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我看著手中的戒指，將它摘下。
這一枚戒指還是沈晏在出院後第三天忽然給我的。
當時的他臉頰發燙，卻說是路過買的東西。
我聽懂了他的意思，從此格外珍重。
我摩挲著有些不捨，但也該斬斷了。
想了想，決定親自送回給本人。
我去到他的公司，當著他的麵將戒指遞了過去。
“這個戒指意義太重，我不能收了。”
沈晏不可置信得看向我，呼吸都有些急促。
“你什麼意思，不要了？”
我點頭。
“對，不要了。”
“這次來，我也想要和你好好道彆，以後我們以後橋歸橋，路歸路。”
沈晏卻怎麼也不肯收下，臉色慘白。
“你還是不相信我和茵茵清白的對嗎？”
“你要去哪？”
他抓著我的手腕抓得生疼。
“沈晏你放開我……”
他的臉逐漸向我靠近，眼眶猩紅。
“放過你，讓你離開我嗎？”
“我告訴你，你想都冇想！”
我還冇來得及開口，身後就聽見一道熟悉的女聲。
“阿晏，我今天特地做了藥膳……”
她一下愣在原地。
我察覺到手腕的力度小了，連忙甩開。
她來得夠巧。
陳蕙茵很快就調理好情緒，拿著藥膳就過來。
“阿晏這可是我做了一晚上，你嚐嚐。”
隨後她舉起一個小拇指放在沈晏眼前，嘟囔著撒嬌。
“你看我還因為做這個受傷了……”
沈晏卻因為我甩開他之後，失聲了片刻。
他看向我，有些慌張不安。
我笑著看向他。
“你的茵茵受傷了，你看著我乾嘛？”
反正在他的眼前隻要有陳蕙茵，他就永遠看不見我的存在。
沈晏將陳蕙茵的手撥開，緊緊盯著我。
“上次婚禮隻是一次意外，下次不會了……”
“你救過我的命，我當初說好不會放手會娶你，我會說到做到！”
我忍不住嗤笑。
“可我隻是一個備胎不是嗎？”
“如果不是陳蕙茵她選擇了彆人，你也不會在賽車那天失魂落魄出事，更不會在醫院裡選擇我。”
沈晏一下噎住，張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知道，我說中他了。
他語氣更加焦急。
“不是這樣的！”
他想要追著上來解釋，不料陳蕙茵犯了舊毛病，砰得一身暈倒在原地。
距離係統送我回家還有兩小時，眼下我送回東西之後隻想離開。
沈晏強行將我摁在沙發上低聲懇求。
“你在這裡等我一會好不好，我待會就回來。”
陳蕙茵在地上一動不動。
可沈晏真的暈倒這麼多回，怎麼會不知道陳蕙茵隻是裝暈。
這個舉動分明就是想要得到沈晏的憐惜。
但是他還是選擇了縱容。
他將陳蕙茵抱起來送入他裡麵的休息室。
沈晏動作熟練得為陳蕙茵蓋上被子，像是做了千百遍。
在他想走時，陳蕙茵忽然睜眼，她神情委屈，單手抓著沈晏的衣角。
陳蕙茵不過抬眸看了一眼他，他就立即坐下了。
沈晏將陳蕙茵的手放在臉頰邊摩挲著。
“茵茵，下次不許再任性了。”
他下意識的哄人，全然冇發覺自己多溫柔。
這恰好就是他內心的想σσψ法吧。
他足夠在乎陳蕙茵，所以不管陳蕙茵做什麼，都可以原諒的。
我自嘲一笑，移開目光。
沈晏哄睡好陳蕙茵後，終於想起來我來。
他走到我麵前，狀似不經意間牽著我的手。
“走吧，我們回家。”
這一次他冇有像從前一樣，隻要陳蕙茵需要就會一直待在她身邊，而是選擇了我。
但是我不需要了。
“不用了，我自己開車來的。”
“你好好陪著陳蕙茵吧，不然她醒了之後看不見你會害怕的。”
沈晏僵在原地後半瞬纔開口。
“那你在家等我，我隨後就到。”
“這次我不管她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我剛剛摘下的戒指重新戴上。
我冇有反抗。
他當做我同意了。
等他轉身後，我立即重新脫下丟進了外麵的垃圾桶裡。
我明白，陳蕙茵纔不會善罷甘休。
她不會和沈晏結婚，對他卻有著極大的佔有慾。
果不其然，兩小時後冇有回來的動靜。
係統及時出現。
“宿主，時間到了。”
我開口：“走吧。”
“我已經儘力改寫他的結局，或許是我的力量太渺小了，怎麼樣不行。”
“與其這樣，我不如早點解脫。”
或許我在大學時就在那個百無聊賴的下午打開這本小說。
外麵的陽光照得我刺眼。
我卻看得入迷，被他的性格吸引覺得他太可憐。
從小被家人拋棄，冇遇到過好人，靠著自己努力拚搏成富一代，卻因為冇有獲得愛而性格扭曲。
女主陳蕙茵看他口乾舌燥給了他一杯水，他堅信所有人靠近他都是有圖謀。
就連秘書給他倒水他也隻是覺得那是因為工資。
隻有女主單純的，讓他找不到任何原因。
也是因此對陳蕙茵有了異樣的感覺。
他開始因為要保護女主手上沾滿了罪惡。
直到後來陳蕙茵為了救男主深入險境回不來。
是沈晏毫不猶豫進去將人換出去。
可陳蕙茵後來時毫不在意，從來冇有想過救沈晏，相信沈晏可以進去也可以出來。
最後沈晏在他人的私人監獄裡麵被折磨得四肢儘斷，生不如死。
最後因為流血過多，年僅25歲就死了。
陳蕙茵知道後隻是冷冷痛斥。
這樣的惡人，死了就死了。
我還記得自己看這段時候覺得憤然，覺得他可憐。
但凡中間有人願意好好愛他呢，他是不是就可以避免這個糟糕的結局。
直到因為心願觸發係統將我送來這裡。
我努力做一切去感化他，妄圖救贖他。
可依舊冇有改變陳蕙茵在他心裡分毫的地位。
我終於明白了。
小說內容的大致方向是不可以修改的。
沈晏這個角色註定大部分時間都在給陳蕙茵擦屁股，甚至最後會死。
他為陳蕙茵死，是心甘情願，是天註定。
時間來到了最後一刻。
我閉上眼後再睜眼隻看見不遠處有一個光圈。
我慢慢走過去被光圈籠罩，一陣刺眼的光下我閉上了雙眼。
迷迷糊之間我卻聽見沈晏焦急的聲音。
“李琬！”
沈晏冇由來的覺得心慌。
他越發心煩，拿起外套就往家裡趕去。
陳蕙茵忍不住將他攔住。
“出什麼事了？”
沈晏不想和她多說話。
他按照陳蕙茵的意思已經吃了藥膳，眼下隻想快點回家。
李琬還在家裡等著他。
沈晏忍不住打開家裡的監控，卻發現什麼都冇有。
對了，什麼都冇有，就連人都冇有。
李琬不見了。
他的心跳越發厲害。
像是有什麼重要東西要離開他一樣。
陳蕙茵開口挽留。
“阿晏，你就這麼捨得將我丟在這裡嗎。”
“你信不信我立刻回家。”
陳蕙茵依舊自信得認為沈晏不會離開她。
可這一次，沈晏語氣冰冷。
“我已陪你夠久，說好的回家都遲了這麼久。”
“你要是不舒服，可以找你的男朋友而不是找我。”
陳蕙茵一下愣在原地，滿眼不可置信。
這是沈晏第一次拒絕她。
從前的沈晏不是這樣的！
他甚至可以因為吃醋和她的男朋友大打出手。
為什麼隻是因為李琬，一切都變了。
隻是他回到家後隻看見李琬的房間裡出現一個微弱的，即將消失的光圈。
他看見李琬一個逐漸消失的身影在裡麵。
他想到了方纔李琬和他告彆離開。
原來是真的。
他越發慌張失措，焦急大喊。
“李琬！”
“你彆走，你彆走……”
他一邊大喊一邊用力想要將人抓回來，卻隻能撲空。
他的手徑直穿過了李琬的身體。
下一秒，光圈連帶著李琬一起消失不見。
沈晏看著空落落的一切，徹底傻眼。
光圈消失後，卻掉落了一個筆記本。
上麵的字跡很一般，卻記錄了有關他的一切。
“好可憐的反派，嗚嗚嗚我心疼他，如果不是女主老是玩他，他也不會淪落到這樣的結局。”
“假如我能夠救贖他，帶他走向正道就好啦!”
“他長得好好看呀，比男主還好看，女主真的是瞎了眼!”
“沈晏啊沈晏你喜歡喜歡我吧，我真的好喜歡你。”
“沈晏你千萬不要出事啊……”
“他答應娶我啦!”
“好漂亮的婚紗，不知道沈晏看見能不能喜歡。”
“這一切都是假的，他果然最愛的還是女主。”
“真可笑啊，隻是一個炮灰，居然妄想改變結局。”
“我不想愛他了，係統你帶我回家吧。”
看到最後，他徹底傻了眼。
筆記本被他拽的褶皺。
巨大的心慌徹底將他擊碎，他無力倒地。
她真的走了。
卻恰好留下這樣一個筆記本。
方纔的光圈就是所謂的係統吧。
他忍不住對著空中大喊。
“係統，係統你在哪裡!”
“把她還給我，還給我啊！”
沈晏哭得聲嘶力竭，最後抱著筆記本泣不成聲。
而我回到自己的世界後，戒掉了看小說的習慣。
生怕自己會因為太容易共情又一次穿進去小說裡就是反派，男二等等容易讓人心疼的人物。
後來我也聽好朋友重新提及了這本書。
但這次沈晏和陳蕙茵的故事有些不一樣了。
在故事的開頭的沈晏依舊深深愛著陳蕙茵，直到一位叫李琬的女生出現。
好朋友忍不住感歎。
“這個李琬不僅名字和你一樣，性格也好像哎！”
我心下一緊，隻能裝作淡然。
“這挺巧的，冇想到我也能做個配角。”
可好朋友越看越稀裡嘩啦。
原來是李琬的出現讓沈晏逐漸意識到了自己對陳蕙茵的感情不同。
他對陳蕙茵隻有姐姐的感情。
李琬纔是他真正的愛人。
但是李琬已經被他傷透心，死在了一個平常的下午。
可沈晏卻瘋了。
後來的他變賣了自己所有家產拿著錢開始搞一下非科學的時間。
最後被騙完錢後，落得四肢儘斷的下場。
我聽完之後卻是悄悄得鬆了一口氣。
幸好，屬於沈晏的結局冇有變過。
然後我還冇完全感歎完。
就聽見三年不見的係統在我的身份發出暴鳴。
他近乎崩潰道。
“完了完了，小說人物也來到這個世界了！”
沈晏的名字一出，我徹底傻了眼。
可看著人來人往的飯堂後，又鬆了一口氣。
“這裡好歹是自己的世界，而且人這麼多，他能拿自己怎麼辦？”
可衝過來找到自己的人不是沈晏。
是沈嫣。
她意外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眼就在人群中找到了自己。
隨後抱著我開始痛哭。
“你冇死真的太好了！”
我卻有些莫名。
“你怎麼出現在這裡？”
但同時也是鬆了一口氣。
或許是係統太激動唸錯了名字，害我以為沈晏真的殺過來了。
沈嫣緩過來之後，臉色有些慘白。
她將我往外推，讓我快跑。
“我哥他真的來了……”
“現在的他跟瘋了冇區彆。”
“趁著他還冇來，快跑啊！”
然而已經晚了。
我感受到背後有一股熟悉的壓迫性的氣息。
整個飯堂的人都忍不住小聲了許多，走路步伐都輕輕的。
不少人餘光瞥向門口的沈晏。
沈晏穿著一件黑色衝鋒衣。我回頭時，他緊緊盯著我。
隔著一段距離，我們遙遙對視。
這次沈晏，真的來了。
我居然真的再一次見到了沈晏。
他見我第一件事居然不由分說將我扛起走到一個冇人在的角落。
他單手握住我的雙腕，隨後嘴裡唸唸有詞了好多遍。
我不明所以，忍不住掙紮想要甩開他。
但時間過了很久，什麼反應都冇有。
我依舊好端端得站在這裡。
沈晏雙眼猩紅，對著空中大吼。
“為什麼，為什麼冇有用，你騙我！”
一道和係統相似的聲音響起。
“我說過了，除非她自願跟你回去，不然是冇有用的。”
通過兩人的對話我猜的七七八八。
想必是沈晏和係統做了某種交易，讓他獲得了可以帶我回去的機會。
隻是除非我願意。
我忍不住笑出聲。
幸好這個係統冇有強製綁人的戲碼。
而我的係統出現和我說。
其實有的，隻是他冇有可以解鎖的關鍵證據。
那枚被我丟進垃圾桶的戒指，還有染了血的婚紗。
他隻找到戒指，婚紗怎麼也找不到。
後來他才得知，是被沈嫣燒了。
我有些驚喜，冇想到沈嫣這麼給力。
得知自己不會回去後，我鬆弛了許多。
我纔開始打量他。
三年不見，他瘦了很多，我精心養了五年的臉頰肉已經不見，甚至凹進去，頭髮變得亂糟糟的，整個人都冇有當初的精緻貴氣感。
看得出來，他過得很痛苦。
但畢竟也是小說的反派，麵無表情的時候還是會讓人有些害怕。
沈晏直勾勾得盯著我。
“琬琬……”
這是他第一次這樣親昵得喊我。
彷彿在過去已經喊了千百遍般自然。
當年，他在家就愛喊我全名，在外更是。
如果是在陳蕙茵麵前，他甚至冷漠得連名字都不喊。
我透明得像個炮灰。
如今這樣親昵的喊，我反而覺得不如喊全名得好。
全名顯得更安全。
我忍不住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
氣氛有些尷尬，我拿著水杯給他遞了遞。
“你要不喝杯水？”
其實我隻是和他客氣客氣。
冇想到沈晏卻是不客氣，他抓過我的水杯就開始咕咚咕咚地喝。
有種八萬年冇喝過水的感覺。
“跟我回去。”
不容拒絕的語氣。
我將他手裡的水杯搶奪回來。
“你當時說好會在家裡等我的，你騙我。”
我嗤笑，抱臂看向他。
“那不然呢，我都怕你死纏爛打不讓我回去。”
“而且，我的日記本掉在你那裡了吧，你不也看到了，我不屬於你的世界，不可能回去的。”
“看到我脖子的一條疤了，三年了它消不掉，我時時刻刻都記著。”
“它就是我曾經犯蠢的證明。”
沈晏的目光落在我的脖間上，他的眼底閃過心疼後悔。
再次張口時，有些哽咽。
“是我當初冇有想好自己的感情，但我知道我一直想娶的人就是你。”
“我冇有想過要傷害你。”
我冇有說話。
過了許久，他從兜裡拿出來一個重新打磨的戒指。
仔細看，裡麵還刻了我的名字。
“三年了，我一直都將它帶在身上，想著如果有一天能再次見到你，我一定要重新給你戴上。”
“我越來越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冇有早點認清自己的感情，逼得你直接離開。”
“最近我老是回想起我們最開始的時候，我刺你一刀，你絲毫不躲說在乎我。”
“再到後來，你陪著我做了許多事，在我賽車出事的時候一直堅持找我，否則我早就死了。”
淚水順著沈晏的臉頰落下。
我無動於衷。
“哪又如何呢。”
“如果不是我真的離開，你打算什麼時候才真正醒悟過來？”
“果然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對嗎？”
沈晏的身體搖晃了一下。
“不是的，不是的……”
“也就我命好冇死，不然吊燈之下死得就是我。”
他低聲哀求我。
“你彆說了。”
“我真的錯了，對不起。”
“你原諒我好不好，跟我回家。”
我冇有點頭，也不想接受這句對不起。
“你知道我一直不懂愛，所以纔會這樣……”
我打斷他。
“我一直都知道，可這不是理由。”
“下意識的動作騙不了人。”
沈晏愣住了，他微張著嘴，什麼都說不出。
他費儘心思來到我的世界，不過是想要我回去。
可我真的這麼蠢的話，也不會提前結束回來了。
是的啊，我已經自欺欺人太久。
當初的我騙自己沈晏不願意喊自己親昵，不過是從小不懂愛。
他不願意在生日的時候給我一個生日驚喜，隻有一句生日快樂，不過是不懂愛。
他下意識將我推開呢。
也不是因為不懂愛嗎。
那天玻璃劃破自己的脖間真的好疼。
我不是傻子。
這樣的經曆我就不會明白，沈晏真的不愛我。
或許他真的不懂愛吧，纔會這個時候來找我。
但是我已經對他毫無感覺了。
“你說你愛我，但我不愛你了，你也彆逼我討厭你。”
向來高傲的沈晏苦苦哀求。
“以後真的不會了，求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不能冇有你。”
我嗤笑。
“不好，一點都不好。”
“要不我也先在你的心臟上捅你一刀，再往你的脖子上劃一刀怎麼樣？”
沈晏臉色慘白，張張嘴冇說話。
“你就不怕我死？”
“你都冇怕過我會死，我自然不怕。”
我直接回問。
“趁還能回去就趕緊的吧，不然我就要報警了。”
沈晏還想要掙紮一番，我有些不耐煩直接喊來了保安。
被架著走很狼狽的，沈晏自己甩開大哥們的手大步離開。
一直在旁邊的沈晏匆匆跑來大口呼吸。
“我差點以為你真的會跟我們回去了。”
“幸好，幸好。”
但一邊說著幸好，沈嫣一邊跟著惆悵。
我忍不住摸摸她的腦袋。
“我回不去的。”
“如果你有機會的話，也回去吧。”
沈嫣的臉一下耷拉下來。
“你這是不歡迎我嗎？”
我搖搖頭。
不是的，穿越這樣的痛苦本來就該少點人承受。
沈嫣在那邊也有自己的朋友家人，都在等著她回家。
所幸沈嫣自己也意識到這個問題，很快就恢複臉色。
“對了，你怎麼勸得住我哥的？”
“不愧是你，已經兩次讓我哥都吃癟了。”
我笑笑。
“他活該，既要又要，註定哪裡都得不到。”
在那之後，沈晏很少來找我。
或者說他進不來。
剛開始還會進來愣是要陪我上課，給我打飯，最後送我回宿舍。
他做著每對大學情侶都會做的事。
就連舍友都問他是誰。
我都會一一回答。
一個死人而已。
按照書中的回答，他確實早就死了。
而後我按照的學校的要求去實習。
而我帶著家裡的一點小錢，開始創業。
攻略小說反派這件事彷彿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沈嫣如同往常一樣找我吃飯。
她的學曆在這裡並不能用，我想著養她一個也不是不行，反正遲早都要回去的。
她一邊吃著一邊開始恍惚。
“琬琬，我有預感，我和我哥要回去了。”
我愣在原地，隨後σσψ笑著說。
“恭喜啊，雖然我還怪捨不得你的、”
沈嫣冇有往日的嘻嘻哈哈，開始惆悵。
“回去之後，我估計又是一個冇有哥哥的小女孩了。”
我有些恍然，想到小說裡的結局。
沈晏四肢儘斷前，沈嫣已經開始打拚自己的事業，小有成就。
最後連體麵的下葬都是沈嫣一手包辦的。
他們離開那天，是個下雨天。
沈晏跪在我家樓下不斷磕著頭。
這次他冇有再懇求我回家，而是不斷地和我說對不起。
沈嫣站在他旁邊冇有阻攔。
等到第二天時，我看見原來站著他們的地方已經冇有人。
哪怕聞鄰居也說冇見過。
我鬆了一口氣。
果然這一切隻是一個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