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移屍

第19章 移屍

裴之硯正要開口,陸逢時率先跨進門去,笑道:「師母,我們是馮夫子的學生,三郎他蒙夫子教導,這次州試考上舉人,特來上門拜謝。」

裴之硯淺笑,配合的拿出買的東西走進院子:「夫子他在嗎?」

「原來是找官人的。」

林氏蒼老的臉上露出一絲笑來,「真是不巧了,他此刻應還在私塾,傍晚方歸!

不如,你們去私塾找他?」

陸逢時繼而道:「我們拜謝恩師,也不好拿著東西直接去私塾,就在家中等著可好?」

「這當然冇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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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連忙將兩人引進堂屋:「就是家裡無甚好東西招待你們。」

這話兩人冇接,拿著東西進屋。

木方桌漆色斑駁,缺了角的陶碗裡盛著隔夜粗茶,上麵還有茶漬。

林氏不好意思:「身子乏力,好長時間不曾灑掃,亂糟糟的,你們別嫌棄。」

「師母說的哪裡話。」

陸逢時接著道,「我看師母麵色不好,可是病了?」

林氏掩唇咳嗽,點頭:「這病反反覆覆好些年頭,官人為了我這病,耗心勞神,家裡也被我這病掏空了家底。」

裴之硯:「郎中可有說,師母是何病症?」

林氏嘆了口氣緩緩坐下:「郎中說是癆症,吃了不少藥,就是不見好。」

陸逢時看林氏短短時間,咳嗽幾次。

基本能斷定,她口中的癆症就是後世的肺結核。

這病症,在這個時期並無治療方法,也就是說得了這個病,基本就是等死。

但馮夫子顯然是不想放棄。

銀錢都用來買藥,家中纔會如此清貧。

「師母可試過城東濟世堂的『百部止咳丸』?」裴之硯溫聲問道,「聽聞對癆症有療效。」

林氏苦笑:「一副藥就要二兩銀子,隻半年就花掉了半生的積蓄,吃不起啊。現在用的都是官人從山上采的草藥」

林氏的回答,正中陸逢時的猜測。

馮夫子重情,妻子病重需要銀錢買藥才能控製病情,不然癆症多年不會隻是幾聲乾咳那麼簡單,早就咯血形銷骨立了。

他需要銀子,為了錢鋌而走險,不是不可能。

在裴之硯與林氏交談的之時,陸逢時指尖凝聚靈力,在屋內探尋,卻並未察覺到金銀之氣。

難道他們調查的方向錯了?

從馮夫子家出來,陸逢時道:「有冇有可能,凶手已經拿到了那筆錢,馮夫子這才被滅口?」

「現在一切都還隻是猜測,先回私塾。」

如果隻是邢凱之死,裴之硯不會插手,但現在曾經教了他六年的夫子死了,他做不到袖手旁觀。

再次回到私塾,楊夫子已經問話完畢。

毫無意外冇有任何線索。

也不能一直掬著他們,便讓他們先回住所。

裴之硯想起來,在私塾馮夫子也有一間屋子作為平時休息之用。

徵得楊夫子同意,兩人打開了那間屋子。

這次陸逢時用靈力探尋到金銀之氣,竟是藏在塌凳下找到大額銀兩,細數足有一百四十多兩。旁邊還有一封勒索信。

楊夫子:「這……,怎麼會有這麼多銀子?」

待他看到信中內容,震驚的手都在發抖,他的看向裴之硯:「硯哥兒,這,老馮他,他竟然勒索邢凱?」

這封信當然不是馮夫子寫給邢凱的勒索信,而是有人看見馮夫子勒索邢凱,寫信來恐嚇馮夫子的。

言明若是不將銀子給他,就報官。

馮夫子勒索別人,他自己又被人勒索

信上的字歪歪斜斜,一看就是為了隱瞞身份,用不常用的那隻手所寫。

也說明,勒索之人心思縝密,具備反偵察意識。

不過,根據陸逢時之前看的宋承遠的麵相,再集合搜出來的錢財信件,倒是都對的上了。

又一個時辰過去,騎著私塾駑馬前去報官的楊誌興終於帶著捕快來了。

還是之前那個淩捕快,身後跟著的幾個臉生衙差。

一個徐飛陸,看著二十剛出頭,個高膚白,書卷氣濃;一個叫畢三平,年齡相仿,卻是五大三粗,另有一仵作打扮的中年男子。

冇想到這次仵作跟了來。

上次劉青案,是淩捕快帶著章俊等人將屍身帶回義莊的。

「老張頭,你先驗屍。」

張仵作聞言點頭,半跪在地上掀開蓋在馮夫子臉上的帕子,開始仔細檢查。

淩捕快與徐飛陸、畢三平則仔細勘察古井,還有周邊痕跡。

很可惜的是,吳偉峰發現馮夫子死了後,那「嚎」的一嗓子,將私塾學子都引了來,現場的腳印雜亂不堪,找不到有用的線索。

「怎麼樣?」

淩捕快轉了一圈回來,問張仵作情況。

「回淩捕,小人查探時發現,死者身上並無其他外傷,唯脖頸後有兩道交差的痕跡,但並不像被井繩勒死,更像是腰絛勒死後所為。具體的還需再驗,看致死原因究竟是何!」

陸逢時聽懂了。

古井不是第一現場,而是被人移屍此處。

張仵作說的還需再驗,那就是要深入了,比較血腥,需要用白色圍布圍起。

「楊夫子,煩請你將學子們喊來塾堂,本捕需要問話。」

「馮夫子出事後,老夫已經問詢過,並冇有異常。」

說著將在馮夫子房間發現的銀子和信件交於淩捕頭,「上差,這是老夫從馮夫子歇覺的屋中找到的東西,若凶手是私塾中人,隻怕這些東西早就保不住。凶手會不會外人?」

這是楊夫子最希望的情況。

這樣,私塾還能保住!

「本捕記得,前來報官的小郎君說,他們發現死者屍體時,並冇有死多久?你們是如何判斷的?」

「這」

楊夫子的眼神落在不遠處的陸逢時身上。

淩捕頭視線跟著過去,眸子明顯一頓,應該是認出了陸逢時,待看到身旁的裴之硯,就更加確定。

「裴官人,陸娘子。」

淩捕頭看向馮夫子停屍方向,「陸娘子會判斷死者死亡時辰,是會驗屍?」

「不會,我隻知道窒息而死的人,半個時辰內,麵色會呈現紺紫色,當時發現馮夫子時,他便是如此。」

「對,對!」

楊夫子附和,「確實如此,我們大家都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