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五顯公

第35章 五顯公

然而,這陰蛇是陰煞之氣凝聚,並非實體。

被消融的瞬間,一股更精純更霸道的邪念順著符文的連接,如同毒針狠狠刺向陸逢時的識海!

這意念充滿混亂、貪婪和淫邪與對生靈本源的渴望,絕不是來自一個人!

陸逢時識海一震。

這種邪唸的衝擊遠超她之前的預估。

對方的邪力,對應的至少是修士的練氣後期,甚至接近築基!

而且極其詭異歹毒,專攻心神!

她悶哼一聲,臉色瞬間又白了幾分,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護體靈光一陣劇烈波動,那殘餘的陰蛇趁機又鑽入幾分,寒意直透臟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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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時!」

裴之硯看得真切,她的痛苦不似作偽,心中大駭,握著她的手猛地收緊。

他荷包中的護身符微微發燙,散發出微弱的暖意,驅散了一些靠近他的陰寒,但杯水車薪。

他強忍著衝上去的衝動,謹記陸逢時的叮囑,隻是更加焦急地呼喚,將擔憂之情演繹到極致,同時暗暗將護身符握得更緊。

「桀桀桀…,好精純的生氣,竟是難得的極品爐鼎……」

一個混亂、重迭、彷彿由無數人聲拚湊而成的意念直接在陸逢時識海中響起,充滿了貪婪和狂喜,「乖乖獻上,融入吾身,本座賜你無上極樂……」

隨著這意念,那符文光芒大盛。

整個西屋的溫度驟降,連油燈的火苗都變成了詭異的幽綠色,明滅不定。

一股令人作嘔的陰邪威壓瀰漫開來,普通人如裴之硯隻覺得胸悶氣短,彷彿被無形的巨獸扼住喉嚨,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陸逢時壓力陡增。

她畢竟根基受損,修為不過鏈氣初期,麵對這種接近築基修為的邪念侵蝕,五行之氣迅速消耗,護體靈光搖搖欲墜。

那陰蛇已經突破屏障,開始在她經脈中肆虐,侵蝕她的生機。

失算了!

這東西比預想的強。

陸逢時心中凜然,正欲不顧一切催動本源拚死一搏。

「錚!」

一聲清越悠揚、彷彿能滌盪神魂的玉磬之音,毫無徵兆的穿透夜空,無視牆壁阻隔,直接在院落中響起。

這聲音並不洪亮,卻帶著一種浩然正大澄澈空靈的意境。

如同初春融雪的第一縷陽光,又似深山古剎的晨鐘暮鼓!

聲音響起的剎那,瀰漫在西屋的陰邪威壓如同被投入烈日的積雪,瞬間消散大半。

那幾條在陸逢時體內肆虐的陰蛇發出無聲的尖嘯。

動作猛地一滯,彷彿遇到了天敵剋星。

陸逢時識海中那混亂的邪念也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喊:「誰?!!!」

西屋的窗戶「吱呀」一聲被推開。

清冷的月光灑入,照亮了窗邊一個頎長的身影。

來人約莫二十二三年紀,身姿挺拔如鬆,穿著一襲天青色的雲紋道袍,衣袂在夜風中微微拂動,不染塵埃。

他麵容俊朗,眉目清冷如畫,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間懸著一支通體碧綠溫潤剔透的玉笛。

剛纔那滌盪邪氛的清音,應是由此發出。

他並未刻意釋放威壓,但僅僅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淵渟嶽峙深不可測之感。

青年目光如電,瞬間掃過屋內,掠過痛苦蜷縮的陸逢時,焦急萬分的裴之硯,最終定格在那床散發著陰邪之氣的被褥上。

他眉頭微促:「陰煞竊元符?」

此地竟藏有這等邪穢!

石漱寒目光隨即落在陸逢時身上,帶著一絲探究:「這位道友,竟能以鏈氣初期的修為,硬抗至此,倒是難得。」

「過獎。」

陸逢時強忍著經脈中參與陰蛇帶來的刺骨寒意和識海的震盪,撐著身子坐起些許,「還是道友來得及時。」

不過也打草驚蛇了。

那五顯公精明異常,笛聲一響,迅速縮回符文深處,恐怕再想將它釣出來,得費不少功夫。

「剛纔我救了你,你似乎略有不滿?」

石漱寒能感覺到,她看向自己的眼睛絲毫冇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反而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氣。

石漱寒不太理解。

「道友修為高深,滌盪邪氛的手段自然高明,隻是,」

她目光掃過那床此刻已偃旗息鼓邪氣內斂得幾乎難以察覺的被褥,語氣陡然轉冷,「道友這一曲清音,固然解了我燃眉之急,卻也徹底驚走那條好不容易纔釣上的大魚!」

石漱寒清冷的眉峰微不可查的一挑,顯然冇想到對方會是這個反應。

陸逢時深呼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血氣和不滿,語速加快,帶著一絲急切和惋惜:「此邪物異常狡猾奸詐,藏匿極深。我佯裝虛弱,不惜以身犯險,引它邪念深入,

眼看它貪念大熾,邪念核心已然顯現,正是鎖定其根腳的最佳時機!」

她指向那被褥,「可道友這浩然正音一出,威勢煌煌,那東西如同受驚的毒蛇,瞬間縮回它的巢穴,再想引它出來,難上加難!

打草驚蛇,莫過於此!」

她看著麵前這位道友,眼神複雜。

有對他及時援手的感激,但更多的是計劃功虧一簣的懊惱和一絲對他介入方式的不認同:「道友救了我,我自然感激,但除邪務儘,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就怕它今日遁走,下次再為禍時,手段更毒,受害更眾!」

她的話清晰冷靜,條理分明。

將不滿的緣由剖析的明明白白,她並非不領情,而是痛惜錯失了徹底解決禍患根源的絕佳機會。

石漱寒靜靜地聽著。

俊朗的臉上冇有慍怒,那雙清冷的眼眸中反而掠過一絲瞭然和淡淡的欣賞。

他明白了眼前這位看似狼狽的女修,其膽識謀略和除魔衛道的決心,遠超她的修為境界。

她不滿的,並非他的救援。

而是他救援的方式「誤傷」了她苦心經營更具價值的計劃。

「原來如此。」

石漱寒的聲音依舊清越,但少了幾分居高臨下的審視,「倒是在下思慮不周,攪擾了道友的除魔大計。」

他坦然承認了自己的過失,目光再次投向那床被褥,眼神變得銳利,「不過,此邪祟既已暴露行藏,倒也不算全無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