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加速
七海建人討厭加班。
他緩步邁入地鐵站,將自己花色領帶纏繞在手臂上,看向一個男不男女不女的詛咒師。
對方臉上浮現出三道彩色咒文,七海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但在他旁邊,自己的學弟、學妹正躺在血泊中。
他隻知道,這意味著他要加班了。
手上鼓起成年人纔有的青筋,七海建人將重麵春太的黃色長髮拽起,迫使他揚起腦袋,直麵自己的陰影。
「告訴我,你同伴的數量和位置。」
「我……我不知道!」
轟!
一拳擊出,攜帶著七海的術式【十劃咒法】,一拳便將重麵春太擊飛十幾米遠。
「告訴我,你同伴的數量和位置!」
七海走上前,拖行試圖逃跑的重麵春太。
「我真的不知道!」
轟!
第二拳,將重麵春太臉上的【儲存奇蹟】再次打掉一條。
「這個傢夥,就是你說的會殺死我兒子的人?」伏黑甚爾站在房樑上,看著下麵發生的虐殺,有些無語。
「對啊,他搞偷襲嘛,現在給他弄死,再去殺掉最後兩頭特級咒靈,你兒子就徹底安全了!」
陳來挑動伏黑甚爾去打架,剛剛真人的咒靈球他看過了,價值75萬,很值錢!
既然值錢,那剩下兩頭特級咒靈更不能放過了。
「好啊,隻要惠能好好的,我怎麼樣都行。」
也許是陳來的「靈魂」影響了他,伏黑甚爾難得坦率了一次。
陳來愣了一下,然後才說話:「殺掉這兩頭咒靈之後,你別忘了把咒靈球撿起來,更重要的是,別忘了跟你兒子好好告個別。」
「你會離開嗎?不能把我兒子過繼給你?」伏黑甚爾不太懂陳來的意思。
「我會離開,你想讓伏黑惠當我兒子我也冇意見,但前提是下一次他認得出來我。」
「認出來你?」伏黑甚爾更不懂了。
「你們的世界是一場遊戲,所有人的人生都隻是隨時可以挪動的棋子。」
深海遊戲裡冇有任何關於發言的限製,陳來直接說出了這場遊戲的本質。
「是這樣麼?悲慘的、歡快的、勇敢的、怯懦的人生,都隻是遊戲?」
伏黑甚爾挑了下嘴角,從剛剛趕來的禪院真希那裡搶走了本就屬於他的咒具:遊雲。
遊雲是多節棍,有了這個咒具,伏黑甚爾可以對咒靈造成足額傷害。
「我希望我的遊戲,是以無憾的方式收場!」
這樣說著,伏黑甚爾耍了一個棍花,看向陰影中接近的深海咒靈·陀艮。
地鐵站內,剛剛從地底裡鑽出來的陀艮小章魚蠕動兩下,哇的一吐,吐出來上千個人類頭骨。
作為咒靈,他殺的人相當多,吃的人更多。
「當心,這是特級!」
正在暴打重麵春太的七海注意到了陀艮,更注意到了伏黑甚爾,他忍不住要提醒這個魯莽的年輕人。
無視那些頭骨,伏黑甚爾一躍而起,手中的遊雲舞的虎虎生風。
「領域展開·盪蘊平線」
麵對來勢洶洶的伏黑甚爾,陀艮直接開啟領域,它剛剛碰見過漏壺,對方隻顧著逃竄,並讓它小心一個穿藍黑色警服的男人。
藍色水藻從旁飄過,一頭深海章魚在漆黑的水中浮現,要是讓深海恐懼症的人看了,估計能嚇得當場哮喘發作。
但伏黑甚爾完全無所謂,他遊動的速度甚至比正常跑動還快,手中的遊雲轉動如同電風扇。
「這還是人類嗎?」陀艮簡單的腦子無法理解伏黑甚爾,它隻能呼喚更強的深海生物前來。
龐大的章魚被身後更大的大王具足蟲一口吃掉,橫來的口器沾染血液,目標正是伏黑甚爾!
哢嚓——
清脆的聲音在深海中顯得極為古怪,但陀艮聽到了。
它的紅色章魚觸鬚一陣蠕動,感知到了不同尋常的反響。
藍黑色的警服被脫下,露出男人精壯的身軀。
隨意一躍,伏黑甚爾躍出水麵,陀艮跟上試圖追擊,卻被遊雲拍回水底。
躍起的身影遮住太陽,伏黑甚爾在空中舒展身體,而後優美的紮進水麵。
水麵之下,先是震動,而後冒泡,最後漂浮上來紫色的血液,最後海洋被消解。
陀艮,被拔除了!
【陀艮咒靈球(稀有):代表人類對海洋恐懼的咒靈,價值700000元】
「好東西。」
陳來接管了身體,將咒靈球擦了擦,而後塞進了【獄門疆】的眼珠裡。
有獄門疆,相當於多帶一個小揹包,很不錯,這次戰利品可以全部打包帶走了。
陀艮死亡,領域自然消散,陳來甩了甩身上的水,鬆了鬆褲腰,讓水滲下去。
「還有一個漏壺,應該是逃了。」
陳來和七海建人打了個招呼,對方剛剛殺死重麵春太,從其他咒術師那裡得知了地鐵站內的情況,於是和陳來通報了一聲。
「嗯,逃了就逃了吧,收穫已經足夠……你那條花色領帶能不能送我?我想要。」
陳來看了一眼七海,發現隻有他手上纏的領帶是值錢貨,價值8000。
七海一愣,而後趕忙解下手上領帶:「你救了我,也救了很多其他人,這個就當做謝禮。」
「嗯。」陳來自然收下,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七海老師!」
伏黑惠與虎杖悠仁跑來匯合,因為跑的太快,有些氣喘籲籲。
他們都注意到了陳來,尤其是伏黑惠,他的臉上露出一絲疑惑,這個男人,總是給他一種親切的感覺,為什麼?
「伏黑。」陳來伸出手,麵帶笑意。
「嗯?」伏黑惠皺眉,一般隻有親密的校友纔會喊自己伏黑或是惠,這個陌生男人什麼意思?
「來做我兒子吧。」陳來略帶惡趣味的衝他說著。
「有病。」伏黑惠直接回絕。
「你會後悔的。」陳來大笑,直接呼喚體內的伏黑甚爾出來認兒子。
右半張臉表情變化,在伏黑惠的眼皮子底下變成了他很熟悉的那個表情。
嘴角向下,眼神睥睨,就是那種把一切不放在眼裡的感覺。
「現在如何呢?伏黑,要不要當我的兒子?」
「爸爸。」伏黑惠望著他那右半張臉,他早該想到的。
除了那個男人,有誰會閒的冇事出手保護兩個咒術高專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