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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階暮色

哈哈, 家人們,我準備乾掉已經死了的同事再去暗殺老闆的時候,死人的電話裡忽然傳出來了老闆的聲音, 誰懂啊?!

朗姆現在滿腦子都是基安蒂在INS發的段子, 畢竟基安蒂有從組織辭職去當脫口秀節目主持人的資質,不過朗姆用自己強大的意誌把說說段子的基安蒂趕出腦海, 惡狠狠地對著電話那邊說:“不可能, 波本是不可能在日本的。”

確實,組織的BOSS“波本”冇在日本,他在美國查賬呢,出現在日本的是公安警察降穀零。

降穀零笑了聲, 一想到正在加班查賬的赤井秀一, 他的心情也變得好了一點, 於是他悠悠地說:“隨便你怎麼想, 朗姆, 但既然你想殺我,我就不能繼續留你了, 對吧?”

朗姆:……

這個語氣就是波本,不對, 是赤井秀一!所以在美國的那個纔是假貨?等等, 他明白了, 所以波本根本就冇死, 他和萊伊從始至終都是一夥的,他們兩個都是FBI!

怪不得他一直覺得之前的猜測有問題, 自己都不敢相信, 但現在,朗姆終於明白了, 波本和萊伊都是FBI派來的臥底啊!

可惡的FBI!

看來琴酒已經被波本殺了,不然波本不可能拿著琴酒的電話,冇想到還是這些可惡的臥底技高一籌……

朗姆忽然冷笑:“波本,你就不怕我現在引爆炸彈,我們同歸於儘嗎?”

降穀零噗嗤笑出聲來,拍拍懷裡哈羅的腦袋錶示安撫,用不以為然的語氣回答:“我?你真以為我會去那種地方?”

是的,波本在組織裡的評價就是個相當難纏的人。

在無論是朗姆還是其他人的判斷裡,組織的BOSS波本都不太可能會親自涉險,畢竟波本纔剛剛成為BOSS不久,都當上老大了,誰還自己冒險啊?

朗姆知道事情不好,沉聲說:“所以琴酒早就被你殺了啊。波本,這一切都是你的計劃,對吧?”

聽筒裡傳來了波本悠閒的聲音,那位年輕的BOSS這樣說:“你說琴酒啊,我可冇有殺他……對了朗姆,我派了人去找你,相信你見到他的時候就會明白的。”

朗姆最開始冇聽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但很快,就有聲音從外麵黑暗的走廊裡傳來。那是某個人的腳步聲,而且是步調相當熟悉的腳步聲。

控製室的門正對著往下走的樓梯。

就在朗姆緊張的視線裡,飄逸的銀色長髮在黑暗中顯現,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戴著帽子的人正從樓梯上不緊不慢地往下走。

即使還冇看清對方的臉、即使尚未聽到那個人說話的聲音,朗姆依舊認出了他。

“琴酒!是你!!”

出現在樓梯上正是琴酒。

而就在朗姆喊出聲的時候,那個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朗姆的人也停下了腳步,用一種久彆重逢、意味深長的語氣說:

“RUM。好久不見。”

朗姆下意識向後退了半步。明明他告訴琴酒的位置和原本所在的位置都不是這裡,琴酒到底是怎麼找來的?

不可能,這不可能,除非——

等等,剛纔波本說的話……難道是……

通話還在繼續,波本特地提高了聲音,說:“看來你已經見到他了,朗姆,祝你們遊戲愉快。”

朗姆:“……”

所以波本找來殺他的人是琴酒?是琴酒?!!是誰都可以,為什麼是琴酒啊?啊?!

朗姆不可置信地看看不遠處的琴酒,再看看他跟波本對話的手機,整個人都入到了極大的震撼當中。

“琴酒,你還活著,那為什麼波本拿著你的手機?!難道你和波本是……”

“彆猜了,”降穀零打斷了他的話,“來跟我們的叛徒朗姆先生打個招呼。”

於是,就在朗姆更加震撼和愛爾蘭我懂我懂的目光裡,站在樓梯上的黑澤陣不耐煩地說:

“你玩夠了嗎?BOSS大人。”

(黑澤陣:波本,能不能不要在我出場的時候給你自己加戲。)

(降穀零:雖然不是琴酒本人,但聽琴酒的聲音不情不願地叫我BOSS,真的很愉快~)

(黑澤陣:本人←_←)

這話就像一道閃電,將朗姆整個劈成了兩半,一半的阿朗在說彆開玩笑了,眼前的琴酒肯定是假的,另一半的阿姆在說嘿,朗姆,你完啦,哈哈哈,原來組織裡隻有你不是他們的人!

難道、難道這個組織已經……某種荒謬的猜測從朗姆的心底陡然升起,他忽然間理解了一切。

“你們,你們……”

朗姆顫顫巍巍地用手指向琴酒,卻隻得到了冰冷的答覆。

“就是這樣。”

於是,朗姆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整個場景都變得非常寂靜,隻有想偷偷爬走的愛爾蘭被朗姆踩住了手。

朗姆在幾秒鐘的沉默後終於爆發。

他咆哮著:“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你們全都是一夥的!全都是!琴酒,波本,萊伊……你們全都是FBI派來的臥底!我看錯你們了,那位先生也看錯你們了!”

黑澤陣:?

降穀零:??

愛爾蘭:???

朗姆完全冇發現他這話把在場的所有人都震住了,直接抄起愛爾蘭擋在前麵,對準他的腦袋,說:“琴酒,你要是在這裡動手,我就先把他給殺了!這傢夥跟伏特加一樣,也是你的人吧?我就知道你會為他們來這裡的!”

黑澤陣看著朗姆,從這位昔年的老同事的聲音裡聽出了一絲恐慌,也對,畢竟朗姆的倚仗是組織,而組織裡有威脅的存在現在全部站在了他的對立麵。

“他?”黑澤陣看了愛爾蘭一眼,“你殺吧,彆浪費時間。”

“……”

朗姆發現琴酒這個人是真的冷血,他之前的想法被徹底推翻,所以琴酒來這裡根本就不是為了伏特加,而是因為波本!

所以琴酒死在洛杉磯的事……完全是琴酒和波本聯手出演的一場好戲!不愧是你,琴酒,竟然能做到這個地步!

“琴酒,你要知道,現在隻有我隻清楚怎麼從這裡逃……”

“砰。”

就在朗姆還準備說服琴酒的時候,站在樓梯上的人已經有點不耐煩地開槍了,朗姆下意識地要去躲,卻發現琴酒打的根本就不是他,而是愛爾蘭。

血花在愛爾蘭的身上炸開,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瞬間衝上了朗姆的心頭,他好像回到了第一次見到琴酒的那天,在那空無一人的拍賣場,在滿地的血裡……

不,那傢夥——琴酒那傢夥根本就不是人!他不會在乎任何人的性命!

朗姆抬手打爆了控製室的燈,丟下愛爾蘭,轉身就往控製室的另一扇門跑去!

既然波本和琴酒是一夥的,現在琴酒來了,那波本不可能冇有安排其他人,現在可不是跟琴酒打起來的時候!

他要逃!

他要炸掉這裡,這就是他唯一的機會!

而在朗姆背後,黑澤陣被愛爾蘭拽住衣服,愛爾蘭氣若遊絲地說:“哥,你下次能不能打輕點,我覺得我快要死了……”

黑澤陣把人拎起來,說:“我打的是肩膀,不是頭。”

愛爾蘭就是不起,他躺在地上,感慨地說:“哥你還記得嗎,我小時候被歹徒綁架,歹徒說你敢開槍嗎,你啪的一下就對我的腦門開槍了,說我要是死了就讓他給我陪葬,然後歹徒當場跪下求我彆死……”

他對那個場麵記憶猶新,特彆是琴酒果斷開槍時候的表情,就好像是在對歹徒說你繼續浪費時間我就把你們兩個一起宰了。

“我當時打的是牆。”

順便擦破了小愛爾蘭的臉,然後那個小鬼就發出了超大的慘叫聲,導致歹徒以為小愛爾蘭快要死了。

黑澤陣表示,其實他的槍法,也還行吧。(赤井秀一,嗬。)

愛爾蘭有氣無力地說:“哥,我知道你不會殺我,但我真的有心理陰影,下次彆開槍這麼快,快去追朗姆吧,我找人來救我,務必把他打死。”

黑澤陣:“我冇打算殺人。”

愛爾蘭:“我懂,我懂,替我向公安問好,我這就棄暗投明。”

黑澤陣:?

這裡為什麼會有公安,難道這小子已經知道波本是日本公安的事了?不應該吧,還是說你小子也信了琴酒是日本公安?

“我不是警察。”

“我懂。我懂,放心吧,我什麼都不會說的,這裡是日本,是東京,是誰的地盤我很清楚。”

“……”

“放心吧,等等、等等——哥!哥!不要打我我是病號啊!哥——”

愛爾蘭,抱著救了他一命的瓶蓋,幸福地躺在了椅子上。他決定了,以後他要喜歡這種KILL係列的飲料,雖然他自己不喝,但是可以買給夏目財團的所有員工當福利。

他快樂地給波本發訊息:老闆,老闆,那家飲料廠現在是我們的產業吧,能不能研發一種新產品叫“KILL Irish”啊?

降穀零發來了一串問號。

專業做飲料這麼多年(?),他還是頭一次見這種要求。

……

下午16:55。

海洋館某處。控製中樞。

朗姆走前說的話還迴盪在伏特加的耳邊,這座場館裡被安裝了炸彈,而且就算冇有那些炸彈,所有人也都會被埋葬在這裡麵。

不行。

伏特加想,雖然不知道到底是誰來救他,但既然有人來了,既然還有人在外麵,他就不能在自己還活著的時候無動於衷。

他聽到朗姆的腳步聲逐漸遠去,視線裡的東西早就變得模糊;從幾天前開始死神就已經在他的身邊徘徊,伏特加想,他能活到現在還是多虧了朗姆不能讓他死。

“大哥……”

從喉嚨裡發出的聲音總是帶著黏膩的血味,伏特加知道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就用儘最後的力氣站了起來。

他用控製室裡的維修鉗砸斷了自己的掌骨,將手從手銬裡脫出,然後跌跌撞撞地走到中央電腦前,看著一直在運行的程式,還有已經走到97%的進度條。

還有多久?還有多久?!

伏特加用他完好的那隻手翻看著自毀程式的一個個條目,卻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停止的按鈕,或許就跟朗姆說的一樣,這就是組織讓稻草酒做的,用來遮掩實驗室存在的一次性用品,隻是她剛好把這裡做成了絢爛的煙花。

他發現自己特彆冷靜:“設計的時候就冇考慮過能終止,但還是有出現意外情況的預案嗎?也就是說……隻要能讓這些意外情況發生,就能或多或少地讓自毀進程受到阻礙,大哥你覺得——”

聲音戛然而止。

他習慣性地轉過頭去的時候,才發現那個銀髮的身影早就不在他身邊,伏特加愣了一會兒,才苦笑出聲。

“你已經不在了啊,大哥。”

他又從大哥還活著的幻覺裡回過神來了。從一個多月前開始,那位跟他認識了十三年的大哥,就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伏特加深吸一口氣,想,你得打起精神來,伏特加,你是現在唯一能接觸中樞係統的人,你隻能依靠自己,不能在這之前倒下。

“還有時間。”

他單手敲著鍵盤,還好大哥以前就跟他說過用不了兩隻手的時候很多,所以他單手操作電腦的效率也冇有太低。

“還有時間。”

他提醒著自己。

至少還有十分鐘左右的時間。螢幕上的畫麵變得模糊,又重新清晰起來,伏特加攥著自己的傷口,從痛覺裡喚回了自己的意識。

“組織安裝在下層的炸彈,還有……用來溶解‘實驗體γ’的藥物……”

一陣揪心的痛苦傳來,伏特加捂住嘴巴,從喉嚨裡吐出血塊來,但他冇有時間可以浪費了。

看,伏特加,冇有大哥的時候你也可以做到,不是嗎?為什麼大哥每次都把任務放手給你,即使搞砸了也從來不會說是你的錯,因為大哥一直知道你是臥底。

你和大哥一直是一樣的,雖然他冇有說過,你也冇有說過,但你們一直在並肩戰鬥。

大哥。

Gin。

從那片組織的黑暗裡將我帶進人世間的,那抹銀色的月光啊。就像小時候在冰封的湖麵上看到的影子,等到天暖和些的時候,那些銀色的影子就悄然消失,像一場夢。

“這樣不行、這樣也不行……還有辦法,肯定那裡還有辦法的,大哥,你總是這麼說,所以,我肯定會有辦法的,對吧?”

他忽然笑起來,就像當年他在亞爾斯克,從琴酒手裡接過那個墨鏡的時候。

意識正在緩慢抽離,失去的血液正在帶走他的體溫,不過他早就冇法感受到自己的體溫了。

他低聲說:“會有辦法的……”

下午17:05。

海洋館某處。通道。

黑暗到一絲光線也冇有的空間裡,地麵上的安全井忽然被打開,淺金色捲髮的女孩身手敏捷地爬了上來。

這是赤井瑪麗,她身後的世良真純跟著上來,打開手電筒,照亮了周圍的環境。

這裡像是較為寬敞的通風管道,但濕漉漉的水積在腳下,周圍充斥著一股發黴的味道。不過還好,這段通道應該是幾個月前剛被清理過,還不到完全冇法走的地步。

“所以我們在找什麼?警察已經在組織撤離了,據說這座海洋館裡還有炸彈,要是被忽然引爆的話……”

世良真純彎下腰來,這通道對她來說走得還有點艱難,不過還好,她從小就習慣了在各種地方玩捉迷藏,包括FBI的辦公大樓,這種程度當然是輕鬆得很。

赤井瑪麗看著手裡的平板,被劃出來的路線圖就像是一團小孩子的塗鴉線條,如果不是拿著夏目財團給的建築結構圖,她還真看不出來自己在什麼地方。

她相當平靜地說:“那也引爆不到我們現在的位置,頂多是被困一段時間吧,現在我們要找人。”

就算朗姆要裝炸彈,也不會裝在他自己的逃跑路線上,更何況按照海洋館的結構來說,把炸彈安裝在這裡冇有任何用處。

她看著地圖,皺眉,在某個岔道口停了很久,終於選定了一個方向,往那道狹窄的縫隙裡去。

世良真純剛好湊過來看了一眼:“這裡的位置應該是第四階梯館和第七階梯館的交界處吧,奇怪,這裡應該冇有這麼大的縫隙吧?”

赤井瑪麗依舊低著頭,一邊走路一邊找路,解釋說:“為了讓水槽移動,場館裡的每兩個水槽間都空出了20cm左右的距離,但當這座場館運作起來,為了避免誤差和碰撞,水槽會先往外移動一點,這樣就會出現能容人通過的夾縫。”

“啊……我想起來了,畢竟是很早就設計建造的海洋館,當時夏目財團說的那種新式材料還冇開始使用吧?”

“冇錯,隻有在建造上層水槽和海洋館大廳的時候,夏目財團使用了那種材料,這座海洋館本身的結構都是相當老派的,傳聞設計師本來想設計成不需要電力的機關構造。”

“那個組織本身就很老派吧。”世良真純吐槽說。

“是因為裡麵的老東西太多了。”

赤井瑪麗終於走到了某個拐角處,眼前是一段安全梯,再往上又不知道通往哪裡去了。

他們已經在這裡轉了大半天,裡麵的路線曲折複雜,就像是迷宮一樣,也不知道誰能記住。

她一邊敏捷地往上爬,一邊說:“而且這座場館前後換過三次圖紙和施工隊,裡麵存在不少看不見的‘廢棄通道’和‘額外空間’,是隻有在內部結構開始移動的時候才能抵達的位置。”

“我覺得被困在裡麵忽然擠成肉餅的概率更大一點。”

“所以要卡著時間在這些縫隙裡穿過,稍微計算失誤就有可能變成你說的那樣……我們快到了。”

赤井瑪麗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終於到了她們此行的目的地。從下麵上來,首先出現在她們麵前的是一道乾淨但冇開燈的走廊,手電筒的光打在地上,這裡甚至被打掃過。

這條走廊很短,形狀也相當奇怪,儘頭是一扇門。不過赤井瑪麗要找的不是那個,她往周圍看去,找到了一扇被關上的門。

門裡有微弱的光溢位來。

她看了身後的世良真純一眼,推開門,淡淡的血味從裡麵傳出來。正在操作電腦的人察覺到有人接近,立刻轉過身來,看到她們兩個後又怔住了。

赤井瑪麗對著那張臉看了一會兒,回憶著琴酒的描述,認真辨認之後,才說:“伏特加,我們是來救你的,你……你是伏特加對吧?”

不戴墨鏡真的認不出來啊,見鬼,你的墨鏡是什麼魔法嗎,伏特加?

赤井瑪麗對上伏特加謹慎的眼神,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了一副墨鏡,遞到伏特加麵前。

伏特加冇接。

他重新轉回去看眼前的電腦,神情依舊肅然,說:“來不及了,來不及了,我隻能阻止下層的炸彈爆炸,但這個係統的自毀程式根本無法停止,隻能延緩幾分鐘……”

赤井瑪麗按住了他滿是血的手,兩個人就這麼停了幾秒鐘,赤井瑪麗才說:“不用擔心,他們不會死的。你已經很努力了。”

進度條正在前往最後的100%。

“這個國家的警察已經在拆除炸彈和安排撤離了,你看到的錄像是半個小時前的。還有,所謂的自毀係統,可能跟朗姆想的不太一樣。”

這條走廊儘頭有扇門。

打開門,眼前是一道被鎖上但也能翻越的欄杆,腳下卻是一片空。再往下,是海洋館的大廳,以及從大廳邊緣被玻璃覆蓋的通道處正在撤離的人們。

往上看去——

海洋館的穹頂已經消失不見,晶瑩剔透的水的方塊正擺放在最高處,燦金色的光輝正穿過水麪落到滿是灰塵的大廳裡,被折射出來的七彩光芒映入眼簾。目所能及都是遊動的明豔水光,以及高低不同的水槽裡遊動的海洋生物……

還有或許並不是海洋生物的某些東西。

在最上層的部分裡,海水呈現出灰黑的顏色,有深色的長相很自由的生物正在裡麵掙紮或者說逃竄,越往下就越像是海洋館裡能見到的漂亮生物,而就在他們看著的時候,最上層的水槽,正在緩緩往下傾倒。

有個柔和的女聲在場館裡響起,聲音有些失真,但還能勉強聽出話語裡的含義:

“歡迎來到全新的海洋館!”

傾瀉而下的灰黑色水流順著階梯墜入深淵,那些形狀可怖的生物在墜落的時候就像是被陽光燒儘一般融化,什麼都冇能留下;水花濺落,隻有水麵燦爛到耀眼的反光到處跳躍,讓人們微微眯起了眼睛。

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

水流將大廳裡的灰塵掃去,並順著流入那座長橋兩側的地下,而被越來越清澈的水衝乾淨的海洋館大廳地麵,顯露出了它原本的模樣。

那是整個都透明的、能從下往上看到天空的舞台,現在灰塵的幕布被揭開,裡麵是消失的屬於這個時代的大廳。

伏特加往下看去,看到站在舞台上的一個模糊的小點,那是個抱著滑板的戴眼鏡的小孩,他正獨自一人在空曠的海洋館大廳裡,欣賞這本應在2000年就出現的風景。

工藤新一。

伏特加知道那個小孩的身份。

他輕輕移開視線,冇有繼續往下看,就當隻是好奇地往下掃了一眼;然後,伏特加重新看向天空,從這片燦爛的金色裡,好像看到了他已經很久冇有見過的圖景。

大哥,你在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