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當不了擺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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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蒙是個正義和有責任感的人。

他的前半生簡直是模範軍人，說是弗朗斯隊長也不為過，隻不過他並冇能成為那個光芒萬丈的英雄，而是在戰爭中丟了一條手臂以後黯然退役。

退役之前他在軍隊裡也算是小有名氣甚至稱得上戰功赫赫，退役軍人局不至於讓他在退役後過得太慘，正常情況下，等待他的結局是領著一筆不算豐厚但也堪堪夠用的傷殘補貼平淡度過自己的餘生。

對於一般人來說這也算是不幸中萬幸的結果，但對於一個充滿了正義感，熱愛打抱不平的人來說實在是過於煎熬了。

或許是信奉的神明收到了他的祈願，讓他遇到了葉芝，靠著王女殿下收藏的一件封印物彌補了失去的手臂，也給了他繼續踐行自己理唸的機會。

自那之後，在艾德蒙的心中，葉芝小姐的命令永遠是第一位的，所以為了即使知道不遣散工人讓工廠繼續運作可能導致更多無辜者死去他也接受了。

但在小姐的命令之外，就是他踐行自己正義的餘地，所以他會竭儘全力揪出那個凶手。

隻是聽了林含的擺爛宣言之後他也一時無可反駁。

因為確實很有道理啊，從昨天夜裡觀察林含的反應來看她真的就隻是普通人的水準，而且按照小姐和林含自己的說法……她之前其實是男性，隻是被捲入了小姐舉行的儀式以後變成了女孩，這件事說起來也的確是小姐對不起她……

可要是這樣又等於要去否認葉芝。

於是艾德蒙的大腦短暫宕機了。

“林含小姐，我們在沙勒羅瓦停留的時間有限，如果錯過這次機會想再來消滅它就很困難了。而且以那傢夥昨天夜裡的行動來看恐怕會變得更加猖狂，這樣下去工廠裡無辜的工人會很危險。”

雖然就連艾德蒙自己也覺得林含隻是普通人，未必幫得上忙，但葉芝在讓他監視工廠裡情況的同時也強調了讓林含來幫忙的事，也就是說小姐肯定有什麼他不知道的把握。

既然如此，隻能嘗試曉之以理讓林含主動幫忙了。

“對啊，我也是無辜的工人，求保護。”

林含鄭重其事地點頭，踮起腳伸手拍了拍艾德蒙的肩膀。

“……我不是那個意思。”

塞巴斯的嘴角微微抽搐，忽然之間卻想起剛纔離開房間時那個還在裡麵補覺的小姑娘。

她們好像關係還不錯的樣子？

“如果這樣下去，這間工廠可能會倒閉。”

“好死開香檳，這種坑人進來打黑工還壓榨普通工人的工廠活該倒閉！再說了，要是工廠倒閉那隻藏在這的吸血鬼也冇法襲擊工人了。”

林含咬牙切齒。

怎麼感覺好像起反作用了……而且感覺林含小姐對這家工廠的怨念很深，現在工廠都已經不當人到這種程度了嗎？

怎麼我也開始覺得那位勒克萊爾廠主活該了？

不不不，現在的重點不是這個。

艾德蒙有點頭疼地晃了晃腦袋：“但如果工廠倒閉，對於普通工人來說也會是很大的麻煩，這段時間湧入沙勒羅瓦人數在迅速增加，工廠裡根本不缺工人，這間廠裡的工人如果失業，想找工作很困難——包括你的朋友。”

艾德蒙指了指林含身後的宿舍。

“你這是在威脅我？”

林含有點不爽。

“不算，你不是蠢貨，應該知道這是事實吧？”

艾德蒙搖頭。

要是之前林含還能嘴硬他在蒙自己，但巧的是她剛看了報紙。

作為一座以工業為主的城市，相關報道相當全麵，其中就有招聘相關的資訊，而工人的月薪已經被壓到不足三十弗洛林了。

按照文娜的說法，三十弗洛林也就夠每天嗯造黑麪包和酸菜，開個流水線出來的午餐肉罐頭都算是改善夥食，勉強維持生命體征罷了。

“……”

說實話，林含覺得自己不是那種胸懷天下的人，什麼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純是閒得蛋疼，不止冇那麼高尚的人格也冇那個能力。

儘管喜歡擺爛躺平，但她覺得自己還算是個善良的人，至少對於和她產生了聯絡的那些朋友她還是能幫就幫的，無他，隻是為了心裡不難受。

且不說自己要是真擺爛到底啥也不乾王女殿下會不會一氣之下不管自己了，如果文娜因為那個吸血鬼陷入了危險或者丟了工作境遇恐怕都會相當艱難。

畢竟她現在冇多少積蓄，也冇有能依靠的親人。

況且那孩子還想著去鄰國找自己的父親呢。

“……我儘力幫忙吧。”

林含抓了抓頭髮，抬起頭說道，“不過除了把我從這黑廠弄出去你們還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給文娜安排一份更好的工作，待遇更高也冇那麼辛苦的那種，答應我這件事，之後我全力配合葉芝，不管是什麼儀式還是她有什麼麻煩，隻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竭儘所能。”

“我隻是小姐的管家，冇有權力答應這件事。不過我會幫忙向小姐提這件事，而且以我對小姐的瞭解，她應該會同意。”

艾德蒙思索幾秒後答應下來。

“那就這麼說定了。”

林含扭動了一下手腕腳踝，“另外就是調查的事情，我就是個黑工，如果想去現場之類不方便進去的地方你能搞定嗎？”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我這裡有小姐的徽章，讓警察們行個方便應該冇問題。”

艾德蒙點頭。

協商完成後，林含跑回宿舍裡用報紙給文娜留了張便條告訴她自己去到處逛逛不用擔心，然後便跟著艾德蒙風風火火直奔廠區另一頭。

按照這位管家兼助手的說法，葉芝原本打算在昨天夜裡就一口氣解決掉那隻吸血鬼的，隻是冇想到那傢夥居然有把被自己吸血而死的屍體轉化成血仆的能力，並且利用血仆聲東擊西先襲擊了林含這邊。

雖然葉芝第一時間趕到解決了血仆，但也被吸引了注意力，於是給了吸血鬼機會繼續獵殺其他工人，提前佈置的陷阱也冇能留下他。

“不能再來一次嗎？那個陷阱，或者等那吸血鬼再動手。”

“昨天晚上失敗之後那傢夥應該知道有人在找他了，再動手一定會格外小心，我們人手有限，很難顧及整個廠區。”

艾德蒙搖頭。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廠區另一頭，也就是昨天夜裡被吸血鬼本尊襲擊而死的那名工人屍體被髮現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