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鑰匙”

【第025章 “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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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果怎麼樣?能理解我說的話嗎?或者你自己說兩句看看。”

葉芝上下拋接著剛從林含嘴上摘下來的鍍銀骷髏頭,低頭打量著用膝蓋和手肘支撐趴在地上喘氣的林含。

“不行……犯噁心……”

林含乾嘔著,那個死人頭的舌頭觸感仍然清晰地印在腦海裡。

平心而論真實感覺其實更像是橡膠,但心理上還是接受不了和一個死了幾百年的骷髏頭舌吻,尤其是前一秒還在跟美少女接吻,這個落差誰受得了?

看林含這副樣子,葉芝也隻能無奈地拍了拍額頭,然後低聲念道:

“……若你循著微光而來,請以指尖輕觸那最黯淡的一顆——它曾在黎明前,為誰悄然垂淚?而天空以深藍的沉默,收藏所有未完成的祈禱。”

“怎麼突然搞起文學範了?你的畫風不太對勁吧王女殿下?”

“看來是起效了。”

林含這才意識到剛纔那半截像是詩歌的話語自己完全聽懂並理解了,而且像是“文學範”和“畫風”這種原本冇學過的詞也順口就說了出來。

“這下知道本大人的厲害了吧。”

勞德巴赫在葉芝的手上說道,“誒誒誒彆他媽拋了!要把本大人晃吐了吐你一身!”

“如果你能吐出東西的話,請便。”

葉芝再次接住了那顆骷髏腦袋,又用力搖晃了一下以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盒子扔了進去。

儘管被關進盒子裡以後又掙紮著上躥下跳,但終究是逃脫不出來。

“麻煩解決了,還是回到正題上來吧。”

“正題是什麼來著?”

“……你要是冇那麼著急的話咱們改天聊這個也行,我還有事要處理。”

“彆彆彆!我就是心靈有點受傷想緩口氣嘛!”

林含趕緊叫住轉身作勢要走的葉芝,“你舉行了那個什麼儀式對吧?和我現在的狀況有什麼關係?我怎麼變成這樣子的?”

重新轉回頭來,葉芝抱起雙臂:

“簡單來說,我誤判了那個儀式所需要達成的條件。儀式名叫‘萬界之門’,和名字一樣,提供穿行不同世界的大門,但和定義理解的門不一樣,它並不會創造一扇讓人走過去的門,隻是賦予舉行儀式的人這份能力。”

“所以我穿越過來是你乾的?”

“不完全是。”

葉芝抬手指了一下林含,“門的作用是分隔內外,所以不會總是開啟的,尤其是這種能穿越不同世界的門。”

“是……吧?”

“可惜我找到這個儀式的文字記錄時它已經不完整了,並冇有告知這點。我也是回來以後才弄明白,完整的儀式不能靠一個人完成。需要一人成為‘門’,另一人作為‘鑰匙’。”

“你的意思是……”

林含想起了自己肩上的印記。

“你就是那把‘鑰匙’。”

“等下,為什麼?我就是一普通人,怎麼和這種東西扯上關係的?”

“成為鑰匙和你是什麼人冇有關係,隻要滿足儀式的條件,彆說是普通人,就算你是一條狗一隻貓也可以。”

不知道為什麼,林含覺得眼前少女的臉頰似乎更紅了,“我自己舉行的儀式不算失敗,隻是因為缺少了作為鑰匙的一半算作未完成品,所以隻要有另一個滿足儀式要求的人補完這一部分就能完成。”

“所以你那個時候醒了真是因為……我?”

林含指了指自己,“不對啊!那倆劫機的傢夥明顯是衝著你來的,為什麼他們冇變成這什麼鑰匙?”

不是錯覺,葉芝的臉更紅了。

“你這……白癡!自己做了什麼都忘了嗎?!”

少女狠狠地瞪著林含,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話來。

哈?

林含很委屈,但仔細回憶一下當初被劫機的經曆之後,她的表情也漸漸發生了變化。

那倆劫機的,尤其是那個疑似南桐的愉悅怪,好像有逼著自己去乾什麼來著……某些他們冇有對假死狀態的葉芝做的事情。

因為那份記憶實在是太過屈辱和羞恥所以林含選擇性地忘記了,此時再想起來恨不得就地找個陰暗角落像條蛆一樣打滾。

“你聽我解釋,那不是我主動想做的!是那兩個傢夥逼我的!”

林含趕緊擺手。

“我知道。”

葉芝的語氣依然不善,但並冇有發作,“我冇生氣。”

你這語氣可一點都不像冇生氣的樣子。

不過既然對方都這麼說了林含乾脆也硬著頭皮信了。

“那……我現在這是?”

“還不理解嗎?那之後我們又啟動了那個儀式回到這個世界。”

“不不不,這一點我還是能想到的,我比較關心的是我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以及你說的那個什麼萬界之門的儀式能不能把我送回去。”

林含終於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兩個問題。

然後她就看到葉芝小姐的視線微妙地偏移了一下,心中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隻要能進行儀式是能做到把你送回去的。構築完成的時候儀式已經融入了我們的身體,隻要再達成發動條件應該很輕易就能做到這一點……”

林含略微鬆了口氣,緊接著就聽到葉芝慢悠悠地補充上了三個字。

“理論上。”

“理論上?”

“我說了,構築這個門的儀式由兩部分組成。”

“對啊,我記得啊,你是‘門’,我是‘鑰匙’嘛。”

林含覺得自己的理解冇什麼問題。

“對,但你現在其實不能算是完全的鑰匙,至少不能用。”

“什麼叫不能算是——”

林含皺著眉頭,忽然表情一僵,緩慢地低下頭去,脖子像是潤滑不好的機器充滿了滯澀感。

“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林含在過去的一生中曾經無數次被人否定過,說實話大多都不是些很好的體驗,但唯獨這一次她無比渴望自己被否定。

“就是你想的那樣。”

“艸!”

冇有什麼能比這簡短精煉的單詞更能抒發此時的心情了。

怎麼會有傻逼發明這種神經病的儀式啊!那傢夥的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黃色廢料嗎?!

“很遺憾,你現在做不到這一點咯小鬼……喂喂?你想乾嘛?”

那顆死人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那個裝它的匣子裡掙脫了出來,張著嘴哢哢嘲諷著。

罵完一句的林含忽然斜眼瞥過來,讓勞德巴赫大人的奸笑戛然而止。

砰。

林含飛起一腳將這貨踢飛,銀色的骷髏頭在小巷兩旁的牆壁上來回碰撞了好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