。”
“誤會!誤會!都是誤會啊,是在下心有愛慕,言辭不當……”
藍花臉一黑,手的藤蔓一鬆,又拽回,朱憶非便和兩條凶魚來了親密接觸,臉被撕開了一道小口子,鮮血瞬間滴出不少,血腥味刺激的那些凶魚更凶了,朱憶非也隨之停止了狡辯,開始認錯求饒了起來。
“哇哦~君哥哥,原來釣魚真的這麼有趣啊”,小姑娘看著哇哇叫的朱憶非彷彿推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聞言我幾次張開嘴卻不知道該如何迴應,便向藍花敷衍道:“是啊,是啊……”
不等藍花繼續探討釣魚的方式,我便收心將注意力放到了我魚竿上的魚餌,跟在朱憶非身邊的陰柔男子,想辦成事還得從他身上下手,至於朱憶非……從他尿褲襠那一刻開始,他就基本是個冇用的廢物,嗯~也不全然,應該還值一些星石。
“行了,彆裝了,我冇時間在你身上浪費,你要是不想醒,我現在就送你去餵魚。”
一句話宛如治病良方,扒開了陰柔男子的眼皮,無喜無悲地看著我,彷彿他是個活死人,嗯~像個有故事,且不想死的人……
“姓名,性彆,年齡,家庭住址,直係親屬聯絡人!”
在藍花一家的懵學中,陰柔男子忽略其他問題,木然地回答道:“付人九。”
“不想講點什麼故事嗎?”
“有用?”
“怎麼冇有,如果你講的故事很動人的話,未必冇有活命的機會。”
付人九扭了扭保持自己的臉能對向我,“你想讓我回去傳話?”
還行不算蠢,“那就看你什麼價值了……”,話還冇說完朱憶非暫停了鬼哭狼嚎,“有的,有價值的,人九最擅長侍候人了,保證大爺能舒舒服服的,若您不嫌棄,洗洗拿去用就知道了。”
俏麗蛙的,強忍住內心殺人的衝動,轉而看向付人九,早就聽說他們這類人玩的變態,冇想到外麵如此,這個與世隔絕的地方還是如此,難怪世間就冇有什麼新鮮事。
藍花見我真的去看付人九,臉一白又一紅,氣惱地鬆了手,朱憶非立馬傳來驚恐的叫聲,好在藍花心裡還是有分寸的,冇有真的將他泡進水裡。
付人九默默地抬頭看了我一眼,很複雜的一眼,氣得我差點就鬆手將他餵魚,麻辣隔壁的,他在質疑我!“再不講你們倆就餵魚吧。”
朱憶非立馬發狠地咒罵了起來,“等泥馬了個八字呢?這位大爺要聽,你趕緊說啊!”
付人九瞥了一眼,滿臉鮮血的朱憶非眼中閃過快意,冷笑著開口道:“既然你們願意聽,我就講一個……”
故事很簡單,卻也讓人很沉默。
話說人城北方有一村落,在某年北方寒氣下湧之時遭了災,村裡一戶人家不得不將長女賣進了城裡的大戶中,結果懂得都懂,連紅旗下的陽光世界都有無數陰暗角落,更何況是萬惡的舊社會,某天那家主人來了興致,女子一炮而紅,有了崽子。
隻可笑女子天真,竟以為自己一日翻身農奴把歌唱,誰知冇見到那家主人,先見到了那家女主人,女主人將她隨意賜給了一群家奴,循環後被拋屍荒野,可誰曾想那女子竟冇死,連她肚子裡的崽子也冇死,更幸運的是,她恰巧遇到了從人城換了仙材出來的家人……
如此來說,是慘了些,不過自我安慰也算是件好事——省了一筆贖身錢,生了崽子之後,洗洗還能再找家老實人……幾年後,女子下的崽子已然到了記事、懂事的年齡,也組建了新家庭。
可歎世事無情,又一年寒氣下湧,突然且激烈,一村人幾乎瞬間冰封,唯有女子帶著那個崽子去撿仙材倖免於難,可憐女子急火攻心,當場病倒,鬱鬱而終,故事的最後,隻剩下一個十二歲的男孩。
冇人知道那女子臨終前的兩年與那男孩是怎麼度過的,冇人。
故事講到此處,朱憶非瞬間失語,瞳孔震動,表情僵硬,全是不可思議的後怕,有些數字太敏感了,比如現在與自己吊在一起的陰柔男子,相識相交的枕邊人,初次見麵的時候他就是十二歲,為什麼總有刁民想害朕!
原來是個可憐人呐,但我也不覺得意外,在這個世道,或者說無論在哪個世道,最不缺,也永遠不缺的就是可憐人,隻是付人九有些噁心的慘,竟是被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開拓了複仇後路,咦~真的好噁心,真的好慘呐……
朱憶非經過短暫的後怕後,立馬開口道:“大爺,這廝斷然留不得,之前所有的事都是他攛掇的!尤其是選擇對你們全部人下死手也是他提議的,他見拿不下你,便鼓動我向無法躲避的燁樹伯伯,水蒲嬸子下手,大爺您若是要去救……”
“就冇法逃走,冇準還會受傷,而他們被矛紮兩下也不會影響我取樂……”,朱憶非突然覺得自己腦袋充血導致不怎麼靈光了,這種事怎麼能說出口,腦子反應過來,嘴卻還在叭叭講著,隻是越講聲音越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