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017 簡直就是兩個小孩。

“你倆可算回來了。”林姨在圍裙上蹭掉水漬,對著進門的楚枝意和傅時敘說,“快去洗手,準備吃飯。”

昭昭一看楚枝意回來,興奮地從沙發上蹦下來,撲到他的懷裡。

跟楚枝意黏糊後,昭昭才慷慨地施捨給傅時敘一個小眼神,算作打招呼。

楚枝意放下包就去廚房幫忙,林姨笑著打量他:“遇上什麼好事了?”

楚枝意笑得狡黠:“秘密。”

火速吃完飯,楚枝意扯了兩張紙擦乾淨嘴,就忙不迭地問秦叔要地下室的庫房鑰匙。

“要找什麼東西?這麼著急?”秦叔問。

楚枝意說:“冇什麼,就是點小東西。”

傅時敘細嚼慢嚥著,聽見這話抬眸看他一眼:“不用去庫房,你那個幾個箱子,我已經找人放進你臥室。”

楚枝意有點不高興:“放那挺好的啊。”

傅時敘說:“礙眼。”

楚枝意:“?”

他真不懂。

那幾個箱子天天放在地下室裡,究竟哪裡礙著傅時敘的貴族鑲鑽豪門眼了?

在內心裡把這人拳打腳踢一遍後,楚枝意才稍微解氣,離席往樓上去。

昭昭簡直就是他的跟屁蟲,見他走了,也忙從椅子上往下蹦。

傅時敘一隻手就把他製止。

“吃飯。”

昭昭嘟囔:“我吃不下去了。”

傅時敘看眼他碗裡的半座坑坑巴巴的小山,毫不留情地說:“吃完。還有,你自己舀進碗裡的番茄雞蛋,彆光吃雞蛋,不吃番茄。”

昭昭嘴巴一癟,做出一副要哭的樣子。

傅時敘不為所動。

昭昭提醒他:“我要哭了哦。”

傅時敘:“嗯。”

昭昭再次提醒他:“我馬上就要哭了哦!”

傅時敘好以整暇地放下筷子,看他:“哭吧,我正好欣賞一下。”

昭昭忿忿地瞪眼他,凶巴巴地說:“我再也不跟你好了!”

傅時敘說:“你清醒的時候也冇怎麼跟我好過。”

昭昭完全冇招了,垂下腦袋,可憐巴巴地開始吃飯。每吃一口番茄,就好像能要他命一樣。他故意把番茄放在勺子最下麵,又在上麵蓋米飯,就好像隻要他看不見,番茄就不存在一樣。

就這麼磨蹭了快十分鐘。

昭昭眼巴巴地看著傅時敘。

傅時敘歎口氣:“下桌吧。”

昭昭噢耶一聲,自己給自己擦乾淨嘴,又去衛生間漱口洗手,直奔樓上的楚枝意房間去。

林姨見了直搖頭:“昭昭這孩子的性格,也不知道是隨了哪個。”

傅時敘陪林姨一塊收琬,說:“這還不明顯?”

林姨忽然想起什麼,跟傅時敘說:“阿敘,你記不記得,你小時候也不愛吃番茄。”

傅時敘端碗的動作一頓:“我有嗎?”

林姨點點頭:“有啊,不信你問老秦,那個時候傅老爺子也跟你一樣,天天操心這事。”

秦叔接茬道:“光操心有啥用啊,他還不是一口不吃,結果也長這麼大了。”

傅時敘哪會看不出他倆的意思?

“楚枝意那麼寵他,我要是不再對他嚴點,這小子能在家裡翻天。”

林姨說:“也是這個理,那要不你就乾脆住回來,大家一塊嘛,熱鬨。”

傅時敘把碗放進洗碗機裡,講:“再說吧。”

樓上,昭昭衝進楚枝意的房間,瞧著眼前亂糟糟的場景,茫然地問:“爸爸,你在找什麼?”

楚枝意頭疼地說:“你剛過來的時候穿的那個校服,我記得我收到箱子裡了啊。”

昭昭啊了一聲,往楚枝意身後指:“爸爸,那不就是嗎?”

一套小小的服裝被壓在楚枝意的一件外套下。

楚枝意抱起昭昭,蹭著他的臉蛋:“寶貝,你真是天才。”

昭昭得意洋洋地附和:“天才!”

找到校服後,楚枝意盯著滿屋子的東西犯難了。

他就是冇打算把這些零零碎碎的,非生活必需品的小物件都收進房間裡,所以才一直將搬家帶過來的好幾個紙箱封在地下室裡冇動。他總想著,萬一哪天要走,也就懶得再收拾一遍。

搬家收東西對楚枝意來說簡直就是酷刑。

可現在東西又都拆了,還堆在房間裡了……

“爸爸,你看!”昭昭指著自己麵前的小架子,“我給小企鵝找了個家!”

楚枝意一直壓在箱子裡的企鵝玩偶被昭昭拿出來,擺在櫃子上。一旁,放著楚枝意以前閒著冇事拚的積木小屋。

看現在這個情況,他估計是要在這住到傅季野回來。

藉著這個機會,收拾妥當算了。

“挺會挑地方啊。”楚枝意把麵前的另外一個企鵝小擺件遞給昭昭,“那這個也交給你安排。”

昭昭興奮地說:“收到!”

篤篤。

“找到了?”傅時敘站在門邊問。

楚枝意把校服拎起來:“嗯呢。”

他特意指了指校服上的標誌:“小叔,你輸了!”

瞧著他的高興樣,傅時敘問:“就這麼想贏我?”

楚枝意理所當然地說:“對啊。”

昭昭明明什麼都不知道,偷聽到這對話,挪過來問:“爸爸,你贏什麼啦?”

楚枝意認真給他解釋了幼兒園的賭約。

昭昭莫名也有了一點參與感,自動將自己和楚枝意劃爲一國:“耶!我們贏了!”

傅時敘看著麵前沉浸於喜悅之中的一大一小,又敲敲門,說:“想要什麼?”

楚枝意看眼昭昭:“你說。”

昭昭想了半天,摸到自己房間裡,找來紙筆,當著楚枝意和傅時敘的麵,趴在箱子上寫字。

寫好後,他第一個給楚枝意看。

楚枝意愣了下:“這什麼?”

昭昭脆生生地說:“小傅還債卡!”

介紹完自己的小巧思後,他又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拇指用水彩筆塗紅,往白紙上一蓋。

楚枝意陪著他鬨,任由他也把自己的拇指塗紅。

他倆都蓋章完畢,齊齊看向傅時敘。

傅時敘將手揣進衣兜裡:“不用,我說話算話。”

昭昭纔不聽這些呢!

他上前兩步,抱住傅時敘的小臂,使出吃奶的勁,努力將傅時敘的手往外拽。

結果反而拽得自己快要被吊起來。

昭昭慌了,求助道:“爸爸!爸爸救我!”

楚枝意發現他的一大新愛好就是看傅時敘被昭昭折磨,故而嘴角輕揚,站在傅時敘的麵前,朝著他伸出手:“小叔,願賭服輸呀。”

傅時敘對上他明而亮的眼睛。

他移開目光,默不作聲地卸了幾分力。昭昭立刻抓住機會,把他的手拽出來,大喊:“爸爸!快給他上色!”

楚枝意聽從昭昭小司令的指揮,左手緊握傅時敘的手腕,叫他掌心朝上攤開,又把手往前挪,食指和拇指抵住傅時敘的指尖。紅筆蓋被他咬開叼著,他低著頭,沙沙在傅時敘的指腹塗抹。

完成後,楚枝意立刻把昭昭寫的小卡片拿過來,反客為主地湊到指腹上,狠狠摁住一會,鬆開。

白卡片上,兩大一小的指印皆在。

“噹噹噹~”楚枝意特意舉起來,湊到傅時敘眼前,給他欣賞。

傅時敘拿手拍開,說:“幼稚。”

他轉身就走。

楚枝意纔不管呢,在他身後做個鬼臉,又把卡片舉給昭昭看,兩人不知道在嘀咕了什麼。傅時敘回頭看,發現他倆已經竊竊笑作一團,倒在衣服堆裡,簡直就是兩個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