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棉襖再立功

許振東跟在嶽母和裴思瑤的身後走進了這個狹小的院子裡，屋簷下有一個白髮蒼蒼的中年男子正在釘鞋子。

在光線的照耀下，依稀能看到裴思瑤的影子。

或許說，裴思瑤的長相有一部分是繼承了其父，想來年輕的時候，許振東的嶽父應該也十分英俊瀟灑。

不過這時候的裴父已經被生活摧殘得厲害，也蒼老得厲害，不過幾十年的富貴生活，讓他的氣質也與常人所不同。

哪怕在做著鞋匠的工作也顯得很是沉穩。

許振東知道，1976年，地主成分的人在就業方麵會受到很大限製。

由於當時處於文化大革命期間，家庭出身被認為是極為重要的因素，地主成分屬於“黑五類”之一，會受到社會的歧視和排斥。

他們通常隻能從事艱苦、危險、低下的工作。

比如在農業生產隊勞動，乾一些重體力活，如犁田打耙、插秧、收割等。

而且，即使乾同樣的活，地主成分的人可能得到的工分也會比其他人低上不少。

特彆是在招工、入學、參軍、入團、入黨等方麵，地主成分的子女也會受到嚴重影響。

這也是讓裴思瑤感到自卑的原因，大舅哥在下鄉的過程處境估計也很不容易。

很顯然，自己這位嶽父，是冇有工作的，或者說分配不到什麼工作，隻能做鞋匠或者木匠等工作賺取生活費。

許振東也看到了這個院子邊上還有一塊小菜地，估計是裴母種菜的地方。

不過有一點讓許振東不太理解的是，既然裴家的成分不好，為什麼還能住在城裡？

因為地主階級作為被批判的對象，其家庭成員可能會受到衝擊，包括被趕出城市，下放到農村進行勞動改造，裴思瑤和裴國棟就是被下放到了農村。

而老兩口還居住在城市裡，背後應該有所隱情。

許振東猜測兩人應該認識當官的，或者有一定權利的人，否則他們也居住不了這麼個小院子。

幾人走進來的步伐，被裴父所察覺，他扭頭看了過來，看到自己的老伴身後跟著一男一女，他眉頭微微皺起。

隨後，他忽然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神色，快步從屋簷下走了出來，整個人沐浴在了陽光下。

許振東這才清晰地看到了嶽父的全臉和全身，他身量也很高！

或許是兒時的營養也很充足，加上也是北方的人，幾乎與許振東差不了多少。

“老頭子，你看誰回來了！”裴母高興地說道。

“爹！”裴思瑤頓時流下了淚水！

“哎！我的閨女！”裴父頓時老淚縱橫，說實話，此時的裴父年紀也才四十左右，但是在這個時代，也算是中老年。

自從建國以來，到在六七十年代，中國人的平均壽命有了顯著提升。

許振東某次在吃早餐，看報紙的時候翻閱到一個查詢的結果。

上麵顯示1960年中國人的平均預期壽命約為43.35歲，到1970年增長至約58.68歲，1975年達到63歲。

裴父突然瞪大了眼睛，張開了嘴巴，看著老伴懷中小小的人兒，結巴道：“這，這是...”

裴思瑤眼淚頓時收住，一時之間竟不知道怎麼開口，或許女兒能跟母親說的話，到了父親那邊就說不出口了。

許振東這是立馬頂上，他把滿手的禮品哐啷的放在了地上，眾多禮品讓許久冇見過這場麵的裴父也是微微愣神。

許振東說道：“嶽父，我名許振東，是思瑤下鄉許家村裡的人，思瑤落水，被我救上，但是她身子也給我....

一方麵風俗使然，再加上我也仰慕思瑤，所以經過相處，我們便結婚了。

中間也發生了很多事情，...這不等著孩子大了一些，才方便出門。

有些不合理的情況，也請嶽父多擔待。”

許振東說的話其實有不少問題和漏洞，也有些前言不搭後語的感覺，可此時裴父也有些驚訝和混亂，倒冇有辦法想得太深。

主要是....生米煮成了熟飯，自己家的小白菜已經被豬給拱了，如今都帶娃回孃家了，不過萬幸的是，人還健康。

知青下鄉，死的人，可不在少數。

而且若是這個便宜女婿說的都是真話，那他還是救了自己女兒一命。

看著女兒焦急地望著跪的丈夫的模樣，以及身上穿的都是時興的衣著，起碼目前過得很好。

“罷了，我知道了，你先起來吧。”裴父感慨一聲，說實話，他也有些混亂。

突然直接一個陌生人過來，跟你說他是你女兒的老公，就問你懵不懵逼。

但是這事兒在這個年代倒是常見。

因為知青下鄉，很多都是到了一些非常偏遠的地方，無論男女都很可能在農村裡結婚，生根發芽。

裴守義在冷靜之後，也能理解。

“振東，爹讓你起來呢！”裴思瑤已經主動攙扶起了許振東，這一幕讓裴父有些吃醋，表情也微微一黑，看得裴母也是一樂。

恰巧此時小閨女也咿咿呀呀地叫了起來，老兩口頓時也冇有心思想那麼多了。

特彆是裴父緊張的把手在腰間擦了擦，口中說道：“來，來我看看，給我看看！”

小棉襖再次立功！

突如其來地當了姥爺，裴父此時也突然有了天倫之樂的感覺，特彆是看到了白白嫩嫩的小女娃，臉上頓時笑開了花。

當即便和裴母逗弄起了小外孫女。

裴思瑤看著眼前的一幕，臉上也綻放起了動人的笑容。

許振東攬著她的腰，裴思瑤看了他一眼，美麗的眼睛帶著笑意。

那未乾的眼淚此時仿星星一般點綴在那美麗眸子上，真是惹人憐愛，美麗動人。

裴母突然叫了起來：“哎呀，快到晌午了，要去做飯了！”

女婿初次上門，連飯都冇得吃，禮數也太差了！

裴父也是這麼覺得的，他急忙說道：“來，我來抱，你去做飯吧！”

“哎！好的！”

裴母正要答應的時候，許振東立馬開口道:“不用了！我來做！難得思瑤回來，你們能多聚一會更好，而且我帶了野豬肉！

看我給你們露一手，思瑤也是吃過我做的飯的，味道好極了，不信您們可以問思瑤！”

裴母怎麼肯答應，女婿初次上門就做飯還帶了肉！

但是許振東此時已經從袋裡掏出了野豬肉，徑直衝向了廚房。

許振東還不忘交代裴思瑤：“思瑤給爹媽都說說，我最近打獵的事情！”

裴父母頓時看向了裴思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