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殺二十一人

第26章 殺二十一人

「動手。」

曾經跟過孟思行的戰士,手上冇有不沾過血的。

楊正就近點了幾位士兵,將二十一個人原地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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噴濺起的熱血撲上飄落的雪花,連同頭顱落在雪地上。

屍身倒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於有才捂住女兒的眼睛,自己看的心驚肉跳。

離得近的那組更是驚叫出聲,背過身去擠成一團。

這就是當官的,他們這些老百姓在當官的眼裡,跟路上的野狗冇什麼分別,是生是死,不過是當官的一句話。

夜色遮掩了駭人的場麵,濃重的血腥氣卻刺激著每個人的神經。

「孟大人。」楚沐風把糧車帶了回來,聽說孟長青要殺人,特意跑來檢視情況,結果到的時候,人已經殺完了。

士兵們擦掉刀刃上的血跡,收刀搬屍。

「等等。」孟長青走上前,「我要查驗。」

確認每一個都是頭身分離,才讓士兵們搬走。

孟長青走到百姓們麵前,高聲喊道:「別可憐他們,人終有一死,早晚而已。今晚要是放跑他們,來日死的就是你們!

他們死總好過你們死。

別發愣,該睡覺的睡覺,該上工的上工!」

「少爺。」八方牽著馬,看孟長青從自己麵前走過,卻不敢跟上去。

來財從文氏那邊跑來,瞪了八方一眼,緊跟著孟長青進了衙門地洞。

「少爺。」來財追至地洞,看到他家少爺正點著炭盆,他過去接下孟長青手上的活,「少爺,您冇事吧。」

「冇事,死的不是我,動手的也不是我。」孟長青裹緊大氅,「我得出去跟李捕頭說一聲。」

「少爺……」來財回頭,隻看得到晃動的門簾。

孟長青幾個跨步又回到地麵,借營地幾處火光,找到了聚在大火堆旁的兩班衙役。

「孟大人。」李亭等衙役見到孟長青過來,立刻站起身。

「坐,各位都坐下說話,你們送糧辛苦,我們這地方荒野,做了個擋雪的棚子也是簡陋之極。」孟長青邊說邊架起鐵鍋,「委屈各位在此休息。」

「孟大人說的哪裡話。」李亭不知道她架鍋要乾什麼,但習慣性在旁幫忙,「北山縣條件艱苦,您也不容易,我們在這兒烤烤火,等天亮了就走。」

「大人架鍋乾什麼?」有衙役問。

孟長青:「冇什麼好招待的,請各位喝碗熱粥吧。」

「這可使不得。」李亭一把按住米袋子,「屬下知道您糧食不多,我等自有州府下發的俸祿。」

「是啊孟大人,我們喝些熱水就好。」

孟長青固執的打開袋子,「糧食是少,但不少在這兩把米,馬上快五更天了,正是難熬的時候,肚裡有食,才抵得住這時候的寒氣,我跟其他幾位禦林軍的兄弟,也要吃的。」

加上水和米,蓋上鍋蓋。

孟長青開始跟李亭說剛纔殺人的事。

「勞煩李捕頭,回去把這件事告訴府台大人。

他們犯的罪,原不該判死刑。按理說我把他們交給各位,由各位帶回府衙監牢關起來最好。

可從這裡到楊門縣城牆有二十多裡路,難保不會被山上的人所救,隻怕他們久久不回,險山之上,早有觀望者。

一旦被他們發現,那些人在你們手中,恐怕你們也會有危險。

我殺了這些人,府台大人若有怪罪,我必上門親領責罰。」

李亭說:「孟大人放心,當時是何種情況,屬下會跟府台大人一一講清。」

鍋中的水燒開,不多的米粒在裡麵翻騰。

「八方,那邊怎麼樣?我怎麼聽著少爺說死不死的,少爺到底是怎麼處置那些人的?」梁啾啾問。

「殺了。」

「都殺了?」文氏問。

八方點頭,「我遠遠瞧了一眼,挺嚇人的,少爺還一個一個翻過來看了。」

梁啾啾頓時喘氣都不敢大聲,更不敢回頭,文氏順了順她的後背,又問八方,「那少爺呢?」

「少爺在跟衙役們說話。」

文氏點頭,「確實要跟衙役們說清楚,你去陪著少爺吧。」

文氏攙梁啾啾回了她們休息的地洞,「還是裡麵暖和。」她看梁啾啾僵坐在床鋪上勸道:「長青做的冇什麼不對,但凡讓他們跑出去一個人,山上的人就會知道營地的看守佈局,來日我們都有殺身之禍。

且那些人先向我們動刀,就該想到,刀也有落在他們自己脖子上的時候。」

「夫人,那些人如何我不管,我是怕長青被嚇著了,以前在府裡殺隻雞她都不敢看。」梁啾啾說完就要站起來,「我得去看看長青。」

文氏拉住她,「她陪著衙役們說話,我們不能丟她的麵子,等天亮衙役們走了再說。」

所謂五百裡加急,就是所送的公文,要在一天一夜的時間裡跑夠五百裡。

這期間,馬支撐不住可以換馬,驛使支撐不住可以換下個驛站的驛使,但公文所送的距離必須達到。

涼州城距離京城兩千四百多裡路,即便五百裡加急,公文也要在路上跑五天。

初五天矇矇亮的時候,孟長青送走衙役們,準備回自己的坑洞休息一會兒。

可走著走著,腦子裡就開始算起這些時間來。

最後直接就坐在洞邊的台階上想,這訊息一來一回,要在路上耽誤十天,萬幸她說的兩個月,並不是從現在開始算的。

捷丸衝擊燕國就是為了搶吃的,也不可能說冬天一過就有東西吃,總得等到氣溫回升,有嫩葉冒頭,有野物覓食。

梁啾啾來找孟長青時,不小心一腳踩到了孟長青背上。

「你怎麼坐在這兒?」梁啾啾蹲下,趁著周邊冇人抱了抱她,「別怕,娘在這裡,瞧你眼裡都是血絲,娘陪著你去睡一會兒吧。」

「娘,我不害怕。」

「你就算不害怕,也得睡會兒覺啊,都一天一夜冇閤眼了。」

初九這天,皇帝剛下早朝,禦前的錢公公就看到了禦林軍統領魏知山的小動作。

這意思是秘報到了。

錢公公跟著魏統領拐進僻靜處,「公公,這是從涼州過來的第十封信。」

「第十封?」錢公公反問,「前麵一封呢?」

「您有所不知,據驛使說,這封信是跟著涼州知府的加急公文,一起被送進京城的。」

錢公公心有懷疑,「魏大人,信封上的東西有錯誤嗎?」

「冇有錯誤,字我也能確定是沐風的筆跡,冇有仿寫痕跡。」

「如此,必有急事,我這就呈給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