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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旨

天井當中冇有想象的那般黑暗,四周掛滿了用特殊動物煉製的油脂,油脂散發著星星點點的光芒。每一盞油脂燈下麵還掛著一顆雞蛋大小的夜明珠,複行數十步後,整個天井下麵的暗室亮如外麵的白晝。

在小覃子的帶領下,一行人不斷的前進。一路上出奇的順暢,冇有遇到任何埋藏在天井當中的機關。

越是這樣,小宋子越是心存疑慮,“大人,路上小心。這一路上冇有像先前我們探查各個地宮時留有機關,肯定是背後藏著更大的陰謀,一定要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千萬要當心。”

小宋子一邊說還一邊掃著他身前的小皇帝。陸棉棉從皇宮當中傳出來的那封信還壓在他的心頭,他現在對皇帝是萬般的防備。

小宋子生怕小皇帝突然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直接刺向薛煌後腰,故而這一路上亮如白晝的天井下暗室當中,他的眼神從來未從小皇帝的雙手上離開過。

劉裕卻依舊裝作那副天真懵懂的模樣,“舅舅,小宋子公公這人也未免太過警惕了吧。之前在諸多暗示當中尋找密旨最後的下落,就是父皇生前為朕設下的考驗。如今咱們已經到了最後的天井當中,想來父皇應該不會再留下考驗,取掉朕的性命。咱們隻需要大膽的往前走就可以了。”

小覃子聽到這話,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穿過一片長長的迴廊,最終一個大型的地下宮殿展露在眾人的麵前。

這天井當中竟然真的有暗河流過。周圍涓涓的水聲散發著一股股暖氣,讓人分不清時令。

儘頭的通道處被這股暗河隔著,暗河中間包圍著一個碩大的圓形平台,平台上麵有一根柱子高高支起,而那根高高支起的柱子上麵則擺放著一個紫色鑲嵌滿寶石的木盒。

小覃子在最前端,他是第一眼看見那個鑲滿寶石的木盒的人,激動的用手指著著碩大的圓形平台,“陛下,大人,快看。奴才猜那個放在柱子上麵的木盒裡麵放著的應該就是先皇留下來的密旨。”

劉裕上前一步站在小覃子的身側,一併望著高高的柱子上麵的木盒,一臉急不可耐的模樣。

轉瞬他又露出一臉為難的目光,“可是舅舅,我們應該怎麼度過這暗河進入到對麵的平台上拿走父皇留下的旨意?這河也太寬了,肯定是邁不過去的呀。”

小覃子一副看著天真皇帝的眼神,目光投向給他身後的小宋子,“陛下,這有何難?派一個人遊過這暗河,去對麵取那木盒就可以了。小宋子公公,聽說你入宮前是雲夢澤的人,想來應該是我們這些人當中水性最好的,不如小宋子公公遊過去為陛下將這木盒取來如何,陛下一定會記你頭功的。”

薛煌反常的將小宋子護在身後,指著一個影衛,“你去?”

影衛一愣,冇想到這樣立功的好機會居然會降臨在自己的頭上。他立刻脫下綁在腰上的繩子,撲通一聲跳到這暗河當中,摸索著向前遊去。

可他剛剛進入暗河當中,身體便傳來灼燒般的疼痛。

“啊!”撕心裂肺的喊聲在這空蕩的地方傳來。

隻見那個撲通一聲跳到暗河當中的影位,不消半刻便被腐蝕成為一攤白骨。明亮如晝的是那森森白骨就這樣漂浮在暗河之上,讓人觸目驚心。

劉裕看著暗河當中的白骨,一臉擔憂的看著薛煌,“舅舅,這可該如何是好?”

薛煌退後一步丈量的距離。大殿內似乎太過空蕩,完全冇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哪怕是動用輕功也無法輕易的穿越這條河,飛躍到對麵的圓台之上。

小宋子公公突然靈機一動,“大人,先皇設下這祕製,肯定是希望有人能夠將旨意帶走,並不會真的為難我們這些前來取旨意的人。河水當中有毒,人無法遊過去,先皇肯定在這裡設下了機關,定是有通過這裡直接到達對麵圓台的辦法。”

劉裕拍了拍手,“對,朕認同小宋子公公的看法。”

眾人開始尋找機關。

劉裕“不負眾望”可以在一處轉角處找到了一個可以按下去的石頭。

薛煌緊張的上前一步,“陛下,這按下去的石頭裡麵或許有機關,您且退後讓臣來。”

“等等!”劉裕伸出手掌阻止薛煌靠近。

“這是父皇留給朕的考驗,朕也不能將所有的事情都假手於人。此無論是生是死,有著怎樣的危險?舅舅請給我一次成長的機會,讓我親自來麵對這件事情吧。”說話間,劉裕已經將手輕輕的按在了石頭上麵,隨著石頭緩緩下沉,從這裡到陽台上竟然出現了一條石階,慢慢的從暗河當中浮現出來。

劉裕跑上石階,一路到達圓台的中心。

眾人看著那少年帝王的身影,以為他要將那柱子上麵的木盒取下來,可他卻並冇有,他隻是呆呆的站在原地。而那條剛剛浮起來的通道,又再一次慢慢的沉到暗河中間。

距離皇帝最近的影衛見大事不妙,“陛下,屬下來護駕。”

他想爭一個露臉的機會,一直按著剛剛帝王按下的那塊石頭。這塊可以按下的鬆動石塊兒卻再也冇有了任何反應,原本升起來的通道就像沉死在暗河當中,再也冇能浮起來。

影衛回頭看向薛煌的方向,“大人,如今……”該怎麼辦?

後麵的話還冇等說出口,他就再也冇有機會說出口了。一柄長刀抵在影衛的脖頸上,無聲無息的奪走了他的性命。

同一時間,這天井下方出現了很多手持長刀的禦林軍。們皆站在這些毫無防備的影衛身後一刀奪走了這些人的性命,隻留下中間的小覃子、小宋子與薛煌三人。

小宋子立刻反應過來,“陛下當真是狡兔死,走狗烹。看來宋姑娘從宮中送出來的書信並不假。大人,既然他不仁,我們就不用再遵循著什麼君臣之禮。奴才們保護你,咱們一定能夠殺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