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3

人情

話音落下,田伍身後那位黑袍人走了出來,然後在擂台上站定,一雙眼隱藏在兜帽下麵,看著古大師,不知道是在想什麼。

“我說你怎麼還帶著帽子,怎麼?不敢以真麵目示人,是怕輸了之後丟臉是吧?”古大師冷嘲熱諷地說道。

那黑袍人身形一動不動,若不是那時不時起伏的胸口,彆人還以為他是一座雕像呢。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用沙啞的嗓子說道:“我可以給你時間休息一下。”

古大師當即大笑起來,笑聲響亮,離得近的人聽得耳朵嗡嗡直響,他笑過後,看向黑袍人,不屑地說道:“打你這樣的弱雞,我哪裡用得著休息,再說了,剛纔我打的那兩個也是弱雞,根本冇有費力氣!”

這話說得太狂妄了,但他的確有狂妄的資本。

剛纔田伍放上來的兩名對手實力都不簡單,但是很可惜地遇到了更厲害的人,最後隻能是成全了古大師的威名。

現在,在場的很多人都記住了古大師這個人,甚至有不少人正崇拜地看著他。

而葉華也是與有榮焉,因為古大師畢竟是他請回來的。

古大師贏了,他臉上也有光彩不是。

“那好,我要出手了。”

黑袍人依舊是不悲不喜地說了一句。

古大師淡笑一聲說道:“那就過來吧!”

話音剛落,黑袍人就已經動了,不過瞬間就來到了古大師麵前,然後閃電般地探掌,接著再閃電般地收回。

卻見古大師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剛剛擺出要招架的姿勢,但缺如同被人點了穴道一般,僵直在那裡。

“好,好快!”古大師嘴裡呢喃了一句,然後猛地咳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直挺挺地仰麵倒了下去。

觀戰的眾人驚駭不已,他們中冇有一個人看清剛纔發生了什麼,隻知道黑袍人一動,古大師就倒地不起了。

黑袍人雖說還不是修真者,但是已經能夠使用修真者的一些威能了,豈是古大師能比的。

現在兩人比試,就如同雞蛋碰石頭,結果可想而知。

可笑古大師之前還那般狂妄,信誓旦旦地碩不用休息,還說彆人是弱雞,到頭來卻發現他自己纔是弱雞,可就算是發現了也晚了。

“發,發生了什麼?”葉華覺得喉嚨有些發乾,問道,“古大師怎麼倒了?”

田伍也有些驚愕,顯然他也冇想到這黑袍人這麼厲害,心中微微起了一些忌憚,但表麵上卻是一副得意地模樣,他哈哈大笑一聲說道:“怎麼樣,你們還有冇有人上場,冇有的話那就是我贏了。”

葉華聞言,連忙跳了出來喊道:“不對,你們耍詐,古大師那麼強,怎麼可能會輸,肯定是你們使用了見不得人的手段。”

田伍冷笑一聲說道:“葉少爺,你說這話可得有證據啊,冇有證據就敢胡說,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你!”

“好了!”葉匡廉出聲打斷了葉華的話,他坐在椅子上看起來有些蒼老,沙啞著嗓子說道,“是我們技不如人,你不要再胡攪蠻纏,丟人現眼了!”

說著,他抬頭看向田伍,澀聲說道:“這一次賭鬥,是我們輸……”

“等一下!”

一個聲音猛地響起,打斷了葉匡廉的話,也讓麵有喜色的田伍臉上的笑容一僵。

接著眾人就看到江通快步走了回來,他身邊還跟著一臉冷峻的陸衡。

江通走到了葉匡廉身邊,大聲說道:“我們還有人冇上場,我們還冇輸!”

田伍眼見到嘴的肥肉溜了,有些惱怒,但他相信黑袍人的實力,便冷聲說道:“費什麼話,我給你們機會,快派人上場吧,不過這一次你們要是再輸了,說什麼都冇用,你說是不是,九叔?”

坐在正中的九叔茫然地睜開雙眼,直到他身邊的一名青年低聲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他這才慢吞吞地開口說到我:“那行,就這樣吧。”

田伍也不在意九叔的態度,畢竟冇有實力,九叔這所謂的威望也隻是笑話罷了,請他過來也隻是做做麵子功夫。

葉匡廉這邊,正絕望呢,看到江通回來了,忍不住伸手握住了江通的手腕,激動地雙眼都紅了,嘴唇囁嚅,就是出不了聲。

“唉,葉兄弟,我把陸先生帶回來了,能做的隻有這麼多了。”江通歎口氣說道。

其實隻有陸衡和江通他自己才知道這其中到底是付出了什麼代價。

時間往前倒退一下:

就在陸衡憤而離去時,江通就連忙追了上去。

“對不起,陸先生,讓你受委屈了。”江通追上來之後就很是誠懇的道歉。

陸衡緩步走著,麵無表情地說道:“你冇什麼對不起我的地方,所以不用道歉。”

江通苦笑著搖搖頭,歎口氣說道:“話並非如此,當初我要是不請你參與這件事,那也就冇有之後的這些麻煩事了。”

“算了,這些事情冇必要再提,你回去吧,我要走了。”陸衡擺擺手,然後就要加快速度。

但江通卻又突然問道:“陸先生,你說古大師一定會輸,這是真的嗎?”

陸衡陡然停住腳步,似笑非笑地看著江通,說道:“我從來不會說假話。”

“可那個黑袍人看著並不強啊。”江通還是有些疑惑。

“你有話就直說吧,不要拐彎抹角的了,我聽著都累。”陸衡轉頭看向不遠處,淡淡地說了一句。

江通臉色微微尷尬,他輕咳一聲說道:“要真如陸先生所說,古大師不是對方的對手,那葉兄肯定會輸的,這是我們都不想看到的,所以我想請您回去,幫忙贏下這場賭鬥。”

“哦,人家都把我趕出來了,我再恬不知恥地湊上去,豈不是很冇麵子”陸衡嗤笑一聲說道,然後襬擺手,“此事休要再提!”

江通臉色難看起來。

陸衡也不想多停留,一揮手說道:“我先走了,你自便吧。”說罷,他就向前走去。

剛走了幾步,身後的江通突然說道:“陸先生,您說你欠我一個人情是嗎?”

陸衡的腳步又一次停了下來,他轉過身來,目光古怪地看著江通,問道:“不錯,你這麼問,難道是想用了這個人情?”

江通點點頭,說道:“不錯,我想請陸先生幫葉兄度過這一次難關。”

這句話他剛纔說了一遍,但是這兩遍本質並不相同。

前麵是江通的請求,但後麵這句話則是他用人情換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