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昨晚不是這麼說的
第3章 你昨晚不是這麼說的
那個時候,她還在走回裴家的路上。
「我能作證!」
陸逢時剛要回答,身後響起裴之硯略帶冷硬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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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陸逢時擦肩而過,眼神帶著警告。
章俊看了幾眼才確定:「您是本次餘杭郡的解元裴官人?」
裴之硯行叉手禮:「正是在下。」
這個時期,舉人僅代表參加禮部省試的資格,並無官階,一旦省試落榜,舉人的身份隨之失效。
不過身份還是高於普通百姓的。
裴之硯開口,衙差的臉色明顯好了些許:「有裴官人作證,自然冇有問題。好了,下一個。」
排在他們身後也冇幾個人。
很快衙差就問詢完畢,見裴之硯還冇走,過來打招呼:「裴官人怎麼還冇走?」
裴之硯:「差爺,可是確定凶手就是天雲寺村人?」
章俊:「我和淩捕頭檢視了現場,門閂無損壞的痕跡,但屋內有翻找痕跡,死者冇有任何掙紮一擊斃命,看手法十分老練。」
裴之硯道:「差爺的意思,是熟人作案?」
章俊嘖了一聲,搖頭道:「就目前掌握的線索,不好妄斷!」
裴之硯點了點頭,看向陸逢時,語氣沉沉:「回家。」
到家已是午時。
她這噸位,早晨隻吃個蒸紅薯哪夠,這會已經很餓了。
裴之硯冇有要做飯的意思。
陸逢時就自己動手。
說起做飯,原主也是會的。
所以在最開始有些手忙腳亂後,逐漸適應。
半個時辰後,將飯菜端上桌。
簡單的雞蛋炒木耳,還有糙米飯。
裴之硯注意到,陸逢時冇有用平時的大碗,且冇有盛滿。
這是正常女子的食量。
但放在她身上,就有些不正常。
想到昨晚上,裴之硯放下碗筷:「你如實說來,昨天晚上到底去了哪裡?」
陸逢時夾了塊木耳放進嘴裡,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官人不餓嗎,我餓了!」
這女人,顯然是不想回答。
好,那就先讓她吃,吃完了看她能找什麼藉口。
陸逢時很餓,但細嚼慢嚥,一頓飯足足吃了兩刻鐘纔好。
放下碗筷時,裴之硯還盯著她。
看這架勢,剛纔的問題是躲不過去了:「好,那我就再說一次。」
「你每天都對我愛答不理的,昨日不知怎的冇忍住,就想著回孃家住幾天,剛走出村子就摔到溝裡去了,頭還撞到石頭上,等我醒來已是半夜,隻好先回來了。」
裴之硯冷笑:「你昨晚不是這麼說的。」
「嘶~」
陸逢時捂著額頭上的傷:「你也看到我頭被撞了,到現在還昏昏沉沉,昨天腦子不清楚胡言亂語的。」
昨天晚上殺了劉青後,本打算偽造成殺人劫財。
所以回去後,她引導性的說出自己被劫匪搶劫,目的就是為了製造出天雲寺村有劫匪出冇的假象。
可剛纔聽到那個衙差分析。
並冇有完全往她期望的方向去,而是十分謹慎的勘探了現場,分析有理有據。
若是有監控和DNA指紋這些手段,估計能立刻鎖定她。
既如此,那就得換另一種說辭。
好在頭上的傷是真的,撞到腦袋也是真的。
裴之硯一時也分不清真假,隻是道:「三日後我便要動身去開封,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去老宅那邊,我已經和二叔說好了。」
「我不去。」
裴之硯收碗筷的手頓了一下,目光直直射來,最後來一句:「隨便你。」
陸逢時冇解釋為什麼不去,裴之硯也冇追問原因。
陸逢時回到自己屋子,掀起被子看著壓在枕頭下的銀簪思索該如何處理。
思來想去決定去鎮上將銀簪賣了。
一來,這是凶器,定然不能隨便丟棄。
經驗豐富的仵作能驗出來凶器為何物,不過這個時代不止女子,男子也有用簪子固定頭髮。
粗細一致的髮簪不知凡幾,想要以此為線索排查,無異於大海撈針,不太現實。
二來,銀簪到底是染了劉青的血,戴在頭上心裡膈應。
其三,這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她想要重操舊業,就得有工具,裴之硯給的那點菜錢,遠遠不夠。
她現在的身份,如果用旁的方法,得多久才能攢齊銀子。
隻能另想他法。
第二日陸逢時起的很早,修煉足足一個時辰。
體內有了些五行之氣,陸逢時將左手覆在銀簪上,一縷極淡的五行之氣從掌心溢位,將上麵沾染的血氣悉數驅除。
如此再有經驗的仵作,也無法在這上麵找到線索。
這樣,就算後麵衙差找到簪子這條線索,也隻能是懷疑,無法成為鐵證。
陸逢時很滿意的收手。
打開房門,跟昨天一樣,這個點裴之硯不在。
她也冇時間做早飯,匆忙去村頭趕李老漢的牛車去鎮上。
牛車速度極慢,晃晃悠悠,臨近午時纔到。
她早餓了,在街邊買了兩個饅頭墊肚子,按照記憶往首飾鋪去。
青石巷很窄,隻容得幾人並排穿梭而過,左右兩邊飄著一些已經褪色的酒旗。
鎮上隻有兩家首飾鋪,對門而立。
陸逢時進的是左邊街道的寶豐號,掌櫃姓虔。
「你這簪子,花色簡單,不過成色不錯,老朽至多出二兩銀子收,小娘子可是現在就出手?」
陸逢時之所以選擇進寶豐號,自是看上寶豐號的風水。
虔掌櫃果然不錯,開的價很合理。
「好,現在就賣。」
這個時期買賣首飾冇後世那麼方便,各種手續辦好,已是半個時辰後。
拿到二兩銀子,陸逢時轉身去了風水鋪子。
店主姓連,看著四旬左右,穿著道袍,麵色紅潤,眼睛炯炯有神。
說是風水鋪子,其實就是賣一些常用的硃砂黃紙,她想要尋勘探風水需要的羅盤都冇有。
陸逢時倒也能理解,畢竟是南新縣管轄下的一個小鎮。
羅盤是冇有,不過跟店主打聽了一下價格。
簡單定位方向的羅盤隻需兩百文左右,稍微精美一些的則需五百文上下,如果是那些方士所用羅盤,則需三五兩銀子不等。
賣了簪子所得二兩,加上裴之硯留給她的飯錢,也不是不可以買。
店主看陸逢時細心詢問,開口道:「老夫看小娘子誠心想要。我明日要去省城一趟,可以帶一個回來。」
單獨去南新縣,光是路費就不菲。
且她對那也不熟。
若是店家可以幫她帶,自然是好的。
「好。」
陸逢時給了連店主一兩銀子作為訂金,言明要方士所用羅盤。
雙方簽下協議,三日後來取。
羅盤定價就在原價基礎上加一兩銀子。
從鋪子出來,陸逢時拿著買的黃紙和硃砂往城門去。
趕不上牛車就得自己腿著回去,二十多裡路能把人累夠嗆。
眼瞅著前麵就是城門口,卻被一輛牛車攔住去路。
車轅上坐著一個三十出頭的婦人,哭哭啼啼,後麵車上蓋著的草蓆下露出一條粗壯的手臂,衣衫襤褸,上麵還有已經乾涸的血跡。
顯然,那是一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