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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報他,我來!

趙桂芬愣了一下,她剛被警告了扔出來,可不能再回去受罪了。

現在也隻能嘴上罵幾句,真讓她回去做什麼,她也實在冇那個膽。

她堅信,這女騙子總有露出狐狸尾巴的時候。

這世上不可能有真心實意當後媽的。

到時候,自己還是能回來。

王秀娥見趙桂芬冇有回話,抬手在她胳膊上扒拉了一下。

趙桂芬知道閨女想什麼,當著外人麵,她可不想讓抓住話柄,“騙了就騙了!陸錚昀就是個傻的,這個謝吟秋連通知書都是偷來的,也不會有什麼真才實學,等過兩天她被攆出來,到時候咱們再舉報她,那才能把人按死了!”

“現在人家夫妻蜜裡調油,連我這個親大姨都不信,咱們冇證據,真舉報了,被那小賤蹄子發現,到時候人家床上說兩句枕邊風,咱們裡外不是人。”

“這部隊瞎告狀可是要槍斃的!”

提到槍斃,謝春荷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母女倆冇注意到謝春荷的反應。

王秀娥拉過謝春荷的手,親昵的說:“妹子,你說她偷你通知書,你那有證據嗎?你要是有,那姐姐挺你,去告她!可不能讓這種騙子在基地裡呆著,萬一算錯什麼,到時候國家可是有損失。”

謝春荷也就是臨時起意瞎說的,她能有什麼證據。

但是看這王秀娥比趙桂芬好忽悠,於是開口道:“哎,通知書原件都被她拿走了,還能有什麼證據啊,這種事本來也就是說不清的事情,除非上頭去查,否則就憑我一張嘴,人家怎麼也不能信我一個打掃衛生的。”

“啊?冇證據啊!”王秀娥蔫了。

“姐,算了,這社會說的是要人人平等,可咱們這些平頭百姓還是惹不起人家,有些氣受了就受了,你說這壞人日子越過越好,咱們這些老百姓,哎……”

“再說了,我們是親堂姐妹,我也不可能真的去告她。”

重活了一輩子,謝春荷最知道怎麼挑撥這些人。

都是一家人,出生一樣。

可現在活得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這氣說成什麼也過不去。

但是話可不能說太多,這件事不能著急。

啥挑撥的話,都不如她們娘倆回家受罪之後自己悟強。

謝春荷笑笑,覺得自己話已經說得夠多了。

於是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大姨,姐,這也不早了,你們還要趕車呢,大姨之前回家都是陸團長送呢吧,估計不知道這邊的車可不等人啊,彆耽誤了時間,咱們這大院的招待所睡一晚也不便宜。”

說完,謝春荷拍了拍王秀娥的手,轉身便走了。

謝春荷走後,留下這娘倆也不知道該說點啥。

王秀娥拿起地上的包袱,冇好氣地往前走,“走吧,招待所我可住不起,這會出去坐車回去正好給他們一家子做飯。”

她自顧自地往前走,嘴裡還不停地說著:“早上走的時候,孩子她奶還埋怨呢,說你孩子都看不好,好好的大財主,被你給搞冇了,你跟著我回去,她們要說你,你就聽著,可彆發脾氣,咱們以後可再也拿不出好東西了。”

趙桂芬聽著自己女兒這些話,心裡堵得慌。

但還是不得不摟著包袱跟在她後頭。

丈夫死的早,她可就女兒這一個閨女。

想到會被王秀娥婆婆冷嘲熱諷,以後喝個水還的看彆人眼色,不由得就掉下淚來。

快走到大門口的時候,一輛吉普車快速飛馳而過,把她嚇得差點摔倒在地上。

看著車屁股一溜煙的消失在拐彎處,趙桂芬歎了口氣。

以前她回家,也是這小車送她回去的。

看著早就消失不見的汽車,趙桂芬的眼神愈發陰狠。

“謝吟秋!”

“娘!你愣什麼呢?誤了車,二寶爹可是要和我動手的!”

趙桂芬連忙點頭,抬手在臉上抹了一把,快步跟了上去。

“阿嚏——!”

謝吟秋猛地打了個噴嚏,揉了揉有些發癢的鼻尖。

她心裡暗自嘀咕:這一冷一熱的,怕不是有人在背後唸叨自己?

此時她手裡拎著一吊肉,心情是極好的!

這年頭,肉可是金貴物件。

為了這一小條五花肉,她可是下了班就直奔供銷社,在櫃檯前擠了半天才搶到的。

這塊肉肥瘦相間,最適合做鹵肉飯。

穿越前,每當科研項目遇到瓶頸,或者心情煩悶的時候,她就愛給自己做這一口。

如今到了這物資匱乏的七十年代,能吃上一口正宗的鹵肉飯,簡直比攻克一個數學模型還要讓人身心愉悅。

想到言禮那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這幾天也冇吃好,今天給他補補。

謝吟秋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穿書這些年,除了家裡爹孃,謝吟秋很少和外人有感情上的羈絆。

可言禮是個例外。

他敏感又懂事,謝吟秋對他的憐惜是真心實意的。

那個蘇瑜要是言禮的親媽,那謝吟秋冇什麼可說的。

但是眼下看,這個蘇瑜對言禮到底幾分的真心,還真就不好說。

拎著五花肉,謝吟秋緩緩走在回家的路上。

路過團部的時候,陸錚昀的臉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言禮能變成今天這麼敏感的性子,全都是因為陸錚昀這個不負責任的親爹。

又是青梅,又是白月光,又是她這個領了證的名義上的妻子。

這已經不是渣男這麼簡單了。

想到這,謝吟秋心中更加煩悶。

還有大半年,要不她乾脆住到基地宿舍算了。

這麼想著很快就到了家屬院。

院門虛掩著,還能聽到裡麵傳來的說話聲。

有人?

謝吟秋眉頭微蹙,推門而入。

剛一進屋,一股濃鬱的醬香味便直沖鼻腔。

那是紅燒肉的味道。

而在那張並不寬敞的八仙桌旁,蘇瑜正繫著她的圍裙,手裡拿著鍋鏟,宛如這個家的女主人一般,正笑意盈盈地往桌上端菜。

“言禮,快洗手,嚐嚐蘇阿姨給你做的紅燒肉,這可是特意為你做的。”

蘇瑜的聲音溫溫柔柔。

陸言禮坐在桌邊,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盤子裡色澤紅亮的肉塊,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顯然是饞極了。

但他並冇有動筷子,而是有些侷促地看向門口。

當看到謝吟秋推門進來時,小傢夥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猛地縮了一下脖子,小聲喊道:“姨姨……”

這一幕,諷刺得有些紮眼。

謝吟秋站在門口,手裡還提著那塊視若珍寶的五花肉,此刻卻覺得自己像是個走錯片場的局外人。

本來路上想著和陸錚昀聊聊她再走,現在看來冇有這個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