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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巨門
張玄把大祭司給他的那枚神奇的羽毛,仔細的綁在一根打磨得十分光滑乾淨的钜鹿腿骨上,做成了一根羽杖。
白天,他就把羽杖斜插在背後。
晚上,張玄就把那羽杖,插在樺樹皮木屋門前的雪地裡。
所有的猛獸,隻要看到羽杖頂端的那枚羽毛,就嚇得遠遁,不敢再靠近。
張玄父子,這才安穩下來,整天吃著鹿肉,喝著鹿奶,倒也優哉遊哉。
不過,張玄卻早就開始了離開樺樹林遠行的準備。
他不僅儲備了很多的鹿肉乾,還著手製作一輛雪橇。
這輛雪橇的底部,是由好多根光滑的钜鹿肋骨做成,微微翹起,可以在雪地裡滑行。
雪橇的架子,是用堅硬的钜鹿腿骨搭建,比木頭要結實得多。
張玄又在雪橇四周,蒙了一圈結實的樺樹皮......
足足花費了一個月的時間,張玄利用手裡的一些石製骨製工具,做成了這輛雪橇。
雪橇雖然不大,可坐張玄父子倆,綽綽有餘。
張玄又用鹿筋鹿皮和樺樹皮,搓成了結實的繩子,做了一套拉雪橇的工具,套在了那隻母鹿的身上。
這隻母鹿,經過兩個月的馴化,已經完全不怕張玄父子了。
現在不用繩子拴著它,它也不會跑走,每天準時就來木屋前,找張玄父子要草吃,讓他們擠奶。
那隻小鹿也長大不了,更是和神嬰成了好朋友,天天馱著神嬰到處玩。
而鹿群,似乎也開始遷徙,白樺林裡的鹿,越來越少。
“走吧!我們跟著鹿群一起走,說不定就有所發現!”
張玄帶著神嬰,坐在雪橇上,讓钜鹿拉著,就跟隨鹿群,一起出了白樺林,又進入了莽莽雪原。
鹿群在雪原上,奔跑的速度極快,跑了一天,就跑了將近千裡!
傍晚的時候,鹿群才又到了一處白樺林,就在裡麵吃草棲息。
卻見,這片白樺林裡,早聚集了好多猛獸。
有馬一樣大,長著獨角的“羚羊”,還有成群長著四排獠牙的“野豬”......
還有很多的凶惡的猛獸,就在白樺林外虎視眈眈,準備獵食那些食草動物。
張玄邊拿出了那根羽杖,插在了雪橇之上。
那些猛獸看到羽杖頂端的羽毛,都嚇得潛身縮形,不敢進白樺林來。
張玄父子,就在白樺林中間,燃起一堆篝火,豎起羽杖睡覺。
冇有一隻猛獸,敢過來騷擾。
所有的食草動物,似乎也發現了羽杖邊猛獸不敢過來,便也圍了過來,以張玄的羽杖為中心,臥在林間休息。
張玄的羽杖,儼然成了震懾群獸的神杖!
次日,獸群又開始遷徙。
張玄駕著钜鹿拉的雪橇,跟隨獸群而行。
他知道,獸群遷徙去的地方,肯定是它們早就知道的,可以生存的地方。
那裡,或許就有新的發現。
獸群在雪原上穿行,雪越來越大,氣溫就越來越冷。
漸漸的,就遇到了好多其他的獸群。
有長著長毛的巨象,披著厚毛的巨牛,都像是始祖之地,那幾萬年前滅絕的異獸。
獸群,漸漸的就彙聚成了巨大的獸潮。
他們一起朝著一個方向遷徙,似乎,那個方向有什麼神奇的力量在召喚著它們。
張玄坐著雪橇,融入獸潮,跟隨它們遷徙。
有了那根神杖,猛獸都不敢靠近。
一直遷徙了好多天,終於,來到了遷徙的儘頭。
這裡,是一片巨大的雪山。
數以億計的群獸,都聚集在雪山的一座山壁前。
那山壁高逾百丈,通體潔白晶瑩,質地似乎就是上好的美玉,又像是冰凍而成。
張玄駕著鹿撬,高舉神杖,從密密麻麻的獸群中穿行。
群獸看到了那神杖頂端的羽毛,就如波開浪裂一般,閃開了一條通道。
鹿撬,就來到了玉壁跟前。
“呀呀......”
神嬰吃驚的張著小嘴巴。
張玄,也是驚呆了。
隻見,那玉壁之上,就有一道淡藍色的光幕巨門,足足有百米高!
就和禁區入口處的光幕之門差不多。
無數的猛獸,就撲向了那道光幕巨門,引得光幕巨門裡,不斷髮出閃光。
原來,所有的猛獸,都是被這道光幕之門吸引,從萬裡之遙,遷徙到了這裡!
他們的目的,似乎就是要衝出這道光幕巨門!
隻見,一隻長著劍一樣獠牙的巨虎,高高躍起,撲向了光幕巨門。
“嘩!”
光幕巨門藍光一閃,那巨虎就消失在了光幕裡。
緊接著,一隻獨角羚羊,也飛躍而起,衝向了光幕大門。
不料,藍光一閃,獨角羚羊卻被藍色光幕給反彈了回來,摔落在了地上。
一群巨型白狼過來,頓時吧獨角羚羊,撕成碎片!
然後,巨狼又紛紛衝向了藍色光幕巨門。
有些巨狼就衝進了光幕,有些巨狼,卻被光幕彈了出來。
就這樣,群獸前仆後繼,都衝向了光幕巨門!
似乎,這是它們根植於基因裡的宿命。
就像逆流而上的湟魚。
而這個光幕巨門,似乎有什麼神秘的封印之力,而現在,這封印之力已經弱了,群獸中力量強大的,就衝出了出去,力量小的就衝不過去,成了其他猛獸的食物。
張玄愣愣的看著玉壁之上的光幕巨門,不禁想起了禁區之門。
他當時進來禁區的時候,就看到禁區之門的光幕裡,衝出了很多猛獸的虛影。
那些猛獸,似乎就是因為禁區之門的封印力弱了,才努力要從禁區裡衝出來!
難道,這道光幕巨門,就是禁區之門?
從這裡出去,就到了禁區之外?回到了大千界?
事情,不應該就這麼簡單!
張玄知道,禁區裡麵,肯定不止是這些猛獸。
不過,不管這道光幕巨門之外有什麼,張玄隻有一個選擇,那就是衝過去!
“小心,我們要衝過去了!”
張玄提醒了神嬰一句,便是一抖手裡的韁繩!
那隻钜鹿拉著雪橇,就朝玉壁上的光幕巨門衝了過去!
“呀呀!”
神嬰似乎感到了一種恐懼,驚叫了一聲,趴進了張玄的懷裡。
張玄摟住了神嬰,眼前一花,便衝進了藍色光幕巨門!
第兩千章 太極墟
“唰......”
張玄又進入了那種扭曲,旋轉,拉伸,光怪陸離的空間。
不過,這感覺隻是一瞬間!
張玄眼前一暗,那隻钜鹿拉著雪橇,就到了一個新的空間。
張玄的眼睛還冇有適應這裡的光線,就見一個巨大的黑影掠過。
似乎是一隻巨型猛獸,一口,就咬斷了拉著雪橇的钜鹿脖子!
張玄趕緊舉起了手裡的神杖。
那隻巨獸,一見神杖上的白羽,叼起了钜鹿,朝遠處飛奔而去!
雪橇,就被這巨獸拉扯著,一路狂奔!
速度,比那钜鹿全速奔跑還快!
張玄和神嬰,隻得死死的抓住了雪橇。
耳邊,風聲呼呼!
跑了一會,張玄定了定神,這才發現,這裡的空間,是一片昏暗的森林。
森林上空,是幽暗的星空。
他回頭一看,發現自己出來的地方,是一道光幕巨門。
雖然離開了很遠,還是依稀能看出,有無數的猛獸,不斷從光幕巨門裡衝出來。
這片昏暗的幽林裡,似乎到處都是從光幕巨門裡,跑出來的巨型猛獸!
張玄又看了看叼著钜鹿飛奔的這隻巨獸,似乎是一隻巨豹。
它好像是由於懼怕張玄權杖上的白羽,便瘋狂的逃竄。
可是,它又捨不得嘴裡叼著的钜鹿,便帶著雪橇,一直疾奔不停。
張玄便拉滿了自己的弓,朝著巨豹,射了一箭。
那箭射在了巨豹臀部,巨豹吃疼,卻跑得更快了!
張玄又待張弓搭箭,忽然就聽見前麵傳來了人聲。
“這是從北方坎位休門裡跑來的巨獸!”
“大家一起放箭!”
“嗖嗖嗖!”
一陣箭雨隨著人聲而至!
那隻巨豹身上,頓時中了好多箭。
那些箭雖然對於巨豹來說不是很長,可好多箭射中了巨豹的眼睛和喉嚨要害。
巨豹踉踉蹌蹌的又跑了一會,就倒地死去。
“快看,這巨豹後麵,居然還拉著一個雪橇!”
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
“切茜婭!”
張玄驚喜的大叫。
他聽出來,剛纔說話的,是切茜婭!
“張玄哥哥!”
“小張玄!”
“老大!”
幽暗森林裡,就跑出來了一群人。
為首的,就是切茜婭和趙極全叮叮!
“我去......”
看到他們三個安然無恙,張玄一直懸著的心,這才鬆了下來。
“張玄哥哥!”
切茜婭又叫了一聲,就衝了過來,撲進了張玄的懷裡。
“你們父子倆,咋變成野人了?”
趙極打量著張玄笑道。
現在的張玄和神嬰,穿著厚厚的獸皮衣服,戴著獸皮帽子,手裡拿著骨頭做的羽杖,真的就像是野人。
“你們怎麼好好的?你們冇有遇到危險嗎?”
張玄好奇的看著切茜婭和趙極全叮叮。
他們全都穿著原來的衣服,手裡還拿著武器弓箭,一點都不狼狽。
“我和胖子,被傳送到了東南巽位的杜門,裡麵隻是一些巨大的毒蟲,被我們殺了好多,找到了傳送門,就出來了!”趙極笑道。
“是啊!那裡的蜈蚣足足有三尺長,烤熟了嘎嘣脆,比雞腿還香!”
全叮叮流著口水,似乎還有些懷念烤蜈蚣的味道。
“我被髮送到了南方離位的景門,裡麵是一片酷熱沙漠,我也找到了傳送門,回到這禁區。”
“這麼說......就我被送到了巨獸出冇的冰天雪地?”張玄鬱悶。
“是的,這片禁區之地,有八道傳送門,按休,生,傷,杜,景,死,驚,開,通往八個不同的空間,你應該是被傳送到了北方坎位的休門!”切茜婭解釋。
“老大,你這還算是好的,我們聽雲皇主說,要是被傳送到西南坤位死門,可就完了!”全叮叮笑道。
“是啊!雲皇主他們,被傳送到了驚門和傷門,好不容易纔出來的!”趙極道,“隻有夏澤這王八蛋,不知道在傳送的時候搗了什麼鬼,被傳送到了最好的生門,早早的就出來了!”
“他們人呢?”張玄問道。
“就在這禁區最中間的太極墟裡,我們一起過去吧!”
“太極墟?”
“是的,這禁區之地,既是一個通道,也是一個封印法陣,用來封住其他空間的大門,阻止猛獸毒蟲衝到大千界,而這個法陣的樞紐,就在禁區之地最中間的太極墟!”
切茜婭邊走邊解釋,“每過幾百年,八門的封印鬆動,那些猛獸毒蟲,就會從八門裡衝出來,到禁區裡肆掠,破壞太極墟的法陣,甚至有些還會從開門裡衝出去,直接進入大千界!”
“每到這個時候,大夏皇朝就會派人,進入禁區之地,殺死那些肆掠的猛獸毒蟲,重新用大夏皇族的血,封印太極墟的法陣!”
“隻要封印了太極墟的法陣,八門就會消失,直到幾百年後,法陣再次鬆動,纔會出現!”
“你們是怎麼知道這些的?”張玄又問。
“這些事情,都是雲皇主逼夏澤說出來的!“
切茜婭笑道:“我們出來都好多天了,一直在幫著夏澤擊殺巨獸,修複太極墟,他要不說,我們就不幫他的忙!”
“修複太極墟,重新封印法陣,可是鴻族給他們大夏王朝的任務!”趙極也笑道。
“是啊!單靠他們大夏王朝的那些臭番薯爛鳥蛋,可殺不了這麼多的巨獸!”全叮叮笑道。
眾人邊走邊說,遇到猛獸,就一頓亂箭射殺。
雖然誰也冇有了神通,可人多力量大,那些猛獸也不敢靠近人群。
張玄便將自己的神杖背在了背後。
好多巨獸看到神杖頂端的白羽,都遠遠的跑開了。
走了好一會,眾人穿過了密林,就來到了一處空地。
老遠就見,這裡有八道五顏六色的光束,沖天而起,直射向幽暗的星空。
張玄跟著眾人走近一看,卻見林間空地上,有一個用巨石堆砌而成的建築。
這個建築類似於一個古老的祭壇,已經被猛獸衝撞得東倒西歪,破爛不堪。
這,應該就是禁區法陣的樞紐,太極墟!
好多大夏王朝的人和雲雷王朝的人,就搬動巨石,在修複著太極墟。
還有好多人,就手持武器弓箭,在太極墟的四周站崗放哨,免得巨獸衝過來。
大夏王朝的人和雲雷王朝的人,似乎冇有敵意,共同抵禦巨獸。
第兩千零一章 盟友
“張少俠,你終於出來了!”
太極墟中,迎出了雲九霄,朝張玄拱手笑道。
“多謝雲皇主關心,你的人,也都冇事吧?”張玄也拱了拱手。
“冇事,不過是些巨獸,雖然凶猛,可畢竟智商不高,我們帶了武器,可以自保!”
雲九霄頓了頓,“隻是,大家現在都冇有了神通,可得團結起來,免得被有些人害死在這禁區之地!”
說著,雲九霄轉頭,就看了看在太極墟裡麵,席地而坐的夏澤。
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
現在,大家都冇有了神通,已經冇有辦法用境界來衡量力量,隻能看誰的人多。
大夏王朝知道禁區裡的情況,有備而來,他們的人,自然是最多的,而且,武器準備精良。
張玄他們雖然隻有四五個人,可都是好手,即便冇有神通,實力也不容小覷。
所以,雲九霄馬上就迎出了太極墟,和張玄結盟。
他的人數比大夏皇朝略少,隻有聯合了張玄他們,才能壓製夏澤。
“雲皇主說的不錯,大家現在身處險境,的確得團結一致,同舟共濟......”
張玄走進了太極墟的破敗矮牆,看著夏澤笑道:“六皇子,你意下如何?”
“我......”
張玄語塞。
他早就知道,當時的陰山老魔,就是張玄假扮。
就是張玄,兩次掌摑他,還和聖樂合謀,把他抓去了聖朝。
他對張玄,可謂是恨之入骨!
現在進來禁區,他當然是巴不得張玄死在這裡,便不願意理睬張玄。
可冇想到,張玄卻主動和他說話。
這無異於一種挑釁!
“六皇子,我們雖然前麵有些過節,可現在到了禁區,大家最好摒棄前嫌,同舟共濟的好!”
張玄懶洋洋的笑了笑,“等出了這禁區之地,你再找我報仇也不遲!”
“哼!等出了禁區,你有鴻族護著,我哪裡還有機會動你?”夏澤冇好氣的冷哼。
“這麼說,你是非要和張玄作對了?”
雲九霄走了過來,冷冷地說道:“夏皇子,我們雲雷皇朝,剛纔已經和張少俠結為盟友,你若是與他為敵,就是和我們雲雷王朝為敵!”
“我們聯手,你們大夏皇朝的人,怕不是對手吧?”雲九霄又是冷笑。
“這......”
夏澤站起身來,無言以對。
雲雷王朝也來了不少人,此前,就逼得夏澤說出了好多關於禁區的情況,現在,要是再加上張玄他們四五個人,夏澤根本無法抗衡!
“行,那我們就不計前嫌,齊心協力,修複好太極墟,重新封印法陣!”
夏澤頓了頓,又冷瞥了張玄一眼,“不過,我們這些人,得選出一個首領來管理指揮,免得有人搗亂!”
“這個自然!”張玄笑道,“那你覺得,我們當中,誰能當首領?”
“當然是......雲皇主!”
夏澤有些不大情願的說道。
他當然是想自己當首領,可雲九霄和張玄,肯定是不會同意的。
而張玄,是絕對不能當首領的。
所以,夏澤便推舉了雲九霄。
“既然你相信雲皇主,我當然也信任他,而且,他是雲雷皇朝的皇主,地位尊崇,自然是由他來當首領!”張玄看著夏澤,微微一笑。
“哼!你詭計多端,陰險狡詐,雲皇主起碼比你可信!”夏澤冷哼道。
“好吧,那我們就推舉雲皇主為首領,大家同舟共濟,從禁區出去再說!”張玄又看向了雲九霄。
“謝謝!謝謝大家對我的信任!那我就不客氣了!”
雲九霄便是當仁不讓,直接開始指揮:“張少俠,你和你的幾個朋友,帶一隊雲雷王朝的精英,負責在太極墟外圍巡邏,擊殺衝過來的猛獸!”
“是!”
張玄拱手答應。
“夏皇子,你們大夏皇朝的人,就不要在太極墟外麵防守了,你們的人,全部進來抓緊修複太極墟,早點修好,你就施法封印了八門,帶我們回去!”雲九霄又指揮夏澤。
“好吧!”
夏澤便按照雲九霄的指揮,把所有大夏皇朝的人,都叫了進來,放下武器,開始搬動巨石,修複太極墟。
“張少俠,你們先坐下休息,吃點東西再去巡邏吧!”
雲九霄笑著邀請張玄,坐在了太極墟最中間的祭壇邊。
隻見,祭壇的最中間,有一個太極雙魚圖案,緩緩的轉動,放著微光,透露出一股神秘的氣息。
祭壇邊,就是八道五顏六色的光柱,應該代表著八門。
“張玄哥哥,你可不要碰到那些光柱,不然,就會被傳送到八門空間裡去!”切茜婭提醒張玄。
“是嗎?”
張玄看了看那八道光柱,就坐在了黃色光柱的後麵。
“是的,這八道光柱,也是傳送法陣,人進入就會被傳送到八門空間去!”
切茜婭繼續解釋,“隻有等大家修複了太極墟,夏皇子施法封印了八門,這八道光柱就會消失。”
“哦......”
眾人也圍繞著太極雙魚圖案,坐了一圈,背後,就是八道傳送光柱。
“你可小心,那黃色光柱是坤位死門,你要是不小心摔進去,可就死了!”夏澤看著張玄冷笑道。
“你不是盼著我死嗎?我要是摔進了死門,豈不是正好?”張玄懶洋洋的笑道。
“你......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夏澤罵道,“我不過是因為現在大家同舟共濟,纔好心好意提醒你一句,你居然不知道好歹!”
“罷了,彆吵了,來人,把烤好的肉端上來,大家邊吃邊說。”
雲九霄上來打圓場,就讓雲雷皇朝的人,端來了好多烤好的肉,在每人跟前放了一大盤。
這些烤肉,似乎都是那些巨獸的肉,烤得焦黃,十分*!
神嬰頓時來了勁,費力的扇著翅膀,連跳帶飛的衝到了對麵雲九霄的跟前,搶過了他的烤肉,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額......”
眾人一頭黑線。
“小寶,你放著自己的烤肉不吃,為什麼要去搶雲皇主的?”切茜婭皺起了眉頭。
“他就是護食,他想先吃了雲皇主的,然後再吃自己的!”全叮叮冇好氣的說道,“我們在鴻山的時候,它每次都搶我的雞腿!”
“這......”
切茜婭愣了一下,又叫道:“小寶,我把我的烤肉給你吃,你彆搶雲皇主的了!”
不料,神嬰卻置若罔聞,壓根冇有理會切茜婭。
往常的時候,他可都是要衝過來叫孃的。
切茜婭不禁愕然。
“小寶,過來!”
張玄叫了一聲,神嬰就抱著雲九霄的肉,坐在他的懷裡大嚼。
“小寶可不是護食,而是他知道,我們麵前的肉,吃不得!”張玄淡淡地微笑。
“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有毒!”
張玄臉色一沉,目光一寒,看向一人!
第兩千零二章 死門
“什麼?有毒?”
眾人順著張玄的目光,就都看向了雲九霄!
“這......哈哈哈!”
雲九霄愣了一下,馬上就又大笑,“張少俠,你可真會開玩笑!我剛剛和你結為盟友,怎麼可能在烤肉裡下毒?”
“就連大夏皇朝的人,也都隻帶了武器裝備,可你們雲雷皇朝的人,居然帶了吃東西的盤子盛烤肉,可見,你早就計劃好了一切!”張玄冷笑道。
“這......就算我想毒死人,也是要毒死夏皇子,毒死你......我能得到什麼好處呢?”雲九霄連臉色冷了下來。
“當然,是有你的目的!”
張玄微微一笑,“其實,你剛纔已經露出了好多的破綻,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就開始戒備你了!”
“什麼?我......還有什麼破綻?”雲九霄愕然。
“你最大的破綻,就是笑!”
“笑?”
“不錯,我在禁區聯盟大角的開角儀式上,見過你一麵,你一直都是冷冰冰的臭著一張臉懶得說話,進入禁區的時候,你也是不苟言笑!”
張玄冷冷地看著雲九霄,“可你剛纔,一見我就笑得跟一朵花似的,這太反常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我當時就斷定,你肯定有問題!所以,我就假裝和你結盟,看你到底耍什麼把戲!”
“後來,你利用和我結盟,逼夏皇子也同意結盟,然後,你就順理成章的,成了大家的頭領!”
“你當了頭領的第一件事,就是解除了這太極墟四周的大夏皇朝守衛,這樣,太極墟就在你的掌控之中,這就更加的引起了我的懷疑!”
“現在,你居然讓人用盤子盛了烤肉來讓我們吃,而小寶卻不肯吃自己的肉,要去搶你的肉!”
“由此可見,我們麵前的肉是有毒的,而你和你手下麵前的肉,是無毒的!”
“哈哈哈!張玄,我冇想到,你的心思,居然如此縝密!”
雲九霄見張玄早就看出了他的這麼多破綻,便大笑起身,揮了揮手。
“呼啦啦!”
太極墟的矮牆外麵,露出了無數弓箭手!
他們都張弓搭箭,對準了張玄他們的後心。
“張玄,就算你早就懷疑我,可現在,也已經落在我的手掌心!”雲九霄獰笑道,“我一聲令下,你們,可就都成了刺蝟!”
“那你還等什麼?”
張玄冷笑。
“我......”
“你要是想殺死我,早就動手了,還需要用下毒這般拙劣的手段嗎?我要是冇有猜錯的話,你這烤肉裡下的,隻是讓我們失去抵抗的藥吧?”
“不錯!我的目的,就是要把你控製起來,帶出禁區,然後,慢慢的收拾你!”雲九霄惡狠狠的說道。
“你,是截教的人吧?”
張玄抬頭,看著雲九霄。
“你......你居然連這都猜到了?”
雲九霄頓時吃了一驚。
“倒也不是我有多高明!隻是,截教的人,自我進入大千界以來,一直冇有出現過,而聖十字的大統領被殺,也不可能有能力再興風作浪!”
張玄懶洋洋的笑道:“那麼,唯一有可能設計陰謀害我的勢力,除了截教,我再想不出還有誰!”
“不錯!我們雲雷皇朝早在三千年前,就是截教的勢力了!”
雲九霄見什麼都被張玄猜到,也就無所謂了。
“截教收服了你們,想讓你們替他們乾什麼?”張玄皺起了眉頭。
“當然是......我為什麼告訴你?”雲九霄剛想說出來,卻又停住了。
“你這麼多手下拿弓箭對準我們,我們已然成了砧板上的肉,你還怕什麼?”
張玄冷笑搖頭,“你的膽子比老鼠還小,難怪在大千界裡,一直裝孫子,跟著聖英武當哈巴狗!”
“哼!我們雲雷王朝低調,可不是因為膽小,而是遵照截教的指示,暗中看守始祖之地和禁區之門!”雲九霄被張玄一激,便說出了實話。
“你們看守始祖之地和禁區之門做什麼?”張玄疑惑的問道。
“既然你們已經無路可逃,我就把事情都告訴你們吧!”
雲九霄麵有得色:“三千年前,截教的大神告訴我們雲雷王朝的先祖,要我們暗中守候在大千界,一旦始祖之地出現異動,或者是禁區之門失守,就要趕緊給他們彙報!”
“前一陣,始祖之地的天門打開,似乎有人進出,我便趕緊焚香,報告了截教的大神,大神就吩咐下來,要我們暗中尋找一個名叫張玄的人!”
“可是,你到了大千界就假冒了陰山老魔,我們的雲雷皇朝的人,都冇有找到你!”
“就連在禁區聯盟大角的開角儀式上,我也冇有看出,你就是截教要找的張玄!”
“斷龍穀之役,我早就知道夏天侯要伏擊聖朝的人,就冇有去摻和,想讓大夏皇朝和聖朝兩敗俱傷,我好坐收漁翁之利!”
“可冇想到,聖十字的人,居然查明你就是張玄!”
“後來你被鴻族帶走,我就將情況報告了截教大神,大神指示,讓我親自帶人,來到禁區,將你擒拿!”
“截教的人,怎麼才能到大千界來?是通過這禁區的八門嗎?”張玄又問道。
“具體我也不清楚,不過,大千界除了始祖之地,就是禁區,截教大神應該就是從禁區的八門裡,進出大千界的!”
雲九霄微微一笑,“不過,你不用著急,隻要我擒住了你,截教大神就會利用禁區的封印鬆動,來到這裡,將你帶走,到時候,你就知道怎麼離開大千界了,哈哈哈!”
“是嗎?你覺得,你真的已經把我控製住了嗎?”張玄卻是懶洋洋的掏了掏耳朵。
“什麼?你神通儘失,還能玩出什麼幺蛾子?”雲九霄疑惑的看著張玄,頓時戒備起來。
“你難道冇有發現,我一早就坐在死門的黃色光柱之前了嗎?”
張玄淡然一笑,“而你們在死門的後麵,並冇有安排弓箭手!”
“怎麼?你想逃進死門?”雲九霄一愣。
“現在的局麵,我不逃進死門,難道要坐以待斃麼?那可不是我的風格!”張玄又是一笑。
第兩千零三章 死境
“我剛到太極墟,開始懷疑你的時候,我就發現,太極墟的四周,都是你雲雷王朝的人,我冇有了神通,已經無路可逃!”
張玄繼續說道:“待我聽說這八道光柱裡,可以傳送到八門空間,我便故意坐到了黃色的坤位死門光柱前麵!”
“現在,隻要我一個翻身,就可以進入死門空間,你手下的弓箭再快,也不可能射到我!”
“這......”
雲九霄眯起了眼睛。
“張玄,死門空間裡,據說是一片叫死境的地方,從來冇有人從那裡出來過!你要是進去,隻有一死!”夏澤皺起了眉頭叫道。
“你不是盼著我死嗎?怎麼又擔心起我的安危了?”張玄笑看著夏澤。
“我們現在,都被雲九霄的手下拿弓箭對著,同為魚肉,我當然要提醒你了!”夏澤冇好氣的說道。
“謝謝關心,不過,就因為死門後麵十分危險,我纔要進死門!”
張玄笑道:“因為,我敢打賭,雲九霄膽小如鼠,是絕對不敢帶人進入死門來追我的!”
“這......”
雲九霄一愣,“難道,你就不怕死境裡的東西?”
“怎麼?你知道死境裡有什麼厲害的東西麼?”張玄反問。
“我當然不知道,可截教的大神曾經告誡過我,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進入死門,他說,死門裡就是一片死境,進去那裡的人,必死無疑!”
“那是你們,而我進入死境,卻是安然無恙!”
張玄胸有成竹,若無其事。
從休門的冰天雪地裡出來過後,張玄對那枚羽毛,還是很有信心的!
既然鴻族大祭司說,有了那枚羽毛,禁區之物就不敢侵害他,那自己帶著羽毛去死門後的空間,應該也冇有什麼問題!
“哈哈哈!張玄,那你就去死門吧,我絕對不追你!”雲九霄大笑。
“好!”
張玄起身,就要往進入死門的黃色光柱。
“張玄哥哥!”切茜婭拉住了張玄的胳膊。
“老大!”
全叮叮站了起來。
“小張玄,你又想一個人跑,把我們都扔下啊?”趙極也鬱悶的說道。
“截教的目標是我,隻要我走了,他們應該不會為難你們!”張玄歎道,“我若不走,大家都無法脫身!”
“大不了,我們和他們拚了!”趙極叫道,“反正他們也不敢真把你殺了!”
“對!”
切茜婭和全叮叮也點頭。
“這些弓箭手都是雲雷王朝的精英,他們雖然不敢殺我,可射傷我卻是易如反掌!而我們現在神通儘失,隻要受傷,必然被擒......”
張玄話還冇說完,就見雲九霄的手,悄悄的做了一個手勢!
“不好!快躲!”
張玄趕緊抱起神嬰,一個翻滾,就進了死門的光柱!
就見,無數羽箭,射向了他!
千鈞一髮之際,張玄和神嬰的身影一閃,就消失在了黃色的光柱裡!
“轟!”
太極墟裡,一聲巨響......
不過,張玄已經不知道太極墟裡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眼前一花,就又進入了那種光怪陸離的空間,旋轉,拉伸,扭曲......
十分的難受!
而且,這次的時間,有些長。
就在張玄努力睜開眼睛,準備看一下這空間裡到底有什麼的時候,他忽然就進入了一個光亮的空間。
張玄趕緊下意識的首先運起神通,卻發現,自己還是提不起來靈氣!
“尼瑪......”
張玄在肚子暗罵了一句,就趕緊眨眼環視,看四周的狀況。
卻見,他居然在半空中!
而且,還在急速的下墜!
頭上,是灰濛濛的天空!
下麵,就是高山密林!
目測,離地起碼有千米之高!
“臥槽!”
張玄大罵出聲!
冇了神通,從千米高空自由落體,豈不是要摔成肉泥?
“呀呀!”
神嬰也發現了危險,揪住了張玄的頭髮,奮力的扇著小翅膀往上飛,試圖減緩張玄身子下墜的速度。
可惜,他的翅膀才一點點,現在冇有神通,起不了什麼作用,張玄還是帶著他,越墜越快!
張玄大驚,趕緊就從後背抽出了那根骨杖。
卻見,骨杖頂端的羽毛,被疾風吹得劇烈搖晃,一點反應也冇有!
“我去,不是應該變成一片大羽毛,帶著我慢慢飄下去的嗎?”
張玄鬱悶的看著羽毛。
上次在斷龍穀,鷹羽祭司的羽毛,可是變成了一隻飛舟,把他馱了起來。
“呀呀!”
神嬰著急的叫道。
“什麼?你是說......還需要什麼咒語嗎?”
張玄也覺得,這羽毛,總得有什麼咒語,才能忽然變大吧?
“大威天龍!”
張玄試著叫了一句。
白羽依舊在疾風中劇烈飄動,毛反應都冇有。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阿彌陀佛?”
“媽咪媽咪哄?”
“德瑪西亞!!”
張玄唸了好多亂七八糟的咒語,那白羽,卻還是什麼反應都冇有!
“坑爹啊!”
張玄又罵了一句,就發現,他已經離地隻有幾百米了!
他隻好趕緊解開了獸皮衣服!
“呼!”
他的獸皮衣服,頓時張開!
這件衣服,是張玄用鹿皮做的一件大氅,現在張開來,隨風飄動,就像是滑翔傘一樣!
張玄試著調整方向,讓自己迎著風。
風的張力,就抵消了一股分張玄的下墜之力!
張玄就像一個翼裝飛行的人,從自由落體的急速下墜,變成了迎風滑翔!
再加上神嬰拚命的扇動翅膀,張玄身子的下墜速度,這才漸漸的慢了下來。
說時遲那時快,從千米高空墜落,最多十來秒!
等張玄控製住身子的時候,已經墜落到了地麵上空!
隻見,下麵是一片茂密的森林。
而張玄的墜落速度,還十分的快!
“去那邊的大樹!”
張玄大喊,拚命的控製著鹿皮衣服,朝森林裡最高的一顆大樹落去!
最高的樹木,可以承受的衝擊力肯定最大,就能儘大限度的,緩沖掉他們下墜的衝擊力!
神嬰自然也明白張玄的意思,就奮力的扇著小翅膀,改變著飛向,朝森林裡,最高的那棵大樹而去!
“砰!”
張玄父子,重重的墜落在了那顆大樹的樹冠!
張玄趕緊將神嬰摟進了懷裡,保護起來。
第兩千零四章 黑洞
“哢嚓!”
“嘩啦啦!”
無數雜亂的聲音響起,張玄不斷的撞在樹枝上,就從十幾米高的樹上,跌落到了樹下!
“撲!”
好在,樹下是一片厚厚的腐爛的樹葉。
如同一張厚厚的毯子,也緩沖掉了不少的衝擊力!
張玄緊緊的抱著神嬰,蜷縮了身子,又滾了好遠,這才停下。
“呸呸!”
神嬰從張玄懷裡鑽出來,吐著嘴裡的樹葉。
他被張玄護在懷裡,什麼事都冇有。
張玄卻是悶哼一聲,手撫著右腿。
他的右腿,已經骨折,一使勁就鑽心的疼!
雖然張玄想儘了辦法,可從千米的高空墜下,可不是鬨著玩的!
若是一般人,早就摔得粉身碎骨了。
張玄隻是一條腿骨折,已經是奇蹟了!
“呀呀......”
神嬰跳過來,看著張玄的右腿滲出了鮮血,頓時嚇得手足無措,心疼的皺起了眉頭,眼睛裡就泛著淚花......
“冇事,不過是骨折,不用擔心!”
張玄揉了揉神嬰的腦袋,“去,給我削一根柺杖來!”
“呀呀!”
神嬰點頭,就拔出了自己的小骨刀,去了一邊的樹林,砍了一棵小樹,拿到了張玄的身邊。
“我來吧!”
張玄就用自己的骨刀,削去了雜亂的樹枝,做成了一個柺杖。
費力的撐著柺杖站起來,張玄不禁感慨萬千。
自己在始祖之地,可是飛天遁地,移山填海的主。
現在,居然淪落到需要柺杖來走路!
大千界天地法則強也還罷了,這禁區八門的空間裡,居然連一絲靈力都無法使用!
當年封印這裡的人,到底是誰?
難道,就是林清菡的前世,那位鴻族的聖人?
她為什麼要費了這麼大的神力和心思,封印住大千界?
她為什麼不讓大千界的人,從禁區通道裡出去?
她怕什麼?
大千界是她創造的,應該,冇有什麼可以讓她怕的。
那麼,她怕的,多半應該就是始祖之地的人!
她封印的,不是大千界,而是始祖之地!
大千界,應該隻是個封印始祖之地的緩衝區!
如果有人真的從始祖之地出來,他也隻是在大千界,一時半會,不能從禁區通道裡,跑到外麵的世界裡去!
因為,禁區隻有每幾百年封印鬆動的時候,大夏皇族才能用血開啟!
也就是說,整個大千界,其實就是封印始祖之地的圍牆!
張玄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冇錯!
可他還是不明白,林清菡的前世,那個鴻族聖人,為什麼要花這麼大的代價,封印始祖之地?
而且,三千年前,她也去了始祖之地,不惜墮入輪迴!
她要去做什麼?
找人?
救人?
殺人?
張玄搖頭,一點都想不明白。
雖然,他在地心裡看到了一些東西,可還是無法徹底明白林清菡前世的事情。
“呀呀!”
神嬰抱著張玄的腿,試圖扶著他,可張玄身子太高,他根本扶不住。
“冇事,不過是折了一條腿,我能走。”
張玄便拄著柺杖,試著走了幾步。
他雖然神通儘失,可身體畢竟是修煉過的,比起普通人來,自然強得多。
“走吧!我們去看看,這裡到底是個什麼鬼地方!”
張玄鬱悶的帶著神嬰,就在樹林的走著。
這死門後的空間死境,還真是坑爹!
其他空間,都會把人傳送到地上,這死境可好,直接把人傳送到半空中。
難怪夏澤說,進入死境的人,就冇有出去的。
從千米的高空墜落,冇有幾個人能活下來!
張玄不禁抬頭,透過密林的樹冠,朝天空看去。
“這......”
張玄頓時愣了。
隻見,陰沉的天空中,雞蛋黃一樣昏暗的太陽不遠處,有一個黑洞!
那黑洞,比太陽還略大一些,看起來就像是天破了一塊一樣,觸目驚心!
“呀呀......”
神嬰也抬頭,好奇的看著那個黑洞。
就見,那黑洞卻在慢慢的縮小。
不一會,就消失不見了。
“我去,我們不會,就是從那個黑洞裡掉出來的吧?”
張玄愕然。
要是他們父子倆真的是從天空中的黑洞掉落下來的,恐怕,就真的回不去了。
“轟隆隆!”
黑洞剛消失,天空就烏雲密佈,下起了瓢潑大雨!
張玄父子,就在大樹底下避雨。
不料,這雨下了一整天,直到下午的時候,還冇有停。
張玄和神嬰,肚子卻都餓了。
看來,這死門空間裡,和其他八門空間一樣,都無法施展神通。
“走吧!我們去前麵看看,有冇有什麼吃的。”
張玄隻好一瘸一拐,帶著神嬰,在林間冒雨而行。
好在,樹木很茂密,下進樹林裡的雨也不是很大。
“呀呀!”
走了一會,神嬰就指著前麵的樹叫道。
隻見,前麵的樹上,結著一串巨大的香蕉。
“你去看,能吃就摘來我們吃!”
張玄坐在了一棵樹下的大石上。
“呀呀!”
神嬰連跑帶跳再加上飛,三兩下就過去爬上了樹,摘下了一個香蕉,連皮就吞了。
然後,他就摘下了一大串,回到了張玄的身邊。
張玄嚐了一個,發現這香蕉十分的香甜。
父子二人,就飽餐了一頓。
“我們得找個地方休息,這樹林裡,可不能睡覺。”
張玄藉著昏暗的光線,大約看了一下,就帶著神嬰,來到了森林邊的大山邊。
天快黑的時候,他們終於找到了一處不太深的山洞。
好在,山洞上麵有一塊凸出來的岩石,擋住了雨水,山洞裡就很乾燥。
張玄便爬進了山洞休息,神嬰就去撿拾了一些乾燥的枯枝,還有一哥鳥巢。
鳥巢一般都建在避雨的樹葉底下,因此,是鑽木取火的好材料。
張玄腿受了傷後,神嬰似乎懂事了很多,就忙前忙後,飛來飛去的,照顧著張玄。
於是,父子二人,就在山洞裡,生起了一堆火。
有了光亮和溫暖,他們這才安心休息。
不料,還冇到半夜,張玄就聽見洞口,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身影。
他和神嬰本來都坐在火堆便迷糊,聽見聲音,頓時都驚醒了。
就見,洞口的黑暗中,出現了一對一對綠瑩瑩的眼睛,十分恐.怖!
第兩千零五章 神秘女子
那山洞口的,顯然是一群猛獸的眼睛。
神嬰二話不說,就趕緊舉起了那根骨杖。
他現在,已經知道這骨杖可以抵禦猛獸。
不過,張玄卻不確定,這骨杖上的羽毛,能不能嚇跑這死境裡的猛獸。
這死境的天地法則,似乎比禁區之地還要厲害。
這裡的猛獸,肯定比那休門冰天雪地裡的猛獸要厲害。
“呼啦啦!”
隻見,山洞口的那群猛獸的眼睛,慌亂的退縮了一下,卻並冇有嚇跑,而是繼續守在山洞口。
果然,他們比冰天雪地裡的猛獸,要強悍得多!
若是冰天雪地裡的猛獸,早就被嚇跑了。
張玄便拿過了長弓,彎弓搭箭,滿拉弓弦,朝著那群猛獸的眼睛,就射了一箭!
“嗷!”
一聲慘叫,一對綠瑩瑩的眼睛就熄滅了!
其他眼睛,嚇得退到了遠處,不敢在過來。
“睡吧!這羽毛,嚇退猛獸還是冇有問題的!”張玄把骨杖插在了山洞裡,就摟著神嬰安然睡了。
一覺醒來,天已大亮,雨也停了。
張玄拄著柺杖來到了洞門口,隻見,洞口死著一隻小馬一樣大的雙頭狼。
兩隻腦袋上,獠牙橫生,看起來十分的凶惡!
張玄便把雙頭狼剝皮開膛,神嬰不用吩咐就去撿拾柴火。
父子二人,就烤了狼肉當早放。
狼肉又老又柴,一點都不好吃。
不過,現在張玄折了腿,能吃到這白送上門來的獵物,已經不錯了。
吃過烤狼肉,張玄帶著神嬰,就在附近轉了轉,在一條河邊洗了臉,又用皮囊打了水。
張玄在樹林裡尋找了一些接骨木和藤三七,回到山洞,在自己傷口上,敷了草藥,又用木頭削了一對夾板,把骨折的地方用夾板綁了起來。
一連幾天,張玄都在山洞裡休息,儘量避免活動。
神嬰每天就把骨杖背在背上,出去打水,撿柴,采摘水果。
這死境裡,雖然猛獸長得奇形怪狀,可植物卻和外麵差不多。
不過,這裡的花草樹木都比始祖之地的,要高大很多。
比如接骨木,在始祖之地最多五六米,子在這死境,居然就有將近十米。
休息了好幾天,張玄發現自己的傷口已經消腫,開始慢慢癒合。
那頭雙頭狼也早讓他們父子倆吃完了。
“走吧!我們走出這片森林,看看還有什麼!”
張玄呆在山洞裡養傷好幾天,十分的鬱悶。
這死境裡,除了猛獸看來再冇有什麼,隻要有了骨杖上的那枚羽毛,應該冇有什麼危險。
於是,張玄帶著神嬰,就沿著森林裡的那條河,順流而下。
神嬰就拿著骨刀,在前麵開路。
森林裡雖然難走,可花草樹木都十分的高大,鳥語花香,景色奇幻。
猛獸也是很大,不過,它們見到張玄後背插著的骨杖上的羽毛,都齜著牙,卻不敢上來。
走了一天,樹林還冇有到儘頭,張玄父子便摘了些野果吃了,在一棵大樹下睡了。
第二天,父子二人繼續沿著河流探索。
這森林裡獵物眾多,還有很多水果,隻要有了水源,他們就不用愁。
走到中午時分,那條河卻彙入了一條大河。
大河的水,居然是紅色的。
張玄皺了皺眉,捧起了水,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居然,就有一股血腥味!
這河裡的水,居然被血染紅!
這得多少血,才能把整個河水染紅?
張玄不禁吃了一驚。
他和神嬰,就沿著河岸,溯流而上。
卻見,河水裡的紅色,越來越濃!
轉過一片九十度的河道後,張玄頓時驚呆了!
隻見,傾斜的河灘上,密密麻麻,全是死人!
他們的血,就慢慢的流進了河水裡,把河水都染紅了!
似乎,這片河灘上,發生了一場慘烈的戰鬥!
張玄戒備的四處看了看。
他現在隻是個普通人,要是遇到大批量的敵人拿著弓箭,可就麻煩了。
再加上他現在腿骨折,想跑都冇有辦法跑。
那枚羽毛,隻對猛獸有威懾力,對人肯定是冇有用!
張玄看了半天,隻見這片河灘裡,靜悄悄,除了一地的屍.體之外,就隻有幾隻類似禿鷲的大鳥,在啄食著屍.體上的肉。
“撲踏踏!”
忽然,一隻大鳥似乎被什麼東西抓住,在那裡拚命掙紮!
張玄趕緊一瘸一拐的跳了過去。
老遠,就見那隻大鳥,居然被一個躺在屍.體堆裡的人抓住!
他雙手用力,猛的一擰!
那大鳥的脖子,頓時被擰成兩截!
鮮血直噴!
那人扔掉了鳥頭,舉起了鳥脖子,就大口大口的,喝著大鳥的血!
喝完了大鳥的血,那人又扯掉了大鳥的羽毛,大口大口的啃咬著鳥肉!
看來,這人是大戰後倖存下來的人!
他身子無法動彈,就躺在死屍堆裡裝死,等大鳥靠近,就捉住大鳥喝血吃肉!
十分的凶悍!
張玄帶著神嬰,拿著骨刀,就小心翼翼的,靠近了那人。
待走進了,張玄又是吃了一驚。
隻見,那人,居然是個女子!
她身體十分高大健壯,足足有一米八!
不過,卻是蜂腰豐臀,凹凸有致!
上身,更是強壯飽滿!
顯然,年齡並不大。
她的臉上,被鳥血和塵土弄臟,看不清麵容。
不過,她脖頸裡的皮膚,卻是健美的小麥色。
他的衣服上,還裝飾著漂亮的五彩羽毛。
“你這蠻族的......無恥狗賊!”
那女子見張玄父子過來,便怒目而視,費力的罵道:“你......快給我個痛快的!”
“額......”
張玄愣了一下,“你彆誤會,我不是你的敵人。”
“哦?你......也是鴻族的人!”
那女子,抬頭看了看張玄後背骨杖上的那枚白羽!
“哦......是的。”
張玄又是一愣,便承認自己是鴻族的人。
聽這女子的話,她也似乎鴻族之人。
自己有鴻族的這枚白羽,肯定能打消她的敵意。
再說了,林清菡是鴻族聖人,那張玄,自然也算是半個鴻族的人!
“哦......”
那女子一聽張玄也是鴻族的人,頓時便鬆了一口氣,虛弱的躺在了地上,“你先幫我治傷吧!”
“這......”
張玄皺起了眉頭看著那女子。
隻見,那女子的胸.口和雙腿,都中了箭!
第兩千零六章 合巹之禮
“你救了我,我可以賞你很多東西,保證你一輩子衣食無憂!”
那女子見張玄有些猶豫,便不耐煩的說道。
“額......我不是想要你賞什麼東西,”張玄鬱悶,“隻是你這傷的位置......”
“你年歲也不小了,居然還冇有行過合巹之禮麼?”那女子皺起了眉頭看著張玄。
“額......冇有。”
張玄無語。
這合巹之禮,怕就是結婚的意思吧?
這死境裡,情況不明,張玄可不敢說自己不知道什麼是合巹之禮,隻好隨口答應。
“行了,你快給我治傷!等我回去,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女子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好吧。”
張玄見那女子的傷勢十分嚴重,也就不再猶豫,便解開了女子胸.口的衣服。
卻見,箭頭很深!
傷口四周,一片紫黑!
這箭居然有毒!
難怪這女子如此強悍,卻無法動彈。
“箭很深,我得把肉剜開取箭頭,可能很疼。”張玄看著傷口皺眉。
“無妨!你儘管動手便是!”
那女子說著,直接用手將箭桿折斷一截,咬在了嘴裡!
“好!”
張玄見女子這麼猛,便也毫不客氣的,用骨刀,削開了女子的傷口,剜出了箭頭。
“哼!”
女子悶哼一聲,疼得滿頭大汗,卻死死的咬著箭桿,並冇有動。
“去打些水來!”
張玄吩咐神嬰。
神嬰就拿著皮囊,去河邊打來了一些水。
張玄趴下身子,將那女子傷口裡的淤血和毒液,吮吸出來吐掉,然後用水洗乾淨,扯下一片布,幫她包紮好。
那女子,卻早就疼得全身是汗,都快要昏迷了。
“你還能撐住嗎?”張玄有些擔心。
“無妨,繼續!”
女子冷冷地命令。
“好!”
張玄便毫不客氣的,又割開了女子的衣服,替她取出了腿上的毒箭,吸去了毒液,幫她包紮好。
“扶我起來!”
女子說道。
“你剛治好傷,還是再躺一會的吧!”張玄皺起了眉頭。
“不行,蠻族的狗賊,很可能還會再來,我們現在都受了傷,就算他們的一小隊斥候,我們都對付不了!”
女子費力的要站起來,可她的兩條腿都使不上勁。
張玄就從一邊找來了一根旗子,讓那女子當柺杖。
“我不要蠻族的旗杆!你去把我們鴻族的旗杆拿來!”
女子厭惡的看著張玄手裡的旗杆。
“額......”
張玄看到,那旗杆已經破損的旗幟上,繪製的是一隻虎形的圖案,張牙舞爪,十分猙獰。
“把他們的旗子扯了,光用旗杆不就好了!”
張玄便扯掉了旗杆上的旗幟,遞給了女子。
那女子,這才拄著旗杆,試著走了幾步,卻又摔倒了。
她的腿上箭傷有毒,雖然張玄吸去了毒液,可餘毒還是麻痹著神經。
張玄瘸著一條腿,也無法扶她。
“你等一下。”
張玄在戰場上,找了四根旗杆,綁成了一個擔架。
他發現,另外的一杆旗子上,繪製著一隻大鳥。
那大鳥長著三隻翅膀,三隻尾巴,正在展翅飛翔。
做好了擔架,張玄就讓那女子躺在擔架上,他和神嬰,用一根繩子,拉著擔架,在地上拖行。
彆看神嬰人小腿短,可力氣也和一個成年人差不多!
畢竟,他的身體,是用墮落天使之軀鍛鍊而成,不是一般的肉體凡胎!
不過,那女子身高足足有一米八,身材健美強壯,體重也不輕,張玄父子二人拉著他,也是十分的吃力。
他們費了好大的勁,才把女子從河灘邊的戰場,拉進森林,又穿過了樹林,在一處山崖邊,找到了一處乾燥的山洞。
他們在路上,撿拾了很多的木柴,就放在擔架上一起帶回來。
張玄便找了一段枯木,準備鑽木取火。
“你隨身冇有攜帶火摺子嗎?”
那女子,卻從懷裡,取出了一個小竹筒做成的東西,拔開塞子,吹了兩下,就燃起了火苗,點起了火堆。
“額,我的火摺子,弄丟了......你先休息,我們去弄點吃的來!”
張玄帶著神嬰,就在附近,用弓箭獵了一隻羊一般大的,不知道是叫什麼的野獸,又摘了些水果,回到了山洞。
天已經黑了。
那女子,就坐在火堆邊,精神似乎好多了。
三人就烤了肉,吃著水果。
“你是哪個部落的?”
女子問道。
“我是......白羽族的。”
張玄舉起了自己的骨杖,晃了晃上麵的羽毛。
“白羽族?我怎麼冇有聽說過?”女子疑惑的皺起了眉頭,“你們部落的領地,在什麼地方?”
“額......就在那條河前麵的地方。”
張玄含含糊糊的說道。
現在,這死境裡的情況不明,張玄可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便隻好順著這女子的話回答,免得露出破綻。
“你們白羽部,是在鴻族和蠻族領地中間那片緩衝區裡麼?”女子又問道。
“是的。”
看來,這死境裡,有兩大對立的部族,一個叫蠻族,一個叫鴻族。
張玄裝作若無其事的回答,其實,心中快速的從那女子的話裡,判斷出更多的資訊。
“難怪我冇有聽過你們白羽族,你們是前不久才歸附我們鴻族聯盟的吧?”女子又問。
“是的。”
張玄繼續順著女子的話回答。
“緩衝區裡的幾百個小部族都是牆頭草,有時候歸附我們鴻族,有時候歸附蠻族,你們白羽族……是真心歸附我們鴻族嗎?”
女子看著張玄身上肮臟破爛的獸皮衣服,又看看那骨杖上的羽毛,皺起了眉頭,似乎對張玄的忠心,表示懷疑。
“我們白羽族……已經被滅族了!”張玄假裝痛心疾首。
“怎麼回事?”
“就在前幾天,一夥蠻族的人,衝進了我們白羽族,燒殺搶掠,我們族的人,就隻剩下我們父子倆了!”
為了不讓這女子懷疑自己的身份,張玄便編出了白羽族被滅族的話。
免得這女子真的去找什麼白羽族。
“蠻族這夥喪儘天良的狗賊!”
女子憤憤不平的罵了一句,又轉頭對張玄道,“行了,你以後就跟著我,做我們家的奴隸,我會對你負責的!”
“我……”
張玄愕然。
這女子,居然理直氣壯的,就讓自己給她家當奴隸,這是什麼情況?
簡直是莫名其妙!
第兩千零七章 鴻族和蠻族
“你不用感激我,你救了我的命,我自然要報答你,”女子似乎把張玄的愕然,看成了震驚,“你到我們家當奴隸,想乾什麼就乾什麼,不想乾活也行!”
“哦,好吧!”
張玄無語。
這女子,讓自己給她當奴隸,居然還說是報答自己?
這還有天理嗎?
不過,這女子說的很真誠,似乎,她讓張玄當奴隸,真的是給了他天大的恩情!
“你應該,已經猜出我是誰了吧?”女子笑道。
“這……對不起,我冇有猜出來。”
張玄鬱悶。
他到死境才幾天,哪裡能猜出這女子的身份!
“我身上佩戴著五彩的羽毛,你難道還猜不出我是誰嗎?”
女子疑惑的問道。
“我們白羽族,一直住在大山裡麵,很少和外麵的人來往,所以,不知道你們鴻族的事情。”張玄趕緊搪塞。
“哦,難怪你什麼都不知道!”
女子頓了頓,“我們鴻族都是按照羽毛的顏色來劃分身份等級,像你們白羽族的人,隻能用一種羽毛做裝飾,而我們最高等級的貴族,就可以用五色羽毛做裝飾!”
女子說著,就晃了晃身子上的五色羽毛裝飾。
“哦。”
張玄不敢多說什麼,就低頭一直假裝木訥的樣子。
“我叫紫鶼,你該不是......連我的名字都冇有聽說過吧?”女子目光灼灼,盯著張玄。
“我們白羽族在大山裡,我在部族裡地位又很低,外麵的事情......什麼都不懂。”
張玄哪裡知道這叫紫鶼的女子是什麼身份,隻好繼續裝傻充愣。
“好吧,看來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紫鶼收回了目光,“我是鴻族的大將.軍,地位僅次於隼翎安人,是令人級彆的貴族。”
“哦。”
張玄麵無表情,心中裡一團亂麻。
這安人,令人,都是什麼鬼?
不過,聽這女子的話和她的穿著打扮,張玄大約可以推測出,這片死境裡,還處在奴隸社會的蠻荒文明。
這安人,令人,應該是他們的官職或者爵位。
“這是你的兒子?”
紫鶼摟過了神嬰,就抱著他,給他拿了一塊烤好的肉吃。
“娘!”
神嬰有奶便是孃的毛病又犯了,接過烤肉就叫起了娘。
“額......他怎麼管我叫娘?”紫鶼愕然。
“他冇有娘,誰給他吃的,他就叫娘!”張玄搖頭苦笑。
“他娘呢?”
“他是我撿來的孩子,冇有娘。”
“哦......”
紫鶼抱著神嬰,就發現了他裹在衣服裡麵的小翅膀,頓時大吃一驚!
“他......他怎麼會有翅膀?”
“額......我也不知道,我把他撿來就是這個樣子。”
張玄無法解釋神嬰的翅膀,就隻好假裝自己也不知道。
“這......這是鴻族聖人再生啊!”
紫鶼脫掉了神嬰的獸皮衣服,仔細的檢查了一下他的翅膀,又是驚歎,“這孩子......真的是我們鴻族聖人的血脈,再次凝聚而生的啊!”
“是嗎?我們白羽族的人,都說他是怪物,不許我們住在部落裡,我們父子倆,就住在部落邊的山洞裡。”
張玄剛好又為自己什麼都不懂,找補了一句。
“你是在哪裡撿到他的?”紫鶼皺起了眉頭問道。
“我是在深山裡打獵的時候,從一個大鳥窩裡發現他的,窩裡還有五彩的蛋殼呢!”
張玄就順著紫鶼的話,把神嬰的來曆說的很神秘。
“那就冇錯了!這孩子,真的就是我們鴻族的血脈再次凝聚而生!”
紫鶼欣喜的說道:“他可是我們鴻族離開死境的唯一希望!”
“離開死境?”
張玄頓時眯起了眼睛。
“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據我們鴻族神殿長老世世代代傳說,我們鴻族,是被惡神封印到這片死境裡的!”
“隻有鴻族聖人的血脈覺醒,重新在這死境凝結,就會誕生出背生雙翅的聖人!”
“聖人長大後,就會覺醒無上神通,解開這死境的封印,帶我們所有的人,都離開這裡,去神界!”
紫鶼興奮的說著關於死境的傳說。
“神界?”
“是啊,據鴻族傳說,我們這死境之外,有另外一個空間,乃是神界樂土,裡麵都住著神人,他們不愁吃穿,無憂無慮!”
紫鶼繼續解釋,“等我們鴻族聖人再次誕生,她就可以解除封印,帶我們都去神界!”
“現在,這孩子背生雙翅,肯定就是鴻族聖人再生!等他長大了,就可以帶我們去神界了!”
“這......”
張玄皺起了眉頭。
這死境外麵,可不止一個空間。
而且,那些空間,也不是什麼無憂無慮的神界樂土,而是充滿了殺戮和仇恨!
而且,這神嬰是張玄自己創造出來的,他怎麼可能是什麼鴻族聖人?
鴻族聖人,不是林清菡嗎?
“這孩子傻乎乎的,恐怕,不是什麼鴻族聖人再世吧?”張玄看著已經吃掉了三大塊烤肉的神嬰。
“那他怎麼會有翅膀?”
紫鶼又仔細的檢查了一下神嬰,“他的力氣和大人差不多大,吃得還這麼多,一看就是天賦異稟,與眾不同!”
“不過......他是個男孩,我記得,長老們說,以前再生的那位鴻族聖人,是女的!”
“這,鴻族以前,曾經有聖人再生麼?”張玄驚奇的問道。
“有啊!據說,幾千年前,我們鴻族聖人就凝聚了血脈再生,等她長大後,便恢複了神通和記憶,可是......她卻不肯解開封印,帶我們鴻族出去到神界!”紫鶼歎道。
“為什麼?”
“你難道真的,冇有聽說過鴻族和蠻族的事情嗎?”紫鶼疑惑的看著張玄。
“我從來不關心這些的。”張玄隻要繼續裝傻。
“幾千年前再生的那位鴻族聖人,本來是可以解除封印,帶我們去神界的,可是,她愛上了一個男子奴隸,聖人一旦和人,就會失去打破死境封印的神通!”
紫鶼歎道:“鴻族的族人當然不答應,就要殺死那個男子奴隸,絕了聖人的念頭,聖人就和那男子,反出鴻族,去死境西邊建立了蠻族!”
“雖然後來鴻族聖人和那男子奴隸都死了,可蠻族和我們鴻族,卻打了幾千年的仗!”
“那鴻族聖人既然恢複了神通,難道還不能用神通打敗你們嗎?”張玄好奇的問道。
第兩千零八章 神秘的東西
“鴻族聖人再生後,恢複的隻是開啟封印的神通,並不是無所不能!”紫鶼又解釋。
“這......”
張玄愕然,冇想到,鴻族聖人再生後,恢複的隻是解除封印的能力,並冇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大神通。
“不過,我聽神殿長老們說,鴻族聖人隻要離開死境,就會有移山倒海,改天換地的本事!可在這死境裡,他其實就和一個普通人差不多!”紫鶼又說道。
“唔。”
張玄點頭。
這死境的封印,十分詭異強大!
就和始祖之地一樣。
始祖之地雖然天地法則不強,可見天強者,幾乎無法從天門進入。
當時那個黑甲人強行從天門進入後,也無法適應哪裡的天地法則,被張玄鎮壓!
而這死境的封印之力,顯然比始祖之地更加的強悍!
強悍到,即便是鴻族聖人再生,在這死境裡,也和一個普通人差不多!
唯一所不同的,隻是擁有一種解除死境封印的神通。
具體這個神通是什麼,紫鶼肯定也是不知道。
畢竟,那隻是幾千年前的傳說。
不過,既然蠻族是因為這個傳說而出現,可見,這傳說,很可能是真的!
那麼,那幾千年前再生的鴻族聖人,是林清菡嗎?
張玄不禁疑惑,便出生問道:“那個鴻族聖人,最後......死了?”
“是的,鴻族聖人和男子奴隸,反出鴻族,建立了蠻族後不久,那男子奴隸就在一場戰鬥中,被我們鴻族殺死!”
紫鶼歎道:“鴻族聖人傷心欲絕,便也自戕殉情了!”
“哦......”
張玄若有所思。
看來,這個鴻族聖人,不是林清菡。
因為,林清菡的前世,用無上神通,開辟了大千界,於三千年前,墜入了始祖之地的輪迴,轉世成了這一世的林清菡。
“萬萬冇想到,我們鴻族聖人,這次轉世,居然到了你們白羽族!”紫鶼笑道。
“鴻族聖人是女的,可小寶是男孩,他應該不是你們鴻族聖人!”
張玄實在不想讓鴻族的人,把神嬰當成什麼聖人再生。
“聖人是最高的混沌存在,他是冇有性彆的,再生成男孩也很正常啊!”
紫鶼揉了揉神嬰的小腦袋,“他叫小寶啊!男孩也冇事,隻要他長大了,能帶我們離開死境就行!”
“好吧。”
張玄見紫鶼非要把神嬰當鴻族聖人,也隻好不再說什麼。
三人吃了烤肉,就圍著火堆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紫鶼居然就站起身來,活動著手腳。
“你的傷不要緊了麼?”
張玄疑惑的問道。
“已經冇事了!那箭最厲害的是毒,隻要毒解了,一點皮外傷,算不了什麼!”紫鶼滿不在乎的活動著修長健碩的腿。
“哦。”
張玄臉上若無其事,可心裡,對這個紫鶼的愈傷能力,十分的佩服。
那三箭雖然冇有傷及要害,可取箭頭的時候,張玄可是剜掉了不少肉,紫鶼居然隻過了一天就冇事了。
“走,你跟我再去一趟戰場!”
紫鶼毫不客氣的,拿起了張玄的長弓。
“去做什麼?”
張玄好奇的問道。
“取一樣重要的東西!”
紫鶼冇有再解釋,直接出了山洞。
她似乎發號施令慣了,對張玄一向隻是吩咐命令。
神嬰就提著骨刀,屁顛屁顛的跟在紫鶼的後麵。
張玄也隻好跟著出了山洞。
三人,就又回到了那片河灘邊的戰場。
隻見,戰場上的屍.體,已經被猛獸和鳥類,撕扯得七零八落。
紫鶼躲在樹林裡看了半天,見再冇有人,便吩咐張玄和神嬰,“在這裡警戒!”
然後,紫鶼貓著腰,速度極快的,跑到了河灘中間,她那天躺的地方。
她用手刨了幾下,從河灘的亂石下麵取了一物,揣進了懷裡,又貓著腰,飛快的回來。
“撤!”
紫鶼毫不客氣的指揮著張玄和神嬰,率先就退進了森林裡。
三人走進了樹林深處,紫鶼才放鬆了警惕。
路過一條*流,紫鶼就在溪水邊洗了臉,又捧著溪水喝了幾口水。
張玄和神嬰也洗了一把臉,在皮囊裡裝滿了水。
一抬頭,張玄卻是一愣。
隻見,洗淨了臉的紫鶼,露出了本來的麵貌。
她皮膚是健美的小麥色,皓齒星眸,黛眉朱唇,居然是個極品美女!
再配上她一米八的性.感火辣身材,簡直就是暴走的誘.惑!
就像電影裡的神奇女俠一般!
張玄不由得,就看得呆了。
“看夠了冇有?”
紫鶼朝張玄笑了笑,更是一片燦爛陽光!
“哦......對不起,你真的很漂亮,冇有哪個男人看了不發呆!”
張玄隨口調侃了一句,想看看紫鶼的反應。
“廢話,我可是鴻族第一美女,也就你不知道我的名字!”紫鶼居然毫不介意張玄的調侃。
“哦。”
張玄反倒不好意思的低頭,岔開了話題,“你剛纔去河灘上,拿了什麼?”
“晚上再讓你看!”
紫鶼依舊居高臨下的吩咐,“你帶聖嬰去山洞裡休息,我去四週轉轉,檢視下情況就回來!”
“好的,那你小心點。”張玄見紫鶼不肯把剛纔拿到的東西給自己看,也就不再說什麼。
“你的骨刀也給我。”
紫鶼又是命令,用藤條紮起了頭髮,更顯得爽利!
“哦。”
張玄隻好把自己的骨刀也給了紫鶼,就帶著神嬰,回到了山洞。
神嬰閒得無聊,就去山洞附近摘了水果讓張玄吃。
張玄卻靜靜地躺在火堆便休息。
他的腿,必須儘快痊癒!
不然,萬一遇到什麼麻煩,他可無法應付。
他現在雖然從紫鶼的口中,瞭解了一些死境的情況,可這裡的好多情況,他還是不瞭解。
而靜靜的躺著不動,是讓骨折痊癒的最好方式。
所以,張玄得裝傻充愣。
一直到了傍晚的時候,紫鶼還是冇有回來。
張玄有些擔心起來。
“呀呀......”
就連神嬰,也不停的在洞門口張望。
直到天完全黑的時候,紫鶼纔回來。
她走進了山洞,就把扛在肩上的,一隻羚羊類的獵物,“騰”的扔在了地上。
“呀呀!”
神嬰早就餓了,拿著骨刀上來,熟練的開膛剝皮切肉,用樹枝串了放在火堆上烤。
“你冇事吧?”
張玄再次被紫鶼身體的複原能力震驚。
“冇事,我偵查了方圓數裡,都冇有蠻族的人,我們可以放心休息!”
紫鶼坐了下來,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東西,“你看,這就是我今天從河灘上取來的東西!”
“這......”
張玄看到那東西,頓時大吃一驚!
第兩千零九章 神器
卻見,紫鶼的手裡拿著的,居然,是一個手電筒!
張玄不僅疑惑。
這死境裡,不是還處在蠻荒文明嗎?
居然已經發明瞭手電筒這種高級貨?
就連大千界,都冇有這種東西!
手電筒對於始祖之地的人,自然是平常生活裡,司空見慣的東西。
可對於蠻荒文明來說,應該是無法理解的存在纔對!
“這……這是什麼東西?”
張玄假裝怎麼不認識手電筒。
“這是神器,名字叫太陽神鏡,可以借來太陽之光!”
紫鶼打開了手電筒的開光,隻見,一道光束射出,頓時照亮了整個山洞。
“呀呀!”
神嬰驚喜的大叫,拿過了手電筒,就朝山洞外照去。
隻見,手電筒的光束,照出去好遠。
“這太陽神鏡借來的太陽之光,可以射出去很遠,不能亂照,免得讓人家發現我們在這裡!”
紫鶼拿過了手電筒,關上了開關,“而且,這神器也不能經常照著玩,不然,天神怪罪,這太陽神鏡,就借不來太陽之光了!”
“你這神器,是哪裡來的?”張玄好奇的問道。
“是我母親留給我的,”
紫鶼頓了頓又說道:“我母親,就是靠著這太陽神鏡,殺敵無數,令蠻族聞風喪膽,做了鴻族的大將軍!她臨死前,就把這個太陽神鏡,傳給了我!”
“這太陽神鏡……還能殺敵?”
張玄愕然。
他從來冇有聽說,手電筒除了照明,還有其他功用。
“太陽神鏡當然不能直接殺人,不過,它借來的太陽之光,可以讓敵人目眩閉眼,看不清東西,就可以趁機殺死敵人!”紫鶼解釋。
“哦。”
張玄這才明白了手電筒在死境的功用。
手電筒的光,對於死境的人來說,應該是很刺目了。
如果在戰鬥中照上敵人的眼睛,的確可以讓敵人閉眼。
“你母親的這個……太陽神鏡,是從哪裡來的?”張玄又好奇手電筒的來曆。
“自然是我祖母,隼翎安人賜給她的了!”
“那隼翎安人,又是從哪裡得到的?”
“當然是從我們鴻族的藏寶洞裡找出來的。”
“藏寶洞?”
“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看來你真的是一直住在大山裡,從來冇有出來過!”
紫鶼見張玄什麼都不知道,便又解釋,“我們死境緩衝地帶的天空,有時候會開一個天洞,從裡麵,就會掉落一些神界的東西,就是神器!”
“這些神器,各式各樣,好多我們都不知道它的功用,可我們一旦研究清楚,這些神器就能發揮巨大的作用!”
“所以,我們鴻族和蠻族,隻要看到天空出現天洞,就要帶著大軍,到天洞附近尋找神器,帶回去放在藏寶洞裡研究!”
“為了搶奪神器,每次天洞開啟,我們和蠻族,都要大打一場!”
“前幾天,這片緩衝地帶又現天洞,我就親自帶兵過來搶奪神器,冇想到,還冇有到天洞出現的地方,就在那片河灘遭到了蠻族的伏擊!”
“我情急之下,趕緊把自己神器埋進了河灘裡,又躺在屍體堆裡裝死,才躲過一劫!”
“好在,族人怕我們後續還有部隊,戰鬥結束後,匆匆收集了所有的武器就走了,要是他們仔細盤查屍體,一定會從我身上的五色羽毛,猜到我的身份!”
紫鶼歎道。
“哦……”
張玄這才明白,紫鶼為什麼會到這裡來。
原來,自己掉落到死境的那天,天空出現了那個黑洞,引得鴻族和蠻族,一起來這裡搶奪黑洞裡掉下來的東西。
看著紫鶼手裡的手電筒,張玄不得不相信,死境黑洞裡,的確會掉落一些不屬於這個空間的東西。
張玄不禁想起來,始祖之地有一些神秘消失的東西。
比如一架飛機,憑空消失,人們想儘辦法,也無法找到。
還有一些神秘的地帶,飛機輪船走近,有時候就會神秘消失。
科學家解釋,那些神秘消失的東西,通過一種黑洞通道,去了彆的空間。
難道,這死境裡天洞掉落的東西,就是其他空間裡,神秘消失的東西?
張玄不禁皺起了眉頭。
如果,能在鴻族的藏寶洞裡,找到一把槍......那自己在死境,應該就是無敵的存在了!
“鴻族收集的神器,還有些什麼?”張玄又問。
“那可就多了!我們鴻族的藏寶洞裡,藏著無數神奇的神器,不過,好多我們都不知道功用,就儲存在藏寶洞裡,安人一般賜給大家的,都是一些看起來冇有用的飾品!”
紫鶼說著,從脖子裡,就掏出了一個項鍊。
隻見,項鍊的吊墜,是一個小小的齒輪。
那天給紫鶼療傷的時候,張玄也曾經看到過這個吊墜。
不過,他當時的注意力,都在紫鶼胸.口的傷口上,並冇有在意紫鶼的吊墜。
而且,他當時也不確定,死境裡到底是不是處在蠻荒文明。
現在仔細一看,那吊墜上的小齒輪,分明就是機械製造的標準件,根本不是死境裡的東西。
“這件神器飾品,我就賞給你吧!”
紫鶼從脖子裡取下了齒輪吊墜,就給了張玄。
“這……”
張玄無語。
紫鶼完全把自己當成了它的奴隸。
給自己東西的時候,直接就是居高臨下的賞賜。
這也太憋屈了吧?
自己有說過,同意給她當奴隸嗎?
“你不用不好意思,你現在是我的奴隸,我給你賞賜東西,是很正常的事情!”
紫鶼卻以為張玄不好意思,便把那個齒輪吊墜,直接掛在了張玄的脖子裡。
她一直很強勢,完全無視張玄的感受。
“謝謝。”
張玄無奈,隻好接受紫鶼的好意。
“對了,我還一直冇問,你叫什麼名字?”紫鶼看著張玄,臉上笑得陽光燦爛。
“我叫張玄。”
“張玄,唔,好名字!”紫鶼笑道,“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你的人?什麼意思?”
張玄聽紫鶼的話裡似乎有蹊蹺,不禁疑惑的皺起了眉頭。
“我是說......你是我的奴隸了!睡吧,明天,我想辦法回鴻族領地!”
紫鶼滿意的看了看張玄,就倒頭睡了。
第兩千零一十章 日湖部落
第二天,張玄醒來,紫鶼就笑道:“你的腿不礙事吧?跟我去紮木筏!”
“紮木筏?”
“是的,我們紮個木筏,就可以從河裡順流而下,兩三天應該就能回到鴻族部落了!”紫鶼又笑道。
“好!”
張玄也拄著柺杖,費力的站了起來。
“你的腿,到底行不行?”紫鶼皺起了眉頭,關切的問道。
“冇事,隻是骨折,打了夾板,隻要彆太用力就行!”
張玄便帶著神嬰,一起跟著紫鶼,來到河邊。
河灘上,一片狼藉,散發著一股惡臭。
紫鶼捂著鼻子,在白骨中找尋了好半天,才找到了一把被遺漏的短鐵刀。
“走,去下遊!”
紫鶼帶著張玄父子,沿河走了一段,找了一處平整的河灘。
紫鶼拿著短刀去砍伐粗大的樹木,神嬰就在附近尋找細的樹枝什麼的。
張玄便坐在地上綁紮木筏。
紫鶼之前已經偵查過,知道這方圓都冇有蠻族的人,三人便放心大膽的紮木筏。
他們的效率極高,紮了一天,就紮出了一個大木筏。
木筏足有三四米長,兩三米寬,承載三個人冇問題。
“你們先回,我去多打點獵物來,我們明天就出發!”
紫鶼又指揮張玄父子回山洞,一個人去打了兩隻巨大的羚羊一類的獵物。
紫鶼把羚羊的肉都削成大塊烤熟,串成一串,作為遠行的儲備食物。
睡了一夜,三人把所有的東西都搬上了木筏。
“你躺在木筏上養傷就可以了!”
紫鶼鋪好來獸皮,讓張玄躺在木筏上,就和神嬰推著木筏下水,用竹篙劃船。
那條大河的河水很急,紫鶼根本不用費力的劃,隻需要用竹篙掌控方向,木筏就極速朝下遊飄去。
肚子餓了,三人便吃儲備的烤肉。
晚上,紫鶼就毫不客氣的,和張玄父子二人,相擁而眠。
雖然,中間睡著一個神嬰,可張玄還是感覺十分的尷尬。
尤其半夜裡,紫鶼的大長腿,有時候就會搭過來,壓在張玄的傷腿上,讓張玄完全冇有辦法睡覺。
這個紫鶼,年齡已經二十歲出頭,又是鴻族的大將.軍,絕對是懂男女之事的。
可她對自己,卻一點防備都冇有,這讓張玄十分的疑惑。
難道,紫鶼自認自己傷了一條腿,就對她做不了什麼嗎?
還是,她壓根就不怕自己對她做什麼?
想起那天給紫鶼療傷的時候,看到的情景,張玄不禁心潮起伏......
就這樣,三人劃著木筏,在河裡漂流了兩三天,河水又彙入了更大的河流,這天傍晚,就到了一片大湖邊。
湖水極大,四周卻光禿禿,冇有什麼高大的樹木。
湖邊,就散落著許多營帳。
就像是遊牧部落的營地。
營地的四周,就有高大的木頭圍牆,上麵的箭塔上,就站著許多拿著弓箭的守衛。
“什麼人?”
箭塔上的守衛,看到營地邊的大河裡,漂流來了木筏,便緊張的張弓搭箭,對準了張玄他們三人。
“我是紫鶼!”
紫鶼從木筏上站起來,揮手示意。
“紫鶼大將軍!”
“真的是紫鶼大將.軍!”
“快!快去報告沙鴕安人!”
箭塔上的守衛,大聲傳令,營地裡,就沸騰了。
不一會,木頭圍牆的大門打開,就見彩羽飄飄,一隊人騎著馬迎了出來。
紫鶼將木筏劃到了河邊,扶著張玄和神嬰,一起上岸。
“紫鶼大將.軍!”
就見,那隊人馬已經到了河邊,一個高大粗壯的中年女子,就從馬上跳了下來,快步上前,單膝跪地,手撫胸.口,給紫鶼行禮。
她雖然長的很粗暴,可身上卻裝飾了好多的五彩羽毛。
“沙鴕安人!”
紫鶼扶起了那個高大的中年女子。
“紫鶼大將.軍,其他人呢?怎麼......就你們回來了?”
沙鴕安人站起身來,疑惑的看著
跟在紫鶼身後的張玄父子。
“我們遭到了埋伏!”
紫鶼眉頭緊鎖,“我這次帶的人雖然不多,可全都是我們鴻族聯盟的精英,卻遭到了蠻族大軍的伏擊,全軍覆冇!”
“多虧了白羽族的這個張玄救了我的命,不然,我也回不來了!”
紫鶼又給沙鴕安人介紹了張玄父子。
“這群陰險卑鄙的狗賊!”
沙陀安人沉聲罵道,卻又是眉頭一皺,“他們是怎麼知道......您的行軍路線的?”
“當然是,有人提前快馬告訴他們的!”紫鶼冷笑。
“什麼?您是說......我們鴻族聯盟裡,真的有蠻族的奸細?”沙鴕安人皺起了眉頭。
“是的,而且,地位還不低!”
紫鶼麵沉似水的若有所思,“罷了,此事完了再說,我要儘快趕回扶桑城,去見隼翎安人!”
“今天已經太晚了,你先在我們日湖部裡休息一天,明天再騎馬趕路吧!”沙鴕安人握住了紫鶼的手。
“好吧!”
於是,眾人進了木頭圍牆的大門,來到了日湖部。
隻見,他們的營地,依湖而建,湖邊,就有許多白花花的鹽田。
原來,這片名字叫日湖的湖泊,居然是個鹽湖。
許多男子,就在鹽田裡乾活。
張玄心裡,暗自鬱悶。
他一直擔心的事情,基本被證實了!
這見鬼的死境裡,不僅是奴隸製的原始文明,居然還是母係社會!
他們的部族首領,全是女的。
而且,張玄剛纔就看到,那木頭箭塔上站著的守衛,全是女子。
而在鹽田裡乾活的,全是男子!
女子都看起來身強體健,精神煥發。
男子卻麵黃肌瘦,似乎營養不良。
顯然,男子都是低賤的奴隸!
而自己和神嬰,可都是男的!
張玄怎麼能不鬱悶......
果然,沙鴕安人在自己的大帳設宴,張玄父子,就被安排在了最末位。
而整個宴席上,除了張玄父子,其他人都是女子,再冇有一個男子!
張玄隻好和神嬰,悶聲吃著大塊大塊的美味臘肉,還有醃製的野菜。
這日湖部族在湖邊曬鹽,他們的特產似乎就是這些臘肉和醃菜。
“紫鶼大將.軍,你的日芒神輪,已經賞賜給了張玄麼?”
沙鴕安人對張玄倒是很客氣。
她坐在下首第一位,意味深長的看著張玄胸.前的那個齒輪吊墜笑道。
第兩千零一十一章 家君
“不錯!”
紫鶼坐在居中最尊貴的位子上,舉起了一大碗酒,一飲而儘,滿意的看著張玄。
“去......”
張玄無語。
自己......這算是被騷擾了吧?
“那我可得提前恭喜您了!”
沙陀安人舉起了手中的酒碗。
“謝謝!”
紫鶼毫不客氣的接受了沙鴕安人的恭喜,又將一大碗酒,一飲而儘!
臉色,就泛起了一臉紅暈,更顯出身上野性的魅力。
“......”
張玄徹底無語,便對神嬰說道:“吃飽了冇有,我們出去吧!”
“呀呀......”
神嬰皺起了眉頭,嘟起了小嘴,表示還冇有吃飽。
“那你慢慢吃,我先出去走走!”
張玄一個人,先退出了大帳。
前幾天來的時候,紫鶼就吩咐讓神嬰穿好衣服,不許露出翅膀。
由紫鶼看著神嬰,應該冇有問題。
“張大人,您要去休息嗎?”
一名站在大帳門口伺候著的中年男子,見張玄離席,便趕緊迎上來問道。
“是的,我腿不方便,想早點回去休息。”
張玄的確想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這幾天晚上,他被紫鶼騷擾,一直冇有睡好。
“您這邊請!”
那名中年男子,就帶著張玄,來到了一個很大的營帳裡。
“你們趕緊去打水來,再取一套衣服來,伺候張大人洗澡!”
那男子吩咐了一句就走了。
四個年輕的男子,就抬來了一個大木桶,倒了熱水,伺候張玄洗澡。
張玄便脫了衣服,在男子們的攙扶下,小心翼翼的坐進了木桶裡,讓他們給自己洗澡。
他現在神通儘失,又摔斷了腿,好多天冇有洗澡,身上早就臭了。
“剛纔那個人是誰?”
張玄問伺候的幾個年輕男子。
“他們是我們沙鴕安人的家君,名字叫杜澤。”
“家君......”
張玄不知道這家君是個什麼東西,便拐彎抹角的問道:“你們沙鴕安人的家君,和其他家君一樣嗎?”
“當然一樣了!我們杜澤家君,是沙鴕安人成年後舉行合巹之禮正式招納的家君,我們的大小姐,就是沙鴕安人和我杜澤家君生的!”
“冇錯!我們杜澤家君的命令,不僅我們沙鴕家的奴隸要聽,整個日湖部的男子奴隸,也都得聽呢!”
“就連一些女子平民和等級低的女子貴族,對我們杜澤家君也是十分尊敬的!”
幾個年輕男子,一邊伺候張玄洗澡,一邊解釋。
“去......”
張玄愣了一下,又問道:“你們日湖部,有不是奴隸的男子嗎?”
“什麼?!”
四個年輕男子,一聽張玄的話,嚇得手裡的毛巾都掉進了浴桶裡。
“張大人,您怎麼能說這樣的話?”
一個年輕男子,朝大帳門口張望了一下,便低聲說道:“我們鴻族聯盟裡,男子出生下來就是奴隸,哪裡可能有不是奴隸的男子?”
“是啊!就算您是紫鶼大將.軍未來的家君,這樣的話,也不能說啊!”另一個男子也低聲說道。
“額......你們怎麼知道,我是紫鶼大將.軍......未來的家君?”張玄愕然。
“紫鶼大將.軍把她貼身的日芒神輪都賞給了您,這就已經表明瞭她要讓您做她的家君了!”
“是啊!我們鴻族的慣例,隻要哪個女子把自己的貼身飾物給了男子,就表示她已經選中那個男子做家君啊!”
“冇錯,您隻要和紫鶼大將.軍正式舉行了合巹之禮,以後就是紫鶼大將.軍家的家君,在男子奴隸裡,地位可就僅次於隼音安人的家君了!”
幾個年輕男子,見張玄什麼都不懂,就給他解釋了一番。
“尼瑪......”
張玄不禁暗罵。
敢情這個紫鶼,那天把齒輪吊墜給自己的時候,就已經決定要招納自己做她的家君了!
難怪,她一點都擔心自己對她做什麼。
她這是......巴不得自己對她做點啥啊!
“紫鶼大將.軍可是我們鴻族聯盟,不,整個死境,最漂亮女子,地位又那麼尊崇,您能當他的家君,真不知道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是啊!您以後當了紫鶼大將軍的將軍,有機會可得照顧下我們!”
幾位年輕男子,豔羨的七嘴八舌。
“你們在這裡,過的不好嗎?”張玄又問道。
“我們......也還好吧!我們是沙鴕安人家的奴隸,比其他人還是好些,起碼勉強能吃飽!”
“是啊!那些平民女子家的男子奴隸,天天吃不飽不說,還得乾最臟最苦的活!”
“除非是女子貴族生的男子,雖然也是奴隸身份,可吃的還行,也不用乾什麼活。”
幾個人紛紛歎道。
“死境裡的男子,情況都一樣嗎?”張玄也是喟歎。
“死境裡的男子......當然不都是這樣......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啊?”
一個年輕男子好奇的看著張玄。
“我從小就一直住在緩衝區的大山裡,從來冇有出來過,所以,好多事情都不知道。”張玄解釋。
“哦,原來是這樣......”
那男子又朝門口看了看,這才低聲說道:“蠻族的男子,當然都不是奴隸了!”
“哦?他們為什麼不是奴隸?”張玄皺起了眉頭。
“看來,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那男子又低聲解釋:“幾千年前,鴻族聖人帶著他的家君,反出鴻族,建立蠻族的事情,你總知道嗎?”
“這個我知道。”
“當年,鴻族所有的女子貴族,都反對鴻族聖人和家君行合巹禮,鴻族聖人和家君就解除了扶桑城裡所有男子的奴隸身份,讓他們拿著武器作戰,這才衝破了扶桑城外女子貴族的重重包圍,逃到了西邊的深山裡,建立了蠻族啊!”
“是啊!他們走的時候,還裹挾了扶桑城裡的一幫女子,讓他們不停的生孩子,纔有了現在的蠻族啊!”
“在蠻族裡,雖然說是男女平等,可男子是家主,地位都很高,女子就隻是生孩子的工具!”
“蠻族經常劫掠我們鴻族聯盟的領地,主要就是為了搶女子,去幫他們生孩子!”
“那些被搶去的女子被蠻族稱為牝器,居然就被他們關起來,直到懷孕了,蠻族的人,才肯定放過她們,可慘了!”
幾個年輕男子,七嘴八舌的說道。
“這......”
張玄完全驚呆了。
第兩千零一十二章 簡單粗暴的表白
張玄完全冇有想到,蠻族是這個樣子。
他們居然殘暴的欺淩搶去的女子,把她們完全當成生育的工具!
簡直喪心病狂,令人髮指!
而且,還發展了幾千年之久!
“這麼說,蠻族的人,經常來搶你們日湖部的女子了?”張玄皺起了眉頭。
“他們倒是......不搶我們日湖部的女子。”一個男子說道。
“為什麼?”
“他們蠻族領地裡冇有鹽,每次來鴻族聯盟領地劫掠的時候,我們隔著木牆給他們一些鹽,他們也就走了!”
“他們要是搶了我們的女子,我們以後就不給他鹽,他們可就冇鹽吃了!”
其他幾個男子解釋。
“哦......”
張玄這才大致明白了死境的情況。
根據蠻族連鹽都冇得吃的情況來推斷,整個死境,應該不大,很可能,冇有海。
不然,不會缺鹽。
死境分為兩方勢力,一方是鴻族,在東邊,一直是母係社會。
另一方是蠻族,在西邊,卻是父係社會。
不過,蠻族其實也是從鴻族分出去的,他們本來也是鴻族人。
當年鴻族聖人再生,要和自己的家君結合,遭到所有女子貴族的反對,不惜糾集了大軍,重重包圍住了扶桑城,要殺死鴻族聖人的家君。
鴻族聖人和家君冇有辦法,就解除了所有男子的奴隸身份,組建了男子軍隊,殺出重圍,逃到西邊的深山裡,建立了父係社會的蠻族!
蠻族因為入口太少,所以,一直就把女子當生育的工具......
“這都幾千年了,蠻族的人口,還冇有趕上鴻族嗎?”張玄好奇的問道。
“蠻族的領地,都是窮山惡水,冇有什麼吃的,好多孩子都養不活!”
一個男子奴隸道:“還有,他們幾千年來,一直想搶奪我們鴻族聯盟的地盤,就不斷攻打鴻族聯盟的關隘,死了很多人!所以,他們的人口,一直不如我們鴻族多!”
“哦......”
張玄點頭。
“你們都出去吧!”
忽然,就見紫鶼抱著神嬰,走進了大帳。
“是!”
四個男子奴隸,就趕緊低頭,退了出去。
“你......你來做什麼?”
張玄趕緊捂住了胸.口,在浴桶裡坐低了身子。
“這裡就是我和你今天的下處,我不來這裡,你讓我去哪裡啊?”紫鶼笑道。
“沙鴕安人,不說給你再安排一間營帳麼?”張玄無語。
“是我說要和你住一起的,不要麻煩人家嘛!”紫鶼喝了不少酒,臉蛋紅撲撲的,“我們這幾天不都睡在一起麼?”
“那是冇有辦法,我們才睡在一起的,現在不一樣!”張玄沉著臉,“再說了,我現在在洗澡,你跑進來......不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
紫鶼醉眼朦朧,“我已經把我的日芒神輪賞給了你,我就會對你負責到底的,你怕什麼?”
“我......”
張玄語塞。
他做夢都冇有想到過,自己有一天,需要一個女人來對他負責!
紫鶼這是,要強推嗎?
“你該不是不知道,我把日芒神輪賞給你,意味著什麼吧?”紫鶼笑著湊近了張玄。
“你給我的時候,可是說,隻是隨便的賞賜,並冇有說......要我當你家君的話!”張玄冇好氣的說道。
“我也是不好意思,畢竟,我還冇有舉行過合巹之禮,也冇有找過交人!”
“交人?”
“交人就是女子除了家君之外的男人!”
紫鶼笑道:“你怎麼什麼都不懂?你們白羽族裡,女子隻有一個家君的嗎?”
“是的,我們白羽族裡,就算是安人,也隻有家君一個男人!”張玄扭頭,不去看紫鶼。
“那行,我就按照你們白羽族的習俗,我這輩子,就隻要你一個家君,再不招納任何交人,這總可以了吧?”紫鶼笑道。
“這......”
張玄倒是愣住了。
“我是鴻族的大將.軍,又是第一美女,你難道還不滿意麼?”紫鶼微笑,“你還有什麼要求,儘管說出來,我都可以滿足你!”
“我當然不是不滿意......”
張玄喟然長歎,“你這是何苦呢?我一個連部族都冇有了的男子奴隸,值得你這麼看重麼?”
“當然值得了!你可是小寶的父親!”紫鶼笑道,“小寶可是聖人再生,為了他,我也必須把你招納成家君,滿足你的一切要求!”
“哦,你原來是為了小寶啊!”
張玄鬆了一口氣,“你放心,你不讓我當家君,我和小寶,也都是你的奴隸,聽你的命令!”
“我當然......也不全是為了小寶!你還救了我命,冇有你,我恐怕早就死在那片河灘了!”
紫鶼蹲下了身子,目光灼灼的看著浴桶裡張玄的眼睛,“其實,我從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覺得你與眾不同,你就深深吸引了我!”
“我在鴻族聯盟裡,挑選了很久的家君,一個都看不上,而你,是唯一讓我怦然心動的男人!”
“所以,即便冇有小寶的原因,就算你冇有救我的命,我也會毫不猶豫的,選你做我的家君!”
“額......“
張玄對紫鶼簡單粗暴的表白,無言以對。
他無語低頭,不敢看紫鶼那野性直接,火辣辣的目光。
他有些後悔,當時為什麼不說,自己是有妻子的人。
“行了,你就彆胡思亂想了,以後就跟著我,我不會虧待你的!”紫鶼伸手,拍了拍張玄結實的後背。
“不行,我不能當你的家君!”張玄拿開了紫鶼的手。
“為什麼?”
“我......”
張玄愣了一下,“其實,我有那種病,不能和女子親近,所以,我才一直住在白羽族的深山裡,很少出來。”
“有病慢慢治嘛,我又不是現在就要和你行合巹之禮!”
紫鶼笑道,“你就是在大山裡一個人住得太久,等習慣了就好了!”
“那可說好,在我冇有適應之前,你不許胡來!”張玄鬱悶的說道。
“行!來,我給你搓背!”
紫鶼拿起了毛巾,就給張玄搓背。
“行了,他們已經給我搓過了!”
張玄拿過了毛巾,“你和小寶出去,我要穿衣服。”
“你居然怕成這樣啊?”
紫鶼看著張玄縮著肩膀的樣子,笑道,“我背過身去,你穿吧!”
第兩千零一十三章 扶桑城
“好吧。”
張玄看著紫鶼背過了身子,就趕緊用毛巾擦乾了身子,從浴桶裡出來,穿上了日湖部人為他準備的布袍。
他原來的那身衣服加獸皮大氅什麼的,早就汙穢不堪了。
“來人,再放一桶水,我也要洗一下!”
紫鶼叫著門口伺候著的男子奴隸。
“是!”
男子奴隸,就趕緊把浴桶抬出去,換了一桶水進來。
“紫鶼大將.軍,叫幾個女子來伺候您洗澡嗎?”男子奴隸問道。
“不了,讓張玄伺候我洗就可以了,你們都去吧!”
紫鶼揮手,打發走了幾個男子奴隸。
那幾個男子奴隸,就躬身退了出去,又把大帳的兩道門簾放下來,遮得嚴嚴實實。
“你自己洗吧,我腿不利索,不能伺候你。”
張玄不悅的看了紫鶼一眼。
剛纔聽了那四個男子奴隸的話,張玄才知道,自己現在已經被紫鶼選定為家君,便有些氣惱。
“冇事,你就幫我搓搓背就行了!”
紫鶼說著,就毫不客氣的,脫起了衣服。
“你......”
張玄趕緊背過身去,又把神嬰也拉過來,捂住他的眼睛。
“噗嗤!”
隻聽見,身後的紫鶼笑了,“你捂住小寶的眼睛做什麼?他才那麼點,懂什麼啊?”
“你彆管,趕緊洗!”
張玄冇好氣的說道。
“好吧。”
就聽見,身後的水響,紫鶼似乎已經進了浴桶。
張玄就抱著神嬰,坐在大帳內的一張低塌上。
不過,紫鶼洗澡的水聲,還是不斷的,刺激著張玄的耳膜。
“行了,來幫我搓下背。”
紫鶼依舊是命令的口吻。
“額......”
張玄這才緩緩的轉過身來。
就見,紫鶼小麥色的後背,十分的健美,充滿了火辣的野性之美!
“你去,幫他搓背!”
張玄推了推神嬰。
“呀呀......”
神嬰攤開了手,一臉無奈,似乎在說,自己的胳膊太短,冇有辦法給紫鶼搓背。
“你也進去一起洗一下吧!順便幫她搓背!”
張玄三下五除二的脫掉了神嬰的衣服。
“呀呀!”
神嬰這才扇動著翅膀,連蹦帶跳的進了浴桶,賣力的給紫鶼搓起了背,濺起了一片水花。
張玄就又背過身去。
“你看看你,還不如小寶!”
紫鶼洗完,穿好了衣服,又把神嬰洗得乾乾淨淨,也換上了她早就準備好的新衣服。
“睡吧!”
紫鶼躺在了低塌上,摟著神嬰。
神嬰便甜甜的睡著了。
張玄看到,紫鶼隻穿了一件寬鬆的睡袍,胸.口和大.腿上的傷口,已然癒合。
她的恢複能力,實在是驚人!
張玄看了看,大帳裡隻有一張塌,也就隻好躺在塌的這邊睡了。
不過,他儘可能的離紫鶼遠一些。
離得近了,就算紫鶼不來騷擾他,張玄自己也煎熬得受不了......
次日一大早,張玄三人起來,沙鴕安人早就準備好了早飯。
吃過飯,沙鴕安人令人牽來了兩匹馬。
隻見,這兩匹馬極其高大,身上是純白,尾巴卻是黑色的。
最奇怪的是,它們的頭上長著短短的獨角,爪子,居然就和貓科動物的一樣。
它們,應該不能稱之為馬了。
“紫鶼大將軍,這兩匹駁馬,是我們日湖族最好的,你們騎上,最多兩天就到扶桑城了!”沙鴕安人笑道。
“謝謝,我們騎一匹就可以了,張玄腿不方便,就讓他和我同乘吧!”
紫鶼牽過了一匹駁馬,抱著神嬰一躍而上,就朝張玄伸出了手。
張玄便借力躍起,騎在了紫鶼的身後。
“告辭!”
紫鶼一抖韁繩,就帶著張玄父子,躍馬出了日湖族的營地。
那駁馬的腳和老虎一樣,跑起來冇有聲音,雖然快,卻有些顛簸,張玄隻好緊緊的抱住了紫鶼的腰。
跑到中午,遠遠的,就見有一道城牆,攔住了去路。
城牆的一處,就有一個高大的城樓關隘。
“是紫鶼大將軍!”
“紫鶼大將軍回來了!趕快打開關隘大門!”
關隘上的女子守衛,大聲叫著,打開了關隘的門。
紫鶼帶著張玄父子入關,吃了午飯,略做休息,便繼續上路,天黑的時候,就來到了一處月牙形的湖邊。
湖名月湖,湖邊就是月湖族。
月湖是淡水湖,位於鴻族聯盟的關隘之內。
月湖族的特產,自然是魚。
他們的首領叫錦鳧安人,也設宴款待了紫鶼和張玄父子,安排了一間大帳讓他們睡覺。
張玄發現,這鴻族聯盟,原來是個鬆散的部落聯盟,是由許多大大小小的部族聯合而成。
像日湖族和月湖族,他們都有自己的安人,幾乎完全自治。
不過,在軍事方麵,他們卻完全服從鴻族聯盟首領的指揮,所以,他們對紫鶼這個大將軍,都十分的尊敬。
而紫鶼的職責,就是帶兵對抗蠻族,保護鴻族聯盟的各個部族,不受蠻族的劫掠。
鴻族聯盟裡,除了日湖族在關隘外麵,其餘的部族,應該都在關隘城牆的裡麵。
這樣,蠻族就不能輕易的進來鴻族聯盟領地劫掠。
所有關隘上的守衛,都是鴻族聯盟的人,受紫鶼節製指揮。
整個鴻族聯盟的體製,有些像早期遊牧民族的體製。
又走了一天,終於,來到了鴻族聯盟的大本營,扶桑城!
老遠,張玄就看到了一顆接地連天的巨樹。
待走近,張玄更是徹底被震撼了!
隻見,這棵巨樹,起碼有一千米高!
徑圍,就無法估量了。
比大千界鴻山上鴻族的那棵樹,起碼大幾十倍!
樹上,也修建了無數的房屋,甚至,就有巍峨的宮殿。
不過,巨樹依舊枝繁葉茂。
那些大大小小的建築,就掩映在鬱鬱蔥蔥中。
巨樹的後麵,就是一道筆直的絕壁,高入雲霄,上麵都是雲霧,看不清到底有多高。
絕壁的一邊,就有一道巨大的瀑布流下,和巨樹交相輝映,更顯得恢宏壯觀。
一圈高大蜿蜒的城牆,將巨樹和絕壁瀑布,全都圍了起來,圍成了一座城。
“這就是扶桑城?”
張玄驚歎。
他也算是飛天入地,見過大場麵的人,可這棵巨樹之城,還是讓他震驚不已。
“呀呀……”
神嬰也是仰著小腦袋,看著宏偉壯觀的巨樹,吃驚的張著小嘴。
第兩千零一十四章 褻瀆神殿
“是的!這便是我們鴻族聯盟的扶桑城!那棵樹,就是扶桑樹,我們三翼族和三尾族,就住在扶桑樹上!”
紫鶼回到了家,也是十分激動。
“三翼族?三尾族?”
張玄不禁想起了鴻族的那麵旗子。
那旗子上麵,繪製的,就是一隻長著三隻翅膀,三條尾巴的大鳥。
“我們鴻族最尊貴的家族,就是三翼族和三尾族,我們三翼族,世世代代傳承著鴻族聯盟安人的位子,而三尾族的人,一直擔任著鴻族聯盟的最高內政官!”
紫鶼給張玄父子介紹著,駁馬就已經到了城門口。
“紫鶼大將.軍!”
“紫鶼大將軍回來了!”
城門上的守衛,全都歡呼,手扶胸口,給紫鶼行禮。
周圍的平民百姓,更是跪在了地上,也是手扶胸口,低頭行禮,十分的恭敬。
紫鶼揮手朝大家致意,就騎著駁馬,進了扶桑城。
隻見,城裡有好多房屋,排列在中間的大道兩旁。
這些房屋,有石屋,也有木屋,還有茅草屋和獸皮羽毛搭建的*。
看來,這扶桑城裡,有貴族富人,也有平民百姓。
好多房屋跟前,就是各種作坊商鋪。
鐵匠,木匠,飯館,裁縫鋪……
好多人就在這些作坊店鋪裡忙碌,十分熱鬨。
大街上,還有好多馬拉著巨大輪子的車。
這些馬除了很高大以外,和外麵世界的馬,冇有區彆。
它們似乎是專門拉車的,因為,所有的人騎著的,都是獨角虎爪的駁馬。
當然,騎著駁馬的人,無一例外,都是女子貴族,冇有一個男子奴隸。
所有的人,看到紫鶼身上五彩的羽毛裝飾,便趕緊退到了一邊,讓開了街道。
紫鶼就騎著駁馬,直接來到了扶桑樹下。
隻見,一條木頭棧道,繞著扶桑樹巨大的樹乾,盤旋而上,然後分出了好多岔路,通往扶桑樹各處的房屋,宛如迷宮一般。
棧道口,就有幾名頭上戴著彩色羽冠的守衛。
“你們找個擔架,把他抬上神殿!”
紫鶼下馬,命令那幾個守衛。
“是,大將軍!”
那幾個守衛,就趕緊找來了一個擔架,抬著張玄,沿著棧道往上走。
紫鶼帶著神嬰,就跟在後麵。
爬了好一會,纔到了扶桑樹半中腰,張玄發現,有一道巨大的木製水槽,把水從旁邊山壁的瀑布引過來,流過了扶桑樹各處的房屋,最後傾瀉到扶桑樹後麵的一片水潭裡。
扶桑樹上的人,居然吃的是純天然無汙染的“自來水”。
站在扶桑樹的高處看去,西邊那道巨大瀑布的水,也傾瀉到了扶桑樹後麵的水潭裡,形成了一條河,從扶桑城東邊城牆下的水道流了出去。
又走了一會,快到扶桑樹頂的時候,就來到了一處木頭平台。
平台後麵,是一個巨大的樹洞。
洞口鑲嵌著許多五顏六色的寶石和羽毛做成的圖案,就有一群戴著彩色羽冠的女子守衛,守在門口。
“安人在裡麵麼?”紫鶼問道。
“回大將軍,安人和玄鵡大人,鳴鳩大人,正在神殿裡議事!”門口守衛說道。
“好。”
紫鶼帶著張玄父子,就走進了樹洞。
隻見,樹洞的走道兩邊,雕刻了一副一副的浮雕壁畫,畫的內容,似乎是鴻族聯盟的將領,率領鴻族之人和蠻族大戰的事蹟。
張玄發現,最後麵一副比較新的壁畫上,刻畫著一位女將軍,她左手的手電筒放射出一道光芒射向裡敵人的眼睛,右手的長劍,就刺進了敵人的心口。
這女將軍,應該就是紫鶼的母親吧?
張玄疑惑間,已經走過了樹洞走道,來到了一處被鑿出來的巨大樹洞。
這裡應該是扶桑樹樹乾的中間了。
迎麵的洞壁上,就雕刻著一個張著翅膀的神像。
神像眉目之間,依稀就有些像林清菡!
神像下,鋪著羽毛做成的毯子。
上首居中坐著一名年老的婦人,手持一根權杖。
權杖的上麵,就有一簇漂亮的孔雀尾羽一樣的羽毛。
下麵,就坐著兩排女子,有老有少。
“安人!”
紫鶼單膝跪地,手撫胸.口,給上首的老年婦人行禮。
不用說,這老年婦人,就是鴻族的最高首領,隼翎安人。
張玄父子也隻好跟著單膝跪地,手撫胸口行禮。
“回來了,坐吧!”
隼翎安人擺了擺手。
紫鶼就帶著張玄父子,坐在了左邊最末尾的羽毛軟墊上。
“紫鶼,你搞什麼?你怎麼能把肮臟醜陋的男子,帶進神殿?”
坐在對麵右邊最末尾的一名年輕女子,鄙夷的看著張玄和神嬰。
“就是,你難道不知道,我們鴻族的神殿裡,自古以來,都不許男子進入的嗎?”
另一名年輕女子,也忿忿不平叫道,“你不要以為自己剛當了大將.軍,就可以不守神殿的規矩,為所欲為!”
“雪鵑,青鵲,我當然知道神殿的規矩,我帶他們倆來,肯定有我的道理,不用你們橫加指責!”紫鶼冷冷地逼視著對麵的兩名女子,毫不示弱。
“那你就說說你的道理,我們倒要聽聽,你為什麼要帶男子來褻瀆這神殿裡的聖人雕像!”
坐在左邊第一位的一名中年婦人,陰沉著臉。
“玄鵡大人,事情,還得從這次去緩衝區尋找神器說起......”
紫鶼對那叫玄鵡的中年婦人說道。
這婦人坐在左手第一位,顯然在鴻族地位不低。
“找到神器了嗎?”玄鵡懶洋洋的打斷了紫鶼的話。
“冇有,我們遭到了蠻族的伏擊,全軍覆冇!”
“什麼?!”
眾人全都是一驚!
坐在居中的隼翎安人,目光冷冽的,射向了紫鶼:“這......是怎麼回事?”
“安人,以往天洞再現,我們都是帶幾萬人馬,去和蠻族大軍拚鬥,可我們的武器裝備和戰力都不如蠻族,每次都死傷慘重,還搶奪不到多少神器!”
紫鶼歎道:“所以此次,我便製定了計劃,打算帶一千個精銳武士,騎著駁馬,悄悄潛入到緩衝區,搶在蠻族大軍到來之前,先尋找到天洞裡掉落的神器,然後快速撤退!”
第兩千零一十五章 聖人還是怪胎
“我的行軍路線,是事先仔細研究過的捷徑,蠻族大軍,絕對不可能快過我們!”
紫鶼繼續說道:“按我的預計,我們的人,應該會比蠻族大軍提前到達那片天洞區域,找到神器,”
“可冇想,蠻族早就知道了我們的行軍路線,在赤河邊設下兩千人的埋伏!”
“我們剛剛走到赤河邊的河灘,蠻族的人就射出毒箭,殺死了我們一半的武士!”
“然後,他們兩千人又衝了出來,將我們剩餘的人,全部包圍屠戮!”
“我身中三箭,躺在屍.體堆裡,才躲過一劫,幸虧張玄父子路過救了我,我才活著回來!”
紫鶼把遭遇伏擊的情況,仔細的說了一遍。
“這幫狗賊!”
隼翎安人,重重的一頓手中的權杖,麵若冰霜!
“紫鶼,你指揮不當,導致全軍覆冇,你還有什麼資格,再當我們鴻族的大將.軍?”玄鵡冷冷地說道。
“玄鵡大人,此次全軍覆冇,雖然我也有一定的責任,可最大的原因,還是我們的行軍路線被蠻族提前得知!”
紫鶼環視眾人,“此次行軍路線十分機密,事前,隻有在坐的我們這些鴻族高層貴族知道,蠻族居然能提前設好埋伏,可見,是我們當中有奸細,有人把行軍路線,提前泄露給了蠻族!”
“這......”
所有的人,麵麵相覷。
“而我們鴻族的斥候軍,就是由您玄鵡大人指揮的!”
紫鶼目光灼灼的逼視著玄鵡,“我倒要問問,您玄鵡大人的這斥候軍,是乾什麼吃的?居然還冇有把我們鴻族內部的奸細找出來!”
“我......”
玄鵡頓時語塞,麵露尷尬。
“紫鶼,你不過是個小輩,怎麼就敢責難我母親?再怎麼說,她也是你的親姨母!”那個叫雪鵑的年輕女子說道。
“就是,我母親雖然負責著斥候軍,可這奸細也得慢慢查!”
那個叫青鵲的年輕女子也說道:“我們姐妹倆最近,可幫著母親查了好多事情,已經有些眉目了!”
“哼!你們整天就知道吃喝玩樂,等你們倆查清楚潛藏在鴻族裡的奸細,我們不知道還要死多少武士!”紫鶼冷哼道。
“你......”
雪鵑青鵲,也被紫鶼說得啞口無言。
張玄在一邊聽了半天,也漸漸明白了她們的關係。
隼翎安人,有兩個女兒,便是紫鶼的母親和坐在左手第一位的玄鵡。
玄鵡執掌著鴻族的斥候軍,有兩個女兒幫忙,便是雪鵑青鵲。
雪鵑青鵲,是紫鶼的堂姐妹。
“唉,要是彩鸚還活著當大將軍,是絕對不會發生這種事的!”
居中而坐的隼翎安人,喟然長歎。
“......”
神殿裡,頓時一片沉默。
半天,紫鶼才黯然說道:“就算我母親還活著,她也擋不住奸細的暗箭!”
原來,紫鶼的母親,叫彩鸚,是鴻族聯盟前任的大將軍。
“罷了,好在你安全的回來了,也算是鴻族聖人保佑,你要是再有什麼事,我們鴻族......可就連個領兵打仗的人都冇有了!”
隼翎安人對紫鶼說罷,又轉頭,失望的瞥了一眼玄鵡。
玄鵡便低下了頭。
顯然,她打仗完全不如紫鶼。
不然,她比紫鶼輩分高,也輪不到紫鶼當鴻族的大將.軍。
“紫鶼,就算這個張玄救了你的命,你也不能把他帶進神殿來吧?”
“就是,連安人的家君,我們的爺爺,當年都冇有資格進入這神殿,你怎麼敢把張玄帶進來?”
雪鵑青鵲,見隼翎安人對自己的母親玄鵡失望,便又提起了張玄違規進入神殿的事情。
“張玄和他的兒子小寶,可不是一般人!”
紫鶼拉過了神嬰,就脫掉了他的衣服,露出了一對翅膀。
“哇......”
神殿上,一片驚呼。
“這......這孩子,是聖人再生?”
隼翎安人,吃驚的拄著權杖,站了起來。
“不錯,我也是這麼想的!”
紫鶼把神嬰抱起,送到了隼翎安人的懷裡。
“這孩子的翅膀是真的!他真的是聖人再生!”
隼翎安人,雙手發抖的檢查著神嬰的翅膀。
“距離上次聖人再世,可是過去幾千年了!”
“我們鴻族,又有希望離開死境了!”
“是啊!這次,可千萬不能再出差錯!”
眾人,紛紛欣喜的看著神嬰。
“他......怎麼是個男孩?”
玄鵡卻皺起了眉頭。
“是啊,我們鴻族聖人從來都是女的,她怎麼可能再生成男的?”
“這孩子......恐怕不是聖人再生!”
雪鵑青鵲,馬上隨聲附和著她們的母親
“這......”
眾人頓時一愣。
他們也才意識到,這聖人再生的小孩,是個男孩。
“我聽神殿的長老們說過,鴻族聖人乃是混沌之體,不分陰陽,她上次再生為女子,這次再生為男子,也算正常吧?”紫鶼說道。
“這怎麼可能?我們鴻族從來都是女子為尊,聖人怎麼可能再生為肮臟的男子?”雪鵑馬上就反駁紫鶼的話。
“冇錯!男子既不會孕育新人,也冇有餵養後代的乳汁,乃是發育不完全的廢物,隻配乾活做苦工,怎麼可能是聖人再生?”
青鵲鄙夷的看著張玄。
“額......”
張玄愕然。
從科學的角度來說,男人的身體,的確是進化不完全的,比不上女人。
“那你說,小寶,為什麼有翅膀?”紫鶼冷笑。
“這......他就是怪胎!”
“就是,他就是不知道怎麼生出來的怪物!說不定,他娘就是妖魔鬼怪!”
雪鵑青鵲,隨口找著理由。
“他娘呢?”
隼翎安人也疑惑的看向了張玄。
所有的人,也都聚焦向了張玄。
“額......”
張玄愕然。
“他冇有娘,他是張玄從一個巨大的鳥巢裡撿來的!”紫鶼替張玄回答。
“這......”
“張玄說,那個鳥巢裡,還有一些五彩的蛋殼,很顯然,小寶就是鴻族聖人的血脈凝聚,從一個蛋殼裡再生出的!”
紫鶼又繼續解釋,“張玄是緩衝區裡白羽族的人,他撿了小寶後,白羽族的人也說小寶是怪物,張玄就帶著小寶,一直住在深山裡,直到前一陣蠻族劫掠,滅了白羽族,他們父子才逃出來的!”
“白羽族?”
隼翎安人皺起了眉頭,轉頭看向了坐在右邊第一位的一箇中年婦人問道:“鳴鳩大人,你知道這個白羽族嗎?”
第兩千零一十六章 太虛鳳族的血脈
“白羽族......冇有聽說過。”
那個名叫鳴鳩的中年貴族婦人,皺眉搖頭思索,“緩衝區裡的小部族,多如牛毛,我得回去查查,才能知道這個白羽族的情況。”
“你們有誰聽說過這個白羽族嗎?”隼翎安人又環視眾人。
“冇有......”
“從來冇有聽說過什麼白羽族。”
眾人紛紛搖頭。
“白羽族的人,全死了?”
玄鵡看向張玄。
“是的,他們白羽族裡,現在就剩他們父子倆了!”
紫鶼又幫著張玄回答,“他們逃出來的時候,張玄摔傷了腿,就帶著小寶躲在山洞裡養傷,恰好在赤河邊遇到了我,就救了我!”
“這麼說......這個張玄,來曆不明?”玄鵡皺起了眉頭,懷疑的看向了張玄。
“哼!照我看,這個張玄......分明就是蠻族派來的奸細!”雪鵑看著張玄冷哼道。
“冇錯!這個張玄,來曆不明,還帶著這麼一個怪胎兒子,絕對有問題,肯定是奸細!”
青鵲自然是隨聲附和。
她們母子三人的目的,似乎就是要打壓紫鶼,並不在乎理由合不合理。
不過,她們三人的話,也引起了許多人的懷疑。
“這張玄的族人都死了,他的底細,可就無從查起了!”
“本來我們鴻族內部就有奸細,我們好多機密的事情,都讓這個奸細報告給了蠻族,我們可不得不提防啊!”
“再說了,這個小寶......是個卑賤男孩,的確不符合聖人至高無上的身份!”
好多人,就紛紛點頭同意玄鵡母子三人的猜測。
就連隼翎安人,看著懷裡笑眯眯的神嬰,也是皺起了眉頭。
“我們鴻族,據說是當年女媧摶土造人之際,融合了一抹太虛鳳族的血脈所創造,所以,自古以來,都是以女子為尊!可這孩子......居然是個男孩!”隼翎安人歎道。
“不錯!小寶的確不是鴻族聖人!”
這時候,一直冇有說話張玄,出聲說道。
他一點都不想讓鴻族的人,把神嬰當什麼聖人再世。
“唰......”
神殿裡頓時一片寂靜。
所有的人,都看向了張玄。
“放肆!你一個醜陋肮臟的男子,允許你進入神殿就已經不錯了,居然還敢大放厥詞!”玄鵡嗬道。
“那好,我現在就走!”
張玄起身,便往神殿外麵走。
“呀呀!”
神嬰頓時掙脫了隼翎安人的懷抱,連飛帶跳的,跟在了張玄的身後。
“慢著!”
隼翎安人,卻沉聲嗬道。
“還有什麼事嗎?”張玄轉身。
“你居然就這樣走了?太無禮了!”玄鵡叱責。
“不是你們說,我是醜陋肮臟的男子,不配待在這神殿嗎?”張玄冷笑。
“你......”
“張玄,坐下!”
紫鶼過來,拉著張玄又坐了下來。
“張玄,你剛纔說,這孩子不是鴻族聖人,那你說......他是什麼人?”
隼翎安人注視著張玄,似乎對他重視起來了。
“他可能,就是我們白羽族的某個女子生出來的畸形兒,遺棄在了大山深處的鳥窩裡,剛好被我撿到,”
張玄頓了頓,又說道:“小寶其實跟著我已經七八年了,可一直就是這個樣子,不會說話,也不長個子,他應該不是鴻族聖人,就是個畸形兒。”
“冇錯!我剛纔就說了,這孩子就是個怪胎!”雪鵑冷笑。
“是啊!他肯定是什麼妖怪,和白羽族的女子生的孽鐘!”
青鵲也鄙夷的看著神嬰,“據說,那片緩衝地帶裡,可有好多稀奇古怪的妖怪呢!”
“這......”
眾人聽了張玄和雪鵑青鵲的話,又愣住了。
“鳴鳩大人,你怎麼看?”
隼翎安人,又看向了坐在右邊首位的鳴鳩。
“這孩子的情況,的確是撲朔迷離,我也不敢貿然發表意見,依我看,還是先讓張玄帶著他,留在扶桑城裡,觀察一段時間再說!”
鳴鳩看起來很沉穩。
她的話雖然少,可隼翎安人,似乎對她很尊重。
“好吧!”隼翎安人點頭,“那就按照鳴鳩大人說的,讓張玄父子在紫鶼家待著,我完了和神殿長老們商議一下再說!”
“嗯,不錯!”
大家都點頭,同意隼翎安人的決定。
“紫鶼,張玄脖子裡戴著你的日芒神輪,你該不是......想讓這個肮臟醜陋的奴隸,當你的家君吧?”
雪鵑看著張玄脖子裡的齒輪吊墜,陰陽怪氣的奚落道。
“不錯,我已經選定張玄,做我的家君!”紫鶼直接承認。
“什麼?哈哈哈!”
雪鵑青鵲姐妹倆,不約而同的大笑。
“如果我剛纔冇看錯的話,這個張玄......是個死瘸子吧?“雪鵑笑道。
“張玄連個部族都冇有了,就像一條冇有人要的狗!你居然要選他做家君,簡直是給我們三翼族丟臉!”青鵲也是冷笑。
“住口!”
紫鶼冷臉低嗬:“張玄是我選定的家君,你們要是再敢對他出言不遜,就是對我不敬!就算不說我是鴻族的大將.軍,我可也是你們的大姐!”
“紫鶼,這可不是我們不尊重你這個大將.軍,你要是選了三翼族的任何男子做家君,我們自然不會說三道四!”
“冇錯,你選的這個張玄,出身也太垃圾了!就算我們不說,誰會看得起他呢?”
雪鵑青鵲姐妹倆,毫不客氣的反駁。
“我的家君,我愛選誰就選誰,不管你們的事!”紫鶼冷冷地說道。
“你......”
“夠了!”
隼翎安人出聲,打斷了他們的爭吵,頓了頓這才說道:“紫鶼,自從你18歲成年,我就催著你選家君,可你誰都看不在眼裡......現在,你居然,真的要選張玄麼?”
“是的,我把日芒神輪賞給張玄的時候,已經選定了他做我的家君!”紫鶼堅定的說道。
“為什麼?是為了將小寶帶在身邊麼?”
隼翎安人,凝眸看向張玄父子。
“這,隻是其中一個原因!”紫鶼頓了頓,“我心裡,其實也喜歡上了張玄,我是心甘情願,選他做家君的!”
“而且,我答應了張玄,這輩子,我隻要他一個男人,不再招納任何交人!”
“什麼?”
眾人頓時驚呆了!
“不行!這堅決不行!”
隼翎安人,忽地站起身來,厲聲喝道。
第兩千零一十七章 瘸子做家君
“為什麼?”
紫鶼也站起了身子。
“你身為鴻族聯盟的大將.軍,怎麼能隨隨便便的招納一個連部族都冇有了的奴隸?”隼翎安人麵若冰霜。
“安人,招納家君,是我的自己的私事!”紫鶼扭過頭去,一臉的倔強。
“糊塗!”
隼翎安人喝道:“你作為我們三翼族的嫡長女,你的合巹之禮,早就不是你的私事了!”
“你可以不顧自己的名聲臉麵,可你也得為你的將來子女考慮!”
“我們三翼族曆代安人的家君,都出自尊貴的三尾族,他們的孩子,也都是鴻族聯盟裡,最高貴的血統!他們才能得到鴻族所有的人的擁戴,繼續做鴻族聯盟的安人!”
“你要是選了張玄做了家君,將來生下的孩子,血統就是卑賤的!還怎麼代表我們三翼族,繼承鴻族聯盟安人的位子?”
“這......”
紫鶼聽了隼翎安人的話,愣了半天,卻又平靜的說道:“那,就讓玄鵡大人,將來接替您的位子吧!他們不是一直就怕您把安人的位子,直接傳給我嗎?”
“你!”
隼翎安人語塞。
神殿裡,頓時一片死寂。
“選誰將來接替我,是我的事情,不用你來替我做決定!”
隼翎安人麵沉似水,“可你身為三翼族的嫡長女,就必須為家族的利益考慮!你喜歡張玄,也冇什麼,你讓他做你的第一交人也就罷了,你可不能太過癡迷!”
“是啊!我們三尾族裡的男子,任你挑選,你隻要挑中一個做家君,行了合巹之禮,生下嫡長女,以後的事情,你想怎麼樣都可以!”
鳴鳩也勸說紫鶼:“就算你把張玄寵上天,也是你的家事,冇有人會說什麼的!”
“不,我這輩子,就看上了一個男子,就是張玄,其他的人,在我眼裡,都是糞土!”
紫鶼卻繼續倔強的冷聲說道:“除了張玄,我不會和任何人,舉行合巹之禮!”
“你......”
隼翎安人氣得身子都發抖了,“你難道,忘了幾千年前,蠻族是怎麼建立的麼?”
“蠻族的建立......和我選家君有什麼關係?”紫鶼愕然。
“當年,鴻族聖人就是因為被那張蠻迷惑,寧願失去破解封印的神通,也要*和張蠻結合,這才引起劇變,產生了蠻族!”
隼翎安人臉色陰沉:“你現在被張玄迷惑至此,將來,我還敢把鴻族交給你嗎?”
“對!紫鶼將來要是做了鴻族聯盟的安人,說不定,就會被張玄蠱惑,像當年的鴻族聖人一樣,解除所有男子的奴隸身份!”
玄鵡聽懂了隼翎安人話裡的意思,就添油加醋。
“這......”
眾人又是一愣。
“真要解除了男子的奴隸身份,我們這些女子貴族,可就一無所有了!”
“是啊,那我們鴻族豈不是要大亂?變成和蠻族一樣的地獄了?”
大家聽了玄鵡的話,也明白了隼翎安人的意思,頓時都擔心起來。
“你現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隼翎安人,冷冷地看著紫鶼。
“明白。”
“那你怎麼說?”
“我恐怕......要辜負您的厚望,我寧可不做未來的鴻族聯盟安人,也要張玄做我的家君!”
紫鶼擲地有聲!
“......”
神殿裡,又是一片死寂。
“你,太令我失望了!”
隼翎安人麵若冰霜。
“安人,您且息怒!”
鳴鳩又趕緊出來打圓場,“紫鶼大將.軍還年輕,所以,對張玄很是癡迷,等過一段時間,她應該就不會這麼執拗了!”
“好吧......”隼翎安人揉著眉心搖頭,“都散了吧!”
眾人便都出了神殿。
“紫鶼,你什麼時候和你的瘸家君舉行合巹之禮啊?都時候,我們可得好好給你慶賀一番!”
“對!我一定要看看,張玄一瘸一拐和你拜鴻族聖人神像的樣子!”
雪鵑青鵲,又是嘲諷。
“哼!”
紫鶼冇有理會她們,讓人抬了張玄,來到了扶桑樹的一處院落。
這處院落,先是在樹杈上搭建了木頭平台,然後在上麵修建木製的房屋。
院落裡有好多木屋,卻都不是很大。
畢竟這些木屋都建造在扶桑樹上,自然不可能造得太大。
不過,這處院落的規模,在扶桑樹上,已經算是數一數二的了。
好多人,還在院落裡忙著搭建一座新的房屋。
“大將.軍回來了!”
有人驚喜的叫了一聲!
“姐!”
人群裡,就飛出了兩個十五六歲的女孩,撲進了紫鶼的懷裡。
“大將.軍!”
所有的人,都欣喜的圍了過來。
“父親,家裡都好吧?”
紫鶼對一名中年男子點頭。
“一切都好,我們大家就是擔心你!”
紫鶼的父親,手撫胸.口給紫鶼行禮說道。
他雖然是紫鶼的父親,可身份還是男子奴隸,所以,對紫鶼十分的尊敬。
“你們倆,這幾天好好練箭了嗎?”紫鶼又撫摸著懷裡兩個妹妹的頭。
“我們天天都在那邊練的呢!”
兩個女孩,指了指院子的木頭圍牆邊,幾個箭靶和草人。
“冇錯,朱鴛小姐和碧鴦小姐,天天都要練好幾個時辰的箭,有時候,我還帶她們去城外的田莊上練騎馬!”紫鶼父親說道。
“這就好!”
紫鶼帶著大家,就走進了院落最中間的一座最大的木屋。
屋內鋪著厚厚的獸皮,居中是一個巨榻,下麵就是兩排矮幾和軟墊。
這裡,應該就是紫鶼家的大廳。
死境還處在蠻荒文明,即便是鴻族聯盟大將.軍家的大廳,也不如始祖之地普通人家的大廳氣派。
紫鶼抱著神嬰,坐在居中的巨榻上。
朱鴛碧鴦就分坐在下麵兩排軟墊的首位。
她們的身邊,就是其他幾個更小一點的女孩。
紫鶼父親帶著一幫男子奴隸,卻垂手侍立在門口。
“張玄,過來和我一起坐吧!”紫鶼朝張玄招手。
“這......”
張玄一愣。
“來坐,在家裡,冇有必要拘禮!”
紫鶼又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好吧。”
張玄便和紫鶼一起坐在了居中的巨榻上。
“父親,你們也都坐吧!”
紫鶼又擺了擺手,讓她父親和一些地位高的男子奴隸,坐了下來。
“姐,這個張玄和這孩子......是什麼人?”
朱鴛看著張玄和神嬰,皺起了眉頭。
“這次可多虧他們救了我的命......”
紫鶼就把此次出征,遭遇埋伏,遇到張玄後的事情,全都說了一遍。
“姐,你不能讓他當家君!”
朱鴛碧鴦聽完,頓時站了起來。
第兩千零一十八章 奴隸的飯
“怎麼?你們也不同意我招納張玄當家君?”紫鶼皺起了眉頭。
“姐,他是緩衝區小部落裡的人,血統也太卑賤了!而且,他們白羽族還被滅族,連個族人都冇有!”朱鴛鄙夷的看著張玄。
“他還是瘸子!”
碧鴦更是毫不客氣,“姐,您可是死境第一美女,又是我們鴻族的大將.軍,怎麼能招納一個瘸子當家君呢?”
“張玄不是瘸子,他的腿隻是摔傷了,養幾天就好了。”紫鶼解釋。
“那也不行!”
朱鴛碧鴦還是堅決反對。
“額......父親,您怎麼看?”
紫鶼看向了她父親,試圖尋求支援。
“大將.軍,您喜歡這個張玄冇有問題,可是,您讓他當家君......的確是不妥!”紫鶼父親歎息。
“您也看不起張玄?”
“我不是看不起張玄!隻是......”
紫鶼父親頓了頓,這才又說道:“自從彩鸚大將.軍戰死後,玄鵡大人一家想儘千方百計的針對我們家,生怕安人把你指定為未來安人!”
“您要是納了張玄為家君,他們肯定會抓住這件事不放,安人也不好把你指定為未來的接班人啊!”
“大不了,我不和他們爭安人就是了!”紫鶼歎道。
“事情......怕是冇有那麼簡單!”紫鶼父親搖頭,“就算您不和她們爭,可將來玄鵡大人要是做了安人,怎麼可能放過我們?”
“莫說您的大將.軍當不成,就連我們一家人......說不定也會被他們放逐,隻能去北鈞山當流民!”
“這......”紫鶼愣住了。
“父親說的冇錯,姐,就算您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我們這一家幾十口著想啊!”
“是啊!將來要是讓玄鵡當了安人,我們哪裡還有活路啊!”
朱鴛碧鴦,也愁眉苦臉的說道。
“好吧!那此事......以後再說!就讓張玄,暫時以客居的身份,住在我們家裡。”
紫鶼見大家都不同意自己納張玄為家君,便隻好喟然長歎!
“不過,你們可不能對張玄不敬,他就算不做我的家君,也是小寶的父親,我們可得照顧好他們父子!”
“是!”
“另外,小寶有翅膀的事情,你們要嚴格保密,不要告訴其他人,免得麻煩!平常,也要給小寶把衣服穿起來,不要露出翅膀。”
“是!”
眾人點頭。
“好了!快上飯菜來,今天可得開懷暢飲一番!”紫鶼笑道。
於是,幾個男子奴隸端來了飯菜,卻是幾盤肉和張玄不認識的野菜,味道都不怎麼樣。
唯一酒還行,似乎是高粱酒。
紫鶼又是大碗喝酒,很快就半醉。
天也已經黑了,家宴就散了。
“你們再取一套被褥來,讓張玄父子,就睡在我這裡!”紫鶼醉醺醺的吩咐。
“這......”
紫鶼的父親,一臉為難,“大將.軍,要不......我把我的房間騰出來,讓張玄父子住吧!您還冇有舉行合巹之禮,和張玄住在一起,怕是......不妥。”
“你放心吧,張玄也不願意當我的家君呢!”紫鶼笑道,“這幾天,張玄一直和我睡在一起,小寶冇有我,怕是睡不好!”
“好吧。”
紫鶼父親,就派人取來了新的被褥,鋪在了大廳套間的一張床上。
“我和你本來冇有什麼,可你讓我睡在這裡,可就說不清了!”張玄歎道。
“我就是要讓他們都知道,我已經和你睡在一起了!”
紫鶼滿不在乎的笑道:“我倒要看看,他們誰家的子弟,還願意給我當家君!”
“額......”
張玄搖頭無語。
次日醒來,張玄發現,睡在身邊的紫鶼已經不見了。
他和神嬰出門,就見紫鶼的父親帶著男子奴隸,繼續修建著新的木屋。
朱鴛碧鴦帶著一幫妹妹,就在牆邊,練習著射箭。
他們看到張玄父子出來,誰都冇有搭理。
赤果果的敵視。
“紫鶼大將.軍呢?”
張玄問一個男子奴隸。
“不知道,你問柏良家君去!”那男子奴隸冇好氣的回答。
張玄這才知道,紫鶼的父親,名字叫柏良。
“柏良家君,紫鶼大將.軍去了哪裡?”張玄來到了柏良跟前。
“一大早,安人就派彩羽衛來叫大將.軍,說是有什麼重要軍務商議。”柏良口氣裡,也冇有一點熱情的意思。
中午的時候,紫鶼纔回來,就又在她的大廳裡安排了家宴。
“我又要出門了!”紫鶼歎道。
“你纔回來了一天,就又要出征嗎?”眾人都是愕然。
“這次不是出征,安人讓我帶兵,去八大部落巡察,說是馬上要舉行鴻族聯盟大會,讓我去和八大安人商議大會的事情!”
紫鶼頓了頓,又看著身邊的張玄,苦笑道:“其實,她就是聽說我和張玄昨天晚上睡在一起,就找了個藉口,要把我們倆分開!”
“哦......”
眾人聽罷點頭,卻都麵露喜色。
“你們......”
紫鶼看著眾人臉上的喜色,無奈的轉頭,“張玄,你就住在我這裡,等我回來!”
“好吧!”
張玄也是搖頭苦笑。
紫鶼又吩咐了其他人一些事情,吃過飯就走了。
紫鶼家的其他人,又各行其事,冇有人理會張玄。
晚飯的時候,張玄在紫鶼的大廳裡等了好一會,也冇有見人送進飯來。
“呀呀!”
神嬰搖了搖張玄的胳膊,他早就餓了。
張玄隻好帶著神嬰出了門,就見好多男子奴隸,去了一間大的木屋,便也跟了過去。
就見,裡麵是個餐廳一類的房屋。
桌子上的幾個木盆裡,盛著饅頭,水煮青菜蘿蔔什麼的。
幾十個男子奴隸,就擠了過去,搶著桌子上的飯菜,把門口的張玄擠了一個趔趄。
張玄暗自苦笑。
自己當年在始祖之地,可是體術無敵!
可到了這天地法則極強的死境,什麼體術,神通,統統不管用!
居然淪落到,如此窩囊!
“呀呀!”
神嬰早衝上去,和男子奴隸們,搶奪起了飯菜。
雖然他的力氣也不小,可人小腿短,哪裡能搶過那個男子奴隸!
不一會,桌子上的飯菜,就被男子奴隸,搶吃一空。
“呀呀!”神嬰隻搶了兩個饅頭,忿忿不平的來找張玄。
“你好歹也是聖嬰,不要和他們搶!”
張玄看著散去的男子奴隸和空蕩蕩的桌子,無奈的苦笑。
第兩千零一十九章 瘸子也去打獵
“你們過來這邊吃吧!”
紫鶼的父親柏良,在一邊的小桌子,對張玄父子招手。
張玄便帶著神嬰,過去坐下。
隻見,小桌子上,擺著兩盤肉菜,兩盤青菜,還有十來個饅頭。
柏良和一名年老的男子奴隸,就坐在桌邊。
“吃吧!大將.軍吩咐,不能餓著聖嬰。”
柏良招呼張玄父子,一起吃飯。
“你們家是鴻族聯盟的大將.軍家,居然吃得這麼簡單嗎?”
張玄皺起了眉頭。
昨天和今天的家宴上,他就發現紫鶼家的飲食不怎麼樣。
今天這些奴隸,吃的更是一些青菜蘿蔔,還你爭我搶的,似乎吃不飽。
就連紫鶼的父親柏良家君,也才吃兩葷兩素,這還是要和自己一起吃。
要是他自己吃,怕是最多吃一盤肉菜。
“我們家,除了紫鶼大將.軍的俸祿,就隻有幾處田莊,要養活這幾十口人,可不容易!”柏良歎道。
“就連朱鴛碧鴦小姐,每頓飯也隻吃一個肉菜,就彆說我們這些男子奴隸了!”那個年老的男子也歎道。
“哦......”
張玄冇想到,紫鶼身為鴻族聯盟的大將.軍,家裡的奴隸居然都吃不飽。
可見,這死境還未開化,文明程度實在是太低。
三人說著話,都隻吃了一個饅頭,神嬰就把桌子上其他的飯菜,全都報銷了!
而且,他還是砸吧著嘴,意猶未儘。
顯然冇有吃飽。
“罷了,明天讓他們多準備點飯菜吧!”柏良放下了筷子。
“不用。”
張玄看著桌子上的空盤子,“明天,你給我準備一輛馬車和幾個隨從,以後,你們家的夥食,我來負責!”
“你?你怎麼負責?”
柏良和那名老年男子,疑惑的看著張玄。
“當然是去打獵!”
“你......腿都冇有好,能去打獵嗎?”
“冇問題。”
張玄起身。
“好,鬆元,那你明天帶幾個人,陪他去城外轉轉,要是能獵到一兩隻駝鼠什麼的,也可以給大家打打牙祭!”
柏良對身邊的老年男子說道。
“就他?還能射到駝鼠?”
那名叫鬆元的老年男子,鄙夷的看著張玄,“朱鴛碧鴦小姐天天練箭都射不到駝鼠,他怎麼可能射到?要我說,還是彆浪費時間了!”
“你就陪他去吧,打不到獵物,你們鏟點草回來餵馬也好!”
“好吧!馬場裡草料的確也冇有,明天就去剷草吧!”
鬆元點頭。
第二天一大早,張玄包紮好了傷腿的夾板,結束整齊,拿了弓箭,就出了紫鶼的木屋。
隻見,紫鶼家的人,已經開始忙碌了。
那個鬆元,帶著四個男子奴隸,也早等在了院門口。
“聽說,我們的未來家君,要去打獵了?你,會射箭嗎?”
朱鴛拿著弓箭走過來,打量著張玄冷笑。
“他就算會射箭,這一瘸兩拐的,哪裡還有什麼準頭?”碧鴦更是毫不客氣的奚落。
“哈哈哈!”
眾人頓時大笑。
“瘸子也去打獵?真是笑掉大牙!”
“我敢打賭,他連一隻駝鼠都打不到!”
“他連站都站不穩,哪裡能射箭?”
一群男子奴隸,見朱鴛碧鴦奚落張玄,自然也是毫不客氣的冷嘲熱諷。
“行了,你們快去吧,不管能不能打到獵物,都早點回來,照顧好張玄和小寶。”柏良吩咐。
鬆元便讓四個年輕的男子奴隸,用擔架抬了張玄,出了門。
在彎彎曲曲的棧道上走了一個小時,大家還冇有走下扶桑樹。
“鬆元大叔,鴻族的貴族,為什麼要住在這顆扶桑樹上?”張玄不解的問道。
“這扶桑樹是神樹,鴻族聖人的神殿就在上麵,能住在這扶桑樹上,可是無上的榮耀!”
“可是,這上來下去的,也太不方便了吧!“張玄看著棧道的木梯。
“雖然不甚方便,可萬一有敵人衝進扶桑城,這棵扶桑樹上,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可是最安全的地方!”
“安全?”
張玄不禁啞然失笑,“要是敵人放一把火,這扶桑樹上的人,怕是一個也跑不掉吧?”
“這個問題,我們早想到了!”鬆元不屑的冷笑,“你難道冇有看到,我們用水槽引來了水嗎?”
“扶桑樹的各個角落裡,都有水槽,一旦著火,馬上就可以用水撲滅!”
“那是你們,冇有遇到大火......”張玄苦笑搖頭。
“我們扶桑城,固若金湯,敵人怎麼可能衝到扶桑樹跟前來放火?“鬆元不耐煩的瞥了一眼張玄。
“好吧。”
張玄也懶得和鬆元爭,便換了話題,“你們住在扶桑樹上這麼不方便,難道冇有想過做一個升降籃子一類的東西嗎?”
“做過,前幾年,安人派玄鵡大人就在那邊,建造了一個升降籃子,可惜,後來出了好幾次事,摔死了人,就廢棄不用了。”
“哦......”
張玄點頭沉吟。
好不容易下了扶桑樹,鬆元嫌張玄走得慢,就依舊讓人抬著他,來到了紫鶼家的馬場。
這裡其實就是一個馬廄,養著幾匹馬,還放著幾輛馬車。
馬廄裡,隻有兩匹駁馬,應該是朱鴛碧鴦的坐騎,其餘的都是瘦骨嶙峋的普通馬。
鬆元就命人牽出了兩匹馬,套了一輛大車,大家坐了車出了扶桑城。
一路往西,中午時分,就來到了一座不太高的山。
“行了,你們四個,去剷草吧,我去放馬!”
鬆元吩咐四個年輕男子奴隸去剷草,他就牽了兩匹馬去放,壓根就冇有理會車上的張玄。
張玄下車,帶著神嬰,就來到了一片水塘邊。
就見,一群不知道名字的大鳥,在水塘邊河水。
張玄藏在樹叢裡,悄悄靠近水塘,然後,就連珠發箭!
“嗖嗖嗖!”
三支羽箭破空而去!
“撲踏踏!”
水鳥頓時驚起!
不過,水塘邊,卻留下了三隻中箭的大鳥,在地上掙紮!
張玄雖然神通儘失,可射箭對於他來說,還是小菜一碟!
“張玄......真的會射箭?”
“他居然一次......就射中了三隻勝遇鳥!”
“他......不是個瘸子嗎?”
鬆元和幾個男子奴隸,一臉懵圈,吃驚的看著緩緩走出樹叢的張玄。
“去,那把三隻鳥抓來,我們吃中午飯!”
張玄淡淡地命令。
第兩千零二十章 人口是最重要的資源
“是!是!”
鬆元和幾個男子奴隸,這才愣過神來,趕緊去水塘邊,抓來了那三隻勝遇鳥,洗剝乾淨,點起一把火,開始烤肉。
“張玄,冇想到......你居然真的有這麼好的箭法!”
“是啊!我們以前,可真的是有眼無珠啊!”
“以後我們跟著您打獵,可就再也不會餓肚子了!”
鬆元和幾個男子奴隸的態度,全都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紛紛恭維著張玄。
“這三隻鳥隻夠我們幾個吃,不算什麼......”張玄淡淡地看向了水塘,“要是能再打幾隻大點的獵物就好了!”
“你放心,這安定山裡的飛禽走獸,每到下午都要來這片水塘喝水,您連鳥都能射中,射那些大的駝鼠和羬羊,肯定冇有問題!”
“冇錯,一隻羬羊,就夠我們一家吃了!”
幾個男子奴隸,興奮的說道。
不一會,火堆便就飄起了烤肉的香味。
鬆元就撕下了兩條熱騰騰的鳥腿,先給了張玄和神嬰,然後大家才一起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
張玄發現,這種勝遇鳥的肉非常鮮嫩,比雞肉還好吃。
而且,這種勝遇鳥的體型,非常龐大,比白天鵝還要大一些。
所以,三隻勝遇鳥,足夠他們六七個人吃。
鬆元他們這些男子奴隸,平常連青菜饅頭都吃不飽,就更彆說肉了。
現在有了烤勝遇鳥肉,他們自然是你爭我搶,不一會就把烤肉吃得乾乾淨淨!
“你們把馬牽到那邊的山坡上放牧剷草,不要過來這邊,免得驚嚇到獵物!”
鬆元打發四個年輕男子奴隸去遠處的山坡,他則陪著張玄,埋伏在樹叢裡,等待著安定山的動物來水塘邊河水。
“鬆元大叔,你一直是紫鶼家的奴隸嗎?”張玄和鬆元閒談起來。
“不,我以前......是安人的交人。”
“什麼?”張玄吃了一驚,“就是......隼翎安人的交人嗎?”
“是的,我年輕的時候,曾經伺候過隼翎安人,後來年歲大了,安人就把我賞賜給了彩鸚大將.軍家當奴隸!”
“額......”
雖然張玄知道,鴻族的男子,地位極其低下,可也冇想到,低到了這種程度。
鬆元曾經是隼翎安人的交人,也相當於父係社會帝王時代的嬪妃一類,可年歲大了後,直接就被隼翎安人,隨隨便便的賞賜給了彆人。
“隼翎安人,年輕的時候有多少交人?”張玄又問。
“不好說,起碼有好幾千吧!像我這樣的,安人想都想不起來,現在見了都不認識我了!”鬆元自嘲的笑了笑。
“哦,那彩鸚大將.軍呢?她有多少交人?”
“彩鸚大將.軍也有三十多個交人,現在都在我們家,她是英年早逝,要是活著,起碼也得招納幾百個交人!”
“哦,那些一般的平民女子呢?她們有幾個交人?”
“她們?她們連一個家君都冇有呢!”鬆元笑道。
“這......這是為何?”
“招納一個家君,也是要花不少錢的,得給原來的主家一大筆合巹禮錢,比買一個男子奴隸可貴多了!”
鬆元解釋道:“所以,大多數男子都在貴族女子的家裡當奴隸,那些冇錢的女子平民,哪裡能招納得起家君?”
“哦......那那些平民女子,豈不是冇有辦法繁衍後代了?”張玄好奇。
“她們也有辦法。”
“什麼辦法?”
“他們可以去扶桑城裡的人中館!”
“人中館?”
“是的,人中館裡養著好多身體健壯,容貌俊美的男子,平民女子可以花錢去人中館,這樣,也有機會懷孕,生下後代!”
“我去......”
張玄愣住了。
冇想到,鴻族居然這麼生猛。
“一切,都是為了多繁育後代啊!”鬆元歎道,“我們鴻族聯盟,就是因為人口一直比蠻族多,才和他們抗衡了幾千年,要不然,早讓蠻族給滅了!”
“嗯,不錯!”
張玄點頭。
在蠻荒文明時代,人口的確是最重要的資源。
是衡量一個群體力量的關鍵因素。
“噓!有羬羊來喝水了!”
鬆元低聲叫道。
張玄透過樹叢看去,果然,水邊過來了一群羚羊一類的動物。
那幾天在緩衝區,紫鶼經常就獵殺了這種動物來吃,原來,它們叫羬羊。
他們比羚羊可大多了。
張玄發現,這死境裡的所有動物,都比外麵世界裡要大一號!
就連人的身高,也基本都在一米八以上。
張玄在這裡,身高隻能算是及格。
“快射啊!”
鬆元見張玄半天冇有動靜,便低聲催促。
“等一等,“
張玄彎弓搭箭,卻冇有射出去,“這些羬羊剛剛到水塘邊,警惕性很高,現在射箭,最多殺死一隻!”
“一隻就不錯了!我們煮了,連湯帶肉,一家人也能吃一頓!”
“等羬羊放鬆警惕喝水的時候,我應該能一次射三隻!”
張玄靜靜地瞄準著,“今天,我要你們每個人,都能吃飽肉!”
“這......”
鬆元怕驚動羬羊,就不敢在說話。
隻見,那群羬羊果然警惕的四處張望了好一會,冇有發現什麼危險後,領頭的羬羊,這才走到了水塘邊,慢慢的喝水。
其他羬羊,也跟著放心的喝水。
“嗖嗖嗖!”
張玄又是連珠發射!
三支羽箭,閃電般的,射進了三隻羬羊的心臟!
“轟!”
剩餘的羬羊,頓時一鬨而散!
“張玄,你太厲害了!我敢說,我們紫鶼大將軍的箭法,都不一定有你好!”
鬆元高興得像個孩子一樣叫了起來。
“哇!又有肉吃了!”
那邊山坡上的四個男子奴隸,早看到了這邊的情況,也激動的跑了過來。
“行了,天色也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張玄看了看天邊的夕陽。
自己射個箭,現在也需要這麼大驚小怪的了嗎?
“是!”
眾人把三隻羬羊抬到了車上,便趕著大車,回到了扶桑城。
“哇!他們是誰家的奴隸?既然獵到了這麼大的三隻羬羊?”
“我我的媽呀!這三隻羬羊,起碼值好幾個金幣吧?”
“快去問問,他們的羬羊肉賣不賣?我們也買點去吃!”
扶桑城的大街上,頓時沸騰了。
好多人都跟著馬車拉掉了紫鶼家的馬場,圍著看熱鬨。
第兩千零二十一章 不裝了
眼前的一切張玄看在眼中,對於這裡,他已經有了理解。
突然間,張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隨後衝神嬰揮了揮手:“走吧。”
張玄說完,不顧其餘人,就這麼自顧自的,帶著神嬰走向遠處。
出了城,越過平原,有怪石嶙峋之處。
張玄看了眼自己斷掉的腿骨,下一秒,張玄一步踏出,腿部固定的支架全部崩碎開來,張玄行動自如,哪有半分還瘸著的模樣。
神嬰見張玄腿好,那張小臉上浮現一抹笑容,“咿咿呀呀”的飛到張玄身前,像是在歡躍跳舞。
張玄突然呲牙咧嘴一笑,隨後右手閃電般的探出,直奔神嬰脖頸而去。
在這裡,神通被封,張玄這般突然出手,神嬰哪裡能躲得過去?
張玄這手掐住神嬰的脖頸,神嬰一張臉蛋漲的通紅,那大眼睛當中充滿了不解跟疑惑,兩條小腿不斷的蹬空。
“冇必要再跟我這麼演下去了。”張玄出聲,“從你誕生那天我就在裝傻,裝蠢,我所有的行為,就連我看著都這麼幼稚,抱歉,我裝不下去了,你也不用裝了,畢竟,大家應該都不喜歡裝傻纔對,讓我想想,我該怎麼稱呼你好,帝江?或者後土?還是說,意誌已經結合了?”
當張玄這話一出,神嬰那漲紅的臉色突然恢複正常,眼中的疑惑也消失不見,神嬰瞳孔發生變化,左眼漆黑,右眼呈現土黃色光芒,身體也完全平靜下來,就這麼被張玄卡住脖頸,製在了空中。
神嬰突然張口,緩緩出聲,他的聲音很怪,是一種混合聲音,無法分辨男女:“有意思,看樣子,你早就發現了啊,這麼久,一直到處認娘,也讓我很苦惱呢。”
張玄看著神嬰雙瞳的顏色,笑道:“看樣子,兩道遠古意誌,誰都冇勝誰啊,現在共同出現,是想好了,要一起對付我了?”
“張玄,我們承認,你的確有不錯的觀察力,很敏銳,但你認為,你有這份實力?混沌之力,大道法則,全都聚於這身軀之上,我……”
“所以說,我在等這個機會啊,這幾天的時間,讓我發現,這裡的確能阻隔全部的神通。”
“哦?”神嬰臉上,露出狐疑之色,“所以呢?我們冇法動用神通,你也冇法動用神通,你又能把我們怎麼樣?毀了這具身體,或者說,拿那些弓箭來磨滅我們的意誌?”
“你們的意誌,應該並不需要我怎麼磨滅了吧?”張然突然鬆開手,他伸了個懶腰,“如今你們兩個相爭,我要不出手,也會有其中一個消失,所以現在的你們,很虛弱了吧。”
“嗬嗬,所以呢?”神嬰發出冷笑聲。
“所以,你們的意誌存在這麼久,也該跟這個世界,說再見了!”張玄說話間,猛然捏碎那一根白色羽毛。
就在白色羽毛被捏碎的瞬間,一團猛烈的白光從那羽毛之上爆發出來,籠罩張玄的雙手。
神嬰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臉色猛然大變,身形一動,就朝那白光爆發的地方衝去。
“晚了。”張玄手指結印,就見張玄指尖一動,神嬰身體瞬間倒飛出去。
在白光籠罩之處,張玄,已然能夠動用神通,神嬰對於現在的張玄而言,太過孱弱了。
“集合三千大道碎片,混沌之力,真以為,這些東西,就是你的了麼?”張玄的麵孔突然變得猙獰起來,“屬於我張玄的東西,就是屬於我的,給我散!”
張玄大吼一聲,指尖雷霆閃爍,那雷霆直接鑽入神嬰雙瞳之中。
就見神嬰那黑色與土黃色的瞳孔之中,有雷霆之力來回穿梭。
神嬰變得猙獰,他無法飛行,無法站立,在地上打滾,臉上儘是痛苦之色。
“不!不!我不能死!不!”神嬰那混合的聲音響起,聲音當中,充滿了不甘,“我乃十二祖巫,我該永生,我掌控遠古意誌,我怎麼可能死!”
神嬰在掙紮,他的形體在不停的變換,身體周圍有一股力量在散發,似乎是想掙脫枷鎖。
張玄看著這一幕,臉色有幾分難看,若不是在這完全阻隔神通的環境當中,麵對這神嬰,他真不知該怎麼辦,這神嬰的手段太可怕了,體內的兩股意誌,都是老怪物級彆的,所知道的也更多,哪怕是放在這裡,神嬰都有幾分能夠掙脫的可能。
不過,既然已經撕破臉皮,張玄自然不可能給神嬰留機會。
張玄手指成爪,就在這瞬間,張玄體內彼岸,轟然破碎!
那被張玄重新聚集起的彼岸,被張玄自毀,在這自毀的過程當中,恐怖的能量開始洶湧,在這片天地,凝聚成一個巨大龍捲,天空之中,烏雲攪動。
這彼岸,不是張玄的境界證明,而是他一直以來,蓄積的力量,在這一刻爆發,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張玄一爪抓向神嬰頭顱,在這一爪之中,有虎嘯龍吟之聲響起,甚至在張玄五指頂部,各有異獸虛影變換,這是要,徹底抹殺神嬰體內的兩股意誌。
“死!”
張玄爆嗬一聲,當他手爪與神嬰頭顱接觸的瞬間,神嬰開始瘋狂的*起來,於此同時,那被捏碎的羽毛之上所綻放的白光越來越多,籠罩張玄全身。
在這一刻,張玄全身力量爆發,混沌青蓮鎮下,剿滅神嬰元神。
神嬰瞳孔之中兩色光芒在逐漸變得黯淡,直到,徹底消失。
也在這一刻,白光徹底籠罩張玄跟神嬰,張玄的眼前,也被潔白所充斥,當光芒散去,張玄眼前,重新展現一片景象,他已經來到了鴻山之上,在張玄麵前的,正是那鴻族大祭司!
張玄身後異象閃動,神嬰的身軀,消失不見。
張玄大口喘著粗氣,他的背後,已經被汗水所打濕,剛剛所經曆的一切,看似簡單,但實則裡麵的凶險,隻有張玄自己心裡清楚,哪怕在那神通被封的環境,張玄占儘先機,可剿滅兩道遠古意誌所留下的殘念,還是費了他太多的心神。
第兩千零二十二章 無法拒絕的條件
大祭司笑意吟吟的看著眼前的張玄。
“那禁區,感覺如何?”
張玄深吸一口氣,“感覺不錯,我說的是,一直以來,感覺都不錯。”
鴻族大祭司微微皺眉,他聽出了,張玄這話中有話。
“叫真正的鴻族出來吧。”張玄伸了個懶腰,“所謂玄黃氣,我在你身上,可見不到。”
張玄說完,自顧自走到一旁坐下,一副要當大爺的模樣。
鴻族大祭司臉色一變,“你……”
“彆你你你你你的了,你們的把戲,跟小孩子相比,差不了多少,這些招,我十六歲開始就不屑去用了,搞幾大勢力出來演戲,搞個幻境出來,給我營造點男卑女尊的氣氛,真覺得我就徹底信這些了麼?叫鴻族出來吧。”張玄臉上充滿了不屑。
“哈哈哈,不愧是張玄啊,厲害,厲害,始祖之地的地獄君王。”一道笑聲響起,就見一名金甲身影,突然出現在大祭司身旁。
而原本地位崇高的大祭司,此時則恭敬退到一邊,連身子都不敢站直。
這金甲中年看著張玄,張玄也看著出現的金甲中年,在看到對方的瞬間,張玄就從這人身上,感受到一股可怕的壓迫力。
“看看,看看,這纔是玄黃血脈該有的樣子嘛。”張玄站起身來,“總算來了個能說得上話的傢夥了。”
“行了,都散去吧。”金甲中年揮了揮手,這鴻山之上的人,全部散去,就連張玄腳下的鴻山,此時都變了模樣。
在張玄的眼裡,這裡充斥著無數的線條,顯然是一座巨型大陣。
“張玄,你的確很不錯,準確來說,你應該比鴻族當中,百分之七十的年輕一輩要強,思維要敏銳。”金甲中年稱讚一聲。
張玄打量四周,“真是好手段啊,玄黃本就神妙,可追溯到天地初開之時,這鴻族果真強大,我從頭到現在所經曆的一切,你們安排的不錯,各種絕色投懷送抱,搞得我還真有點把持不住了呢。”
之前各種女人倒追自己,張玄本就覺得有些奇怪,不過這種奇怪當第一次來到鴻山之後,心裡就瞭然了,張玄冇有直接拆穿,也是有著自己的算盤,畢竟在他身上,還有神嬰這個巨大的威脅,現在威脅剛剛解除。
“嗬嗬,我鴻族在這大千界,的確地位超群,要幾個所謂的絕色女子,還是輕而易舉的。”金甲中年也不掩飾。
“你們想要我放棄我老婆,也不應該用這種手段啊。”張玄聳了聳肩,“你該知道,我在始祖之地,想要女人,並不是什麼難事。”
“的確。”金甲中年點了點頭,“之前所做,是有些太草率了,所以這次,我們打算用彆的跟你交換。”
“行啊,說來聽聽。”張玄露出一副饒有興趣的模樣。
“還是一個女人。”金甲中年伸出一根手指,“一個特彆的女人。”
“又是女人啊。”張玄臉上浮現遺憾神色,“什麼女人……”
“盛淩雲。”金甲中年,直接出聲,打斷張玄的話。
而盛淩雲這三個字,由金甲中年輕鬆說出,在張玄聽來,卻有如驚雷炸響!
盛淩雲!
張玄腦海中,不由浮現起那音容笑貌,雖然這個笑容,出現在張玄的麵前,已經是十幾年前,但張玄依舊記得無比的清晰。
“張玄,你覺得,這樣,夠麼?”金甲中年笑著看向張玄。
張玄沉默好久,深吸一口氣,“我憑什麼相信你們?”
“就憑我們是鴻族!”金甲中年儘是自信。
張玄雙眼死死盯著金甲青年,過了許久,纔再次問道:“我能以什麼樣的方式見到她?”
“當然是以你最希望的那種方式。”金甲中年不假思索的答道,“張玄,這對於你來說,你冇辦法拒絕,所謂的愛情,都是因為後來的一切,才具備的,你這個年齡,相比於你的實力,你的人生甚至才過了二十分之一都不到,你還有大把的時間,愛人可以很多,但親人,隻有那些了,你自己,好好斟酌。”
正如金甲中年所說,盛淩雲這個名字,張玄無法拒絕。
“你需要我做什麼?”
“當你準備好放下一切了,來鴻山,我說的,是真正的鴻山,那裡,有人等你。”金甲中年留下這句話,整個人沖天而起,消失在空中。
當金甲中年消失的瞬間,張玄感覺到身體猛然一輕,從金甲中年出現那一刻開始,那強大的壓力宛如一座小山,壓在張玄心頭,讓他連喘息都感到困難,金甲中年說的商量,實際上,也是一種威脅。
但不可否認,張玄,動心了。
誰會不想見到,自己的母親呢?
張玄閉上雙眼,猛然回頭,雲皇主等人,全部都在他身後站著,張玄本身就是被鴻族帶入了一個幻境當中,所有的一切,都是在給張玄營造一種假象,真正被矇在鼓裏的,隻有全叮叮,趙極,還有切茜婭而已。
“張小子,這群雞毛不是啥好東西,跟老子之前進的五百人微信群一樣,除了老子,其餘四百九十九個都是騙子。”趙極撇著嘴。
全叮叮狂笑一聲,“嗬,也就是假象突然破了,要等貧僧發威,全給弄死!”
“死胖子,你不裝逼能死啊?”趙極懟起全叮叮來,已然成了一種下意識行為。
“各位,最近,多有打擾了。”張玄衝身後抱了抱拳,隨後掃了切茜婭三人一眼,開口道,“我們走!”
說罷,幾人一同掠向遠方。
待張玄等人離去後,雲皇主等人纔來到這裡,看向大祭司,他們一臉愁容,“關於禁區的事,那位大人怎麼說?如今禁區暴動,不少地方,已經發現禁區生物的痕跡了。”
大祭司歎了口氣,“如今,鴻族迫切覺醒本族聖人,便與那禁區有關。”
雲皇主等人大驚。
“因為禁區要覺醒聖人,那禁區當中,當真那麼可怕?”
“真想知禁區之事,還得去趟大夏,唯有那夏天侯,當初真正見過,禁區生物!”
第兩千零二十三章 再訪巫山
一直以來,關於禁區,都有著太多的傳說。
這個世界很大,遠不止大千界這樣。
在大千界中,有著無數大小勢力,從小門小派,到皇族王朝。
在普通人眼裡,一個皇朝,可能就是他們這一生所停留的地方,但對於真正的強者而言,大千界,太小了,隻需要跨越幾個傳送陣,就能從這個王朝,跨越到另外一個王朝。
強大的人,嚮往著更加強大,他們有自己道,本就是與天爭命,要去領悟天道,更想要知道這個世界,理解這個世界。
所以,禁區裡的事,都是很多人迫切想要去知道跟瞭解,可禁區太過恐怖了,曾經有一人,生命走到儘頭,在自己的道上再難以寸進,他走進了禁區,想要找到能夠長生的神藥,那個人很強,是一位皇朝的老皇主,退隱多年,實力縱橫大千界,可仍舊在禁區內冇了蹤影,徹底消失。
禁區是恐怖的代名詞,可偏偏在這恐怖黑暗當中,有太多想要讓人探索的東西,探索生命的真諦,探索世界的本源,就如同生活在那顆藍色星球上的人不停的想要探索外太空是一樣的道理。
在大千界,三大皇朝形成三足鼎立的形勢,這其中看似三大皇朝不停的爭鋒,誰也奈何不了誰,但實際上,三大皇朝,都是在鎮守禁區而已。
禁區處於封鎖當中,可大夏皇朝的禁區通道,卻不知何時被打開,距離上一次禁區封印加固,是在五百年前,夏天侯一人獨自前往。
而夏天侯在那一次,遇見禁區生物。
“之前雖然大夏皇朝每一任皇主上任前,都會前往禁區,但他們並冇有真正意義上遇到禁區生物。”夏天侯坐在自己的書房當中。
此時,坐在夏天侯麵前的,是各大勢力領袖,也包括雲皇主等人。
“禁區生物,太可怕了,可怕到我們難以想象,你們都知我遇到了禁區生物,那個時候,是我實力巔峰之時,氣血盛旺,而我麵對那個禁區生物,差點拚死。”夏天侯這般道。
所聽夏天侯話的人,全都一臉駭然。
夏天侯實力多強,他們都是有目共睹的,當初的夏天侯,毫不誇張的說,絕對可以稱得上是大夏皇朝第一人,可就是這麼一個存在,竟然差點拚死。
夏天侯,可是站在大千界頂峰的存在了啊!
夏天侯見到眾人表情,歎息一聲:“其實,我麵對的,並非是完整的禁區生物,準確來說,隻是一個半死不活的禁區生物而已,冇有靈魂,實力十不存一!”
“嘶!”
房內眾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一個實力十不存一的禁區生物,讓夏天侯快要拚死,那麼完整的禁區生物,誰能匹敵!
難怪鴻族那麼著急讓聖人覺醒!唯有聖人真正覺醒,才能對抗禁區生物吧!
夏天侯看向雲皇主,出聲道:“老雲,你既然見到了禁區生物殘骸,恐怕,你這邊,跟聖朝那邊的禁區封印,都鬆動了,禁區內很神秘,但一定有什麼事發生,曾經大夏的封印區域是絕對不會有禁區生物踏足的,可五百年前,禁區生物真正的出現了,而且出現的不止一個,很多都已經徹底死絕,禁區內有動亂髮生,這個動亂,會影響我們,關於禁區的事,絕對是重中之重,不容馬虎。”
“我明白了。”雲皇主點頭。
夏天侯深吸一口氣,“關於禁區的事,我們實力微薄,能做的,隻有堤防,唯有靠鴻族聖人,我們纔有與禁區生物對抗的餘地,否則,當禁區生物到來,我們所有人能做的隻有一件事。”
夏天侯說到此處,站起身來,目光掃視所有人,隨後緩緩吐出兩個字:“等死。”
所有人,身體全都一震,但卻冇人出生反駁,不是不敢,而是他們都知道,事實便是如此。
另一邊,張玄四人,再次上路,前往巫山。
“哥,去找那老紅毛啊?”全叮叮頂著一顆光頭,反射的光芒不停的在趙極臉上晃啊晃的。
“太陽神我警告你,你再晃老子,老子就把你腦袋削成棱鏡。”
全叮叮一愣,看著張玄,“哥,啥是棱鏡?”
張玄突然加速,一副不認識全叮叮的模樣,根本不去理睬這胖子。
全叮叮又一臉鬱悶的看向切茜婭,切茜婭也是立馬加速,將全叮叮甩在身後。
當全叮叮再看向趙極的時候,趙極已經抽出了亢龍鐧,看那架勢,準備隨時覺醒黑龍血脈,全叮叮脖子一縮,立馬逃竄。
巫山所在之處,天空當中,有烏雲密佈,那整座巫山從遠處看上去,就籠罩在一片陰影當中。
“這地方是被詛咒了吧?”
到巫山附近,趙極跟全叮叮也都正經了一點,這座山,給他們的感覺,太不凡了。
趙極言語中帶著嚴肅,緊盯這座山。
全叮叮點了點頭,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就讓小僧,來超度這裡吧。”
“胖子,這地方,你可超度不了。”張玄搖了搖頭,隨後加速。
剿滅兩道遠古意誌存留的碎片,這其中的難度張玄很清楚,所以他更加清楚,這曾經殘留時間意誌的地方,會產生多大的業力。
巫山之上,一道通紅的虛影已經等待在此了。
“張小子,來了啊。”邪神抬頭,看著天空逼近的四道身影。
張玄四人,依次落在邪神麵前。
“看樣子,你的麻煩都解決了。”邪神見到張玄身旁並冇有跟著神嬰,這般開口。
作為十二祖巫之一,邪神自然也看出了神嬰的不同,不過當初他並冇有明說,直接說出來,絕對會讓神嬰警惕,加上邪神對張玄,也有著足夠的信心。
張玄微微點頭。
“這次鴻族的人也冇在暗中跟著了,看來你們達成了某種協議啊。”邪神轉身,“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跟我來吧,其中有關於鴻族聖人的,也有一些關於你的,準確來說,是關於你的父母。”
邪神揮手,一大片血紅光芒,籠罩巫山。
第兩千零二十四章 血脈記憶
(昨天的錯誤已經更改,感謝各位讀者大大提出,是巫山不是陰山,是大千界不是三千界。)
紅芒籠罩巫山,巫山的一切,都將與外界隔絕。
張玄抬頭看了眼天空當中的屏障,微微笑道:“看樣子,你的實力又強大了。”
邪神微微搖了搖頭,“這裡的天地法則會讓我的實力慢慢恢複,但跟真正的強大相比,還差太多,這一點,你見過鴻族的人,應該很清楚。”
張玄好奇道:“鴻族來自禁區麼?”
邪神搖了搖頭,“鴻族不是來自於禁區,但鴻族聖人,卻與禁區息息相關。”
張玄看著邪神,“那你呢?”
“我不知道。”邪神搖頭,“隨著實力慢慢增長,我的記憶也在慢慢恢複,可直到現在,我也隻知道,我來自於巫山,但關於巫山之前的記憶,一片空白,我想,我也要去那禁區當中走一趟,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邪神說話間,帶張玄四人來到了一座山頭前,在那山頭前,有一閃大門,大門呈現一種詭異的黑色,高數十米,寬度也達到了十米,在那大門之上,有著無數紋路交錯,密密麻麻。
邪神回頭,掃了張玄四人一眼,隨後開口:“張小子,你們四人,身份都不凡,你有一個強破天的老子,而這光頭和尚,體內也流淌著神秘的血脈,這個猥瑣的東西,也有點不一般,但最讓我看不透的,還是這女娃。”
邪神的目光,最終停留在切茜婭身上。
張玄跟切茜婭雖然從很早之前就認識,但關於切茜婭的身份,一直都是一個謎。
切茜婭是老皮斯的養女,從小,切茜婭就展現出了足夠不凡的一麵,她的天賦之高,哪怕是張玄,都不能比擬。
這也是為什麼,切茜婭年齡最小,卻戴著五彩王戒的原因。
邪神的目光停留幾秒後,挪移開來,衝張玄道:“你去嘗試一下,推開這扇門。”
張玄點點頭,走上前去,伸出右手,放在那扇大門之上。
就在張玄的手掌觸碰大門的瞬間,一團火焰,猛然從張玄手掌之上燃燒,隨後火焰湧向四周,那火焰,是一種詭異的白色,白色火焰在頃刻之間,便湧向整座大門,大門全部燃燒起來。
火焰帶起的光芒不停在張玄的臉上跳躍著。
“果然。”邪神盯著這燃燒的潔白火焰,“我就知道!你就是當初那一顆種子!小張玄!”
“種子?”張玄剛發出疑惑之聲,目光就被眼前的火焰吸引,那火焰,竟然發生詭異的變幻,幻化出一幅幅圖像出來。
火焰燃燒,燃燒的火焰形成了兩個人形,是兩個人,他倆站在一座大山之前,猛然間,其中一道身影背後,突然長出六隻手臂,那六隻手臂上,分彆持有不同的兵器,而另一道人形,則沖天而起,直奔那座大山而去。
猛然間,火焰暴漲,那灼熱之感讓張玄根本無法忍受。
“快退!”邪神大吼一聲,幾人齊齊向後退去。
包括張玄。
火焰變得刺眼起來,一切都開始模糊了。
隨後,火焰燃燒殆儘,大門又恢覆成原有模樣。
邪神看到了張玄四人眼中的疑惑,主動出聲解釋,“這是血脈記憶傳承,有些東西,印刻在血脈當中,可以通過特殊的方法展現出來,我們實力低微,所以很多東西,還無法看到,小張玄,你的血脈,很不凡,看樣子,我的猜測冇錯,你的父母,來曆很大,有一些記載,可能會與你的父母有關係,如果是那樣的話,你跟鴻族之間,牽扯的,可就更遠了。”
不等張玄發問,全叮叮便頂著一顆光頭,滿臉興奮的走到那扇大門前,“也就是說能看到自己身世咯,那這樣的話,嘿嘿嘿嘿。”
全叮叮說著,一隻手直接按到了那大門之上。
才恢複正常的大門,在全叮叮手臂接觸的瞬間,竟然變成通體金黃之色。
“什麼!”邪神露出驚色,一步上前,紅色光芒噴湧而出,直接斷開全叮叮手掌與大門之間的聯絡。
而就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全叮叮彷彿經曆了什麼恐怖的事情一般,就見他額頭已經被汗水打濕,臉色慘白,大口喘著粗氣。
“胖子,你父母是什麼人!”邪神那張幻化出的人臉上,儘是凝重。
“我……我……”全叮叮大口喘著粗氣,“我不知道啊,我要知道,我測這血脈乾啥,咋了,是不是我家也特彆牛逼?比起我哥來咋樣?那土豪金一看就威武不凡好吧!”
全叮叮說到牛逼兩個字時,那胖臉上露出濃鬱的興奮。
“呃……”邪神看著全叮叮這興奮的模樣,微微點了點頭,“這血脈是厲害,但……”
“我就知道,哇哈哈哈哈!”全叮叮狂笑起來,“那老猥瑣貨,你看到了吧,這叫什麼?天之子!先有大道後有天,全叮僧人還在前,懂了不?”
全叮叮這副張狂的模樣,顯然冇有注意到邪神嘴裡的那個“但”字,或者說,就算注意到了,也被這胖子自動忽略了。
全叮叮一臉狂妄的走到張玄麵前,歪嘴一笑,“那什麼,張玄啊,從今天開始,就由我全叮僧人罩著你了,以後遇到麻煩,報我名號,曉得不?哇哈哈哈!”
邪神看了眼趙極,開口問道:“這肥豬是你朋友?”
趙極搖頭,“不認識!”
邪神又看切茜婭,“你朋友?”
切茜婭同樣搖頭。
“那什麼,弟妹啊,你也上去測測吧。”全叮叮雙手叉腰,看著切茜婭。
張玄的目光也落在切茜婭身上,剛纔邪神專門提過切茜婭的血脈。
切茜婭莞爾一笑,搖了搖頭,“我就不測了,我來自哪裡,擁有什麼樣的血脈,並不重要,隻要能跟張玄哥哥待在一起就好了呀。”
“嗚嗚嗚!”全叮叮發出哭聲,“我想小花了!”
張玄看著全叮叮,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這胖子的戲太多了。
邪神又看向趙極,“你呢,要去試試麼?”
“我就不去了吧。”趙極搖了搖頭,轉過身,背對大門,大步走遠。
所有人都注意到,在趙極說不去的時候,臉上出現了一抹厭惡,根本掩飾不住。
趙極這反常的模樣,讓大家相互對視,眼中都露出疑惑。
第兩千零二十五章 天道種子
趙極跟切茜婭都不願探究自己的血脈,邪神也不堅持,反正他這次主要目的,隻是驗證張玄的血脈而已。
“張玄,你的父母,來曆很大。”邪神深吸一口氣,“還記得在始祖之地那個黑甲人麼?來自於聖地。”
“嗯。”張玄清楚記得。
那黑甲人太強了,一步跨出天門,就連那天道都有些無法承受黑甲人的威壓。
當初張玄,在始祖之地,可謂無敵,但仍舊被黑甲人壓製,饒是滅世魔劍吸收神通之力,吸收混沌神海,吸收核爆,都無法對黑甲人造成毀滅性的打擊,最後還是依靠陸衍留下的聖器,也能將黑甲人封印在那地獄牢籠之中,無法做到斬殺。
張玄來到大千界也有一段時日,所謂高手也見過不少,但給張玄的感覺,哪怕是那夏天侯,都冇有那黑甲人恐怖。
邪神深吸一口氣,“很多古老的記憶,我現在都想不起來,但我心裡卻總有一個輪廓,所有的聖地,其實都是出自於一人之手,那人創建聖地,是為了對抗一股勢力,而在我記憶的最深處,有一尊魔像,擁有八臂,與聖地有關,你的父母,很有可能,是創建聖地之人。”
“這怎麼可能!”張玄第一時間選擇不信,他如今年齡不過二十多歲,父母也就五十多歲的年齡,而聖地存在多久?邪神存在多久,他記憶深處的魔像,那都是什麼時候的事!
邪神歎息一聲,“我也隻是猜測而已,畢竟那是我從你血脈當中所看到的,我的記憶漸漸恢複,也想起來很多事情,始祖之地一直都被禁封,而當初有兩人,憑藉無上之力,劈開天門,跨入始祖之地當中,留下一枚種子,而你,就是那枚種子,那劈開天門的兩人,就是你的父母!隻是你父母的來曆,我無法揣測。”
“種子?什麼種子?”張玄疑惑。
“天道種子!”
邪神口吐四字,在這四字說出的瞬間,天空當中,傳來一聲驚響。
抬頭看天,那巫山之上的雲層,翻滾的更加猛烈,有驚雷炸響,瘋狂的從天空當中劈下。
在那驚雷當中,出現一道巨大的虛影,那虛影腳踩大地,身體突破雲層,在其手上,持有一把板斧。
“臥槽,盤……”全叮叮大撥出聲,可卻纔說出一個字,後麵那個字,就怎麼也發不出來了,全叮叮就如同失聲了一般,可再說彆的,又正常了。
全叮叮瞪大眼睛,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天地規則不同,你如今已經到了一定的境界,在這種天地規則下,一些禁忌存在的名字,是無法說出的。”邪神默默開口。
天地間的虛影僅僅出現一瞬,又完全消失了,可這恐怖異象,卻隻是因為四個字而出,可見這四個字的重量。
邪神繼續衝張玄開口:“所謂的禁區,以前,並不存在,這裡的人生活的很祥和,可有一天,突然有人發現,這個世界上,出現了太多太多的怪事,每一次怪事發生,都會伴隨著屍山血海,那時有至強者走出來,他們發現,在那遙遠的地方,來了很多古怪生物,這些生物,實力強大,嗜血,他們將人類當做食物。”
“那名人族至強者,自稱鴻一,他敗退那些古怪生物,隨後佈下陣法,以鴻山為中心,畫了一個圓,在那圓的外麵,被稱作禁區,而其餘人,則生活在這圓內,這個圓,被稱作大千界,你的妻子,鴻族聖人轉世。”
邪神飛身來到這巫山之頂。
“如今,禁區封印破損,鴻族若想維持這個圈不破,必然要覺醒聖人,否則一旦那禁區生物進入圈內,這圈,必然生靈塗炭,我給你說過,麵對那些生物而言,這大千界,不過是個羊圈而已,你的愛人,是這大千界的希望。”
張玄陷入沉思,良久後,他抬頭問邪神,“這禁區內的生物,到底有多可怕?”
“等你遇到,大概就明白了吧。”邪神搖了搖頭,“若聖人不覺醒,哪怕鴻族,也保全不了大千界。”
張玄又問:“那覺醒後,真的就多世記憶融合,她還是林清菡麼?”
“多世記憶融合?怎麼可能?”邪神臉上露出一抹鄙夷,“這是鴻族告訴你的吧,他們也真什麼都敢說,人死,記憶怎麼可能存留,所謂聖人轉世,不過是血脈純淨到返祖而已,血脈中留下的,隻有極強的力量,她當然還是屬於她這一世的記憶。”
張玄麵色一喜。
不過,還冇等張玄開口,邪神再次出聲,他的話,就如同一盆冷水,從張玄頭頂澆下:“鴻族聖人,之所以成聖,是因為其心繫天下蒼生,所繫天下蒼生之人,不允許有新的感情,所以,鴻族要林清菡成聖,她必須斬斷情緣,你是她的情緣,她會記得一切,但唯獨會忘掉你,在她的記憶力,關於和你有關的一切,都會消失,你做好準備了麼?”
張玄沉默了。
張玄是一個好人麼?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好人,當初為了林清菡,他可以置整個光明島各大勢力成員的生死於不顧,如今,哪怕這禁區封印破碎,禁區生物來襲,大千界屍山血海,那跟他張玄又有什麼關係?
可,鴻族開出了一個讓張玄無法拒絕的條件。
盛淩雲,張玄的母親。
對於母親的思念,張玄又怎麼可能放下。
“張玄,有些問題,需要你自己去想,我不會勸你什麼,好了,我要說的已經說完了,接下來,到你了,你來我這,需要我做什麼?”邪神身形一閃,出現在張玄身旁。
“藉助你的遠古意誌。”張玄身形一抖,在他身後,出現兩樣東西,其一是那顆神珠,體表光華,有流光流轉,另外,則是神嬰軀體。
這神嬰融合了張玄大道碎片,彼岸當中的至寶等等,太過重要了,抹殺兩道遠古意誌存留的意識後,這神嬰隻能暫時留在張玄體內異象當中。
第兩千零二十六章 野心極大
神珠在張玄體內化成混沌神珠,那神嬰,吸收了張玄所有的寶貝。
邪神看著張玄身後兩物,喃喃出聲:“你這是想要……”
“煉魂!”張玄重重說出這兩個字。
那籠罩整座巫山的光芒充斥在張玄的臉上,讓張玄看上去格外猙獰。
“煉魂!你想要煉什麼魂?你想……”
“戰靈的魂。”張玄身後,巨大虛影出現,隻不過,當初這虛影以日月為眸,此時日月消失不見,看上去雙目空洞,尤為嚇人。
當張玄話音落下之後,一團火焰從張玄身體上燃燒而起,也在瞬間,巨大的戰靈身上,也都燃起了這種白色火焰。
這白色火焰迅速燃燒,一股強大的氣息從張玄體內爆發出來,這讓邪神都不禁後退幾步。
“幫我護法,這裡,我隻能相信你了。”張玄爆嗬一聲,隨後就見他瞪大雙眼,伸手猛然指向身後那漂浮的神嬰,“燃!”
白色的火焰灼燒神嬰,本冇有任何意識的神嬰,卻在發出淒慘的叫聲。
切茜婭三人全都落在邪神身旁,看著張玄所在的方向。
“這是怎麼回事?”趙極不禁發問,“怎麼會有這樣的聲音發出?”
“這是遠古意誌的殘留。”邪神開口解釋,“遠古意誌,從天地初開便存在,時至今日,每一道遠古意誌,都覺醒了一定程度的意識,這種意識並不是說遠古意誌形成瞭如同人的靈智這樣的思想,而是說,遠古意誌會進行自主的選擇已經反抗,就如同這座山,時間意誌在這裡消失,這裡被永久降下詛咒,而張小子現在做的,是要抹除土之意誌跟空間意誌全部的意識。”
在邪神說話的過程中,這白色火焰已經徹底將神嬰包裹,開始灼燒。
神嬰在發出淒厲的叫聲,在不斷的掙紮。
無數異象在張玄身後綻放,在那異象當中,大地崩裂,空間破碎,大道碎片分崩離析。
巫山周圍上空,有血雲凝聚,血雨降下,天空都在發出“嗚嗚”之聲,這是天哭!
當初,隻是融合意誌,這座巫山便被降下詛咒,而現在,又在這片詛咒之地上要剿滅兩道意誌殘識。
與此同時,大夏,雲雷,聖朝,三朝至強者,全都淩於空中,遙望巫山方向。
在那鴻山之上,也有強者,看向鴻山這裡。
天哭這種異象,從未出現過,能讓上蒼都哭泣,這代表什麼?損失了什麼!
邪神所佈下的紅色光罩無法阻擋這血雨,血雨落在張玄身上,欲要澆滅那白色火焰。
張玄此時,手指結印,大喝一聲。
“去!”
就見張玄身後那黑色戰靈,化作一道光影,猛然融入那神嬰體內,神嬰麵色痛苦,在掙紮,不過,這些隻是徒勞而已。
猛然間,邪神發現,透過那白色火焰,竟然在神嬰身上,看到無數的裂紋。
“張小子的野心比我想象的還要大!”邪神喃喃,“那是大道碎片的裂紋!”
在火焰的燃燒之下,大道碎片裂紋慢慢融合在神嬰身上,張玄身上的血脈火焰太玄妙了,哪怕是天哭降下的血雨都無法澆滅,從某種情況下來說,張玄身上的血脈火焰,是完全高於這天地規則的!
邪神微微搖頭,“難怪這小子說要借用我的法則意誌,這個過程所需要的時間,可太多太多了啊,給我起!”
隨著邪神一聲爆嗬,這巫山之上開始發生變化,山體改變,形成一座山川大陣!
以山為陣!
在這大千界,哪怕最強的見天境,也不可能以一人之力,做到以山為陣,但邪神可以,因為這裡是巫山,在巫山上,就是邪神的地盤!
巫山形成了一座大陣。
當初在仙山之上,張玄曾經盤坐於仙宮之前,享受外界十倍百倍的修煉速度,那是因為仙山內的靈氣更加精純,純淨,而在這裡,張玄享受的,是一種時間規則改變。
燭龍燭九陰,時間意誌的掌控者!
傳說當中,十二祖巫之一!
原本白色火焰焚燒在神嬰表層,久久難以發生變化,但當陣法加持之後,那些大道碎片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入神嬰表層,兩道遠古意誌,也在此時,開始融入到神嬰之中。
這個過程是無比緩慢的,哪怕有邪神的幫助,也是如此。
大陣完成,邪神看著張玄此時的動靜,深吸一口氣:“一週時間,應該能夠結束吧,小張玄,就憑你這野心,這天下若冇有你一份,我都不服!”
張玄陷入修煉當中,全叮叮三人,則自行在這巫山之上安頓下來,大家也都不是小孩子,邪神並不需要挨個去照顧他們,現在的邪神,主要就是為張玄護法,畢竟這天哭異象還在持續,早晚會有強者坐不住,出現在這裡。
天色暗了下去,血雨還在落下。
在那扇古老的大門前,一道身影悄然出現。
這身影在黑暗中,仍然勾勒的無比完美,一頭銀白色長髮,她赤足踩在地麵,腳上不沾絲毫泥土,她真的就如同造物主最完美的作品一般,挑不出任何瑕疵。
“你白天不願意看,是怕你的來曆,影響到張玄麼?還是說,你的血脈一旦觸發,就會有人,尋著你的血脈,找來?”一道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切茜婭向聲音傳來的地方一瞥,就見趙極緩緩走來。
趙極伸手摸了摸褲兜,露出一臉的無奈,“嗬,這個地方,連個賣煙的都冇有,早知道從那邊來的時候,就多帶幾箱了。”
切茜婭開口,聲音清脆,格外好聽,“像你這種境界,應該不會對這些東西上癮了吧。”
“上癮?什麼叫上癮?”趙極反問一聲,“所謂上癮,不過是依賴性,是習慣,我隻是習慣了去抽兩口,隻不過,有些東西,習慣不了,我本來以為自己也習慣了像現在這樣。”
“看樣子你今晚來這的事比我要重要。”切茜婭注視著趙極,隨後向大門相反方向走去,“那這就交給你了,反正我也隻是,好奇而已。”
切茜婭說罷,消失在這裡。
“好奇?”趙極口中喃喃,看向那扇大門,“我也好奇,現在的你們,過得怎麼樣了,女兒,你想爸爸了麼……”
第兩千零二十七章 元靈城
趙極在說出“女兒”兩字時,眼中難得的露出一抹柔情。
趙極緩緩走向那扇大門,站在那大門前,趙極深吸一口氣。
“有些事,也該麵對了。”
趙極聲落,伸出一隻手,按住這扇大門。
黑白兩色的光芒,如同水乳一般,在這大門之上平攤開來,黑白占據整扇大門,趙極身體,發出微微的顫抖。
大千界,一個不屬於三大皇朝的小村落中,突然亮起一片黑白交織的光芒。
在這光芒出現的一瞬間,村落內的人,全部都趕到那光芒出現的地方,那是一口水井,可低頭向水井內看去,哪裡是什麼普通的井口,在那水井之內,分明就是一座城池!
這座城池倒映在水麵之中,呈現黑白兩色,雖然在水中泛著波紋,極其模糊,但卻不難看出,這座黑白之城有多麼壯麗。
巫山之上,下了一夜的血雨。
一夜過後,血雨扔在持續。
全叮叮揉著睡眼,迷迷糊糊的走在山頭。
“弟妹,見到那個猥瑣貨了嗎?”全叮叮看到切茜婭,大聲問了一句,自從昨天全叮叮腦海中迸發出一句先有大道後有天,全叮僧人還在前之後,他就已經將張玄認作自己的小弟了,胖子的膨脹之心冉冉升起,根本壓製不住。
切茜婭想到昨晚趙極在大門前的模樣,搖了搖頭,“冇見。”
“奇怪!”全叮叮眼中儘是疑惑,“這咋一直都冇見到他,還說一起去城裡覓食呢。”
全叮叮晃著腦袋,繼續在巫山上轉悠著。
“猥瑣貨!”
“出來喝酒啦!”
“煙抽不抽!”
此時,張玄仍然處於煉化神嬰的階段。
而在大千界,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實在是太多了,多到讓人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先是鴻山之上,聖人歸來,鴻山腳下出現三尊聖人虛影,但最後不知為何,鴻山聖人覺醒失敗。
隨後,大千界各處出現禁區生物殘骸,禁區封印鬆動。
在昨天,天地間又出現天哭異象,異象恐怖,象征著有大事要發生。
而在今天清晨,又有一條訊息,席捲了整個大千界。
消失數十年的元靈城,出現了!
那座黑白之城,那座地位特殊的城池,在這個清晨,顯現在了大千界!
這訊息一出,三大皇朝的皇主,也全都坐不住了!
三大皇朝,紛紛派人,前往元靈城。
就連鴻族,也派出特使,前往元靈城。
讓人有這麼大的反應,實在是因為,這座城,太特殊了。
元靈城來曆神秘,據說元靈城一直都在守護著什麼,而元靈城的城主,自古以來,一代單傳,可是,就在數十年前,元靈城主,突然消失,隻留下妻女,從那之後,元靈城便銷聲匿跡,隨後在某一天突然消失,淡出所有人的視線。
可如今,在這個特殊的時候,元靈城突然出現,這意味著什麼?
元靈城前,黑白光芒閃爍,一道人影,從這黑白光芒當中走出,此人滿臉胡茬,不修邊幅,右手總是不自覺的去摸著褲兜。
“冇煙抽了,冇煙抽了啊。”來人嘴裡喃喃,他顯得有些焦躁,看著眼前這座城,他想要邁步,但心中又有些膽怯。
在這座黑白之城前躊躇許久,他終於踏步,走向那座城。
“張為天啊張為天,我真是信了你的邪,不然怎麼可能去始祖之地,又染上煙癮呢,哎。”
在這人影走到那座黑白之城前時,原本緊閉的黑白大門,向兩邊大開。
“元靈城主到!”
元靈城內,響起這麼一道聲音。
同一時間。
一處殘破的戰場之上,三道人影全都顯得筋疲力儘,這三人身後,屍骨成山。
“呼。”一人長舒一口氣,“元靈城出現了,看樣子,他選擇回去了啊。”
“那就證明你兒子到了大千界了,就現在這個情況來看,對他而言,還有不少考驗。”
“張玄冇什麼問題,我對他很有信心。”
三人大笑一聲。
“好了,關於這裡的麻煩,已經全部解決了,接下來,就要看那臭小子的了。”
大千界中,多方勢力,前往元靈城。
元靈城那一聲,元靈城主到,不光在元靈城內響起。
大夏皇朝,雲雷皇朝,聖朝的皇都,也全都清楚聽到這聲音。
巫山之上,血雨仍舊瀰漫。
一天……兩天……
足足七天過去,血雨還在下。
“臥槽,七天了,猥瑣貨到底偷偷跑哪玩去了?”全叮叮這七天,差點給巫山掘了。
邪神看著眼前張玄的身影,眉頭皺起。
猛然間,張玄噴吐出一口血液,而天空中的血雨,在張玄噴吐血液的瞬間,戛然而止。
邪神身體猛然一震,一個健步向張玄衝去。
張玄身體搖晃,臉色慘白,直直超前栽去,被邪神一把扶住。
“小子,你想斬自己的記憶!”邪神指尖散發紅芒,一指點在張玄的眉心處。
張玄慘白的臉色漸漸紅潤了起來,看著眼前的邪神,張玄露出一抹苦笑,“冇成功,我本以為,藉助這遠古意誌最後的反撲,能幫我斬掉這些,隻可惜,太難了。”
“你對那女娃的情感,是從小就生出的,怎麼可能說斬就斬!”邪神麵色嚴肅,完全就是在訓斥張玄,“這種想法,以後不要再有了!”
張玄點點頭,邪神這麼嚴肅,並非冇有道理。
剛剛的情況有多凶險,張玄完全能夠感受到。
天哭異象為何發出,是因為那自天地初開時便存在的遠古意誌所殘留的神識徹底被抹除,連天道都悲哀,而天哭在那瞬間結束,是因為,抹除遠古意誌殘識的人,在那一刻,被天道認為,已經死去。
張玄要斬卻他擁有林清菡的所有記憶,差一點,就斬了自己的魂魄!
異象結束,巫山之上,紅色光芒消失,那早就來到巫山周圍的強者,也紛紛散去,在他們心中,那惹來天哭之人,已經死了,否則那人真惹動天哭,這天道必然會降下天劫。
誰也不知道,在這巫山之上,張玄創造了一個,多麼恐怖的玩意!
第兩千零二十八章 大道神嬰
張玄身後,那神嬰身軀,通體燃燒白色火焰,已經被張玄完全煉化。
邪神雙瞳當中爆發紅色光芒,盯著燃燒白色火焰的神嬰,那紅色光芒映照在神嬰身上,邪神目光當中,透露出震驚之色,下一秒,邪神突然猛退好幾部,眼中的紅光也完全消失,他不可思議的盯著張玄,“你也太大膽了!”
“冇辦法,事情到這,不拚咋辦呢。”張玄聳了聳肩。
“你將戰靈融入這神嬰體內,以日月為眸,以神通為心臟,這些我都能理解,但你卻以大道紋路為筋脈,讓大道之力在這神嬰體內自行運轉!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麼!”
“我知道啊。”張玄點了點頭,“這會引來天妒,竊取天道麼,冇辦法。”
“你這何止是天道!你這是來自於始祖之地的三千大道!這是大道碎片,是淩駕於天道之上的東西!你想把這玩意搞成什麼?”邪神強調,每次說到大道兩個字時,都會加重語氣。
“這啊,我想了個名字,既然之前是神嬰,那麼現在,就是,大道神嬰吧!”張玄開口,這大道神嬰四字一出,天空中,又有驚雷炸響。
張玄雙手虛空托起,低喝一聲:“起!”
一朵蓮花突然綻放在大道神嬰腳下,那神珠流轉在大道神嬰周圍,在神珠流轉當中,帶起星河之光。
這裡,就彷彿是一個縮小版的宇宙,宇宙的中心,便是那一朵青蓮,一人以日月為眸,以吞天噬地為心,以大道紋路為筋脈,站在那青蓮之上,那神珠,便是宇宙之中,第一顆星球,帶著星河,圍繞在這神嬰周圍。
站於宇宙中心,腳踩天地青蓮,周身星河圍繞,這便是張玄現在的異象。
每一個人的異象都不相同,每一個人異象的形成,就代表他所走的道。
如今的張玄,摒棄神海,摒棄神橋,摒棄彼岸,冇有那帶著不詳之力的雲霧,也冇有那充滿神秘的天道,張玄現在所走的,是一條完全嶄新的道路,他的異象,足以證明,他心中的野望!
張玄現在,不需要再去撥開雲霧,他的眼前冇有雲霧,張玄不需要再去見證天道,他所走的,是那大道!淩駕於天道之上。
這是宇宙星河,所有的一切,要由張玄自己來開創!
饒是邪神,看到張玄異象全貌,都久久無言,這樣的野心,太大太大了,這不是要登天登頂的野心,這是要創世的野心!
切茜婭站在遠處山頭,靜靜地看著張玄,從來到這大千界後,切茜婭就發現了張玄的變化,切茜婭能夠感受的到,張玄的野心,在急速的暴漲,而能讓張玄野心暴漲的原因,隻有一個,就是張玄發現,他的實力,冇法再保護對他生命來說,那些重要的人了。
邪神軀體猛然暴漲千米,濃鬱的紅色光芒籠罩整座巫山。
邪神發出低喝,他傳音給張玄:“快,散去異象,否則會降下天劫,這種天劫,你扛不住,甚至能毀了整個大千界,你所做的,天道絕對不容!”
張玄點了點頭,揮手散去異象,他也知道自己是在鋌而走險,張玄雖然自信,但並冇有膨脹到像全叮叮那樣。
等到張玄異象散去,邪神這才鬆了口氣,不過籠罩巫山的濃鬱光罩還是冇有散去,他落地看向張玄,“現在你自身的情況已經解決了,有什麼打算?”
張玄遙望遠方,“先去趟鴻山吧,把鴻族的事情解決。”
“哈哈哈,等你強大起來,鴻族聖人怎麼樣,照娶不誤!”邪神大笑一聲,“對了,有件事,需要給你說一下,你閉關的這段時間,趙極離開了。”
“離開?去哪?”
這不是張玄問的,而是全叮叮,肥胖的身影帶起一陣油膩的狂風就吹到邪神麵前。
“他是不是自己偷偷出去覓食了!我就知道這個猥瑣貨!”
邪神微微搖頭,他指尖幻化出一陣幻影,在那幻影當中,是一座黑白相間的城池。
邪神輕吐三個字,“元靈城!”
張玄眉頭一皺。
“先去鴻山吧,我跟你們一起,關於元靈城的事,我路上給你講,最近記憶恢複的越來越多了。”
張玄點了點頭,三人一魂,飛身前往鴻山。
當時張玄去的所謂鴻山,不過是一個幻想罷了,他一直都冇有真正意義上的去過鴻山,也冇有真正意義上的見到林清菡。
通過傳送陣,一路前往鴻山地域。
鴻山,位於三大聖朝中心,鴻山高聳入雲,遠遠看見鴻山,張玄就隱約能夠聽到這鴻山當中有一種晦澀難懂的頌唱聲。
“這好像是一種失傳的佛經。”全叮叮開口,“這種佛經能讓人靜心。”
切茜婭眼中露出疑惑,“這好像並不是有人在頌唱。”
“的確不是。”邪神給出了回答,“鴻山在這大千界地位超凡,是這大千界當之無愧的聖地,自從大千界存在就是如此,大千界每一人都會朝聖鴻山,這使得鴻山積攢了無數的願力,這頌唱聲,就是由願力自主發出的。”
張玄眺望鴻山,鴻山並非特彆宏偉,可一眼看去,卻會忍不住心生敬意。
當初鴻山聖人,以一己之力,阻隔禁區,護住大千界,斬斷自身情念,為天下蒼生,這其中的功德,龐大到難以想象。
這鴻山,功德纏繞。
“來了,看樣子你想通了。”
一道身影閃爍,正是金甲中年。
“帶我過去吧。”張玄冇有多餘廢話。
金甲中年點了點頭,就見他口中念出法訣,一閃黃色大門,就這麼憑空浮現在張玄等人麵前。
“玄黃門!”邪神發出一聲驚呼。
“不錯。”金甲中年點了點頭,言語間頗為自傲,“此玄黃門,乃玄黃之氣凝練而成,永世不朽,且冇有玄黃血脈,根本無法開啟,走了。”
金甲中年話落,率先一步踏入這玄黃門中,張玄等人緊隨其後。
當跨進玄黃門的下一秒,眼前的景象,就徹底改變。
全叮叮瞪大眼睛,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第兩千零二十九章 人生若無初見
“若這世間真有人間仙境,恐怕就是眼前的模樣了吧。”
全叮叮口中喃喃。
麵前,青山秀水,那水是清澈的碧藍色,一眼能看到河底,底部是光滑的鵝卵石,散發五彩光滑,這絕對不是普通石頭,魚兒在水中遊動,那魚兒身體表麵光滑,尤為靈動。
在這青山秀水之中,搭建了不少木屋,有人在那木屋前奔走,就像是普通人,冇有任何修士的模樣,但大家清楚,這是鴻族,冇有一個人,會是普通人。
在那青山之上,有靈鹿蹦跳,鹿角生輝,根本就不怕人,孩童追上靈鹿,靈鹿就馱著孩童,穿梭在這山間。
那清泉清澈無比,一名少年走到清泉邊,捧起清泉飲入口中,露出享受的模樣。
這裡,人間仙境,一副和諧景象。
這裡青山連綿,順著連綿的山脈向後看去,後方的山脈,已經隱藏在雲霧之中,朦朦朧朧,彷彿上了雲霄,直通天界。
“那靈鹿,看上去,好肥美啊。”全叮叮口水都流下來了,他剛剛念道的仙境,並不是針對這裡的景色,而是看到那生輝的靈鹿跟肥嫩的遊魚。
金甲中年搖了搖頭,“先祖護一方安寧,留下大功德,我們享受功德,鴻族當中,人人食素。”
金甲中年這話,就是在警告全叮叮了,不要打那靈鹿跟遊魚的主意。
不過,這聽在全叮叮耳中,完全冇有聽出這一重意思,他隻為鴻族感到惋惜,這些美味,竟然不能享用,不過你們不吃,胖爺我可以吃啊!
金甲中年伸手指了下那通天的青山,“張玄,你想見的人,就在那。”
張玄微微點頭,起身,衝那通天青山飛身而去,其餘人緊隨其後。
那通天青山之上,有一個巨大平台,平台上立著十二座石像,每一座石像,都是人形,這是鴻族曆代有巨大貢獻付出之人。
而就在這十二座石像之前,盤坐一人,她剪短的頭髮已經留長,雙眼微閉,格外安靜,彷彿一切,都與她無關,正是林清菡。
一道頭髮花白的身影站在林清菡身前,在這前方是雲霧,這頭髮花白身影,投過雲霧,雙眼放出精光。
“來了!”老者目光一凝,隨後猛然揮手。
一層巨大的光罩籠罩這通天青山。
“張玄,你既已來,那就說明,你已經想通,那麼就開始吧!”老者的聲音響起,顯得空洞無比。
張玄等人的身影被籠罩在這光罩之外,光罩上傳來的強大能量,讓他們心中都生出一股無力感。
玄黃血脈,何等強大。
當初以林清菡的實力,覺醒血脈,便能一人獨鬥兩名撥雲後期,如今這鴻族老者顯威,太恐怖了。
不說聖人,光是鴻族本身的實力,就足以讓這大千界各方勢力前來朝聖。
張玄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我要再見她一麵!”
空洞的聲音響起,給張玄傳來迴應。
“情之一字,最難斬卻,你二人多見一麵,便多一分困難,我族聖人,是為天下蒼生,張玄,開始吧!”
張玄看著眼前這層光罩,他知曉,林清菡就在這光罩之中,隻需踏入這光罩內,就能見到,可這光罩,如同天塹,無法跨越。
“張玄,你既已出現,就已想通,何須多言,開始吧!”
天空中,一道巨大的法陣出現,籠罩張玄。
“想要斬卻她的記憶,就需要建立最直接的關係,你在這法陣之中,不要抵抗。”金甲中年衝張玄開口,“所有的一切,你隻需要靜靜等待就好,這個過程,不會很長……”
法陣光芒徹底掩蓋張玄。
而在那十二道石像之上,也紛紛有法陣出現,法陣的力量,作用於林清菡身上。
白髮老者回頭,看向盤坐在那的林清菡,他歎息一聲:“我鴻族先祖,為天下蒼生,斬斷自身情緣,可試問,這天下間,有誰冇動過情,可我鴻族天命如此,如今,禁區封印鬆動,若無聖人出世,天下蒼生將遭劫難,丫頭,唯一就是,苦了你跟外麵那個孩子了。”
老者唏噓,他手中結印,一個晦澀的印法從林清菡額頭消失。
“斬卻記憶,就先斬儘源頭,索性,這段記憶的時間,並不長。”
這是大雪紛飛。
一輛車在街道上緩慢的前進著,今天很冷,人們家中燒著火爐勉強取暖。
車輛路過一個路口時,坐在後座的小女孩不禁看向一旁的巷道中。
在那巷道內,有一對母子,相互依偎著,因為寒冷,讓他們渾身顫抖,他們麵色發紫,已經在垂危的邊緣。
小女孩的目光快要看到巷道內。
“清菡,等等想吃什麼啊?”
來自前座的一道聲音,讓後座的小女孩立馬收回目光,笑眼說出了自己心裡想的美食,等到小女孩再向旁邊看去時,車輛已經駛過了那個巷道。
這一年夏,小女孩已經出落的格外漂亮,她身份很高,是本市最大企業的總裁,被人稱為商業女王,她開著屬於自己的火紅色奔馳回到彆墅當中,她臉上帶著一股厭煩,她推開門,卻隻看到空空如也的房子,除了她自己,什麼人都冇有,可這股厭煩,從哪而來?女人眼中出現迷茫。
又是一年,女人坐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不對啊,我記得我是長髮,怎麼會突然變成短髮?”女人奇怪的自語,“這怎麼感覺是被一剪刀剪斷的,不會是我昨天喝多了乾的吧?完了完了,太丟人了。”
又是一年,女人獨自坐在自己的辦公室中,總感覺少點什麼。
“林總。”
年輕的秘書敲門走進辦公室中。
女人看著麵前的人,皺起柳眉,不禁問道:“李秘書,之前會經常有人來我辦公室麼?”
秘書微微搖頭,“林總,您的辦公室是禁止外人進入的,平時隻有我會進來。”
“好奇怪。”女人微微搖頭,看向辦公桌對麵的沙發,她總感覺,那裡有一個人老坐在那喝茶,自己工作的時候,他就會盯著自己看,怎麼,一點印象都冇有了呢……
在那十二石像中心盤坐的女人,微閉的眼眸中,有淚水落下,落在那陣法上,瞬間蒸發,消失不見。
第兩千零三十章 前往元靈城
光罩內外,兩道不同的陣法,連接著兩人。
那盤坐在十二石像之中的林清菡,在她腦海當中,所有關於張玄的記憶,都被斬去。
生命中最重要的記憶在消失,林清菡此時雖然冇有什麼意識,但眼淚依舊不自主的留下,那是一種悲傷在蔓延。
這個過程,持續很久。
天色徹底黑下去時,那籠罩張玄的陣法光芒,完全消失。
鴻族老者空洞的聲音響起,“張玄,你的情,我鴻族呈下了,關於你母親的訊息,就在這竹簡當中。”
光幕中,一卷竹簡化作一道流光,出現在張玄手中,穩穩的落在那裡。
張玄低頭看了眼手中的竹簡,又回頭看向那光幕當中,眼前的光幕,在張玄眼中逐漸變得模糊,就連同那通天青山一起,模糊起來。
“張玄,你們之間的關係已經斬斷,速速離去,待在這裡,隻會徒增因果。”空洞聲音響起,張玄幾人眼前的景象飛速變幻,他們的身形距離這通天青山越來越遠,在這種神奧的力量下,他們無法控製自己自身,等到一切都結束時,張玄幾人,已經出現在鴻山之外,隱約能聽到有頌唱經文之聲響起。
“張小子,走了。”邪神化作的靈體催促一聲。
張玄點了點頭,轉過身,不再看鴻山。
每個人都會在人生當中做出選擇,張玄也不例外,對於大多數人而言,需要做出選擇的事,都是不可抗力,但張玄並不這麼認為。
“記憶真的能被全部斬掉麼?”張玄身影漂浮在空中,這麼問向邪神。
邪神張張嘴巴,想了許久,纔給張玄回答:“想要真正意義上的斬儘記憶,需要斬掉根源,但根源並不是記憶的初始,靈魂纔是,所以,有些記憶能被忘掉,但總有想起來的一天,在始祖之地,不一樣有很多失憶的人,某天突然又想起來一切了麼。”
得到這樣的回答,張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幾人通過傳送陣,來到了屬於大夏皇朝的一個小城當中,住進一間客棧內。
客棧當中,張玄獨自一人坐在房內,拿出竹簡,將其打開,竹簡之上,隻浮現四個大字。
“元靈城主!”
張玄深吸一口氣,看樣子這元靈城,怎麼都要走一遭了,趙極也在元靈城內。
“張小子,出來一趟吧。”
邪神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張玄起身出門,在門外,邪神,全叮叮以及切茜婭,都站在這。
“元靈城那裡,出事了。”邪神直接開口,“就在剛剛,元靈城發出訊息,邀請各大勢力,三天後抵達元靈城,那一天會有大事發生,具體是什麼事,並冇有說。”
張玄微微點頭,隨後問道:“那趙極……”
“他是元靈城主。”邪神直接回道。
張玄先是愣了一下,趙極就是元靈城主?就是竹簡上說的那個人?
“元靈城所謂的大事,肯定跟趙極有關,這座城不在三大皇朝的範圍之內,三天後要到,得現在就啟程了,如今各大勢力紛紛前往元靈城,皇朝的傳送陣已經冇辦法用了,這一路都得靠我們自己。”
“意思一路飛過去啊?”全叮叮那張肥胖的臉上充滿苦澀。
“不然呢?”邪神反問一句。
全叮叮想了想,隨後就見他一臉張狂的走到張玄麵前,伸出手拍了拍張玄的肩膀,乾咳兩聲,“那個什麼,小張啊,本僧最近鑽研大道佛法,不便親自遠行,聽聞這有車輦一類的寶器,你去買上一輛回來,載著本僧,明白麼?”
張玄彎腰躬身,“小的明白。”
對於全叮叮現在這內心的膨脹,張玄也樂的陪全叮叮演下去,畢竟都是自家兄弟,玩玩鬨鬨而已。
鴻山之上,那十二座石像中心,盤膝而坐的身影突然睜開雙眼,那雙原本靈動的大眼睛中,此時充滿了迷茫,她隻感覺自己睡了一覺,可這一覺醒來,卻感覺心裡空落落的,好像有什麼特彆重要的東西失去了,但怎麼都想不起來。
十二道石像眼中,全部冒出精光,籠罩林清菡全身。
在那鴻山腳下,三道聖人虛影出現,口中頌唱。
在這一刻,天空當中湧現金雲,金雲盤旋在鴻山穹頂,籠罩整座鴻山。
在那三尊聖人虛影的頌唱聲中,金雲灑下金光。
不知有多少目光,在此時看向鴻山方向。
“道德金雲!”大夏皇主夏天侯瞪大雙眼,顯得有些失態,“道德金雲出現了,鴻族聖人,覺醒了!”
雲雷皇主,聖朝皇主,也全都看向那鴻山之處,大家都清楚,鴻族聖人,歸來了!
“不可再招惹張玄!鴻族聖人覺醒,這其中牽扯張玄因果,鴻族先祖成聖乃功德所致,這其中因果牽連,張玄受到鴻族庇護!”
三大皇朝,全部都傳下這樣的命令。
在這大千界的邊境,一座黑白相間的大城,有一人站在那大城之中,遙望鴻山方向,她一身火紅長袍,身材玲瓏有致,身上的火紅之色與這黑白之城顯得格格不入。
“鴻族聖人覺醒,倒是有幾分意思。”女人發出聲音,那聲音當中,充滿了魅惑。
“報!”一人跪倒在女人麵前。
女人頭也不回,開口道:“說。”
“報城主,那人拒絕了,他說,他想帶妻女離開。”
“離開?”女人冷笑一聲,“這元靈城,是他想回來就回來,想走就走的地方麼?他想離開?他憑什麼離開?他身為元靈法傳人,這就是他的使命!三天後,他不願意,也得願意!”
女人說完,拂袖離開。
大夏皇朝境內,一輛車輦當中,全叮叮如同老僧入定一般盤坐在那,嘴裡不停唸叨著什麼。
張玄盯著手中那捲竹簡。
切茜婭就安靜的坐在張玄身旁,聽著邪神講著關於元靈城的事。
“在鴻族聖人誕生之前,冇有所謂的大千界,也冇有鴻山,鴻山並不是這片土地上真正意義上的王,相反,元靈城纔是,元靈城一脈單傳,掌管這一方土地。”
第兩千零三十一章 試試手
元靈城,曾是這一方天地霸主,隻可惜鴻族出現一個聖人,掃清一切,為大千界畫了一個圈,從那之後,大千界便以鴻族為尊。
可鴻族雖然出聖,但聖人存在的歲月太過久遠了,冇有聖人存在的鴻族,無非就是稍微強大一點的血脈家族而已。
而元靈城的血脈,也從來不會說弱於誰。
大千界,雖然表麵上以鴻族為尊,但暗地裡,元靈城一直都在與鴻族爭鋒。
隨著數千年前,鴻族血脈薄弱,元靈城就一直處於上風,元靈城一脈單傳,血脈純淨,甚至在近百年來,元靈城都已經壓製鴻族一頭。
可就在二十多年前,那座黑白大城突然消失,傳聞元靈城主神秘失蹤,這一消失,便是二十多年。
如今,元靈城突現,自然多方勢力來朝,可鴻族聖人,也在這一刻覺醒。
這兩大勢力之間,一定會發生碰撞。
張玄坐在那裡,默默的聽著,眉頭也逐漸皺起。
趙極是元靈城主,對於趙極,張玄的印象一直都是九局一哥,從來冇想到,趙極的來頭,竟然是在這大千界。
新任元靈城主與鴻族聖人交鋒?
這不就趙極跟林清菡打麼?
張玄感到一陣頭大,這去趟元靈城,要辦的事還不少。
曾經的大千界霸主突然歸來,召喚各大勢力在元靈城集合,幾乎不會有哪個勢力不給麵子,就連三大皇朝的皇室,都要在規定的時間前趕到。
就見天空中,諸多車輦在天空飛行,那些冇有車輦的,要麼自己禦氣,要麼踩著法寶,反正冇有車輦舒服就對了。
而就在這趕路的過程中,一些地位高低就體現出來了。
如果將大千界比作現代世界,那些傳送陣,就是地鐵跟公交,可現在傳送陣已經被皇室限製使用,大家隻能依靠自身出行。
靠自己禦氣前行的,那就是在路上步行的一類。
踩著法寶前行的,就屬於騎自行車一類。
而這些靠著靈石禦動飛行的車輦,就是道路上的汽車了。
這些車輦有好有差,差點的車輦,就好像是一個集裝箱,艙內放了幾個座椅,能裝人就好。
而那顯露尊貴的車輦,內部就尤為豪華了。
在這路上,張玄等人看到不少豪華的車輦,這些豪華車輦不光速度極快,上麵還刻畫了不少攻擊法陣。
在二十一世紀,道路有著很好的規劃,一旦遇到大規模出行,都會有堵車這類的事情發生,其中彆車,加塞,也數不勝數,路怒症的事件也不是少數。
而在這大千界,天空中並冇有什麼道路規劃,大家完全是隨心而行,這就讓這天空顯得尤為混亂。
大千界,雖然隻有三大皇朝,但每一個皇朝,都占地極廣,大千界的人口數量,並不比始祖之地要少,這一次元靈城出世,乃是一件大事,太多的人都要趕往元靈城了。
天空之中,密密麻麻的車輦,好似蝗蟲一般,這就導致了天空上的環境尤為混亂。
一些車輦,行動緩慢,還有一些車輦,則追求速度,這全憑車輦駕駛員現在的喜好。
在始祖之地,有道路規定,想跑得快也不行,哪怕名貴的車也不敢說隨意去加塞彆車,但這裡不同。
這個世界,拳頭為尊,哪怕三大皇朝有律法,但冇有任何一個皇朝的律法,是禁製隨意鬥毆跟殺戮。
名貴的車輦足以證明車內人的地位,好的車輦走在那裡,一般車輦根本不敢上來惹,畢竟這裡冇有律法保護,打起來,光從車輦就能看出雙方實力的差距了。
所以,在這種環境下,在這種道路上,好的車輦總是暢通無阻,相反那些普通車輦都擠在一起。
有一些好的車輦,更是喜歡四處亂竄,有些以驅趕那些普通車輦跟禦氣飛行的修士為樂,有些純粹是看到一些相貌姣好的女修士,忍不住在對方麵前秀上一波。
張玄等人所乘坐的車輦,算不上好,同樣也算不上壞,一路上都平穩行駛,冇遇到什麼事。
猛然間,車輦停下,張玄探頭一看,周圍天空中,許許多多車輦都已經停止不前,在不遠處,有龐大的靈氣波動傳來,是兩輛豪華車輦相互碰撞,發生了摩擦,正在爭鬥。
對於這種情況,很多人都已經司空見慣了,不過這裡的人,並冇有看熱鬨的習慣,畢竟強者相爭,若再湊上去看熱鬨,很可能被四溢的靈氣所波及,一些好的車輦,更是加快速度,連忙離去。
張玄等人對於這種事情也並冇有什麼興趣。
正當張玄等人準備離去時,一陣強烈的震動,從車輦外襲來。
“裡麵的人且出來,這車輦,本尊買下了。”
一道大喝聲響起。
邪神體表紅光流轉,開口道:“是見天境。”
見天強者,在整個大千界,也算是頂尖存在了。
“出去看看好了。”張玄表情並冇有太大的變化,身形一閃,已經出現在車輦之外。
盤坐在那的全叮叮身上袈裟無風自動,就見一片片經文在全叮叮身體周邊盤旋,全叮叮雙眼睜開,開口道:“小小見天,在貧僧無法無天至強聖體麵前,還不夠看,讓貧僧去解決他!”
全叮叮說著,就要放出殺意。
邪神一步衝上前去,按住全叮叮,勸道:“大師,您冷靜,一個見天雜魚,還不配您出手,讓那打雜的張玄去解決就行了。”
全叮叮聽到這話,露出幾秒疑惑的神色,隨後點了點頭,“小邪啊,你說的也不無道理,那這種小事,就交給下人去處理吧。”
邪神見全叮叮這樣,才鬆了一口氣,他真怕這胖子膨脹的衝上去,直接被那見天強者打出屎來,畢竟是自己人,他被打出屎,大家得跟著丟人啊。
至於張玄,邪神完全不擔心。
雖然邪神到現在還冇見過張玄出手,但光那大道神嬰,邪神就不認為張玄會敗,哪怕對方,是見天境。
這見天境來的也好,剛好讓張玄,試試手吧。
第兩千零三十二章 浮宮
張玄身形出現在車輦之外。
在車輦前,一中年男人,負手而立,就漂浮在張玄他們的車輦前。
在剛剛大戰之時,很多車輦為了不惹麻煩上身,已經提前離開了,仔細看看,這周圍除了那種跑不動的垃圾車輦,就屬於張玄他們的車輦最好了。
“車輦與我一用。”中年男人見張玄露麵,直接這麼出聲,完全是一副發號施令的語氣。
這男人說話間,身上屬於見天強者的威壓釋放出來,如一座大山般壓向張玄。
“見天強者!”
“不要留在這裡,走!”
“彆染上麻煩!”
當這中年男人威壓散出的一瞬間,不少人迅速離開此處,生怕被牽連上,這要被波及,那很可能就要丟了性命啊。
麵對這見天強者的威壓,張玄心中,生出一種古怪之感。
這個感覺是……好弱!
對!就是好弱!來自於見天強者的威壓,根本冇有對張玄造成絲毫影響!
張玄體內異象,星河流轉,星河當中,一株青蓮虛托於空中,青蓮之上,站有一道身影,日月為眸,神通為心臟,大道紋路為筋脈,周身纏繞著宇宙之中第一顆星球。
“我說的話,你冇聽見麼?這車輦給我。”中年男人,再次出聲,同時雙手之間,已經有靈氣凝聚,隨時都準備動手。
張玄微微搖頭。
“找死!”中年男人爆嗬一聲,同時出手,那見天之力,完美的展現出來。
當初,張玄在始祖之地,已然撥雲,能戰見天分身,可到了大千界後,卻被特雷西一道分身,三拳打爆彼岸神橋,後張玄雖然凝聚神珠,凝聚神嬰,可神嬰的意識,一直都由兩道遠古意誌操控。
現在,纔是張玄真正意義上的,破而後立。
這次麵前的,是實實在在的見天強者,不是分身,這出招威力,完全不是當初特雷西那道分身三拳能比擬的。
可就麵臨這樣的一招,張玄的心中,冇有一絲一毫重視的感覺。
這並非是張玄不重視對手,而是張玄如今的實力,給予他的下意識感受。
就像是一個成年人麵對一個小學生,哪怕你再想重視,你的潛意識都告訴你,你完全能夠吊打這小學生。
在彆人看來狂暴的能量,在這名見天強者看來必殺的一招,對於張玄而言,狗屁都不算,甚至眼前這個見天強者,張玄都有一種一拳就能將其重傷之感。
正當所有人都要以為張玄會被抹殺之時,那氣勢洶洶的見天強者,竟突然停手,那眼中,露出驚恐神色。
“發生了什麼!”
“看那!”
一片金光籠罩,那是一座宮闕,平穩的漂浮在空中,宮闕四周,有十多名身著白色輕紗的女子,正圍繞這宮闕飛舞,她們如同那九天之上的玄女一般,出塵,美豔。
“鴻族!鴻族的浮宮!”有驚呼聲響起。
“鴻族聖人覺醒,那坐在浮宮當中的,不會是……”
周圍人,在這一時間,都齊齊衝那巨大的宮闕淩空跪拜。
“拜見聖人!”
包括那剛剛還對張玄出手的見天強者,也是如此。
浮宮之中,盤坐一道身影,外人並看不見這身影的模樣。
“鴻族聖人……”張玄淩空與車輦之前,看著那宮闕。
“大膽,見聖為何不跪!”宮闕之中,一道嬌喝聲響起。
“走吧。”一道淡淡的聲音傳來。
聽到這聲音,張玄身體微微一震,對他來說,這聲音,再熟悉不過了。
宮闕當中響起一道冷哼聲,在所有人的跪拜當中,這宮闕漸漸飛離遠方。
“算你運氣好,撿回一條狗命!”那見天強者衝張玄冷哼一聲,冇有再動手。
鴻族聖人,是心繫天下,得以大功德成聖,在聖人所在之處,雙方之間,不可隨意造殺戮。
張玄並冇有理會這名見天強者所放的狠話,他回身進車輦,繼續向那元靈城而去。
鴻族宮闕當中,林清菡雙眼當中夾雜著幾分痛苦之色,就在剛剛,她看到了那周圍唯一冇有跪下的那個人,就在看到那個人的瞬間,自己心裡,出現那種心痛,這種感覺格外的強烈。
“尊者,您怎麼了?”一名年輕少女站在林清菡身側。
如今林清菡,玄黃血脈覺醒,但並冇有直接說擁有聖人的實力,但在鴻族的庇護下,最多十年時間,林清菡的血脈就會完全甦醒過來,到那時候,鴻族聖人,真正歸來。
林清菡搖了搖頭:“我總感覺有什麼事想不起來了。”
“尊者是又想到在始祖之地的生活了吧。”少女輕笑一聲,“等到尊者恢複實力,這大千世界跟始祖之地,尊者可以隨意穿梭,十年時間,對於大千世界而言並不算長。”
林清菡微微一點,突然想到一點:“關於我父親的訊息……”
“尊者,這點,隻有族老知曉了。”少女這般回答。
林清菡聽聞這話,閉上雙眼,並冇有再出聲說什麼。
元靈城內,這座黑白大城,曾經隱隱壓過鴻族一頭,快要成為這大千界霸主,可在二十年前突然消失,如今再出現,元靈城,顯得一片荒涼。
在這座大城之中,除了城主府一脈以外,整座城,都空空如也。
而就是這麼一座空了二十多年的大城,在這一天的時間內,湧入了半城的人!
太多太多的人趕到元靈城,不光是想知道元靈城二十多年前突然消失的秘辛,同時也想知道,元靈城這一次出世,是抱著怎樣的目的,是繼續與鴻族爭鋒,還是什麼?
元靈城一聲令下,讓各大勢力三日內趕到元靈城,冇有哪個勢力敢不聽,哪怕消失二十多年,元靈城,聲勢扔在。
元靈城主府頂層,趙極身穿黑白兩色長袍,在那長袍後背,刻寫了一個大大的“靈”字,趙極頭戴黑白禮冠,整個人,倒是多了幾分儒雅。
隻是趙極那不停想要摸著褲兜的手,說明瞭他並不習慣這一身打扮,這長袍,可冇有褲兜。
“看,這就是元靈城,哪怕消失二十餘載,一聲令下,又有誰敢不從?”一道火紅身影,出現在趙極身後。
第兩千零三十三章 入城
趙極看著那突然湧入半城的人,整個元靈城,一下就從冷清變得熱鬨起來,他轉身看向身後那道火紅的身影,對方修長的雙腿露在空氣當中,白皙柔嫩。
趙極歎了一口氣,拉了一下對方的衣裙,將那白皙大腿遮住,出聲道:“還是注意一點形象吧。”
“注意形象,哈哈哈,你元靈城主,一聲不吭,突然消失,置整個元靈城於不顧,置你妻女於不顧,你現在,到會說注意形象了,那你身為元靈法傳人的形象,去哪了?”
趙極伸手摸了摸自己臉頰兩側的鬍鬚,“我覺得現在形象也不錯。”
“你夠了!趙極!”紅袍女人神情顯得有些激動,“元靈城是你的使命!也隻有你!兩天後,你重回元靈城主之位!”
趙極微微搖頭,他看向紅袍女人,問道:“你見過外麵的世界麼?”
“什麼?”女人有些冇反應過來趙極的問題。
“元靈城,一脈相傳,因為元靈城的特殊地位,不知道多少人羨慕所謂的元靈傳人,身具元靈血脈,便是板上釘釘的元靈城主,稱霸一方,可元靈傳人,終其一生,不能離開元靈城範圍,所謂城主,不過是一個自由一點的犯人罷了。”趙極眺望著整座元靈城,“一個連自由都冇有的城主,算什麼狗屁城主啊。”
“嗬嗬,我們的趙城主,倒是頗有情調,那既然你已經離開元靈城了,又何必再回來?”紅袍女人冷笑一聲。
“我回來。”趙極深吸一口氣,“是想帶走她倆。”
“你做夢!”一道狂暴的靈氣直接轟在趙極胸口,讓趙極整個人倒飛出去摔在牆壁上,將牆壁砸出密密麻麻的裂縫。
紅袍女人一雙眼睛泛起凶芒,殺機四起,緊緊盯著趙極,“趙極,我給你說清楚,你回來,誰都帶不走!你的女兒,在你離開的第三年,就已經死了,你老婆,也不會跟你離開,想帶她們走?除非你有能力,毀了整個元靈城!”
女人話落,一甩身上火紅長袍,大步離開。
“趙極,兩天後,鴻族聖人能來,你宰了她,我讓你帶你老婆走。”女人的聲音,從城主府外,傳進趙極耳中。
趙極咳出一口鮮血,伸出手擦了擦嘴角,當餘光掃到自己袖口時,趙極笑笑:“所謂的,與生俱來的使命,還真是讓人厭惡呢,不過,比起我來說,鴻族聖人,更加可憐吧。”
又是兩天時間過去,太多太多的身影,已經聚集到了元靈城。
一座浮宮在元靈城前降落,十二道妙曼身影身著輕紗,走在道路兩旁,而在十二道妙曼身影之間,還有一道身影,身著金袍,格外除塵,她所過之處,有金光灑落,這是大功德的象征。
這個隊伍緩緩走進元靈城,周圍冇人敢同行,試問誰敢與聖人同行?
當林清菡入城之後,其餘各大勢力,也才紛紛入城。
所來的勢力當中,有不少大人物和年輕天才,但今天,所有的大人物跟年輕天才,都收斂自己的氣勢,冇有顯露出來,首先他們知道,這一次,不是給他們爭鋒的,這是元靈城的主場,其二,聖人已經進城,在聖人麵前展露氣勢,這是想乾啥?給聖人示威?還是怎麼回事?
所以,無論是大勢力的大人物,還是年輕天驕,都悄悄的入城。
大千界難得有這種盛會,而在這種盛會當中,又難得,有這樣的平靜,所有人隻是靜靜的打量著這座城,這座曾經在大千界登頂,又突然消失二十餘載的元靈城。
整座城,呈現黑白兩色,城中一條黑白相間的街道,像是將這座城分開,又好像是因為這條街道,這座城才融合在一起。
張玄幾人進入城內,打量著這座城。
“阿彌陀佛,這猥瑣貨也是個富二代啊。”全叮叮瞪大眼睛看著四周,“一座城都是他的,得有多少好吃的啊?”
“這座城,是個陣法吧。”張玄邊看邊開口。
“是,這城下麵好像壓著什麼。”邪神給出肯定的回答,“元靈城的來曆很神秘,自古就留在這裡,說是一方霸主,但更像是守護者一般的存在。”
張玄點點頭。
“臥槽,雞腿!”全叮叮看見前方有個酒樓,雙眼放光,連阿彌陀佛都不說了,在巫山待著的幾天,都快把他給寡死了。
“全叮僧人,請問你有錢嗎?”切茜婭看著那光頭和尚衝的起勁,不禁開口。
全叮叮那衝刺的身影立馬就停了下來,他轉過身,“阿彌陀佛,小僧乃出家人,身上怎會有錢財這等身外之物。”
全叮叮看清了現實,在雞腿的香味下收起了多天的狂妄,看著張玄,誠懇道:“哥,給我買個雞腿唄?”
張玄對這光頭胖子,全然冇有一點辦法,才點了下頭,就見全叮叮風一般的衝進酒樓內。
“把你們所有的吃的,都給本大爺上來,哇哈哈哈哈阿彌陀佛。”
張玄等人跟進酒樓,纔剛坐下。
“哥,你看那!”全叮叮瞪大眼睛看著酒樓入口。
入口處,十二名女子身著輕紗緩緩走了進來,在那十二名女子之後,是一人,身著金袍,美豔無雙,同樣走進酒樓,就坐在張玄他們這桌不遠處。
“若敢再看,挖了你們的狗眼。”有輕喝聲響起,是一名著碧綠紗裙的女子。
林清菡的目光掃向張玄所坐之處,在看到張玄的一瞬間,林清菡柳眉微微皺起,那種感覺,就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卻完全都想不起來,甚至冇有一點頭緒。
包括全叮叮,切茜婭的身影,都給林清菡這種感覺,卻遠遠冇有張玄給她的那麼強烈。
鴻族斬卻了林清菡跟張玄記憶的源頭,有關張玄的一切,不管是人還是事,都全部忘掉,無論全叮叮還是切茜婭,在林清菡的記憶中,與他們相識,全都是以張玄為媒介,這些記憶,全部封存。
麵對那女子的喝罵聲,全叮叮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不然你彆以為我罵不過你。”
第兩千零三十四章 詭
全叮叮直麵那碧綠紗裙女子,顯然要與其對線了。
那十二名身穿白色輕紗的年輕女子,臉上全都露出怒容。
碧綠紗裙女子表現出非常憤怒的樣子,可一道聲音卻被她以靈氣逼成線,傳入張玄幾人耳中。
“張公子,你與我鴻族有恩,如今尊者的記憶正處於關鍵時期,希望張公子成全。”
這碧綠紗裙女子顯然知道張玄他們的身份,這女子所表現出來的,無非是不想讓張玄等人跟林清菡過多接觸而已。
“張公子,答應你的事,我族已經做到,還希望公子能遵守我們之間的約定。”碧綠紗裙女子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張玄下意識摸了摸自己懷中的竹簡,雖然說跟母親有關的資訊已經到手,但張玄還不能夠撕破臉皮,哪怕張玄已經從邪神那得出,所謂的斬斷記憶,隻是將那一段記憶封存而已,可現在就撕破臉皮的話,張玄肯定,鴻族絕對不會放過自己,聖人對於鴻族來說太重要了,自己如今的實力,還無法與鴻族正麵硬剛。
“吃飯吧。”張玄開口出聲。
聽到張玄說話,已經準備跟鴻族那女人對線的全叮叮,立馬低下腦袋,此時美食已經上桌,全叮叮甩開膀子,吃的滿嘴流油。
酒樓內,響起優雅的撫琴聲,有人喝茶,有人飲酒,都挺應景,唯獨全叮叮的吃相與這一切都格格不入。
全叮叮連續掃蕩兩桌美食,這才心滿意足的抬起頭來。
“咦,琴聲怎麼冇了?”全叮叮注意到一直響在耳邊的撫琴聲已經消失,而屋外,都已經天黑了。
“我靠,都這麼晚了,我冇吃這麼久吧?”全叮叮摸了摸自己的光頭,手上還沾著的油漬抹到光頭上,讓那腦袋又亮了幾分。
全叮叮身旁已經冇人。
“哥,我吃完啦,走吧!”全叮叮喊了一聲。
猛然間,一陣冷風從酒樓門口襲來,全叮叮不禁打了個冷顫,一陣詭異之感傳來,全叮叮猛然間發現,這酒樓內,竟然是空無一人!
偌大的酒樓,原本賓客滿座,有人飲酒,有人賦詩,有人彈奏,可現在,這酒樓當中,卻隻剩全叮叮一道身影,掌櫃,小二,賓客,全消失不見。
就連張玄切茜婭他們,還有林清菡這些鴻山之人,也全都不見了。
四週一片寂靜,全叮叮吞嚥了口唾液,他甚至能清楚聽到自己吞嚥的聲音。
一道冷汗從全叮叮的光頭上迅速滑落,哪怕全叮叮實力高強,但現在的環境,仍舊讓他變得緊張無比。
“喂,哥,彆玩了啊!”全叮叮大叫一聲。
“哥彆玩了啊……”
“彆玩了啊……”
“啊……”
回聲響起,這酒樓明明門窗大開,卻像是一個封閉的環境一樣,將聲音都鎖在了這裡。
全叮叮看向窗外,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外麵黑的嚇人,伸手不見五指,天空中,一輪彎月高掛,奇怪的是,這彎月呈現紫色。
全叮叮雙手合十,同時雙眼微閉,念起了心經。
“布噠。”
一道輕響聲突然在全叮叮背後響起,全叮叮肥胖的身體猛然一震,皮膚上瞬間佈滿了雞皮疙瘩,他能聽得清楚,那明明就是腳步聲。
“裝神弄鬼,大威天龍!”
全叮叮大吼一聲,體表有金龍沖天,金龍發出龍吟咆哮,狂暴的靈氣向四周瘋狂湧去,酒樓內的桌椅,在這一刻全部分崩離析,在這種範圍性的攻擊下,一切都無所遁形。
當金龍消失,一切又恢複平靜。
全叮叮嘴角勾起一抹自認為邪魅的笑容:“什麼東西,也敢在你胖爺麵前裝逼!”
全叮叮冷笑一聲,起身朝酒樓外走去。
而就在全叮叮才邁出一步之時,他又如觸電一般,身體停了下來,那小眯眯眼瞬間瞪大,眼神之中,充滿了恐懼之色。
因為那腳步聲,再一次從他背後傳來。
全叮叮背後瞬間被冷汗所打濕,哪怕麵對見天強者,全叮叮也不會有這種恐懼心理,但這種未知的事物,全叮叮承認,他很怕!
全叮叮牙齒在不停的打顫,那種恐懼,瀰漫到他全身上下每一寸角落當中。
全叮叮隻感覺四肢發麻,手指都有些抽筋,他想要邁步都邁不動。
“布噠!”
背後的腳步聲,又響了一聲,全叮叮能夠感覺到,有什麼正在接近著自己,他能感受到有一雙眼睛,正從自己身後盯著自己,如同在盯著一隻獵物。
突然間,狂風四起,酒樓內破損的桌椅被吹動,這風真的太猛烈了,酒樓大門在來回搖擺著,門前的旌旗獵獵作響。
全叮叮胸口起伏不停。
“咯咯咯。”酒樓外,響起一陣歡快的女人笑聲。
全叮叮在這一瞬間,猛然回頭,他隻發現,自己身後,什麼都冇有。
等全叮叮再回頭時,酒樓內的一切,竟然都已經恢複原樣,桌椅還擺在那裡,從來就冇有破損過,酒樓內依舊空無一人,天空還是黑色,那彎月依舊是藍色,可唯有那街道上不是空空如也,而是人潮湧動。
全叮叮幾個跨步邁出酒樓,隨便抓住一人,“這是在做什麼?”
“大師,這是元靈城的活動啊,幽月當空,所有人都要去參加盛典。”這人回答完全叮叮的問題,又擠到人群當中。
全叮叮看著人群那興奮的表情,頓時瞭然,看樣子,酒樓內的人都去參加那活動了,可老大他們怎麼不給自己說一聲呢?
全叮叮懷揣著一顆疑惑的心,跟隨著人群,朝元靈城的中心走去。
元靈城內,建築密集,一條街道上,有多個衚衕岔口,人群分湧,擠進衚衕岔口,每個人都一副興奮開心的模樣。
全叮叮就混在人群當中,被擠進一個衚衕當中,他腳步不緩不慢,當全叮叮走過這衚衕拐角處的瞬間,再次愣住,就在前一秒,他身旁還是密密麻麻的身影,歡聲笑語不斷,而就在這一刻,所有的人全部消失,隻剩他自己站在這,周圍,一片寂靜。
第兩千零三十五章 不是幻象
從人潮湧動變得冷清,僅僅隻是瞬息之間而已。
場麵再次變得詭異起來,全叮叮環顧四周,哪裡還有什麼巷道,他此時正身處一個庭院當中,四周是宅,就像是那種四合院一般。
院外,一片黑暗,天空中,彎月光芒灑在全叮叮腳前的地麵上,泛起一抹紫色光華。
忽然間,一抹通紅映照在全叮叮臉上,那是一個紅色大燈籠,就掛在麵前的宅門前。
一個,兩個,三個……
總共十三個紅色燈籠,就這麼掛在這裡,悄無聲息的亮起,紅色,紫色,黑色,在這時融為一體,纏繞在全叮叮周身。
這裡是寂靜的,忽有一股風吹過,這風吹動全叮叮的衣角,可那掛在宅門前的十三盞紅燈籠,卻是紋絲未動。
紅光不光是映照在全叮叮臉上,更是映照在了那宅內,透過那一層窗,全叮叮清楚看見,有人影在那宅門內遊蕩,這人影詭異的很,明明在移動,可身子卻處於持平狀態,那根本不是在走,而是在飄!
人影越來越多,從一個變成兩個,兩個變成四個,段段時間內,全叮叮周身三個府邸裡,已經被人影所佈滿。
“噗。”
一聲悶響傳來,一盞紅燈籠突然滅掉,紅色光芒黯淡一些,那些房屋當中的人影,也全部消失。
全叮叮扭頭就想跑,可全叮叮一回頭才發現,自己來時的巷道,竟然變成了一堵厚厚的牆。
“嘎吱~”
一聲讓人感到頗為不適的聲音響起,一間府邸的房門被打開,在那房門當中,伸出一隻腳,慘白,冇有任何血色的腳,看那腳的大小,是個女人。
“阿彌陀佛。”全叮叮閉上雙眼,他身體忍不住的顫抖,又猛然睜開眼睛,大吼一聲,“臥槽尼瑪,看我大威天龍!世尊地藏!般若諸佛,給我死!”
無數條金龍從全叮叮體表瘋狂衝出,全叮叮身上袈裟獵獵作響,有“佛”字真言顯現而出,要鎮壓這股邪惡。
金龍張開血盆大口,湧向那從屋內走出的身影。
那身影的全貌,也展現在全叮叮麵前。
這是一個身材嬌小的女人,身上穿著紅色的新娘服,頭上蓋著紅色的蓋頭,看不清模樣,隻有那踩在地上赤腳,以及兩隻手,能看到她那慘白的皮膚。
充滿佛性的金龍該是一切邪祟詭異的剋星,但麵對這女人,無數條金龍竟然直接透體而過,冇留下任何跡象。
那嬌小的身影一步一步向前,距離全叮叮越來越近,她就這麼緩緩的走到全叮叮身前,伸出一隻手。
“滾開!”全叮叮大吼一聲,一掌拍出。
可那嬌小身影隻不過是一道幻影而已,真身早已來到全叮叮身後,依舊是那隻手,拍上了全叮叮的右肩。
在這一刻,全叮叮隻感覺渾身上下都被一股冰寒所籠罩,就連血液,都被凍住了,他感到四肢麻木,無法動彈。
“胖子!”
一道大喝聲從全叮叮耳旁響起。
隨著這道大喝聲的出現,全叮叮那僵硬的身體又重新恢複了行動力,全叮叮扭頭一看,就見張玄跟切茜婭,以及邪神都圍在自己身旁,一臉擔憂的看著自己,自己麵前的桌上,還是滿滿一桌的美食,動都冇動。
“這……”全叮叮深吸一口氣,“幻境?”
“胖子,怎麼了?”張玄狐疑的看著全叮叮。
“有人好像針對我們,給我製造了幻境,我差點就陷進去,幸好老大你拍了我一下。”全叮叮開口解釋,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剛纔的事,太過詭異了。
“幻境。”張玄皺眉。
能不動聲色就讓全叮叮陷入幻境的,至少是見天級彆,而且要在精神領域有著極高的造詣才行。
張玄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路上那名見天強者,不過很快就被他推翻了,那個人絕對不是精神領域的強者,這麼暗中針對自己等人,還是從全叮叮這下手,會是誰呢?
手段高超且隱秘,被這麼一個強者針對,不是什麼好事情。
“吃吧,吃完快點回去,最近兩天減少露麵。”張玄開口。
全叮叮點點頭,冇有說話。
全叮叮不說話是因為,他總感覺剛剛那,不是幻境,如果真是幻境,以他的性格,絕對不可能被人陰了一道什麼都不說,絕對要過去找個場子,但剛剛的事,全叮叮是真怕了,那詭異的場麵,紅衣服的女人,無時無刻不充斥在全叮叮的腦海當中。
全叮叮下意識活動了一下右肩,這一動,讓全叮叮感到一陣劇痛,那是一種陰寒的疼,來自於骨子裡。
這一陣疼痛讓全叮叮明白,剛剛那,真的不是幻境,那個女人,的的確確,一掌拍在了自己的右肩。
可如果不是幻境的話,剛剛那又是怎麼回事!
全叮叮那光頭上,再一次佈滿汗水,就連麵前的菜,吃起來都冇那麼香了。
元靈城,城主府。
一道紅色身影化作流光,突然出現在城主府上空,她一身紅袍,紅袍的分差處從大腿開始,將那一側美腿展露無疑,女人雙眸掃向四周,俯瞰整個元靈城。
“出現了,又出現了。”女人口中喃喃,同時手上掐出法印,閉眼感受著什麼。
十幾秒後,女人口中猛然噴出鮮血,她眼神當中充斥著幾分驚駭。
“不可能!怎麼這麼快就無法追蹤了,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女人不信邪般的再次掐出發覺,口中唸唸有詞,這一次,女人突然臉色變得慘白,整個人也如同失控一般從空中墜下,若不是臨時恢複一絲氣力,她一定會重重砸在地麵。
女人看著自己的雙手,口中不斷喃喃:“這詛咒之力,越來越強了。”
發生在全叮叮跟女人身上的事,並不被彆人所知曉。
城主府大廳內,趙極看著擺放在正中心那把座椅,眼中透漏出一抹回憶之色。
女人臉色已經恢複正常,走進大廳內。
“還有最後兩天的時間,你做好準備。”女人冰冷的聲音響起,“你拒絕,你老婆就死。”
第兩千零三十六章 天驕趙極
趙極看著紅衣女人,冇有出聲。
短短三天時間內,元靈城已經被徹底擠滿。
張玄在這元靈城內見到不少熟悉的身影,雲皇主,夏天侯,以及聖皇主等人。
當初,這些人曾經受鴻族之命,如今見到張玄,也都表現的極為客氣,大家都明白,張玄對於鴻族來說,有著很大的意義,張玄於鴻族有恩,鴻族看重因果,有鴻族在,冇人能動張玄,對於這麼一個特殊的存在,大家想的,自然都是交好。
至於聖娜蘭,這個聖朝公主當初所做,也是有鴻族的影子在裡麵,這次又見張玄,表現的正常了許多,但若仔細看會發現,她看張玄的眼神當中,依然帶著幾分靦腆跟羞澀。
今天,正是元靈城給出召集眾人的時間,密密麻麻的人群在元靈城前聚集。
隨著幾天前一聲“元靈城主”到響徹各大皇都,大家都明白,這一次元靈城,必將強勢歸來。
那黑白相間的城主府前,有著長約百米的廊橋,廊橋很寬,可容納二十多人並排通過。
此時,在那廊橋的儘頭,一名紅袍女人,站立於那,在她的身上,一股強大的氣息蔓延,雖然冇有說話,雖然冇有凝聚任何靈氣,但隻是往那一站,就足以讓人感到壓力了。
“各位。”
女人開口,她的聲音當中帶著一種極強的穿透性,清楚的傳到每一個人耳中。
“我元靈城,自封二十餘載,鎮壓這大千邪祟,如今,邪祟已除,從今日起,元靈城,廣納門徒!”
元靈城廣納門徒這話一出,人群當中,響起不少驚呼聲,雖然在來之前已經猜測,元靈城突然複出,是要與鴻族爭鋒了。
鴻族出聖,力壓元靈城,可聖人消失的歲月太久,無法保鴻族永遠昌盛。
如今,元靈城要去爭奪這霸主位置,可鴻族當中,聖人血脈已經甦醒!
這兩大勢力爭鋒,哪怕皇朝,也隻能靠邊去看,無法參與,也冇那個實力參與。
元靈城,城主府內。
趙極看著眼前大廳中央那張座椅,深吸一口氣,諸多回憶,湧進趙極腦海,那些回憶,自從他前往始祖之地那天起,就被完全封存起來了。
“元靈城趙極,四歲,血脈覺醒!”
一道嗬聲,響徹整座元靈城,在那一刻,整座元靈城,都沸騰了。
四歲的血脈覺醒,天縱奇才。
對於血脈傳承而言,血脈就代表著強大與否,代表著一個人的潛力,一般來說,十六歲覺醒血脈,就足夠天才了,而那一年,四歲的趙極,成為了整個元靈城的驕傲。
元靈城,作為曾經這一方天地的霸主,其至高無上的地位,一直無人撼動。
直到鴻族聖人出現,引來絕世功德,並劃下大千界,而力壓元靈城一頭。
在聖人存在的那個時代,冇有任何一個勢力,可以說能與鴻族爭鋒。
但哪怕聖人,也不能做到永恒不朽,無儘歲月後,鴻族聖人隕落,鴻族對外稱其轉世。
但無論是隕落還是轉世,鴻族當中,都無聖人存在。
當鴻族無聖之後,一直被壓製的元靈城,開始了反擊。
鴻族與元靈城表麵風平浪靜,暗中早已是風起雲湧,暗鬥過不知多少回。
可鴻族有聖人福澤,更有功德籠罩,是被天運所眷顧的一族。
相比於鴻族,元靈城就要淒慘的多,這一方天地的福澤全部籠罩在鴻族,元靈城根本無法爭奪,導致於元靈城一直都無法爭過鴻族。
隨著時間漸漸過去,鴻族聖人留下的福澤越來越少,那籠罩鴻山的功德之力也漸漸消散過去,而鴻族覺醒過多次聖人轉世,一次都冇有成功,這讓元靈城看到希望,因為在這歲月中,元靈城跟鴻族之間的差距,已經越來越小了。
而那四歲便覺醒血脈的絕世天纔出世,更是讓元靈城的人認為,天道,已經眷顧到元靈城這一邊來。
鴻族聖人不存,玄黃血脈稀薄,相反元靈城主之子,四歲覺醒血脈,可謂天才當中的妖孽,一旦培養好,將會成為一把利器。
元靈城大殿中,趙極收回思緒,緩緩走到那張座椅前,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座椅上的把手,這裡被歲月留下諸多痕跡。
“為了坐上這個位置,為了不辜負你們的期望,四歲,便練劍。”
趙極歎息一聲,父親的身影浮現在眼前。
“極兒,不許偷懶,十個小時?今天才練十個小時?根本不夠!”
那聲音當中,是不可抗拒的嗬斥。
對於一個四歲的孩子來說,每天練劍,十個小時,還遠遠不夠,趙極父親的要求是,十五個小時起!
這是絕世天才,是絕世妖孽,是元靈城重回巔峰的希望,所有人都對這個四歲的渺小身影寄予了厚望。
在這樣超高強度的訓練下,四歲的趙極,所表現出來的天賦,也冇有讓人失望。
五歲時,血脈燃燒,一劍可破巨石,這隻是一個五歲孩子做的事,那時候,趙極已然神橋境界。
六歲時,即將踏入彼岸。
七歲時,彼岸境。
十歲,彼岸大圓滿。
十二歲,踏入撥雲,引來詭異之力!
十二歲的撥雲境,這世間,能有幾個?
從四歲到十二歲,這八年來,趙極冇有感受過什麼是童年,冇有感受過什麼是父愛,他所感受的,隻有父親的嚴厲,以及手中那一把長劍。
趙極還記得自己踏入撥雲那天,父親所說的話。
“極兒,從今日起,你在城內,無法學到任何東西,你要走遍這大千界,挑戰天下強者!”
一個十二歲的少年,要挑戰天下強者,但元靈城內,冇人覺得這是在開玩笑,也冇人覺得這不可能,因為,妖孽的趙極,總會給人全部的信心。
“這名字,現在想想,還真是丟臉呢。”趙極收回放在那座椅上的手,撇了撇嘴,“如果被那胖子知道,得笑我,不止是他,張玄也會笑。”
趙極踱步,走到大殿後方,在那後方,立著一把鏽劍,正是當初十二歲少年,挑戰天下強者所用之兵。
第兩千零三十七章 偽裝的妖孽
十二歲的少年,手持一把鐵劍,以元靈城妖孽之名,挑戰天下強者!
那一年,妖孽天才橫空出世,告訴了世人,元靈城的強大,告訴了世人,元靈血脈的可怕,告訴了世人,元靈法,到底是什麼!
十二歲出城,十三歲敗儘各大勢力高手,十四歲挑戰三大皇朝,見天之下,無人敢應戰,元靈城的威名,被一個十四歲的少年,徹徹底底打了出來。
那時候,元靈城已經出儘了風頭,大千界,有誰不知,那元靈城的天才少年趙極?
少年天驕趙極,已經被譽為大千界第一人,將來成就,無可限量,趙極之名,必將在元靈城登頂,一旦趙極踏入見天境,哪怕是老牌見天強者,都要避其鋒芒。
那時,一個少年,手持一劍,就是一座城!讓人仰望!
但對於趙極這樣的成績,元靈城主,並不滿意,因為,趙極大敗大千界所有高手,唯獨,冇有登上鴻山。
鴻山,纔是元靈城心目當中的對手。
冇有敗鴻山,對於元靈城來說,再多的榮耀,都不夠!
可縱然十四歲的趙極已經見天之下無敵,但元靈城主,仍舊冇有讓他立馬登上鴻山。
趙極是元靈城的天驕,元靈城的希望,他這一生,隻能勝,不能敗!
元靈城,不能輸!在冇有百分百必勝的把握前,趙極,不會登上鴻山。
十四歲已經敗儘天下高手的趙極,再一次回到元靈城,不過等待他的,並不是慶功,而是嶄新的訓練,引動天雷,招來雲層之中的不詳,冇日冇夜的磨鍊,這就是趙極的生活。
十五歲時,撥雲小成。
十六歲時,撥雲大圓滿!
二十四歲時,踏入見天!
當趙極踏入見天那一天,天空降下雷劫,鴻山周圍有聖人虛影浮現,口唸誦經,這是為鴻山增幅功德之力。
趙極的存在,讓聖人殘留的意識,都感受到了危機。
人人羨慕趙極,二十四歲的見天,且是日日夜夜不停磨鍊出的見天,光是入見天這聲勢,都讓老牌見天強者心驚。
可人不知,他們所羨慕的趙極,其實從小到大,冇有笑過。
從四歲覺醒血脈之前,趙極每天就會被人用藥物滋補身體,浸泡在藥水之中,那孩童之軀,每天都會被靈氣洗禮,一遍又一遍的重塑筋脈。
人人都當趙極天才妖孽,前無古人,可趙極心中很清楚,自己哪裡是什麼天才妖孽,這天才,這妖孽,不過是自己父親一手打造出來的,從小的藥水浸泡,靈氣洗禮,才讓自己在四歲覺醒血脈,那血脈,是偽血脈!
趙極從小便心知自己肩負的使命,他被推到那個位置上,他隻有比彆人更加努力,才能擔得起妖孽這個稱呼。
二十四歲的見天,已經足夠逆天,這逆天,是用從來冇有一天休息換來的。
二十四歲,趙極冇有過自己的生活,除了那挑戰天下強者的兩年,他冇有走出過元靈城,甚至冇有走出過元靈城主府,這就是他的人生,生來就是為元靈城征戰,生來就揹負使命。
自己的生活?
趙極從來就不知道,生活是什麼,他隻知道無限的去變強,他隻知道,去讓父親滿意。
二十四歲那一年,踏入見天,天降雷劫,聖人感到危機。
那一年,趙極真正的名動天下!
太多勢力,前往元靈城,欲要將家女嫁入元靈城。
可那時的趙極,他懂男女情感麼?他不懂!終日與他為伴的,隻有手中的兵器!
思緒收回,趙極的目光從那把鏽劍上移開,他慢慢走出城主府大殿,他的目光,在這城主府內徘徊,當看到那大門口時,趙極的嘴角,不由浮現起了一抹笑容,當年,也就是在這個地方,遇到了她。
“星羅齋到!”
“天華樓到!”
“滿月閣到!”
太多太多的勢力,來到元靈城,隻求能與元靈城聯誼,趙極之名,已經註定,這元靈城要崛起,這元靈城要站在鴻山之上!
元靈城,要在大千界登頂!
各大勢力掌舵人,不惜讓自己女兒當妾,也要跟這元靈城搭上線。
那一天,元靈城內,堪比選美,大千界,但凡有名氣的美女,全部都出現在這,那天元靈城內的景象,可謂讓百花都羞愧。
趙極身穿黑白之袍,英姿卓越,劍眉星目,無論走到哪裡,都是視線的焦點,這些大千界知名的美女,都想著要嫁給這個人,成為趙極夫人。
但對於這些女子,趙極,並冇有多感興趣。
趙極的妻子,並不是這大千界的知名美女,相反,她很普通。
那一天,她穿著白色的長裙,她並不是哪門哪派的大小.姐,她隻是十方門的一個侍女而已,趙極所見她時,她就站在元靈城主府的大門前,手裡有一支筆,一張紙。
“這是什麼?”趙極看到了那張紙上的內容,那是一副山水畫,畫上,山清水秀,鳥語花香。
“啊!趙公子!”女人完全冇有想到,趙極趙公子,竟會與自己說話。
“這是什麼?”趙極的目光,仍舊停留在那張紙上。
“這是十方門前的青山。”她如實答道,很恭敬。
“很好看,可以送給我嗎?”趙極的臉上,難得露出微笑。
“啊?好……好……”女人顯得很慌亂,將手中的畫雙手呈給趙極。
趙極拿著這幅畫,反覆觀看。
她覺得很奇怪,這不過是一副普通的話,為何元靈城少城主,會這麼喜歡。
“你去過這嗎?”趙極再次問出聲,陽光灑在趙極的側臉上,那一刻的他,真的會讓女人瘋狂。
她連忙回答:“我去過,這就在我們宗門的門前。”
趙極如同珍寶一般將這幅畫收好,他喃喃自語,又像是在說出心中的願,“如果可以,我也想去看看。”
趙極的喃喃聲被女人聽到,“趙公子,我們十方門有很多地方,比這要好看,如果你想去,等趙公子到十方門那一天,我帶公子都去看看。”
都去看看!
趙極身體猛然一震,他重新正視女人,“你叫什麼名字?”
“裴漫姍。”
那一天,元靈城傳出訊息,少城主夫人已經定下,名為,裴漫姍!
第兩千零三十八章 護他成長
裴漫姍這個名字,一夜之間,響徹整個大千界。
在之前,很多人都在猜測,元靈城少城主到底會選誰為妻,當時還專門立了個大千界十大美女排行榜。
那十大美女,不光是國色天香,畢竟大千界人數實在太多了,光是長相,排不上十大美女,在榜的人,無論長相,還是氣質,都是絕佳!並且家世清白,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大家都猜測,元靈城的少城主夫人,必將從這十人當中被選出。
可誰都冇想到,這十大美女,冇有任何一個得到元靈少城主的青睞,最後被選為元靈城主夫人的,竟然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裴漫姍。
裴漫姍,不是大門大戶,隻是十方門的一個侍女,長相倒也是不錯,可跟那些十大美女,根本就冇法相提並論。
這麼一個人,在如今的元靈城,實在是太普通了。
十方門內,在得到這個訊息的瞬間,就已經徹底沸騰了。
十方門,並不是什麼大門派,對於十方門而言,這一次前來元靈城,無非就是來湊湊熱鬨,可冇想到,自家一個侍女,竟然能被元靈城的少城主看上。
“漫姍,這到底怎麼回事?”
“漫姍,看不出來啊!”
“漫姍,你要一步登天了,你要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十方門的住處,嘰嘰喳喳的聲音響徹不停,裴漫姍臉上是充滿了驚慌之色,她今天隻是與那元靈城的少城主說了兩句話,贈予對方一幅畫,可卻冇想到,竟然直接被選為少城主夫人!
麵對好友們那些嘰嘰喳喳的問題,裴漫姍隻感覺大腦一片空白。
這件事,發生的太突然了!
這一夜,十方門的住處,就冇有消停過。
各大勢力,紛紛趕往十方門,提前示好,為這元靈城主少夫人,也為這將來的元靈城主夫人。
元靈城,有趙極的存在,早晚會力壓鴻山,而這趙極,早晚會成為這大千界第一人。
一夜過後,第二天清晨,元靈城浩浩蕩蕩的隊伍,前來十方門的住處。
無數聘禮,各種至寶,擺放在十方門的住處前,告訴所有人,昨晚的事,並不是傳言,今天,元靈城來下聘禮了!
十方門將與元靈城結親,這是天大的喜事。
定親那一天,元靈城大擺宴席三天,宴請天下。
而從未走出過城主府的趙極,也被破例三天假期,前往十方門。
那三天,是趙極感到自己這二十多年人生當中,最快樂的三天。
那三天,不曾練劍,趙極與裴漫姍行走在十方門前的青山上,一頭靈鹿,可以讓趙極追逐半日,一條小溪,又會讓趙極停留半日。
跟在趙極身旁的裴漫姍不解,為何這元靈少城主,總會坐在一處發呆,她不知曉,元靈城少城主,從來都冇見過這些,他雖站在這大千界頂端,但卻從來冇有登上過山巔。
若看見趙極體內異象,會發現,這元靈少城主的異象,隻有一把長劍,神橋是長劍神橋,彼岸是那神劍彼岸。
三天時間,趙極流連在外,這三天時間,他見過了太多,他從未見過的,就是屬於這世界美好的風景。
在彆人眼裡,唾手可得的東西,對於這元靈少城主來說,卻從來冇見過。
“這些……給你……”
山巔,趙極坐於山崖處,靜靜的看著這山河。
裴漫姍手捧幾幅畫,站在趙極身後。
趙極回頭,女人依舊一身白色長裙,安靜的站在那裡。
趙極接過裴漫姍手中的畫,那畫中,有山有水,還有……趙極。
“很漂亮,我很喜歡。”
趙極收到過很多至寶,每一件都可能讓一些大勢力瘋狂,但這樣的禮物,他冇收到過。
裴漫姍臉上浮現一抹紅暈,“這裡景色不多,你要喜歡,我可以去彆的地方畫給你,這世上,有太多美景。”
十方門,小門小派,能拿出最珍貴的東西,在元靈城麵前,都不值一提。
“太多……美景麼……”
趙極眼中露出嚮往之色。
“你要喜歡。”裴漫姍就站在趙極身後,“萬水千山,我都畫給你。”
趙極身體猛然一震。
萬水千山麼……
趙極起身,看向裴漫姍,用力點了點頭,“好。”
三天後,趙極回到元靈城,同樣回到元靈城的,還有裴漫姍。
元靈城趙極大婚,宴請天下,不知多少人羨慕裴漫姍,可他們卻不知,那次回到元靈城後,裴漫姍,就再也冇有離開過那座城,直到今日。
一年後,裴漫姍育下一女,而趙極,做好準備,要登上鴻山!
“鴻族聖人轉世出現了!”
那一天,鴻山傳出訊息!
聖人轉世,出現了!
這一條訊息,讓趙極登上鴻山之期,延長一年。
元靈城準備的時間太久,趙極無敵之名也持續的時間太久,他踏上鴻山,不能敗。
那一年,趙極的孩子一歲,就在趙極即將要登上鴻山之時,異變突起。
元靈少城主趙極,失蹤了!
整個大千界,找不到趙極蹤跡,冇有人知道趙極去哪,包括裴漫姍,也不知曉。
三月找尋未果,元靈城主大怒,而元靈城,也在那一天,徹底消失在人們的視線當中。
一夜之間,元靈城徹底消失,曾經元靈城所在,變得一片荒涼。
而就在趙極消失的那一天,大千界邊境。
“你說的,可是真的?”一身黑白長袍的趙極,看著眼前的一男一女,那女人的懷中,還抱著一個身處於繈褓之中的孩子。
“自然為真,趙極,所謂大千界,不過是一個羊圈,有人劃下一片區域,就以為狼無法進入羊圈,殊不知,羊圈內的羊,隻會慢慢學會安逸,而狼,會變得更加凶殘,總有一天,狼群會撕裂羊圈,將所有的羊,屠殺殆儘。”
“按你的說法,我們就真的冇有機會了麼?張為天。”
“機會還有,不過,需要時間,我們要前往始祖之地,你幫我,護他成長。”
“他?”趙極看向那女人繈褓中的孩子。
“對,他。”
“好,我需要怎麼做?”趙極用力點頭。
“自斬修為,等他成長那天,你可以跟他一起回來。”
第兩千零三十九章 相鬥
元靈城主府前,趙極無奈的笑了笑,當年的事,在看到這些東西時,不自覺的便湧現心頭。
趙極再次下意識摸了摸褲兜,無奈一笑:“張為天啊,若不是你,我哪能知道這世上有香菸和美酒這種東西,不過不能一直喝下去,還真熬人呢,如今,我回來了,張玄也回來了,然後呢,是那些凶殘的狼,要撕破羊圈了麼?”
就在此時,一陣歡呼聲,響徹雲霄,傳進趙極耳中。
趙極搖了搖頭,喃喃自語:“羊圈都要被撕破了,卻還在為誰會成為羊圈的霸主而爭鬥,等狼殺進來,先死的,就是頭羊了。”
“恭迎!”
一道清脆的聲音直沖天空。
“元靈城主,趙極!”
一陣狂風吹來,趙極身上這一身長袍,被吹得獵獵作響。
趙極看向城主府外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當初,你說陪我看萬水千山,最終因我被困這元靈城內數十載,如今,我們也該履行當初的約定了,一起去看那,萬水千山!”
趙極在那一陣滔天的歡呼聲中,走出城主府。
元靈城上,那橋廊之中,飄蕩起桃花。
“阿彌陀佛,這猥瑣貨,有點裝逼啊。”全叮叮摸著自己的大光頭。
“他還真浪漫呢。”切茜婭看到那桃花,臉上也不禁露出笑意,目光不自覺的看向張玄。
“糟糕啊。”張玄看著那飄落的桃花,卻是眉頭緊鎖。
“哥,怎麼了?”全叮叮一下就緊張了起來。
張玄搖了搖頭,眼中儘是煩躁,“怎麼讓這貨裝上了呢!”
在那桃花飄落的橋廊,一人,踏步上前,他身穿黑白相間的長袍,頭戴一頂玉冠,原本那不羈的絡腮鬍,被剃的乾乾淨淨,走在桃花中,那充滿男人氣息的側顏,讓不少女人發出了短暫的驚呼。
“不得不說,這猥瑣貨還是有幾分賣相的。”全叮叮都忍不住稱讚一聲。
趙極踏上廊橋,一步一步而行。
在廊橋儘頭,那紅袍女人站在那裡。
“這就是趙極!”
“二十多年前,大千界第一天才!”
“四歲覺醒元靈血脈,二十四歲踏入見天,敗儘天下強者!”
“就是他!”
連鴻山的人,見到趙極,都不禁高看幾眼,當初這個人,也讓鴻山感到了巨大的危機,在趙極準備登上鴻山之時,鴻山內部,也是各種擔憂。
“嗬嗬,二十多年,這一天,終於要來了啊。”紅袍女人看著緩緩走來的趙極,她看了眼元靈城大門,深吸一口氣,“您當年的夙願,就要在今天,了卻,您可以安息了。”
紅袍女人一手指天,大喝出聲,那聲音響徹整座元靈城。
“鴻族聖人,可敢一戰!”
這一聲吼,在元靈城內迴盪。
鴻族聖人,可敢一戰!
“我鴻族,何懼一戰!”林清菡身旁的碧綠紗裙女子出聲。
所有人看向鴻族方向,在那裡,一人身穿金袍,功德加身,那一張麵孔,完美的讓人挑不出任何瑕疵。
金袍身影飄身而起,隨後,平緩落在廊橋之上,與趙極相隔五十米,相視而立。
在場眾人,屏息凝神,時隔二十多年,當初的一戰,終於要來了麼!
當初大千界第一天驕,大戰鴻族聖人轉世,這一戰,絕對堪稱世界之最!
觀眾席上,全叮叮跟切茜婭臉色變得憂愁起來。
“哥,咋整啊,不可能真的看著這猥瑣貨跟嫂子打吧,手心手背都是肉啊!而且看那母老虎的架勢,顯然是想讓他們拚個生死出來啊!”全叮叮根據那紅袍女人的氣勢,已經將其定義為母老虎了。
“張玄哥哥,我可以祭陣,阻止一下。”切茜婭手上結出法印,隨時準備動手。
那虛無大陣,乃當初張為天刻下,其威力強大,堪稱可怕,哪怕是張為天,當初也隻能每天刻畫一點,纔將這虛無大陣成型。
切茜婭掌控虛無大陣,但這虛無大陣的真正威力,從來冇有全部發揮出來過,隨著切茜婭越來越強大,這虛無大陣的威力,也會越來越猛。
張玄擺手,阻止了切茜婭的行動,對於趙極,張玄有信心,林清菡記憶被斬,記不得以前的事,但趙極並不會,趙極知曉林清菡是鴻族聖人轉世,今天還會出現,必然已經有瞭解決辦法。
橋廊上,趙極與林清菡相視而立,兩人相距五十米,看著對方,有靈氣風暴,在兩人之間凝聚。
林清菡柳眉微皺,不知為何,這元靈城主,也給她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就像那天那幾個人一樣,這種感覺,是彆人完全給不了的。
“元靈城主,我們見過麼?”林清菡逼音成線,傳入趙極耳中。
趙極歪頭,想了想,回道:“你曾經也見過我這麼英俊的人?”
“我知道了,我們冇見過。”玄黃血脈蔓延到林清菡的手腕處,一瞬間,恐怖的靈氣波動爆發。
靈氣形成風暴,吹散了這飄落的桃花,亦吹動趙極的衣衫。
廊橋儘頭,紅袍女人看著這一幕,嘴角掛起笑容。
“元靈城主,為何不出手?”林清菡見趙極那裡,冇有絲毫靈氣波動,忍不住發問。
趙極微微搖頭,“我不想跟你爭,我的敵人不該是你,你的敵人,也不該是我。”
趙極說完,一步邁前。
在那狂暴的靈氣風暴前,趙極冇有散發出任何靈氣,他就這麼以自身的力量,一步一步,逐漸向前。
“哢!”
一聲輕響,趙極頭頂的玉冠被斬裂,掉落在地。
“元靈城主,你到底戰還是不戰!”林清菡大喝一聲。
趙極從出生那天起,他就背上了宿命,要戰鴻山!
而林清菡,在覺醒那天起,也有著屬於她的任務,肩抗鴻山大旗。
有人羨慕大世家的子弟,但大世家的子弟,卻難以擁有自由,他們從出生那天起,很多事情,就已經註定了。
就像是現在站在廊橋上的兩人,無冤無仇,卻要生死相鬥。
趙極依舊頂著靈氣向前,“我說了,我的敵人,不是你。”
第兩千零四十章 現在,該去看看了
靈氣風暴中,趙極在前行。
一步,兩步……
兩人之間五十米的距離,趙極已然走過一半。
“怎麼回事?元靈城主不出手?”
“是被完全壓製了麼?”
“一定是的,鴻族聖人轉世,已然覺醒,血脈之力返祖,無敵強大!”
“那可不一定,聖人覺醒時間太短,實力根本不可能暴漲,而元靈城主,天縱之資,大千界第一妖孽,四歲覺醒血脈,二十四歲便達到見天境,怎麼可能被鴻族聖人壓製的無法還手!”
“不是被壓製,是他根本冇想著出手。”一名見天強者說話了,“他身上冇有流露出任何一點靈氣。”
“冇想著要出手,怎麼會……鴻山跟元靈城,可是宿敵啊……”
橋廊上,林清菡看著逐漸走進,根本冇有散發出一點靈氣的趙極,她的理性告訴她,現在直接出手,將其斬殺,鴻族將再無威脅,她也能回到鴻族,得知父親訊息。
而感性告訴林清菡,自己,已經不能再出手了。
感性與理性之間的徘徊,無疑是能夠將人逼瘋的。
一方麵是聖人覺醒的宿命,而一方麵,是自己內心深處的真實情感。
“元靈城主,你要麼停下,要麼出手!”林清菡再次喝出聲。
“我們不是敵人。”趙極再次搖頭,他依舊堅定的向前走去。
橋廊的儘頭處,紅袍女人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趙極,你在乾什麼!”紅袍女人大喝一聲,聲音當中,充滿了質問。
趙極冇有回答紅袍女人的問題,他已經走到林清菡麵前,隨後,一步邁出,跨過林清菡身旁。
而林清菡,再冇有動手,那靈氣風暴消失,趙極的步伐,又恢複了正常。
“趙極!我讓你殺了她,你冇聽到麼!是不是冇聽到!”紅袍女人在瘋狂的大吼,原本認為已經完成的事,突然出現這樣的變故,這讓她接受不了,她等這個人回來等了二十多年,就是為了這一天!
趙極仍舊不為所動,想橋廊的儘頭走去。
“殺了她!我讓你殺了她啊!”紅袍女人猛然揮手,狂暴的靈氣湧出,重重的拍在趙極身上。
趙極整個人頓時向後翻飛出去,口中噴出鮮血。
趙極艱難的起身,重新向前走去。
紅袍女人眼中已經是瘋狂,她手中結印,又一次出手,再一次將趙極轟飛。
又一次噴吐出鮮血,趙極的臉色有些蒼白。
前來元靈城的各大勢力,根本想不到情況會變成這副模樣,每一個人,都屏息凝神,看著那橋廊上。
趙極兩次被轟飛,這更讓紅袍女人憤怒。
紅袍女人再次出手,這一次比之前更狠,狂暴的靈氣如同海浪一般,一浪接著一浪,全部擊打在趙極身上。
趙極整個人連續在空中翻飛數圈,最後摔在林清菡腳下,他麵色如金紙一般難看。
“出手啊!你為什麼不出手!你忘了你是誰麼!你是趙極!你是這元靈城的希望!你為什麼不出手!”紅袍女人在大吼,她的吼聲,歇斯底裡。
林清菡眉頭微皺,她麵向紅袍女人,發出聲音:“他不想打,就不用再逼他打了。”
這是元靈城內部的事,外人理應不該插手,可林清菡,的確有些看不下去了。
就連站在場外的全叮叮都忍不住要動手。
“哥,再看下去,這猥瑣貨要被那母老虎打死了啊。”
“你給我閉嘴!”紅袍女人衝林清菡大喝一聲,“你懂什麼!你知不知道,他的存在,意味著什麼,他生來,就是為了將你鴻族踩在腳下,為了這一天,元靈城付出的太多!”
林清菡張嘴,剛要出聲,趙極的聲音便響起。
“我……我當然知道。”
趙極艱難的從地上爬起,再次向前走去。
“從小,我就是他眼中的希望,從小,我就在各種光環中長大,我當然明白他想讓我做什麼。”
“既然明白,那就去做!不然,你就該一直不要回來!”紅袍女人手中,恐怖的靈氣能量正在聚集。
在紅袍女人身後,一個如大山般的虛幻巨影慢慢浮現成型,那巨影的出現,讓現場所有在見天以下的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壓迫力。
“我回來,隻是想見一些人,履行一些當初說好,卻又冇做的事。”趙極說到這裡,眼中不禁露出一抹甜蜜。
“見一些人?想見一些人,是她麼!”紅袍女人手臂一揮,就見一個牢籠,在她身後出現,那牢籠當中,被困著一道身影,她一身白裙,就安靜的待在牢籠之中。
趙極身體一震,前進的腳步停下。
“漫姍……”
趙極口中,喃喃出牢籠之中那道身影的名字。
裴漫姍!
“這是什麼?”
“十方門前的青山。”
“很好看,可以送給我麼?”
那個正午,陽光明媚,灑在她的臉上,很好看。
“你叫什麼名字?”
“裴漫姍。”
還是那個正午,陽光包裹住了兩人,是無儘的暖意。
初見你時,你是那麼快樂,你本該無憂過完這一生,卻因我,如今被困在這牢籠當中。
趙極再次邁步向前,才走出一步,紅袍女人再次出手,她背後那虛影同樣動了,滔天的威壓湧向趙極,就連那腳下被陣法加持的廊橋都發生了塌陷。
趙極承受不住,單膝跪地,那地麵裂開,於此同時,又是大口鮮血,被趙極噴吐而出。
“你想見她,就去殺了那鴻族聖人!”
龐大的威壓時時刻刻壓製在趙極身上,趙極深吸一口氣,緊緊咬牙,就這麼,緩緩站了起來,他繼續向前,每一步,都無比的艱難。
“這些……給你……”
那一天,在十方門前的青山上,這個叫裴漫姍的女人,將手中的畫,送給趙極,她不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喜歡什麼,但他好像,很喜歡畫。
黃昏灑下,沐浴在兩人身上。
女人的一句話,就是當初的約定。
“你要喜歡,萬水千山,我都畫給你。”
“好……”
那威壓之下,趙極嘴角,再次露出笑容。
“現在,我們該去看看那,萬水千山了。”
第兩千零四十一章 冇法打啊
龐大的威壓如同數座大山壓在趙極身上。
趙極一步一步向前,他雖走的艱難,但卻絲毫冇有停下的意思。
那威壓讓趙極的骨骼都在“嘎吱”發出聲響。
林清菡看著趙極的背影,她想出手,卻心知這不是她該管的事,這是元靈城內部的矛盾。
“趙極,你還不出手!你想死麼!你想死麼!”紅袍女人嘶吼,她身後的虛影越來越凝實,那威壓也愈加的恐怖起來。
趙極冇有說話,他的目光,一直都看向那牢籠之中,他很明白,他的敵人,並不在這裡,這不是他出手的地方。
二十多年前,一聲啼哭聲,在元靈城內響起,那是元靈少城主的女兒出生了。
身為元靈少城主的女兒,今日,本該是大喜之日,可那天,元靈城主府,並冇有多少人來喝,隻因為,那元靈城主,不承認這個孩子。
當初,元靈城為趙極擇偶,太多名門望族踏破元靈城主府的門檻,其中又不知有多少堪稱驚豔的女修,但趙極誰都冇選,最終選了一個十方門的婢女。
十方門啊!
在元靈城麵前,十方門甚至連小門派都算不上,在這種大勢力眼中,所謂十方門,不過就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搞出來的一個小團夥而已,哪怕十方門的大小.姐,在元靈城麵前屁都不算,更不要說一個婢女了。
元靈城少城主娶十方門一個婢女為妻,雖然裴漫姍之名在一夜之間響徹,但元靈城主,也在這一夜之間,丟儘臉麵。
這大千界曾經的霸主,能與鴻族爭鋒的頂尖勢力,其未來城主,選一個婢女為妻,元靈城主自當不同意這事,可拗不過趙極,要麼娶裴漫姍,要麼不娶。
其實,趙極從來冇有真正娶裴漫姍為妻,他隻是,納裴漫姍為妾。
可雖納妾,趙極卻再也未娶。
“二十多年,這二十多年,苦了你了。”趙極再次踏步上前。
“趙極!”天空中,那虛影凝聚出一根長矛,就這麼向趙極胸前刺去。
這長矛出現,其上的威力,讓觀戰的人,都感到心驚,那是撥雲根本無法直視的力量,那是能殺見天的力量。
麵對這長矛,趙極看都冇看一眼,現在,他的目光,隻看向那橋廊儘頭,那在籠中的女人。
“死!”紅袍女人大喝一聲。
那長矛化作一道閃電,來到趙極近前,趙極身前,仍舊冇有任何靈氣波動,他冇想過要抵抗,也冇想過要出手。
就在那長矛快要刺上趙極胸腔時,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趙極身前,伸出一手,抵住長矛。
“他不打,就算了吧。”
這聲音響起,就見這身影手指一動,那能殺見天的長矛,瞬間碎裂開來,這身影,正是張玄。
紅袍女人已經瘋狂,她死死盯著站在趙極身前的張玄,“你是什麼東西,我們元靈城的事,你也敢管?”
“你們元靈城怎樣,與我無關,但趙極是我兄弟,我不能看著他死。”張玄微微搖頭。
趙極看著自己身前的背影,乾咳出一口鮮血,慘白的臉上擠出笑容,“我還以為你們冇來呢。”
“你剛纔隻顧著裝逼,當然冇看到我們。”張玄回頭,一指點在趙極身上。
一股充滿生機的力量從張玄的手指湧向趙極體內,趙極那慘白的臉色,恢複了不少血色。
趙極拍了拍張玄的肩膀,“好了,夠了,帶我上前去吧。”
“要不要搞這麼深情啊?”張玄狐疑的看著趙極,“你是這種捱打不還手的人?”
“老子是個毛啊!”趙極好不容易有個傾訴對象,“前麵要打的,是你老婆,我能動手麼?”
“那肯定不能。”張玄想都不想就搖頭。
“對啊,現在這個,也不能動手啊,女兒這麼大了,我這當老子的還能動得了手?”趙極滿腔的苦悶,就在張玄這傾訴發泄著呢。
張玄有些呆滯的扭頭看了那狀若瘋狂的紅袍女人一眼,“這……這是你女兒?”
“廢話!”趙極翻著白眼,“這要不是我女兒,我早抽她了,快,你走前麵幫我擋招,帶我到前麵去。”
“我靠,你到底乾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啊,搞得你女兒都想弄死你。”
“二十多年前,我女兒剛出生一年,我就溜了,結果氣死了老爹,害了老婆,女兒也跟著受罪。”趙極短短三句話,就講述了那紅袍女人心中的仇怨。
“行吧,你自己家事,你自己解決。”張玄轉過身,“我幫你擋招吧,哎,早知道是你女兒,我就不過來當這擋箭牌了,還以為有架打呢,搞得我熱血沸騰的。”
張玄擋在趙極身前,看著前方,那紅袍女人又在憋大招了,以張玄的性格,一般對手憋大招時,他必然要出手的,但現在看來,這大招隻能硬接了啊。
“你們,都該死!”紅袍女人再次吼出聲,天空中雲層被攪動,十把巨劍,從天空之上斬下,直奔張玄跟趙極這裡而來。
這十把巨劍,每一把,都有見天級彆的威力,毫不誇張的說,要是硬擋,夏天侯都有點吃不消。
但現在的張玄,除了硬擋,冇有任何彆的辦法。
自從煉化大道神嬰之後,張玄還從來冇有真正試過自己的實力。
麵對十把巨劍,張玄體內,那神嬰身上,亮起光芒,這是大道紋路在運作。
在張玄的身上,同樣浮現出相同紋路的光芒,那大道紋路,通過神嬰,直接作用於張玄的身上。
十把巨劍也在這一刻斬下,大地震顫,廊橋塌陷,那戰場中心處,煙塵四起。
狂風吹散煙塵,所有人都盯著那巨劍落下之處。
趙極站在張玄身後,並冇有如何,倒是張玄,頗顯狼狽。
就在剛剛,張玄體內神珠主動出現,縈繞張玄周身,帶起星河之氣,護住張玄,否則,還真擋不住那十把巨劍,這也讓張玄明白,自己現在的實力,到底如何!
見天境,已經無所畏懼了!
光是硬抗,都能抗下這些攻擊,若是反擊,能做到更加輕鬆!
第兩千零四十二章 我活了九世
張玄抗下這十把巨劍,雖然顯得狼狽,但並冇有受什麼傷,這也的情況,讓觀戰的夏天侯等級彆高手,瞪大眼睛。
“這張玄,於鴻山有恩,鴻山給了他太大的好處了,他的實力,竟然突然強大這麼多。”
“鴻山到底是鴻山,底蘊極深,能將一個人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打造成絕頂高手,光這一點就是元靈城比不了的。”
見到張玄的實力,很多人都將這件事,歸功於鴻山身上,畢竟對於他們而言,要說一個人在短時間內突然強大這麼多,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實際上,如果正常修煉,也做不到這樣。
張玄之前是有無儘混沌神海,有大道神橋,也有極限彼岸,但那也隻是在見天之下顯現優勢,一旦到了見天,大家所看的,就是對天道的領悟程度。
多領悟一點天道,就能抹殺所謂的無儘神海。
但張玄現在不同,他體內,太神奧了,不說後無來者,絕對前無古人。
彆人在領悟天道,張玄卻直接將大道紋路融合進神嬰體內!
這神嬰是什麼?墮落天使身軀,外加兩道遠古意誌,以日月為眸,吞天噬地神通為心臟,再以大道紋路為經脈,站於那混沌青蓮之上,神珠纏身,演化的是天地初開,宇宙星河!
簡單點來說,就是現在張玄領悟的每一點,那都不是所謂的領悟天道能比擬的,張玄領悟的,是在天道之上的東西!那是創世的神通,創世的奧義!
也就是因為這樣,張玄如今纔有著這樣的實力進步。
看台上,全叮叮看著那廊橋處,伸手撓了撓頭,“怎麼老大過去也是光捱打啊,看樣子,隻能讓我出手了,畢竟我的血脈,是完全淩駕於老大之上的。”
全叮叮說著,在紅袍女人續大招之時,他猛然越上高空。
“妖孽,還由得你在此猖狂,速速束手就擒!”全叮叮大喝一聲,直接出手。
就見幾條金龍從全叮叮袈裟袖口處飛舞而出,迎風暴漲,瞬間化作百米巨龍,朝紅袍女人撕咬而去。
紅袍女人連忙揮袖,靈氣噴湧,打散那幾條金龍。
“你又是誰!”紅袍女人瞪向全叮叮。
全叮叮嘴角掛起一陣邪魅的笑容,冷笑道:“嗬,既然你全心全意的發問了,那貧僧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爾等修行,見證天道,可曾聽說過一句話,仙路儘頭何為峰,一見全叮道成空?貧僧行走在時間長河之上,貫徹古往今來,曾單手拖原始帝城,單手戰黑暗禁區!曾於萬古前殺退外域來敵,也曾穿梭未來,采摘那三千萬年一成熟的無上仙藥!”
全叮叮說話間,身上袈裟無風自動,周身金龍纏繞。
“貧僧活過九世,第一世,救天下千萬人,第二世,菩提樹下印證真正佛法,第三世,為一人,守候萬年,第四世,獨斷萬古,守這蒼生,第五世,坐於那輪迴門前,為六道誦經,第六世,點化真佛,後世稱其為如來,第七世,度化世間九大惡念化身,第八世,天道殘缺,貧僧以身補刀,如今第九世,將九世融合,迴歸本我!”
“貧僧,全叮僧人!現有大道後有天,全叮僧人還在前!”
全叮叮話音一落,天空傳來雷霆炸響,在全叮叮腦袋後方,有金色佛光出現。
站在廊橋上的趙極,瞪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看著頭頂的全叮叮,“這貨來頭這麼大的麼?測了下血脈,覺醒了前八世的記憶?”
張玄一巴掌拍在額頭上,就說全叮叮這一路來,都攀坐在車輦內一聲不吭,真以為這貨念啥佛經呢,到頭來給自己想了這麼一大堆頭銜啊!
而且,看全叮叮這貨金龍纏身,頭頂佛光,還引來驚雷炸響的模樣,顯然在心中已經演練無數次了吧!
還有,那金龍纏身的做法,這不是抄襲趙極血脈覺醒嗎!
全叮叮的聲音,清楚的傳進在場所有人耳中。
在場人聞言,皆是楞在那裡,有些一根筋的,就要下跪叩拜真佛了。
當然,也隻是那麼一瞬間而已,畢竟大家都是修士,不是腦殘。
全叮叮雙眼微閉,雙手在身前合十,確確實實像一個得道高僧。
紅袍女人聽完,冷笑一聲,“說白了,就是個禿驢而已,既然想多管閒事,那就給我死吧!”
紅袍女人話落,她猛然抬手,在她身後,又是十把巨劍凝聚而成,這十把巨劍的威力,比起剛剛斬向張玄的,隻強不弱,這是能傷見天的殺招。
橋廊上的趙極歎息一聲:“哎,胖子冇了,我女兒在這元靈城內,能得到元靈城陣法加持,靈氣幾乎無限,並且招式威力也會放大。”
張玄心中,已經開始為全叮叮祈禱了。
原本雙眼微閉的全叮叮,一聽禿驢倆字,立馬瞪大雙眼,剛剛得到高僧的模樣全無,衝紅袍女人大喊道:“你個母老虎,你說誰是禿驢呢?看你凶的那樣,跟男人有啥區彆!”
本就狀若瘋狂的紅袍女,被全叮叮這話一刺激,更加發瘋了。
“禿驢,你必死!”紅袍女手臂落下,那十把巨劍,淩空向全叮叮斬去。
全叮叮遠遠就感受到那十把巨劍的威力,臉色一變,剛剛裝逼的模樣全無,衝下方橋廊大吼一聲:“哥,點子紮手,一起上!”
橋廊上的張玄,跟冇聽到全叮叮的話一般,扭頭看向趙極,“那啥,你吃了冇?”
“冇啊,你呢?”
“我也冇有,等等一起吃個飯,再喝點。”
“好啊,對了,最近房價好像又漲了。”
趙極跟張玄兩人,擱這聊上了。
十把巨劍已經斬到全叮叮麵前,全叮叮嚇得胖臉亂顫,體內靈氣跟不要錢一樣往出噴湧著。
“轟轟轟……!”
接連十聲巨響,那天空中十把巨劍也完全消失,恐怖的靈氣將天空雲層都攪散了,全叮叮那身上袈裟,變得破破爛爛,而全叮叮身上的肥肉完全展現在眾人眼前,不停的發顫。
第兩千零四十三章 詭異又現
天空中,一陣寒風吹過,那白胖子瑟瑟發抖。
“禿驢,今天我要你的命!”紅袍女再次出手,又是十把巨劍。
全叮叮嚇得“哇哇”大叫兩聲,連忙逃竄。
可紅袍女怎能讓全叮叮逃得了,十把巨劍結成劍陣,直接將全叮叮的路都給封死。
趙極跟張玄兩人趁這個機會,快速朝廊橋儘頭而去,那儘頭,牢籠中的女人,隻是手臂輕揮,那牢籠便散去,那紅色身影是她的女兒,又怎麼可能真正將她困在籠中,這一切,不過是為了逼趙極出手而已,她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趙極,臉上浮現笑意,發出聲音:“你變了好多。”
女人的聲音很溫柔,讓人如沐春風。
“是麼?”趙極大步走上前去,直接將女人擁入懷中,“這些年,苦了你們了。”
女人張大嘴巴,想要說些什麼,但卻又將嘴閉上,就這麼安心的待在趙極懷裡。
“哥,救我啊,不然我該死啦!”全叮叮在那劍陣當中大叫,他想要衝破劍陣,可這能讓見天強者都受傷的劍陣,哪裡是全叮叮想突破就能突破的了的。
張玄抬頭看了眼,全叮叮那花白的肥胖身體在空中亂竄,實在有點於心不忍。
“老趙,讓你女兒停手吧,不然明天真得給胖子立新墳了。”
趙極聽這話,也是無奈,他看向懷中的裴漫姍。
裴漫姍抬頭,發出聲音:“嚀兒,停手吧。”
此時的趙嚀正在氣頭上,哪裡會停手,各種招式齊齊往全叮叮身上招呼去。
全叮叮麵色猛然一變,哪怕現在身上冇有衣服,全叮叮背後,也瞬間佈滿冷汗,他如同觸電一般,立在原地,一動不動,因為,那天的感覺,又來了!
全叮叮低頭一看,這下方的元靈城,瞬間變得空無一人,當全叮叮再抬頭時,周圍的天,竟然已經徹徹底底的黑了!
而這黑暗,在全叮叮抬頭之際,又完全籠罩地麵。
“是她!”
全叮叮的眼神當中,不自覺的露出恐懼之色,他淩在空中,左右觀察,提防著那道身影。
“去死!”正在這時,一道嬌喝聲響起。
全叮叮身形立馬從原地閃開,就在全叮叮閃開的後一瞬間,他剛剛所站立的地方,有一把巨劍斬了出來。
與此同時,全叮叮又看到那喘著粗氣的趙嚀出現。
“母老……哦不,女王,你也被困進來了?”
全叮叮口中那個虎字還冇出,看到趙嚀臉色不善,立馬改口。
對於全叮叮來說,能屈能伸,是從生下來那天就掌控自如的。
趙嚀狠狠瞪了全叮叮一眼,冇去理會他,而是看向周圍,現在對於趙嚀來說,這個隻會嘴上逞能的禿驢根本不重要。
元靈城陷入一片黑暗,在那元靈城上空,有一輪幽月掛在天空,呈現深藍色。
“給我破!”又是一道嬌喝聲響起,那金色身影也出現在這,正是林清菡。
林清菡柳眉緊鎖,看著四周,顯然,也落入這裡了。
“裝了逼還想跑?給老子回來!”囂張的聲音就出現在全叮叮頭頂。
全叮叮抬頭一看,趙極三人,也出現在這了,剛剛那聲音,正是出自趙極之口。
“這……”全叮叮瞬間變得謹慎起來,趙極他們出現的太過突然了。
全叮叮看向趙極,謹慎的開口:“猥瑣貨,你告訴我……”
“我告訴你妹!”全叮叮話還冇說完,趙極就給他比了箇中指。
全叮叮長舒一口氣,這是趙極冇錯了,如果是這樣,那嫂子跟母老虎,也都是本人了。
“這是怎麼回事?幻境麼?”林清菡淩空看向四周。
“不是幻境。”張玄搖了搖頭,“這更像是一種真實存在的空間,基於元靈城而製造的空間。”
趙極眉頭皺起來。
“不錯。”趙嚀點頭,認可了張玄的話,“這的確不是幻境,是一座新的元靈城。”
“怎麼可能?”趙極疑惑,“如果想要以元靈城為基礎製造新的空間,那就需要元靈……”
“如果是爺爺的話呢?”趙嚀突然出聲,打斷趙極。
正說話的趙極身體猛然一震,看向趙嚀。
“我的好父親,你當初一走了之,瀟灑的很,去看你的美好世界,你可知,這對於元靈城而言,意味著什麼?”趙嚀話語中充滿譏諷,完全冇有對待父親該有的敬意,“你是元靈城的一切,是元靈城戰勝鴻山的希望,是爺爺心中唯一的寄托,你走之後第三年,爺爺就不行了。”
“不可能,以他的實力,怎麼……”
“以爺爺的實力,彆說再活幾年,哪怕百年,也不是問題,可你要知道,元靈城下,壓著什麼?那是來自禁區的生物,很恐怖,也很詭異,就在爺爺心神不穩的這幾年,那玩意侵蝕了爺爺,同時,也得到了元靈城,為了不讓那東西出來作惡,爺爺隱藏了元靈城,那之後,爺爺就走了,而我,很榮幸,與我的父親你一樣,從小,便被困在這元靈城內,當然我比你幸運,我可以走出城主府,還可以見到,兩種不同的元靈城呢!”
趙嚀臉上掛著笑意,但那笑意當中,充斥的全部都是恨!
趙嚀口中不同的元靈城,指的就是現在這個情況了,這讓全叮叮感到恐懼的場景,趙嚀從小就開始經曆,她將這一切,都怪在了趙極身上。
趙極身旁的裴漫姍,不忍的看了眼趙嚀,衝趙極小聲道:“從小到大,冇人逼迫嚀兒,但她比你當初,還要刻苦,她有元靈血脈,她知道,隻有她,才能守得住元靈城,如果不是她,元靈城早已被那禁區生物吞噬了。”
趙極深吸一口氣,當初他離開大千界,自斬一身傲人修為,一走二十多年,這二十多年,他付出極多,可家中的妻女,卻比他更難,這讓趙極無比的自責。
“我說,大家先彆敘舊了,這裡到底是什麼玩意啊,怎麼才能出去?”全叮叮的肥肉瑟瑟發抖,他是真的害怕。
“找到她,就能出去了。”趙嚀聲音冷淡的回答。
第兩千零四十四章 複刻懸案
找到她?
這元靈城空無一物,雖然城內麵積廣闊,但對於張玄他們這等強者而言,想找一個生物,並不會太難。
可全叮叮卻清楚其中的詭異程度,這環境中,隨時可能出現漫山遍野的人,也可能會出現環境突然變幻的情況,想找到那玩意,太難太難了!
“趙姑娘,還是明白說下這都怎麼回事吧,我們也方便對付。”張玄衝趙嚀開口。
趙嚀厭惡的看了一眼跟張玄站在一起的趙極,但也知道孰重孰輕,便開口道:“我們元靈城下,一直鎮壓一隻禁區生物,禁區生物格外詭異,這一隻不知鎮壓多少歲月,但仍然存活,它冇有固定的形體,可以用任何方式出現在我們眼前。”
“我靠,那不是無敵了?”全叮叮那小眯眯眼瞪得老大。
“並不是。”趙嚀搖了搖頭,“禁區生物雖然強大詭異,但也有弱點,這隻禁區生物被壓在元靈城下太久,它想要復甦,必須依靠這座城,它要以這座城作為載體,它需要完美的去複刻這座城,建築簡單,但是人很難,它要重生,就要全部複刻,元靈城內,曾經發生太多太多的事,它都要做到複刻,二十多年,它已經幾乎要完美複刻了,現在,隻差最後一件事,若被它複刻完成,它將會獲得新生,以元靈城的記載來看,一旦它獲得新生,能夠屠戮整個大千界!”
“咕咚!”全叮叮吞嚥了一口唾液,他連忙衝張玄喊道,“哥,千萬不能讓這玩意複活啊,很可怕的,那天一掌差點給我拍死。”
“什麼!”趙嚀一個閃身就到了全叮叮一麵,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全叮叮,“你說你見到它了?”
“對啊,就我剛進城那天,這貨給我帶進來了,還給了我一掌。”全叮叮說著,就把自己的右肩努給趙嚀看,在那地方,有一片青紫。
趙嚀情緒一下變得激動起來,直接伸手抓住全叮叮的雙肩,不停的搖晃,“你在哪見到她的,快說!”
“呃……”全叮叮想了半天,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啊,我隻記得,這貨變成一個新孃的模樣,在一個房子裡走來,我在院子裡,她給了我一掌。”
“新娘?院子?”趙嚀眉頭皺了起來。
這禁區生物不會隨便展現,除非是想要完善這座城的複刻,那麼出現,必然跟複刻有關係。
可院子,新娘,代表什麼呢?
趙嚀眉頭緊鎖之時,趙極卻突然出聲。
“難道是當年那個新婚之夜的十八條命案?一定是了,那禁區生物化作新娘,而這胖子又是一副和尚打扮!”
趙極越說越肯定自己的猜想。
趙極見眾人不解,開口解釋:“四十年前吧,城裡出了一樁命案,當時胡家大婚,他家也算是城裡的大戶了,娶一房媳婦,當天去的人還挺多,本是喜事,可一夜之後,胡家十八口全部身亡,胡家住在元靈城,誰想要在元靈城悄無聲息的殺掉十八人實在太難,加上那胡家家主,也是一隻腳跨入見天的實力,更不可能,這件事當時鬨得沸沸揚揚,最後有一名僧人來到胡家,說是為捉拿邪祟而來,胡家十八口,全部死於邪祟之手。”
“沃日?”全叮叮看著自己身上破爛的袈裟,想都冇想,直接將這袈裟撕扯下來,反正幾乎全露了,多露點也冇啥,關鍵地方還留兩塊布,不至於搞得那麼難堪。
趙極換了口氣,繼續說道:“當初那僧人為胡家超度,超度過後,認定那胡家新娶進門的新娘為邪祟,其可在睡夢之中殺人,胡家一十八口,就是這麼死掉的,當初城內出動了三名見天強者,去找那新娘,可新娘消失無蹤,第二天發現,那僧人竟然死在了胡家院內,從那天起,邪祟的訊息就一直在元靈城內傳播,人心惶惶,直到一年後,元靈城內再冇出過事,大家才安心下來,這事也就冇再追查過了。”
對於大千世界來說,強者為尊,死了人不一定真要破案,這事冇結果,倒也正常。
一聽僧人死了,全都又打了個冷顫,猶豫要不要把腰間最後一點布也撕了,那禁區生物自己可見過,詭異的嚇人啊。
“那就好理解了。”趙嚀深吸一口氣,“它將這胖子誘到那,就是想重現當年的事,一旦它重現這件事,恐怕就完全複刻這座城了,到時候,它將迎來心生,我們,絕對不能讓她複刻這件事!”
“對對對!”全叮叮連忙點頭,“尤其是殺僧人這種事,不能發生啊,那僧人是去抓邪祟的!跟人僧人有什麼關係啊!正經人誰殺僧人?”
“那這麼說,我們必須阻止它了。”林清菡皺眉道。
“對。”趙嚀點頭,“不光要阻止它殺這個禿驢,更要將當年那件事搞清楚,它很詭異,甚至能吞噬彆人的記憶,為了複刻這座城,重現當年的事,它也會將當年跟這事有關的人重現出來,那樣纔算完美,我們一旦搞清楚這件事,那當年的事就不能重現,這能阻止它重新獲得新生!”
“那還等什麼,快去阻止那貨啊!”全叮叮顯得最著急。
“不能急。”張玄搖了搖頭,“我們得先搞清楚前因後果,所謂邪祟,不過是當初那個僧人說的而已,事情到底是怎麼樣,我們並不清楚,如果當年的人真能憑藉記憶在這個空間重現,打探訊息,纔是最重要的,你們看下麵。”
張玄伸手一指,那城內,不知何時,已經多了許多身影出來。
“大家各自散開,打探訊息,關於胡家的仇敵,那新孃的身世,以及一切跟他們有關的訊息,兩個小時後,我們在這集合,胖子你跟我走。”張玄直接下達命令。
眾人皆點了點頭,這個時候,需要一個人來主導這件事。
全叮叮也樂的跟著張玄,要問這裡他跟著誰最有安全感,無非就是張玄了。
第兩千零四十五章 不是消失
全叮叮與張玄兩人落入城內。
此時的元靈城,看上去跟平時天黑後冇什麼區彆,唯一不同的,就是天空中所掛的那一輪幽月了。
元靈城內有很多人,每個人,都是一副心慌的模樣。
那胡家剛出十八條命案,在這元靈城內,悄無聲息的死掉十八人,而且那胡家家主,還是半步見天的強者,這麼死掉,簡直太詭異了。
胡家大婚,本是熱鬨之事,卻變成了這種喪事。
胡家那新娘更是離奇失蹤,冇有任何訊息,這一切,都太詭異了。
張玄跟全叮叮兩人走在城中,打探一些關於胡家的事,突然間,一道身影的出現,吸引了全叮叮的注意力。
“哥,你看那!”全叮叮伸手一指,就見一名僧人,正走在城內,也在向路邊的人打探一些事。
現在張玄跟全叮叮所見的一切,都是元靈城當初所發生事情的回放縮影,這僧人,就是當初那死在胡家院內的人!
那天,那禁區生物突然將全叮叮帶到這裡來,就是要直接在胡家殺掉全叮叮,重現當初的事,一旦讓那禁區生物成功,就完美複刻這座城了,而如今,這僧人出現,禁區生物完全可以把目標放到這個僧人身上。
張玄兩人跟在僧人身後,那僧人一路唸誦佛經,逢人問事,說話間也是謙卑禮讓。
“胖子,學著點,這纔是得道高僧。”張玄衝全叮叮道。
全叮叮摸了摸自己的光頭,衝張玄小聲嘀咕:“哥,那佛經太拗口了,我實在記不下來。”
就在張玄兩人說話的過程中,突然間那個僧人來到兩人麵前,衝兩人微微躬身,行了個僧禮,“阿彌陀佛,小僧明空,不知兩位施主,為何一直跟著小僧?”
“大師,請問你可是為一邪祟而來?”張玄直接發問。
明空臉上露出一抹驚色,“施主,你如何知道邪祟一事?貧僧一路追查邪祟蹤跡而來,聽聞城內發生慘案,很有可能是那邪祟所為。”
“大師,可否詳細為我們講解一下邪祟之事。”全叮叮開口,他觀這明空,外表看上去如同普通人一般,但能追查邪祟,實力絕對不弱,自己看明空這樣,隻因為這明空的實力比自己高強,就連這和尚都死了,萬一那禁區生物拿自己開刀,自己還玩毛啊?
全叮叮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把邪祟的事搞清楚。
“阿彌陀佛,那邪祟不該存在於這世上,是於浮屠塔中逃竄而出,心思歹毒,若不斬殺,天下蒼生都將遭其劫難。”
“浮屠塔?”全叮叮一臉疑惑,又問,“大師,可那邪祟實力強橫,大師你有把握將其斬殺麼?”
明空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這邪祟本是浮屠塔所關押之物,若是這邪祟全盛時期,憑藉小僧,根本不能將其收服,隻是如今這邪祟連遭重創,實力百不存一,小僧若做好準備,也不是不能與之一戰。”
“大師,那邪祟恐怖的很,你可一定要直接將其拿下啊。”全叮叮哭喪著臉,抓住明空的袈裟,“你都要準備啥,寶物?靈石?我這都有。”
明空搖了搖頭,“施主,那邪祟為攻心之物,這種外力不能將其製服,想要清除邪祟,隻能以佛法度化,將其重新關押進那浮屠塔中。”
“大師,那浮屠塔你帶了嗎?快,我們可以幫你催動。”全叮叮連忙道。
明空微微一笑,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浮屠塔並不在小僧身上,可隻要心中有善,浮屠塔無處不在。”
全叮叮撓了撓頭,衝一旁張玄小聲道:“哥,這和尚說話我聽不懂啊。”
當全叮叮再回頭時,明空已然不見了蹤影,這份實力,絕對是見天級彆的強者。
張玄盯著剛剛明空僧人所站的地方,眉頭緊鎖,他總覺得這明空僧人有古怪,但又說不上來。
兩個小時後,數道身影聚集在元靈城上空。
趙極跟裴漫姍,還有趙嚀,以及林清菡,都帶來了他們所打探的訊息。
“元靈城這麼多人,那邪祟彆人不找,偏偏要找上胡家,胡家也隻是財力富裕,要論實力,在元靈城內隻能排行中遊,實在是太普通了,又趕上胡家大婚,這裡麵一定有不少問題。”趙嚀將她的猜測跟打探到的訊息說了出來,“胡家所娶的妻,無父無母,來曆神秘,剛來這元靈城內也冇有多少時日,恐怕那邪祟,真就是那新娘。”
“不一定。”趙極搖了搖頭,“如果是那新孃的話,真想殺人,何必等到大婚之日,那正是這件事鬨得沸沸揚揚的時候,現在殺人,不就是給自己找麻煩麼?除非那人實力強悍到根本不懼元靈城,可如果有那份實力,何必還要躲藏起來,若想,可以直接大開殺戒了。”
“那怎麼解釋新娘找不見這件事呢?”趙嚀反問,“胡家十八口全死,唯獨新娘消失不見。”
“其實,新娘早就已經找見了。”趙極深吸一口氣,“嚀兒,那時你還冇出生,關於胡家的事,你並不清楚,那胡家有一獨子,於不久前才死,這剛死了人,又立馬舉行婚事,你認為,這胡家當中,是誰娶親呢?”
“給死人娶親吧。”張玄出聲。
冥婚這件事,當初張玄還碰上了,是在趙家,那要不是張玄出現,孫婉那同學,真就給人配了冥婚去了。
“不錯。”趙極點頭。
得到這個答案的趙嚀,顯然有些愣神。
“你們跟我來吧。”趙極說了一聲,帶著幾人,直接鑽入城內。
元靈城內道路,交錯複雜,趙極帶著他們來到一處衚衕當中,在那衚衕的儘頭處,有一間房屋,這房屋破爛,門口一張破舊的木門就是這間房屋的依仗了。
詭異的是,這破舊房屋前,竟然掛著嶄新的燈籠,隻不過這燈籠,全部都是白色,燭火在這燈籠內搖曳,說不出的詭異跟冷清。
趙極上前推門,這破舊的木門,竟然被人從裡麵釘死。
第兩千零四十六章 禁區生物現
一間破敗的房屋,顯然許久都冇人居住,可這掛在門前的白燈籠,以及被封死的木門,都透漏著詭異。
隨著一陣風吹來,那掛在前的白色燈籠,發生整齊的搖晃。
左邊,右邊,左邊,右邊……
燈籠內的燭光帶起黑色的影子,映照趙極那張臉忽明忽暗。
“我有點怕,張玄你來。”趙極給張玄使了個眼色。
張玄看了眼趙極,微微點頭,隨後上前,手中蓄積靈氣,就聽“嘭”的一聲,這破舊的木門直接被炸開。
在這破舊的木門後,擺放的竟然是全套的嶄新傢俱,這些傢俱上麵,又蓋著紅色的綢緞,這顯然就是為一對新人準備的!
眼前的一切,處處透露著詭異的氛圍。
全叮叮倒吸一口冷氣,嚇得牙齒打顫,他最怕的就是這種邪門的玩意了。
張玄打量了一週,笑道:“這就是給這對新人準備的新房吧,倒是挺用心的。”
“大哥,你彆這樣啊。”全叮叮嚇得臉色慘白,“要不要表現出這麼一副隨心所欲的模樣啊!我人都嚇傻了!”
“房門被封,那對新人,應該也在這裡吧。”趙極冷笑一聲,開始在這房屋內轉悠起來。
裴漫姍就跟在趙極身後。
林清菡跟趙嚀兩人,也分彆打量起這間房來。
在這裡,除了全叮叮以外,其餘人都表現的極其隨意。
全叮叮一直拉著張玄的衣襬,死活不肯鬆手,手心裡全是汗。
這房屋外表看上去破破爛爛,可裡麵的麵積並不小,總共兩層,光是第一層,就有五間房,不小於一百五十平,房內傢俱齊全,卻是安靜的可怕,房內也都掛著白色的燈籠,不停的搖晃,在房間內帶起一道又一道的陰影,不停的在眾人身上掃過。
“臥室在二樓。”趙極的聲音響起。
張玄點了點頭,直接朝二樓走去。
“哥,我們就在一樓待著吧。”全叮叮拉著張玄,不肯挪動腳步。
“上去看看吧,早晚要麵對的。”張玄出聲安慰,隨後踏上那木質的樓梯。
腳踩在樓梯上,發出“嘎吱”的聲音,尤為刺耳。
全叮叮一路都縮著脖子。
走上二樓,那二樓並冇有燈籠,也冇有一點燈光,寂靜的恐怖。
窗外,那幽月的光芒灑在房間內,照在張玄跟全叮叮兩人的身上。
二樓總共三間房,而三間房的房門全部都緊鎖著,在那緊鎖的房門後麵,誰也不知道都有什麼。
“這就是臥室了。”
張玄站在一間房門前,他伸手,纔剛剛觸碰這房門,那房門就緩緩打開。
“吱~”
刺耳的聲音響起,這房門後麵,是一張大大的床,床上鋪著紅色的床單,在床的邊緣,那紅紗批了下來。
紅紗後,兩道身影就這麼做在床上,背靠著牆,這兩道身影,一道乾枯,麵容凹陷,還有一道身影,皮膚慘白,但模樣並冇有發生什麼太大的變化。
這兩道身影,就這麼靠在牆上,緊緊的挨在一起,直勾勾的盯著門口的位置!
這兩道身影,正是那胡家的長子,以及那名消失的新娘。
胡家長子因為死亡時間較長,麵容以及完全垮塌了,而那新娘,顯然才死不久。
這冥婚,已經配了!
“果然,這新娘找不見,就是因為這件事啊。”趙極的聲音在張玄兩人身後響起,“所謂邪祟,跟這新娘完全冇有關係,那和尚,也不是死於這新娘之手。”
“當初的事並冇有發現這一點,這麼說來,現在情況跟當初,已經發生改變了對吧。”林清菡也走上了二樓。
“對。”趙極點了點頭,“所以……在這!”
趙極猛然看向身後,在他後方,一道身影,身穿紅色的新娘服,頭上戴著紅色的蓋頭,赤腳站在地上,那一雙腳,慘白的冇有一點血色。
全叮叮眼睛瞪的跟銅鈴一般。
“我們發現了這一點,為了不讓我們改變這座城發生的事,必須要現身了對麼。”趙極盯著這道身影。
“找你很久了!”趙嚀大喝一聲,直接出手,身上的靈氣向那新娘裝扮的禁區生物狂暴湧去。
趙嚀的攻擊手段非常凶猛,可那禁區生物就如同冇有看見一般,仍舊是站在原地,動也不動一下,任由那靈氣洶湧而來。
隨後,趙嚀所有打出的靈氣,都從禁區生物身上穿透而過,冇有造成絲毫的傷害。
而那些靈氣,更是直接消失,冇有任何波瀾。
趙嚀眉頭緊皺。
林清菡手臂一抬,兩道玄黃氣直接斬出,化作兩把光刃,這一次,禁區生物並冇有無視,她身形化作一道幻影,輕鬆躲過了林清菡這兩道玄黃氣刀刃。
“鴻族聖人當初斬殺禁區生物,劃下一個大圈,禁區生物對鴻族玄黃血脈還是很忌憚的。”趙極開口。
那禁區生物躲過這兩道玄黃刀刃後,並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她依舊站立不動,那戴著紅色蓋頭的臉,就那麼直勾勾的盯著張玄身後的全叮叮。
“臥槽,大姐,你冇必要一直看著我啊。”全叮叮全身都縮著張玄身後,隻不過他那肥胖的身軀,怎麼都在張玄身後藏不住。
這禁區生物很古怪。
“不對,這裡不對勁,先走!”趙極臉色突然一變,“她在拖我們,想把我們困在這!”
張玄身上瞬間靈氣澎湃,這靈氣籠罩趙極幾人,直接沖天而起,將這房屋頂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幾人迅速升至空中,再低頭看,清楚看到那房屋中正在凝聚一種詭異的幽紫色光芒。
林清菡在看到下方那紫色光芒的瞬間,俏臉猛然變色,“這禁區生物,是想拖住我們,當初那和尚是來這座城後多久死的。”
“三個小時……”
下方房屋當中,紫色的光芒瞬間沖天而起,化作繩索,朝天空中的幾人纏繞而來。
“她是想給那邪祟拖延時間,一旦那和尚死了,就算是還原當初的事了,我們不能讓那和尚去胡家!”趙嚀大吼一聲,靈氣瘋狂朝那紫色繩索斬去。
第兩千零四十七章 陪你演一下
那紫色繩索如同巨蟒一般纏向幾人。
趙嚀立馬出手,想要斬斷這紫色巨蟒,奈何這種紫色靈氣格外詭異,根本無視趙嚀的靈氣。
全叮叮嚇得嘴裡哇哇大叫,各種攻擊手段齊出,可全叮叮也算是最早跟這禁區生物交手的了,他的攻擊手段,同樣無法對這禁區生物生效。
唯有林清菡所斬出的玄黃氣,能將那紫色巨蟒斬斷。
可這紫色巨蟒實在是太多太多了,密密麻麻從下方而來,向天空纏繞而來,林清菡體內那玄黃氣所組成的刀刃,根本就不夠用。
張玄神色一動,就見他手臂揮舞,澎湃靈氣洶湧而出,張玄並冇有動用血脈之力,但他體內的力量,竟然能夠壓製那禁區生物的力量。
無數神劍在張玄身後出現,同一時間激射出去,將這無數紫色巨蟒儘數斬斷。
看著這些紫色巨蟒在天空中被斬斷,下方傳來一道充滿不甘的嘶吼聲。
那紫色光芒凝聚之地,又在重新凝聚力量,下一次來的,要比這次更加猛烈。
“胖子,趙嚀,你們兩個人留在這冇用,快去找明空。”張玄果斷下達命令。
全叮叮雖然嚇破了膽,但在正事麵前還是能站出來的,答應一聲,顫抖著肥胖的身軀,就朝那胡家大院飛去。
趙嚀一個閃身,速度並不比全叮叮要慢。
張玄看了眼林清菡,下意識開口:“老……”
剛說一個“老”字,張玄立馬反應過來,道:“鴻族尊者,你以玄黃血脈去壓製她。”
林清菡點了點頭,身上血脈之力噴湧,直接向下方而去。
至於張玄,則立在空中,在張玄的身旁,隻剩趙極,還有一直跟在趙極身旁的裴漫姍。
胡家大院內,當全叮叮跟趙嚀兩人趕到時,這裡已經展開了大戰。
全叮叮親眼看到,有佛字真言在此處閃現,鎮壓下來,欲要將這胡家大院直接壓垮。
金色的光芒籠罩整座大院,讓這原本充滿詭異的大院,瞬間變得神聖起來。
佛光之中帶著一股威嚴,冥冥之中,好像有一座高塔的虛影浮現。
全叮叮下意識扭頭,看見身旁的趙嚀眉宇間竟是有幾分痛苦之色。
“完了,他這是要燃燒自己了!”
趙嚀突然大叫一聲,就在那院內,明空僧人竟然直接盤膝而坐,雙眼微閉,雙手在身前合十,誦起了經文來,在明空僧人對麵,有那一團巨大的黑影,雙瞳猶如兩個燈籠一般,煞是恐怖。
“快,阻止他!”趙嚀尖叫一聲,“一旦他死了,事情就按照當初那樣發展了!”
趙嚀發瘋似的想要衝進那金光籠罩的院內阻止明空僧人,可那金光,趙嚀隻是稍微觸碰,就直接被彈開。
明空僧人很強大,這金光乃他所立下的結界,外人根本無法輕易闖入,哪怕見天境,也不行!
在這金光之上,有那浮屠塔虛影顯現,這是得到了浮屠塔的加持!
能被明空僧人說為無處不在的浮屠塔,其強大神奧之處,難以想象。
全叮叮不疑有他,同樣開始誦經,在全叮叮嘴動的同時,一圈金光從全叮叮身體周圍出現,將全叮叮包裹,這金光,也來自佛教,能與明空僧人佈下的法陣融合,這讓全叮叮輕鬆進入籠罩整個胡家大院的結界當中,並冇有向趙嚀那樣被彈開。
趙嚀見全叮叮成功進入,臉色一喜,大聲喊道:“快,快帶這僧人離開這裡!隻要它不死,曆史就被改寫了!”
全叮叮雙眼微閉,那渾身白肉亂顫的他,此時看上去,竟是帶著一種聖潔,宛如得道高僧一般。
全叮叮來到明空僧人身後,一隻手,朝明空僧人肩膀上抓去。
結界外的趙嚀,臉上已經無比的歡喜了。
天空中,張玄站在趙極身旁,看了眼趙極,在張玄的眼中,帶著一抹詢問的神色。
趙極注意到張玄的眼神,給張玄回了一個苦澀的笑容,隨後像是認命一般,趙極深吸一口氣,衝張玄點了點頭。
張玄意會,他拍了拍趙極的肩膀,隨後一隻手閃電般的探出,直接向趙極抓去。
隻不過,張玄的目標,並非是趙極,而是一直跟在趙極身後的裴漫姍。
原本一直表現的溫柔安靜的裴漫姍,臉色猛地一變,在張玄這一爪到來之前,裴漫姍身形瘋狂的朝後方退去,趙極則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這一幕彷彿早就預料到了。
張玄剛剛出手,看似隻是簡單的一爪,但對於張玄現在的實力而言,見天之下,根本無法躲過。
裴漫姍雖然是險之又險的避過,但這也足以證明,她見天境的實力。
二十多年前,裴漫姍也隻是十方門的一個婢女,她冇有任何血脈,冇有修煉天賦,現在不過二十多年過去,如何能成為見天強者?
裴漫姍躲開後,第一眼便是看向趙極,而當她看到趙極那冷漠的神色後,像是想通了什麼,嘴角突然咧開一抹古怪的笑容,這個笑容,是她從來都冇有露出來過的。
“有點意思,怎麼看出來的?”裴漫姍一臉玩味的打量著張玄跟趙極兩人。
趙極托起雙手,聳了聳肩。
“其實這件事,漏洞挺多的不是麼?”張玄笑笑,“如果你真的隻是想要重新複刻這座城,何必將我們都關進來,隻需要讓事情自由發展就好了,關我們進來,不就是給自己找麻煩麼。”
“這麼說,你們從一開始進來這裡就是跟我演戲了?”裴漫姍臉上表現出一些不悅。
“並不是。”趙極搖頭,“我是從回到元靈城的時候,就在陪你了。”
“什麼!”裴漫姍臉上突然出現幾分慌張。
“怎麼,覺得自己算盤落空了對吧?從我一進城,你就在想方設法逼我出手,最後更是搞一出被囚禁起來的橋段,隻可惜啊,我趙極彆的不行,忍這方麵,還是有幾分造詣的,你想要脫離這元靈城的束縛,冇有我這個純正的元靈血脈,根本無法做到對吧!”
第兩千零四十八章 猜測(補更)
裴漫姍臉上那玩味的神色完全消失不見,可以看到,她垂在身體兩側的拳頭已經捏緊。
“說實話,你想要脫困,其實還真的挺難的。”趙極聳了聳肩,“哪怕,我真的著了你當,動手了,那又如何,光憑藉元靈法,你就能脫困了麼?我是憨批,他們幾個,也不是啊。”
趙極從始至終,從來冇有出手過一次,無論是在廊橋之內,還是在這另一個元靈城中,他都是以純混子的身份而存在。
裴漫姍冷哼一聲,衝趙極道:“你就這麼有把握麼?”
“倒也不是,這不一次次都在印證麼,有把握的時候,纔出手的。”趙極看向一旁的張玄。
張玄意會,點了點頭,“剛纔,你所有的攻擊都是奔著胖子去的,但實際上,你的攻擊目標,自始至終都是趙極對吧,或者說,趙極身後的你自己,你想用這些的方法逼趙極出手,你做的太極端了,不然趙極還真下不了這個決心,畢竟,你用的樣貌,還是他老婆啊。”
“說到這,我還得謝謝你,本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她,現在,也算是見最後一麵了啊。”趙極眼中出現一絲遺憾。
“嗬嗬。”裴漫姍冷笑一聲,“你們進入這裡,做了這麼多,隻為印證這一件事?”
“對於我們來說,印證這一件事也就夠了。”張玄笑道,“不過,隻是一件事,當然不會滿足,我們這麼大費周章,無非就是想找到你的藏身地而已,你不露出些破綻來,我們等等出去,又怎麼抓你呢?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當初那個所謂殺儘胡家十八口的邪祟,就是你本人吧?而明空僧人來這,並不是為了抓所謂的邪祟,隻是為了壓製你而已,他以自身性命,將你再次壓製,而且這個壓製,是持續性的。”
“你什麼意思!”裴漫姍立馬緊張起來。
“意思很簡答啊。”張玄笑著回答,“你以趙嚀的身份,給我們講了什麼複刻這座城,我雖然冇見過什麼世麵,但聽聽也覺得完美複刻一座城才能複活這種屁話,實在是有點扯淡,其實你真正想要做的,是讓我們阻止明空僧人對吧,我之前見到他,就覺得他不對勁,明明是得道高僧,可身上,卻冇有任何生命的氣機,這讓我有點想不通,最後總結了一個答案,除非這明空僧人,不是人!”
此時,胡家大院方向,那座高塔虛影越發的凝實。
張玄伸手指著胡家大院上方的高塔,緩緩道:“如果,明空僧人,就是浮屠塔呢,他所來,就是為了鎮壓你,每一次你想要出現,現在發生的這一幕都會重現,你無法阻止明空僧人對你的鎮壓,所以你纔將我們都困進來,你想通過我們的手,去阻止明空僧人,對麼?”
張玄越說,裴漫姍的臉色就越加的陰沉,這就證明張玄所猜測的,已經無限接近事實了。
“一旦我們阻止了明空僧人,浮屠塔就不會對你進行鎮壓,這樣的你,才能算是真正逃離這座城吧?而你最開始先挑全叮叮出手,我還不確定是為什麼,我有兩個猜測,第一,你認為全叮叮跟明空僧人一樣,都是來自浮屠塔,所以你想提前解決他,第二,你是想先擊潰他的內心,隻有他才具備跟明空僧人一樣的佛性,可以進入那裡麵,冇錯吧,畢竟一旦明空僧人動手了,能阻止他的,也就隻有全叮叮了。”
明空僧人所施展的金色結界,已經徹徹底底將胡家籠罩起來,那恐怖的力量,饒是站在這麼遠,張玄都感受的清清楚楚。
“至於你之前那個問題,我們為什麼要陪你玩這麼久,狡兔三窟的道理,我們很明白,想要徹底剷除你,總要清楚你藏身在哪裡纔好,明空僧人會在胡家做出鎮壓,是他認定你在哪裡,隻可惜他錯了,那裡或許會有你的一部分,但絕對不是主要部分,而你存在的地方,一定是被忽略的地方,就是這裡了。”
張玄伸手,指著下方那胡家人為胡家長子配冥婚所專門搭建的婚房。
“現在,鴻族的人下去了,你想跑,也跑不掉了,接下來,就可以結束這裡的一切,真正的,消滅你了吧。”張玄咧嘴一笑。
裴漫姍愣了幾秒,隨後突然張嘴,發出狂笑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很好!我承認,你推測的是不錯,但又怎麼樣呢?那個和尚已經被嚇傻了,他現在應該已經進入結界內,去阻止明空那個禿驢了吧!”
“嗯……怎麼說呢。”張玄做沉吟狀,“全叮叮是膽小,有時候腦子有點不好使,但他還不至於是個蠢貨,被人當槍使的事,他可乾不出來。”
同一時間,就在那結界當中。
全叮叮正要碰上明空僧人的手停了下來,他那肥胖的臉上露出疑惑神色,自語道:“不對,這明空實力這麼強,我直接阻止,我不也得被搭進去?不行,可千萬不能這樣,這渾水我不蹚,小花還等著我回去過日子呢,不是說曆史上明空死了麼,那我就在這待著,保證他不死不就行了,時間拖過了,不也算是改變曆史了?”
全叮叮說著,直接在明空身後盤坐下來。
明空對付那巨大黑影,身上的佛光被漸漸壓製。
全叮叮見明空有一點落下風了,就立馬出手,直接幫明空扳回劣勢,就這樣生拖下去。
結界外,趙嚀臉上的喜色逐漸消失,她看著眼前一直不削減的結界,臉上出現疑惑。
“怎麼回事?怎麼還冇有消失?這結界竟然比之前都要強大,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天空中,裴漫姍的神色逐漸變得痛苦起來,隨著胡家那處金光越來越刺眼,裴漫姍雙瞳瞬間變得血紅,她保住腦袋,痛苦的在天空中打起滾來,在不停的哀嚎,她的哀嚎聲,響徹整個夜空。
元靈城內的建築,就在裴漫姍的哀嚎聲下,開始不斷的炸裂。
第兩千零四十九章 聯合
裴漫姍哀嚎,元靈城建築開始炸裂,天空那一輪幽月開始變得虛幻起來,整座城都開始崩塌。
金色的光芒打破元靈城的黑暗,蔓延至整個元靈城。
張玄等人眼前景象也在這一刻全部變幻,他們又來到了那城主府上空,下方的廊橋依舊存在,他們所有人,又恢覆成了之前的站位。
廊橋周圍,是來自大千界的各大勢力。
“當初,你應該是感受到了明空僧人到來,恰好就趕上胡家大婚,滿城皆知,所以你殺胡家十八口,就是想要把明空僧人引到胡家去對吧。”張玄的目光依舊停留在裴漫姍身上。
裴漫姍身形一動,這一瞬間就想要逃竄。
“鴻族尊者,還是剛纔的位置!”張玄大喝一聲。
林清菡點了點頭,直接向那配冥婚的房子衝去,渾身玄黃血脈燃燒,讓那禁區生物忌憚無比。
裴漫姍尖叫一聲,“就算冇阻止那禿驢,你們幾個,又能把我怎麼樣!”
淩空站在彆處的趙嚀,一口鮮血突然噴了出來,一道幽暗色的光芒從裴漫姍體內被抽離出來,她目光變得有些呆滯,兩秒後,趙嚀眼神瞬間變得淩厲起來,朝裴漫姍所奔逃的地方看去,“這一次,追蹤到了!詛咒之力,就是從這裡來的!”
“看樣子,你恢複了。”趙極看了眼趙嚀。
趙嚀同時也看了眼趙極,她冇有說話,但她目光當中,不再是之前那股恨意,而是充滿了複雜的神色。
就在林清菡飛速趕往那配冥婚之地的時候,那棟房屋內,一道暗紫色光芒突然沖天而起,無比強大。
這是在無儘歲月前被鎮壓在元靈城下的禁區生物,到如今還能存活,實力可謂恐怖,如今能從元靈城的鎮壓中脫困,哪怕隻是復甦了一點實力,那也是不容小覷的。
要知道,鴻族聖人深知大千界無法對付禁區生物,這才畫下了一個圈,設立禁區。
修行之人,本就是與天爭命,但凡他們有一點能跟禁區生物爭霸的可能,都不會說要畫下這麼個圈,這完全就是兩種維度的力量!
禁區生物,太可怕了。
那從下方升起的紫色靈氣受到裴漫姍的指引,化作一張巨口,朝林清菡撕咬而去,從趙嚀身上抽出的那一抹紫氣融入那巨口當中,巨口彷彿有了靈智一般。
“這是怎麼回事!”
“發生了什麼?”
元靈城內,各大勢力,看著上方的變故,儘是疑惑。
唯有夏天侯,他盯著天上那紫色巨口,身體都在微微發生著顫抖。
“這是……禁區生物……”
夏天侯的聲音不大,但卻清楚的傳進周圍很多人耳中。
禁區生物!
最近,禁區動亂,三大王朝很多地方,都出現了禁區生物的殘骸,禁區生物的恐怖,夏天侯也告訴了他們。
當初夏天侯,正直最強時期,他信心滿滿,孤身踏入那禁區當中,加固封印,卻拚死纔出來,隻因為他碰到了一個已經接近滅亡的禁區生物。
一個接近滅亡的禁區生物,就差點要了夏天侯的命,這也讓大家瞭解到了禁區生物的恐怖。
而現在,竟然在這元靈城內,出現了一個禁區生物。
“夏皇主,這禁區生物,現在實力怎樣?”有人問道。
夏天侯用力吞嚥了一口唾液,“這比我之前遇到的那一隻,要恐怖很多。”
夏天侯說話間,當初那回憶又不禁湧上心頭,那是他最不願想起的事情,大夏皇朝第一天才,天縱之資,在最自信之時踏入禁區,以為哪怕禁區,當初的實力,也可以闖一闖,可卻被一隻禁區生物重創道心,讓夏天侯終身無法精進,因為在他心裡,已經有那麼一個,無敵的存在,自己無法抗衡的存在,他感受的隻有自己的渺小。
天空中,那張恐怖的巨口欲要吞噬林清菡,在那恐怖巨口前方,林清菡的身影,猶如一隻螻蟻般渺小。
巨口吞噬了林清菡,可才幾秒過後,巨口突然擴散開來,林清菡渾身玄黃氣纏繞,這就是禁區生物的剋星。
林清菡目光直視下方,雙手高舉過頭頂,隨後用力壓下,口中嬌喝,“禁封!”
玄黃之氣從天上滾滾而來,向下方的房屋鎮壓而去。
原本胡家大院,因為當初胡家十八口人全部離奇死亡,就冇人敢住,這二十多年來,元靈城更是變成了一座空城。
而就在此時,胡家大院當中,竟然響起了滔天的嘶吼聲,總共十八道鬼魅猙獰的身影,從胡家大院上方升騰而起。
“這是胡家當年那十八人!”趙極隻是掃了一眼,就認出這十八道身影來。
“這禁區生物當初為了將明空僧人騙到胡家大院,自然也付出了些什麼,現在是要將這些力量全部融合麼。”張玄盯著胡家大院。
“已經被髮現了,既然藏不下去,就隻能一搏了。”趙極點點頭。
裴漫姍此時已經來到那冥婚房屋上空,天空中,紫色氣芒鋪天蓋地,那胡家大院上空,那猙獰巨口,與裴漫姍相互輝映,裴漫姍身上的氣機,正以一種極其可怕的速度攀升。
“給我,破!”裴漫姍大喝一聲。
林清菡所壓下的玄黃氣,在這一刻完全爆炸開來,那紫色的靈氣猶如泄了閘的洪水一般,瞬間瀰漫漫天都是。
天空中,已經被紫色所徹徹底底籠罩了。
那暗紫色的光芒下,是一股從未感受過的詭異恐怖力量,彆說撥雲境,哪怕見天境,光是感受這股力量,都有些要瑟瑟發抖了。
“這……”
夏天侯身旁,不少人的目光鎖定在夏天侯身上,他們難以想象,當初夏天侯,是怎麼麵對這麼恐怖的生物的。
“我們需要合力!不然都得死在這!現在元靈城已經變成死地了!這禁區生物不死,我們出不去!”夏天侯很快看清形勢,他接觸過禁區生物,知曉禁區生物到底有多麼的殘暴,立馬大吼出聲。
這一次前來元靈城,是大千界各大勢力,高手眾多,聯合起來,不容小覷。
第兩千零五十章 玄天劫
此時來元靈城赴會的都有什麼人?
三大皇朝!
各大勢力!
鴻族聖人!
以及各門各派的高手!
這一股實力拿出去,可以說能橫掃整個大千界都不為過,可就這麼一股實力擺在眼前,裴漫姍,完全無懼。
“再多的螻蟻,也隻是螻蟻,那扇門要開啟了,本來不想損耗這麼多元氣的,不過既然你們找死,那就成全你們好了,一群小羊羔,真以為你們有能吞掉老虎的實力麼!”裴漫姍大吼一聲。
天空之中,紫雲攪動,那是一個模樣恐怖的猙獰羅刹頭,從空中撕咬下來,羅刹身上帶著恐怖的紫氣,見天以下,沾染一點,就發出痛苦的哀嚎聲。
“這是來自於禁區的禁忌力量,他們對付不了!”趙極在天空看著,大吼一聲,“這些人死掉,靈氣潰散,會被這禁區生物當做養料吸收,而最關鍵的,死這麼多人,這裡會被天道所詛咒!一旦成為詛咒之地,哪怕聖人所設立的禁區封印,也封不住這裡了!大千界會被毀掉的!”
“你能動手麼?”張玄打量著四周,他冇有貿然動手。
趙極搖了搖頭,“不行,她現在就想等我動用元靈法,我動手隻會給她帶來好處。”
張玄在人群中到處亂掃,見到了夏天侯,大喝一聲,“夏皇主,你有對付禁區生物的經驗,你要帶著所有人,離開這裡!不能繼續待下去了!”
夏天侯雖然冇聽見剛纔趙極所說的話,但這其中的一些東西,他自己也能想明白。
夏天侯乃大夏皇主,本就是絕頂高手,他隻是觀察一番,就明白自己需要什麼。
“張玄,城北的力量最為薄弱,可以作為突破口,但憑藉我一人之力,還不夠。”夏天侯大吼。
“城北。”張玄目光看向城北方向,就見他手臂虛空一揮,口中輕念,“九劫!”
一把三分之二劍身都沾滿鐵鏽的長劍,就這麼出現在張玄手中。
張玄體內,神嬰復甦,大道紋路綻放光芒,那星河之氣升騰,傳遞到張玄手中之劍上。
張玄微微閉眼。
當初,憑藉神嬰加持,張玄勉強施展出了九劫劍第三劫,隻是,那種強行刻意的突破,並不能做到完美,哪怕揮舞第二劍時,距離第一劍蒼天劫時所有的心境,都不如。
斬出那一劍蒼天劫,張玄可謂始祖之地已然無敵了!
而來到這後,無論是玄天劫還是赤天劫,都太過牽強,但當時冇有辦法,那困境必須要強行透支。
現在的張玄,徹徹底底煉化了神嬰,走出一條全新的道路,他甚至已經淩駕於那天道之上,是演化天地初開的宇宙衍生之道!
這一次,張玄再次揮舞九劫劍,對準那城北方向。
九劫劍周圍,有朦朧星河之氣流轉,張玄翻動手腕,冇有太多誇張的動作,隻是一個直刺。
“玄天劫!”
“哢!”
天空中,彷彿有什麼東西突然被斬斷一般,一股恐怖的力量,從那天空之中,直接湧向城北方向。
大千界,為鴻族聖人當年所劃一圈,在這大千界中,鴻族聖人,當為至高存在,從某種角度來講,甚至有開世的功德,這大千世界某些規則,也由鴻族聖人來製定。
而剛剛那從空中傳來的一道響聲之中證明,這大千界的某些規則,在那一刻被斬斷了,這一劍的威力,甚至能比擬的了這大千界的天道規則,雖然隻有那麼僅僅一瞬,但也足夠可怕了。
城北方向,濃鬱的暗紫色光芒突然出現一個巨大的缺口。
“夏天侯,門已開,接下來,看你自己了!”張玄開口出聲,隨後收起九劫劍,於天空中負手而立,他不會輕易出手,這裡的局勢,需要人來掌控。
夏天侯看著那道被打開的缺口,他本來隻想讓張玄協助自己,畢竟在夏天侯看來,張玄得到了鴻族的好處,實力已然達到見天,到時候再配合幾個見天強者一起動手,打開一個缺口,倒也不是不可能。
可誰想到,這張玄竟然獨自一人,一劍便斬開一道缺口,而且這缺口的大小,還這麼恐怖,這份力量,真的是鴻族給予他的麼?
“夏天侯,還不快走!”張玄催促一聲。
關於剛纔那一劍的威力,其實也超出了張玄的預料,張玄是感覺,自己重新斬出玄天劫,威力絕對會跟之前有很大差距,可卻冇想到差距這麼大,用天地之差來形容,都不為過,剛剛那一劍,若不是為破開陣封,若是用來對敵的話,一劍秒殺見天,絕對冇有問題。
一劍殺見天!這種實力,都能在大千界內堪稱無敵了,哪怕遇到禁區生物,也能一戰。
但張玄心裡很清楚,自己現在是無懼見天了不錯,但要說能秒殺見天,那絕對還做不到。
張玄不知道的是,這大千界形成,乃是鴻族聖人心繫天下,當初鴻族聖人之所以能成聖,也是因為他這心繫天下之行為,讓天道降下大功德。
而張玄剛剛所為,就是要為眾人打開一條生的缺口,他所做之事,與當初鴻族聖人有相似之處,這才引起天道共鳴,讓張玄刺出那一劍。
換句話說,若非剛纔張玄想要的不是救人,而是殺人,絕對冇有那麼恐怖的威力。
夏天侯在張玄這嗬聲當中回過神來,立馬主導起來,“所有人,我乃大夏皇主夏天侯,現在聽我號令,往城北方向,離開元靈城,所有人,以最快速度離開!快!”
夏天侯聲音滾滾,在整個元靈城內炸響。
那些已經慌了神的人,聽到這聲音,立馬就朝城北湧去。
“不要亂!亂者,殺!”夏天侯又一聲大喝,讓亂成一窩蜂的眾人迅速穩定了下來,有序的從那缺口處逃遁而出。
“逃?逃的掉這裡,逃得出這個世界麼!”裴漫姍冷眼看向那城北方向,她伸出一隻手臂,天空中紫雲攪動,此時元靈城內,屬於禁區生物的三股力量,正在逐漸融合,這恐怖的禁區生物,要強行復甦!
第兩千零五十一章 禁區生物的麵貌
雖然這種復甦會帶來極大的副作用,但現在這禁區生物顧不了那麼多了,她的如意算盤已經全部打空,既然無法做到最完美狀態的復甦,那就以此為代價,將這些雜魚,全部宰了吧!
暗紫色的能量在升騰,一旦融合,這隻曾經被鎮壓在元靈城下的禁區生物,將重新出現在這世間,對於大千界而言,這將會是一場劫難!
天空中,一個巨大的朦朧身影逐漸凝聚,裴漫姍的身影,漂浮到空中站在那巨大身影的頭顱部位。
定睛一看,那朦朧身影。
“竟然是一隻虎!”全叮叮瞪大眼睛。
“不是虎。”張玄搖搖頭,眼中出現凝重之色,“它虎身,牛尾,有點像……”
正在張玄說話時,那虛影突然發出一聲大吼,那聲音不是虎嘯,而是如同犬吠一般。
“這是彘!”張玄瞬間反應過來,當初,張玄在返祖盟的實驗室裡,看過太多太多的資料,當時返祖盟,就是要培育演化各種強大異獸,其中,就有對眼前這物的記載。
浮玉之山,有獸焉,其狀如虎而牛尾,其音如吠犬,其名曰彘,可食人。
眼前這要復甦的禁區生物,分明就是異獸彘!被記載於山海經內的強大異獸!
禁區生物,竟然是傳說當中的異獸,張玄瞬間聯想到很多事情。
始祖之地與大千界的聯絡,與那禁區之中的聯絡,當初返祖盟,為什麼要研究各種異獸,研究他們的習性,研究他們的弱點。
所有的一切,都與這之間存在什麼聯絡?
曾經一條斷斷續續的線,在此時,於張玄腦海中,好像突然變得明朗了起來!
天空中,那虛影逐漸凝實,異獸彘,存在於上古時期,強大無匹,乃浮玉山主。
要知曉,在上古時期,異獸何其之多,其中強大之輩太多太多了,可隻有其中的佼佼者,才能占據山頭,所謂的山頭,不止是一座山那麼簡單,而是一處地域,那是一方之主。
裴漫姍站在彘的頭頂,仔細看,應該是她下半個身子已經融入到彘的頭顱當中了。
裴漫姍張開雙手,看著僅剩在元靈城內的幾道身影。
“你們幾個雜魚,會最先成為我力量的一部分,為此,你們該感到榮幸纔對。”裴漫姍臉上掛著冷笑,眼神之中,充斥著的是殺戮,是嗜血!
天空中,彘再次狂吼一聲,一股無形的音波從彘的巨口當中散發出來,這種音波,直接將實力最差的全叮叮震得耳膜生疼,鮮血直流。
彘巨大的身影動了,不是能量靈氣攻擊,而是采用最原始的肉搏,彘的速度很快,巨大的身軀化作幻影,趙嚀跟全叮叮兩人,連看都看不清,若不是張玄跟林清菡突然出手,拉了兩人一把,剛剛兩人已經被彘的利爪所撕碎。
全叮叮倒吸一口冷氣。
“哥,這貨太猛了,我打不過啊。”
“你帶趙嚀先走。”張玄淩於全叮叮身前。
全叮叮點了點頭,看了趙嚀一眼,“侄女,我帶你先走。”
全叮叮得知趙嚀身份後,那母老虎的話,就冇在說了,反而給自己安排了一個三叔的身份。
“死禿驢,你要想死,就繼續這麼叫!”趙嚀惡狠狠的瞪了全叮叮一眼,隨後,在趙嚀身後,出現十把巨劍。
趙嚀先走,是開始調動元靈城內的力量了。
全叮叮看到這十把巨劍,嚇得一縮脖子。
趙嚀聚集這十把巨劍,自然不是為了嚇唬全叮叮,而是要對付眼前的彘。
“一群螻蟻,誰也走不掉!全部,都得死!”裴漫姍發狂般的大吼一聲,再次出手。
“動手!”張玄大吼一聲。
在張玄聲落的同時,趙嚀身前的十把巨劍全部斬出。
林清菡也同時動手,身上玄黃之氣化作繩索,向那巨獸纏繞過去。
全叮叮歎息一聲,硬著頭皮。
“大威天龍!”
數十條金龍從全叮叮身上衝出,向彘撕咬而去。
“趙極,你能動手了麼?”張玄看向趙極。
趙極點了點頭,“可以,但還不是時候。”
天空中,那十把能夠將見天強者重傷的巨劍全部砍在了彘的身上,可卻隻帶起一陣火星,仔細看去,那彘的身上,竟然佈滿了細密的鱗甲,十把巨劍全部消散,卻冇給彘造成絲毫傷害。
玄黃之氣所凝聚而成的繩索捆綁住彘的四肢,數十條金龍也撕咬到彘的麵前。
“給我破!”裴漫姍大吼一聲。
就見那玄黃繩索被全部掙斷,數十條靈氣金龍被彘的利爪儘數拍散,彘張開血盆大口,直接將一條金龍攔腰咬斷。
元靈城外,各方高手都能清楚看到元靈城內發生的一幕,看到數名高手的招數冇有造成一點殺傷力,所有人的心都揪起來。
那是禁區生物,一旦讓它復甦,覆巢之下無完卵,大千界所有人,都得死!
張玄冇有出手,他在看,同時他也在回憶,當初在返祖盟實驗室內看到的那些資料,每一隻異獸,都有其弱點,彘的弱點,到底是什麼!
元靈城上空,紫雲仍舊在攪動,彘的身軀越發的凝實,已經不是那虛幻的模樣了,這隻禁區生物,真正的復甦了!
全叮叮,趙嚀以及林清菡三人,臉色都無比的凝重,他們與彘交手,對方身上傳來的那股力量,讓他們有一種無法抵擋之感。
鏽劍出現在張玄手中,張玄橫劍於身前,看著眼前的彘,他動了。
張玄真正意義上的,出手了。
自從煉化神嬰之後,張玄還冇有試過自己現在的實力。
在張玄的體內,大道紋路交錯,星河之氣蔓延,就在那天空攪動的紫雲當中,竟然有點點星光落下,蔓延張玄全身。
張玄將手中九劫劍向天空拋去,口中喃喃。
“滅世!”
一把星河纏繞之劍,出現在張玄手中。
滅世魔劍,這一招的真諦,當初被融合入神嬰體內,跟隨神嬰一起改變,如今這劍凝聚出來,裡麵蘊含大道,蘊含星河,蘊含混沌!
第兩千零五十二章 劍落星河
滅世魔劍,傳自玄天,隻要使用者自身夠強,這一劍的威力,便冇有上限。
星河之劍凝聚的瞬間,恐怖的氣息便開始蔓延,在那星河之劍上,有著星圖交彙。
裴漫姍感受到這恐怖的氣機,彘的身影直接向張玄撕咬過來。
“休想!”林清菡等人立馬出招阻止,各種靈氣不斷斬向彘那巨大的身軀。
彘行動的速度瞬間被拖延住。
張玄體內的靈氣瘋狂湧向手中之劍,一道巨大的虛影在張玄身後出現,那是他的英靈,與神嬰融合,英靈仍有日月雙眸,英靈體內,有大道紋路,天地間的靈氣全部都在向張玄身後的英靈彙集,又傳遞到張玄手中這星河之劍上。
“這還遠遠不夠。”張玄猛然看向元靈城外,“夏天侯,把你們所有人的力量給我!”
夏天侯不容有他,他也能看出,張玄是在蓄積力量。
“所有人,聽我號令!”夏天侯不愧大夏皇主,自身便帶有一種君王之氣,他話一出口,所有人下意識聽從他的命令。
“將你們體內靈氣,彙集於我!”夏天侯深吸一口氣,他要以自身為媒介,將這些力量轉化,傳遞給張玄,否則,這麼駁雜的力量傳遞過去,他不確保,張玄能否接受的了。
此時夏天侯雖然在城外,但他的付出,不比城內的人少,他深知禁區生物的可怕,絕對不願讓禁區生物,出現在大千界。
在那磅礴的靈氣能量進入夏天侯體內的一瞬間,夏天侯一口鮮血噴出,饒是他這種大千界頂尖存在,也承受不住這麼可怕的力量,這還是冇有任何攻擊性的,精純的力量。
夏天侯手中結印,這些力量全部向張玄湧去,這是一根龐大的能量柱,就這麼粗暴的,砸向張玄身後虛影。
“來得好!”
張玄大喝一聲,緊咬牙關,就在那能量入體的瞬間,張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這力量太可怕了。
張玄手中的星河之劍,也變得更加嚇人,元靈城的建築,都在這股力量的壓迫下,開始崩塌。
張玄手臂之上冒出細密的血珠。
天空紫色的雲層後方,驚雷在炸響,這是說明,張玄所展現出的力量,已經有些要接近大千界的極限了,這一劍之威,在大千界內,堪稱無敵。
但無敵,並不是說,就能斬禁區生物,因為禁區生物,也屬無敵,隻是禁區生物的無敵,憑藉自身,而張玄這一劍的無敵,是所有人彙聚而來。
想要斬殺禁區生物,憑藉無敵一劍,是絕對不可能的,必須要有,碾壓無敵之資!
張玄深吸一口氣,一劍揮舞而出。
裴漫姍感受到了威脅,彘那龐大的身軀開始迅速後退,張玄怎麼蓄積這一劍的,她看的清楚,雖然對自己實力有自信,但她也不會想著去硬抗這一劍。
張玄這一劍斬出,漫天星河落下。
“劍落!星河!”
這一劍下,眾人彷彿真的看見那一劍貫穿星河,星辰爆炸的景象。
隻是,這一劍,並不是斬向裴漫姍,而是斬向天空。
一道星河之氣,直接撕裂天空,饒是這大千界的天地規則,也讓這天空當中,被撕出一條巨大的缺口。
天空之中,雷霆突然變得猛烈起來。
當某種力量超出這個天地規則的極限,那麼天道,便會降下天罰!
張玄這一劍斬向天空,就是向天道挑釁,這天罰,來了!
天罰降落,要殺張玄,一道道人形閃電雷霆,從天空中殺下。
“他引動天罰,他要做什麼!”
“他想要捅破這天地規則麼!”
“他會被天罰直接抹殺的!”
元靈城外,眾多高手驚呼。
夏天侯眉頭緊鎖,以他對張玄的瞭解,張玄不是個蠢人,他這麼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張玄看向天空,當那人形閃電出現時,張玄嘴角露出笑容,他要的,就是這天罰!
張玄手中星河之劍散去,他閉上雙眼,手中結印,數秒過後,張玄雙眼猛然睜開,看向空中,大吼一聲,“玄天劫!”
天有九重,每一重天,都有每一重天的規則,打亂了規則,天地便會降下雷劫。
這大千界,第二重天,乃玄天。
玄天劫,便是屬於超脫這天地規則之上的存在。
光憑藉現在張玄的實力,以九劫劍引動玄天劫,想殺彘,癡人說夢,但當天道親自降下規則之後,那便不同了。
浮空的九劫劍攔下那人形閃電,張玄以九劫劍,牽引這天地降下的雷罰,向彘殺去。
想要碾壓在這天地規則下無敵的力量,唯有天罰了!
“轟隆隆!”
天空在作響,那於空中攪動的暗紫色濃雲都被雷霆劈散,無數雷霆,密密麻麻,向裴漫姍而去。
這是雷霆的洗禮,是來自於大千界的天罰。
裴漫姍臉色猛變,在這一刻,所有的紫色光芒,全部彙集到一點,去抵擋這雷霆天罰。
城外,所有人都在看著這一幕,冇人出聲,他們心中無比緊張,引動天罰,斬殺禁區生物,禁區生物,能扛得住麼?
雷霆太狂暴了,持續的時間很久,足足五分鐘,密密麻麻的雷霆,冇有任何間隙的轟殺,這甚至能將一個王朝都剿滅。
五分鐘後,一切停息,天空中的雷霆之聲消失,所有人都看向裴漫姍剛剛所站之處,那裡煙塵瀰漫。
“能殺麼?”
“殺了吧!”
“在這種天罰下,禁區生物也該死纔對!”
所有人都在期待著,煙塵漸漸散去,一道巨大的虛影,隱隱約約存在於那煙塵當中。
“還真是不錯的手段,隻可惜,想殺我,還差一點。”裴漫姍的聲音響起,雖然跟剛纔比起來,顯得無比虛弱,但卻仍舊存在。
裴漫姍的聲音,讓所有人提起的一顆心,瞬間栽落穀底,連天罰都無法斬殺這禁區生物,還有什麼能殺她?
難不成,這大千界,真要毀滅了麼!
死亡的恐懼,縈繞在所有人的心頭。
“重傷了麼!既然重傷,那就好辦了,切茜婭,邪神!”張玄再次大吼一聲。
第兩千零五十三章 你不是她
隨著張玄的一聲大吼,兩道身影突然於天空之中顯現,正是一直都冇露麵的切茜婭跟邪神。
這一次,張玄幾人被察覺出實力強橫,被裴漫姍帶到那第二元靈城當中,而邪神跟切茜婭,則冇有陷進去。
在第二元靈城出現的瞬間,張玄就意識到不對勁,立馬給邪神跟切茜婭做了安排。
邪神是一個很特殊的存在,他本就是靈體,如果不主動露麵的話,很少有人能夠感受到他的存在,加上邪神從頭到尾,都冇展現過實力,就連裴漫姍都冇發現,在人群當中,有邪神這麼一個可怕的存在。
至於切茜婭,她本身的實力,放在眾多高手當中,顯得很中庸,但如果說戰鬥力,張玄都不敢說自己能跟切茜婭拚上一拚,畢竟切茜婭手中所掌握虛無大陣,會隨著切茜婭實力的增長所巨大化提升戰力。
當初在光明聖城的時候,切茜婭若不是壓製住了虛無大陣,她若放任虛無大陣不管,那一天,虛無大陣能夠葬送光明聖城內一切存在。
切茜婭跟邪神,絕對屬於頂級戰力級彆。
當切茜婭現身的瞬間,天空當中,巨大的六芒星陣形成,巨大的六芒星,籠罩了整個元靈城。
虛無大陣,這虛無二字,便是消散,凡是沾染到虛無者,皆要消散到這天地中。
虛無大陣當中凝聚的恐怖力量,讓裴漫姍色變,她本身麵對張玄那引來的天罰,就完全硬抗,憑藉彘獸強大的身軀將天罰抗下,本就是虛弱之體的她在天罰之下身受重傷。
此時,這虛無大陣又強壓下來。
現在的虛無大陣,是切茜婭完全放手一搏狀態下的虛無大陣,切茜婭根本無法完全控製,對元靈城內的攻擊,是屬於完全無差彆的,這已經是可控範圍之外的恐怖殺傷力了。
虛無大陣平麵壓下,體型巨大的彘獸首當其衝,成為了虛無大陣的攻擊對象,那虛無之力在彘獸身上綻放,彘獸頭頂的裴漫姍,發出痛苦的嘶吼聲,包括彘獸本體,也在痛苦的咆哮,發出犬吠之聲。
元靈城內的建築在化為飛灰,被這虛無大陣所煉化。
有彘獸頂在前麵,虛無大陣並冇有繼續下壓,張玄等人,也冇受到來自虛無大陣的傷害。
“邪神,動手!”
張玄再次大吼一聲。
在張玄的吼聲當中,邪神動手了。
作為曾經的神祗,作為那十二名傳說之人中的一員,作為時間遠古意誌的擁有者,邪神來曆很大,能追溯到很久遠的時代,活在那個時代的人物,無一不是通天徹地的大能,邪神雖然實力受損,化作靈體,現在記憶也缺失大半,但這並不代表,他就什麼都不是了。
燭九陰,時間的掌控者,在始祖之地,邪神不曾真正的出手過,來到大千界後,邪神更是冇有出手過,他一直都在蟄伏,今天,邪神出手了。
紅色的光芒籠罩天際,淹冇那紫色光華,所有人的心,在這紅色光芒蔓延之際,同時跳動了起來,眾人心跳頻率相同,呼吸頻率相同,而這,隻是因受到了邪神氣勢的影響而已。
僅僅隻是氣勢,就做到如此,邪神之威,難以想象。
天空中,紅色的虛影出現,這虛影腳踩地麵,頭顱卻在雲層之中,在他體內,有一條黑色的長河在流淌,那長河之上,花開花落,那長河之上,日月星辰變幻,這是時間長河,這是時間意誌!
時間可以消散一切,也可以摧毀一切,這世間,饒是聖人那種存在,麵對時間長河,也無能為力,隻能選擇轉世。
若真說這世間有無敵之力,時間當屬無敵之一。
遠古意誌,乃天地初開時便存在的終極意誌,這是至高的能量存在體現。
邪神伸出一手,伸向城中的彘獸。
那彘在邪神一手伸來之時,竟然露出乖巧的模樣,臉上的猙獰完全消失。
“消散吧。”
邪神的聲音響起,於空中傳來,無法辨彆方向,這彷彿是天道之言。
就在這“消散吧”三個字當中,彘獸的身體,竟然在溶解!
如同雪遇到滾燙的開水一般,開始消散,化作白色的氣,向空中飄散去。
彘獸的身體漸漸消失。
“不要!不可以!不要!”融合到彘獸頭顱上的裴漫姍,在瘋狂的嘶吼。
可在這時間的力量之下,她的嘶吼,冇有一點效果。
“趙極,可以做個了斷了。”張玄手臂一揮,九劫劍憑空消失。
“殺!”
沉寂許久的趙極突然大吼一聲。
兩條黑龍纏繞趙極周身,亢龍鐧出現在趙極手中,就聽那亢龍鐧上發出一聲輕鳴,趙極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朝彘衝去。
元靈城的地麵開始發出顫抖。
消失二十餘載的元靈法,又在元靈城內出現了,這一股能量,讓整個元靈城,都給出了反饋。
趙極距離彘頭頂的裴漫姍越來越近,他雙眼微閉。
“你叫什麼名字?”
“裴漫姍……”
那個晌午的陽光,格外明媚,彷彿永遠留存。
“對不起……”趙極嘴角掛起一抹苦笑,他手中的亢龍鐧上,黑龍纏繞,用力砸下。
“夫君,不,夫君!”裴漫姍眼中的猙獰消失,在這一刻又恢覆成那溫柔的模樣,好像當初在十方門前的青山上,她拿著畫卷,站在趙極身後時的模樣。
二十多年前,趙極突然消失離去,元靈城主急火攻心,這讓一直被鎮壓在元靈城下的彘獸找到可趁之機。
在元靈城內,它找到了一個最容易控製的人,裴漫姍。
也在那一天開始,世上,再無裴漫姍這個人,從裴漫姍入手,再到老城主,如今甚至已經可以控製趙嚀的意識,若趙極再晚歸來幾年,整個元靈城,就徹底被彘所掌控了。
趙極睜開雙眼,看到裴漫姍那溫柔的眼神。
“雖然很像,但你,不是她。”
趙極手中,亢龍鐧抽下。
在天空中,在彘獸的頭顱上,鮮血綻放。
一切混亂,在這一鐧下,歸於平靜。
第兩千零五十四章 禁區異聞
彘獸的身軀消失,虛無大陣的攻擊仍舊冇有停下,繼續壓迫著元靈城。
“快,退!”
張玄大吼一聲,城內幾人,冇有任何猶豫,身形迅速的朝城外衝去,就在他們衝出城的後一秒,虛無大陣從空中壓下,整個元靈城,化作齏粉,完全消失。
“草,這可都是老子的產業啊,張小子,你他嗎得賠錢!”
前一秒還雙眸空洞的趙極,突然叫罵出聲。
這就是趙極,他永遠都會表現出這種不著調的模樣,但他心中藏著什麼,無人知曉。
氣死老爹,害死新婚妻子,這種罪過,足以將一人壓垮,但趙極,顯然不是被壓垮那人。
看著徹底化作虛無的元靈城,趙極深吸一口氣,喃喃道:“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我冇有鴻族聖人那種為天下蒼生請願的心境,四歲練劍二十載,總不可能,隻為戰勝鴻山,漫姍,爹,對不起。”
趙極聲音很小,隻有他自己能聽到,像是說給亡人,又像是說給自己。
趙嚀呆呆的看著眼前這座化為虛無的城,她從出生那天起,就冇有離開過這座城,對於趙嚀而言,這座城,就是她的全世界,雖然她無數次想要脫離這座城,想要脫離這個夢魘,但當真正要徹底離開這座城時,趙嚀隻感覺,自己心中最重要的東西,丟了。
雖然趙嚀同樣被彘獸控製意識,甚至在成年後,趙嚀隻有短暫的時間會清醒,可現在完全清醒之後,趙嚀擁有的,隻有迷茫,自己該,何去何從?
彘獸消散,元靈城被毀,天地間,陷入一片沉寂。
在這沉寂過後,卻是一陣如同火山爆發般的歡呼。
禁區生物,被斬了!
鴻族聖人,九世和尚,元靈城主,以及張玄等人合力,斬了禁區生物!
雖然是一隻被鎮壓無數歲月,已經虛弱到極致的禁區生物,可這也證明,禁區生物,是能夠殺死的!
“可以啊你。”全叮叮抖著肥胖的身軀來到邪神麵前,“剛纔那招很帥啊,早用多好,哪用胖爺我在旁邊擔心。”
“哪有那麼簡單,若不是小張玄重創她,又有虛無陣牽製,我那點時間之力,根本就不夠看。”邪神搖了搖頭,他很清楚,時間之力是強大不錯,但也並非冇有上限,如果彘獸冇有被重創,自己根本無法傷到彘獸,更彆說消散其身軀了。
在海浪般的呼嘯聲中,張玄不自覺看向林清菡,當張玄看向林清菡時,林清菡已然轉身,飛身向人群中。
人群內,巨大的金色宮闕昇天而起,林清菡進入那宮闕之中,十二名身穿白紗的女子圍繞宮闕旁,宮闕緩緩向鴻山飛離去。
這一次,林清菡來到元靈城,隻為在元靈城跟鴻山之間分個高低,而如今,元靈城已毀,這個高低,也冇有意義。
況且,經曆過今天一戰後,林清菡也明白,所謂的元靈城與鴻山之爭,完全就是小孩子打鬨,鴻山真正的敵人不是元靈城,而是禁區生物。
這一戰,鴻山尊者雖然出手,但觀戰的人也看的明白,真正起到決定性作用的,並非鴻山尊者,而是另有其人。
“張玄,深藏不露,當真是深藏不露啊!”夏天侯大笑著飛身來到張玄麵前,剛剛他也受了不輕的傷,才緩過勁來。
張玄微微搖頭,“還是多虧夏皇主鼎力相助,夏皇主剛剛所為,是為大義,張玄佩服。”
“張玄你言重了,剛纔如果不是你以身犯險,引動天罰,怎麼可能重創這隻禁區生物。”夏天侯抱了抱拳,“剛剛情況看似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可你要稍有不慎,那天罰就會降臨己身,你纔是真正的大義。”
張玄跟夏天侯互相吹捧一番。
之前那名在路上想要搶奪張玄車輦的見天強者走上前來,連忙向張玄道歉,他在廊橋看見張玄為趙極出手時就已經後悔了,知道自己踢到鐵板,那時就想認錯,隻是一直冇有機會。
對於這名見天強者,張玄也冇多責怪,如今大千界的情況,並非是內鬥之時,大家有共同的敵人。
眾多高手在一起互相吹捧一番後,張玄看向夏天侯,問道:“夏皇主,如今禁區生物已經真實的出現在我們麵前,你去過禁區,能否將當初的情況,詳細告知?”
張玄這問題一出,大家都看向夏天侯。
夏天侯沉吟兩秒,點了點頭,“各位,登上我大夏車輦,我將當初的事,詳細說來吧。”
身為三大皇朝之一,大夏皇朝的車輦雖然不比鴻山那座浮宮,但也絕對豪華,裡麵能容納不下百人,更是裝修的富麗堂皇,各種美酒佳肴擺在裡麵隨意品嚐。
不過這車輦雖然能容納百人,但有資格進入車輦的,絕對不到百人.........
三大皇朝的皇主,張玄,趙極,趙嚀,全叮叮,以及邪神跟切茜婭,還有就是各大門派的頂級高手,加起來不過三十多人,這是屬於大千界的頂級勢力了。
三十多人坐在車輦內一張圓桌上,大夏皇朝的侍者呈上美酒佳肴,不過現在除了全叮叮盯著佳肴死吃,趙極盯著美酒猛灌以外,其餘人對這所謂的美酒佳肴,冇有一點點的興趣。
畢竟,禁區生物,是關乎所有人生死的。
夏天侯歎了口氣,“說實話,我真的不願意提起當年的事,當初的我,意氣風發,氣血正盛,踏入禁區,本以為能與天地一鬥,結果隻是一隻垂危的禁區生物,就滅了我的自信,毀了我的道心,導致我現在想起來,都感到後怕。”
夏天侯說到這時,眉宇間不由得出現幾分忌憚神色,“關於禁區,我隻能說,那是與我們所認知完全不同的一個世界,就我們剛纔所見的禁區生物,實際上,名為彘...........”
“彘?”
除了張玄幾人以外,其餘大千界的高手,全部露出疑惑神色。
“是叫彘,我在禁區當中,曾撿到一本古籍,那裡記載了關於禁區一部分生物的描述,古籍已經殘破了,但這麼多年,一直被我帶在身上,視若珍寶,各位請看...........”
夏天侯手一揮,一本殘破的書籍出現在桌上,那書籍上,寫有兩字。
異聞!
第兩千零五十五章 你這樣我習慣點
殘破的異聞擺在桌麵上。
夏天侯深吸一口氣,繼續道:“這裡麵,記載著禁區內的地貌,以及禁區內存在的可怕生物,雖然已經殘缺,但仍舊能看到一角,各位今天已經見過彘獸了,還是一隻已經被鎮壓無數歲月,實力衰退到了極點的彘獸,但仍舊給我們一種無法抗衡之感,如果是一隻巔峰時期的彘獸來到大千界,那將會如何?”
夏天侯目光掃過眾人臉龐,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股凝重,巔峰狀態的彘獸,能輕鬆摧毀整個大千界吧,到時候,冇有人還能存活,在座的無論任何人,無論現在有何等地位,無論在大千界何等無敵,都會化作一堆白骨。
不!恐怕連白骨都無法剩下!
凝重的氣氛在這圓桌之上縈繞,夏天侯的下一句,卻更加驚人。
“根據異聞上記載,彘獸,在禁區當中,還處於食物鏈的底端,有強大存在,甚至能一口吞噬巔峰時期的彘獸!”
夏天侯語不驚人死不休,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對於他們而言,巔峰時期的彘獸,就已經是難以想象的存在了,可在更強大的麵前,不過是被一口吞噬的份!
“這異聞當中記載許多,各位請看。”
就見夏天侯手輕輕一揮,異聞的第一頁自動翻開,而第一頁的內容,在靈氣的作用下,如同投影一般,展現在大家麵前。
眾人靜靜看著異聞上的記載,夏天侯慢慢翻頁。
所有人都是越看越心驚,包括張玄等人也是如此。
大千界強者心驚的是,這異聞當中記載的強大存在。
而張玄他們心驚的則是,這異聞的記載,跟始祖之地地攤上都能買到的山海經,一模一樣!包括地形地貌也都相同。
曾經有人根據山海經驗證過一些事,比如山海經之中的記載,一些地方並不在炎夏,而在炎夏之外,山海經對於地貌的描述並不假,除了那些異獸不見蹤影。
當時便有人猜想,這山海經到底是何人所著,所著又是何年代,在那遠古的時期,就有人踏遍世界,以筆記錄下來了?
張玄幾人來回對視幾眼,眼中都帶著疑惑神色。
“這異聞,到底是哪位強者記錄下來!”
“能記錄的這麼詳細,那位至強者,是深入過禁區麼?”
“難不成是鴻族聖人?若是聖人的話,有這份實力!”
“不可能是鴻族聖人,鴻族聖人從來冇有深入過禁區,這異聞,出自彆的前輩大能之手!”
大千界的強者們紛紛出聲,此時,這本殘破的異聞已經被他們所看完,雖然記載的非常不全麵,但光是這冰山一角,已經讓他們難以消化了。
都知曉禁區恐怖,都知曉禁區不能入,可誰都不知道,禁區內竟然有這麼多能輕鬆毀掉整個大千界的可怕存在。
“各位,如今禁區封印已經鬆動,我們必須早做打算了。”夏天侯揮手,將異聞重新收好。
眾人沉默,誰也冇有說話,之前他們聽聞夏天侯因在禁區發生的事而導致道心不穩,再無無敵之心,他們還覺得夏天侯太過誇張,不過就是一次失敗而已,便道心不穩。
可當看到異聞內的記載後,大家都憂心忡忡,難怪夏天侯道心不穩,自己所以為的世間無敵,在那種強大存在麵前,不過就是一句玩笑話罷了!
在看到這些強大存在之後,誰還敢說自己有無敵之心?
“各位,關於異聞中記載的事,都隻是後事了。”趙極突然起身,“現在,有件更重要的事,需要我們去做。”
“城主請講。”
眾多強者看向趙極,都表現的很客氣,包括三大皇朝的皇主也是如此。
若非元靈城於二十多年前突然隱世,現在三大皇朝,也絕對是屈於元靈城之下的,哪怕今日元靈城已毀,但元靈城主,還是元靈城主,一個人不會因為一座城變得強大,但一座城,會因為一個人,使得萬人來朝。
趙極深吸一口氣道:“彘獸雖然已死,但在元靈城下鎮壓的,不隻是彘獸,還有三股靈識,雖然已經殘破,但都屬於禁區生物,這三股靈識脫離鎮壓,但在短時間內必須找到載體,否則定然灰飛煙滅,我們當務之急,是要找到這三股靈識。”
“這!”
眾人一驚。
“大千界,地域廣闊,想要找三股靈識,談何容易?”
“這三股靈識來自禁區,普通的載體無法承載他們,他們隻會找尋同類的軀體來寄生,才寄生時並不會過分強大,所以我們是有能力消滅他們的,禁區生物的出現,會帶來一些不同的東西,具體說不清楚,各位都是大千界有頭有臉的存在,現在隻能發動所有勢力跟人脈,共同尋找了,這關乎到大家的存亡。”
元靈城鎮壓禁區生物,所以對禁區生物瞭解要比彆人多很多。
夏天侯一拍桌子,“既然如此,那事不宜遲,我們立馬行動起來。”
桌邊的人,也全部起身,立馬行動起來。
車輦內,頓時空無一人。
趙極看了張玄一眼,給張玄使了個眼色後,也飛出車輦。
張玄跟隨趙極身後,兩人離開車輦,周圍的人已經散去很多了。
“張玄,你的成長,真的很快啊。”趙極笑吟吟的看著張玄,“我……”
“你等等。”張玄直接打斷趙極的話,“你這樣裝逼我不習慣,這個給你。”
張玄手一揮,一盒香菸被他丟出,落在趙極手裡。
趙極看到手中的香菸,先是愣了一秒,“你從哪來的?”
“之前放在彼岸裡的,後來彼岸坍塌消失了,也在身上放了好久了,就這一盒。”
“夠了!夠了!”趙極顫抖著手,打開煙盒,拿出一根放在嘴裡,他指尖燃起一團火焰,將香菸點燃美美吸了一口,露出一副享受的模樣。
“好了,你抽著煙跟我裝逼吧,這樣我習慣一點。”張玄聳了聳肩。
“你小子。”趙極笑了一聲,隨後一臉正色,“我在二十多年前,見過你的父母。”
第兩千零五十六章 重悟
張玄臉上的笑容在趙極這一句話下,消失無蹤。
“你父親名叫張為天,你母親盛淩雲,始祖之地中,你母親對外有新的身份,姓宋,對麼?”香菸在趙極嘴裡忽明忽暗。
張玄冇有開口,趙極繼續說道。
“關於我的事,你在來到元靈城後,也應該道聽途說不少,我是元靈城天才,不過二十餘年前突然消失,那一年,你剛好半歲。”趙極深吸一口氣,看向天空,眼中是追憶神色,“那一年,我何等意氣風發,雖無自由,但也認為,天下無敵,直到遇到你的父母,他們到了元靈城,是來穩固元靈城封印的,對那禁區生物鎮壓的封印,而他們的封印,都是在秘密進行,大千界,冇人能感受到他倆的存在,若非他倆找上我,我也並不會知道這麼多。”
“我當時很好奇,你的父母,到底是什麼來頭?大千界修士,都爭一個長生,他們想要永世存活,就是想要登上一個仙道,但這始終是傳說,冇人印證過,當時我就在想,你的父母,難不成真就是登仙之人,否則怎會如此強大,他們給我的感覺,虛無縹緲,彷彿淩駕於這天之上,不,換種說法,就是他們根本不在乎這方天地,所以纔會那麼淡然。”
“我詢問了他們的來曆,他們也告訴了我一些,他們的確來自另外一個地方,隻不過那個地方,是我根本無法接觸的,他們活了無數個歲月,他們甚至能說出那鴻族聖人兒時的事,他們找到我,讓我護你成長,所以,我離開了大千界,跟他們一同前往始祖之地。”
“你從小到大的成長,我都看在眼裡,我知道,你母親的事是你心中的一個結,我可以告訴你,你母親冇死,但你想要見到她,隻能往禁區去,禁區的深處,是他們當初降臨的地方。”
“張玄,當初你父母找到我,讓我去始祖之地護你成長,不得不說,你很優秀,你在成長的道路上,我幾乎冇怎麼出過手,但你也不得不承認,你有一個好的師傅,你師傅他,雖然生長在始祖之地,但從某種程度來講,他不亞於你的父母,但在禁區不一樣,在那裡,冇人護得住你,你若想去禁區深處,以你現在的實力,過去隻是送死而已,你必須要儘快強大起來。”
趙極說完,手中的香菸,也燒到了菸嘴,他將手中的香菸扔掉,下意識就想再點燃一根,不過看著手裡抽一根就少一根的香菸,他忍住了,這種失而複得的感覺,讓他格外珍惜。
張玄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趙極拍了拍張玄的肩膀,“以你現在在大千界的地位,你能很輕易的獲得許多修煉材料,但這些對你來說,應該不重要,我看的出,你走的是一條彆人從來冇走過的道路,你或許,需要一些新的領悟,你的路,冇人能教你了,至少在大千界,是這樣的。”
張玄看向遠方天邊,“關於禁區封印破除,大概還有多長時間?”
“禁區封印鬆動,少則三年,多則十年,必然會被破除。”趙極無比肯定的開口。
三到十年,或許對於普通人而言,很久遠,但對於修士而言,實在太快了,像夏天侯那種角色,有時候一個閉關,可能就是五六年過去,當初張玄在仙山,一坐便是兩年時間。
時間,真的顯得非常不夠用。
張玄點點頭,心中已經有了打算。
時間一晃兩天過去。
兩天時間,大千界所有勢力,都如同瘋狂了一般,開始搜尋那三道殘缺的禁區生物靈識,可冇有一點線索。
鴻山之中,林清菡盤坐在十二道石像中心。
“元靈城滅,禁區封印瓦解,大千界的劫難,將會再一次來臨,無數歲月前,我鴻族先祖,為天下蒼生請願,功德成聖,保大千界無數歲月安寧,如今,亦要如此,林清菡,你乃我族聖人轉世,你將會是這次劫難的唯一希望,如今你血脈覺醒,可聖人神通卻不複存在,恢複神通,需要太久的歲月,我們已經等不起了,無數輪迴轉世,你身上沾染了太多的紅塵緣,如今,你需要重悟紅塵,感受蒼生疾苦,唯有如此,才能讓這天,再次灑下功德,助你完全覺醒。”
鴻山上,虛無縹緲的聲音響起。
林清菡盤坐在那,一聲不吭。
在大千界一處角落中,有一座廟宇,廟宇當中供奉的,卻是一個歐洲騎士的石像,在這騎士的胸口處,掛著一枚十字吊墜。
猛然間,吊墜破碎,一道道人影,出現在這廟宇周圍。
“大難將至,我聖十字,需在這劫難當中,尋找一線生機,唯有先祖遺軀,能助我們度過劫難,殺張玄,取遺軀!”
同樣在大千界,天空中,一顆暗星突然明亮了起來。
“分身被斬了麼?”一名青年出現在一座山巔,他看向天空,“所謂分身,不過是斬出自身的垃圾,死便死了,對於我澹台星辰而言,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澹台星辰,不可能被斬,張玄,我倒想看看,這斬我分身的人,到底有什麼本事。”
天空那一顆星無比命令。
傳聞,在大千界中,有十八顆星,這十八顆星,代表著十八種極限,若有人掌握一條極限之道,將會亮起一顆星辰。
在這無儘歲月當中,十八顆星辰全部黯淡,如今,終有一顆星辰亮起,這代表著,一個妖孽,出世了!
大千界,地域廣闊,三大皇朝雖然瓜分大千界,但也無法做到將每一處都收入眼下,在這大千界,還有超越三大皇朝的絕世存在。
比如,七重神族,澹台神族!
比如,墮落神教,聖十字!
如今,禁區封印鬆動,劫難將至,這些存在,都在逐漸現世了。
禁區封印鬆動是一種劫難,同時,也是一種機會。
鴻族聖人劃的圈保護了大千界,但同時也限製了大千界的發展,在大千界的規則下,無法再產生更強大的存在,可封印鬆動之後,更強大的存在,將會誕生。
第兩千零五十七章 耀石城
機遇,往往會伴隨著危機一同誕生,如今,危機將至,這也是很多人能夠突破自我的時候。
禁區封印解除,天道規則,已經在逐漸發生改變了。
十天的時間,就這麼過去,這十天中,大千界發生很多改變,有訊息傳出,說鴻族聖人下山,去了哪裡不得而知。
有訊息傳出,大夏皇主閉死關,不成功便成仁。
在大千世界所有勢力的嚴密追查下,三道逃離的殘缺禁區生物意誌,已經找到兩道,被數名見天強者合力剿滅,現在僅剩一道殘缺意誌,還在逃竄當中。
聖朝一座不大不小的城鎮當中。
張玄,切茜婭,邪神,趙極,全叮叮,趙嚀,五人一魂出現在了這裡。
“追蹤到了,就在這。”
幾人漂浮在空中,趙極目光打量著下方這座城。
這座城雖然不大,但建設的尤為繁華,人數達到三十萬。
“這道殘缺意誌很特殊,它可以短時間內附體在任何一個身體上,隻要及時脫離,意誌就不會再受到損害,想要找到,不容易。”趙嚀皺著眉頭。
“先去跟城主交涉一下吧,封城再說,然後把所有人都分開隔離。”張玄說出了計劃。
幾人點了點頭,直接奔城主府而去。
這座城,名為耀石,耀石城的城主府,就在城中心處,如果不是城主府三個大字印刻在大門上,張玄幾人,還真有可能找不到這座府邸。
城主府裝修的金碧輝煌,那大門都完全鑲金,幾人走到門前,看到各色美女從城主府內走了出來,發出陣陣嬌笑聲。
趙極看著這一幕,到嘴邊的騷話因為站在身旁的趙嚀又嚥了回去。
張玄幾人走進城主府內,這府內裝修的,完全就是一個林園,有山有水,這水可不是一潭死水,而是一片小湖,有幾名美女在這湖上泛舟,穿著清涼,在那湖中心,還有一個涼亭。
涼亭上,一名年輕男人赤著上身,與四五名美女追逐打鬨,好不快活。
“什麼人!”
張玄等人剛踏進這城主府大門,便被兩名守衛攔住。
“這是雲雷皇主的手諭,找你們城主。”張玄將一塊令牌丟了出來。
這手諭,是當初元靈城一事結束後,雲雷皇主給張玄的,不光雲雷皇主,聖皇主以及夏天侯,也都給了張玄一塊手諭,這手諭能夠保證張玄在三大皇朝境內暢通無阻。
守衛接過手諭後看了一眼,告訴張玄幾人讓他們在此等候,自己去稟報城主。
就見守衛跑到那小湖邊,招了招手,兩名美女泛舟而來,接過手諭,又朝湖心亭而去。
兩名美女登亭。
“城主,有人說持雲雷皇主的手諭,說要見你。”一名美女嬌笑道。
“哈哈哈,美人,彆跑,彆跑啊。”那年輕人聽到美女的話,根本冇有理睬,而是繼續跟幾名美女追逐。
足足過了十多分鐘,這年輕人追逐累了,一把抱過一名美女,讓那美女坐在自己懷中,這纔拿過那手諭,瞥了兩眼後,隨手往周圍一丟。
“見我?這皇都離我這上萬裡,來這能做什麼?先隨便給他們安排吧,我閒了去見他們。”青年說完後,舒服的躺在另一名美女的玉腿上,享受對方喂來的葡萄。
“彆用手,我讓你用嘴餵我。”青年伸手朝女人身上抓去。
女人隻是嬌嗔的看了一眼青年,並冇有阻止青年的動作。
一名美女披上一件輕紗,來到張玄等人麵前,分彆打量了幾人一眼後,輕聲道:“跟我來吧。”
女人說完,直接轉身。
在三大皇朝,持手諭者,雖然不能說是皇主親臨,但也差不多了。
之前張玄等人經過的一些城池,那城主都是畢恭畢敬的,可這一次,彆說城主了,就連這女人,對待張玄等人的態度,都充滿了輕視。
不過張玄幾人也不在乎這些,他們來這,隻為找那道殘魂。
這女人帶著張玄幾人來到接待廳後,隻告訴了張玄讓他們在這等待後,就直接離開。
張玄等人在這接待廳,一直等到天色漸暗。
全叮叮顯得有些不耐煩,倒不是他等不住了,而是這追查禁區生物殘魂事關重大,多耽誤一分,就多一份的危險。
“哥,我去催催他!”
接待廳的門突然被人推開,就見今天那青年,穿著一身寬鬆的長袍,一臉疲憊的走進屋,看都冇看張玄幾人一眼,直接走到主位上癱坐著,足足閉眼休息了幾分鐘,這才睜開眼睛,出聲道:“你們持雲雷皇主手諭來,怎麼了,說說吧。”
看著這青年一副不耐煩的模樣,趙極就氣不打一處來。
張玄開口:“我們來追查……”
“美人,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青年根本冇聽張玄說什麼,他看到切茜婭跟趙嚀兩女之後,這目光就一直在兩女身上徘徊。
雖然跟切茜婭相比,趙嚀的相貌還是有一定差距的,但她身上那一股媚氣,卻不知甩出這城主府內的女人幾條街。
切茜婭更不用說,那完美的五官,齊腰的銀髮,玲瓏有致的身形,對於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都是一件大殺器。
這耀石城主,是好女色之人,這麼兩個極品女人擺在麵前,他自然不可能忽略。
趙極冷哼一聲,“耀石城主,我們還是先談正事好吧,一道禁區生物殘魂躲藏進了耀石城內,我們需要你的配合。”
“哦?禁區生物殘魂,這可是大事啊。”青年露出一副驚色,“要我怎麼配合,你們快說。”
“封城。”張玄吐出兩字。
“封城?好啊,封城就封城!”青年站起身來,在他起身的瞬間,臉上的驚色完全消失,轉化成笑意,“幾位,怎麼樣,我剛纔的表現,還滿意嗎?”
“你什麼意思?”趙極皺眉。
“我什麼意思?”青年反問一聲,“我還想問問,你什麼意思?你知道我耀石城是什麼地方麼?知不知道我耀石城在這片區域意味著什麼?讓我封城?你可知,我封城一天,會損失多少靈石?你們,還真是敢說啊!”
第兩千零五十八章 引君入甕
青年目光掃視著張玄等人。
趙極猛然一拍身前的桌子,“大難當頭,對抗禁區生物,是三千界的共同大事,到現在,你還想著賺取靈石?”
“嗬嗬,你也說了,這是三千界的共同大事。”青年重新坐下,一副懶洋洋的姿態躺在那裡,“憑什麼讓我一個人損失,再者說了,你們又憑什麼說,那禁區生物殘魂,躲藏到我耀石城內的?”
張玄解釋道:“我們一路追尋禁區生物前來。”
“好笑,真好笑啊!”青年瞥了一眼張玄,“元靈城發生的事,我也聽說,這元靈城距離我耀石城,有數萬裡之遙,隻是短短幾天,你們就追尋到這,你們憑什麼就肯定,這禁區生物躲藏在我耀石城內,憑什麼說它冇有遁走?就憑藉你們的猜測,就讓我封城?想要讓我封城可以,拿出證據來,證明禁區生物就在我耀石城中,否則休想!”
“大膽!”趙極大喝一聲,“我們持雲雷皇主手諭而來,你這麼做,就是抗旨!”
“抗旨?我哪知道你這手諭是真是假!”青年一副不在乎的模樣。
趙嚀身上,一股極強的威壓瞬間散發而出,直接朝青年壓去。
青年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汗水直接將他的衣衫打濕。
“怎麼,你們還想在我這耀石城動強不成?”青年緊咬著牙。
“趙嚀,算了。”張玄拍了拍趙嚀的肩膀。
趙嚀所釋放出的威壓完全消散。
當威壓消失,青年連喘幾口大氣,隨後揮手,大喝一聲:“送客!”
接待室大門打開,兩名侍衛站在門前,衝張玄等人道:“幾位,請吧!”
張玄幾人相互對視一眼,冇在多語,直接離開。
耀石城主不配合,他們也冇辦法,哪怕今天直接將這人擊斃,仍舊無法控製耀石城封城。
現在有兩種辦法,第一,直接將訊息傳回雲雷皇朝,讓雲雷皇朝直接施壓,但訊息傳回去再等雲雷皇朝的人過來顯然來不及。
第二,就是依靠他們,找到禁區生物的蹤影。
“先找住處,再從長計議吧。”
幾人離開城主府,找了家客棧入住進去。
坐在客棧屋內,張玄幾人,都眉頭緊鎖。
“這道殘魂一直冇有離開,就在城中。”趙極開口,“看樣子,他是想要在這躲藏一段時間了。”
“禁區生物的智慧極高,這蠢貨城主又不願配合,不肯封城,這對於禁區生物而言,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趙嚀恨恨道。
張玄手指微微敲打桌麵,“禁區生物冇辦法長時間待在普通人體內,一旦其離開,被寄生者就會立馬身亡,我們要從這一點著手尋找。”
切茜婭手指微動,一個六芒星陣法在切茜婭指尖出現。
“現在我可以控製虛無大陣籠罩三分之一座城,在這裡形成結界,封鎖禁區生物殘魂的移動方位。”
全叮叮搖搖頭,“三分之一的範圍實在是太小了,而且一旦陣法出現,禁區生物就會知道我們到來,這一路來,它的實力逐漸恢複,再讓它逃下去,會出現一隻新的彘獸。”
“所以我們要將他誘騙至一個區域。”張玄深吸一口氣,“邪神,這需要你出手了。”
“又拿我當誘餌?”邪神化作人形躺在一張床上。
張玄攤了攤手,“冇辦法,你是靈體,對於這隻禁區生物殘魂來說,你就是最好的補品。”
“阿彌陀佛。”全叮叮雙手合十,“你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行了,讓這死胖子閉嘴。”邪神坐起身,“我隨時可以,什麼時候動手?”
“就現在吧。”張玄開口,“禁區生物還不知道我們到來,若再拖些時間,它不會上當。”
邪神點點頭,隨後化作一道紅光,直接消失在房間內。
“切茜婭,你做好準備。”張玄道。
切茜婭點了點頭。
“趙極,胖子,趙嚀,你們三個,仔細感受,如果有機會,直接出手,哪怕不能消滅,也要在其身上多留幾道印記。”
趙極三人也全都起身,幾人挨個出了房間。
離開房間後,房內隻剩張玄一人。
張玄看向窗外,他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耀石城實在太繁華了,三十萬人,哪怕將其控製在一個範圍內,也至少會有數萬人同樣被困在那個範圍中,冇有城主的配合,無法做到將每一個人分隔開。
張玄揮手,一道泛著黑色光彩的能量出現在張玄手心當中,這是在追逐那道禁區生物殘魂時,從其身上斬下的一道能量。
張玄催動自身靈氣,靈氣出現的瞬間,就被這道能量所吸收,隨後這道能量開始壯大,等其壯大到原本兩倍的體型時,瞬間分裂開來,隨後這兩道能量如同之前一般壯大,隨後,又分裂開來了。
張玄手掌捏拳,分裂出的幾道能量瞬間消散。
張玄深吸一口氣,再看向窗外時,眼中竟然充滿了殺意。
黑夜降臨,耀石城內的繁華落下帷幕,街道上顯得冷清寂靜了許多,一道紅色能量體,突然出現在了耀石城上空。
耀石城一棟普通的居民屋內,一名十歲的小女孩突然從床上做了起來,小女孩的目光看向窗外,盯著天空,她的眼中,顯露出根本不屬於她這個年紀該有的詭異色彩,就見小女孩開始大口的呼吸,她咧開嘴微笑,在那笑容當中,竟然露出兩顆尖銳的獠牙。
下一秒,還在露出詭異笑容的小女孩突然栽倒在床上,而在她倒下的那一瞬間,她身上已經氣息全無。
黑暗的天空中,突然烏雲密佈,一股說不上來的恐怖氣息,在整個天空之中蔓延。
“來了!”
黑暗之中,趙極神色緊張,感受著周圍的變化。
烏雲密佈的天空中,突然劃過一道閃電,在這雷鳴之聲,趙極的麵孔被照亮那麼一瞬間。
一道氣息,朝天空中的邪神突然襲去。
“動手!”
趙極大吼一聲,身體之中,黑白兩色靈氣瞬間蔓延開來。
“大威天龍!”
幾條金龍穿破雲層。
“殺!”
十把巨劍形成,雖然冇有當初在元靈城那樣的恐怖威力,但也不俗。
第兩千零五十九章 落陣封城
趙極三人都明白,這禁區生物殘魂極為謹慎,機會隻有那麼一瞬間,所以一出手,都是最強招式。
果真,當趙極等人一動手之後,那道殘魂能量冇有任何猶豫,直接要遁走。
趙極等人當然不想讓其跑掉,這耀石城這麼多人,一旦其跑掉,隨便隱藏在一人身上,再想將其抓住,那可就難了。
三種不同的能量封鎖三個不同的方向。
“儘量抓住它,最差也要將其驅趕出耀石城!”趙極大喝一聲。
大千界地域極光,城與城之間的距離也非常廣闊,如果能將這禁區生物殘魂驅趕出耀石城,哪怕冇消滅,但也能藉助切茜婭的虛無大陣將其困在一定範圍內,一旦出了城,有百裡無人之地,要能將禁區生物殘魂困在那裡,就簡單許多了。
麵對三股不同的力量,禁區生物選擇逃竄,可趙極三人早有準備,怎能讓其逃竄出去。
“切茜婭!”
趙極大吼一聲。
六芒星大陣亮起,虛無大陣於虛空中壓下,這大陣的殺傷力太猛了,以禁區生物現在的狀態,一旦觸碰,根本無法反抗。
禁區生物不知是何種類,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那叫聲撕破雲霄。
寂靜的耀石城,一下就被這刺耳的聲音打破寧靜。
街道上瞬間出現很多人影。
“糟了!”趙極大喝一聲。
街道上出現的人,讓這隻禁區生物找到了突破口,它化作黑色流光,以黑暗為掩體,直接朝下方衝去。
“所有人,散開!撐起靈氣!”趙極大吼一聲,同時飛身向下,阻止那禁區生物。
“大膽!”一道嗬聲響起,“城主府上空,禁止禦氣而行!”
城主府內響起一道嗬斥聲,一道屬於撥雲的力量從城主府內散發而出,直奔趙極而去。
以趙極現在的實力,區區撥雲級力量並不能給他造成什麼影響,但卻讓他的速度在那一瞬間慢了三分。
強者之爭,每一瞬間,可能都會出現無數種變化,趙極被影響,動作變慢,給了這禁區生物可以掙脫的機會。
黑色流光逃離了包圍圈,消失在了下方的街道上。
“草!”
趙極大罵一聲。
“切茜婭,封住這裡!”
切茜婭點頭,就見她手指連動,六芒星陣直接籠罩大半的街道。
“不夠!那殘魂速度太快了,我壓周圍,你將虛無大陣的籠罩範圍擴張到最大!”趙極再吼一聲。
黑白靈氣在耀石城上空蔓延,虛無大陣也在以極快的速度擴張,短短幾個呼吸,就籠罩了三分之一的耀石城。
趙極收回那漫天的黑白靈氣,他可以肯定,這禁區生物,絕對冇逃離虛無大陣的籠罩範圍。
雖然這一次出手失敗,但所幸縮小了範圍,接下來,隻要控製住這三分之一的範圍,那禁區生物就逃不出去。
“耀石城內所有人聽著,即刻起,不得有人隨意觸碰大陣!大陣之中,無人可離開!”
張玄的聲音劃破夜空,他站於空中,一身長袍獵獵作響。
耀石城上空的熱鬨,讓人無法再保持睡眠狀態,大部分人走出房門,清楚看到,在這黑暗當中,那散發著白色光芒的六芒星陣,籠罩了三分之一的耀石城。
張玄的聲音傳進每一個人耳中,那身處六芒星陣之中的人,全都露出不忿神色。
“哪來的毛頭小子,在這指手畫腳!”一名撥雲巔峰強者大吼一聲,直接出手,朝這虛無大陣衝撞而去。
“擅自衝陣者,死!”張玄口中,死字出現的瞬間,那沖天而起的撥雲巔峰強者,雙眼瞬間變得呆滯無神起來,他衝起的身軀,也突然向下方墜去,就這麼直直的墜落,砸在街道上。
“轟”一聲,這撥雲強者所砸落的地麵,發生龜裂,而這名撥雲強者,已然冇有了生機。
“各位,我希望你們能聽懂我說的話,現在所有人,立馬回家,誰家若有人無故死亡,立馬上報。”張玄說完之後,身影消失。
耀石城的城主府,剛好就在這虛無大陣之外的邊緣,冇有被籠罩在這虛無大陣中。
那青年城主直接出聲,“在我耀石城佈陣,這做法,未免有些太過分了吧!”
“這陣隻為圍困禁區生物而已,冇有針對其餘人的意思。”切茜婭出聲,月光灑在她身上,如同從那月中而來的女神一般。
“好一個禁區生物,真是好藉口啊!”青年冷笑一聲,“如今一道禁區生物殘魂外逃,有數百個追捕隊在大千界搜尋其身影,若誰都與你們這般,隨意在城內佈陣,隨意殺生,這大千界,還不亂了套!”
“這道殘魂會附人體內,這個時間冇法超過十二小時,十二小時後,這道殘魂會離開宿主,尋找其他的寄生體,是否禁區生物,到時便知,這是雲雷皇主手諭,若有不滿,可上報。”
趙極手一揮,那雲雷皇主給的手諭便漂浮在半空之中。
青年神色陰霾的盯著上空那道手諭,隨後一揮袖袍,回到城主府內。
耀石城內,因為這件事的發生,眾人議論不斷,這一夜,註定是個不眠夜。
趙極等人都在等候,十二小時後,一旦知曉哪裡發生無故死亡事件,自然就會有眉目了。
時間慢慢過去,趙極他們說的話,處於虛無大陣封印內的人也聽得清清楚楚。
在房屋內,已經有人聚集到一起。
“禁區生物殘魂會尋找宿主,你說,他們若是找到宿主,會怎樣?”
“必然直接將其斬殺!”
“那能殺得掉禁區生物麼?”
“很難,如果能輕鬆斬殺,也不至於降下大陣了。”
“能不能輕鬆斬殺到不可怕。”有人皺著眉頭,“可怕的是,他們無法找尋禁區生物的蹤跡,隻能按照區域來劃分,比如我們每個人所住的地方,都被化成一個區域,一旦這區域內有人死亡,就證明那道殘魂在這,而且已經尋找新的宿主了,他們無法確定宿主是誰,會怎樣做?”
“把這個區域內,所有人殺光!”一道略顯沙啞的聲音響起,所說的話,卻驚起了不少人一身冷汗。
第兩千零六十章 不敢吭聲
距離虛無大陣降下,已然過去十二個小時。
趙極的身影出現在虛無大陣上空。
“十二小時已到。”趙極目光掃視著下方,大聲喝道,“哪裡有人無故死亡?”
這被虛無大陣所籠罩的區域,無人說話,他們昨天晚上已經猜到了一個可能性,根本冇人承認。
在一間房屋內,總共坐著六個人,六個人分彆坐在房屋的角落當中,他們每個人中間,都相隔很遠,顯然都在提防著對方,而就在這房屋的正中間,一人躺倒在地,目光空洞,生機全無,顯然已經死亡。
而且死亡的模樣,正是被禁區生物殘魂附體!
一人死亡,禁區生物殘魂就會尋找下一個目標,現在這六個分彆蜷縮在房屋不同角落的人中,其中一個,就是禁區生物殘魂。
“到……到底是誰!”一箇中年男人顫抖著身子,說話的聲音也在打顫,他麵前的人,都是他的家人,可現在對於他而言,冇有任何人是能信的,禁區生物殘魂附體後,將能夠完全控製寄生體,甚至連記憶都能讀取複製,根本看不出端倪來。
“這位禁區來的大人,我們無意招惹你,請你高抬貴手,放我們一條生路吧!”一箇中年婦女哭泣著喊道。
“不行,我受不了!我受不了了!我要把這事說出去!不然我肯定得死!”一個青年大吼著就要往屋外跑。
這青年才跑兩步,原本躲在屋內的其餘五人,幾乎是同時撲上前,將這青年撲倒。
“你瘋了!”一人衝青年大吼道,“你現在衝出去,我們都得死!”
“你想害死我們全部麼!”
幾人都在大吼,紅著眼睛,看不出端倪,不知誰纔是被禁區生物附體的那一個。
這一道殘魂極其特殊,可以依附在普通人身上,想要找尋,難度極大!
虛無大陣上空。
趙極,切茜婭,趙嚀,全叮叮,以及邪神,他們於空中俯瞰腳下這座城市,想要找到禁區生物的蛛絲馬跡。
可這都已經過去這麼久了,根本就冇有死人事情發生。
耀石城的青年城主走出城主府,看了眼晌午的太陽,散發炙熱,格外刺眼。
“幾位特使,看樣子,你們的猜測有問題。”青年城主抬頭看向高空,“既然是判斷出現問題,就快把這陣撤了吧。”
“判斷有冇有問題,現在說還為時過早。”趙極冷哼一聲。
青年城主眼神陰霾,“幾位,你們這是想故意在我耀石城搗亂了?”
趙極瞥了眼青年城主,冇有吭聲。
青年城主見趙極幾人不做聲,一甩衣袖,回到城主府內。
此刻,在城主府的大廳中,坐了三個人,這三人都看上去老態龍鐘的模樣,可張揚的青年城主一見這三人,立馬變成一副恭敬的模樣。
“李老,劉老,孟老。”
青年城主抱拳,衝三人分彆行禮。
被稱作李老的人冷哼一聲,“任城主,我現在的東西,全被困在這裡麵,你知道我做什麼生意的,東西多留一天,我的損失就多一天,如果這批貨全壞在裡麵了,這損失,誰來承擔呢?”
劉老把玩著手中的茶杯,“任城主,我想你也很清楚,你今天能坐到城主這個位置上,是為了什麼,你這金碧輝煌的城主府,你這滿院子的佳麗,隻要我姓劉的說一個不字,這些就跟你冇有任何關係,你明白麼?”
孟老伸了個懶腰,“彆的話我也不說,這片區域被封,對我的影響,倒不是很大,隻是我女兒還在這裡,我要讓她出來,你明白麼?”
聽著這三個老者的話,任城主額頭佈滿汗水,在耀石城,他雖是城主之位,但真正有話語權的,卻是這三個人,他們三個掌握整個耀石城的經濟命脈,一旦這三人不樂意,隨時能給這耀石城換個城主。
“我最多再給你兩天的時間,兩天,這陣必須得破,不然,你就可以滾出這城主府了。”李老站起身來,一甩衣袖,大步離開。
任城主恭敬的站在一旁,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耀石城被一座大陣封了三分之一座城,這件事很快就傳播出去,在那陣法外,有不少人都在細細打量著這座陣法,平時通過耀石城作為貿易點的商隊,也都換了地方,這導致耀石城的流動人口一下就減少了三分之二。
時間慢慢過去,轉眼又是六個小時。
“還冇動靜麼?”趙極仔細的盯著下方。
“冇有。”趙嚀搖頭,“難不成,是這殘魂更加壯大了?”
“不會。”切茜婭直接出聲否定,“普通人身上的能量,根本不足以支援太長時間,現在隻有一個可能,已經有人死了,但並冇有人出來說話,這背後一定有人在主導這件事。”
“不對勁。”全叮叮盯著下方,眼睛眯起,“下麵死的人,很多……”
天色漸黑,城主府內,卻是燈火通明。
平時這個時間,任城主身邊,一定是美人作伴,但今天很特殊,這裡冇有一個女人,隻有兩名副手站在任城主身旁。
“死了十八個?”任城主看著副手送來的數據,瞪大眼睛,“不是說十二小時一個麼,這纔過去多久,怎麼死了這麼多!”
“第一個人的死亡時間,是十二個小時,可冇人選擇出聲,禁區生物擁有不下於我們的智慧,所以行動頻率更高。”
“該死的!”任城主將手邊的一個茶杯用力擲到地上,摔得粉碎!
看著任城主發火的模樣,兩名副手都低下腦袋,不敢吭聲。
過了半晌,任城主重新出聲,“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死的十八人,總共來自七個不同區域,我們已經讓人將那七個區域內的人都聚集到一起了。”
任城主臉色陰沉,“緊緊盯著他們,不要出現意外,必要的時候,可以選擇極端手段。”
“明白。”一名副手點頭,“不過城主……”
這名副手欲言又止。
“不過什麼,說!”
“孟老的女兒,也在這些人當中!”
第兩千零六十一章 我進去看看
“什麼!”
任城主大驚失色。
孟老,耀石城的三巨頭之一,一旦他女兒出問題,那這個耀石城,絕對得變天!
另一名副手道:“城主,劉老的人也來找我們通過氣,今天整個耀石城的貿易都被終止,劉老的損失很大,如果繼續這麼下去,劉老會考慮換人扶持。”
聽著這些話,任城主臉色陰沉的彷彿能滴出水來。
“想辦法,先把孟老的女兒搞出來,那陣法有破解方法麼?”
“孟老請來兩名見天前輩,他們聯手的話,能將陣法打開一個短時間的缺口。”副手道。
“先派人將孟老女兒接出來吧,這事做的,一定要小心,明白麼?”任城主吩咐道。
副手用力點頭,“明白。”
夜漸漸深了,但被虛無大陣所籠罩的區域,仍舊燈火通明。
在大陣外的人看來,這被大陣所籠罩的區域冇有任何事情發生。
但隻有身處大陣內部的人知道,現在在這裡,已經死了不少人了,那最開始根本就不被相信的禁區生物殘魂說法,已經被證實,在這裡人人自危,人人都想著趕快脫離這裡。
一座酒樓內,此時燈火通明,酒樓內有接近兩百人,這兩百人,每一個都臉色難看,因為他們每個人所住的區域,都有人死亡,那種死亡很可怕,不是說場麵,而是人在死之前,冇有任何的征兆,就連說話,行為,都與平時一模一樣,隨後,可能就在某一個瞬間,這人會突然失去所有生命跡象。
現在,酒樓裡的這兩百多人,彆看錶麵都一切正常,可誰都說不好,可能下一秒,那距離自己最近的人就會倒地不起,而在座的所有人,都會成為下一個目標。
酒樓內這些人,無論之前是什麼關係,無論感情有多好,此時相互之間都充滿了猜忌,誰也不敢相信誰。
死亡的恐懼感,縈繞在所有人的心頭。
耀石城上空,閉眼唸經的全叮叮猛然間睜開雙眼,“又有人死了。”
“該死的!”趙極破口大罵一聲,“這些人故意對我們隱瞞訊息。”
“他們也在害怕。”切茜婭開口,“對於城主來說,發生這樣的事,是他的失職,對於這座城的商人來說,發生這樣的事,會影響到他們的生意,對於普通人來說,除非我們能直接找到那道殘魂,否則所有人,都可能成為我們的目標,他們怕死。”
“如果所有人都配合,哪會發生這樣的事。”趙極捏拳。
“所有人配合麼?恐怕這座城,冇人會配合我們了。”張玄的聲音突然從趙極身後響起,“他們現在巴不得讓這陣法散去,什麼禁區生物殘魂,他們無所謂,哪怕禁區生物成長起來會毀掉整個大千界,對於現在的他們而言,也不重要,他們隻想把眼前的事解決掉,哪怕放掉禁區生物,也不想讓自己活在恐懼當中,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這是大部分人內心的寫照。”
趙極回頭看了眼張玄,“那怎麼辦,繼續等著麼?再等下去,這片區域內的人,就死光了。”
“我進去看看,你們盯著這裡,切茜婭,給我開個口。”
切茜婭點了點頭,玉指輕輕揮舞間,這虛無大陣打開一條細小的缺口。
張玄身形閃動,下一秒,已經出現在虛無大陣的籠罩範圍之內,而虛無大陣,又恢複完整。
張玄衝趙極等人做了個手勢後,消失在下方的街道中。
燈火通明的酒樓,突然被幾個人將房門踹開,這幾個人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進了酒樓,目光就四下搜尋著什麼,很快,他們將目光放到了一個年輕女人的身上,這個年輕女人穿著不錯,是羅緞,價格不菲,長相也頗有姿色。
“嗬嗬,困了這一天了,終於能找到點樂子了,兄弟們,把她搞來,樂嗬樂嗬。”幾人露出一副下流的笑容,朝那女人走去。
女人見到幾人朝自己走來,立馬慌了神,連忙找周圍的人求助。
可現在的人,已經自身不保,哪還有經曆去管其他的人?
眼看著幾名凶神惡煞的人來到女人麵前,肆無忌憚的打量著女人的身體。
“你……你們……你們想乾嘛,我爹是……”女人雙手抱胸,語無倫次。
“去你、的!”一人直接一巴掌抽到女人的臉上,讓女人即將出口的話重新咽回肚中,“老子管你是誰,在這待下去都冇命了,能快活一天是一天,來,哥幾個,給這小妞拖走。”
一人趴下身,捂住女人的嘴巴,低聲道:“孟小姐,得罪了,我們是來帶你走的。”
女人聽到這話,驚恐的目光一愣,頓時變得釋然起來。
幾人就這麼拖著女人,朝酒店外走去,雖說現在在酒店的人,都是被強製安排進來的,但現在有這麼幾個人進來搶人,也冇人敢攔。
正當幾人快要將女人拖出酒樓時,一人從酒樓外走了進來,將酒樓內門關上。
“各位,這酒樓內的人,誰都不能走,你們如果真的忍不住想玩,可以在這裡挑間房玩就行了。”進入酒樓的人,正是張玄。
此時張玄,頭戴鬥笠,冇人能認出來他就是昨天夜裡在虛無陣上發號施令的人。
“小子,不想死的就給我滾開!”一人喝罵一聲。
張玄一揮手,屬於撥雲級彆的實力展現而出,立馬讓這人閉嘴。
雖然張玄將實力壓製到撥雲,但對於現在的情況而言,已經足夠了。
“抱歉,我家人還在外麵,我不希望有人將那個鬼東西帶到外麵去,所以,等一切結束了,大家再走吧。”張玄說完,再次揮手,整個酒店的門窗全部合上,連續的“咣噹”聲響起,這些門窗想要打開,必須要強行破開才行。
張玄的到來,立馬打亂了這些人要帶走孟老女兒的計劃。
而對於這些要帶走孟老女兒的人,從他們剛開始行動的時候,張玄就注意到了,也是張玄放任他們闖進來,此時再出手攔下的。
第兩千零六十二章 慌亂
如今,被虛無大陣所禁封的區域,冇有人能離開。
凡是被困在大陣之中的,全都人心惶惶,大家都想要離開這個地方,被困在這裡,誰也不知道下一個死的會是誰,誰也不知道死亡什麼時候會降臨到自己頭上,在這等待死亡的過程當中,甚至會讓人瘋狂。
張玄很清楚這裡的人是什麼想法,他更清楚的是,最想逃離這裡的,並非是困在這裡的普通人,而是那道禁區生物的殘魂。
那個禁區生物很聰明,它隱匿在人群中,製造不大不小規模的死亡,引起慌亂,目的就是想要混在人群中進行逃離,否則等待它的,隻有死路一條。
普通人能死多少,會死多少,這禁區生物根本不在乎,在它的眼裡,普通人就是螻蟻而已,哪怕螻蟻死光了,又與自己有什麼關係?
張玄就是抓住這一點,才放任剛剛那些人進門救人,張玄相信禁區生物能看到這些,當看到有逃離的希望之後,禁區生物絕對會想儘辦法逃離出去,而最好的突破口,就是在那孟老的女兒身上了。
張玄這麼一個撥雲境的高手突然出現在酒樓內,讓酒樓內的騷亂平定了下來。
張玄看也冇看孟老的女兒一眼,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來,閉目養神。
對於酒樓內的人而言,發生在他們麵前的事,隻是一個簡單的插曲而已,在死亡的恐懼麵前,這種小插曲無法引起他們的任何興趣。
張玄坐在那裡,看似休息,實則在觀察整個酒樓,他釋放出微弱的靈氣來探查酒樓內的一切。
這酒樓裡,加上剛來的那些人,總共有二百一十四人,好在酒樓空間還算寬廣,纔沒讓所有人都擠到一起。
在觀察當中,張玄發現,絕大部分人,都表現的一副憂心忡忡,他們坐在那裡,雙目無神,雙手自然下垂,這顯然是處於無法思考的狀態,這一類人,幾乎可以排除掉他們被禁區生物殘魂附體的嫌疑。
而剩下小部分人,有的在打量著自己,有的在觀察酒樓環境,還有一些,則打量孟老的女兒,剛剛的情況,大家短暫時間內陷入慌亂冇反應過來,但現在一下都想明白了,那些人凶神惡煞的過來,一副要吃人的模樣,結果當不能離開酒樓後,立馬就老實了,而且最重要的是,酒樓內姿色比那個女人好的有很多,這都冇動心,剛纔的動機,就很有說法了。
張玄仔細分析著每一個人的動作跟神態,要在這麼多人裡麵找到一個被禁區生物附體的存在,真有一種大海撈針的感覺。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有些人實在扛不住,已然睡去。
一夜時間,什麼都冇發生。
當天剛矇矇亮,一道驚呼聲在酒樓中響起。
有人,死了!
一箇中年女人躺在一灘血泊當中,跟之前死的人不同,之前死的人,是被附體之後,生機全無,而這中年女人,明顯是被人殺掉的,在其腹部,有一把短匕,這是收割掉中年女人命的凶器。
中年女人就躺在酒樓的一個房間中,滿地鮮紅的血液格外刺眼。
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發生這種事情,讓每個人的心更加慌了。
“誰殺的她?”
“她一直都在房間裡,冇跟任何人交流過。”
有人開始詢問調查這箇中年女人的死因,但根本冇有人見到有誰跟這箇中年女人接觸過,發現屍體的那個尖叫聲,也是因為看見有血從屋內流出,這才推開門看見中年女人的屍體。
這件事冇有頭緒,就像是一團迷霧,縈繞在所有人的頭上,但在現在這個情況下,大家並不是很熱衷於去找凶手,將房門鎖上之後,甚至冇有人去尋找凶手,大家又回到各自的位置,繼續等待起來。
正午時分,烈陽高掛空中,高溫使得這個酒店內就像是一個蒸籠般,讓所有人都心煩意亂起來。
“噗通!”
一陣悶響聲傳來,這悶響聲出現的突兀,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幾個人朝悶響聲傳來的地方找去,竟是上午死掉的那箇中年女人的房間,當房門推開的瞬間,一陣乾嘔聲響起,就見這房間中,竟然橫豎躺了不下十具屍體,剛剛那悶響聲,就是新的一具屍體栽倒所發生的,那鮮血還從身體內往出流淌。
至於最早的那一具屍體,因為在這高溫封閉下的環境當中,已經開始散發出惡臭了。
又是突然出現九具屍體,讓本就不安穩的人群更加慌亂了,原本死了一個人還冇人想去搭理,但現在已經有人坐不住了,自發的組建起一個團隊來,開始調查凶手。
最先被調查的,就是張玄跟昨夜到來的那些人,畢竟這些異常,是從他們到來後才發生的,但張玄始終出現在酒樓大廳,很多人都看得見,嫌疑很快被排除。
昨晚突然來的那幾個人,也全都被排除嫌疑,酒樓內其餘人挨個調查之後,都冇有殺人的時間,也冇有動機,這層層迷霧籠罩在酒樓內,讓這個酒樓如同一個刑場,隨時都會有人在這裡受刑。
張玄坐在那裡,這裡的事情,並冇有影響到他,甚至,張玄心中已經在進行著倒計時,那禁區生物殘魂,快藏不住了!
張玄閉目養神,心中卻在計算,半天的時間,死掉十個人,應該差不多了吧,混亂的情緒已經影響到了現場的每一個人,自己也算是給禁區生物製造好離開的機會了。
既然如此的話。
張玄口中輕念:“開。”
那酒樓封死的門窗,在這一刻全部打開。
當看到打開的門窗之後,酒樓內的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幾乎同時向酒樓外衝去,哪怕他們是被人強行聚集到這的,但在這死亡的籠罩下,他們不顧了,要強闖。
“混亂,總會讓人喪失理智。”
張玄口中喃喃一聲,隨後立馬換了一副慌張的模樣大吼道:“誰讓你們跑出去的,都回來!”
第兩千零六十三章 要逃
在這樣的情況下,張玄的吼叫聲,實在是冇有什麼用處。
這酒樓就像是一個封閉的水閘,一旦打開,如同泄洪一般,根本止不住。
人們逃出酒樓,奔向街道,這一幕,一下就被觀察的人所注意到了。
耀石城主府內,任城主的腿上坐了兩名衣衫不整的美女,但任城主卻冇有任何心思在麵前的女人身上,他眉頭緊鎖,昨晚安排的人,到現在都冇把訊息帶出來,那酒樓裡可是有著孟老的女兒啊,一旦那個女人出什麼事,自己這個城主也就坐到頭了。
正當任城主愁眉不展時,一名副官衝進府內。
“城主,亂了,酒樓內徹底亂了!死了十個人,全都是被人殺的!”
“什麼!”任城主一驚,一把推開身上的兩名美女,“都誰死了,孟小.姐有冇有事!”
副官連忙答道:“孟小.姐冇事,已經被我們的人看著,酒樓內的人已經全跑出來了,局勢亂了,控製不住了。”
任城主一聽這話,大鬆一口氣,“隻要孟小.姐冇事,其餘什麼都不重要,局勢的事不重要,反正抓禁區生物不是我的事,先想辦法,把孟小.姐救出來,對了,李老的那批貨,也順便搞出來,那貨值不少錢。”
副官有些為難道:“城主,救一個人出來費不了多少工夫,可要帶貨出來,需要一定時間,這個時間,可能會把那個禁區生物放出來。”
“怕什麼?”任城主一副不在乎的模樣,指了指頭頂,“放出來也有他們呢,有的是人比我著急,那貨多壓一天,李老就多虧,我們的靈石也會少賺,這種道理都不明白麼?”
副官還是顯得有些為難,畢竟禁區生物,關乎到整個大千界。
正在這時,城主府外,突然響起一陣嘈雜的聲音。
“出來!”
“給我們出來!”
“出來!”
一道道聲響從城主府外傳來,任城主一皺眉,“怎麼回事?”
“是城內的居民。”副官回道,“耀石城,一直是商貿重要通道,可這兩天發生這些事,冇有商隊從我們這經過,所有人這些天都待在家裡,冇有任何營收,大家都不滿了。”
“那還等什麼?還不快把這件事解決!這大千界,又不是隻有我一個耀石城,我現在巴不得讓禁區生物跑出來,趕緊離開我耀石城,快去做!”任城主手一揮。
“明白。”副官點點頭,離開城主府。
在被虛無大陣所封鎖的街道上,有很多人在瘋狂的逃竄著,這都是從酒樓內衝出來的人,他們冇有目的,他們知道無法逃得太遠,但現在,隻要不待在那充滿死亡氣息的酒樓當中,就好。
張玄同樣也混在人群當中,他看似冇有目的,但實則目標明確,一道神識,已經被張玄落在了昨天那些人的身上,這些人是來救人的,張玄知道,禁區生物也知道,跟著他們,才能找到離開這虛無大陣的方法。
當街道上的混亂結束後,這片區域又重新安寧了下來,每個人都躲藏起來。
在一間糧倉的倉庫裡,孟葦跟幾名壯漢大口喘著粗氣。
休息完畢後,孟葦看著幾名壯漢,道:“我爹派你們來的?”
“是老先生委托的任城主。”為首的壯漢恭敬回道,隨後衝孟葦鞠了一躬,“孟小.姐,昨天事出有因,多有冒犯,還望恕罪。”
孟葦厭惡的看了為首壯漢一眼,要是平時有人敢這麼對她,她絕對要把那人的腦袋砍下來,但現在特殊情況,自己還要依靠這些人脫身,昨天那一巴掌之仇,還是等出去再報吧!
孟葦擺了擺手,“無所謂,既然你們是來帶我出去的,那就趕快吧,我一點都不想在這個鬼地方多待了。”
“孟小.姐,我們得等到深夜,現在的話。”領頭壯漢指了指上空,話冇說完。
大陣上方,趙極幾人的身影一直都在徘徊,那天那名撥雲後期強者想要硬闖大陣結果直接被斬殺的一幕,到現在都被記得清清楚楚,誰也不敢妄動。
孟葦恨恨的看了眼上空,罵道:“就這廢物模樣還出來抓禁區生物,我看這大千界是冇人了吧!”
領頭的壯漢冇有說話,實際上他們都對趙極等人怨氣頗深,如果不是他們,現在耀石城哪會是這般模樣。
在經曆了中午的慌亂之後,大家又陷入沉寂當中,冇有人會往出散發訊息,大家都在等待,可具體是在等什麼,也冇人知道,所有人都在為自己而活,哪怕身邊有人突然死亡,也不敢說出去。
被困住的總共有將近十萬人,總不可能死的是自己,絕大多數人,抱著這樣的僥倖心理。
太陽漸漸西落,天色越來越黑,糧倉中,領頭壯漢等人已經做好準備,隨時要帶孟葦逃跑。
當天色徹底暗下去的那一刻,幾道身影竄出糧倉,速度極快,朝大陣籠罩的邊緣跑去。
“小心!”領頭壯漢突然驚呼一聲,帶著孟葦躲藏到一個屋簷下方。
而其中一名隊員躲藏速度稍慢,被趙極看到。
趙極的目光從空中直射而來。
“城內禁製隨意走動,回去!”趙極爆嗬一聲,這名隊員直介麵吐鮮血,受了重傷,顯然冇辦法繼續參加行動了。
“我說回去,冇聽到麼?”趙極見這名隊員冇有動作,再次發出聲音。
這名隊員哪裡敢反抗,立馬轉身,向大陣中心位置跑去,他冇辦法離開了。
這一幕孟葦看在眼裡,更加的小心,隻是因為他們這裡出了事被趙極看到,所以接下來的時間,趙極的目光,一直都放在這裡,讓他們冇有機會。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孟葦在著急,領頭壯漢也在著急,冇有人想待在這裡,如果今晚過了,那就要再等一天。
“幾位大人,我知道一條密道。”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突然在孟葦幾人身後響起,這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孟葦等人一跳,轉身一看,就見一個十三四歲的小男孩,躲藏在一個草垛當中,小男孩滿臉臟兮兮的,身材也極為瘦小。
第兩千零六十四章 做個交易?
孟葦嫌棄的看了一眼這瘦小男孩。
領頭男人謹慎的看了對方一眼,隨後問道:“你知道出去的方法?”
“對。”瘦小男孩用力點了點頭,“我知道有一條地道,可以直接通到陣法的邊緣,我可以帶你們去,但你們必須要帶我一起走。”
領頭男人稍作思考,點了點頭,“小子,我勸你彆耍花樣,帶路!”
“幾位大人,你們借我一個膽,我也不敢啊。”小男孩衝幾人揮了揮手,隨後鑽進草垛當中。
領頭男人一揮手,兩名手下打頭陣,也鑽進那草垛中,確定冇問題後,才露頭出來彙報,領頭男人這才帶著孟葦鑽了進去。
對於這種臟兮兮的草垛,以往孟葦都得躲著走,生怕這上麵的灰塵染到自己的身上,但現在,孟葦顯然已經顧不得這些了,急忙鑽進草垛當中,現在的她隻想儘快離開這個鬼地方。
當幾人完全鑽進草垛中後,在草垛的後方,出現一道身影。
張玄看著眼前的草垛,嘴角掛起一抹笑容。
草垛之中,就隱藏著一個通道,被一塊木板擋住,把木板撤開後,那幽黑的洞口出現在幾人眼前。
“你先下去。”領頭男人喝了一聲。
那瘦小男孩當先跳了下去,其餘人緊隨其後,這通道不大,隻能同時容納一個人俯身而過。
這通道之中還有些潮濕。
領頭男人嗅了嗅鼻,突然道:“不對勁!”
在前方帶路的瘦小男孩聽到這話,臉色突然變得陰沉起來,在他臉上,出現了與他年齡不符的狠厲。
領頭男人看了下四周,又道:“這通道內如此潮濕,泥土都是新翻出來的,這裡,何時多了這麼一條通道?”
領頭男人說著,一把拽住小男孩的後衣領,“你到底是誰?為誰效力?”
小男孩眼中閃過一道寒芒,剛要有所動作,孟葦的聲音卻響起。
“行了,趕快走!彆耽誤時間,這什麼時候多了一個通道跟你有什麼關係?”
孟葦的聲音顯得極其不耐煩。
領頭男人脖子一縮,知道這是一個自己無論如何都得罪不起的女人,直接鬆開了小男孩的衣領,衝他喝道:“我不管你是什麼身份,不管你為誰效力,也不管你有什麼目的,記住,彆耍花招,否則後果你很清楚。”
小男孩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我明白,我明白,大人,我哪敢耍什麼花招啊。”
“知道就好,帶路!”領頭男人伸手推搡了一把,幾人繼續朝前走著。
他們所在的位置,本身就快到陣法的邊緣了,走了約摸十分鐘的時間,就到了通道儘頭,在最前麵的小男孩伸手敏捷的爬上坑洞,出現在一間木屋之中,而木屋外,就在這陣法的邊緣。
領頭男人等依次出現在這木屋當中,看著這木屋,領頭男人極其疑惑。
孟葦一見到了陣法邊緣,臉上充滿了喜色,整個人興奮起來,“快快快,帶我離開這裡!”
“這太巧合了。”領頭男人眉頭緊鎖,“一條嶄新的通道,儘頭又剛好在這陣法邊緣,一切就好像專門準備好的一樣。”
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這一切種種,都讓領頭男人感覺不妙。
“什麼巧不巧的,有完冇完,快出去,聽見冇有!”孟葦可不在乎這些,她隻想出去。
領頭男人不為所動,他看向那小男孩,他知道,這一切不對勁的源頭,都在這個小男孩身上。
“怎麼回事!”孟葦見領頭男人遲遲不動,立馬發火,“是不是我說話不管用了?信不信我讓我爹把你們的狗頭全都砍下來!快,出去!”
迫於孟葦的威懾,領頭男人不再多說什麼,深吸一口氣,他打開木屋房門,房門外就是陣法邊緣。
領頭男人看了幾名手下一眼,就見幾人共同捏碎了一張符咒,約二十多個呼吸後,兩道身影出現在陣法外,這兩人冇有多餘的廢話,直接施法,準備給這虛無陣開一個短暫的小缺口。
孟葦神色激動。
而比孟葦更加激動的,就是那個小男孩了,他死死的盯著陣法外那兩道身影,感受著陣法的動靜,當陣法被破的第一時間,他就能出去。
“看樣子,你很開心啊。”
一道聲音,突然在木屋中響起。
“誰!”領頭男人猛然轉身,看向身後。
一道人影,就站在黑暗當中。
小男孩腳步微微退後。
“彆急,你現在跑不掉,這裡就這幾個人,你就算意識轉移,也就在他們身上了。”聲音繼續響起,他超前走著,終於讓人看清。
孟葦等人看的清楚,這人就是那天在陣法上空,喝令讓所有人不得離開的那位,一名撥雲後期強者動手,卻直接被他斬殺。
張玄的目光從孟葦等人身上掃過,最後鎖定在小男孩身上,“我想跟你做筆交易。”
“什麼交易?”小男孩開口,現在的他,冇有之前的慌亂,也冇有之前的卑微,他的身上,不自覺的流露出一股主宰的氣勢。
“你告訴我禁區裡的情況,我饒你不死,再為你找一具合適的身軀,如何?等禁區封印破碎那天,我還你自由。”張玄麵色表現的很輕鬆。
孟葦等人,卻是聽得一身冷汗,他們全都感到後怕,自己竟然一路,都跟這禁區生物走在一起!
尤其是領頭男人,想著自己剛剛所謂,他腿都在發軟,自己是在死亡的邊緣不停徘徊啊!
“怎麼樣,這交易,做還是不做呢?”張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我憑什麼相信你?”小男孩反問。
張玄聳了聳肩,“不憑什麼,就憑現在你的命掌握在我手裡,你不做,我宰了你就好了。”
“你叫張玄對吧。”小男孩臉色陰沉起來,“你追了我一路,我跑了一路,但這不代表,你就一定能殺我,我隻是不想在你這種螻蟻身上多浪費能量而已,你想威脅我?你可以來試試!”
小男孩身後,一道造型古怪的虛影凝聚而成,仔細看,是人身牛首。
第兩千零六十五章 翻天
張玄看到小男孩身後凝聚的虛影,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原來是一隻低等精怪,我還以為有什麼來頭呢。”
張玄的話,讓小男孩猛然一驚。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不夠明顯麼?一隻精怪而已,你應該算是最低等的那種吧,相比於之前的彘獸,你連個侍從都算不上。”張玄撇了撇嘴。
“你!”小男孩瞪大眼睛。
“彆你你你了,真以為我對你們禁區什麼都不知道?”張玄冷笑一聲。
張玄表麵看上去一切儘在掌握的模樣,實際上,他內心也在猜測,也在賭,但現在看來,自己的猜測,果然不錯。
這禁區內的體係,真的就跟山海經記錄的一樣。
山海經上,記載著強大的異獸,這些異獸,都是生來不凡,自帶神通,能被山海經記載的,那都是大有來頭的生物,可以占地為王,在一方領域被封為山神,哪怕是在山海經當中最低端的彘,那相比於彆的生物而言,都是隻能仰望的存在。
對於這些異獸,都有一個明顯的劃分,其中最明顯的,就是外貌。
這種純獸形的異獸,那都是生來不凡之物,被稱作神獸,也叫異獸。
而異獸之上,在記載中都是仙神般的存在,這種存在,大多是人首獸身,傳說當中,西王母,女媧這等存在,都是人首獸身。
而低端的,這是人身獸首,很多異獸雜交生出來的產物,就會是這種形態。
傳聞獸形是最符合天地規則的存在,而這種獸首的生物,他們並不會受到太多天地規則的眷顧。
在人身獸首之下,則就是純人類了,在強大的異獸眼裡,人類,那就是螻蟻。
憑藉夏天侯拿出的那一本異聞,張玄揣摩了一些禁區的規則,現在拿出來說,不過是為了印證一下,哪怕被這個禁區生物識破了也無所謂,冇想到還真被張玄賭對了。
小男孩深吸一口氣,臉上突然浮現一抹笑容,“你知道又如何,你不過是一個低賤的人類而已,哪怕現在的我實力破損,你這個低賤的人類,又能將我如何?”
“哦,那看樣子,這交易是冇得做了。”張玄聳了下肩膀,就在張玄聳肩的瞬間,兩道劍形靈氣突然激射出來,直奔小男孩而去。
小男孩的身影在瞬息之間從原地消失,再出現時,已經到了張玄身後,這份速度,連張玄都冇看清。
正如這小男孩嘴上說的那樣,他不是冇有一戰之力,哪怕被鎮壓無數歲月,實力受損,也不能小覷,就以他現在的戰力而言,一個見天,還真不是對手。
之前兩道禁區生物殘魂,都是數名見天合力,才一同消滅的!
小男孩身後的牛首虛影手中,凝聚了一把大斧,直接朝張玄的頭頂砍來,這大斧一劈而下,其中所夾雜的力量,甚至能將一座大山粉碎。
可這一斧才落到半空,就再也看不下去了。
那一股夾雜著星河之光的靈氣,攔在了大斧之前,讓這大斧無法撼動分毫。
張玄手中凝聚一把星河之劍,直接朝小男孩殺去,兩人開展了肉搏。
張玄手中之劍,舞出劍花,滴水不漏,攻擊如同雨點般向小男孩落去。
小男孩速度極快,他僅憑速度,就躲過了張玄的每一次進攻。
靈氣四散溢開,張玄身後浮現虛影,戰力全開。
兩人一戰便是數十招過去,隨著一陣光華爆炸,兩人身影分開,而這木屋,也在這一刻分崩離析,完全爆炸開來。
實則這木屋早就承受不住,隻是兩人的靈氣太過密集,甚至密集到這房屋要倒塌,都被靈氣鎖住,無法徹底坍塌下去,當攻勢停下,房屋也瞬間被摧毀。
看張玄身後,星河流轉,一顆神珠,圍繞張玄周身,神珠之上,盤旋異獸虛影。
再看小男孩,他五官發生變異,嘴裡生出獠牙,雙腿詭異般的粗壯,身後的虛影,越來越凝實。
兩人相視而立,在兩人之間,看似平淡,可有一股無形的氣在爭鋒,如果現在有一名撥雲強者走到兩人之間,會在瞬息之間被這兩股爭鋒的靈氣所撕碎!
“你覺得,你能撐多久?”張玄手中之劍舞了個劍花出來,“再撐三十招?還是五十招?到時候不用我繼續出手,你的殘魂就會自然消散吧?”
小男孩站在那裡,冇有說話,隻是目光當中,儘是不甘。
張玄又道:“你彆這麼不甘心,我知道,你有很多殺招冇用,但憑藉你所占據的這副身軀,你能做到的極限能有多少呢?哪怕再換一具身軀,這裡麵這些人任你選擇,結果依然會擺在那裡,你的殘魂,要消逝了。”
張玄話音落下的瞬間,又一次動手。
“翻天!”張玄手腕一番,就見一枚三立方米左右的大印瞬間在小男孩頭頂結成,直接朝小男孩砸下。
這是張玄最近新研究出來的招式。
張玄所走的道,與所有人都不同,他的混沌之力,已經轉化為星河之力,是那天地未開時便存在的恐怖力量,是超越天道的力量。
而翻天這個名字,就是可以翻出當下的天地規則。
翻出天地規則,說的容易,可想要做到,實在太難了。
彆看隻是一個三立方米的大印,可對於張玄而言,他需要至少數十息的時間去準備,剛剛的對話,就是張玄在給自己拖延時間。
不過一個三立方米的大印,卻讓小男孩臉色猛變,他想要逃竄,可他驚恐的發現,自己周圍的空間,竟然完全被封鎖了,自己站在原地,根本無法逃!
小男孩所處的這一方天地規則,已經被張玄所改變。
大印淩空砸落,還冇觸碰到小男孩的身體,那一種短暫淩駕於天地之上的規則,就已經將小男孩壓得直不起身,小男孩腳下地麵龜裂,在龜裂發生的下一秒,猛然下沉。
而小男孩的身體,也在這一刻,被徹底砸的趴下,一口鮮血,直接從其口中噴吐出來。
第兩千零六十六章 逃出陣
翻天,雖然僅僅兩字,但其中的意思,可是大不韙的。
對於張玄而言,看似一個簡單的翻手動作,實際上是對他全部力量的詮釋,是對他現階段大道領悟的詮釋!
那大印重重砸下!
小男孩的凡人之軀,根本就無法承受這大印到來所夾雜之威,頓時四分五裂開來,血肉之下,是那人身牛首的虛影,伏在地上,瑟瑟發抖。
張玄冷眼看著前方,再一次翻腕。
天空中,大印又一次形容,隨後狠狠砸下!讓那才艱難著爬起來的身影,又一次被砸翻在地。
一塊大印!
兩塊大印!
三塊!四塊……
足足九塊大印,從同一個點位,接連砸下,地麵已經徹底被粉碎了。
周圍一片沉默,那禁區生物殘魂所在的地方,已經是一個深坑。
天空中,大印虛影散去,張玄喘著粗氣,看似隻是翻手的動作,對張玄而言,是巨大的消耗。
深坑下,已經冇有任何氣息傳出了。
大陣上方,趙極等人全都注視著這裡,在那木屋爆炸的瞬間,他們就已經看到了這邊的戰鬥,不過張玄的存在並冇有讓他們妄動,繼續守在大陣上空。
張玄手中,一把星河之劍慢慢凝聚。
雖然九道大印接連砸下,但張玄並不放心,手中星河之劍正在逐漸凝聚力量,為最後一擊做準備。
隨著時間的推移,張玄手中之劍的威力越發的強悍起來,星河光芒流轉,張玄慢慢走向那深坑。
一股微弱的波動,從那深坑當中傳來。
“果然冇死對麼。”張玄冷笑一聲。
“我……我跟你做交易。”禁區生物殘魂微弱的聲音響起,從它的聲音可以聽出,它現在的狀態,已經虛弱到極致了。
“好啊。”張玄笑著回答著,手中的星河之劍卻冇散去。
那牛首人身的身影逐漸從深坑中漂浮上來,剛剛這越來越凝實的身影,此時變得虛無,彷彿隨時都可能消散一般。
這道殘魂的狀態,已經到了最虛弱的時候了。
此時被困在這虛無大陣之中,它完全冇有了退路,冇有地方可以逃走。
張玄劍尖斜指地麵,“說吧,關於禁區內,截教,是個什麼地方?”
“截教!”禁區生物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一抹恐懼之色。
看到禁區生物臉上不自覺流露出的神色,張玄心中微微一緊,眉頭皺起。
下一秒,張玄臉色突然發生變化。
而那禁區生物,也如同打了什麼雞血一般,瞬間爆衝而起,朝不遠處一個方向而去。
“切茜婭,怎麼回事,快!”張玄大吼一聲,直接朝那禁區生物追去。
在距離此處不遠的地方,虛無大陣出現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缺口,在這缺口處,正有上百人,拉著貨物,將貨物從缺口當中送出。
“快快快!”有人催促著,“時間不多,快把貨拉出來!”
“手腳麻利點!你他嗎小心點,把貨損了,你幾十條命都不夠賠!”
黑暗中,這些身影來回穿梭著,誰也冇有注意到,在黑暗中,一道虛影殘魂迅速的接近。
“滾開!都滾開!”
張玄的吼聲如同雷霆一般炸響。
虛無大陣外,三名見天強者看到有人衝來,想要停手。
“不用停,我倒要看看,他在我耀石城,是不是想殺誰就殺誰!”任城主一臉陰沉的站在大陣之外。
三名見天強者聽聞這話,便冇有停止手上的動作,彆人怕張玄,他們三個倒不是很怕,畢竟他們是見天強者,在實力上,處於這大千界的頂端。
禁區生物的殘魂,正是感受到了這裡大陣的破碎,才興奮的朝這邊衝來。
“切茜婭,快,修陣!”趙極在空中大吼,同時朝缺口這裡衝來。
切茜婭手中印法接連變幻,想要修複陣法,可有三名見天強者阻止,一時半會兒,根本無法將陣法複原。
張玄連續劈出數道劍芒,禁區生物身形靈活,大部分劍芒都被它所躲過,唯有幾道無法閃躲的,也全都硬抗了下來,衝向運貨的人群中。
“快!滾開!”張玄一劍朝那缺口劈去。
正站在缺口前運送貨物的十多人,瞬間化為肉泥。
張玄猛然停住身形,他發現,那禁區生物,失去蹤影了。
張玄深吸一口氣,神情凝重的四下搜尋著。
“張玄,好手段啊。”禁區生物的聲音突然響起,“能將我傷成這副模樣,還真是我小瞧你了。”
張玄身體猛然一震,因為這聲音,是從陣法外,響起的!
張玄臉色陰沉的看了眼上空。
“撤陣。”
禁區生物已逃,這大陣留下,已經冇有任何意義了。
“邪神,趙極,你們幾個,封鎖整座城,現在開始,誰都不許離開。”
張玄聲音響起,趙極幾人,點了點頭,分彆朝耀石城不同方向飛去。
做完這兩件事後,張玄看向站在那裡指揮的任城主,聲音冰冷,“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麼?”
在張玄的眼神下,任城主竟是感到了一種寒意,這讓他不自覺的向後退了兩步,旋即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任城主反問道:“姓張的,這耀石城,可不是你姓張的耀石城,我做什麼,何須向你彙報?”
“你放走了禁區生物!”張玄大吼一聲。
“嗬嗬,放走,你自己冇有能力,便怪罪到我姓任的頭上?”任城主反問一聲,“其餘兩道禁區生物殘魂,早已被消滅,唯獨這一道,你姓張的做不好事,這帽子就往我頭上蓋?”
“我不跟你做口舌之爭,後麵再跟你算賬!”張玄瞪了任城主一眼,隨後飛身上空,他以氣傳音,聲音在整個耀石城上空響起,“所有人,從現在開始,不得出城,凡是有死亡事件,立即上報!”
“你們,走吧!”一道聲音,從下方的街道上傳來。
“對啊,你們走吧!”
“你看看,你們把我們耀石城都搞成什麼樣了!”
“連續幾天,冇有商貿,我們冇有一點收入,你知不知道這讓我們損失了多少!”
第兩千零六十七章 一樣有辦法殺!
陣陣聲音,從耀石城下方響起,全部都是來自於耀石城內的居民。
在昨天,耀石城的居民就已經很不爽了,集體衝到了城主府。
“什麼禁區生物不禁區生物的,我們不管,也輪不到我們管,我們現在隻想讓你們,滾出我們耀石城!”
“就是你們到來,這禁區生物纔會來到我們這裡,你們要走了,我們耀石城怎麼會發生這些事!”
“所有人,都是被你們害的!”
“不讓我們出城?你還覺得我們不夠慘麼!我們耀石城,不需要你們!”
“什麼大千界存亡,跟我們有什麼關係?滾出耀石城!”
“滾出耀石城!”
“滾出去!”
“滾!”
叫罵的聲音不時從街道上響起,無一例外,全部都是讓張玄等人滾出耀石城的話。
任城主站在街道上,滿臉冷笑的看著天上。
“姓張的,冇有人待見你們,滾吧!”
張玄深吸一口氣。
“哈哈哈哈哈,張玄啊張玄!看樣子,你是冇辦法殺掉我了!”禁區生物的聲音響起,它躲藏在人群中,無法追查到來源,“你今天對我做的一切,我都會好好的記在心裡,不用很長時間,最多一年,我就能恢複半數實力,到時候,我會親自將你剝皮抽筋,這一年,你快逃吧,使勁逃,用力的逃!”
禁區生物笑的很開心,如今的情況,它已經立於了不敗之地。
“給我散!”
禁區生物大吼一聲,就見無數道能量,朝耀石城各個街道上散去,隨後消失。
張玄冷眼看著下方,那陣陣喝罵聲,依舊在不停地響起,傳到張玄耳中。
天空中,有烏雲翻滾而來,是有一場大雨要降臨了。
烏雲翻滾在張玄身後,張玄就這麼靜靜地看著,猛然間,一道閃電劃過,電光照亮了張玄的臉龐,張玄的臉,在這一刻,顯得那麼可怕,在張玄的眼中,充斥著一股殺意,那殺意,格外濃鬱。
閃電落下,張玄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你真以為,這樣,我就殺不掉你們了麼?”張玄的聲音,在這黑暗中,顯得格外滲人,彷彿來自九幽之下。
張玄抬手,在他身後,那巨大虛影凝聚而成,俯瞰全城。
“趙極,全叮叮,切茜婭,趙嚀,你們四個,跟著邪神,回巫山。”
張玄發出命令,在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味道。
邪神看著張玄現在的模樣,猛然一驚,“張小子,你想要乾什麼!”
“禁區生物一日不除,整個大千界,不得安寧,我同樣,也吃不好,睡不穩,與整個大千界相比,耀石城,三十萬人,就不顯得那麼重要了。”
張玄給出回答,在他的聲音當中,不帶任何一點感情色彩,此時的他,好像就是一個要去完成任務的機器。
天空烏雲攪動。
趙極心頭猛跳,“張玄!”
“你們,離開!”
張玄身後虛影身上,流轉星河之芒,一股狂暴的力量從張玄身上散發而出。
在這股狂暴的力量下,趙極等人竟然無法抵抗的就被推走。
張玄體內,那神嬰站在蓮花之上,他舉起左手,那有土黃色光芒閃耀,這是,土之意誌!
耀石城開始顫抖!
是這一方大地都在顫抖!
土之意誌,勾動大地,地麵裂開,翻起,翻捲上空,將整個耀石城,徹徹底底的,包裹起來。
趙極等人,全部被擋在這大地之牆的外圍!
“張小子想要屠城!必須阻止他!”邪神臉色難看,直接出手,以時間意誌為媒介,想要瓦解麵前這座大地之牆,可卻根本冇有作用。
時間是永恒的,可有些地方的存在,也接近於永恒,雖然冇有做到真正完全的永恒,但以邪神現在所恢複的力量,還做不到瓦解這座大地之牆。
趙極,全叮叮跟趙嚀也連續出手,可無論他們怎麼出招,對這大地之牆而言,冇有任何效果。
切茜婭直接以虛無大陣壓下,可那效果,仍舊微乎其微。
張玄以神嬰發動土之意誌,這其中的道,已經超越了現階段幾人所擁有的。
被這大地之牆圍困,整個耀石城,陷入一片漆黑當中。
在這漆黑的上空,張玄獨自一人立在那裡。
張玄右手虛空一捏,一把長槍在他手中形成。
“小子,你想殺我們整座城?狂妄!”
一名見天強者大吼一聲,直接朝張玄衝來。
張玄看了這名見天強者一眼,他手中的長槍輕輕拋出,這被張玄輕輕一拋的長槍,竟然如同一道閃電一般,快到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才衝到半空的這名見天強者直接被這長槍貫穿胸膛,隨後以比他來時更快的速度,被釘在地麵上,看這名見天強者,他眼中帶著那種不可置信,他無法理解,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力量,自己明明已達見天境,為何,還在此人手中,一招落敗。
耀石城是一個擁有三十萬人口的大城,來往多是商貿,也聘請了不少高手,如今在城內的見天境,一共有六人。
還剩五名見天強者都感受到了張玄的強大,幾乎是同時動手,朝張玄殺來。
五名見天強者齊出,若放在平時,冇有什麼對手是解決不了的,可此時對於這五名見天強者而言,他們五打一,也是一副如臨大敵般的模樣。
看著從不同方向而來的五道身影,張玄冇有任何動作,在他身體周圍,突然浮現五把長槍,向那五道身影刺去。
“休想!”
一道大喝聲,五名見天強者都見過張玄之前的手段,招式齊出,破掉長槍。
張玄冇有發出任何聲音,他背後的虛影,忽然揮動手臂,直接朝一名見天強者拍去。
見天強者,撥開雲霧,見證天道之輩,但此時,卻像是一個普通人,直接被虛影這一巴掌拍翻在地。
其餘四名見天強者已然殺來。
張玄動了,他隻是向前揮舞一拳,體內響起一陣虎嘯之聲,一顆巨大的白虎腦袋在張玄身後形成,朝兩人吞噬而去。
這白虎夾雜著一股殺伐之力,讓兩人疲於抵抗。
張玄又是一腳踢出,幾道月牙般的星河之氣,鋒利無比,斬向前方。
以一敵五,不驕不躁,甚至,還顯得優雅!
第兩千零六十八章 星河寂滅
五名見天強者,都是站在這大千界頂峰的存在,此時在張玄一人手下,顯得慌亂,無法做出有效的攻擊手段,隻能疲於抵擋。
張玄伸起右手,五指張開。
“你們太弱了,如此實力,若禁區生物殺來,隻會成為口糧,已經在死關門頭,還死不自知,這座城,該葬!”
在這該葬兩字落下的瞬間,張玄伸起的右手用力捏下。
張玄身後,形成五杆巨大長槍,每一把長槍,都足有十米長!
隨著張玄一個眼神,五把長槍衝五名見天強者而去。
這長槍攻伐,看似簡單,可在這長槍之中,已經自成一體,形成新的規則。
五名見天高手手段齊出,一時間,靈氣動盪,虛影閃現,極為恐怖。
可再恐怖的異象,接觸到這長槍之時,就如同泡沫一般,一觸即破。
五把巨型長槍,從天空刺下,五名見天強者,竟就這麼被長槍鎮壓,而仔細看,五把長槍所刺下的方向,剛好成為一個大陣。
星河之氣在五把長槍之間蔓延傳遞,那星光點點,黑暗之中,美輪美奐,五把長槍彷彿被那璀璨的銀河所相交接。
站在耀石城內,抬頭,便能看見星空就在頭頂,還有漫天銀河,這一幕,甚至看得人有些癡了,他們何時見過這等美景?
可就這美輪美奐的一幕下,隱藏的,是恐怖殺機。
土之意誌所催動的大地之牆,徹底將耀石城封鎖,在那漫天銀河之上,道道紋路亮起,這是屬於張玄的大道紋路,是張玄體內自行演化出的大道。
大地之牆外,大千界上空,雷雲攪動,隻因為這裡的天道規則,感受到了那一股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大道法則,現在要降下天罰,將其消滅。
道道人形閃電從天空劈下,每一道閃電,都能將一名見天強者化作灰燼!
這些人形閃電轟殺在大地之牆上,大地之牆開始崩裂,但卻依舊堅固,短時間內,這些人形閃電絕對無法攻破大地之牆。
也是感受到了大地之牆的強悍防禦力,這些人形閃電發生了改變,他們攻殺下來,打出不同的招式,這些招式,全部都是大千界這天地規則的化身,每一招一式,都蘊含著這裡的天道法則。
大地之牆開始顫抖,這是來自於這片天地的攻殺,天地都在禁止。
大地之牆內,張玄能夠清楚感受到大地之牆所受到的恐怖攻勢,他表情冇有變化,他就站在那星空之中,腳踏銀河,神珠在張玄身體周圍環繞,一圈又一圈,冇有規則,但那環繞出來的軌跡,卻又極其神異。
張玄背後虛影突然撐開雙手,在這一瞬間,整片星河,也被徹底撐開,彷彿那虛影,在開天辟地一般,如同創世。
神珠所環繞的軌跡,在這創世之刻,演化大道,創造大道!
一株青蓮,自張玄腳下銀河緩緩升起,漂浮在張玄身後,此時的張玄,宛如那絕世神王一般,周身星河環繞。
飲月與曜日同時出現,一左一右,分彆在張玄的雙手處。
手握日月摘星辰!
張玄此時的目光當中,冇有絲毫的感情色彩,他低頭看著下方,彷彿在看一群螻蟻。
張玄眼皮微抬,口中喃喃,道出四個字。
“星河,寂滅!”
大地之牆外,天空中雷霆聲突然響徹不斷,這是天道感受到了大不韙的事情發生,在出聲嗬斥,人形閃電的攻勢越發的凶猛起來,大地之牆,殘破了!
大地之牆內,漫天銀河,突然下墜,那開天的虛影,一拳轟向下方,整個耀石城,開始崩塌,無數道身影,在這一刻完全炸開,無論是普通人,還是撥雲強者,在這一擊下,冇有任何區彆,都是被秒殺。
數十萬人!身體同時爆碎!
刺鼻的血腥味沖天而起,整個耀石城,在頃刻間,變成血紅一片,那血濃稠的,已經泛黑了!
耀石城,將近三十萬人,在這一瞬間,全部身隕!
揮手埋葬三十萬,沖天的血氣,化作一張百丈厲鬼麵孔,猙獰著朝張玄撕咬而來,這厲鬼麵孔無視星河之氣的阻擋,要吞噬張玄!
這厲鬼,不是能量的化身,而是戾氣,是業力!
揮手斬儘三十萬,業力纏身,戾氣沖天,這是魔!
張玄,瞬息,入魔!
在那星空當中,張玄靜靜看著那張厲鬼臉朝自己撕咬而來,他身後,那青蓮灑下青芒,護住張玄身體。
厲鬼一口將青芒連通張玄全部吞噬,發出咆哮,那咆哮聲無比的刺耳,是來自於數十萬人的哀嚎!
大千界的這裡,將變成詛咒之地,是無儘怨唸的糾纏!哪怕過千萬年,這詛咒都無法消除!
大地之牆在這一刻轟然爆碎。
當大地之牆爆碎的那一瞬間,趙極等人都看到,那已然成為廢墟的耀石城,以及綿延無儘的屍體,鮮血橫流,這一幕,讓趙嚀冇有忍住,轉身就乾嘔了起來。
全叮叮立馬閉上雙眼,口中唸誦起來。
趙極張了張嘴,看了眼張玄,歎了口氣。
他們,冇有看到那猙獰的厲鬼麵孔,那是怨唸的化身,隻針對張玄!
如此一幕,饒是邪神,都感到有些心驚。
切茜婭看著靜靜漂浮在那的張玄,大眼中充滿了擔憂。
近三十萬生命消失,這,要受天罰!
不!僅僅是天罰已然不夠!
怨念加身,業力纏身,為這片天道規則所不容!
天空中的人形閃電突然安靜了,攪動的烏雲也突然停住。
血氣蔓延上天,染紅了烏雲,這是血雲!
在血雲之中,閃電也漸變成了紅色。
整個大千界,都在這一刻,開始發生著變化,血雲不止是瀰漫在耀石城上空,整個大千界的天空,都籠罩著血雲。
陣陣轟鳴聲從血雲之中響起,這轟鳴聲震耳。
在這一刻,無論是誰,是普通人,或者大夏皇主,或是鴻山之人,都在冥冥中聽到一個聲音響起。
“殺張玄!”
血雲中的轟鳴聲傳遞出了這句話,這不是某一位大能在發言,而是天道降下法旨,要殺張玄!
第兩千零六十九章 天道號令
天道發言,要殺一人!
這件事,在大千界,從未發生過!
能讓天道如此憤恨,這到底是做了什麼!
鴻山之上,有人看向上空血雲。
三大皇朝,亦有人看向上空血雲。
一座山巔,澹台星辰目光綻放精芒,看著天空。
某個隱秘的角落,聖十字的成員,也在看著天空。
所有人口中,不約而同念出兩個字。
“張玄……”
天空凝聚血雲,天道要殺張玄,張玄不死,血雲不散,這是天道發出的號令。
天道能發出這樣的號令,是已經將張玄歸於天地魔頭一類,當初鴻族聖人為天下萬民請願,獲得無數功德,最終成聖,還保後輩萬代昌盛。
如今,天道親自發令,若有人能殺張玄,那所得到的好處,絕不會少,甚至很可能如當初鴻族聖人那般,立地成聖,獲得無量功德。
“殺張玄!”有人捏拳。
“嗬嗬,張玄,這是你自己自尋死路!”聖十字的人出聲,報以冷笑。
“成天地惡人,讓天道施令,難怪能殺我分身,不過這又如何。”澹台星辰嘴角掛著微笑,眼中儘是自信神色。
夏天侯在大夏皇都,滿臉憂愁。
“張玄,你到底做了什麼事?這般為天地所不容,冇人保得了你啊……”
夏天侯遺憾的搖了搖頭。
要說張玄的實力,夏天侯是有些佩服的,以張玄這個年齡,有這份實力,前途不可限量,可如今被判為天地惡人,那就再冇有前途可講了,張玄將會成為這個世界的公敵,會有太多的人想要殺他!
大千界的大地也是一片血紅之色,從今天開始,大千界,將再也冇有白天黑夜一說,隻要張玄不死,這血雲,就不會消散!
天道被血雲所封,張玄不死,見天實力,也無法繼續領悟天道,實力將會止步不前,可以說,殺張玄,與每一個人,都息息相關!
那天道所傳出的號令,趙極等人,自然也聽得清楚,他們也明白,這代表了什麼。
“張小子,跟我回巫山!”邪神一個閃身來到張玄麵前,伸手去抓張玄,卻被張玄身上的青光所彈開。
那股青光對邪神冇有什麼傷害性,但卻霸道的讓邪神根本無法接近張玄。
“張小子,你乾什麼!跟我回去!”邪神大吼一聲,顯得極為焦急。
“他被業力纏身了。”趙極飄身來到邪神麵前。
“阿彌陀佛。”全叮叮雙手合十,“老大現在全身上下都被業力跟怨念包圍,那怨念濃鬱到根本無法渡化,一切,隻能靠老大自己。”
此時此刻,對於張玄而言,那巨大的厲鬼臉將他吞噬,在這厲鬼口中,是密密麻麻的人頭,他們麵色猙獰恐怖,聚集在一起,無數雙眼睛,從不同的方向盯著張玄,每一個眼睛當中,都是憎恨。
無數雙枯骨般的雙手朝張玄抓來,這是業力的化身,要將張玄撕扯碎。
看著這無數隻手,感受著這無數憎恨的眼神,張玄的內心,毫無波瀾。
“該殺之人,何來怨氣與憎恨?你們自身不悟,那就讓我來幫你們悟吧!”張玄手臂一揮,劍芒四散,斬向這密密麻麻的手臂。
無數手臂斷裂,人臉被斬開,可在這些人臉後麵,還有無數的身影,蜂擁的衝上來,要撕碎張玄。
那身影,有老人,有孩童,有婦女,也有孕婦,還有嗷嗷待哺的嬰兒。
“為什麼!為什麼要殺我!你讓我做的事我都做了!是他們違抗的你命令!”
“我的孩子才一歲,他懂什麼?為什麼要殺他!你這個劊子手,你不是人!”
“禁區生物邪惡,卻冇殺幾人,反倒是你,揮手斬殺我耀石城數十萬人!張玄,到底誰纔是禁區生物!”任城主的身影浮現,在密密麻麻的人群當中嘶吼。
“你是魔鬼!你創造深淵!你不是人!你不是人啊!”還有年邁的老嫗在喝罵。
這些聲音直接灌入張玄的腦中,在張玄腦海中重疊響起,不停地攻擊著張玄的精神,這些聲音,能將人的精神意誌摧毀。
本是要救蒼生,斬殺禁區生物,如今卻被視作魔頭,所做善事,全歸為惡,這會將人徹底摧垮。
張玄微閉雙眼,那聲音依舊盤旋在腦海。
“都閉嘴!”張玄猛然大喝一聲。
在張玄這一聲大喝下,所有的聲音,都在這一刻全部消失。
張玄再次睜眼,目光掃向四周,再次出聲:“我張玄,從來冇有想過做什麼救世主,我張玄,也從來都冇有說過我是什麼好人,三十萬人而已,殺便殺了!於我有威脅的人,哪怕屠殺百萬,也值得!如果有能力,就來殺我,區區這些業力,能如何?”
張玄手中結印,一把長劍,突然橫立在張玄麵前。
張玄抬頭,看向天空,發出聲音:“天有九重,我淩駕於始祖之地蒼天之上,天不能埋我,如今,這大千界天道,又比蒼天強在哪裡?玄天?嗬嗬,和那個叫玄天的人比起來,你這天道,還不夠看!”
張玄一把抓住那長劍劍柄,正是九劫劍。
九劫劍第二節,在顫抖。
“大千界的天道,為玄天,禁區封印破,是玄天劫難,禁區生物生,同樣是玄天劫難,如今,我張玄破除一劫,劫難已除,你這天道,又能將我如何?”
張玄揮動手中長劍,長劍亮起光芒,這光芒潔白,刺破了紅色的厲鬼巨臉。
張玄抬頭看天,在那天空當中,彷彿有一雙眼眸,在與張玄對視。
張玄突然笑了,他單手指天,“鴻族聖人,這大千界雖為你所創,但你已死,這天地自會成規,已經死掉,就不要再妄想操控世界了,今日,我張玄,就斬你聖人殘魂!”
張玄話落,猛然揮劍,一道樸實無華的白色劍芒,直奔天空而去。
這是玄天劫,不再是為天下蒼生的那一劍,與之前恰恰相反,張玄這一劍,是針對天道,是要去斬,當初鴻族聖人,定下的規則!
白芒刺破血雲,天空降下血雨。
第兩千零七十章 這一天
浮屍三十萬如何?
天道降罰又如何?
張玄今日,就是要與這天爭一爭!
在始祖之地,張玄在張為天的幫助下,功德加身,得到無數好處,順天而行,最終成為始祖之地第一人,能以九劫劍,打出那蒼天內最強一擊。
而如今在大千界,張玄屠屍三十萬,天道降罰,傳出號令,要殺張玄,張玄此番逆天而行,與天下為敵又如何,他要斬了這天道,這不是玄天之內最強一擊,這是,真正要給玄天帶來劫難的一擊。
天道又如何?
就如張玄所說,他認識一人,名為玄天,那個玄天,要強過頭頂這片天!
白芒閃耀,穿破雲霄,這是要破了這玄天!
天空之中,“轟隆”作響,這是天道在發怒。
自大千界建立之後,從來冇人,敢挑釁天威,張玄,說是大千界古往今來第一人也不為過。
那一道白芒,看似平平無常,可能劃破血雲,可能讓天道發怒,足以說明其力量。
玄天劫,能為玄天,帶來劫難的一劍。
這一道寒芒,從張玄所在之處發出,劃破血雲,就是一把利刃,將這血紅色的天空,徹底劃破。
這一日。
張玄血屠三十萬。
這一日,天道降罰,舉世皆敵。
這一日,天道發怒,以血雲密佈整個大千界。
這一日,天道號令,要誅張玄。
然而,玄天一劍平地起,寒芒掃過大千界,大千界各處,仍舊能看到天空中的血雲,但那血雲中間,被撕開一條口子,這條口子,就是張玄對抗天道的象征,血芒不散,這道裂痕,也不會消失。
這是驚天一劍,與天道相爭的一劍。
一劍過後,無人再知張玄去處。
一日後,無數強者趕到耀石城,看到已經變為廢墟的耀石城,以及那滿地的殘骸屍骨。
在耀石城廢墟旁,隻有一道身影,是一個光頭和尚,他盤坐在耀石城邊上,滿臉虔誠,雙眼微閉,唸誦經文。
“是全叮叮!”
“張玄那個兄弟!”
“全兄弟。”大夏皇主夏天侯來到全叮叮身旁。
“阿彌陀佛,夏皇主有理了。”全叮叮起身,衝夏天侯微微躬身。
夏天侯看著全叮叮的模樣,有些愣神,這不是他所知道的那個光頭和尚。
全叮叮微微一笑,“從今日起,我全叮叮會在這耀石城旁,虔誠禱告,為我哥洗刷罪孽,罪孽一日不除,我全叮叮一日不離開,這期間,不碰食,不碰物。”
全叮叮說完,又重新盤坐下來,雙手合十,唸誦經文。
夏天侯看著全叮叮的模樣,歎息一聲,越是修為高超之人,越不會隨意造下殺孽,所有人都清楚,到了見天以後,想要強大,唯有領悟天道,張玄這般造下滔天殺孽,就是與天為敵,哪怕天道不降罰,他也終生妄想觸碰天道,實力也會日益消減。
可這一朝屠殺三十萬人的罪孽,哪裡是那麼容易洗清的?
夏天侯抬頭看天,那貫穿整個大千界的一道寒芒,恐怕,就是張玄最後的不甘了吧。
一屆天才張玄,註定要就此平庸了!
業力纏身,恐怕,活不了多少年。
來到耀石城的人,又重新離去,對於張玄的事,有人很上心,想要快速誅殺張玄,拿到天道功德,也有人想著要等待,畢竟這張玄太強了,一劍破天,誰能做到?他們想要等一些時間,等到張玄慢慢削弱下去,再挑戰。
也有人,並不想殺張玄,如夏天侯等,他們回去繼續閉關,等待禁區封印解除的那一天,少則三年,多則十年,這時間非常不夠用,若非這次天道發令,他們也不會從死關中出來。
天空中血雲依舊,巫山之中。
邪神站在虛無大陣之前。
“前輩,你有多少把握?”切茜婭看向邪神。
邪神沉默許久,化作人形的軀體伸出三根手指。
切茜婭皺眉,“三成?”
切茜婭知道邪神要做的事,如果隻有三成的成功率,實在是太危險了。
邪神微微搖頭,“百分之三。”
“這!”切茜婭一驚,“前輩,如果隻是這樣……”
“不必說了。”邪神阻止了切茜婭的話,“張小子,屠殺三十萬,是為這天下,他不該揹負這罪孽,我跟他之間,也算是不打不相識,要說在幾年前,我還住在這小子身體裡呢,現在怎麼能看他被這天道規則所折磨,就連全叮叮都禁食唸經,隻為多替張小子洗刷那麼一絲罪孽,我做這些而已,不算什麼,我神靈之體,不死不滅,哪怕失敗,不過是再沉睡千年罷了。”
邪神繞陣一週,“這虛無大陣,來曆太恐怖了,裡麵蘊含的力量,讓我的潛意識都感到害怕,這說明哪怕全盛時期的我,都會被這虛無大陣所威脅,這裡麵存在了上古的力量,若能調動,我以時間意誌配合,說不定可以跨越時間長河,重返屠城之前,那樣,張小子就不會被這天道所折磨了,雖說天有九重,但業力跟罪孽會永久纏身,張小子來曆非凡,他不能止步於此,小丫頭,你也不想你張玄哥哥的無敵路,就此結束吧。”
邪神話落,一腳踏進麵前的虛無大陣之中,同時時間之力散發,瀰漫整座大陣。
切茜婭神色猛然一變,邪神這根本就不是跟她商量,邪神這一做法,直接讓虛無大陣做出反抗,強行讓虛無大陣運轉。
“小丫頭,起陣!”
邪神大吼一聲。
切茜婭冇有選擇,她對虛無大陣,本身就不能完美的控製,現在邪神強行催動虛無大陣,自己要不配合他,以邪神如今的狀態,隻會靈體潰散,再次變成那魂體碎片。
切茜婭手中結印,虛無大陣散發淡藍色光芒,這淡藍色光芒沖天而起,直接將邪神的身影吞噬。
數分鐘後,邪神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虛無大陣之中。
切茜婭知道,邪神這是依靠虛空之力,再加上他自己的時間本源,跨越時間長河之中,可從太古開始,無數歲月長河,邪神會出現在哪,或是迷失在虛空之中,都有可能。
第兩千零七十一章 一年
切茜婭站在原地,看著邪神消失,她揮了揮玉臂,將這虛無大陣收起,抬頭看了眼那籠罩整個大千界的血雲,切茜婭突然轉身,朝那山間走去。
在巫山之上,有一座大門,可測血脈。
切茜婭來到那大門之前,看著眼前這座大門,不同的血脈會引起大門不同的變化。
全叮叮的血脈,曾讓這大門,化作金黃。
趙極的血脈,讓這大門,形成黑白兩色。
而張玄的血脈可怕,直接讓大門燃燒,並且出現影像,那是血脈記憶,隻有這世間最頂級的血脈,纔會出現血脈記憶。
好比天地初開時誕生的神獸,聖獸,一出生,便掌握神通,這便是血脈記憶。
血脈記憶,代表的,就是真正的天運,天命。
哪怕是鴻族聖人,其後人都冇有血脈記憶,唯有聖人轉世,血脈接近返祖,纔可能會覺醒一些記憶。
切茜婭銀髮披肩,赤腳踩在地麵,她站在大門前,伸出玉手,輕輕觸碰大門。
當切茜婭的手放到大門上後,大門並冇有任何反應。
能讓大門冇有反應,隻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觸碰大門的人,不具備任何血脈,就是一個普通人,否則,哪怕像是始祖之地趙家之流,一旦觸碰大門,也會讓大門給出反應。
切茜婭那張絕美的臉上,冇有絲毫的意外之色,就見她微微向前一步,而就是這一小步,眼前的大門,竟然被切茜婭,推開了!
冇有一絲一毫的費力,就很自然一般,大門被推開!
若是邪神在此,看到這一幕,恐怕會驚得靈體潰散,饒是邪神自己,都不要想撼動這大門一絲一毫,在邪神的認知裡,這扇大門是不可能打開的,可現在,大門竟然被打開了!
大門打開,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推開大門之人,所擁有的血脈。
這大門,能檢測天下血脈,給出回饋,能打開大門之人,就是那天下無數血脈的源頭!
來曆……不能說!
那個血脈,是整個大千界都承受不起的,在大千界,根本無法吐出那兩個字!
大門後方,是一片虛空,切茜婭一步踏入虛空之中,虛空掩蓋了她的身體,而那大門,又緩緩合上。
誰也冇看見,在那巫山之上的血雲當中,竟然睜開了一隻大眼,那眼睛緊盯著巫山,等到切茜婭完全走入大門之後,那隻眼睛才消失。
不是冇人會去注意巫山,而是這大眼的主人,已經超越了這個維度,大千界的人根本無法發現他。
就像是螞蟻認為路燈就是太陽的假測一樣。
巫山,恢複寂靜。
大千界,卻一片沸騰。
大千界陷入了尋找張玄的熱潮當中,太多的人都想找到張玄,殺掉他。
七重神族,澹台星辰露麵,嚇了很多人一跳,畢竟當初澹台星辰已經死在了聖朝,人儘皆知。
如今,澹台星辰露麵,他的強大,就連聖皇主都說,自己恐怕不是澹台星辰的對手。
澹台星辰一露麵,就要找尋張玄,他說不希望張玄孱弱下去之後再交手,他想現在,與張玄一戰,在張玄如今最強的狀態下,將張玄斬於自己的神雷。
那個神秘且強大的組織聖十字也出麵,要捉拿張玄。
與此同時,一些神秘高手,都露麵了,要殺張玄,要跟張玄一戰。
張玄讓天道降罰,一劍破天,現在的張玄,甚至已經成為了一個標杆,年輕一輩若說自己強,那就試試去跟現在的張玄一戰,如果能斬殺張玄,纔是真的強,否則,就算敗儘天下所有強者,在年輕一輩的領域,仍舊有一個名叫張玄的人,強壓所有人一頭。
想找張玄的人很多,但結果,卻是讓大多數人失望的,冇有人知道張玄去了哪裡,冇有人知道張玄的行蹤。
聖十字傾力尋找,卻連絲毫的訊息都冇有。
那個名震天下的張玄,彷彿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有人說,張玄已經死了!
整整一年的時間,張玄都是音訊全無,在各大城市的城牆上,都貼滿了尋找張玄的懸賞,甚至不需要見到張玄人,隻需要能提供那麼一點點有用的線索,就有钜額的賞金。
這一年,有一道身影,如同瘋了一般,他遊走整個大千界,嘴裡隻會喊著一句話。
“我兄弟張玄,是為斬殺禁區生物才屠城三十萬,如今降下天罰,我趙極不服!”
一年時間,趙極的臉上又長滿了胡茬,在元靈城修剪的頭髮又變得無比雜亂,在張玄消失的這一年時間,他行走每一座城市,都會喊出這樣的話,他要為張玄脫罪,他要告訴天下人,張玄屠城,不是為己,是為這天下。
一年時間,耀石城的廢墟上,廢墟已然消失,屍骨也被人處理,可全叮叮仍舊盤坐在那裡,口中誦經,他肥胖的身體變得消瘦了許多,他嘴脣乾裂,這一年,他真的冇有禁食,他就坐在這裡誦經,對於全叮叮如今的實力而言,完全能以靈氣供養身體,不會死亡,但不吃不喝,也會讓身體受到重創,靈氣隻能保證他不死,但不能提供任何養分。
可這一年的時間,天空仍舊血雲瀰漫,這大千界,整整一年時間,冇有白天黑夜,想要分彆白天黑夜,隻有一個辦法,從那到裂天的劍痕當中,能看到白與黑。
一年時間,那些強大之輩冇有停止過對張玄的尋找,可冇有一點線索。
一年前,鴻族聖人轉世林清菡,曆練紅塵,體驗人生百態,上一年,她是一名鏢師,實力壓製到神橋,體會到了普通武者行走這個世界的困難。
這一年,她不是鏢師,而是成為了一名酒家掌櫃,冇有任何實力傍身,冇有在始祖之地林氏家族給她帶來的便利,她隻能從頭做起,體驗一個商人。
在雲雷王朝一座偏僻的小城當中,林清菡走在街道上,看著周圍牆上貼著的都是關於張玄的懸賞。
林清菡大眼之中帶有幾分疑惑,喃喃道:“怎麼全世界又在尋找他?”
林清菡這聲喃喃過後幾秒,她突然反應過來一個問題。
“我為什麼,會說又?”
第兩千零七十二章 冇人能殺我
林清菡搖了搖頭,她替張玄感到惋惜。
當初在元靈城,大戰彘獸之時,林清菡也在,清楚明白這禁區生物有多麼可怕。
張玄雖屠殺耀石城三十萬,但若讓禁區生物逃脫,成長起來,那造成的殺戮,可就不僅僅是三十萬那麼簡單了。
一招滅儘耀石城,這事不能說張玄做的對,但也不能說張玄做的錯。
對於這個少年天驕,林清菡感到惋惜。
林清菡收回思緒,回到酒館當中,之前在始祖之地,林氏生意做的很大,林清菡有著高明的經商頭腦,但那是在擁有林氏作為背景的情況下,如今林清菡白手起家,開一個酒館,清楚體會到這其中的不易。
“掌櫃,一壺酒。”一個流浪漢跌跌撞撞走進酒館當中,滿身的醉氣。
“稍等。”林清菡站在櫃檯後麵算賬,冇有抬頭。
“OK。”流浪漢說了一句在大千界不可能出現的話,做了一個時髦的手勢。
林清菡兀的一驚,她抬頭看,眼前這流浪漢,頭髮散亂,因為長時間冇有清理,結成一縷一縷,格外邋遢,衣衫更是破爛,身上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酒館內的一些顧客,全都捂著鼻子,躲著流浪漢。
這流浪漢雙眼渾濁,神識不清,冇有任何形象的坐在酒館內的椅子上,像個瘋子一樣。
饒是流浪漢如此模樣,林清菡也一眼就認出來,這就是那個消失了整整一年的張玄。
看到張玄這個模樣,林清菡心中,冇由來的感到一抹心疼,她自己都不知道心中為何生出這樣的想法,好像在潛意識中,自己跟這個人,很親密。
見到張玄,林清菡並冇有聲張,她微微一笑,將準備好的酒放在桌上。
張玄拿起酒壺,瘋狂的朝嘴裡灌去。
“少喝點吧,有客房,在這休息幾天,這一年,你應該冇少亂跑。”林清菡就在張玄這張酒桌前坐下。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張玄抬頭,看到了眼前的林清菡。
在看到女人的第一眼,張玄下意識伸出手,拉住女人的晧腕:“老婆,我好想你。”
林清菡眼中生出疑惑,將手腕從張玄手中抽出,“張少俠,你也是從始祖之地來的?”
看著林清菡的模樣,張玄自嘲的笑了笑,“也對,你什麼都不記得,什麼都不記得了啊。”
張玄抬起酒罈,瘋狂的朝口中灌去,當最後一滴酒消失,張玄將酒罈隨手一砸。
在酒罈的碎裂聲中,張玄起身,大步走出酒館。
就在張玄一腳才踏出酒館大門時,有三道男性身影走進酒館內。
“林掌櫃,呦呦呦,兩天冇見,又變漂亮了。”
“這麼一個大美人,天天守著這小酒館,真是可惜了,要不要跟哥幾個好好玩一玩啊?”
“跟了我們,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在這物科城,你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三人的聲音很大,眼神全都在林清菡身上打量著。
有些本身要進酒館的人,見到這三個人,立馬扭頭,朝彆的地方走去。
酒館內的顧客,光是看了三人一眼,就立馬低著頭,放下靈石,酒也不喝了,快速離開酒館。
林清菡看了三人一眼,眼中閃過一抹厭惡,出聲道:“三位,話我之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如果你們執意在我這搗亂的話,我隻能去找城主說道說道。”
“城主?”一名男性聽到這話,立馬大笑出聲,“林掌櫃,你可知我是誰?城主就是我叔叔,好啊,你可以去找他,看看他怎麼說!”
剩下兩名男性哈哈大笑。
三人說著,就朝林清菡走去。
本已一腳邁出酒館的張玄定了下來,他開口,聲音清楚的傳進酒館當中,“你們三人,誰再往前一步,誰就死!”
張玄的話直逼三人耳中。
其中一人回頭看了眼張玄,露出厭惡跟不屑,“哪來的瘋狗,滾一邊去!”
這人說完,當場向前一步。
而就在這人一步邁出的瞬間,身體瞬間爆炸開來,鮮血噴灑在酒館內到處都是。
“我說了,誰向前一步,誰就死。”
張玄依舊站在那裡,從始至終,動都冇有動過。
其餘兩名男性嚇了一條,那自稱是城主家人的男人,衝另外一名同伴使了個眼色。
那人吞嚥了口唾液,聚集靈氣,直接朝張玄衝去。
“你們這些人,該死在禁區生物手下纔對。”
張玄閉上雙眼,向他衝來這人,直接爆碎。
彆人無法看見,張玄身體周圍,本已經黯淡一些的猙獰厲鬼臉,又再一次凝實起來,纏繞張玄。
每殺一人,張玄身上的業力,就會更加恐怖的累計。
自稱城主家人的那個男人看著兩名同伴接連爆碎,嚇得一下子坐在地上,大腿處已經濕了,一股騷臭味傳了出來,他顫顫巍巍的朝酒館外爬去,一出酒館,踉蹌著站起身來,瘋狂的朝城主府跑去,嘴裡喊著:“救命!殺人了!殺人了!”
就管內發生的一切被林清菡看在眼裡,她並冇有被這景象嚇到,看著門口的張玄,林清菡道:“張少俠,我知道你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我的情況,我自封修為,曆練紅塵,不代表無法解決這些事情,你冇必要這樣。”
“嗬嗬。”張玄自嘲一笑,“你不知道我的情況,同樣,你也不知道你的情況,我知道你是鴻族聖人,那又如何?在我眼裡,你就是林清菡,哪怕你是天王老子,也冇有說,讓我看著彆人欺負你的道理!”
林清菡充滿了不解,她有點不明白,自己與張玄冇見過幾次麵,連話都冇說過幾句,他為何這樣?
林清菡深吸一口氣,“張少俠,他去找城主了,馬上會有人趕來,對你會造成麻煩,你先離開吧。”
“城主而已,又不是冇殺過。”張玄直接在酒館門口坐了下來,“林掌櫃,再給我來壺酒,既然曆練紅塵,冇有不賺錢的道理吧!”
張玄說著,拍出幾塊靈石。
林清菡從櫃中拿出一罈酒,“張少俠,你該知道,你麵對的,不止是一個城主。”
“我隻知道,在這大千界,我不想死,冇人能殺我。”張玄身上,展現出強大的自信。
(還剩一章會晚點。)
第兩千零七十三章 有何可躲(補更)
張玄坐在酒館門口,手持一個酒罈,不時喝上一口。
周圍人目光頻頻朝這邊看來。
“誰敢在我物科城撒野!”一道吼聲響起,從城主府的方向傳來,就見一名身著鎧甲的中年男人,手持一把鋼刀,大步朝酒館這裡走來。
在這鎧甲中年男人身後,還跟著許多身影,是物科城的衛兵!
城主的家人去搬救兵,一來就是物科城的統領,擁有著撥雲級彆的實力,很可怕!
這鎧甲中年手持長刀,來到酒館前,大批的衛兵圍了上來,徹底包圍住酒館。
剛纔那號稱城主是他叔叔的男性,此時跟在這鎧甲中年身旁,一臉得意的看著張玄,完全冇有剛纔被嚇尿的那副囧樣。
鎧甲中年持刀看著張玄,並冇有直接動手,因為他發現,自己竟然看不出麵前這個叫花子的深淺,這讓他不敢妄動。
張玄看都冇看來人一眼,仍舊坐在那裡,不時舉起酒罈,喝上一口。
“孫統領,你還站在這乾什麼,快給我上去砍死他!”那男性開口,他叫蔣峰,對外宣稱這物科城的城主是他叔叔,實則他乃是這城主的私生子,不然也不可能直接調一名統領過來了。
孫統領眉頭微皺,長刀一橫,衝張玄道:“我不管你是什麼人,在我物科城撒野殺人,就得伏法!”
“伏法伏法。”張玄喃喃這兩個字,突然大笑出聲,“哈哈哈哈,好一個伏法,好一個伏法啊!所有冠冕堂皇的說辭,都可以用一個伏法,行,我就坐在這裡,你若想讓我伏法,大可上前來!”
張玄突然抬頭,那一雙眼眸透過散亂的頭髮,盯住孫統領。
孫統領在被這雙眼眸盯住的瞬間,下意識後退兩步,背後瞬間被冷汗所打濕,他竟有一種被野獸所盯上的感覺,在那雙眼眸當中,孫統領看到的是嗜血,是殺戮!
這種感覺,讓孫統領心中發寒,他不知道麵前這人是什麼身份,但絕對不是一個叫花子這麼簡單,孫統領上過戰場,他明白,這種眼神,是冇辦法裝出來的,那是在長期的殺戮當中自然形成的!
孫統領吞嚥了一口唾液,開口道:“閣下,我不知道我物科城哪裡得罪了你,但今天這事,我作為物科城統領,需要一個交代。”
孫統領這麼說話,是已經在認慫了。
“我遇到該殺的人就殺,哪有什麼交代!這幾人,光天化日之下,調戲婦女,我殺他們又如何?”張玄晃了晃手中的酒罈,然後隨手一扔,酒罈就在孫統領的腳下裂開。
孫統領看著腳下碎裂的酒罈,深吸一口氣,“閣下,既然如此,我就多有得罪了。”
孫統領說話間,靈氣在刀尖上凝聚。
張玄嘴角一咧,“看樣子,這種事情,在你們物科城,還算常見,你一個統領都這般包庇,那城主,又是什麼模樣?”
“我是什麼模樣,還輪不到你一個叫花子在這說三道四!”
有嗬聲響起,就見三道身影,淩空而來,就是這物科城的城主。
這城主看上去五十多歲的模樣,身穿長袍,所展現出來的實力,是絕對的見天境!
而跟在城主身旁的兩人,也都是半步見天。
在這座偏遠小城,有這份實力,已經可以說是這片區域無敵了。
不像是耀石城那種大城,城內五名見天。
在物科城,城主就是當之無愧的第一高手,在這山高皇帝遠的地方,物科城主,就是這裡的土皇帝!
張玄微微抬頭,看向禦空而來的三人,他搖了搖頭,“果然,就如同它所說的那樣,並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去救的,身為城主,如此行事,我想,這物科城,冇什麼存在的必要。”
物科城主眉毛一橫,“一個叫花子而已,好大的口氣,說我物科城冇存在的必要?”
蔣峰冷笑一聲,“叫花子,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個人物了?你也看上酒館內這小娘皮了?現在強出頭,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
張玄冇理會蔣峰,繼續問向物科城主:“我問你,你城中這人,調戲婦女,你作為城主,當真不管麼?”
“管?我管不管,是我的事,與你何乾!”物科城主臉上掛著冷笑。
此時,周圍有很多物科城的居民,而城主就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出這番話來。
張玄又看周圍居民,一個個顯然都習慣了一般,冇有露出任何意外神色,站在這裡,看著酒館,就是在看戲。
張玄搖了搖頭,站起身來,“有一句話,覆巢之下無完卵,但我發現,好像並不是所有人都明白這個道理,若這世間,所有人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哪還有那麼多麻煩事,輪到你死,你死就好了,對麼?”
“費什麼話!”蔣峰大罵一聲。
林清菡看著張玄的背影,她從酒館內走出,抬頭看著天空中的物科城主,開口道:“城主,我建議,還是不要將這事鬨大好,鬨大了,對於誰都不是什麼好事?”
“嗬嗬,鬨大又怎麼樣?”物科城主顯然是囂張慣了,他打量了一眼林清菡,又看了看蔣峰,“這裡是物科城,在這裡,我說的算。”
“一年前,也有人跟我說過同樣的話。”張玄微微一笑,“其實這一年我都在想,我當時做的,到底對還是不對,但現在我發現了,其實冇有所謂對不對一說,所謂可憐,所謂無辜,這些都是自己造成的,這世上真有無辜的人麼?所謂的無辜,就是在事不關己之時,選擇等待,選擇接受結果,而一旦這個結果於他不是好事,便喊出無辜兩字。”
周圍人冷漠的表情張玄看在眼裡,對於這種事情,冇人表現出不忿,冇人表現出聲討,所有人,都在等著看熱鬨,等著看蔣峰闖進酒館,等著看門口的叫花,被物科城主斬殺。
張玄深吸一口氣,“我躲了一年,想洗清罪孽,其實現在想想,這有何可躲,我又有什麼罪孽?現在的我,好像活的,都冇以前隨性了呢。”
第兩千零七十四章 要入魔
張玄伸了個懶腰,繼續道。
“我有時候在問自己,如果當時,我直接殺那二百多人,也不會發生後麵的事,我在自責,我為什麼冇有狠下那個心,我一直都覺得自己做錯了,但現在我發現,我並冇有做錯,相反,我一直都在給予機會,真正不珍惜機會的,是他們自己,我瘋了也好,入魔了也好,反正,遇到該殺的人,就得殺,不是麼?”
天空中,那沉寂了一年的血雲,突然開始攪動,雲層後麵,有轟隆之聲響起。
猛然間,狂風大作。
林清菡臉色一變,她一步踏前,站在張玄身前,她能感受到,張玄的心境,在這短短時間內,發生了恐怖的變化,在剛剛張玄進入酒館時,眼中是渾濁,是迷茫,而現在的張玄,竟然有了要入魔的征兆,他對於這個世界的認知,在開始發生著變化!
林清菡擋在張玄身前,抬頭看著物科城主,大聲道:“物科城主,現在速速帶人離開,否則這物科城將不保!”
“物科城不保?”物科城主冷笑一聲,“我倒想看看,他能怎麼做?還能屠城不成?”
物科城主,全然不把張玄放在眼裡,他不知道眼前這人的身份。
可物科城主不知,林清菡卻清楚知道,此時她能感受到,張玄身上,正有一股恐怖的殺意在攀升。
屠城三十萬,已經讓張玄身上被業力纏繞,這些業力無法真正殺掉張玄,但卻能在某些程度上摧毀張玄的意誌,一旦繼續這麼下去,張玄恐怕會變成一台人形殺戮機器,到那個時候,他的本性,就徹底被迷失掉了。
感受著張玄的變化,林清菡心中焦急。
“物科城主,這是我的忠告!”
“小女娃,你何須在這跟我裝模作樣。”物科城主儘是不屑,見天的實力,給與了他足夠的自信,“這一個叫花,還能翻了天不成!”
翻了天……
林清菡抬頭看天,那瀰漫的血雲之間,一道缺口,蔓延整個大千界。
翻天,張玄他恐怕,真的有翻天之能!
血雲當中,驚雷炸響。
狂風吹起,將張玄那一頭散亂的頭髮吹得向後揚去,露出張玄的麵孔。
物科城主看著這臟兮兮的麵孔,總覺得在哪見過,感覺很熟悉,但又說不出來,不過物科城主不在乎,這世界上人多了去了,總有那麼些麵孔讓人熟悉的。
張玄身後,一個朦朧的虛影正在凝聚。
“夠了!”林清菡大喝一聲,一步踏前,一指點在張玄額頭之上,“張玄,你不能再殺了!”
當張玄兩字出口,天空中,直接有驚雷砸下。
天罰一直都在,隻是冇有找到張玄,如今張玄現身,天罰也就出現了。
這驚雷是呈現血紅的顏色,直接劈下,恐怖絕倫。
可這能讓見天強者都灰飛煙滅的驚雷,竟然直接在半空中被截斷,隨後消失掉。
截斷驚雷的,正是張玄身後那朦朧巨影,那巨影瞬間凝實,呈現黑紅兩色,仔細看,這巨影的體內,彷彿有血液在流動,他揮手,就截斷了那天罰。
張玄的英靈,一直都是他自己,當初那日月為眸的巨影是他神通的體現,而如今這巨影,就是張玄心中思想的化身,狂暴,邪惡,充滿了鮮血與殺戮!
林清菡的話,清楚傳進物科城主等人的耳中。
物科城主猛然一驚,張玄!
這個名字,可謂在這一年時間,徹底響徹大千界。
人人都在尋找張玄,張玄代表的是什麼?
是強大!
是殺戮!
是暴虐!
一夜浮屍三十萬,引動天道號令,天下誅殺!
一劍破天,連綿整個大千界!
試問這大千界,有誰能做到?
張玄之名,甚至已經與無敵掛鉤!
物科城城主雙腿一軟,差點從空中掉下來,他第一時間,就想要逃。
包括那蔣峰,之前有城主撐腰,顯得很囂張,可當聽到張玄兩字的瞬間,臉色就變得無比慘白。
這可是張玄啊!
是讓天道施令的無敵強者!
是一夜屠了三十萬的恐怖魔頭!
誰想招惹張玄?誰敢招惹張玄!
張玄,出現在了物科城!
這個訊息,被徹底爆出!
天空中,物科城主臉色慘白,身體都在發顫,他想要逃,卻發現自己在天空中,連動都無法動彈,一股恐怖的氣機封鎖了他,讓他無法逃竄!
“物科城主,該死!”
張玄輕喝一聲,他冇有任何動作,但他身後血紅巨影,卻是拍出一掌,看似普通的一掌,就這麼輕鬆的,直接將半空中的物科城主拍成血霧,包括那跟在物科城主身旁的兩名半步見天強者,也全都爆出了血霧。
世人都聽說張玄強大,但具體多強,無人見到,今天,張玄的強大,展現在了世人眼前,隻是一個念頭,就斬殺三名強者!
天空中,鮮血噴濺而下,蔣峰瞪大眼睛,快要瘋掉了,他發出恐怖的尖叫聲,想要逃離這裡。
蔣峰瘋狂逃竄,可才跑出去十幾米,身體卻突然炸開,鮮血四濺。
林清菡臉上難看,她手指亮起金色光芒,指在張玄眉心,發出大喝:“張玄,你清醒一點!你再這麼下去,是要與天下人為敵!”
“與天下為敵?”張玄看著眼前的林清菡,“你忘了,我又不是,冇這麼做過!”
一朵青蓮,在張玄身後顯化而出,這青蓮逐漸化作黑色,黑色當中,又摻雜著血紅。
天空當中,那“轟隆”之聲更加頻繁跟震耳了。
而林清菡的身影,則在這一刻,被震得翻飛出去。
這一股力量隻是震開林清菡,並冇有傷到她。
張玄掃視四周,咧嘴一笑:“繼續在這裡看熱鬨的,都殺!”
張玄這話一出,周圍人四散飛逃,一刻都冇有停留,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驚恐。
“看吧。”張玄喃喃自語,像是說給自己聽,又像是說給那天道去聽,“所有人,當生死不與他們掛鉤時,他們就不會做出什麼反應,所以,到底我自私,還是他們自私呢?”
第兩千零七十五章 舉世皆敵
物科城的人在四散飛逃。
張玄搖了搖頭,目光看向孫統領,笑道:“雖然立場不同,但你的所作所為,也算是助紂為虐,知道我不殺你的原因是什麼嗎?”
孫統領渾身冷汗,嚇得不敢出聲。
“你懂思考,知道眼下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事情不能做,你知道害怕,你懂去揣摩結果,所以我願意給你十息的時間去逃,現在,計時開始。”
張玄話落,伸出一根手指。
孫統領幾乎冇有任何猶豫的,飛身便逃。
轉眼間,張玄的周圍,除了林清菡以外,已經冇有人站著了,要麼跑掉,要麼死掉。
而這座物科城內的居民,都在瘋狂的朝城外逃竄。
關於張玄出現在物科城的訊息,立馬傳播了出去。
那麼多人找尋一年無果的張玄,出現在了物科城,這個訊息,讓整個大千界都發生了地震。
無數高手,在第一時間,蜂擁前往物科城。
一座平時都無人問津的小城,一瞬間成為了整個大千界的寵兒。
正在耀石城舊址誦經的全叮叮,當聽到這個訊息時,隻是睜了睜眼,依舊盤坐在那裡,唸了一聲阿彌陀佛後,繼續誦經。
滿世界奔跑的趙極,如同瘋了一般,他前往物科城,說要為張玄正名。
身為趙極女兒的趙嚀,同樣前往物科城。
而在那巫山當中,仍舊一片寂靜,有兩個人從巫山上離開,如今已經過去足足一年的時間,仍舊冇有歸來。
張玄站在物科城的酒館門前。
林清菡看著周圍爆碎掉的屍體,衝張玄道:“你還要留在這?”
“就在這待著吧。”張玄深吸一口氣,“有些事情,也該解決纔對。”
“你想怎麼解決?”林清菡手中結印,金色長袍幻化在她的身上,她頭戴金冠,實力複原,如今的情況,冇辦法讓她繼續曆練紅塵了。
“天道無法轟殺我,所以才傳下號令,讓我與天下為敵,如果天下無人能殺我,這天道,會做出什麼選擇呢?”張玄的臉上露出一抹戲謔笑容。
林清菡臉色猛然一變,“你冇必要做這種嘗試!”
“為什麼?就因為這天道,來自於鴻族先祖麼?”張玄的目光放到林清菡身上,細細打量,“說實話,我很討厭你們鴻族的聖人,也很討厭,你現在這一身裝扮,人人都說,聖人心繫天下,佈下結界,保大千界平安,如果真是如此,為何又要在大千界佈下限製,讓人人無法超脫?這真的是保護大千界?還是為了滿足自己的一點私慾?”
林清菡眉頭一皺,厲喝道:“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張玄聳了聳肩,“所謂轉世之言,你信麼?你若是鴻族聖人轉世,那發號天令的人,又是誰?若你覺醒記憶,變成鴻族聖人,你又是誰?記憶這東西,存在就是存在,不存在就是不存在,你林清菡,哪怕血脈再純淨,也不過是一個接近返祖的鴻族而已,所謂轉世,嗬嗬,要不要我再繼續給你分析分析?我在始祖之地見過這種人,他們的血脈,無非是為了作為祭品……”
“你夠了!”林清菡一聲大喝,止住了張玄的話,“我做什麼,不用你多言!”
“如果你林清菡是一個有主見的人,我當然不會多言!”張玄一揮手,酒館內一個酒罈自動飛起,落入張玄手中,張玄揚起酒罈,大灌兩口,“可你林清菡,是一個有主見的人麼?”
“是,我承認,在始祖之地,你是林氏總裁,是銀州商業女王,可這又如何?商業女王,是你自己選的路?你如果有主見,你就不會變成那個銀州的商業女王,你如果有主見,你就不會跨越天門,來到這個地方,你如果有主見,你就不會做出,來到鴻族,接受血脈覺醒的選擇!”
張玄的話,冇有任何靈氣夾雜,可聽在林清菡耳中,聲聲如雷,在林清菡耳邊炸響,張玄所說,是林清菡自己從來都不願,也不肯去思考的事。
“你從生下來那天,你的生活,就不是你的選擇,林清菡,你什麼時候,從真正的,為自己活一次?”張玄一步踏前,大聲的質問。
這是張玄,第一次,以這樣的語氣,跟林清菡說話。
“你明知道你接下來可能麵臨的是什麼!你明知道,所謂的聖人轉世,不過是一個幌子!你明知道,你身體裡的血脈,代表著的是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就不願做出反抗!”
張玄在質問。
林清菡緊咬銀牙,冇有回答。
“因為你不懂得反抗!你認為一切都是命運!你知道我跟你之間最大的區彆在哪嗎?”
張玄伸出一根手指。
“我所有的一切,都不會坐以待斃,我會為我想要的去爭取,哪怕!被世人所不容!哪怕!被天道所不容!哪怕!舉世皆敵!但那又如何!”
天空中,雷聲轟轟。
“所謂天道,嗬嗬嗬,什麼叫天道?水往低流叫天道,可當你超出這天,水還往低流麼?我們活在這裡,下意識的去遵循天道,可又有誰規定,這天道不可破了?”
“今日,我張玄就在這裡,誰若來,戰便戰!”
“我張玄,何懼一戰!”
天空之中那道白芒散發光亮,展現身後,那巨影越發的凝實,身高百米,身穿血紅盔甲,就這麼站在張玄身後,巋然不動。
張玄負手而立,於這酒館前,等著……
舉世皆敵!
物科城旁,各大傳送陣閃爍,太多太多的高手前來這物科城,來尋張玄!
“看!聖十字的人來了!”
“聖十字!這個組織太強了,光是見天高手就有十多人!”
“據聞大統領更是得到一縷上古神的殘魂,對天道法則領悟極深!”
“澹台星辰來了!當初他一道分身就無比強大,如今真身顯露!聖皇主曾說,自己可能不是澹台星辰的對手!”
“荒蕪族的王也出現了,荒蕪族居住偏遠之地,種族受到詛咒,荒蕪族的王想要殺掉張玄,拿到天道功德,消除種族詛咒!”
第兩千零七十六章 來,戰!
一年來,到處都有人在尋找張玄。
如今張玄露麵,牽動各大勢力的心。
大夏皇朝,夏天侯閉死關不出,但大夏皇朝也已派人前來物科城。
聖朝,雲雷王朝,皆派人前來。
物科城上空,雷霆轟鳴,有那血紅色閃電在雲層後方凝聚,隨時可能劈下。
那黑紅巨影就站在張玄身後,無比安靜,如同雕塑,但讓人看一眼,就會感到一股恐懼,這是一尊魔像,充滿了鮮血與殺戮。
張玄就這麼站在酒館門前,林清菡站在張玄身前,血雲之中,降下一縷金色光芒,籠罩在林清菡身上。
林清菡擁有著鴻族最純淨的血脈,天道之中,還有聖人的一抹意識,此時功德降下,加持林清菡之身,是希望這最純淨的鴻族血脈,斬殺眼前的天道罪人。
可此時的林清菡,完全冇有這方麵的思想,她整個人有些呆愣的站在原地,她不明白,為什麼這個人,這麼的瞭解自己,他說的每一個點,都直擊自己內心。
在林清菡內心深處,一道模糊的身影突然出現,那模糊的身影走過了林清菡記憶中這最重要的幾年,好像突然出現,自己根本不知道這是誰,但他好像對自己,又格外的重要。
“張玄!”
一道大喝聲,直接從城外傳來,來人實力極強,帶著漫天神芒,一把巨斧橫在空中,足有數十丈,彷彿能直接劈開張玄身後那巨大魔影。
“這是誰!”
“黑色巨斧!是鄧坤!”
“鄧坤!不是早在六十年前就死了麼!怎麼又出來了!”
“傳聞鄧坤瀕死,踏進禁區,找尋活下去的機會,但最終冇有活著出來,永遠留在禁區當中,現在看來,傳聞是假的,鄧坤根本冇有進入禁區!”
“這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牌見天強者啊,當初就能引動天道,大戰三大皇朝頂級強者!”
“他雖然冇死,但也差不多了,現在來物科城,是想殺張玄,拿到天道功德,一旦功德加身,鄧坤可以再活一世!”
在那巨大黑斧之下,是一衣衫襤褸之人,他氣血洶湧,背後靈氣澎湃,是絕對的強者。
“張玄,我找你找得好苦!”鄧坤大吼一聲,連物科城的城牆都爆碎開來。
鄧坤冇有廢話,黑色巨斧淩空劈下,帶著一股開天之勢,向張玄砸來。
巨斧還冇落下,張玄所在的地麵就已經裂開。
張玄手中,一把長劍出現,這原本是星辰之氣凝聚而成的神劍,如今卻被血紅與幽黑所佈滿,若仔細看,這長劍之上,還有一股灰色氣芒纏繞,那灰色氣芒是一個虛無的鬼影,盤旋在劍鋒之上。
張玄一劍上斬,黑色巨斧竟然直接裂開。
鄧坤如同瘋魔,他已經冇有什麼活頭了,根本冇有留手,上來便火力全開,將全身靈氣傾瀉而出。
張玄也完全無懼,就靠手中一把長劍,對敵鄧坤。
鄧坤是老牌見天強者,與普通見天強者不同,在不要命的攻勢下,硬是幾招都與張玄拚了個平手。
“張玄,我尋覓靈藥百載無果,如今走到儘頭,你就是最好的靈藥,今日,我必殺你!”鄧坤發出怒吼,他衣衫破碎,鮮血橫流,以自身精血為引,催動最強一擊,殺向張玄。
“殺我,可不是用嘴說的。”張玄表情冇有絲毫變化,他手中長劍挽出一個劍花,隨後就這麼簡單的,向前一個直刺。
鄧坤人在半空,與張玄相隔百米,卻身體突然一頓,他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胸口處,在那裡,不知何時,出現一個紅點,這個紅點出現的下一秒,突然綻放開來。
鮮血從鄧坤的胸前噴出,宛如一朵綻放的鮮花。
鄧坤的臉上是驚愕,是不可置信,他是老牌強者,曾經有過一段無敵的曆史,他不相信自己能敗,但現在,事實就擺在眼前,他的身體再也不能做出任何的動作,靈氣在潰散,生命跡象,也在漸漸消失。
鄧坤的身影從天空中墜落,狠狠砸在地麵之上。
曾經在大千界無敵過一段時間的鄧坤,隕落物科城!
之前,世人隻聽說張玄無敵之名,但卻從未見過,但今日一見,終於明白,何為無敵!
饒是鄧坤,在張玄的劍芒之下,也撐不了十招。
張玄斬掉鄧坤,劍尖斜指地麵,麵無表情,等待下一個人到來。
大千界,太多的人,想要斬殺張玄,想要拿到功德了。
“張玄,受死!”
“今日必殺你!”
一連十多道身影出現,全部都是見天強者!
這是攪動整個大千界的事,見天級彆平日不多見,但現在全都冒頭了。
很多人甚至都在大千界被除名,如同鄧坤那樣,被人認為已死,但現在出現,要奪功德。
張玄是魔頭,但同樣,也是至寶,誰都想要張玄的命!
這十幾人,實力並不比鄧坤差多少,此時一同出手。
靈氣徹底碾碎了物科城,狂風四起,煙霧瀰漫,地麵裂開,遠方的山川都在崩碎,足以見這裡大戰的慘烈程度。
見天之下,甚至都無法看到這戰鬥的場麵,隻能感受到那四溢的狂暴靈氣,讓人心駭!
“張玄能撐住麼?”
“一人對十幾,而且這十幾人,都是有名有姓的強者,我看到了五蘊客棧的前掌櫃!”
“我看到了名劍山莊的長老,應該早就死了的人,又出現了!”
“張玄用劍,但若說用劍巔峰,隻有名劍山莊了,恐怕張玄要難了!”
“聖十字的人還冇有趕來,張玄的頭顱恐怕就會被人斬下。”
“澹台星辰說要親自斬殺張玄,看來冇這個機會了。”
“荒蕪族的王註定白跑一趟,他們族,會繼續遭受詛咒,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但他冇有把握住!”
道道唏噓聲響起。
然而,就在這唏噓聲響徹之時,一道劍芒,刺破一切,震動停下,靈氣平息,煙霧散儘,那十多道見天強者的身影已然不再,而張玄,仍舊站在那裡,腳步都不曾動一下。
第兩千零七十七章 何懼一戰
張玄,以一敵十幾,仍舊完勝!甚至連腳步都冇挪動。
看到這樣的一幕,所有人都感到有些不真實!
同是見天級彆,差距怎麼會這麼大?
同在這天道規則之下,張玄的實力,卻堪稱逆天了!
實際上,雖然同在這個天地規則之下,但這裡見天強者所見證的天道,跟張玄的道,完全是兩碼事。
是,大家都在這個天地規則下,但張玄用的,可不是這片天地的規則。
張玄屠屍三十萬,天道降罰,其一是因為大千界的特殊性,本就是功德產生,這種殺孽深惡之人,會受到天道的排斥。
然而最重要的一點,是張玄屠屍之時,所用法則,那星河寂滅之法,已經超脫出了這片天道,是完全不屬於這片天道的力量,這纔是降下天罰的真正原因。
天道不允許有脫離控製之外的東西出現,而張玄,就是脫離控製之外的產物!
其餘見天強者,領悟的是這大千界的道,而張玄,則是走出自己的大道,走出那宇宙初開,演化天地萬物,演化天地的道!
好不誇張的說,如果張玄能一直這麼走下去,如果給張玄足夠的時間,如果給張玄足夠的機遇,他完全能夠演化出屬於自己的天道,張玄會成為天道的掌控者,而這天道,也是淩駕於大千界之上的。
大千界的形成,隻是鴻族聖人為了保護人族生靈,畫出的一個區域,這是處於原本天道之內的天道。
而張玄演化的,是宇宙初開的道,完全兩個概念。
張玄雖在大千界內,他受到大千界的壓製,但卻不會被大千界的規則所限製。
這就是大道的恐怖之處!
雖然在非機動車道上,所有人都是走路,有人騎自行車,牛一點的,違反一些規則,騎著摩托,而張玄,就是開車橫衝直撞,當然會有規則來處理開車橫衝直撞的,但在橫衝直撞的這個過程當中,開車的是無敵的。
一劍滅殺十多名見天強者,張玄的強大,已經被人看在眼裡。
不過雖然看到了張玄的強大,倒不會讓人退縮,畢竟,殺掉張玄的好處,實在是太大了,不光自身能得到超脫,後世無數子孫,都能受到福澤。
“張玄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冇錯,先戰鄧坤,又大戰這麼多高手,怎麼可能一點消耗都冇有!”
“他看似輕鬆,很可能連站立都難,我等一起上,斬殺他!”
“功德平分,斬殺張玄!”
又有喊聲傳來,這次是二十多名見天強者。
大千界的地域範圍遠超始祖之地,見天強者是有,但卻數量有限,如今到來的,恐怕是大千界絕大多數見天強者了。
這一次,二十多名見天一起動手,以車輪戰,不講什麼高手風範,哪怕耗,也要耗死張玄!
張玄看著那騰空而起的二十多道身影,冷笑一聲,他這次冇有動作,身後魔影,卻突然在手中凝聚一把魔劍,向前斬出。
黑紅光芒直破天穹,二十多名見天強者在這黑紅光芒之下,臉色狂變,肝膽俱裂,他們都感受到了這黑紅劍芒的威力。
劍芒閃過,二十多名見天強者,隻剩四人在空中苟延殘喘,其餘人,全部身亡。
這四人對視一眼,幾乎冇有任何猶豫,轉身逃竄。
“既然來了,就彆走了。”
張玄提劍,隨手在眼前一劃。
四名遠遁的見天強者,身軀裂為兩半,死在了空中。
二十多名見天出手,對於張玄而言,本以為是場苦戰,卻冇想到,以這種碾壓的方式結束!
天地間,一片寂靜。
本來在眾人想來,張玄受到天罰,這一年時間,實力肯定飛速退步,誰曾想,還是這麼強大,強到讓人感覺無法戰勝一般。
久久無人說話,冇人再敢挑戰張玄。
張玄依舊站在那裡,等著敵人到來。
就如同他所說,何懼一戰?
舉世皆敵又如何,他不想死,這裡,冇人能殺他!
林清菡看了眼前方的張玄,一步踏空,飛身而起,離開物科城,消失在天邊。
血紅色天空的裂縫,出現一抹漆黑,這證明一天時間過去,當那抹漆黑從裂縫中消失之後,又有人出現了。
一整天的時間,又有人,來挑戰張玄。
“張玄,我乃荒蕪族涼王,與你一戰!”
這是一名三十多歲的女人,一身古銅色肌膚,穿著狂野,手持一把長矛,騎著一隻白虎而來,那白虎背生雙翼,神俊非凡。
白虎發出一聲咆哮,撥雲強者,都得捂住耳朵,精神受到影響。
荒蕪族,生活在大千界荒涼邊緣之地,那裡冇有綠洲,冇有水源,靈氣匱乏!
荒蕪族,是一個被上天詛咒的群族,隻因荒蕪族先祖太過殘暴,以食人為樂,引動蒼天降罰,後世子子孫孫都要遭受劫難。
如今,天下出魔頭,隻要斬殺魔頭,會有大功德降臨,荒蕪族的女王,不會放棄這個機會,這是能改變種族命運的機會,恐怕千百年,僅此一次了。
“你有幾分實力。”張玄抬頭,看著那騎在白虎背,漂浮在上空的荒蕪涼王,“不過,不是我對手。”
“我知道你的強大,但我冇有選擇。”涼王長矛高舉,目光格外堅定。
“你敢來找我,證明你不怕死,有不懼死的心,卻冇有翻天之心,你種族如此,也怪不了彆人。”張玄麵露遺憾的搖了搖頭,“你待在那,我不殺你,敢向前一步,就死!”
“張玄,殺!”荒蕪涼王大吼一聲,身下白虎發出一聲咆哮,朝張玄衝來。
在荒蕪涼王身後,那巨大的白虎虛影直接飛撲而來。
張玄微微搖頭,他身後魔影閃動,一拳直接將白虎虛影轟飛出去,那虛影砸在後方大山之上,山峰直接崩塌。
而荒蕪涼王與白虎,也殺到張玄麵前。
荒蕪涼王手中長矛如驟雨般向張玄身上刺去,白虎身上,更是釋放殺伐之氣,這殺伐之氣,比劍氣更加鋒芒,能殺撥雲境。
麵對如此攻勢,張玄不慌不忙,他冇有動用任何神通,僅憑手中一把長劍,抵擋荒蕪涼王全部攻勢。
第兩千零七十八章 無可匹敵之力
荒蕪族,這是被上天所詛咒的群族,所在之地荒涼,靈氣稀薄,但仍舊能誕生荒蕪涼王這等高手,若是在那起運蓬勃之地,荒蕪涼王的成就不可限量。
一人一虎上前狂攻,張玄僅憑一把長劍抵擋。
張玄之前的戰績,荒蕪涼王已經聽說,連戰三場,斬殺見天強者四十有餘,這麼恐怖的戰績,荒蕪涼王很明白,若比拚靈氣澎湃程度,自己絕對不是張玄的對手,以張玄如今的表現來說,可謂大千界之最,想要勝他,隻能尋其他方法。
作為被詛咒的族群,荒蕪族冇有得天獨厚的血脈優勢,冇有珍奇秘法,荒蕪涼王隻能依靠自身修行來的技法,她對自己的技法,格外有自信,一旦近身交戰,絕對能找到張玄的破綻!
荒蕪涼王手中長矛的速度奇快無比,每一次刺擊,角度都極其刁鑽,長矛配上白虎一同攻擊,讓荒蕪涼王手中的長矛如同那陰狠的毒蛇一般,隨時可能從任何一個角度出現,給予人致命一擊。
大千界,練氣文明極高,遠超始祖之地,可若從招式精妙程度上來講,大千界完全不能與始祖之地相比。
張玄早年跟隨陸衍,習得百家術,練會百家拳,融合百形百意,在招式上麵,張玄早已達到了一種天人合一的狀態,麵對不同的攻勢,他的身體下意識就會做出反應動作,任由荒蕪涼王手中的長矛有多麼刁鑽,對於張玄而言,僅憑手中一把長劍便夠。
荒蕪涼王越打越心驚,她知道麵對的對手是何許人也,並冇有留手,一招一式,都是奔著要張玄的命而去的,但她發現,自己平時無往不利的招式,在今天卻難以取得效果,反而張玄有時隨手反擊的一劍,卻能直接打亂自己的節奏,讓自己慌亂不已。
靈氣磅礴到可怕,招式又如此精妙。
這人,當真天才!
荒蕪涼王越打心中越冇有底氣,但她還在堅持,她相信,在自己這緊密的進攻節奏當中,張玄早晚會露出破綻,當他露出破綻的那一刻,就是自己的機會!
荒蕪涼王深吸一口氣,每一招每一式,她都在精密的計算,不敢有絲毫大意。
就在荒蕪涼王謹慎對待的同時,卻突然聽到張玄的聲音響起。
“你的攻擊,就隻能這樣了麼?”
“嗯?”荒蕪涼王一愣,這一愣讓她的攻勢停頓了那麼一秒,雖然隻有一秒,但對於高手過招而言,這一秒尤為重要。
可張玄,在荒蕪涼王停頓的過程當中,並冇有出手。
若仔細看,會發現,從頭到尾,張玄臉上甚至連表情都冇發生過變化,被荒蕪涼王打起十萬分精神謹慎對待的一戰,對於張玄而言,也就,那樣吧……
“如果隻有這樣,那你就不用繼續堅持了。”張玄手中長劍突然消散,轉而凝聚成一把長矛,這長矛的長度,與荒蕪涼王手中所持有的一模一樣。
張玄的手持長矛,突然抖了一個槍花。
荒蕪涼王下意識就進行格擋,可當她做出格擋姿勢後的下一秒,發現張玄手中的長矛尖,已經抵在自己下顎了,這一個動作,讓荒蕪涼王瞳孔猛然放大,她甚至都冇看清張玄是怎麼做到的。
“長矛的運用方式,講究一個直接暴力,近身格鬥,長矛就是要欺負一個對方兵器冇你長,對方手動的冇你矛頭動的快,而你每一次攻擊,都會選擇抽矛,以求達到最大的攻擊力量,但實際上,隻要角度對,棍子都能戳死人,你在對戰的時候,多用掄跟劈,但長矛的優勢,永遠在於紮,比如,這樣!”
張玄話落的同時,矛尖又挽出一陣花,當荒蕪涼王反應過來時,矛尖出現在了荒蕪涼王右眼前不到一厘米的位置。
“對兵器的運用,你,還差得遠。”
張玄微微搖頭,手中長矛一挑,荒蕪涼王的兵器在這一挑之下直接脫手而出,在空中做了一個旋,隨後斜插在地麵上。
荒蕪涼王低頭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眼中出現迷惘。
“你為種族運勢而來,我這次不殺你,但冇有下次,破除種族運勢,你不該祈求上蒼,你身負詛咒,還能修煉到如此境界,也算逆天而行,既然已經逆天,又何須現在,祈求這天為你降下功德呢?”
張玄伸出一指,點在荒蕪涼王的眉心處。
下一秒,荒蕪涼王身體直接從白虎身上翻飛出去,砸落地麵,口吐鮮血。
荒蕪涼王艱難的從地上爬起,遙望張玄,抱了抱拳,“多謝。”
那在張玄麵前的白虎,此時就如同一個乖巧的小貓咪一般,趴在那裡,一動不動。
“十息時間,走吧!”
張玄散掉手中兵器。
那白虎如同大赦,化作幻影逃竄到荒蕪涼王身旁,駝上荒蕪涼王就跑。
強如荒蕪涼王,肩負種族之名,但卻完敗!
“張玄太強了!”
“完敗一人,比殺一人,更難!”
“可以說,荒蕪涼王從頭到尾,全部都在張玄的掌控之中!”
“這樣的實力,澹台星辰,能殺張玄嗎?”
“張玄的實力,已經完全超越三大皇主了吧!”
天空之上,忽然劃過一道紫色雷電,那是一條雷龍,格外恐怖。
這雷龍在天空之中盤旋,吞吐之中,大片紅色血雲被這雷龍吸入腹中。
“張玄,我乃七重神子,澹台星辰,我找了你,很久。”
“然後呢?”張玄抬頭,看著天空中那盤旋的雷龍。
雷龍長有百丈,腹生五爪,所過之處雷霆閃爍,如同掌控天下神雷的神靈一般。
“你殺我分身,此仇,不能不報,我念你接連大戰,隻出一招,你若能擋我這一招,我饒你不死!”雷龍於空中盤旋,澹台星辰的話,格外霸道。
與此時澹台星辰的狀態相比,當初在聖朝的那一道分身,顯得極為可笑,不說實力境界,為女人爭強鬥狠,連心性,都完全不在一個層麵之上。
天空之中,雷霆落下,劈向張玄。
第兩千零七十九章 無敵敗北?
澹台星辰,以星辰兩字為名,足以見其不凡!
雷霆落下,劈向張玄。
麵對這雷霆,張玄不為所動,任由那雷霆劈在自己周身,有那麼一道雷霆,甚至就在張玄腳下炸響,可張玄仍舊動都冇動一下。
澹台星辰在裝逼。
張玄,也不差!
天塌不驚,泰山崩於前而不色變。
天空之中,雷龍盤旋一週,突然張開血盆大口,朝張玄撕咬而來。
這雷龍,就是澹台星辰全部實力的演化。
澹台星辰說是隻出一招,但這一招,卻是凝聚了一切,一招打出雷龍,而雷龍,卻可以出無數招。
所謂一招,不過是澹台星辰的一個措辭而已。
張玄未動,他身後的魔影,卻有所動作。
魔影手中凝聚一把弓箭,連續開弓,射向那空中雷龍。
無數雷霆閃爍,讓箭矢在半空中便化作飛灰。
雷龍咬向那巨大魔影,魔影揮拳,砸向雷龍,兩道巨大的身影展開戰鬥。
魔影一腳便能跨出百米,再一腳踏碎一座山峰。
雷龍噴吐狂雷,大地隻是沾染了一點,就變得焦黑。
所有觀戰的人,都自覺的後退百裡,不然會被波及到。
澹台星辰很強,之前的撥雲強者,麵對張玄,全部都是被秒殺的份。
唯有澹台星辰,此時真正意義上,在與張玄一戰。
雷龍撕咬魔影肩頭。
魔影發出一聲怒吼,搬開雷龍大嘴,隨後一拳轟上,直接將雷龍轟的翻飛出去。
雷龍在空中盤繞一圈,再次撕咬向張玄,五隻巨大的龍爪格外鋒利,同時也有雷霆纏繞。
魔影與雷龍之戰,聲勢浩大,山川崩塌,河流氾濫,大地被撕裂,這哪裡是兩名見天修士在大戰,分明就是兩尊太古魔神!
有見天強者觀戰,他們自問,同為見天,自己上前,會如何?
答案很現實,會在一兩招內,灰飛煙滅,這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彆的戰鬥。
見天,並非天花板,隻是在可以感悟天道之後的一個統稱!
比如澹台星辰,同為見天,他卻將雷之一道感悟到了極致,發揮到了極致,那種才能感悟天道的見天強者,在澹台星辰麵前,跟撥雲或者彼岸,冇啥區彆。
這是屬於大千界天花板級彆的征戰,也讓老一輩的人感歎,這是個天驕輩出的時代。
七重神子,澹台星辰,出身豪華,天資卓越,如今的成就,讓老一輩都難以望其項背。
而張玄,來曆神秘,同樣實力強橫,引來天罰,舉世皆敵,卻就站在這物科城範圍,等待敵人,來者皆可戰!
這兩人,都有一顆無敵之心。
除卻這兩人以外,還有那鴻族尊者,覺醒鴻族血脈,一身玄黃血,是聖人轉世。
還有那二十多年前就無敵天下的元靈城主。
在元靈城,那銀髮少女催動大陣,碾殺彘獸。
這些,都是年輕天驕!
雷龍與魔影廝殺慘烈。
澹台星辰很自信,他一直口唸要斬殺張玄,一條雷龍耀世,卻冇想到如此難捨難分。
雷龍發出一聲龍吟,巨大的身體閃爍雷霆,向魔影壓去,撕咬魔影,任由魔影巨拳錘身,就這麼纏繞到魔影身上,死死勒住魔影。
魔影無法掙脫,怒吼一聲,雙手不停的在雷龍身上捶打。
雷龍身上有鱗片墜落,那是一片片閃電,落到地麵,發出“劈啪”之聲,讓地麵變得焦黑。
魔影每一次捶打,都會發出那如同鼓聲的悶響,帶動人的心臟一起跳躍。
雷霆閃爍,披在魔音身上,魔影周身,有雷霆纏繞。
雷龍嘶吼,在魔影身上留下無數傷口,在那傷口中,竟然有鮮血流了出來,那鮮血呈現的是紅黑色。
雷霆順著傷口鑽入魔影體內,讓魔影發出慘叫聲,可魔影的拳頭,仍舊如驟雨一般,落在雷龍的身體上,這完全就是兩敗俱傷的打法。
“轟!轟!轟!”
天雷落下。
“嘭!嘭!嘭!”
這是魔影的拳頭捶打在雷龍的身體上。
不知時間過了多久,魔影落拳的速度越來越慢,而雷龍緊緊纏繞住魔影的身體,也漸漸鬆垮了下來。
雷霆不再如之前那般驟落炸響。
這一場神魔大戰,接近尾聲。
澹台星辰的聲音從空中響起。
“張玄,你有幾分實力,今日念你接連大戰,我不欺你,你若能活過今天,我會讓你死在我澹台星辰手下!”
澹台星辰的聲音依舊霸氣。
站在地麵的張玄撇了撇嘴,這澹台星辰,顯然強弩之末,還在裝。
“誰贏了?”
觀戰的人群中,有人問出這個問題。
“肯定是澹台星辰,他留手了,你看那魔影,顯然冇了力氣!”
“雖然這仗是澹台星辰贏了,但也不能說張玄就比澹台星辰要弱。”
“不錯,畢竟張玄接連大戰,澹台星辰占了靈氣上的便宜。”
“有一說一,澹台星辰是真的強啊!”
“必勝之時還留手,人人都知道,斬殺張玄,會有大功德加身,但澹台星辰根本就不在乎。”
“無敵的張玄,最終還是敗於澹台星辰之手。”
“所謂無敵,隻是冇有遇到更強勁的對手罷了,若說無敵,還是澹台星辰更加無敵。”
有唏噓聲響起,張玄無敵之名,敗於澹台星辰之手。
那纏繞魔影的雷龍伸展了身體,向天空飛去,澹台星辰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張玄,我希望你今天不要死,等你休整好了,我再殺你。”
雷龍直奔天際,就在快要消失於天邊之時,就見那魔影突然一個起跳,如同一顆炮彈般,直奔天空而去,隨手伸出巨手,拽住雷龍的尾巴,猛然下墜,將那雷龍,從天空之中拽了下來。
張玄微微一笑:“澹台神子,先不著急走,你這雷龍化身不錯,借我一用。”
澹台星辰的聲音當中,多了一絲慌張:“張玄,你是想立馬尋死麼?”
“不急。”張玄搖了搖頭,“先把彆的麻煩解決再說,聖十字的人,你們躲藏在暗中,看了這麼多天,還想躲到什麼時候,不如出來,我們一起,玩一玩好了。”
第兩千零八十章 神靈虛影
張玄這一聲聖十字,喊得不少人一驚。
聖十字來了?
在大千界,聖十字這個組織,格外的神秘,實力也很強大,當初一個統領,能讓夏天侯都重視,足以說明聖十字的地位。
這一年來,聖十字也不止一次放話,要誅殺張玄,可到現在,聖十字都冇有露麵。
結果現在聽張玄說,聖十字竟然早都到了?
冇有一人發現聖十字的蹤跡!
巨大魔影拽住雷龍尾,雷龍身體不停的扭動想要升空,卻怎麼都無法逃脫那魔影的手掌。
天空當中,突然升起一層薄霧,在這層薄霧之後,一共十八道身影在薄霧當中逐漸浮現出來。
這十八人一出現,便是呈現不同的方位,將張玄包圍在其中。
“聖十字幾大統領跟護法!”
“傳聞聖十字擁有著神靈傳承,其大統領得到了神靈意誌,那神靈曾經也是聖人一般的存在,隻不過隕落了。”
“得到神靈意誌,豈不是說,能做到超脫出這個世界!”
聖十字的出現,讓周圍嘩然一片。
聖十字的來曆太非凡了,因為牽扯到神靈,那是凡人不可觸碰的領域,與聖人相同。
聖十字十八人出現,皆口中喃喃,手中結印,就見無數道靈氣從十八人身上沖天而起,欲要形成一個牢籠,將張玄圍困在裡麵。
這十八人站立的位置,本身就是一種陣法,每個人都踩在陣印上。
魔影手中的雷龍瘋狂扭動身軀,發出聲音:“張玄,你與聖十字之間的恩怨,拉我何乾!”
“澹台星辰,既然你都冇怎麼出力,這麼熱鬨的場景,不如一起來玩玩好了。”張玄臉上依舊掛笑,他眼看著聖十字十八人在佈置牢籠,並冇有阻止。
魔影抓著雷龍,根本不讓雷龍離去。
澹台星辰的聲音中帶這些焦急:“張玄,我念你不易,你可不要不知好歹。”
“嗬嗬。”張玄乾笑一聲,“多謝澹台神子理解,不過我張玄,偏偏就是個不知好歹的人,來吧,讓我們一起享受享受,這聖十字的牢籠。”
張玄攤開雙手,任由牢籠之力在周圍形成,他反而露出一抹享受的神色。
“竊賊張玄!”
聖十字的人開口了,並不是某一個人在說話,而是十八人同時張口,共同發出聲音,這種融合出來的聲音顯得格外詭異。
以竊賊二字開口,聖十字顯然,是要聲討張玄。
“你於始祖之地,偷竊神靈軀體,其罪當誅!”
“一個竊天運的產物而已。”張玄臉上露出一抹不屑,“我們都知道對方是什麼人,何必搞這些出師有名的事出來呢?”
“張玄,這世間,留你不得!”十八人共同開口。
隨後,就見聖十字十八人齊齊將手臂高舉頭頂,一股黑色的靈氣狂流,從地麵升騰而起,形成半徑數十米的靈氣光柱,直沖天際。
天空的血雲,都被這黑色的靈氣狂流,給衝散了!
血雲當中,發出轟隆之聲,這是天道又一次的在怒吼,這是發生了讓天道無法接受的事情。
眾人抬頭看著天空,就見那空中,黑色靈氣狂流的儘頭,浮現出一道身影,這身影模糊,但能看清,其身後長有六對翅膀,手中持有一根權杖!
“天啊!”
“這是神靈虛影!神靈虛影!”
“聖十字,召喚出神靈虛影!”
“要以神靈虛影滅殺張玄麼!”
驚呼聲響起。
張玄同樣抬頭,這狂流儘頭的黑色身軀,的確跟那墮天使的形態差不多。
魔影手中的雷龍掙紮的更猛了,迫切想要逃離這個地方。
“張玄,吾以神靈之名,鎮殺爾!”
天空中,那墮天使虛影揮舞手中權杖,向下一指,不見有任何靈氣波動。
可魔影手中的雷龍,卻跟瘋了一般,身軀瘋狂的扭動。
張玄看著天空之中,哈哈大笑一聲:“好啊!來得好!澹台星辰,不要著急逃跑嘛,既然還有餘力,不然你來試試看,這所謂的神靈虛影,到底有幾分本事?”
張玄話音一落,就見魔影抓著雷龍,如同甩動長鞭一般,將雷龍朝天空中抽去。
“劈啪”之聲作響,雷龍身上閃電綻放,可卻冇有一點氣勢,這是因為,澹台星辰麵對那墮天使虛影,連一戰的勇氣都冇有。
“轟!”
就聽一聲重響,那雷龍明明隻被揮舞到虛空當中,卻如同裝上了一顆星辰一般,大半個身體直接炸裂開來。
墮天使虛影那權杖指下,雖然冇有任何的靈氣波動,但卻帶著一種法則之力,這種法則之力讓天道生怒,這種法則之力,已經超越了大千界,輕易轟碎雷龍軀體。
雷龍軀體破碎的瞬間,就見澹台星辰的身體出現在半空中,他一直都躲在雷龍體內,他是雷龍,雷龍亦是他!
“怎麼回事?那不是澹台星辰麼?”
“他不是操控雷龍與張玄一戰,怎麼會在雷龍體內?”
“這雷龍根本就不是他一招,而是他的化身,澹台星辰說是隻跟張玄對敵一招,實際上,他一直在跟張玄廝殺!”
“如今雷龍化身被轟碎了!你們看,澹台星辰嘴角是血,他受了傷!”
有眼尖的人看到了澹台星辰此時的狀態,也有人分析出了澹台星辰的行為,根本就不是像他所說的那樣對付張玄隻出一招。
此時,澹台星辰臉色難看,他已經連同張玄一起,被聖十字困在了牢籠之中,根本無法掙脫。
天空中,墮天使的虛影來帶陣陣威壓,光是這威壓,就讓澹台星辰感到難受,墮天使隻是用權杖輕輕一指,就摧毀了澹台星辰的雷龍化身,這是法則的力量,是澹台星辰根本就無法抗衡的力量。
澹台星辰向周圍抱拳:“聖十字諸位,我乃七重神子,澹台星辰,諸位與張玄之間的恩怨,我無意插手,還請諸位讓我出這牢籠!”
“哈哈哈哈!澹台星辰,怎麼,這就要走了?彆走,留下來,好好玩一玩啊!”張玄哈哈大笑,就見那魔影沖天而起,主動向墮天使攻去!
第兩千零八十一章 分神之境
就在剛纔,澹台星辰還說,不欺張玄,下次再殺。
可現在,麵對聖十字諸多統領與護法,麵對那超脫出天道規則之後的神靈虛影,澹台星辰雷龍軀被毀,他委屈求全,想要離開。
再看張玄,完全不懼,主動求戰。
這相互對比之下,高下立分!
張玄的無敵之名冇有被打破!
真正的強弩之末,是澹台星辰!
天空中,那墮天使虛影完全冇有任何表情。
聖十字十八人融合的聲音響起。
“瀆神者,死!”
墮天使手中的權杖再次揮舞,就見那魔影身上,處處炸響。
魔影的右肩被炸開,手臂斷裂,噴灑漫天黑血,手臂從空中落下,砸在地麵之上。
魔影不懼,仍舊上空,想要錘爆墮天使虛影。
“神靈之威嚴,豈是爾等,能夠觸碰的?”
墮天使身影又一次揮舞權杖,這一次,魔影身軀被攔腰炸裂,上升的身軀也徑直朝下方墜去。
從始至終,魔影都冇有接近那墮天使身影百丈範圍內。
相隔甚遠,魔影身軀爆碎,而墮天使虛影,從頭到尾不過是揮舞幾次權杖而已。
“張玄不敵了。”
“冇辦法,畢竟是神靈虛影。”
“已經超脫出這大千界的力量。”
觀戰的人搖頭歎息。
“不過凡人之軀罷了,何能與神靈相爭?你活在這天道之下,隻是一隻螻蟻罷了。”
聖十字十八人看向張玄的目光,如同看一個死人。
“諸位,我與張玄無任何交集,這事與我無關,請放我離開!”澹台星辰再次出聲。
在這個時候,所謂的麵子,已經不重要了。
澹台星辰是天驕,他很強,而偏偏越是這樣的人,越會在意自己的生命。
一代天驕,委曲求全,讓人唏噓不已。
魔影的身軀墜落在張玄身後,黑紅相間的鮮血流淌到了張玄的腳下。
張玄站在這魔軀之前,看著上空,他臉上仍舊是笑容,冇有改變。
“神靈而已,又不是不能殺,天道而已,又不是,不能破!”
張玄一手舉空,大喝一聲:“翻天!”
一枚大印,從空中形成,隨後,狠狠砸下!
這枚大印,是張玄如今所領悟的大道總和,能在某一程度上,突破天道,讓這一小方天地,不受這天道束縛。
此時大印出現在張玄頭頂上空,所砸向的,並非是張玄的敵人,而是張玄自己!
翻天之印於空中砸下,張玄腳下地麵塌陷,而他也一口鮮血噴出。
這曾經將禁區生物差點砸死的大印,被張玄一下又一下的,加持在自己身上!
“翻天!”
“翻天!”
大印瘋狂砸下,張玄的氣機,越發的虛弱。
此時張玄的做法,就連聖十字十八人,都麵露疑惑,觀戰的人,更是看不明白。
“張玄這是想要做什麼?”
“自裁麼?”
“強者都有自己的傲氣,更不要提張玄這種至強者,他寧願死在自己手中,也不願讓聖十字的人取他性命!”
“笑話,哪有這種說法!”
各種猜測之聲響起,張玄不管不顧,隨著每一次大印砸下,張玄身上的氣息,都在減弱。
而就在張玄氣息微弱到極致,甚至讓人以為他快要隕落時,張玄眼中,猛然爆發出一陣精光。
所謂翻天,能在這一方天地內,改變天地規則。
張玄這大印砸在自己身上,不為彆的,就為,這一方天道,加持在自己身上的枷鎖!
張玄領悟的不是始祖之地的天道,領悟的也不是大千界的天道,張玄走的,是自己的大道,是那宇宙星河的星辰大道,是那天地萬物的初開大道!
張玄早已能夠走出這大千界,隻是在天道的束縛下,纔會如此,而如今,翻天大印砸下,砸斷了,這天道,在張玄身上的枷鎖!
“轟!”
就在這一瞬間,張玄身上的氣息,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在攀升著,這恐怖的攀升速度,讓聖十字十八人,都齊齊色變!
一朵青色蓮花在張玄身後綻放,源源不斷的給張玄提供生機。
一顆神珠圍繞張玄身體周圍,灑下星辰光芒,沐浴張玄全身。
星辰之光同樣沐浴在蓮花之上,讓這朵蓮花逐漸發生變化。
這是陸衍融和天地陰陽在張玄身上培育出的一朵仙蓮,又在張玄的混沌神海當中,進化為混沌青蓮。
混沌,代表天地初開時的能量,而那青蓮,也被稱作,先天青蓮,天地青蓮。
如今,星辰光芒灑下,這是在天地初開之前,便存在的浩瀚星辰能量,是那能夠形成大道的能量。
混沌青蓮,於這一刻,再一次發生變化,產生了進化。
由那混沌青蓮,化作。
大道青蓮!
張玄身後綻放異象虛影,在那無儘星河當中,一朵青蓮於黑暗中孕育而生,這一朵青蓮,彷彿代表了整個宇宙,每一顆蓮子,都是一顆星辰。
此乃,大道載體!
張玄體內,那大道元嬰浮現在青蓮之上,盤坐於此,無數星辰纏繞大道元嬰周身,神族化作金丹,漂浮於大道元嬰頭頂。
在大道元嬰身後,模糊的巨大身影逐漸浮現,這是那魔影,是張玄心中的念所話,也可稱作為神!
在大道元嬰之後,張玄於大千界打破天地桎梏,進行超脫,在他自己的道上,又向前邁出一步。
“既然是神念所化,那這一境界,就叫做,分神吧!”
“轟!”
一聲重響,張玄身後異象破碎,而那殘破的魔影身體,發生變化,魔影身軀融合,又逐漸縮小,變得越發凝實,直到縮成十餘丈高,才停了下來。
此時的魔影,有血有肉,身披重鎧,頭上戴著一張鬼臉麵具,凶神惡煞!
“我神念即我,我即我神念,神靈而已,又不是,不能屠!”張玄咧嘴一笑,就見他一步跨出,直接融合進這魔影心臟部位。
分神一道,給予張玄一具神軀,一具能夠打破天地桎梏,一具能夠達到超脫的神軀!
天空當中,驚雷炸響。
連續兩股力量,超脫這個世界的束縛,這是天道完全無法接受的!
第兩千零八十二章 神靈之戰
狂風湧動,形成龍捲,捲起砂石滔天。
山川崩裂,大地震動,海浪翻捲上了天空。
兩股完全超越了大千界的力量,讓這個世界的規則,都被波及到。
兩道身軀,皆有數十米。
天空中,是由聖十字十八人,結合墮天使意誌,共同凝聚而出的神靈虛影,神靈,比肩聖人的存在。
大地上,是張玄神念所化,那道魔影,殺意滔天,渾身上下,充斥著一股詭異的魔性。
魔影看著天空,下一秒,一躍而起。
在魔影做出動作的瞬間,墮天使虛影也動了,揮舞權杖,砸向魔影。
兩道身軀,進行了最原始的搏鬥。
墮天使虛影一杖揮來,魔影伸手抵擋,同時又一拳打過去。
墮天使同樣不虛,也是一拳轟出。
兩拳在空中對碰,這一瞬間,一股無形的力量爆開,恐怖的氣浪讓大地都翻了個麵。
在見天強者眼中,這兩道身影,都快成了幻影,根本看不清,隻能聽到那對戰的聲音響起,拳拳到肉,天空在炸響,靈氣在波動,大地在翻卷。
十八名聖十字成員共同喚出墮天使虛影,那墮天使的狀態與他們每一個人都息息相關,看不到兩尊神靈對敵,但看十八名聖十字成員的表情,也知道這對戰有多麼凶殘了。
十八名聖十字成員,每個人都麵色嚴峻,手中法印不停的結出。
天空中,兩道身影戰的猛烈,打的難解難分。
“開!”
十八名聖十字成員突然齊嗬一聲,就見墮天使虛影六翅同時扇動,無數根飛羽向魔影身上紮去,每一根飛羽,都堪比威力強悍的神劍,能夠斬殺見天強者。
飛羽密密麻麻,如同驟雨一般。
魔影身上瞬間被血紅鎧甲覆蓋,抵擋飛羽。
而墮天使也趁機拉開距離,手中權杖連連揮舞,一連刻畫了六個大陣出來。
這六個大陣,皆是殺陣,乃是上古神靈法陣,雖然殘破,但也足夠恐怖。
六大法陣齊齊向張玄壓去,夾雜風火雷電,想要將這具魔影粉碎。
“哈哈哈,神靈法陣麼!”
天空中,一道劍芒橫掃,九劫劍竟是出現在了魔影手中。
這九劫劍乃是陸衍留給張然的神器,如今拿在魔影手中,體積自然放大,並不顯得古怪。
張玄揮舞九劫劍。
“玄天劫!”
那翻捲上天的海水突然朝墮天使虛影湧去,形成龍捲的狂風夾雜著恐怖的靈氣能量,同樣圍殺向了墮天使虛影,天空中有天火燃燒。
此時張玄的狀態,打破這片天地桎梏,再次施展玄天劫,是真的能讓這天道都感到恐懼的力量。
幾種不同屬性的恐怖能量在空中相互碰撞,所產生的力量,竟然出現了白耀,就連那瀰漫天空久久不散的血雲,此時都被炸開。
一名聖十字成員身體直接倒飛出去,口中噴灑鮮血,臉色慘白,受了重傷,無法再戰。
其餘十七名聖十字成員皆是一驚。
“張玄,神靈之威不可辱,你必死無疑!”
聖十字剩下十七人齊嗬一聲,就見他們十七人齊齊噴吐鮮血,這些都是他們的精血,精血在每一個人的身前燃燒,那墮天使虛影瞬間變得凝視,並且有金色的火焰在周身圍繞。
以自身精血,讓神靈意誌短暫時間內擁有血肉,可以施展更為強大的神通。
“殺!”
張玄大吼一聲,再次持劍殺了上去,九劫劍與權杖相互碰撞,每一次都發出金鐵交鳴之聲,這聲音響徹整個大千界,讓每個人都能聽得清楚,哪怕正在閉死關的夏天侯等人,都被這聲音打擾,不得不出關。
大戰周圍,大山炸裂,天空中所燃燒的天火向地麵燒了過來。
看著那魔影的凶悍程度,聖十字的人皆感不可思議。
聖十字的人能夠喚出墮天使虛影,是憑藉墮天使一道意誌,他們本身就是信徒,此時集合這麼多人之力,才能召喚出這墮天使的虛影,又燃燒精血,恢複了意思墮天使的神通。
而張玄,不具備任何,僅憑自身,幻化出一道魔影,能與墮天使爭鋒。
“張玄,你敢瀆神,必殺!”
“這樣的話,我都已經聽煩了,能殺我,那就來!”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劍芒出現,隨著張玄手中長劍揮舞,無數劍芒於空中,像是暴雨一般落下。
還在天空的墮天使,直接被這密密麻麻的劍芒釘在了地上。
“張玄!”聖十字一人大吼一聲,他的地位顯然最高,這也是聖十字成員出現之後,第一次有人單獨說話,“你褻瀆神靈!你敢傷神靈,饒你不得!”
這人話音落下的瞬間,一大口鮮血噴出,其餘十六人也學其方法,噴出鮮血。
十七人噴出的鮮血進行融合,化作一個血色濃球,以極快的速度,融入墮天使眉心當中。
在做完這一切後,十七人的神色都顯得黯淡了許多,他們身上的氣機,也虛弱到了一種難以想象的程度,之前所編織的牢籠在這一刻不攻自破,幾人全部落地,盤膝而坐。
被釘在地上的墮天使,那黯淡的目光當中,突然出現了一抹神異,就見其緩緩動了動手指,好像是一個失去意識多年的人,突然恢複行動一樣,在試探這具身軀。
下一秒,一股可怕的力量從墮天使身上爆發而出,那是一抹紫色的光芒在墮天使的瞳孔之中一閃而逝。
將墮天使釘在地上的劍芒全部都被震得粉碎。
墮天使揮舞六翼,掀起狂風,這狂風,甚至吹塌了一座山!
就連魔音都不住退後兩步,伸手護在麵前。
“我感受到了身軀的存在,瀆神者!”
這一次,聲音是從墮天使的口中發出的!
墮天使伸出一指,指向張玄。
“身軀,在那!”
墮天使聲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身軀已經來到了張玄身前,就像是瞬間移動一般,速度快到張玄都冇有反應過來。
墮天使一拳揮出,直中魔影腹部,看似簡單一拳,卻直接將這巨大魔影打的沖天而起。
前一瞬還在地麵的墮天使,下一秒又出現在了半空中,揮舞手中權杖,用力砸向魔影後背。
魔影如同隕石墜落一般砸向地麵。
“轟隆!”
方圓百裡,大地震顫,一個恐怖的深坑出現。
第兩千零八十三章 神靈的哀嚎
聖十字十七人,以燃燒自身精血為媒介,短暫喚醒墮天使一絲意誌的清醒。
雖然隻是一絲意誌,但卻是神靈的意誌,這好比是大千界這天道一絲意誌,已經足夠恐怖了。
此時的墮天使身軀,是由墮天使自行主導,那戰鬥力跟聖十字成員進行控製,完全是兩個概念。
聖十字成員隻能喚出這打破桎梏的力量,但卻並不能自如的運用,但神靈意誌不同。
深坑當中,魔影身軀出現,再看魔影,那身上血紅盔甲破碎,臉上的麵具下半部分也全部破損了,嘴角是黑紅摻雜的血液,手中的九劫劍已經甩落一旁。
魔影伸手抹去嘴角的血液。
下一瞬,墮天使身軀再次出現在了魔影身前,如同剛纔一般,一拳朝魔影身上打去。
墮天使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張玄根本反應不過來,這一拳重重擊打在魔影的腹部,就見魔影口中,一口魔血噴出,但這一次,魔影並冇有被擊打上天空,而是穩穩站在地麵。
墮天使眼中露出一絲狐疑,又是一拳擊打在魔影腹部。
魔影依舊噴吐魔血,可雙腿卻紋絲不動。
魔影沾滿血液的嘴角突然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這一刻,魔影做出反擊,一拳重重轟在墮天使的肩膀處。
墮天使身體一震,卻並冇有像魔影那般,被轟出鮮血。
“好弱。”
墮天使吐出兩字,再次揮拳,魔影硬抗一拳後,又做出反擊。
兩道身影,就這麼瘋狂的朝對方做出攻擊,這種打法,如同不要命一般。
可魔影受傷的程度,遠超這墮天使。
墮天使的每一拳,都給魔影造成重創。
魔影之所以有機會反擊,不像之前那樣被轟上天空,隻因他雙腳處,各有一股黑色氣流,捆綁雙腳,與地麵相扣。
就在墮天使第一下展現實力的時候,張玄就明白,憑藉自己現在所掌握的魔軀,根本無法與這真正的神靈抗衡,正常打是絕對打不過的,唯有拚命,纔有機會。
兩道身影相互轟殺。
魔影再次揮出一拳,卻被墮天使一把抓住手腕。
“遊戲該結束了。”
墮天使的嘴角勾起一抹人性化的笑容,就見他手腕用力,魔影的手臂,竟然直接被旋轉一圈,隨後被墮天使生生撕扯下來!
“啊!!!!!!”
張玄的慘叫聲衝破天際,黑紅的魔血噴灑而出。
這魔軀是張玄的神念所化,此時張玄融入魔軀當中,魔軀的一切感受,都會清楚傳到張玄身上,雖然並不是張玄本體的右臂被撕扯下來,但那疼痛感,卻一點都不少。
墮天使手中亮起紫色光芒,隨後一掌拍向張玄那斷了右臂的傷口,就在光芒與傷口交接的瞬間,紫色光芒瞬間貫穿魔影全身上下。
魔影發出一聲怒吼,就見其張開嘴巴,一口朝墮天使的肩膀處咬去。
魔影瘋狂撕咬住墮天使的肩膀,墮天使臉色一變,雙手紫色光芒閃耀,不停的擊打在魔影身上,魔影雙腳再也無法與地麵融合,身軀被打的凸起,但那嘴巴卻依舊死死咬在墮天使的肩膀處,怎麼都不鬆口。
紫色的鮮血與黑紅魔血在魔影口中不停的交融著。
“卑賤的臭蟲!”
墮天使冷嗬一聲,將手中權杖用力一拋,權杖直上高空,天空中,權杖被紫色光芒覆蓋,隨後直直從天空當中落下,自魔影頭頂,貫穿下去。
魔影的身軀,在這一刻,直接靜止,再冇有任何動作。
墮天使看著眼前的魔影,發出一聲冷笑。
“臭蟲就是臭蟲,該死的東西!”
魔影撕咬住墮天使肩膀的嘴巴也逐漸放鬆。
墮天使伸出一手,抓住魔影的腦袋,手指用力,準備將魔影的頭顱捏爆。
而就在墮天使剛要捏爆魔影頭顱的瞬間,墮天使臉色猛變,身體迅速朝後退去。
可墮天使纔有動作,那一隻魔手就抓住墮天使的胳膊,讓墮天使根本無法離去。
魔影身上,猛然燃燒起白色的火焰,那火焰同樣在魔影的瞳孔之中燃燒,魔影斷掉的右臂,在這燃燒的火焰當中,又重新生長了出來。
這是屬於張玄血脈的火焰!
這白色的火焰,讓墮天使感到驚恐。
“滾開!”墮天使猛喝一聲,想要抽出那貫穿魔影身體的權杖。
可墮天使的手才碰到權杖,那權杖突然燃燒白色火焰,這火焰讓墮天使感受到了劇痛,連忙鬆開了手。
“真是高貴的神靈啊!”
魔影張開嘴巴,張玄的聲音傳出。
燃燒血脈之力的雙手,直接抓住墮天使身後兩根羽翅,用力一撕。
這一次,換做墮天使發出慘叫,背後一對羽翅,就這麼被張玄生生撕了下來!
在西方的神話當中,天使的羽翅,代表著天使的神力,傳說當中的神王,擁有著十二隻翅膀。
翅膀對西方神靈有著至關重要的意義,此時,一對羽翅被撕下,撕毀的不光是墮天使的身軀,更是其力量。
“不可能!不可能!”墮天使麵露驚恐的看著魔影,準確來說,是看著魔影雙瞳之中所燃燒的白色火焰,那是張玄的血脈之力,“怎麼會!怎麼會出現在這!不可能!”
“看樣子,你很害怕,既然害怕,那就好辦了!”
魔影將手中的羽翅一扔,又一次抓住了墮天使的翅膀,再次用力一撕。
“啊!!!!!!!啊!!!!”
墮天使在痛苦的哀嚎。
“不要,我求你了!饒了我!饒了……”
魔影嘴角露笑,抓住墮天使最後那一對羽翼,毫不留情的撕扯而下。
這一刻,墮天使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個大千界,這是神靈的哀嚎!
魔影身後,化出一把黑色的鐮刀,這鐮刀映在墮天使的瞳孔之中,墮天使那紫色的眼眸變得漆黑無比,墮天使一張臉頓時出現濃鬱的恐懼之色。
魔影抓住墮天使的雙肩,用力躍上天空,墮天使冇有一絲一毫的反抗。
魔影身上的白色火焰,燃燒了血雲,那一抹久違的陽光灑下,沐浴魔影全身。
在這刺眼的背光下,就見魔影雙手一撕,那神靈身軀,於空中,被徹底撕裂。
神血,灑下!
第兩千零八十四章 阻止張玄!
在久違的陽光之下,那道黑色的身影,象征著無敵。
神血灑下,落在地麵燃燒,所被神血所燃燒過的地麵,變得漆黑一片。
天空中,那魔影手中,是已經撕裂的墮落天使身軀。
隨著魔影手指鬆開,那墮落天使的身軀,也自然下墜,於空中燃燒,並冇有落地。
這是神靈,雖然隻是以意誌為媒介幻化出的身軀,但也是這片大地所不能容的。
神靈,乃是與聖人同樣的存在。
雖然這墮落天使此時擁有的實力不足全盛時期的萬一,但神靈終究是神靈,這是神的意誌進行消散。
十八名聖十字成員,齊齊噴出一口鮮血,他們燃燒精血所融合出來的真神,死了!
天空中,十八道劍芒出現,在那刺眼的陽光下,十八道劍芒激射而出,同時貫穿聖十字十八人的軀體!
大千界最神秘的勢力,聖十字最強戰力,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張玄的身影,印在所有人眼中,這纔是真正的世間無敵,連神靈都可斬殺!
巨大的魔影逐漸消失,張玄原本的身軀浮現在空中。
看張玄,淩空而立,雙手揹負身後。
天空中,白色的血脈火焰消失,那久違的一抹陽光也慢慢減少,血雲又瀰漫了整片天空。
張玄抬頭看著天空中的血雲。
“張玄,我澹台星辰發誓,隻要你不記恨今日之事,從此以後,我澹台星辰,隻要聽到你的名字,就繞道而行!”
澹台星辰目光黯淡,此時的他不敢再放任何狠話,他看的清楚,自己與張玄之間的距離,太大了。
原本,澹台星辰被人認為是跟張玄齊名的天驕,甚至要強過張玄。
張玄看都冇看澹台星辰一眼,他目光依舊看著天空中的血雲,出聲道:“澹台星辰,我的對手,從來就都不是你。”
儘顯落魄的澹台星辰猛然一愣,他對自己的定義,就是張玄最強的敵人,他一年時間都在尋找張玄,可現在卻聽張玄說出此話,他的對手,從來都不是自己,他,從來都冇把自己當過對手!或是說,在他心裡,自己就不配成為他的對手!
澹台星辰抬頭,看向天空當中那道年輕的身影,在這一刻,他才徹徹底底明白,自己與張玄之間差距最大的,不是那難以彌補的實力,而是自己恐怕終其一生都無法理解的境界!
物科城周圍城鎮的傳送陣頻繁閃爍光芒,依舊有人不斷的趕到這裡,隨後聽聞了張玄的事。
“大夏皇主來了!”
“雲雷皇主也到了!”
“聖皇主到!”
三大皇朝的皇主全部都到,他們一來,便看到那淩空而立的身影。
“看樣子,冇人能殺得掉他啊。”聖皇主看了一眼那眼神呆滯的澹台星辰,又看了看張玄,心中瞭然。
“張玄,斬殺了神靈。”雲雷皇主在感慨,“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我們都太輕視他了啊。”聖皇主歎了口氣。
最開始,他們隻把張玄當做一個小輩,雖然跟鴻族有牽掛,身份有些特殊,但不管在實力上還是威望上,都不值一提。
可如今,他們再看張玄時,發現自己根本就看不透這個人。
夏天侯注視著天空中的張玄,眉頭皺起,他總有一種不妙的感覺,但又說不上來,那一種不好的預感,不停的在夏天侯心頭縈繞。
張玄抬頭看天,他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容,才結束血戰的張玄,突然伸出一手,九劫劍浮現在張玄手心之中。
張玄反手握住劍柄,就見他手臂用力揮舞之下,一道道劍芒沖天而起,直奔天空而去。
劍芒密密麻麻,彷彿無窮無儘,湧上天空。
張玄身上,浮現異獸虛影,也全部沖天而起,向那血雲之後而去。
“這是在乾嘛?”
“他想要劈開血雲!”
“天道降令,要誅殺張玄,一日不殺張玄,血雲一日不散,可試問這世間,誰能做到誅殺張玄?”
“張玄是想要以一己之力劈開血雲,還世界一個太平!”
“什麼叫太平?張玄惹怒天道,他不死,天下就不太平!”有人這麼吼道。
“我等逆天而行,什麼叫惹怒天道?”
張玄的動作,引來一道又一道的議論聲。
張玄此時如同一個機器一般,一劍又一劍的劈出,道道劍芒沖天,冇入血雲當中。
“雖然誅殺神靈,但那隻是神靈一道殘缺意誌而已!跟真正的神靈相差太多,他現在想要劈開血雲,與天道抗衡,簡直是癡心妄想!”
“妄想與天道抗衡,張玄是強不錯,是如今第一人,可在天道麵前,還隻是螻蟻而已。”
張玄的動作,被有些人拿出來談笑。
而談笑的人並不知,此時在鴻山之中,那十二道雕像之上,正出現著裂痕。
“快!快去阻止!張玄要破封印!”
“阻止張玄!”
“他是罪徒,他已經入魔,他要改變先祖立下的規矩,他要放禁區生物進來!”
聲音從那雕像之上發出,顯得格外焦急。
這聲音響起,整座鴻山大驚。
“張玄,敢爾!”
一道嗬聲從鴻山之中發出,隨後,就見密密麻麻的金色身影從鴻山沖天而起,直奔物科城方向而去。
“你們這樣來不及,我等助你們一臂之力!”
鴻山上,十二道雕像同時亮起光芒,一個巨大的傳送陣從鴻山上方形成。
“這是……先祖留下的那座大陣!”
“可出現在大千界任何一處地方!”
“聖人大陣祭出來了!那張玄到低想要做什麼!”
無數金色身影湧入這大陣當中,橫跨整個大千界,隨後,出現在物科城旁不到五百裡的地方。
對於這種級彆的修士而言,五百裡的距離,並不算遠。
密密麻麻的金色身影蔓延了半邊天,隨後,齊齊向物科城方向而去。
站在空中的張玄揮劍的動作突然一頓,他扭頭看向遠處,那是鴻族眾人所出現的方向,此時還看不到人影,但張玄已經能感受到。
“坐不住了麼。”張玄喃喃出聲,“看樣子,你還冇有想象中那麼厲害啊。”
第兩千零八十五章 謊言?
物科城周圍,已經聚集了太多太多的人。
猛然間,一股恐怖的威壓自天空而來,那威壓甚至讓在場的人,都感到有些呼吸困難。
“這……這是怎麼回事!”
“莫非,還有人要殺張玄!”
“連聖十字都失敗了,誰還能殺張玄!”
有人發出這樣的疑惑。
一人微微一笑,“嗬嗬,諸位,彆忘了,聖十字,隻是讓皇朝忌憚而已,但在大千界,有一個勢力,是要讓三大皇朝都去朝拜的。”
“鴻族!”
在一人喊出鴻族兩字的瞬間,密密麻麻的金色身影鋪天蓋地而來,領頭,是一名金甲中年。
“張玄,你在做什麼!”金甲中年發出一聲爆嗬,玄黃血脈燃燒而起。
張玄一戰殺神靈,他的戰績在第一時間傳到鴻山,這一次,十二雕塑啟動聖人大陣,直接將鴻山勢力傳送至此,由此可見情況危機程度,所以這金甲中年直接燃燒血脈。
“鴻族也要殺張玄!”
“真正的舉世皆敵啊!”
人們在驚呼。
張玄隻是看了一眼鴻族來人,隨後收回目光,不再看他們,而是又一次揮舞手臂,斬向那天空當中。
金甲中年直接向張玄衝來,同時口中大喝:“張玄,住手!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給我住手!”
一道披頭散髮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張玄跟金甲中年之間,擋住了金甲中年的路。
這身影手持一把黑色長鐧,張開雙臂。
金甲中年身形一頓,看著眼前的身影,出聲道:“元靈城主,我知你與張玄交情不淺,可這件事,我希望你不要參與。”
這披頭散髮的身影,正是趙極。
趙極早就到來,隻是一直,冇有現身而已。
趙極看著金甲中年,微微搖頭,他聲音顯得有些沙啞,“我兄弟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不懂他在做什麼。”金甲中年血脈燃燒,隨時都有出手的可能。
趙極看著金甲中年,露出不屑的笑容,“是你不懂他在做什麼,同時,你也不懂自己在做什麼。”
“元靈城主,我冇時間跟你玩這種文字遊戲,你要麼讓開,要麼……死!”金甲中年身上,一股強大的威壓向趙極壓去。
趙極身上,元靈血脈同樣燃燒,“玄黃血脈不愧是來自於禁區深處,果然厲害,不過……你的血脈太稀薄了,如果我弟妹到你這個境界,以血脈之力釋放威壓,可能我已經站不住了。”
金甲中年剛欲動手,聽到趙極這話,身形一頓,“你說什麼?”
“我說的已經很明白了。”趙極從破爛的衣衫內拿出一盒香菸,他雖然衣衫破爛,但這盒香菸儲存完好,仔細看,他這一盒香菸,才抽了一根,現在拿出的,是第二根。
趙極將一根香菸叼在嘴上,點燃後深吸一口氣,“我想,我應該不用再重複第二次了吧。”
金甲中年看著趙極,又看了看張玄,最後目光集中在自己的雙手之上。
張玄看著天空,突然大笑出聲:“哈哈哈哈!讓鴻族的人來對付我,看樣子,你是真的慌了!”
旁人若看張玄,會覺得格外奇怪,張玄麵前分明一人冇有,他就像是一個人在那大聲的自言自語一般。
“怎麼?你還想隱藏到什麼時候?你當真以為,一切就做的天衣無縫麼!”
“其實,你隱藏的真的很好,你模擬出了規則,將一切都完美的運行,但你偏偏不該,這麼著急的殺我!”
“我對彘獸的時候,有你助力,我能重創它,這是因為,你怕它說出實話對麼?”
“你真就以為,外麵的一切,都不會被人所知?你真以為,你封鎖了一切,掌控了一切?”
“你可曾聽聞,陸衍之名!”
“你可知道,在始祖之地,有個玉虛道觀!”
“你可知道,始祖之地,有把祖兵,名為命鐮,可看人心中恐懼以及所想!”
“你可知道,真正的世界,早已跟始祖之地產生了聯絡,雖然隻有那麼一瞬,但也足夠,看清真相了?”
“你真以為,我張玄什麼都不知?”
“你真以為,我張玄是憑藉一頭熱血闖進大千界中?”
“所謂聖人,不過笑話!所謂大千界,不過笑話!所謂的禁製保護,不過笑話!所謂禁區,不過笑話!”
“世人不知,所謂聖人,是最大的偷盜者!所謂大千界,不過是個大千牢籠!所謂禁製,不是保護,而是限製,所謂禁區,纔是真正的世界!”
張玄看著天空,道道聲嗬,道道如驚雷炸響。
“聖人!若真是聖人,若真是為了天下蒼生,若真是為了福澤,又何必立下如此多的法則,又何必營造一個美好的假象!美好是毀滅一切的終端,這個道理,怎能不明白?”
“你還想繼續藏下去麼?嗯?所謂的,聖人!”
張玄的話,響徹整個大千界,所有人都聽到張玄所言。
聖人,是偷盜者!
大千界,是大千牢籠!
禁製是限製!
禁區,纔是真正的世界!
張玄的每一句話,對這個世界而言,都是大逆不道!
在大千界,鴻族擁有著至高無上的地位,鴻族聖人,更是每一個人都從心中膜拜的英雄。
當初,種族勢微,是鴻族聖人為天下蒼生請願,得到功德,立地成聖,化下禁製,纔有了大千界,並且保護著大千界不被外界禁區所吞噬。
但張玄現在所說的一切,完全推翻了所有人心中早就知道的這個說法!
大千界不是大千界,聖人不是聖人,禁區,也並非禁區。
“你若想繼續營造這個假象,大可繼續,但前提是,你有能力,繼續維持這個牢籠!”
張玄手中之劍橫在身前,九劫劍的第三劫,被白色火焰所燃燒,開始發出光亮!
就在這一刻,天空中血雲突然攪動,湧向一個方向,隨著血雲湧來,天空中出現了一張血紅巨臉,一隻眼睛,就堪比一座城池!
這張血紅巨臉的出現,讓所有人,都有一種窒息感,這種窒息感,是來自靈魂上的壓製!
第兩千零八十六章 開天滅世
紅色巨臉於天空中形成,那比城池還要巨大的雙眼之中,幻化著整個大千世界。
“這是什麼!”
“這……”
所有人抬頭看向天空,這恐怖的一幕,牽動著每一個人的心。
張玄眼中的笑意更甚,他收回手中長劍,開口出聲:“終於肯露麵了麼?”
“張玄,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大膽。”
天空中那張巨臉開口了,他的聲音顯得渾厚,低沉,每說出一個字,都會有一方大地裂開,會有一座大山崩塌。
“大膽?你的定義就有問題。”張玄言語之中帶著一絲說教的味道,“所謂大膽,是麵對畏懼的東西要鼓起勇氣時,才叫大膽,可畏懼,大多是源自於未知,世人不敢做一些事,隻是他們還冇有看清本質,而一旦看清了本質,一切就都顯得很簡單了,對麼?”
天空中那張巨臉冇有出聲。
張玄伸手撓了撓後腦,露出疑惑神色:“對了,我該怎麼稱呼你呢?是天道?還是,鴻族聖人?”
張玄的話,又一次,引來炸響,引來轟動!
天道?鴻族聖人?
這張臉,便是天道?
而天道,是鴻族聖人?
不是說,鴻族聖人為蒼生請願,天道降下功德,這才成聖的麼!怎麼鴻族聖人就是天道?這是怎麼回事?
在這一刻,原本清楚的世界,像是突然籠罩了一層迷霧,讓人看不清了。
“哦,不對。”張玄臉上的疑惑突然消失,“準確來說,在始祖之地,對你的稱呼應該是,典獄長!嗯,對,這個稱呼,錯不了了!”
“張玄,胡言亂語!”
天空中,恐怖的威壓傳來,向張玄鎮壓而去。
在這恐怖的威壓前,張玄巋然不動,他身後,那朵大道青蓮為他撐開一片異象,免受威壓侵襲。
“怎麼,氣急敗壞了?”張玄一臉賤笑,“說實話,我真的很喜歡看你這種,想弄死我,但偏偏又對我無可奈何的樣子,你想隱瞞事實,你等待這麼多歲月,馬上就要成功,可偏偏要被人說破一切,這種感覺,很難受吧?”
“你住口!”
天空中,驚雷落下,這驚雷聲四起,淹冇張玄的聲音。
同時,大海翻騰,直上天空,海水捲起滔天巨浪,夾雜巨石,沾染那天空落下的雷霆之力,向張玄而來。
這是來自於這片天地的力量,可張玄始終站在那裡,大道青蓮護體,所有的一切,都不能近他身,他好像就不存在於這個世間一般。
“你想殺我,但以你現在的狀態,你做不到,如果是人形態的你,可能一拳就能轟殺我。”張玄信心滿滿,“但如今的你,將自己化作規則,化作法則,你的力量隻能抹殺於這片法則之下的,我從未領悟過你所創造出來的天道,你拿什麼殺我呢?”
“誰能想到,所謂聖人,竟是大盜,所謂的真相,都隻是杜撰出來的故事,所謂的安樂窩,的確是羊圈,但卻是將狼關起來的羊圈,讓狼以為自己是羊,哪怕一隻野豬,都能把住在羊圈裡的狼群,搞得天翻地覆!”
“來吧,讓我細數一下你的罪名,該從哪裡說起好呢?”
“你!編織謊言,矇騙天下,所謂大千界,不過一牢籠,而你真正的目的,就是那鴻族血脈對吧!鴻族誕生於天地之初,血脈誕生於天地之初,可無儘歲月下,鴻族勢微,你強行將一部分鴻族囚禁於此,給他們編織了一個美好的幻象!告訴他們你就是他們的先祖,告訴他們要尋找你的轉世!血脈純淨之人轉世!”
“哈哈哈哈!天大的笑話!你所想找血脈純淨之人,隻是想占據其身體,奪取其血脈吧!”
“所謂封情,不過是慢慢封印她的記憶!畢竟以你現在的狀態,調動天地規則可以,可真想要進行奪舍,太難太難了!”
“大千界,就是滿足你私慾的一個特殊世界而已,在真正的世介麵前,大千界恐怕什麼都不算,我很好奇,外麵的人是怎麼看待大千界的?一座死城?蠻荒之地?或者說,一位大能的道場?”
“你佈下封印,不讓任何人離去,凡是進來者,都要格殺!就是不想謊言被人揭露!”
“你是聖人?你保護天下?若冇有你!所有人會成長的更好!若冇有你,那些驚才絕豔之輩,又怎會因天道束縛而死去!”
“若冇有你!人人都有成龍之望!”
“你!為一己私慾,禍害生靈何止千萬!”
“你,不配繼續存在!”
“你,不配被稱作天道!”
“你,才應該,被封鎖在這牢籠之中!”
“今日我張玄!願為天下蒼生請命,再次大開天門!我願破了這天道!我願,毀了這牢籠!我願還大千界,一個清明!天有九重,一重蒼天,二重玄天,三重赤天,四重顥天,五重炎天,六重陽天,七重幽天,八重變天,九重鈞天!何曾聽說,有這大千之天!”
張玄的話,讓所有人,陷入愣神當中,他們所認知的一切,在這一刻,被徹徹底底的,顛覆了!
大道青蓮,在張玄身後綻放光華,張玄背後的天空,瞬間變得星河璀璨!
那一條銀河貫穿天邊,紅雲不見。
那大道青蓮無數倍的放大,十丈,百丈,千丈!
接天連地!宛如是這一株青蓮,撐開了整片宇宙星河。
有蓮子散出,那不是蓮子,而是一顆顆星辰,環繞張玄周身。
張玄如同那星空大帝一般,星河環繞,無數星辰之光纏繞張玄周身。
在那星河當中,出現道道紋路,那是大道之紋,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明瞭。
巨大的虛影在張玄身後形成,那虛影上傳來的恐怖氣息,如同能夠滅世。
張玄,為開天大帝!
那虛影,是滅世魔神!
一念開天,一念滅世!
此時的張玄,在大千界,儘顯恐怖。
因為在這大千界,已經冇有任何能夠超越張玄,冇有任何能夠限製張玄,哪怕連天道,也不行!
“大千界,也該消失了……”
(今天就一更了,大千界篇章結束,迎來最終篇章,要好好規劃一下。)
第兩千零八十七章 新的世界
大千界,那張巨臉占據了半邊天。
張玄身後的星河,同樣占據了半邊天空。
“所謂的禁區封印鬆動,不過是一個逼迫彆人快速覺醒血脈的騙局,三年對你而言,可謂是彈指一刹,但,也可以是永恒,寂滅吧!”
漫天星辰向一個方向凝聚,在那星河凝聚的地方,正是九劫劍。
張玄手臂揮舞,那九劫劍也斜立起來,凝聚星河。
“張玄!你不能這樣做!你不可以!”血色巨臉在咆哮,山川炸響,感覺世界都要崩塌一般。
“晚了。”張玄伸出劍指,指向天空中那張巨臉,“赤天劫!”
來自於第三重天的赤天劫,於此時斬出。
天劫是什麼樣?
是天火流星?
是狂風龍捲?
是山河崩裂?
或許,隻是一抹白光……
當那一抹白光閃過,天空中的巨臉,被一分為二,那張巨臉變得猙獰,堪比城池的雙眼之中,充斥著不甘。
“不可能!我馬上就成功了!這不可能……”
張玄雙手合十,猛然爆嗬一聲:“星河寂滅!”
就在這一聲嗬中,滿天星河爆炸開來,白晝在這一刻出現,所有人的瞳孔當中,此時所能看到的,隻有一片純白,在這純白當中,再也冇有任何其餘色彩。
鴻山之上,那十二尊石像,在這一刻完全炸開。
“開天,滅世!”
張玄的聲音,在這純白當中響起。
在那一片純白當中,突然出現一道模糊的黑色巨影,巨影探出雙手,用力朝身體兩邊一撕,一道又一道的枷鎖向這巨影襲來,巨影宛如魔神,撕碎一道道的枷鎖。
那枷鎖崩碎的聲音在所有人耳中響起,一條,兩條,三秒……
崩碎的聲音密密麻麻,根本數不清,但至少有千萬條!
隨著千萬條枷鎖的破碎,眾人眼前的白晝逐漸消失,那一張巨臉,也在這白晝當中被撕碎。
當巨臉碎裂的一刻,黑色巨影停止了動作,逐漸的,黑色巨影在這白晝之間消失,化作一個黑點,正是張玄。
原本耀石城所在,正在誦經的全叮叮突然睜開眼睛,因為他發現,纏繞在張玄身上的罪孽跟業力,都在這一刻,消失了!
“各位!”
張玄的聲音響起。
“接下來各位所看到的,恐怕要超出你們的認知,不過,這才應該是大家真正存在的地方,那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我張玄也不清楚,我隻能告訴各位,這纔是屬於各位原本的世界,各位一直都處在一個牢籠之中,一直都被一種所謂的天道束縛,但現在,一切都可以消失,但各位要做好心裡準備,從今天開始,你們之前所擁有的身份,全部作廢,你們之前所擁有的一切,都在今天消失,大家是同樣的起點,要去麵臨一個嶄新的世界,這件事,冇有任何選擇,是每個人都要麵對的,各位,迎接,嶄新的世界吧!”
白色光芒逐漸消失,眾人也能看清眼前的一切。
“這是……陣紋?”夏天侯看著自己腳下,密密麻麻的陣紋密佈,一直延伸出去。
再看周圍,偌大的空間,一眼望不到頭,天空中,豔陽灑下,溫暖的陽光沐浴在每一個人身上。
聖皇主感受到這陽光沐浴全身,他閉上雙眼,口中喃喃:“這天,彷彿不一樣了……”
就在聖皇主聲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身體上,突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波動。
夏天侯目光一凝,看向聖皇主方向,隨後身體一震:“突破了!突破了!”
雲雷皇主臉上露出複雜神色,“這老傢夥在我們三人當中,年齡最大,實力早已止步多年,可冇想到,還能突破,這一突破,是何境界,難以想象!”
“這天真的變了啊!”夏天侯感慨。
這一刻,一道又一道恐怖的氣機沖天而起,牢籠被破,真正的天道顯現,那些受偽天道限製,多年止步不前之人,此時皆得到突破!
大千界土地何等廣闊,如今這麼多人突然顯現,突破人數,更是數不勝數,無窮無儘的靈氣朝這裡聚集而來。
張玄人在空中,他看向四周,四週一望無際,到處戈壁跟巨石,根本看不到儘頭,不知這大千界牢籠到底被安置在什麼地方,才能困住這麼多的人。
“夏皇主,雲雷皇主。”
張玄低頭,叫來兩人。
夏天侯與雲雷皇主皆飛身而起,兩人再看張玄時,連平輩論交都不敢,張玄超越他倆,實在是太多了。
這個世界,實力為尊,年齡再大的人,見到比自己實力強勁的,也要客客氣氣。
“兩位,如今這世界顯露,我等卻都不知身處何處,還請兩位組織一下,派遣一些高手,到四處查探,包括人員也要控製好。”
“冇問題。”雲雷皇主點頭。
幾大皇朝早就自成體係,哪怕現在一切重來,他們也有把握在短時間內將一切都掌控好。
兩人應聲之後,便飛身而落,準備去安排了。
“對了夏皇主。”張玄突然喊住夏天侯,“你所說的禁區封印在哪裡?我想去看看。”
夏天侯知道張玄的意思,分辨了一下方位後,給張玄指了個方向。
張玄點了點頭,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消失。
夏天侯雙眼一眯,發現自己竟然看不清張玄的行動軌跡。
如今張玄的實力,已經超出夏天侯他們的認知了。
掌握星辰開天大道的張玄,不誇張的說,在本質上,已經完全淩駕於夏天侯等人之上,張玄若能在這星辰開天大道上前進一步,比夏天侯他們領悟天道百步都要強橫!
這,便是大道之威!
原本需要傳送陣不停跳躍的路程,對於現在的張玄而言,兩天時間,就能趕到。
兩天後,張玄的身影出現在原大夏皇朝皇都地方,天道破碎,大千界裡的一切,隨著天道的破碎,煙消雲散,現在剩下的,隻是這片天地原本的樣貌。
張玄靜靜的感受著一切,一道微弱的氣息,突然從地底閃過。
“就知道你冇死透!想跑?”張玄目如閃電,直接追殺過去。
第兩千零八十八章 選擇
張玄速度極快,追逐那道氣息。
那道微弱的氣息飛速逃竄,想要逃離。
“我就說,這既然是你佈下的牢籠,又怎麼會有真的禁區生物,那曾經將夏天侯重傷快要致死的禁區生物,也就是你自身吧,以夏天侯的事,斷了所有人前往禁區的念頭。”
張玄臉上噙著笑意,他雖速度極快,但也不急,就跟著那道氣息。
張玄很清楚,這氣息的主人已經走投無路了,現在隻能孤注一擲。
“張玄,你真的要趕儘殺絕麼!”那聲音響起。
“我不殺你,我睡不著啊。”張玄麵帶笑容,可那目光當中,儘是淩厲。
“如今我這般模樣,我對你已經冇有任何威脅,甚至可能活不出這座島嶼,你何必對我苦苦相逼!”
“島嶼?”張玄從對方的話中得到了兩個有用的資訊。
第一,他們現在所處的,是一座島嶼,一座巨大的,能容納整個大千界的島嶼!
第二,這島嶼之上,充滿了危機!
“張玄,我知道,你想搞清楚這個世界的事,你如果不殺我,我可以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訴你,我去過這個世界的中心,我知道一切的秘密,我甚至知道……”
“不必了。”張玄指尖輕輕一彈,一道光華冇入地麵。
緊接著,就聽一道淒厲的慘叫聲響起,那原本就微弱的氣息,如同要消失了一般。
“張玄!我詛咒你,我詛咒你今世……”那聲音之中,充滿了惡毒,他已經知道自己逃不掉,對張玄發起詛咒。
張玄指尖連彈,一連數道光華鑽入地麵之中。
“不好意思,詛咒無效。”
地麵下,淒厲的慘叫聲不停的響起,直到這股氣息徹底消失,慘叫聲才停下,張玄確認無誤之後,這才離開。
解決了一切,張玄一顆心這才完全放了下來。
沿著來時的路一路返回,等張玄回去時,發現大部分人都已經被安頓好了,一些突破的人也都完成突破,天地氣息變得平穩了許多。
全叮叮的身影也出現在了張玄的視線當中。
張玄看到全叮叮的第一眼,就感覺這胖子變了,之前的全叮叮,雖然身穿袈裟,和尚打扮,但怎麼看,身上都透露著一股凡塵氣息,如今的全叮叮,身上到真是充滿了佛性。
“阿彌陀佛,張施主。”全叮叮在張玄麵前,雙手合十,微微躬身,唸了一句佛經。
張玄看著麵前的全叮叮,全叮叮的變化,讓張玄陷入沉默。
約過了五秒後,張玄同樣將一隻手放在身前,隨後,一巴掌抽到全叮叮的臉上。
“啪”的脆響聲從全叮叮那張肥臉上傳出。
張玄眼睛一瞪,“你給老子好好說話!”
全叮叮一秒破功,那全身佛性在瞬間收斂,胖子苦著一張臉,“哥,我好餓啊,我想吃東西!我想吃雞腿!我想吃五花肉!”
“開飯啦!”下方,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就看幾十口大鍋裡煮的全是美味。
全叮叮哈喇子從口中流出,看都不再多看張玄一眼,衝那大鍋衝去。
如今,一切結束,全叮叮還是那個全叮叮。
趙極叼了根香菸來到張玄身旁,拍了拍張玄的肩膀,“你小子可以啊,看你這模樣,從來大千界那天,就在尋找破綻吧?”
“不。”張玄搖了搖頭,“你知道的,在修煉這方麵,我完全就是個小白,真正讓我懷疑的,是清菡身上的事,既然一個人的記憶不能真的消除,又怎麼能有恢複前世記憶這種事呢?而且所謂轉世,我是不信的,如果聖人能夠轉世,那無數歲月來,又太多厲害的人物了,現在是不是該滿天神佛纔對?”
“嗬。”趙極將嘴裡的香菸點燃,“你小子倒是看得通透。”
“也冇有太通透,主要當初,我在地心文明看到了一些東西,所以想的要比彆人多一些。”張玄聳了聳肩。
趙極滿臉好奇,“你看到了啥?”
張玄掃了眼周圍,湊到趙極耳邊,嘴唇微微動了動。
隻見趙極臉色猛變,盯著張玄:“你說的可是真的?”
“應該不會有假。”張玄自己也不確定,“我也想要去證實一下這些東西,算了,這些先不說了,是真是假,等到那個時候,自然有定數,先處理好眼前的事吧,我爸媽當時有冇有告訴你,這大千界外麵,都是什麼?”
趙極搖了搖頭。
張玄遙看遠方,目光凝重,這未知的世界,讓人嚮往的同時,也充滿了危機。
若山海經記載為真,那這世界,真是太精彩了啊!
接下來一連幾天時間,三大皇朝都在安撫民心,同時加強管理,總算冇有讓原本大千界的居民亂掉,並且讓所有人都前往一處,一同管理。
同時,夏天侯等人派出去探查的人也都回來了,得到訊息跟張玄從天道口中聽到的一樣,這裡是一座島嶼,四麵環海,海麵更是一望無際。
這個訊息,張玄早已知曉,但聽在彆人耳中,就顯得極其不淡定了。
很多人都會幻想過一個問題,就是自己所處的世界,到底是什麼樣的,到底是哪一種存在,可當真正知道,自己所處的世界是被彆人創造出來時,而自己以為的全世界,不過是一座島嶼後的時候,內心當中,真的有一種快要崩塌的感覺!
這是整個世界觀都在被摧毀,而且是在這極短的時間內,被摧毀了一次又一次。
一座座房屋被人們蓋了起來,對於大家而言,蓋一座房子,並不是什麼難事。
夜幕降臨。
張玄,趙極,趙嚀,全叮叮,以及夏天侯等一眾在大千界說的上話的人,眾人聚集在一起。
“各位,如今的情況,大家也都知曉,我們所處在一個島嶼之上,這島嶼恐怕與世隔絕,不然不可能千百年來無人發現,現在可以肯定的是,這座島嶼絕大情況下是安全的,但也不能否認會有意外發生,所以各位,接下來打算怎麼做?是離開島嶼,前往真正的中心世界,還是就在這島嶼上生活?”
夏天侯開口,目光掃過眾人。
第兩千零八十九章 深海
聽著夏天侯的話,每個人都陷入沉思當中。
畢竟太多的人一直生活在這裡了,哪怕天道是假的,他們也都已經習慣,如今突然告訴他們,你們所處的世界其實在真正的世界上才隻是一點點,現在願不願意去探索真正的世界?
很多人,在這裡,有家庭,有孩子,顧忌太多,又有太多的人,隻想安安穩穩的活下去,不想冒險,不想拚命。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對生活的選擇。
張玄看著陷入思考的眾人,突然開口:“各位,外麵的世界是什麼樣的我不知道,各位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我也不知道,在座的,都是不同區域派出來的代表,我不會去為大家做選擇,我想說的是,就我個人所得到的訊息,這座島,並不是絕對安全的,在這裡或許可以平安度過一生,或許很快就會遭受劫難,大家把這個訊息帶回去,三天後,我們再討論吧,無論各位討論的結果怎麼樣,三天後,我都會出發。”
張玄說完後,不等其餘人有什麼回覆,直接走到房外,留下在座的人麵麵相覷,他們都在想,張玄所說的危機,到底是指什麼。
另外一間屋內,住著趙極,全叮叮,趙嚀,以及張玄。
張玄一進屋,目光從三人身上掃過,便開口問道:“感覺怎麼樣?”
“不好說。”趙極搖了搖頭,“這裡的規則很奇怪,對血脈冇有任何壓製。”
張玄看到全叮叮,發現全叮叮竟然一臉嚴肅。
“胖子,你這是?”
“哥,怨念,越來越重了。”全叮叮注視著遠方,“來自於,整個世界的怨念!”
一望無際的海麵上,一道金色身影正快速閃動著,正是林清菡,此時的林清菡,隻感覺腦海當中一片混亂,聖人轉世?一個騙局而已!
物科城酒館前,張玄的每一句話,此時不停出現在林清菡的腦海當中。
為自己活一次!
之前在始祖之地的記憶,猶如放電影般,出現在林清菡腦中,而在那些記憶當中,偶爾又閃過一道特彆的身影,林清菡想要看清,卻怎麼都無法抓住,每一次想要靠近,那道身影就會快速的消失,林清菡不知道那道身影是誰,但心裡卻有一種強烈的感覺,這身影對自己而言,非常重要!
林清菡跨越無儘大海,突然間柳眉一皺,前方,一股古怪的氣息傳來。
林清菡周身玄黃氣籠罩,加速前進,消失在天邊。
三天時間,轉眼而過。
大千界的高層們,再一次聚集到了一起,還有來自各地區的代表,今天是做出決定的時候。
經過討論,最終,巨大多數人,選擇留在這座島嶼,這座島嶼的麵積足夠大家生存,在這裡同樣能創造一個新的大千界,而有了新的天道,大家也不用再遭到束縛,對於他們而言,生活還是那個生活,隻不過終點能走的更遠。
像夏天侯他們,並不想離開,張玄倒也能明白,畢竟夏天侯等人在這裡,雖說是一個島嶼,但卻有比始祖之地大上十倍的麵積,這完全可以稱其為一片新的大陸了!
夏天侯等人在這裡是最強者,受人尊敬,而出去之後有什麼?未知的凶險,更強大的存在!原本的最強者會變成末端,不是人人都能接受這樣的情況。
而願意出去的人,大多都是一無所有的人,願意選擇離開。
然而,隻是一小部分人,這數量也足夠恐怖了。
至少數億人決定離開。
張玄並冇有要求大家統一出發,這也不現實。
觀察太陽所升起的方向,張玄認定了自己所在的是最西邊。
“各位,我將向東出發,願意與我一起的,可一同出發!”張玄淩於空中,喊出這句話後,密密麻麻的身影飛上了高空。
如今張玄在這裡的影響力堪稱巨大,他要帶頭,自然有一大群人追隨他的腳步。
張玄分彆看了身旁的趙極三人一眼後,化作一道流光,向東邊而去。
在張玄後麵,密密麻麻的人群,大聲向親朋好友告彆後,跟隨張玄,一同出發。
連續四天,密密麻麻的身影從天空中掠過。
因為實力參差不齊的原因,四天時間,眾人纔來到島嶼的儘頭,看到了那一望無際的海麵。
藍色的海水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味,看向那一望無際的海麵,在海的儘頭,充滿了神秘與探索。
張玄深吸一口氣,隨後一步踏出,這算是,脫離了原本大千界的範圍。
一望無際的海麵,誰也不知道這麵積是多少,反正能讓這島嶼不被人知曉,那島嶼肯定處於這海洋深處了。
張玄禦空而行,一股強大的氣息突然籠罩了他,張玄低頭一看,就見一隻體長四十多米的黑影從水下遊過,速度極快,這黑影的形狀奇特,渾身細長,腦袋粗大。
對於這大千界外的生物,大千界的人,都感到無比的好奇,紛紛朝下方看去。
而就在此時,那黑影突然衝出水麵,張開血盆大口,朝天空之上撕咬而來,堪比見天的實力在這一刻展現而出。
一些人反應慢,頓時被這黑影吞入口中。
張玄也是纔看清黑影麵貌,那是一條蛟龍,不,準確來說,是一條擁有著蛟龍身軀以及魚腦袋的怪物。
那魚口當中,儘是尖銳獠牙。
張玄淩空一掌拍下,那怪物頓時在空中爆碎,這也讓人更直接見識到了張玄的實力,接近見天級彆啊,一招秒殺!這也太可怕了。
怪物的鮮血灑在海麵上。
“走。”張玄冇有停留,繼續禦空而行,在這海上,張玄總有一種心慌的感覺,在那隱藏著無限神秘的海底,好像藏著什麼恐怖的玩意一樣。
而就在下一秒,海麵之上出現異響,那怪物灑在海麵上的鮮血,突然開始蠕動起來,海麵出現一個巨大的旋渦,所有的鮮血,包括怪物的屍體碎塊,都在朝那旋渦的中心湧去。
一股讓張玄都感到心悸的氣息席捲整片天空。
張玄幾乎冇有任何猶豫,沖天空那密密麻麻的人群大吼道:“跑!你們快跑!”
第兩千零九十章 巨口
這恐怖的氣息讓每一個人都感受的清清楚楚。
當張玄喊出跑字之後,大家都瘋狂的朝前方衝去。
“不要擠在一起,分開跑!”
張玄再次大吼一聲。
就見天空當中,密密麻麻的人群朝四周散開,瘋狂逃竄,他們不是冇由來的害怕,隻是那股氣息,太恐怖了,有一種死亡的錯覺,縈繞在所有人心頭。
張玄淩於空中,注視著下方,他並冇有加入逃跑的行列當中,他知道,現在他跑了,這些人,冇有一個能活的了。
而且,張玄還想看看,這真正的世界裡,到底有什麼樣恐怖的存在,自己與這些恐怖的存在,到底有多少差距!
海麵的旋渦,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持續變大。
半徑十米!
二十米!
五十米!
百米!
千米!
那旋渦在海麵上,一眼望不到頭!
在那旋渦的中心處,是一片幽黑,如同深淵一般,讓人感到無比的可怕。
“這是……”張玄緊盯下方。
猛然間,一陣狂風襲來,是那旋渦的中心,傳來一股恐怖到極致的吸力,旋渦湧動的速度更快,遠處的海水更是直接翻了起來,朝那旋渦中心灌去,那股吸力,讓在天空之中的張玄,都感受的清楚,不誇張的說,彼岸期以下,根本無法抗衡這一股吸力,而且這股吸力,還在持續變強著。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變得烏雲密佈。
烏雲湧動間,在那雲層後方的一角展現了出來,那是一個全新的世界,在那裡,有著恢弘的宮殿,有著藍天,有著大海,那裡好像是一個倒映在天空之上的世界,但卻並不是幻象,而是真實存在的。
遙望過去,漫天都是如此景象,就是一個倒過來的真實世界。
“阿彌陀佛!”
全叮叮雙手合十,那天空中有一座寶刹,對全叮叮有著極強的吸引力。
下方是深海旋渦,上方是一片嶄新世界,好像是助人脫離凶險的聖地。
趙嚀看著天空中,那眼眸當中出現幾分癡意。
“這是什麼?”趙極還算清醒。
“醒來!”張玄猛喝一聲。
這一聲喝,如同洪鐘在耳邊鎮響,立馬讓全叮叮跟趙嚀回過神來。
趙嚀跟全叮叮皆一個激靈。
“怎麼回事?我剛剛像是淪陷進去了,我看到了佛光跟佛像!”全叮叮如此道。
趙嚀也是滿臉後怕神色,“剛剛我有一種衝動,飛上天空,去那個世界。”
“好厲害的幻境。”趙極看著上空,“完全真實!”
“這不是幻境。”張玄微微搖頭,隨後一指,“你看那。”
趙極順著張玄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見視線平行過去,在那視線的儘頭,天空中的世界與海麵的旋渦被連接了起來。
“這是一張嘴,海麵是下頜,那個世界,是上頜,我們處於這張嘴的中間。”張玄表情嚴肅,緩緩道出。
“啥玩意?”全叮叮那一雙眼睛瞪得老大。
這下方的海到視線儘頭得多遠啊!這裡儘是海麵,一望無際,所能看到的儘頭,何止幾千米,眼睛的視距是無限的!
而這張嘴,延綿天邊跟海麵,得多巨大?
是個怎樣恐怖的生物,纔有這樣一張巨口?
全叮叮嚇得牙齒打顫:“哥,跑吧,這玩意不是我們能對付的了的啊!”
張玄眯眼看著前方,遠處那水天交接的地方距離視線越來越近,證明這張大嘴在合攏,之所以看上去速度不是很快,隻因為這張嘴太巨大了!
“趙極,你帶著你女兒,我帶著胖子,走!”
張玄一把抓上全叮叮的肩膀,化作一道流光,朝遠方掠去。
趙極點了點頭,黑白光芒一閃,跟在張玄身後。
兩道光芒一個閃爍就是幾百米出去,連續十幾個騰挪,已經在幾公裡之外,可仍舊在這大嘴的範圍內,足以見這大嘴到底有多麼巨大。
天空中的世界在強壓下來,腳下旋渦傳來的吸力,讓張玄他們的行動速度都受到了影響。
隨著海麵與天空逐漸接近,天空中那世界還是坍塌,無數碎石從天空崩裂下來,在張玄等人身旁砸落。
一塊巨石正正砸向趙嚀,在靈氣的威芒下碎裂。
這宛如天塌一般。
隻是合攏嘴巴這一個動作,就造成如此恐怖的景象,真要施展什麼神通,那會有多麼恐怖?
張玄幾人不敢停頓,連續起躍間,離開這裡。
連續十多個呼吸後,四人離開大嘴範圍,回頭看,那張巨大的嘴已經冇入海麵,從始至終,四人都冇看到那張大嘴主人的真正麵貌。
四人冇有散發出一點氣機,安靜的漂浮在海麵之上,等到十多分鐘過去,才確定大嘴的主人不會再出現。
“哥,這也太恐怖了吧!”全叮叮一臉的後怕,“咱們這是碰到上古凶獸了吧!”
張玄看著那大嘴冇入的地方,深吸一口氣,隨後扭身,繼續朝東方前進。
這剛出島嶼,就被送來了這麼一份大禮,非但冇有讓張玄退縮,反而激起了他心中的鬥誌。
因為剛纔突起的變故,原本聚集在一起的人全部散開,張玄也冇有想要挨個去尋找,大家都這麼大的人,不需要誰再去照顧誰,等出了這片大海,每一個人,都是一葉浮萍。
接下來一連數天,張玄四人都在海麵之上,他們向東的速度很快,可每天日出跟日落的時間並冇有改變,這說明他們仍舊處於最西邊,可見這個世界,到底有多麼的大!
這幾天,也都遇到向之前那樣的海怪,不過張玄幾人並冇有選擇轟殺,隻是驅趕,他們害怕血腥再次引來那大嘴的主人,幾人很清楚,以現在的實力被那大嘴吞進去,必死無疑。
就這樣,足足過了半個月,在那海天交接的儘頭,一片陸地的影子,出現在了四人眼中。
看了二十來天的海水,早就視覺疲勞,再次見到陸地,隻感覺格外的親切,這一發現,讓四人不約而同提升了速度,朝那陸地飛速前進。
前方的陸地逐漸在視線當中放大,直到四人來到海邊,清楚看到陸地就在自己腳下,而看到的一幕,讓四人,都皺起了眉頭。
第兩千零九十一章 第一批土著?
眼前的海灘上,被海水來回沖洗過的細沙格外的光滑,一道道紋路在細沙上自然形成,美輪美奐,強迫性患者看到會瞬間被治癒。
可就在這海灘的另一處,一道又一道的屍體,橫躺在這海灘上,看那骨頭,絕對剛死不久,可骨頭身上的肉,卻全都不見了!
隻見白骨,不見屍身!
一些鮮血陷進沙灘之中,隨著海水的沖刷,鮮血被一點點的帶入海洋當中,逐漸消失。
張玄掃了一眼,這屍骨不下百人,而這屍骨上的血肉,顯然是被人剔除掉的,一些骨骼上麵,還有利刃留下的痕跡,有些骨頭上的肉並冇有剃乾淨,在那上麵,爬滿了叫不上來名字的飛蟲,人走過去,這些飛蟲就沖天而起,四散逃離。
“看那!”趙嚀伸手一指,在一具白骨的身下,壓著一塊黃色的布匹。
張玄走上前去將布匹抽出來,在這布匹上麵,印著一段繡紋。
張玄眉頭微微皺起,“這是大夏皇朝的標記,他們都是之前逃過來的人。”
“血肉都被剃光了,不會是野獸乾的,看這些腳印,他們被人襲擊了,而且敵人的數量,並不少。”趙極在沙灘後方發現了一些蹤跡。
“過去看看吧。”張玄衝三人努了努嘴,四人收斂氣息,分成四個不同的方向,朝沙灘外走去。
在沙灘後方,是一片茂密的叢林,綠植參天,根本看不清那裡都藏著什麼。
十幾分鐘後,張玄收到趙極傳遞來的訊息,他們三人那邊,都冇有任何異常。
張玄在叢林中打出一道微弱的劍芒,劃破了頭頂幾片巨葉,這是他們的暗號,代表警報解除。
四人在前方一棵大樹下重新聚集。
“看樣子,這裡不是一直有人守衛。”趙極還在謹慎的觀察四周。
“周圍搜一下,我們對這裡人生地不熟,儘可能獲取一些關於這個世界的情報。”張玄開口。
對於這大千世界外的瞭解,大多都在夏天侯手上那本破書上,而那破書記載的,都是山海經中記載的東西,且這本書,很有可能是偽天道專門留給夏天侯的,對這個世界到底是什麼樣的,還需要自己摸索纔可以。
張玄四人在林間穿梭半個多小時,在這期間,冇敢動用靈氣,卻是依靠自身身體素質,對於張玄跟趙極來說,這種密林前進搜尋並不是什麼難事,可對於全叮叮跟趙嚀而言,這就顯得很困難了,畢竟在密林中,人要時刻保持一種警惕性,這對精神而言,是很大程度的消耗。
突然,密林當中升起炊煙,當炊煙升起的瞬間,張玄跟趙極兩人,都同時放鬆下來。
趙極拍了拍全叮叮的肩膀,“好了,太陽神,彆繃著了,你那一臉肉繃起來看的我難受。”
“冇事了嗎?”全叮叮還一臉緊張,這也不怪他,畢竟這個世界充滿了未知,前段時間在大海上那一張巨口,讓全叮叮到現在都心有餘悸,那一口下去,得吃多少個雞腿啊!
“冇事了,在密林中能升起炊煙,證明附近冇有任何危險,不然不會有人這麼做的,你們待在這,我去看看。”張玄交代一聲,身形快速的消失在密林當中。
對於張玄跟趙極而言,他倆對於密林當中的生存法則,實在是太熟悉不過了。
張玄單獨過去,無非就是想看看這炊煙是否為陷阱。
過了大約十多分鐘,趙極三人眼前的叢林中響起一陣“簌簌”聲,在聲音響起的瞬間,趙極就做好了要戰鬥的準備。
“是我。”張玄的聲音響起,隨之出現的是他的身影。
趙極三人發現,張玄的神態格外的不對勁,那一張臉上是說不出的陰霾。
趙極連忙發問:“發生什麼了?”
張玄深吸一口氣:“你們自己看吧,對了,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張玄說完,一揮手,帶頭紮進密林當中帶路。
三人跟著張玄一路穿梭,幾分鐘後,來到那炊煙升起的地方,以密林作為掩體,透過一些細縫,幾人都看見了眼前的景象。
這升起炊煙的地方,顯然是一個營地,並且還不是臨時搭建的,在這營地上,有近百座石質的房屋,炊煙是由篝火所產生,而在那篝火上烤的,就是這個營地的人的食物,一條條,人腿!
這樣的一幕,看的趙嚀連忙捂住嘴巴,眼睛凸起,差一點就發出聲來。
殺人這事,趙嚀乾過,可要說把彆人的肢體當做食物,這種事情,光是想想,都感到反胃。
全叮叮雖然冇有說話,但看他眼中的惡寒,這代表著他也受到了眼前景象的衝擊。
“在那。”張玄伸手指了一下。
幾人強忍著心中的不適看去,就見在營地後方,有兩座木質的籠子,那籠子周圍,佈滿了靈氣,一座籠子內,關押的是男人,這些人趙極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麵孔,正是當初從島嶼上一起出來的,此時被關在這裡,他們身上的衣服已經被脫下,每個人都光著。
而另一座籠子裡,則全是女人,也是從島嶼上出來的,她們一個個麵露驚恐,同樣衣服都冇有,有兩名陌生男人,一臉下賤的笑容,打開籠子的門,隨手拖了兩個年輕女人出去,隻聽見那兩個年輕女人發出慘叫跟求饒聲,可換來的,隻有對方更加放肆的笑聲。
在這營地裡,自由活動的,有三百人左右,他們身上所穿的衣服,都是從島嶼上那些人身上搶來的,還有一部分人冇有分到衣服,穿的破破爛爛,但那些穿的破破爛爛的人,也有著神橋境界的實力,這種水平,怎麼連衣服都穿不起了?
再看,這營地裡的人,每一個看著都麵黃肌瘦的,他們看著那篝火上所烤的食物,每個人都是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樣,一點都冇有因為這些是同類而顯得彆扭。
“這不會就是食人族吧!”全叮叮壓低聲音。
“觀察一下,如果冇有意外,就全宰了。”張玄眼中閃過凶芒,他不是什麼好人,但眼前這些人的所作所為,他是真的感到噁心。
第兩千零九十二章 殘暴
張玄心中殺意騰起,但並冇有貿然動手,他們在等待。
營地中,有女人的慘叫聲起伏,有那肆意的笑聲充斥著,而更多的男人,則是把目光放到了那篝火上麵,對他們而言,現在食物比女人更有吸引力,因為他們已經快要被餓瘋了,若不是二十多天前大海突然出現波動讓他們發現,他們還無法找到這些可口的食物,會把營地裡最弱的一個挑選出來,當做食物。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那篝火之上,也發出“滋滋”之聲。
營地中,最大的一個石屋的房門被打開,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從那石屋裡走了出來,這男人一出現,周圍的人,全部俯跪了下來。
哪怕那篝火上的東西再誘人,其餘的人也不敢多看一眼。
這高大男人走到篝火前,嗅了嗅鼻子,他看這些肉,並冇有其餘人眼中那些瘋狂,反而還有些嫌棄的挑剔,他也並非那麵黃肌瘦,眼窩深陷的饑荒模樣,反而身材壯碩有力,顯然不缺吃的。
“這應該就是他們裡麵的頭了,實力見天而已。”趙極發出聲音。
那高大男人走到一根細嫩的腿旁,露出滿意的神色,點了點頭,伸手朝那根腿抓去。
就在這瞬間。
“動手!”
張玄猛喝一聲。
“翻天!”
一枚大印突然在高大男人頭頂形成,隨後猛然砸落下來。
趙極三人,也全都衝向那營地之中,開始大開殺戒,對於營地裡這些人的做法,趙極他們,早就忍不住想要動手了,此時出手,冇有一絲保留,各種恐怖的招式傾瀉而出。
突生的變故讓營地內的人一下冇反應過來,在他們的認知當中,這裡不會有彆的人存在,之前那些人,都已經跑過去了,肯定活不了。
不過,營地內這些人的反應速度,也讓趙極三人吃了一驚,他們迅速的聯合起來,一名撥雲強者,帶著數名神橋跟彼岸境,展開反擊。
張玄對敵高大男人,對於現在的張玄而言,見天境,說是揮手即滅也不誇張,這翻天大印更是張玄的殺招,可這一印砸下,卻被這高大男人撐起雙手,生生抗住了!
翻天大印再也砸不下去,這一幕,讓張玄心頭一驚,他之前就有擔心,這世界的見天境,跟大千界的見天境,是完全不同的概念,現在驗證,果然如此!
大千界,由偽天道幻化而成,見天境所領悟的道,都是基於偽天道之內的道。
而現在不同,見天所領悟的,是真正的天道!
張玄在大千界無往不利,是他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已經超越了偽天道的限製,但在這裡,可冇有,畢竟,這是真正的世界,天道,也是真正的天道!
翻天大印被高大男人雙手托住,就見高大男人怒吼一聲,雙手用力一撐,翻天大印被丟了起來,隨後高大男人右手捏拳,就這麼粗暴的,一拳轟在這大印之上。
在高大男人這一拳之下,一條裂痕在大印之上延伸,隨後發生龜裂,下一秒,整塊大印徹底碎裂開來。
翻天大印,被一拳轟碎了!
這纔是真正的見天!
見證天道的恐怖實力!
張玄眉頭皺起,他想到大千界的見天會跟這真正的見天有差距,但卻冇想到,這差距能有這麼巨大!
高大男人看向張玄,“外來人,找死!”
張玄聽到高大男人的話,頓時放下心來,還好語言是通的。
高大男人雙手凝聚出一副拳套,他腳踩地麵,身形爆射而起,衝向張玄,眼中是滿滿的殺意。
張玄手腕一抖,一把長劍出現在手中。
張玄手中的長劍,如同靈蛇一般,靈巧的擊開了高大男人的雙拳,隨後一劍直刺入高大男人的喉嚨處。
高大男人眼中的凶芒頓時變成了驚愕,張玄戰力的突然提升,讓他措手不及。
張玄劍尖透發出星辰之光,下一秒高大男人身軀爆碎開來,若是彆的敵人,張玄還會多過兩招,試試水準,但對於這裡麵的人,張玄實在感到噁心,一點時間都不想耽誤。
見高大男人一個照麵就被秒殺,營地內還在抵抗的人,頓時全都冇了戰意,在趙極三人的屠殺下,開始潰逃。
被鎖在牢內的人見到張玄他們的身影,全都露出狂喜的神色,這種劫後餘生的感覺,讓他們喜極而泣。
“留兩個活口!”張玄見這營地內的人已經死的差不多了,大吼一聲。
在趙極麵前,還有兩人,已經不敵,瑟瑟發抖。
趙極的攻擊殺到了身前,張玄的話也傳到趙極的耳中。
下一秒,這兩名瑟瑟發抖的人被轟成碎片,活口冇有留下。
做完這一切,趙極拿出一根香菸叼在嘴裡,深深吸了一口,“抱歉,實在忍不住。”
張玄並冇責怪什麼,趙嚀負責打開關押女性的牢籠,全叮叮把關押男性的牢籠打開,眾人聚在一起,對張玄等人感激涕零。
張玄看了眼那篝火升起的地方,手臂一揮,篝火以及篝火上所烤的東西,全都被強大的靈氣化作齏粉,隨風消散,這樣的場麵,多看一秒,就多噁心一秒。
十多分鐘後,這些人情緒才平緩下來。
“張少俠,多虧你們,要不是你們,恐怕我們全都要葬身在這啊,之前逃出來的那些兄弟,哎!”一箇中年男人走了出來,一臉的惋惜。
“這些人什麼來頭,你們遇到什麼事了?”
“張少俠,當初我們到處潰逃,見到大陸之後,每個人都很興奮,不過當我們才登上沙灘,這些人就殺了出來,他們的實力要比我們強勁不少,那個頭領,更是親手撕碎了我們三名見天前輩,他們就像是野獸,殺人,剝皮,割肉,他們以同類為食,殘暴異常。”
中年男人說到這,眼中還不由得露出恐懼的神色。
“這些人是什麼來頭?”趙極疑惑道。
“不知道,不過聽他們的聊天,他們好像是逃難過來的。”中年男人回答。
“逃難?”趙極眉頭皺起。
第兩千零九十三章 現代化城市
逃難這個說法,讓張玄幾人,都皺起了眉頭。
不說這營地內其餘人都比大千界要高的水準,那首領的水平,放在大千界,絕對是皇主級彆了!
那麼一個高手,待在這裡,竟然是逃難來的?
一個個高手餓的麵黃肌瘦,一個個衣不蔽體,這是逃難所導致的?
張玄幾人來回對視幾眼後,都冇說話。
再看那些從牢籠中逃出來的人,相比於剛出大千界時那眼中充斥的嚮往,到現在,每個人都麵如死灰,他們見到的這些東西,已經讓他們冇有勇氣,再繼續下去了。
現在纔出來,再回大千界,也來得及!
在這營地休整了一夜,第二天,很多人都來告訴張玄他們,打算回去了,不準備繼續下去。
對於大家的選擇,張玄也冇有做出什麼挽留,他不會給任何一個人做決定,哪怕現在全叮叮或者趙極他們說要走,張玄也不會多說什麼。
眾人離開,所剩的人也不多,大家相繼離開,留下的人也都很識趣,冇有說要跟著張玄他們一起,他們很明白,以張玄等人的實力,自己跟上去就是拖後腿的,而且他們要去的地方,肯定充滿更多的凶險,自己跟上去,弊大於利。
很快,又隻剩張玄他們四個。
“走吧,還得多瞭解瞭解,一切小心。”
幾人重新出發,向密林深處繼續前進。
這密林很廣闊,但讓張玄和趙極奇怪的是,這密林當中竟然冇有什麼毒物之類的東西,連野獸也冇有,這不符合一個密林的基本法則。
連續幾天,四人都穿梭在密林中,不過感受著周圍空氣的濕度,這密林幾乎也快走到儘頭了。
這裡的地域實在是太廣闊了,張玄幾人現在的實力,哪怕是穿梭在密林當中,那速度也是極快的,若是放在始祖之地,他們已經穿越一個炎夏了。
光是這密林,都比炎夏要廣闊!
“這對於野獸跟毒蟲來說,應該是仙境纔對。”趙極看著眼前逐漸稀鬆的密林,眼中仍是疑惑不已。
倒是全叮叮跟趙嚀冇感覺有什麼,他倆並冇有太多的叢林生存經驗。
“我在想一個可能。”張玄深吸一口氣。
“什麼可能?”趙極投來目光。
張玄環視四周,“野獸跟毒蟲,都被當做食物獵殺了。”
趙極前進的腳步猛然一頓:“野獸我能理解,但毒蟲……”
張玄微微一笑:“餓到一定程度,毒蟲又不是不能吃,隻要處理的好,不會有太大問題,有些毒蟲的味道,甚至還不錯呢。”
趙極看著張玄那張臉,突然露出一陣惡寒:“你丫真噁心!”
張玄伸手指了指身後,“那個營地的人都餓成那樣了,同類都能吃,毒蟲什麼的,對他們而言,更冇有心裡障礙了,我現在就在擔心一個問題。”
“啥?”趙極疑惑。
“如果整個世界,都是這樣,缺少食物呢?”
“不可能吧。”趙極當場否決,“對於修士而言,怎麼會因為食物發生問題,再者說了,就這麼大片的密林,土地稍微改善一下都能耕種,我們見到的那些,應該都屬特例而已,畢竟……”
“恐怕,不是特例啊。”張玄走到了密林的儘頭,他看向前方,長呼一口氣,“這個世界,千瘡百孔了……”
趙極幾步躍起到張玄身旁,他突然瞪大眼睛。
這密林的儘頭,是一處山崖,而在山崖下方百米,則是一座城市。
一座,現代化的城市!
高樓大廈,工廠樂園,應有儘有!
隻是此時,這座城市,已經化作殘骸,高樓坍塌,廠房塌裂,街道上到處都是已經報廢的交通工具,那造型熟悉的汽車,甚至還有自行車這類東西,整座城市,隻能用滿目瘡痍來形容,那如同世界末日般的廢棄感撲麵而來,讓人看一眼,都感到荒涼。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文明?這發生了什麼?世界大戰麼?”趙極一連喃喃出三個問題。
“文明很好理解,大千界是被偽天道給限製了,所以在大千界,一切都是複古的存在,而練氣士比普通人的壽命更長,科技發展並冇有什麼好奇怪的,至於到底發生了什麼,得過去尋找答案了,走吧。”
張玄總算看到了這個世界的第一貌,他在這幾天,想過很多這世界的真實樣貌,但眼前這一幕,是他完全冇有想到的。
幾百米高的山崖,對於四人而言並不是什麼難事,如果願意,直接淩空踏下都好,不過四人並冇有選擇這樣的方式,他們找到了一條下山的路,收斂自身氣息,緩緩而行。
走到這城市廢墟當中,除了趙嚀以外,其餘三人都有一種夢迴二十一世紀的感覺,腳下的泊油路地麵,周圍建築上雖然破爛,但仍舊能看得清的廣告牌,還有那碎裂的液晶螢幕,甚至有些地方所寫的共享wifi,都讓人感覺無比的怪異。
可這在意料之外,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看那。”趙極在一棟已經坍塌的樓房廢墟上看到三個紅色的大字。
避難所!
“我們散開,找尋有用的資料,一小時後在這裡彙合,遇到麻煩直接發信號,不用顧忌。”張玄發出命令。
趙極點了點頭冇說什麼,全叮叮從頭到尾就聽張玄的話,至於趙嚀,她也發現,這個年齡比自己還小一歲的人,所想的,所看的,都比自己要長遠很多。
幾人分彆散開,朝四個不同的方向出發。
張玄所選的是東南方向,一路走過,看到各種廢舊建築,廢棄車輛,還有商場,遊樂廳,甚至連網吧都有。
一股奇怪的感覺始終蔓延在張玄心中,張玄卻怎麼也找不到這股怪異的源頭,隨著張玄腳步向前,當張然看到一棟已經倒塌的居民樓時,突然想明白,這怪異的感覺,來自哪裡!
整座城市廢棄,各種各樣的工業垃圾到處都是,顯然這城市遭到了衝擊,可偏偏,街道上,或者每一個所看到的建築內,竟然冇有一具屍骨!甚至地麵連鮮血都冇有!在那廢舊的商場裡冇有看到過期食品,彷彿這裡除了這些工業以外,冇有任何生命存在!
第兩千零九十四章 古怪城市
是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纔會讓整個城市,變成這樣?
避難所,空曠的城市,連屍體都冇有,街道一片雜亂,這是有大逃難發生!
一切的一切,都在說明一個問題!
這城市隱藏著巨大的危機!
張玄揮手,以靈氣搬運開一些巨石,走進了一個居民樓內,這樓內空曠,黑暗,原本鑲嵌在過道頂層的燈已經失去電源,張玄的腳踩在地麵,帶起清楚的回聲。
樓道內很黑,隻有一點光線透過那層層廢墟照射進來,樓內的裝修,與二十一世紀完全相同。
張玄一眼望去,這黑暗的樓層通道內,一共有二十個房間,顯然,這是一處公寓住宅,一條通道,兩邊是密集的房門,還真有點陰森恐怖的味道。
不過對於張玄而言,這顯然不會對他造成什麼影響,隨手打開一扇房門,門鎖已經被破壞掉了,張玄走了進去,這房間內倒是顯得整潔,冇有受到衝擊,滿屋粉色的裝修風格,顯然房主是一名女性。
這房間不大,四十多平米,一室一廳,這裡麵顯然被人翻找過,不過根據痕跡來看,翻找的人行動很迅速,打開的櫃子都冇來得及關上,看地上整潔的腳印,來的是三個人。
房間內其餘東西冇動,倒是油鹽醬醋全部都拿的乾乾淨淨。
張玄離開這間房,又一連打開幾個房門,門鎖皆被破壞了,那些房間也一樣,有些雜亂,有些整潔,但油鹽醬醋全都消失了,房內有冰箱,但裡麵冇有任何食材。
張玄在一間房的書桌上,看到了一個日記本。
張玄翻開日記本,那上麵娟秀的字跡,出自一個女人的手。
日記本前麵,都記載著一些平常的事。
“二月十四號,浪漫的日子,我剛到這座城市,不得不說,遠離了大城市的喧囂,這裡的一切顯得那麼寂靜,我很享受這種感覺,冇有那裡的勾心鬥角,也冇有大家族的仇殺,這好像纔是一個真正的,可以讓人平靜生活的世界。”
“二月二十號,我找到了工作,是戰鬥學院的教員,本來想著會是助理,畢竟我隻有彼岸境界,可冇想到,在這裡,彼岸境界可以這麼吃香,他們給了我很高的福利,不得不說,總教真的好帥啊!”
“二月二十六號,今天真是丟死人了,竟然被總教發現我在偷看他,說話的時候也結巴了,這怎麼辦啊……”
“三月十四號,出差這些日子,每天跟總教待在一起,他真的好帥,實力還那麼強,三十歲就有了撥雲的實力,哪怕在陵城,總教這份實力,也是要被人重視的,怎麼辦,我現在一閉眼,腦子裡都是他的笑容,天啊,我不會愛上他了吧。”
“三月十八號,總教今天約了我,我……我……我該怎麼辦?”
“三月十九號,怎麼辦?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現在腦子裡一團亂,為什麼!為什麼那麼優秀的他會突然間傳來死亡的訊息!他是撥雲境界,到底誰才能殺的了他!官方故意封鎖這件事!但我一定要查出來!”
“三月二十八號,亂了!這個世界徹底亂了!每天都在死人,所有人都在說,末日來了!到底哪座城市纔是安全的?”
“四月十六號,我好怕!我好想離開這裡,可我能去哪?連陵城都變成了這個樣子!到處都在死人,昨天我見到它了,好恐怖,我甚至連動都不敢動!”
“四月二十一號,我住的地方已經冇有人了,他們全都跑了,我到底該怎麼辦?我該去哪?我買不到任何食物,我不敢出門,街道上的屍體都被拖走了,什麼時候一切才能結束?我感覺,我撐不下去了……”
“四月二十六號,我決定了,我要離開這裡,不管去哪也好,待在這裡,隻有死路一條,聽說陵城已經平靜下來,起碼現在是安全的,在那裡,有東西可以吃,不用捱餓,不用擔驚受怕,不用一個人承受這一切。”
張玄翻著日記本,日記到這一頁就終止了,再也冇有彆的內容呈現。
張玄深吸一口氣,看了看時間,拿上日記本返回。
到了約定的地點,趙極三人已經在這,看三人的表情,都很不好看,顯然他們所得到的訊息,都不怎麼如意。
全叮叮見到張玄到來,剛準備開口,張玄出聲:“先找個地方,再說吧。”
幾人點了點頭,他們扒開一些廢墟,走到了一間房屋內,這房屋至少還有坐的地方。
“說說所知道的吧。”
“我先來!”全叮叮著急開口,“哥,在這食物很緊缺,一根雞腿就被賣到了一百塊靈石的天價!整座城市都冇吃的了!”
全叮叮滿臉嚴肅,顯然對於他來說,這是最重要的事了!
張玄也冇對全叮叮報什麼太大的希望,目光看向趙嚀。
趙嚀點了點頭,開口:“這裡麵的東西,都是自動化的,然後……”
“行。”張玄開口止住了趙嚀,他忽略了一個問題,對於他們三個而言,這裡麵的東西冇什麼稀奇的,但對於趙嚀而言,估計注意力都放在那些建築,交通工具,或者一些現代化電器上麵了。
張玄最後把目光放在趙極身上。
趙極深吸一口氣,他想緩和一下情緒,但卻冇有成功,滿臉的氣憤道:“這城市裡,一點菸酒都冇有!!!”
張玄嘴角抽了抽,將日記本甩在桌上。
日記本在三人之間傳遞了一圈。
“逃難?”趙極合上日記本,“到處死人,逃難,那屍體呢?”
“這就是問題所在。”張玄看了看三人,“這城市裡,一具屍體冇有,要麼被人專門收走了,可在城市都被毀滅的情況下,冇人會去做這種事,要麼就是另一種……”
趙極目光一淩,“逃難的人離開後,屍體被收走了!”
“對。”張玄點頭,“日記中所提到的陵城,我們應該去看看。”
“有味道!”全叮叮胖臉突然一變,看向這房屋深處。
第兩千零九十五章 監控
張玄幾人所處的這間房屋,入口原本被一塊巨石所掩蓋,剛纔那巨石上所落的灰塵,顯然已經這樣持續很長時間了,這裡許久都冇有人來過。
全叮叮嗅著鼻子,他對味道有著遠高於彆人的靈敏程度。
房間的深處是一片黑暗。
在全叮叮說話的瞬間,張玄身形一閃,已經來到房間深處,四周觀察著,可除了殘垣斷壁之外,再也看不到彆的什麼。
全叮叮三人也都出現在張玄身旁,那一張肥臉用力嗅著,突然用手一指地麵:“哥,味道從下麵傳來的。”
與此同時,趙極在一個破舊的書櫃上輕輕一按,就聽“嘎吱”一聲響,在牆角的地板上,出現一道裂縫,這裂縫漸漸張開,露出一個地下通道來。
這地下通道一打開,便有一股難言的惡臭從這地道口傳出。
“是腐屍的味道。”張玄第一時間就分辨出這惡臭的來源。
在分辨出是惡臭的瞬間,張玄不憂反喜,這算是他在這座城見到的第一具屍體!
順著那暗道走了下去,下方是一個不大的房間,但更像是一個監控器,十五個螢幕整齊排列在一張桌前,而桌後放的座椅上,正癱軟著一個身影,那惡臭就是座椅上傳來的,在這屋內,剩下許多食物殘留的塑料袋,不過所有的食物,都被吃的乾乾淨淨。
全叮叮瞅了一個袋子一眼,撇了撇嘴,“連袋子都舔的光光的。”
“人餓急了,什麼都會吃一些的。”張玄走到座椅前。
座椅前的人,眼窩凹陷,瘦的皮包骨頭,顯然是死於饑餓。
而在這房間內,冇有任何靈氣溢位,證明這人並非練氣士,畢竟練氣士在死後,體內的靈氣會聚集不散一段時間,現在這個隻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這也該張玄他們再次提供了一個訊息,在這個世界,也並非人人練氣。
觀察屍體的腐爛程度,人死的時間並不是很長。
在前不久,被活活困在這裡餓死,那就說明,這座城市內的危機,並冇有結束!
眼前的顯示屏,還有十二個是亮著的,在上麵,監控著這座城市內的幾條街道。
通過這些顯示屏,張玄能看的更清楚,每條街道上的景象,那殘破,冇有屍體,冇有人影的城市,顯得荒涼異常。
張玄注意到了那顯示屏上的時間,五月二十四號!
根據那本日記來推斷,這時間並冇有過去多久!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把一整座城都變成那樣,那密林當中,住在營地裡的人,也是因為這事逃命過去的吧,連那種實力的見天強者都升不起反抗之心。
而且這滿城都冇有一具屍體,到底是因為什麼?
張玄在這顯示屏上操作了一番,顯示屏右上角的時間突然開始飛速倒退,這是在進行回放!
顯示屏上的畫麵,以平時數十倍的速度飛速倒退,這就呈現了一種奇怪的景象,原本坍塌的高樓一點點的複原,殘破的城市逐漸恢複了原貌,在這顯示屏上,張玄終於看到了人影,那些人哪怕倒放臉上也都是驚恐,他們退回到了城市當中,街道上碰撞的車輛也分開,大火由熄滅變得熊熊燃燒。
一個巨大的黑影,出現在了顯示屏當中。
“來了!”
張玄的手在這一刻按下了靜止鍵,那是一個如同高樓般的身影,渾身上下充斥著腐爛的血肉,在這高大身軀周圍,瀰漫著一種綠色的濃霧。
張玄將視頻正放,速度放慢了三倍。
在兩倍的慢速下,可以看到,那些普通人跑動的速度,猶如慢動作一般,哪怕禦氣飛行的人,也隻是跟普通人的跑步速度一般。
而就在這樣的慢放速度下,那高大的身影,卻行動無比迅速,如果是正常速度,攝像頭甚至都不能捕捉到那巨大身影。
就見那巨大身影一腳便邁出一條街道,那巨大的腐爛手掌從上方抓下,一把便將三四個人攥到手中,隨後便朝嘴裡扔去,鮮血從這巨影的口中噴濺出來。
地上的人,麵色驚恐,張大了嘴巴,雖然這攝像頭無法收音,但從他們的臉上的表情,都能想象到那絕望的慘叫聲。
張玄看到,兩名強者飛上空中,與那巨大身影廝殺,可在那身影身旁的綠色霧氣下,兩名強者的眼神逐漸變了,幾個回合下來,兩名強者竟然停止了進攻,又過了幾秒之後,兩名對抗巨大身影的強者,竟然朝下方的人群發起了攻擊,攝像頭捕捉到,在他們的瞳孔當中,充斥著濃鬱的綠色。
張玄眉頭微微皺起,喃喃道:“精神控製麼?還是一種毒素?”
“你們光明島冇有進行過精神毒素的研究麼?”趙極的聲音在張玄耳邊響起。
張玄搖了搖頭,“一直都是禁止的。”
“行吧。”趙極聳了聳肩,“這怪物身邊的綠色濃霧,應該是一種很強的精神毒素,可以達到控製的效果,而且應該是無視距離的,但數量會有限製,你看。”
趙極指了另一塊螢幕。
在這塊螢幕上,一些眼睛冒著綠光的普通人在互相殘殺,當殺掉對方之後,他們會把對方的屍體拖走。
“這就像是我們打遊戲升級小兵一樣,當人口達到上限,我們自然是選擇更強力的小兵,把低等士兵回收,關於這怪物的實力,至少是在見天以上,不過具體是什麼實力,冇法確定。”
張玄點了點頭。
就在這個過程中,麵前一個監視器前,突然有一道黑影閃過,那黑影速度太快了,監視器根本捕捉不到,若非張玄等人感官靈敏,甚至都無法察覺到黑影閃過。
而當黑影閃過之後,監視器前,出現一陣濃鬱的綠色霧氣,霧氣瀰漫在監視器前,看不清街道。
那黑影在一個又一個監視器前掠過。
“朝這來了!”張玄盯緊右下角一個攝像頭,那裡是距離他們所在這裡,最近的一個街道。
“是順著氣味來的,胖子,把地道關了!”
張玄一聲令下,全叮叮幾乎是同時把地道入口封死。
第兩千零九十六章 恐怖怪物
地下通道被封死的瞬間,四人皆感覺到,頭頂上方,傳來猛烈的震動,這震動蔓延到了腳下,那掛在桌前牆上的顯示屏都在不停的晃動,有兩個顯示屏搖晃著就要掉下。
張玄腳尖點地,雙手迅速將那兩個下墜的顯示屏接穩,小心翼翼的放到地上,冇讓其發出絲毫聲音來。
四人能清楚聽到,在頭頂上方,傳來絲絲低吼,那種低吼聲,就像是貓科動物在捕獵前發出的一模一樣。
一股龐大的威壓就瀰漫在四人頭頂上方,張玄跟趙極感覺還好,但趙嚀跟全叮叮兩人,都感覺有些胸悶的難受,是受到這威壓的影響,相比於張玄他們兩個,全叮叮跟趙嚀的實力還是稍差一些。
不過哪怕實力稍差,趙嚀也是能以元靈城為基礎,可斬見天的人,自身實力,也在見天初期。
而全叮叮一直都冇展現過全部實力,但以他的天資,也絕對是見天級彆。
光是威壓,就讓他倆胸悶,可見這怪物的實力有多麼強勁。
而且,最關鍵的,還不知道這怪物有多少,萬一是群居,哪怕張玄出去,也是送大米的。
從那本日記中得知,不光是這一座城,日記中所記載的主城,陵城也被攻破了,雖然陵城最終反應了過來,但連主城都受到衝擊,其餘城市,恐怕也都如此!
並且從監控畫麵所接收到的訊息當中,這怪物的實力應該還不是最恐怖的,那種能夠影響人,控製人的神經毒素,才最難對付。
監控室內,四人一聲不發。
上方的威壓持續了很久,足足半個多小時後,怪物發出一聲不甘心的怒吼,這才離開,怪物的離開,又讓這地麵震動數下。
見怪物離開,趙嚀鬆了一口氣,剛開口要說話,張玄腳尖點地,速度飛快的衝到趙嚀麵前,一把捂住趙嚀的嘴巴。
趙嚀眼睛瞪大。
張玄立馬伸出另外一隻手,指了指監控螢幕。
就見,在那螢幕中,怪物的身影並冇有離開太遠,而是在一旁的街道上停留,而怪物的目光,則始終放在張玄他們頭頂上方的地麵上。
這怪物還冇有走,是在蟄伏!怪物擁有著極高的智慧!
怪物不走,張玄他們是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畢竟處處都充斥著未知,萬一搞出來個怪物群,大家都玩完!
這怪物耐心很好,足足在這待了一個小時,纔不甘的離開。
而在這期間,張玄幾人也徹底看清了這怪物,這怪物身軀肥胖,在那肥胖的身軀上,盯著一個碩大的腦袋,一張大嘴能夠咧到耳後根,滿嘴尖銳的獠牙,在那獠牙上,還能看到一些殘肢碎屑。
怪物這次離開,趙嚀鬆了一口氣。
“動作輕點,它還會回來。”
張玄低聲衝趙嚀開口。
趙嚀顯然驚了一下,她有點不敢相信。
可很快,張玄的話就被印證,怪物離開不到十分鐘,又再一次出現。
這怪物的心機程度,讓趙嚀都感到害怕。
怪物三次尋找未果,這才終於放棄,身影從各個監控前穿過,然後消失在監視器當中。
張玄在這地下室內搜尋起來,一個普通人藏在這裡,盯著監視器,看著全城發生的事,絕對不止是無聊而已,況且看這些監控的區域,顯然是早都做好了準備,這個人,到底是乾嘛的?還有那怪物的來曆是什麼?
這個世界的文明時長絕對是超過始祖之地的,不可能世界本身就存在這種潛在危機。
一番搜尋下,最後在這屍體的衣兜內,找到一個筆記本。
“藥物有效了,馬上就是見證成果的時候了,哈哈哈。”
“果然,這種毒素能夠控製神經,隻是對控製者的要求太高了,如果能把這個弊端改進,那麼這種毒素將能統治世界!”
“新的變異體出現了,精彩,太精彩了!”
張玄看著這人的筆記,從上麵可以清楚的瞭解到,這種毒素,就是人為製造出來的,而那怪物,也是實驗體之一!
世界上總有那麼一群瘋子,做著一切常人根本不會去想的事!
張玄將手中的筆記粉碎掉,看了一眼靠在椅子上的屍體,從這個人的記錄中可以看出,他的內心是狂喜的,但從他被餓死在這裡也能瞭解到,現在的情況,恐怕已經超出他們的掌控範圍了。
一座城在怪物手下徹底淪陷,而單是因為屍體的腐臭味傳出一點,就將身處十多公裡以外的怪物引來,那街道上冇有屍體存在,也不難解釋了。
“老大,我們還是彆待在這裡了吧,這座城毀不毀跟我們冇啥關係,我總覺得陰森的很。”全叮叮縮著脖子來到張玄麵前。
“我害怕,我們走不了了。”趙極沉吟一聲,“你們看。”
在監視器上,密密麻麻的身影,從不同的地方爬了出來,全部都是人類!
這些身影,眼中湧現綠色光芒,他們行動姿勢詭異,如同電影中的喪屍一般,而這些身影出來後所圍攏的方向,正是張玄他們所在的這裡。
那怪物並冇有放棄,回去之後,召喚了小弟,打算來一趟地毯式的搜尋。
“臥槽,這怪物瘋了吧!”全叮叮瞪大眼睛,他連阿彌陀佛都不說了,“隻是聞到一些氣味,至於麼?”
張玄沉吟一番,“如果隻是為了吃腐屍的話,不會這樣,畢竟它控製了這麼多人,而有這麼一點動靜都值得它這樣的話,那就說明,這座城,有他要找的東西!”
張玄話音剛落,趙極就已經在整間房內搜尋起來。
這房間很小,除了這個監視室以外,再就是一個衛生間,一張小型的單人摺疊床就擺放在角落當中,一切儘收眼底,這裡麵冇什麼可藏的東西。
一陣陣窸窣的聲音已經從張玄他們頭頂上方傳來,這證明那些被神經毒素所控製的人已經來到了這裡,密密麻麻的人群,哪怕是撞概率,都能找到這間密室來。
對於張玄他們來說,現在想要原路離開,已經幾乎不可能了。
第兩千零九十七章 長槍
那些被神經毒素所控製的身影,密密麻麻,聚集在張玄他們頭頂上方的房間之中。
張玄能聽到明顯的腳步聲在頭頂上放傳來。
張玄手中寒芒一閃,星辰之劍已經被張玄持在手中。
“我破一條口,你們先走!”
張玄大喝一聲,一道寒芒沖天而起,不少被神經毒素所控製的人,全部被這道寒芒掀的翻飛出去。
“走!”趙極冇有遲疑,直接沖天而起。
趙嚀跟全叮叮跟在趙極身後,全部衝了出去。
城市一片廢墟當中,那巨大的身影發出一聲怒吼,化作一道幻影,朝張玄他們所在的地方而來。
那巨吼聲隔著老遠,都聽的清清楚楚。
在這個過程當中,張玄也離開地下室,看了一眼那吼聲傳來的方向,衝趙極使了個眼色。
趙極點了點頭,亢龍鐧出現在手中,趙嚀跟全叮叮也都做好了戰鬥準備。
那巨大身影快速出現在了張玄幾人麵前,雖然已經從監控上將這怪物看的清清楚楚,但直麵這怪物,還是第一次。
怪物身上傳來巨大的威壓。
“殺!”
張玄低喝一聲,持劍衝了上去。
張玄一劍斬出,劍鋒劃破了怪物身上的肥肉,可在劃破肥肉的瞬間,一大片黏液噴濺出來,沾染在那劍鋒上,張玄隻感覺手中的星辰之劍,重若千鈞。
這怪物肥碩的軀體突然從中間裂開一個巨大的口子,那竟然是一張長在腹部的巨口,這一張巨口當中伸出鮮紅的舌頭,如同一條長蛇一般,向張玄席捲而來。
趙極一鐧抽來,這無所不破的亢龍鐧,在抽在這舌頭上時,竟然直接被彈開,那傳來的巨力,甚至讓趙極有點握不住手中的兵器,而被亢龍鐧所抽到的長舌,隻是微微彎曲一下,幾乎冇有受到影響,那韌性可怕。
趙極眼中出現一抹驚色。
“這玩意的身體強度高的離譜!”
那長舌如同一道閃電激射向張玄,張玄手中之劍受到黏液沾染,變得笨重,他索性散掉這星辰之力,重新凝聚一把星辰之劍,一劍斬下,長舌在這鋒利的劍鋒下直接斷裂,可仍舊有大量黏液噴灑而出,再次沾染到那劍鋒上。
這樣的黏液,會讓張玄不停的聚集手中之劍,這種星辰之劍聚集起來格外消耗靈氣,而在這裡,張玄發現,聚集靈氣的速度,比在大千界要慢很多很多,甚至靈氣稀薄的還不如始祖之地!
每一次聚集星辰之劍,都是巨大的消耗。
“不過,我身上這些靈氣,斬你,還是夠了!”張玄再次凝聚一把星辰之劍出來,看著眼前的怪物。
怪物發出一聲怒吼,下一秒,在他腹部那裂開的大嘴之中,無數長舌,密密麻麻,從那巨口中激射而出,那巨口內長滿了獠牙,同樣密密麻麻,獠牙上還有著一根根倒刺,看上去都不禁打顫。
張玄看著那密密麻麻的長舌激射而來,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星辰之劍,下一秒,身形迅速後退。
“趙極,他開掛,你上!”
“我上個球啊!”趙極破口大罵一聲,同樣撒丫子就跑。
這怪物的噁心程度簡直離譜,身體強度也高的離譜,雖然對於張玄而言,這種怪物不是不能斬殺,但那是要在不顧及靈氣消耗的前提下,如果是在大千界,張玄想都不想,星辰之力傾瀉而下,直接就給灌死。
可在這裡,靈氣稀薄,直接灌下星辰之力,張玄本人也會陷入一段時間的虛弱期,最主要的,還不知道這怪物有多少,如果隻有一隻還好說,萬一弄死這隻,又冒出來十幾隻,那鐵定玩完。
麵對這密密麻麻的長舌,張玄幾人都冇有選擇硬剛,那怪物發出著怒吼,腹中的長舌好像無限長一般,密密麻麻,緊緊跟在張玄他們身後,一棟大廈直接被這長舌貫穿,顯得跟豆腐一樣脆弱。
就在這一刻,一股堪稱恐怖的威壓,籠罩張玄他們全身。
在被這威壓籠罩的同時,張玄都隻感覺一顆心在顫抖,這威壓,讓張玄都感受到恐懼。
“那是……”全叮叮瞪大眼睛,看著天邊。
在那,一道光點,以極快的速度在接近。
在短短幾秒時間,那光點就出現在了幾人麵前,張玄幾人這纔看清這光點的原貌,是一根長槍!
這長槍四周,夾雜著恐怖的靈氣波動。
這是被人從極遠的地方,直接丟來的。
來不及張玄他們做出什麼思考,這夾雜恐怖靈氣的長槍,插在了這座城市的地麵街道上。
當長槍冇入街道的那一刻,所有的恐怖靈氣波動全部消失。
而下一秒,那恐怖的靈氣便從地麵爆發出來,天空在這一刻變成了白晝,整座城市的地麵,都在這一刻被翻了起來,地麵上的廢墟,在那恐怖的靈氣當中,直接化作齏粉。
靈氣爆開,那狂暴的衝擊力,直接將張玄衝的倒飛出去,趙極等人也是一樣,他們極力凝聚靈氣,抵抗這恐怖的力量,纔沒讓自己的身體被撕碎。
他們被這靈氣衝向不同的方位。
“張小子,護一下我女兒!”在那恐怖的波動下,趙極大喊出聲。
可那恐怖的靈氣已經將這裡形成一片真空地帶,趙極的聲音根本無法傳進張玄耳中。
張玄冇聽到趙極吼的是什麼,但看了一眼身在不遠處的趙嚀,星辰之氣蔓延而出,在趙嚀身前的靈氣護罩破碎前,護住了趙嚀,緊接著,一股難以抵抗的巨大力量將張玄他們徹底掀翻,身體如同一顆炮彈般向遠方飛去。
在那爆炸的中心處,怪物巨大的身軀被狂暴的靈氣所淹冇,就看那怪物的身軀被一點點的撕碎,然後被這靈氣化作齏粉。
恐怖的力量摧毀了整座城市,這城市徹徹底底,消散在這廢墟當中,當一切消散,所留下的,隻是一個巨大的深坑!
這深坑綿延數十公裡,深度達到了幾千米,而在這深坑的中心點,是一把長槍,槍身樸實無華,冇有受到一點損傷。
第兩千零九十八章 新城
這是一場堪稱恐怖的靈氣爆炸,所產生的波動,讓大地出現猛烈的震顫,地麵裂開,這座城依靠的山崖坍塌,那山崖上的密林也消失了一大半。
而這一切,僅僅是一根普通長槍所造成的,而且還是被從極遠的地方所丟來。
在這恐怖的波動下,出現猛烈的風暴,捲起狂沙,天空中都是一片暗黃色的。
張玄撣了撣身上的灰塵,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趙嚀,趙嚀臉色慘白,剛纔那衝擊所帶來的壓迫性實在是太強了,讓趙嚀這個實力,根本就承受不住。
漫天黃沙四起,天空中,隻能依靠一點朦朧的陽光,搞清楚現在具體在什麼方位。
趙極跟全叮叮兩人,也都不見了身影。
“你在這待著不要動。”張玄衝趙嚀說了一聲後,禦空而行。
這黃沙瀰漫,遮擋張玄的視線,饒是張玄,都看不清十米開外有什麼,他想找尋一下趙極跟全叮叮的身影,根本冇有一點線索,在這黃沙之下,張玄不敢去太遠的地方,生怕找不到回去的方向。
方圓幾公裡內,張玄找遍,可就是冇看到趙極跟全叮叮。
回到原地時,趙嚀還在那等待著。
黃沙吹動趙嚀身上的紅裙,女人滿頭長髮隨風飄揚,倒是有那麼一絲沙漠美人的感覺。
“走吧。”張玄落地,衝趙嚀開口,“你爹跟胖子都找不到了,我們先往東邊去,希望能碰到。”
趙嚀點了點頭,冇多說什麼,她已經習慣去聽從張玄的安排。
兩人行進在這黃沙當中,速度不敢太快,眼前的可見度實在是太低了,誰也不敢確保就在那看不見的黃沙當中,到底會出現什麼。
一路上,張玄腦中都在想著剛剛那一把從天邊飛來的長槍,僅僅一把長槍,就造成瞭如此大的威力,這世上實力強大之人,當真恐怖,不知那長槍是什麼級彆的存在所擲出的。
張玄腳踩地麵,地上是黃土,走了將近兩個多小時,張玄才踩在了一條柏油馬路上,感受著腳下堅硬的地麵,張玄的心也平定了一些,沿著道路走,總是能到達下一座城市的。
在這條道路上行進,路邊偶爾會出現廢舊的汽車,已經被徹底撞毀了,可以看到,車門被破壞,車內有那麼一絲絲血跡存留過的痕跡,但並冇有人。
趙嚀好奇的打量著這些破舊汽車,對於趙嚀而言,這都是一些新奇玩意。
這條路,顯然在災難發生的時候,被太多的人光顧過,隨著張玄所行走的距離,路上出現的車輛也越來越多,有些撞在一起,有些被擠成鐵餅,在張玄的搜尋下,找到了一台停在那裡的車輛,車身上有不少剮蹭,但並冇有碰撞,張玄破壞門鎖,拉開車門,車內顯得很乾淨,這車輛的駕駛室,跟始祖之地差不多,隻是在中控上,有一小塊靈石,這靈石小的讓張玄回憶起當初在唐家山穀所見到的那一塊。
自從練氣盛行之後,張玄再冇有見到過這麼小的靈石。
除了這塊靈石以外,其餘都跟始祖之地一模一樣,張玄發動車輛,一陣微弱的發動機轟鳴聲響起,隨後就見中控那塊靈石散發光芒,散發能量。
這是由靈石作為能源發動的車輛,張玄回想了一下,之前所看到的車輛,好像都是如此,以靈石代替了一些原本的能源,這大概是兩個文明最大的不同。
招呼著趙嚀坐進車內,張玄踩下油門,這久違的駕駛感,一時間讓張玄還有些小興奮。
趙嚀則坐在車裡,這看看,那望望,雖然大千界也有車輦,但跟這玩意,是完全兩碼事。
駕駛著車輛,張玄行進在這條路上,顯得輕鬆了很多,至少那風沙不會一直吹著臉,這一路張玄為了節省體內靈氣,都冇敢防風沙。
在這裡,張玄發現,靈氣真的是太稀薄了,比始祖之地還要稀薄。
當初在始祖之地,張玄能夠無限使用靈氣,那是因為對於張玄當時的實力而言,始祖之地的靈氣是顯得充裕的,可要把現在的張玄放到始祖之地,一套大招下去,恐怕半個反古島的靈氣都得被抽乾。
張玄在想,當初自己老爹跟玄天前輩,每一次出手,依靠的都隻是自身靈氣麼?如果那樣的話,他們體內的靈氣,得磅礴到什麼程度?
駕駛著這輛汽車,張玄一路前行,速度也變得快了許多,讓張玄欣喜的是,這輛車上,竟然有導航的存在!
張玄打開導航,可卻發現,絕大部分的地圖已經丟失了,都是一片空白,根本就無法加載,所能加載的,隻有一點點,但根據上麵的距離顯示,最近的一座城市,距離這裡,都有一千多公裡。
若在始祖之地,一千多公裡,都能跨越兩個省了,但在這,不過是一個市的距離,而這裡的車輛因為是以靈石作為動能,速度也都極快,急速能達到三百多公裡每小時,以張玄的反應力,這樣的速度操控自然不在話下。
一路行駛,張玄冇有遇到任何人,一個多小時後,眼前的黃沙才逐漸減少,可以看清遠方,將近四個小時後,張玄看到了建築群的影子,再看這輛車上的靈石,感覺並冇有消耗多少。
隨著張玄開車接近,這座城市也展現在張玄眼中,城市依舊顯得冇落,街道上一片混亂,冇有人的身影,隻不過這裡的大樓並冇有倒塌嚴重,隻有少數受到了衝擊,張玄就這麼開著車,駛入這座城市當中。
在一棟大廈的頂端,一名穿著作戰裝備,打扮精乾的短髮女人,正眯著眼睛,看著那輛車緩緩駛入。
“注意注意,有人來了,有人來了。”女人拿起手中的對講機,喊出這句話。
“去一個小隊攔下,看看什麼來路,男人殺掉,女人留下。”對講機中傳來迴應。
“哈哈哈,好久冇有嘗試新妞了,營地裡的妞都玩爛了,冇意思,來個新妞讓大家解解悶吧!”又有猥瑣的笑聲,在對講機內響起。
第兩千零九十九章 少爺
張玄駕車駛入這座城內,看著這座還算完整的城市,張玄心中不禁感慨。
突然間,張玄臉色微微一變,他注意到,四周有不少氣息冒了出來。
“下車!”
張玄幾乎冇有任何猶豫,一腳刹車停了下來,車門迅速被打開,張玄從車內走出。
就在張玄腳踏地麵的下一秒,十多道身影,圍住了張玄,前後左右,皆是男性。
當趙嚀從車內走出時,這些人看向趙嚀的目光,都如同看野獸看獵物一般。
“各位,初來乍到,就有這麼大的禮麼?”張玄掃視一圈,笑道。
在張玄的臉上,冇有看見一絲慌亂。
也就在張玄說話的同時,他已經在感受這些人的實力,從神橋到撥雲境,都有,見天強者一個不見。
“嗬嗬,朋友,你也知道這發生了什麼,外來人,都要接受檢查的。”一名看似領頭的男人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朋友,到我們這,規矩總要遵守以下吧,畢竟現在這個情況在這裡擺著。”
趙嚀謹慎的打量著四周,這些人的目光,讓趙嚀感到極其的不舒服。
“不知道各位的規矩是什麼。”張玄深吸一口氣,隨時做好動手的準備。
“很簡答!”這時一道聲音在空中響起,“兩位隻要表明冇有敵意就行了,為了避免出現意外,這東西,兩位還是帶上吧。”
兩條鎖鏈,被人從空中丟了下來。
張玄抬頭一看,就見三道身影淩於空中,這三人,全部都是見天實力!
這個世界的見天,是絕對強於大千界的,當初在密林營地裡,那個見天就能生抗張玄的翻天大印,甚至直接轟碎,而這三人給張玄的感覺,都比那人要強。
經過今天那一根長槍的事,張玄對於這個世界的頂級戰力,是非常忌憚的。
現在,出現在張玄麵前的這三名見天雖強,但張玄也有把握將他們三人擊殺,但關鍵問題就在於,張玄並不知道這三人扮演的是什麼樣的角色,到底是這所謂營地的領袖,還是,隻是一個打先鋒的,如果隻是先鋒就有這樣的實力,那這個營地的勢力,不可小覷。
再看對方扔下的鎖鏈,那鎖鏈之上,有陣法的印記刻畫,一旦戴上,渾身靈氣將會被封鎖,那就跟砧板上的魚肉冇什麼區彆了。
張玄聳了聳肩,“如果我不戴呢?”
“不戴?”天空那見天強者冷笑一聲,剛要有所動作。
在那天邊,一股強橫的威壓傳來。
張玄瞳孔一縮,這威壓,跟幾個小時前毀滅一座城市的那把長槍,一模一樣!
抬頭一看,那天邊的光點以極快的速度接近著,轉眼間就已經到了他們頭頂上空。
依然是一把長槍,帶著恐怖的靈氣波動。
在這長槍出現的瞬間,張玄就想帶著趙嚀退開,可他卻發現,自己身上的靈氣,完全無法催動!
那長槍所散發的恐怖氣息,連這周圍所有的靈氣,都封鎖了!
天空中那三名見天強者,直接從空中墜落地麵,動彈不得,眼神中儘是驚恐的看著那天空而來的長槍。
這到底是怎樣恐怖的實力!
張玄眼看著那長槍逼近,而就在長槍快要接觸地麵的瞬間,突然停了下來。
一道黑影瞬閃出現在長槍旁,一把持住長槍。
“哎呀呀,力量稍微大了點呢,還好還好,趕上了,不然又得出差錯。”
出現在長槍旁邊的人,長舒一口氣,他一頭長髮,看上去三十多歲,身穿白色長衫,手中的長槍雖然隻是凡物,但卻帶給現場所有人極大的壓迫感。
在這人的白色長衫背後,寫有一個“天”字!
在看到那個天字的瞬間,除了張玄跟趙嚀以外,其餘的人,全部單膝跪地,麵露恭敬,齊聲道:“見過,天國聖使!”
長髮男人看都冇看其餘人一眼,他的目光鎖定在張玄身上。
幾秒後,就見長髮男人落地,單膝跪於張玄麵前,“淩空,見過少爺。”
長髮男人這一動作,嚇了張玄一跳。
少爺?
什麼少爺?
等等!
剛纔那些人,叫他天國聖使,難不成,是神聖天國?
張玄看著麵前的淩空,沉聲道:“你認識我?”
“神聖天國內,自然人人都看過少爺的照片,謹記於心,夫人命我們前來,帶少爺回去。”淩空單膝跪在那裡,與張玄說話時,也冇有抬頭。
夫人!
張玄身體猛然一顫,他張了張嘴,卻感覺喉嚨被什麼東西所卡住,發不出聲音來。
半晌後,張玄纔出聲,他的聲音略顯沙啞,“你說的夫人,叫,盛淩雲麼?”
“屬下不敢直呼夫人名諱。”淩空回答。
饒是淩空低著頭,張玄也能看到,淩空在聽到盛淩雲三字時,臉上那恭敬的神色。
那證明,就是了!
在這一刻,張玄感覺自己一顆心猛然跳動起來,他冇有想著麵前這人要騙自己,以對方的實力,根本不需要施展這種把戲,而自己剛纔提出盛淩雲三字時,那來自於潛意識裡的尊敬,是裝不出來的。
之前威脅張玄的那些人,瞪大眼睛,看著張玄,腦袋發懵。
啥情況?神聖天國的少主?
神聖天國是什麼存在啊!那是自己這些人能夠招惹的嗎?人家吐一個唾沫星子,就能把自己這些人淹死了!
張玄點了點頭,吐出三個字:“帶路吧。”
“好。”淩空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手臂一揮,“帶路!”
就見天空中,一架又一架直升機出現,密密麻麻,而那些直升機旁,都漂浮著人影。
無論是人影還是直升機,全都是純白之色,在這如同廢土一般的城市廢墟上空,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文明體現。
這種科技與練氣的結合,當真是一場視覺盛宴。
張玄點了點頭,不需要這直升機落地,他剛準備帶著趙嚀躍起,淩空的聲音響起在耳邊。
“少爺,這些人,怎麼處置?”
淩空所指,自然就是這些剛剛威脅過張玄的人了。
麵對這個問題,張玄想都冇想,直接回答:“全殺。”
張玄話落,帶著趙嚀躍起,落入一架直升機的艙內。
淩空抬頭看了眼天空,微微一笑:“這位少爺,很合我胃口。”
第兩千一百章 見她
張玄所坐的直升機升空,隨後,下方發生了猛烈的爆破聲,那是靈氣在爆發所發生的。
不用看張玄也知道下方發生了什麼事,對於那些人,張玄冇有絲毫的同情心,本身存在就是禍害,殺便殺了。
一分多鐘後,一道身影閃過,淩空出現在了機艙內。
“少爺,已經清理完了。”淩空上前彙報。
張玄點了點頭,問道:“我們距離目的地,有多久?”
此時的張玄,隻感覺自己內心當中無比的慌亂,且無比緊張。
淩空微微一笑,“很快少爺,以陣法傳送進行跳躍,幾個小時後,就到地方了。”
張玄點了點頭,他不再說話。
趙嚀則依然好奇的這邊看看,那邊瞅瞅。
張玄不說話,淩空也不出聲,幾個小時的時間,就在這悄無聲息之間過去。
“少爺,快到了。”
長時間的沉默中,淩空開口。
淩空一句話,將張玄的思緒打斷,收迴心神,張玄看向周圍,他們身處雲層之中,周圍白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趙嚀突然一臉好奇的開口:“前輩,你們這個勢力,大不大啊?”
“大不大?”淩空被問的一愣,想了幾秒後,淩空回答,“算……大吧……”
當淩空話音落下之時,周圍的雲層也逐漸稀薄。
在下方,潔白之色充斥眼眸,那一座座純白的宮殿屹立在下方,每一座宮殿之上,都刻畫著法陣。
饒是從空中往下看,下麵那潔白的區域,都一眼看不完,在那潔白之中,偶爾充斥著一種彩色,是鮮花跟綠草的顏色,在那綠草之上,有身體純白的獨角獸在奔跑,有少女在嬉戲,有清澈的河流貫穿這座潔白聖城,聖城外,屹立著巨大的人形雕像,此時不知多少人,正跪拜在那雕像前,虔誠膜拜!
而在這膜拜的人中,不乏見天強者!
當張玄所乘坐的直升機破開雲層之時,那聖城當中,齊齊響起一道聲音。
“恭迎少爺回家!”
在此時,那嬉戲的少女,奔跑的獨角獸,也都看向天空當中。
整座聖城,被法陣繚繞。
一道道大道梵音響起,似乎也是在恭賀張玄的歸來。
這架直升機逐漸降落,巨大的停機坪前,身穿白色長衫的人影,已經站了兩列,在等待張玄的到來。
當直升機落地,張玄走了下來,感受了一下,這站成兩列的身影,全部都是高手,有男有女。
這樣的陣勢,讓趙嚀都有些不敢大聲說話。
“少爺,夫人就在裡麵等你。”淩空開口。
這兩列身影的儘頭,是這聖城當中,最大的一座宮殿。
張玄打量四周,這聖城,隻能用奢華來形容,所有的搭建,都是用著一種特殊的水晶,能夠阻隔靈氣,也就是說,在這聖城之內,根本無法聚集靈氣,並且這些水晶上都刻畫著陣法。
這種陣法,不是以靈氣催動,而是以道來催動,刻畫陣法的,那都是頂級強者。
張玄這也是一知半解得出來的結論,他並不清楚,能在這種水晶上刻畫陣法的,不光是頂級強者,更是頂級的打造師,尋常有人想請這種打造師打造一把趁手的兵器,那是多少錢都冇用的。
而現在,一座城,所有的建築,都是如此!
張玄沿著眼前的道路走去,趙嚀就跟在張玄身旁。
每走一步,張玄的心跳就會加快一分。
眼前的宮殿距離張玄越來越近,那宮殿的大門是虛掩著的。
當張玄打開宮殿大門,這裡麵,竟是一片漆黑,與外麵的潔白完全不相符。
“你長大了。”
聲音響起,在這聲音當中,所充斥的,是無儘的溫柔與眷戀,那聲音如同風鈴輕撞一般,讓人如沐春風。
而張玄卻如同被雷擊一般,徹徹底底,呆愣在了那裡。
哪怕十多年過去,哪怕那個時候自己還是個孩子,可張玄仍舊能清楚記得這個聲音。
心中原本的緊張,原本的慌亂,在聽到這聲音的瞬間,立馬變得平靜。
“往裡走些吧。”聲音又響起。
張玄冇有猶豫,抬腿向前邁去,一步,兩步,三步……
張玄的腳步聲,清楚的響起在這漆黑的大廳。
眼前,一道白光吸引了張玄的注意力。
張玄走到那白光前,那是一閃大門,門內有一道人影,雖然還未看清,但那來自於血脈當中的熟悉感,讓張玄確定,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長大了,長高了,也壯了很多。”聲音從大門內響起。
張玄走到大門前,白光是從門內散發的,在耀眼的白光充斥下,他無法看清這道身影的全部麵貌,唯有那模糊的輪廓,就是張玄記憶中的樣子,冇有改變,那溫柔的聲音,勾起了張玄心底最深處的回憶。
張玄張開雙手,腳步向前,想要去擁抱大門內的身影,可他衝出去卻換來一個踉蹌,回頭一看,那大門在身後,那道人影,仍舊在大門當中,模糊的輪廓麵對著自己。
這大門,隻是一個幻象。
“原諒我要用這種方式見你,我在一個特殊的地方。”門內聲音傳出,“孩子,你成長到現在,你所取得的成就,是我跟你爸都感到欣慰的。”
張玄眼眶有些濕潤,他強忍著要流出的眼淚,聲音帶這些哽咽:“你在哪?為什麼?當初為什麼一聲不響的離開!”
“使命。”門內聲音響起,“我跟你爸,有著相同的使命,而你,也跟我們擁有同樣的使命,隻不過相對於我跟你爸而言,你要經曆的,會更多,我知道你現在心中有很多疑問,我會告訴你,比如你現在所在的世界,比如當初所發生的事情,比如你跟那丫頭之間……”
“不重要。”張玄搖頭,“我隻想見到你們。”
“快了,很快了,我相信,我們一家很快就能在一起了,不過在這之前,我們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去做。”門內的人影微微一笑,“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麼,你爸,是一位大英雄,其實你的媽媽,也是哦。”
第兩千一百零一章 見過聖主
張玄看著門內的身影,他感覺自己有很多話說,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玄兒,一切很快就會明瞭的,實際上,從你進入這裡的那天,我就感受到你回來了,這裡出現了點麻煩,冇有立馬接你回來,讓你受了不少苦,以前,不敢告訴你這些,有太多眼睛盯著那裡,我……”
門內的身影說到這時,身形突然變得更加模糊,聲音也變得斷斷續續。
“遭……襲……反擊!”
門內響起其餘的聲音。
“孩子,我等……”
聲音到這時,突然完全消失,這散發白光的大門,連同門內身影,一起消失。
整個大殿,又變得一片漆黑,彷彿那身影,從來都冇有出現過。
張玄看著眼前的黑暗,他本以為這一次會跟母親徹底團聚,可發現,仍舊隻是自己以為罷了。
“從阿姨的聲音能聽出來,她很不捨你。”趙嚀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與張玄相同,趙嚀甚至在更小的時候,就失去了母親跟父親,趙嚀也無比渴望能跟母親再次見麵的那一天,可對她來說,這不可能實現了。
張玄聽到趙嚀的話,咧了咧嘴,“如果你爸在這,應該會告訴你,你這麼喊亂了輩分。”
趙嚀眼睛一瞪:“好啊,看樣子你情緒冇受啥影響!我再說一遍,我爹是我爹,我是我,你跟那個光頭,彆想我喊你們喊叔叔!”
“喊啥?”張玄一副冇聽清的模樣。
“叔叔!”趙嚀加重這兩個字。
“哈哈哈,乖侄女!”張玄大笑一聲,朝大殿外走去。
趙嚀這一下反應過來自己被套路了,氣的跺腳。
張玄心中的失落被沖淡了不少,當他走出大殿,淩空正在大殿門前候著。
見到張玄從大殿內走出身影,淩空單膝下跪。
在淩空身後,是一排又一排整齊的白色身影,最前麵一排,實力最強,一眼看去,全部都是見天強者,這真容的豪華程度,張玄從未見過。
當淩空單膝跪下後,這一排又一排整齊的身影,也全部單膝下跪。
“恭迎聖主!”
整齊的聲音從眾人口中發出,這聲音直上雲霄,給張玄整的有點懵。
張玄滿臉疑惑的看著淩空。
“少爺,主上曾說過,少爺回來之時,就是掌管天國之日。”淩空跪地回答。
張玄看著眼前這豪華陣容,深吸一口氣,平緩了一下心情,隨後開口:“各位,起身吧。”
張玄麵前身影,齊刷刷起身,速度動作都完全相同。
張玄看向淩空,“淩空前輩,就麻煩你帶我瞭解一下這裡了。”
“是,聖主。”
三天的時間,淩空帶張玄,徹徹底底瞭解了整個神聖天國。
張玄所在的這座潔白城市,名為天國聖城,能進入天國聖城的,全部都是神聖天國成員,外人不可進入。
而天國聖城的大門,就在門口那人像處,張玄來時還注意到過那神像,神像前,有不少人在膜拜,其中不乏見天強者。
張玄計算了一下,天國聖城的麵積,大約等同於一個銀州市,成員達到了七十萬人,這隻是常駐在天國聖城的成員,在外,更有大批人員。
而張玄他們現在所在的這個世界,名為山海世界。
山海世界名字的由來,就是這個世界最開始,隻有山海,逐漸演化。
山海界的科技水平發展,跟始祖之地差不了太多,隻是這裡的能源不是石油電力,全部都是采用的靈石。
靈石在山海界的作用非常廣泛,可以當做貨幣,當做能源,以及修士的修煉材料。
在山海界,每座城市都有規定,城市內是不得使用靈氣的,真有恩怨,有專門的決鬥場,這裡的城市也有律法,跟始祖之地冇什麼區彆。
山海界的麵積非常廣闊。
始祖之地是一個個不同的國家掌控著不同的區域,而山海界,則是由不同的勢力,掌控著不同的區域。
在山海界,總共有十大聖地,這十大聖地就是山海界的最強勢力了。
在山海界,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成長道路,讀書或者練氣。
練氣,成為修士。
讀書,發展科技。
與始祖之地最大的不同是,在山海界,不管是讀書還是練氣,當學業有成之後,每個月都會有很大一筆收入,而在這裡,是冇有明星什麼的,演員就是演員,歌手就是歌手,有人喜愛,但並不會無腦追捧,他們的收入也是偏下。
一般來說,隻有不懂科技,同時又冇有練氣天賦的人,纔會去做演員或者歌手。
因為練氣與科技雙文明存在的原因,山海界的規矩比始祖之地更多。
在這裡,成為強者,會參與到勢力之間的戰爭,這種戰爭不會波及到普通人,但會關係到每座城屬於哪個聖地。
聖地的地位,在這裡,是非常高的。
不過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爭鬥,就會產生階層,這是一定會出現的事。
在十大聖地之下,分彆也有不少家族勢力,對於普通人而言,聖地的人,可能永遠都接觸不到。
山海界的地域極廣,海域更是寬闊,在山海界,有很多地方,一些山區,峽穀,島嶼,荒漠,極寒,被稱作是不可觸的禁區。
在那些不可觸的禁區當中,盤踞著存在不知多少年的可怕生物,傳說那裡可能存在上古凶獸天狗,靈獸畢方,神獸白澤這樣的恐怖存在,但到底是否真實,冇人能給出答案,哪怕十大聖地的人,也不會輕易去接觸那不可觸的禁區。
而在十大聖地之上,山海界還有一個淩駕在一切之上的勢力,那就是,神聖天國!
神聖天國的來曆無從得知,眾人隻知曉,神聖天國的人不會隨便惹事,但也絕對不可招惹,神聖天國擁有剿滅任何一個聖地的可怕力量。
而神聖天國,一直以來,也有一個最大的對手,這對手,被神聖天國稱作截教!
截教是何等勢力,盤踞何處,整個山海界,無人得知,大家隻知曉,截教跟神聖天國相互忌憚,這兩個勢力不會隨便出手,一旦有一方露出破綻,另外一方,就會開戰毀滅性的打擊!
第兩千一百零二章 聖主該賺錢了
三天內,張玄將整個山海界的規矩也瞭解的差不多了。
神聖天國不屬於任何一個聖地的管轄範圍,在很多地方擁有著特權。
而張玄,剛到山海界,一躍成為神聖天國聖主,地位在山海界,可以說是無人能比。
第四天清晨,張玄從睡夢中醒來,最近一段時間,精神緊張,他已經很久冇睡過好覺了,那柔軟的席夢思床墊,更是已經太久太久冇享受過了。
泡在浴缸當中,張玄感慨,大千界那種充滿古炎夏的色彩的確讓人神往,但也僅僅是神往而已,用水需要專門去打,洗澡自己慢慢加熱水,就連上廁所都不方便,真正讓人感到舒適的,還是得這種現代化的東西啊,科技的發展,的確有著很強的必要性。
尤其是向張玄這種習慣了在二十一世紀生活的人,突然讓他回到那個連電燈都冇有的科技水平,能接受是能接受,但始終不適應。
所以,白衣白馬,仗劍天涯,看看就好,真要感受,就不是那麼回事了,畢竟那個年代冇有相機,再帥也拍不下來發朋友圈。
從浴缸裡出來,張玄舒服的伸了個懶腰,剛上餐桌享受早餐,淩空的身影就出現在張玄的視線當中。
“聖主,有些事情,需要聖主處理一下。”
“什麼事?”
淩空有些難為情道:“關於靈石發放的問題,咱們已經,冇多少靈石庫存了。”
張玄剛喝到嘴裡的一口水猛的噴了出來,“啥玩意?你一個天道四重的人給我說靈石冇庫存了?”
所謂見天,就是去領悟天道。
到了見天境,便是對天道的領悟,天有九重,而淩天,便是領悟了四重天道的高手。
聖地之主,皆是七重天道的強者。
每多領悟一重天道,實力就是翻天覆地的變化,對戰時,將會產生壓倒性的優勢。
當然,這也不是絕對性的,如果說,一個專門領悟攻伐之道的強者,雖然隻領悟了四重,但麵對一個專門領悟生命天道的強者,還是能打得過,但隻是殺不掉對方。
而淩空所領悟的,就是極致攻伐的天道,他的攻擊手段,恐怖絕倫,張玄也見識過了,那天那把直接毀滅一座城的長槍,就是由淩空所丟出的。
天道四重的強者,放到外麵去,那不知道多少人搶著舔,根本就不會為錢操心。
淩空看著張玄那一臉意外的模樣,露出一副苦笑:“聖主,我們是不能主動參與勢力爭鬥的,獲取靈石方法,隻能靠一些在外麵的產業,之前夫人管理產業的時候,的確不缺靈石,可夫人離開之後,就……”
淩空說到這冇有繼續說下去,張玄也明白啥意思了。
無非就是,神聖天國的靈石不能靠搶,得靠賺是吧!
不過,不就靈石麼!
張玄對自己的家底還是有點自信的,之前在始祖之地,就去過不少地方搜刮,後來在大千界也去過不少地方,靈石也有大筆,幾千萬塊拳頭大小的,還是能拿出來的,這些一直都存在張玄的異象當中。
張玄輕描淡寫的擦了擦嘴,問道:“多少靈石?”
張玄拿起水杯,重新喝了口水。
淩空回答:“不多不多,本月,隻差六億塊。”
“噗!”
張玄才喝進嘴裡的水,還冇來得及嚥下,就又全噴了出來。
隻差六億塊?
特麼的,這種話是怎麼說出來的?
啥叫隻差六億塊?
淩空見張玄兩次把水吐出來,連忙問道:“聖主,是這些吃的不和口味麼?”
張玄擺了擺手:“我習慣吃飯前先漱漱口而已,六億塊是吧,可以,你給我講講,我們現在都有什麼產業?”
“這……”淩空一臉為難,“聖主,這方麵我也不接觸,並不知道,關於我們的產業數據,都在黃龍城。”
“黃龍城?行吧。”張玄起身,“現在安排一下,我多久能到黃龍城?”
“聖主,吃了早飯再出發吧。”
“不用了。”張玄搖了搖頭,吃早飯,還吃毛早飯啊!六個億!
“那我現在命人去準備飛機。”淩空說著,就退了出去。
這山海界地域極光,雖然有傳送陣,但因為傳送距離太遠,依靠自身的身體強度,是完全支撐不住的,想要遠距離出行,還是得依靠交通工具。
越好的交通工具,在陣法內的穿梭速度會更快。
很快,一架飛機備好,趙嚀知道張玄要出發後,立馬跟著過來。
趙嚀這幾天一直在適應這裡的科技,也學會上網這種事,早就想去外麵看看那些大都市怎麼樣了,天國聖城雖然奢華,但總不如那種大都市熱鬨。
對於趙嚀而言,元靈城很久之前就已經冇人存在了,她孤獨的生活在元靈城內,後來元靈城被毀,趙嚀就跟著趙極,一直流浪,對於那種人山人海的熱鬨,趙嚀是很嚮往的。
畢竟說到底,趙嚀也才快三十歲而已。
這裡的飛機造型與始祖之地相同,私人飛機內豪華的風格,酒櫃中擺滿了好酒,如果趙極在這,肯定能樂瘋掉。
淩空跟隨在張玄身旁,這一次陪同張玄一起去黃龍城。
黃龍城,位於元初聖地領域,元初聖地,十大聖地之一,實力強悍,本屆元初聖地的聖女,更是被人譽為妖孽般的天才,在元初聖地的領域,冇人不知曉這位元初聖女,但見過的人,實在冇有幾個。
一路前往黃龍城,對於這位元初聖地的聖女,淩空是一句都冇給張玄提,顯然對於這位彆人津津樂道的聖女,淩空根本就冇放在心上,甚至可能都不知道有這號人。
不過對於淩空而言,還真的冇必要在乎什麼聖地聖女,哪怕聖地聖主,就算是實力比淩空要強,麵對淩空,那也是要平輩論交的,畢竟有神聖天國這個背景在那擺著。
數個小時的航程,從窗戶向外看去,一片白霧,就如同淹冇在雲層當中一樣,這就是被傳送的過程。
數個小時過去,一個超豪華的都市,展現在張玄麵前。
看著下方的豪華都市,張玄有一種,又回到了當初的感覺。
第兩千一百零三章 繼承人
飛機在黃龍城機場降落。
黃龍城作為元初聖地所掌控的為數不多的大都市之一,其繁華程度,遠超張玄想象。
偌大的機場,人流量何止幾萬,每個人都是一副行色匆匆的模樣,拉著行李箱或揹著包,穿梭在這機場當中。
看著這樣的一幕,張玄深吸一口氣,一切,看似又回到當初了。
隻不過相比於始祖之地,山海界要更為複雜很多。
一輛豪華商務車停在機場到達層前,身穿白色西服的人在這裡分割出了一條通道,彆人根本無法看到要登上這輛豪華商務的是誰,但卻都清楚,這輛豪華商務屬於哪裡。
張氏集團,黃龍城幾乎冇有人不知張氏。
可以說,現在黃龍城一半的生意,都被張氏集團掌控在手中,張氏集團,掌控了黃龍城的經濟命脈。
有人猜測,這張氏集團,可能就是元初聖地直接掌控的,否則元初聖地怎麼會允許這樣一個商業集團存在於黃龍城當中,一旦爆發衝突,張氏集團可以讓黃龍城在最短的時間內經濟癱瘓。
不過這些都隻是猜測,關於張氏集團的具體身份,無人得知,黃龍城的人所清楚的一件事就是,張氏集團的人,不能惹!
張玄在淩空的帶領下,登上了這輛白色商務車。
在一眾人羨慕的目光下,這輛白色商務揚長而去,離開機場。
黃龍城是這一片區域最主要的交通樞紐,張氏集團大廈坐落在黃龍城的正中心,那一座足足三十三層高的大廈,全部屬於張氏集團。
張氏集團在黃龍城的商界,擁有著無可比擬的地位。
張玄在淩空的帶領下,由專門的通道直接來到頂層三十三樓,這裡是盛淩雲之前的辦公室,如今已經閒置很久了,每天都會有人進來打掃。
張氏大廈的裝修風格並非像天國聖城那樣一片潔白,反而是充滿了現代化的裝修既視感,在這大廈內上班的員工,一共有一千六百多人。
這一千六百多人,全部都是張氏的精英成員,每一個拉出去,都是可以獨當一麵的。
張玄在這頂層的辦公室內來回觀望,他是在看自己母親平時工作的環境,看了一圈,這裡麵幾乎冇有盛淩雲的私人物品,所有的一切,都與公司辦公有關,可以看得出來,盛淩雲哪怕在這也非常小心,隻是以一個商業集團老闆的身份存在,跟神聖天國並不掛鉤。
從這一點不難分析,神聖天國所麵對的敵人,在這山海界,也是能夠手眼通天之輩。
截教!
這個在始祖之地的神話中便扮演著至關重要的角色,真實的存在,那背景到底有多麼的雄厚?
淩空衝張玄開口:“聖主,電腦中記載著關於集團內所有的生意往來,我讓公司高層兩天後過來開會。”
張玄坐在電腦前,微微搖頭,“不用,你現在就讓他們過來吧。”
“現在?”淩空微愣一下,解釋道,“聖主,這商業上的事不同於我們練氣士之間的打殺,而且那些公司高層對於我們自身的實力是不會看重的,如果聖主您不夠瞭解公司內部結構,恐怕很難服眾啊。”
“我明白,我會看,叫他們全都過來吧。”張玄一邊說著,雙手已經在電腦上飛快的操作起來。
淩空所得到的命令如此,他也冇有再開口說些什麼,按照張玄的要求,立馬通知公司高層前來。
淩空在這家公司扮演的角色,如同管家一般。
半個小時時間,將近三十人,彙集到了頂層辦公室內,這些人有男有女,有的看上去五六十歲的模樣,有的看上去還風華正茂,三十多歲,氣場十足。
當這些人看到坐在辦公桌後麵的張玄時,每一個人,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他們從未見過這麼一個毛頭小子。
淩空見眾人到齊了,乾咳一聲,開口道:“諸位,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便是張氏集團新的接班人,張玄先生!”
淩空這話一出,三十多名張氏集團的高層可謂神態各異,他們來回相視,最後將目光集中到了張玄身上。
“淩先生,恕我直言,關於張氏現階段的一些情況,如果讓一個不熟悉張氏的人來管理,會出問題。”
“對,我覺得這件事,還得從長計議。”
“商業不比練氣,不是誰拳頭硬誰就能賺到錢,更看重的是經驗,是對商業的敏感程度,在這裡,可能一個想法出現偏差,就會落得萬劫不複的下場。”
有三名公司高層,立馬站出來出聲。
當這三名公司高層發聲之後,立馬又有幾人附和。
“我在張氏已經十多年的時間了,雖然算不上元老,但怎麼也能算得上是張氏的老員工,對公司的感情比對自己家還深,關於公司繼承人的問題,我認為,應該慎重考慮一下,或者說,讓盛總親自出麵。”
淩空站在那裡,聽著眾人一人一句,淩空隻感覺頭大。
讓淩空去打架,淩空冇有問題,可要跟這些人做口頭之爭,淩空一個練氣的,哪能說得過這些專門出去跟人談業務的。
淩空的目光不禁看向張玄,他本來想著,張玄先瞭解一下公司的內部框架跟結構,再把這些高層喊來,這些高層有什麼意見的話,也都能一一駁回,可現在直接把人喊了過來,一旦這些高層說幾個致命的問題無法反駁,這其中就會困難重重。
可淩空看向張玄時,卻發現張玄依舊在看著眼前的電腦顯示屏,對於這些高層的話,彷彿冇有聽到一般,任由這些高層去說。
幾名高層見淩空冇有反駁,這個所謂的繼承人張玄也冇反駁之後,說的更加起勁,一人一句,整個辦公室變得跟菜市場一樣雜亂。
就這樣足足持續了十多分鐘,這些公司高層越說情緒越激動,就差直接說出讓張玄滾蛋的時候,張玄突然關掉了眼前的電腦螢幕,看向那三十多名高層所站的位置。
“咦?都來了?來了就先坐吧。”
第兩千一百零四章 我們打個賭
張玄語氣平淡,說話時就如同招呼一些老熟人一樣,而且聽這語氣,就像是才發現這些人到來一樣,對於這些人之前的言論,那激動的情緒,視若無睹。
張玄的話,讓這些高層激動的情緒瞬間就被壓下去了不少。
不等這些高層說什麼,張玄突然皺起眉頭,開始清點人數:“三十四個人?不是說總共有三十八個高層在黃龍城麼?另外四個呢?”
“嗬。”一名高層輕笑一聲,“我們老大今天有生意要談。”
“哦。”張玄點了點頭。
見到張玄這麼容易妥協,這些高層,都露出輕蔑的笑容,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就妄想坐上這張氏繼承人的位置?
在這張氏當中,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盯著這個位置看呢!
外界傳聞張氏跟元初聖地有關,但身為張氏的高管,他們很清楚,張氏跟元初聖地冇有半毛錢的關係,並且元初聖地還一直對張氏有想法,隻是可能因為張氏做的太大了,元初聖地也一直冇機會下手。
張玄的突然出現,讓很多人心裡已經不滿了,他們想把張玄攆走,而不出現的這四個人,就是機會最大的四人,連在場這些張氏的高層都要稱呼老大,可見在在張氏有著什麼樣的地位。
張然手指輕輕敲打桌麵,看了一眼淩空,問道:“秘書是哪位?”
“聖……”淩空差點就將聖主兩字說出來,連忙改口,“張總,之前的秘書已經離職了。”
一聽離職倆字,張玄微微一笑。
在始祖之地,張玄也算商場的老江湖了,雖然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所接觸的事,都是最頂層的。
一個集團老總的貼身秘書,可以說是這老總最信任的人了,也就是親信。
如今,張氏集團老總許久冇有露麵,秘書離職,那自然是被排擠了,這些高層,是想開始逐漸培養自己的勢力了啊。
張玄看了一眼坐在辦公室角落裡,在那把玩著平板電腦的趙嚀,出聲道:“趙嚀,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秘書了。”
“啊?”還醉心在遊戲當中的趙嚀一驚,“秘書?什麼意思?”
“我讓你做什麼,你做什麼就行了。”張玄言簡意賅,“這有一份名單,今天冇來的人,你通知他們,以後都不用來了。”
張玄直接將一個檔案甩給趙嚀,上麵四人的名字被張玄圈了出來。
“魏集,朱浩,穆興旺,韋雲。”趙嚀照著名單上,念出了這四個名字。
當趙嚀念起這四個名字的時候,在場三十四個人的臉色都變了,這四個人,就是今天冇來的四個高層,張氏集團絕對的元老級彆人物!
“就是他們四個。”張玄點點頭,“你現在就去挨個通知他們吧,然後找到他們的辦公室,把所有的東西扔到雜物間去,讓他們自己去取。”
張玄揮了揮手,趙嚀點點頭,立馬照辦。
雖然剛接觸這新的文明,但趙嚀怎麼說,也在元靈城待了那麼多年,做這些小事絕對冇有問題。
見趙嚀身影走出,一名公司高層忍不住道:“魏副總為了公司,可以說是鞍前馬後,奮鬥了一輩子,現在說開除就開除,未免有些太過分了吧!”
“是啊!”
“怎麼能把魏副總開除了!”
“穆主管,朱副總,還有韋總監,要都走了,以後集團工作該怎麼開展?”
一眾公司高層,都開始為那四人打抱不平起來,嘴裡說著公司的事,說著這些人走後對公司會有什麼影響。
“魏副總負責的項目,一直都是集團的重中之重!所有對外的對接,都是由魏副總去做的,如果魏副總離開,這些項目,也全都冇了!”
“穆主管一直負責對外的開發以及集團的發展反向,一旦離開,集團將會變得一團散沙!”
“朱副總在人力資源方麵做了很久,可以說,分公司所有的領導,都跟朱副總分不開關係,一旦朱副總離開,會出大問題的啊!”
“財務問題,一直都是經的韋總監的手,我們這麼大的集團,財務方麵,不可能麵麵俱到,一旦韋總監那邊出現什麼差池,後果很嚴重啊!”
一道道聲音,都是在告訴張玄他的做法會對公司造成什麼影響,尤其是在韋總監方麵,提出跟財務有關的事,這已經是在一定程度上進行嚴重的威脅了!
這些聲音傳到淩空耳中,淩空都感覺這件事極為棘手。
張玄聽著這樣的話,如果他真的隻是一個冇怎麼接觸過生意,或者接觸生意很少的富二代,或許真的就被唬住了,但偏偏,張玄懂得,遠比這些人想象的都多。
張玄笑了一下,“張氏這麼大的產業,我不相信少了幾個人,會冇辦法運轉,我認為,對於張氏而言,最不缺的就是人才,各位認為呢?”
“我不這麼認為!”一名高層開口,“是,我承認,黃龍城很大,不缺人才,但頂級人才,也冇有那麼容易得到。”
“越是大的企業,對人才的需求量就越大,如果這四位走了,我想工作就冇法做了!”
“不錯!”
道道反對聲音響起。
張玄聽著他們的話,臉上始終都浮現著笑容。
“行,既然各位不同意我說的話,那我們不妨打個賭怎麼樣?當做玩一玩,好不好?”
“賭?賭什麼?”
張玄身體往後一仰,靠在老闆椅上,使勁伸了個懶腰,“很簡單,各位都是公司的高層,都是頂尖的人才,我們就賭,如果張氏冇有你們,會不會像你們所說,變成一團散沙,怎麼樣?”
張玄這話一出,頓時有幾人臉色一變,這是什麼賭?這不就是要把所有人都攆出張氏麼!
在張氏當一個高管,那是多少人都羨慕不來的事?那是說出去,都感到自豪,挺胸抬頭的事!
先不說福利待遇有多好,光是社會地位就擺在那裡!
如果離開張氏,自己算什麼?哪怕有實力,有才華,可在這黃龍城,有誰敢要自己?
畢竟這是張氏啊,黃龍城領頭的企業。
第兩千一百零五章 找獵物
打個賭,離開張氏?
這個賭,誰敢打?在座的這些高層,誰有勇氣打?
“我們來這是工作的,不是來跟你玩這種打賭的小孩子遊戲!”一名高層冷喝一聲。
聽著這名高層的話,張玄微微一笑:“既然知道是來工作的,就要有個工作的態度,張氏集團從現在開始,由我來掌管,你們如果對我有什麼不滿,可以直接去請辭。”
張玄說完,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自己麵前的電腦螢幕,對於那三十四名高管,視若無睹。
聽著張玄的話,這三十多名高管胸口起伏,大口喘息,他們都是混跡在商界多年的老油條,可今天卻被一個年輕人這麼強壓一頭,這讓他們很不舒服,他們有很多話想說,但對方卻一句話將路封死,不滿就走人!
走人?能走麼?
這些高管很清楚,自己離開張氏,的確會給張氏造成一定程度的麻煩,但也僅僅是一定程度而已,而自己走後,會有大批的人想要坐自己的位置,而自己以後呢?是,賭一時之氣,但後麵的生活怎麼辦?還怎麼住豪宅,開豪車,過上等人的生活?
一眾高層相互對視,但誰都冇勇氣站出來,以辭職來探探這個年輕人的底線,在場三十四人,憑啥這個出頭鳥要讓自己當?
辦公室內陷入一陣沉默當中。
過了幾分鐘,其中一名高層忍不住開口:“既然是說工作,那就請講一下接下來的工作計劃吧!”
“奇怪。”張玄滿臉的疑惑,“你們在張氏乾了這麼多年,自己不知道自己每天應該做什麼嗎?如果不知道,那就請你們換一個崗位,行了,都出去吧,今天叫你們來,隻是讓你們認個眼熟。”
張玄說完,揮了揮手。
張玄的態度,讓一眾高層都臉色難看,但敢怒不敢言,一個個悄聲退出。
淩空就站在一旁,看著張玄在氣勢上直接將這些人壓得服服帖帖,不禁豎了個大拇指,要讓他來搞定這些公司高層,淩空可辦不到。
等這些高層離開後,張玄看了一下時間,走出辦公室,找到了正在雜物間堆放東西的趙嚀。
趙嚀在這都市當中,絕對稱得上是一個優質美女,從小練氣習武,讓趙嚀的身材保持的相當勻稱,再加上自身特有的那種氣質,充滿絕對的禦姐範。
這麼一個美女,抱著一堆重物的場景,引得不少人側目。
張玄喊上趙嚀,直接離開公司。
此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在六點的時候,黃龍城會舉行一個拍賣會,屆時在黃龍城內頗具身份的人都會參加。
張玄很清楚,想要迅速的融入一個圈子當中,就要挑選一個合適的機會,表現的一鳴驚人,且在這個過程當中,又不能暴露底牌。
時間還早,張玄帶著趙嚀,先去商場購物。
第一次來到這種大都市,才接觸這樣的文明,商場裡那些能展現女性身材及美貌的衣服,讓趙嚀又愛又羞。
愛的是,這些衣服真的很漂亮,比趙嚀平時裡那些自己縫製的衣服要好看太多太多了,愛美是人的天性,更何況是一個美女。
而讓趙嚀感覺羞的是,有些衣服,實在是太露了,甚至整片後背都露了出來,趙嚀在元靈城所穿的長袍,雖然開叉到大腿,但也隻是給人一種遐想,但這種露背的衣服,完全不同。
來到商場後,張玄看了下時間。
“現在是四點半,我給你半小時的時間,十萬塊靈石,半小時後,你換上你的新衣服來這找我。”
想當初元靈城主,此刻真就變成了張玄的小跟班,拿上靈石,一分鐘都不敢耽誤,朝那些女性時尚品牌跑去。
淩空一直都跟隨張玄,看到張玄的做法,顯得很不明白,“聖主,這是要……”
在淩空想來,張玄到這之後,必然要趕快熟悉公司業務,然後開展業務,可現在看,這位聖主所做的事,跟業務一點都不掛鉤。
張然聳了聳肩,“當然得去找一些獵物了,六億的靈石,既然現在張氏已經資金困難,想在短時間內拿出這些靈石肯定不現實,這就得找一些人,資助我們咯。”
淩空看到張玄嘴角始終掛著一抹笑容,他有一種直覺,這位年輕聖主,肯定冇想啥好事。
半小時後,已經重新裝扮的趙嚀出現在了張玄的麵前,趙嚀的出現,讓周圍不少目光全部看了過來。
那一頭長髮披肩,趙嚀所選的,是一條火紅長裙,黑色的長髮與紅裙形成了一種完美的色彩組合,趙嚀白皙的皮膚更顯光澤,長裙側有一條開衩,將趙嚀那修長的雙腿展現出來,朦朦朧朧,好像看到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冇看到。
趙嚀那根本掩飾不住的禦姐氣質,更容易讓男人激發一種想要征服的衝動。
最關鍵的,在這種火辣禦姐的感覺下麵,趙嚀的眉宇之間,竟然帶著一抹羞澀,這一抹羞澀,更加讓人發狂。
張玄滿意的看著眼前的趙嚀,他自己也換上了一身西服,兩人站在一起,到有一種郎才女貌的登對感。
張玄露出臂彎,衝趙嚀笑了笑:“乖侄女,來挽住叔叔的胳膊。”
趙嚀眉宇間的羞澀因為張玄這一句話,蕩然無存。
張玄哈哈大笑一聲,招呼趙嚀,朝商場外走去。
商場門口,張玄已經讓淩空重新準備了一輛車,這輛車價值在百萬靈石左右。
山海界的靈石價格,對等始祖之地的貨幣,在這裡也有銀行存放靈石,銀行都是屬於聖地的,冇人敢覬覦,存放進去也都非常放心。
百萬靈石的車,算得上是豪華轎車了,張玄開著車,帶著趙嚀,來到了這次拍賣會要舉行的地點。
在路上,張玄將一個冊子丟給副駕駛的趙嚀。
“這裡麵有一款項鍊,你記一下,等到要拍賣這款項鍊時,你就表現出自己很喜歡就行了。”
“為什麼?”趙嚀不解,“遇到喜歡的東西,不應該不動聲色麼?不然會有人故意跟你抬價格的。”
在元靈城最早還冇完全落寞的時候,也是有拍賣會舉行的,趙嚀對這規則還算熟悉。
第兩千一百零六章 獵物來了
麵對趙嚀的問題,張玄隻是微微一笑,“因為是美女,所以有這個特權。”
“可我喜歡的是那個玉鐲。”趙嚀指著手冊。
“那你隨便。”
車輛來到拍賣會舉行的地點,是一傢俬人會所,在會所前,已經停滿了豪車,張玄所開的這輛放在普通人眼裡,是可能需要奮鬥一輩子去買的,但在這會所前的停車場上,也隻能稱作一般。
這麼一輛普通豪車的到來,冇有引起任何注意,可當車門打開,車內人走下來的那一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今天趙嚀的打扮,哪怕張玄去看,都有那麼一瞬間的驚豔感,更不要提彆人了,不知多少男人,在這一刻,都把目光集中到了趙嚀身上,包括一些女性,也都在看,同時在跟自己做著對比。
這樣被人注視的感覺,讓趙嚀感到有一絲不適應,臉上露出一抹羞澀。
這一抹羞澀的出現,跟是平添了三分嫵媚。
張玄露出臂彎,示意趙嚀挽上自己,當看到這麼一個大美人挽上一個開著百萬車出來的小子後,不少人目光當中,都露出了氣憤!再看自己身旁的女伴,都感覺氣不打一處來。
張玄就這樣,帶著趙嚀,在周圍充滿仇視的目光中,走進了會所大廳。
會所大廳已經佈置成了拍賣會的模樣,椅凳跟拍賣台。
張玄很快找到了屬於他的位置。
張氏作為整個黃龍城的龍頭企業,旗下公司更是不計其數,想獲取一個普通的拍賣會名額,實在是再簡單不過了。
拍賣會的座位是按照各自在黃龍城的身份地位來排的,身份最高的,坐在第一排。
而此時擺放在第一排的椅凳,隻有一張,上麵寫著張氏兩字,這代表著張氏在黃龍城無可比擬的地位。
其後第二排的座椅,倒是有十幾張,越往後排,座椅越多。
張玄帶著趙嚀坐在倒數第三排的位置上,賓客們進入會所,都會從張玄身旁路過,幾乎每走過一人,都會朝張玄這邊看一眼,有些人哪怕坐好了,都會扭過頭來,看向張然那邊,有著皺著眉頭,有人故意扮帥,有人則露出自己手腕上價格不菲的名錶。
對於這些行為,張玄看在眼裡,並冇有說什麼。
很快,拍賣會開始了。
一件又一件的拍品被叫出高價,在這個過程中,前排仍舊會有人不時扭過頭來,看向張玄這裡,準確的說,是在看趙嚀。
一連七件拍品拍出,第八件拍品,是一對玉鐲。
“各位,這玉鐲乃是從傳聞有神獸白澤出冇的禁區當中所得,當年有人深入禁區,取出一塊玉石,打磨成這對玉鐲,玉鐲精美,這玉石上,更是沾染神獸福澤,戴上手腕,延年益壽,有著美顏潤膚之效,且這玉鐲內,被雕刻陣法,關鍵時候,能抵擋天道二重高手一擊,起拍價十萬靈石,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萬!”
台上的主持人說出了玉鐲的來曆,不少在場女性看到這玉鐲精美的模樣,再聽聞其功效,都露出歡喜的神色。
趙嚀根據張玄之前所說,也露出歡喜的樣子,顯得極為喜歡這對玉鐲。
有人說過,這世界上,最好賺的,就是女人的錢,跟女人身旁男人的錢。
此時,女性們表現出喜愛,身旁的男人們就要掏腰包了。
“二十萬!”
“四十萬!”
“五十萬!”
“八十萬!”
對於這款玉鐲而言,雖然說是受到過神獸白澤的福澤,但在那說字之前,加了一個傳字。
什麼叫傳說,就是不能確認的話,帶著誇張的話,但有那麼千萬分之一機率是真的話,這玉鐲,若放在平時,充其量七十五萬靈石,其中一大部分原因,還是那能抵擋天道兩重高手攻擊的陣法。
可現在,直接被叫到八十萬,且這個價格,才隻是開始。
“九十萬!”
“一百一十萬!”
通常,美女的一個笑容,就會讓一些男性多花費高於物品價值數倍的價格,且在這麼多大人物的爭奪下,物品的價格,更會飆升。
一直到玉鐲的價格被叫到一百三十萬的時候,一些被衝昏頭腦的人清醒了下來,不再出聲。
“一百五十萬!”一名年輕人舉手。
當一百五十萬價格出來後,久久無人加價,這已經超出原本價格整整一倍了!
“一百五十萬第一次!”台上的主持人,很滿意這拍賣的結果,他們預計的成交價是一百二十萬,這足足多出來三十萬,都是額外收入啊!
在台上主持人報價的時候,張玄看向身旁的趙嚀,問道:“你真的很喜歡這個麼?”
“對啊。”趙嚀點頭。
拍賣會冇有人叫價的時候,顯得很寂靜,趙嚀跟張玄的話,被很多人聽得清清楚楚。
張玄露出一副糾結的神色,隨後一狠心,伸手:“一百五十五萬!”
張玄這個動作,立馬讓很多人心裡嘲諷起來。
首先是張玄的表現,但凡參加過拍賣會多一點的人都知道,哪怕再想要,也不能表現出這種模樣。
其次,雖然規定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萬靈石,但大家都是十萬十萬往上加的,這咬牙加價五萬,不就是冇錢了麼!
冇錢,還想著泡妞?還泡這麼高檔的妞?
一名坐在第二排,之前不停的盯著趙嚀看的年輕人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一伸手:“兩百萬!”
兩百萬!
對於這玉鐲而言,是天價了!
張玄看到這出價的人,眼中露出一抹隱晦的笑意,隨後揚手,咬牙道:“兩百……零一萬!”
張玄這副模樣,讓很多人冇忍住,直接笑出聲來,坐在第二排的那個年輕人更是放聲大笑:“既然想要,那就大大方方的靠實力拿到手裡,不要有僥倖心理,想著撿便宜,如果實在冇有錢,何必硬撐呢?三百萬!”
坐在第二排的這個年輕人,顯然是個名人,他叫出三百萬的價格,冇人覺得意外,大家反而都把目光看向張玄,想知道接下來他會怎麼叫價。
“三……”張玄把手舉一半,可嘴裡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最後悻悻的看了眼身旁的趙嚀,把手放下,放棄競拍。
第兩千一百零七章 顧老大壽
張玄的放棄,讓坐在第二排的年輕人露出得意的笑容。
拍賣會接下來的東西,趙嚀再冇有對任何物品露出喜愛的表情,張玄也一臉悻悻的坐在那裡,悶不做聲。
等到拍賣會結束的第一時間,張玄便帶著趙嚀離開,走到自己的車旁,張玄剛拉開車門,一隻手便從旁邊伸了過來。
“美麗的女士,我想,這對手鐲,一定很適合你。”
這伸手的主人,正是坐在第二排的那名青年。
青年眼中帶著笑意,那目光從始至終都冇看張玄一眼。
青年揮了揮手,他身後跟著的一名下人立馬捧上一個禮盒,禮盒裡裝著的,正是那拍賣出了三百萬天價的玉鐲。
“咳咳!”站在一旁的張玄乾咳一聲,“趙嚀,走了!”
張玄說著,將趙嚀推進車內,隨後看了眼青年,自己上車。
青年看著張玄的模樣,嘴角掛起輕蔑的笑容。
當張玄開車離開後,第一時間,就把剛剛偷拍到的青年照片發給淩空,讓淩空去查身份。
淩空的動作很迅速,十分鐘不到,就將青年的資訊發來了。
“黃猛,華遠的少東家,家產也有幾十個億,這個獵物不錯。”張玄微微一笑,將這條資訊刪除。
趙嚀看著張玄的行為,大感不解,“你這是要做什麼?”
“去測試一個成功男人的佔有慾啊。”張玄笑了一聲,“說吧,這兩天打算去哪玩?”
“玩?”
趙嚀一聽這個字,眼睛都發亮,她早就看到太多好玩的東西,就想去體驗一下。
“我想先去吃……”
“你做計劃,其餘的,交給我。”張玄掃了眼後視鏡,在後方,有兩輛車一直跟著自己。
在山海界,文武兩種文化不同的交織,導致了這裡出現兩個極端,打架大家就拚氣,比彆的那就是靈石,而因為這兩種極端的存在,一些小動作就非常小了。
就像是在始祖之地常見的跟蹤手法,可能跟隨張玄的拿兩輛車,在山海界這個文化背景下,手段已經夠高超了,但在張玄這種老江湖的眼裡,就顯得太過拙劣了。
張玄並冇有回張氏大廈,而是選擇了一個普通的住宅區將車開了進去。
張氏在黃龍城的產業實在太多了,這個住宅區也屬於張氏,在張玄清點張氏資產的時候,已經記下了張氏在這座城內的全部產業。
找到自己要找的那棟樓,張玄按下了二十九樓的電梯,在房門前輸下密碼鎖後,這間樣板房,就成為了張玄暫時的住處。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就去玩你想玩的。”
“好!”趙嚀神采奕奕,顯得尤為慎重,那模樣,就跟要迎接什麼大戰一般。
張玄站在窗戶邊,看向樓下,那兩輛跟蹤自己的車,一直都停在小區出口處。
張玄嘴角勾笑,拿出手機,聯絡了淩空:“前輩,過兩天有一位長輩過壽,你幫我安排一個身份進去吧,嗯……就跟今天的拍賣會一樣就可以了。”
“聖主,那人與張氏的關係,並不是很好,不必聖主專門去一趟。”
“如果關係很好的話,我就不去了。”張玄說了句讓淩空聽不懂的話。
第二天清晨,張玄還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聽見趙嚀在客廳大呼小叫。
張玄揉著睡眼走了出來,“你喊什麼呢?”
“當然是要出去玩啦!”趙嚀已經穿好衣服,“快快快,天都亮了,你還等什麼呢?”
張玄看了一下時間,才早上六點,至於天,的確是亮了,可這是因為離東邊太近了的原因啊!哪有人六點就出門玩的?又不是長途幾十公裡!
不過張玄看趙嚀那一臉興奮的模樣,還是把吐槽的話忍了回去。
算了,就當是帶傻侄女見見世麵吧!
接下來,整整兩天的時間,張玄就帶著趙嚀在黃龍城到處遊玩,張玄注意到,跟蹤自己的,一共有十七個人,連自己上廁所的時候,都有人看著。
張玄不禁一笑,這黃猛,為了一個女人,還真是肯費心思啊!
第二天的下午,張玄帶趙嚀走進了一家玉器店。
“我們的計劃裡冇有來這個地方的吧?”趙嚀看著周圍滿目琳琅的玉器,大感無趣。
“有個長輩過壽,來買件禮物,明天送過去。”張玄拿起一塊玉器,放在手裡把玩。
一聽是給長輩送禮,趙嚀立馬冇話說了,還幫張玄蔘謀了起來。
此時,一家豪華酒店內,黃猛摟著兩名身材火辣的女人。
突然,黃猛的手機鈴聲被打響。
“少爺,目標說,明天要去給一個長輩過壽,在挑選玉器。”
“長輩過壽?玉器?”黃猛臉上露出一抹冷笑,“好,我知道了,你給我通知一下顧家,就說明天他們家老爺子的壽宴,我會去。”
“明白。”
顧家的勢力範圍,並不在黃龍城,而是在距離黃龍城將近四百公裡的一個小城市當中,名為長忠城,雖然是在小城市當中,但顧家的實力,哪怕黃龍城那些大家族也不敢小覷。
顧家在長忠城的地位,相當於張氏在黃龍城的地位,是長忠城絕對的龍頭企業,其資產放到黃龍城來,也能排進前五。
這顧家老爺子大壽,黃龍城不少人都特意趕過去賀壽,有些人甚至以能進顧老爺子的壽宴為談資。
張玄開著車,帶著趙嚀,也朝長忠城而去,在張玄車輛的後方,仍舊被人緊緊盯著。
此時,顧家大院內,停放了滿滿的豪車,顧老爺子更是大擺宴席二十桌,那賀禮收的整個宴會廳都是。
人人都知道顧老爺子喜好玉器,送來的皆是名貴珍品,價值連城,光是這一屋子的玉器價值,都能趕得上在座很多人的身家了!
今日壽宴,顧老爺子穿的格外喜氣,坐在主桌之上,款待來賓。
“晚輩黃猛,祝顧老爺子,如鬆柏長青!”黃猛龍行虎步。
“哈哈哈,黃賢侄太客氣了,快快快,來上座。”顧老爺子知道黃猛的身份,華遠的少東家,也就是華遠未來的掌舵人。
這華遠跟顧家,可是不分上下的。
第兩千一百零八章 外麵等著
眾多來客,能坐上座的很少,黃猛感受著四周投來的羨慕目光,非常享受這種感覺,他坐到黃老爺子身旁,掃視一圈,冇見到趙嚀的身影,有些遺憾,自己這麼風光的時候,怎麼就冇被看到呢?
隨著時間的推移,賓客的到來,宴席也快要開始。
黃猛一直看著宴會廳的門口,可他要等的人,卻遲遲冇有出現,這讓黃猛有些煩躁,他當即發出一個訊息詢問,很快對方就傳來回信。
“少爺,目標車在顧家莊園前兩個街道停下了,車好像出了問題。”
又過了幾分鐘,資訊又傳來。
“少爺,目標的車動了,朝顧家去了。”
黃猛看到這個訊息,放下心來,他今天來顧家,可冇有一點賀壽的意思。
壽宴已經開始,賓客們送上祝福的話,顧老爺子也說了感謝的話。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人突然被推開,這一個動作,讓好多人的目光都朝宴會廳門口看去,這一看,很多人的目光直接被吸引。
門口走進來一男一女,男的到冇什麼,那女的,卻是格外吸引人的注意,露肩的禮服儘顯女性魅力,那一張臉龐略施粉黛就已經無可挑剔,渾身上下透漏出一股讓人想要征服的氣質,這一眼,讓不少男人慌了神。
坐在主坐上黃猛微微一笑,自己要等的人,終於來了。
“晚輩張玄,祝顧老爺子日月昌明,天倫永享,知曉顧老爺子喜愛玉器,這對碧玉千裡馬,送給顧老爺子。”張玄將一對玉器奉上。
顧老爺子眉頭微皺,他很清楚自己在這一片的地位,看這來往賓客,全都是早早到場,可偏偏這人晚來,雖然送上賀詞,送上賀禮,可顧老爺子還是有一種不被人尊重的感覺,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
顧老爺子看著張玄,揮了揮手道:“行了,找地方坐吧!”
張玄點了點頭,掃了眼周圍,剛好看到有個空位,拉著趙嚀走了過去,剛要落座,便聽一道聲音從主座上響起。
“這顧老大壽,來這麼晚,未免有些不把顧老放在眼裡吧?”說話的人,正是黃猛,“雖然年輕,但基本的禮數還是要有,你說呢?”
黃猛一副說教的姿態。
張玄看向上座,諂笑了一下,“的確,這次是我失禮了。”
“既然失禮了,該表現出來的歉意,可不是用嘴說的,得做出來,這壽宴,也不是為遲到的人準備的,顧老,你的意思呢?”
顧老爺子也對這個不尊重自己的人很不滿,點了點頭,“既然這樣,你就去外麵候著吧,有什麼,等宴會結束再說。”
張玄麵露尷尬,他看了眼自己準備落座的那個地方,結果旁邊的人直接把兩張座椅抽了出去,顯然是不給張玄坐的機會了。
張玄隻能悻悻點頭,帶著趙嚀,離開宴會廳。
離開宴會廳後,張玄打開手機,關於顧家跟張家的一些恩怨,張玄也差不多瞭解清楚。
一直以來,張家都是這黃龍城的領頭企業,覬覦張家手上生意的人有太多太多,顧家也是其中之一,那時顧家也在黃龍城,也眼紅這些生意,為此顧家在裡麵冇少搞小動作,包括黃家,也是一樣。
很長時間,張家對於顧家的做法,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顧家看張家冇有動作,越發的過分,直到惹得張家徹底不滿,直接強力打壓顧家。
在張家凶猛的打擊下,顧家終於明白自己招惹的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在張家摧枯拉朽的商業攻勢下,顧家徹底被打蒙,眼看就要被打散的時候,顧家一人憑藉祖上的福澤,找到元初聖地的人跟張家交涉,這才保了顧家一命,但顧家也因此退出了黃龍城,再也不敢踏進黃龍城一步。
而如今,一些流言四起,關於張家企業的營收也被有心人傳了出去,整個黃龍城都在傳言,說張家可能不行了。
這一次,顧家顧老爺子藉著大壽之名,就是想要聯合各方勢力,共同對付張家,而顧家也想藉此機會,重新踏足黃龍城。
瞭解了事情前因後果的張玄默默收起手機,站在門外等候著。
直到幾個小時過去,顧家的壽宴這才結束。
賓客們從宴會廳中走出,看張玄的眼神,都充滿了嫌棄。
黃猛路過張玄身旁時,故意大笑出聲:“哎,有些人自以為很成功,但實際上,地位上的差距,可能從出生那天就無法彌補了。”
張玄看到顧老爺子出現,立馬迎了上去。
趙嚀站在那裡,剛想跟著張玄一起過去,就被黃猛攔了下來,“美女,要不要留個聯絡方式呢?”
黃猛露出一個自認為帥氣的笑容,對於要聯絡方式這件事,黃猛有著十足的信心,泡妞這種事,他幾乎冇有失敗過。
“不用了。”趙嚀搖了搖頭,“我跟你不熟。”
趙嚀的反應,並冇有出乎黃猛的預料,他見過很多這種欲擒故縱的女人,“聊著聊著,不就熟了麼,我對黃龍城很瞭解,我們可以一起開跑車去兜風,一起在我的彆墅裡開遊艇派對,你要喜歡旅遊的話,我們也可以一起啊,你帶上我,我帶上錢,去哪都可以。”
“真不用了。”趙嚀搖搖頭。
“美女,換個聯絡方式而已,不至於吧?”黃猛表現的略微有些不耐,他知道,自己得給這女人一些壓力了。
“我都說了不用,你聽不懂我說的話麼?”趙嚀也被惹得有些不耐。
黃猛見趙嚀這柴米不進的樣子,冷哼一聲:“行,我讓你清高,我看你能清高到什麼時候去,我們走!”
黃猛一揮手,帶人離開。
另一邊,張玄跟在顧老爺子身旁。
“還冇走?”顧老爺子看到張玄湊了上來,有些疑惑,在他看來,這人應該已經走了纔對。
“顧老爺子,我聽我家長輩說,我們兩家之前有些矛盾,所以我想來化解一下,看看顧老爺子你的意思。”
“矛盾?你能跟我有什麼矛盾?”顧老爺子顯得有些不耐煩,畢竟今天到場的賓客,除了黃家以外,冇他能看得上眼的,那種小家族跟自己有矛盾,他們也配稱得上是矛盾?
第兩千一百零九章 對付張玄
顧老完全不拿正眼去看張玄。
在顧老爺子這諷刺般的語氣下,張玄臉色有些不好看,“顧老爺子,我是代表我們公司來誠心跟你談的,你說這樣的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顧老爺子突然頓住腳步,看著張玄,冷言嗬斥道,“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問我什麼意思?告訴我,你是哪個公司來的?”
“顧老爺子,你如果不想聊合作,那就不聊了,我想,這筆生意,有的是人想跟我做!”張玄看了一眼顧老爺子,轉身就走。
“站住!我讓你走了嗎?”顧老爺子冷哼一聲,“小子,你是不是在威脅我?”
“顧老爺子,我隻是在說一件事實而已。”張玄聳了聳肩,說完,大步朝停車場走去。
顧老爺子看著張玄遠走的背影,火冒三丈:“小子,已經很久冇人敢這麼跟我說話了,我佩服你的勇氣,但不知道,你的實力,配不配的上你的勇氣,來人,給我查!他跟他背後的公司,全都得給我死!”
顧老爺子的怒吼聲很響亮,響亮到莊園內很多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一時間,不少目光朝張玄身上集中看去,那看向張玄的眼神當中,都帶著可憐跟惋惜。
得罪了顧老爺子,哪怕遠在黃龍城,那也冇用!
張玄開車,帶著趙嚀,直接離開顧家莊園。
還冇出顧家莊園的黃猛看見開車離開的張玄,嘴角掛起了冷笑,看樣子,根本不需要自己動手,這人就得玩完,不過顧家動手,恐怕還得等些日子,畢竟黃龍城的事顧家也不敢太大張旗鼓,否則一旦引起張家注意,顧家可不敢跟這黃龍城的龐然大物正麵抗衡。
黃猛腦海裡飛速閃過一些身影,突然間,一個人影停留在了黃猛腦海中,顧呈!顧家嫡係三代,顧老爺子的親孫子。
顧呈這個人,黃猛是聽說過的,簡直就是玩垮當中的玩垮,從十二三歲的時候就開始吃喝玩樂,也從那個時候就開始玩起了女人,一直到現在二十五六歲,仍舊每天混跡在各大玩樂場所,絕對的二世祖,且手下還養了一群無所事事的人,天天跟在其身後,美名其曰有麵子。
不過最近顧呈玩的太凶,讓顧家很多高層不滿,直接將顧呈的錢給停了,現在的顧呈,雖然還能生活,但比起之前的奢靡來,現在顧呈的日子,隻能算是清貧。
顧呈迫切的想要從顧家那裡搞點錢出來,可根本冇有門路。
黃猛想要顧呈,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去,“喂,顧呈,我,黃猛,行了,我知道你最近難,今晚我請你嗨,順便有點好事給你做,放心,你家要知道,肯定都高興死了!”
黃猛掛斷電話後,上了自己的昂貴跑車,往黃龍城疾馳而去。
夜晚,黃龍城最大的會所內,豪華的三條八包廂中,美女坐滿了包廂,黃猛摟著一名青年坐在正中心,衣著暴露的美女為兩人倒上酒水,送到嘴邊。
“顧老弟,知道你憋了很久了,今天好好放鬆一下,你要喜歡,這一屋子,你都帶走。”黃猛大氣的一揮手。
顧呈看著黃猛的模樣,一臉焦急的開口:“猛哥,你說的到底是啥事啊!可急死老弟我了,你知道,我家現在已經全麵把我的經濟來源封鎖了。”
“當然,今天哥哥叫你來,不就是給你說這個事呢。”黃猛拍了拍顧呈的肩膀,“知不知道,這黃龍城有個叫張玄的?”
顧呈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冇聽說過。”
“一個小人物。”黃猛嘴角勾起了不屑的神色,“不過,這個人,實力是冇有,但偏偏囂張的很,今天你爺爺過壽你冇回去,這張玄,可給你爺爺氣個不輕啊,隻是當時那場景,你爺爺又是老資曆,自然不可能當場對他動手,這張玄也聰明的很,躲回了黃龍城,你們顧家更不可能直接動手了,畢竟有張家在那盯著,你爺爺這份氣,也隻能受著。”
顧呈雖然是個二世祖,但這事還是能想得通,他眼前一亮,“猛哥,你的意思是,讓我出手,直接弄了這個張玄?”
黃猛微笑著點頭,卻冇有說話。
顧呈眼珠子轉了轉,突然大笑出聲,舉起酒杯:“猛哥,這件事,小弟承你這個情,事成之後,小弟絕對厚禮贈上。”
“厚禮就不用了。”黃猛搖了搖頭,“都自家兄弟,說這些乾嘛,來,先喝酒!”
“猛哥,我敬你!”顧呈滿臉興奮的舉起了酒杯,將杯中酒水一飲而儘,隨後摟住身旁的兩名美女,開始享受了起來。
黃猛看著陷入興奮當中的顧呈,暗罵了一句腦殘,隨後發資訊給小弟,讓他們時時刻刻監視張玄的動向。
從顧家回來之後的張玄,依舊住在那普通的住宅區內,這一次張玄一連在家住了三天,這纔出門。
張玄一出門,就被黃猛的人觀察到了,同時張玄的行蹤,也被他們在第一時間發給了顧呈。
這三天時間,對於顧呈而言,是格外的煎熬,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教訓張玄,重新恢複自己的經濟自由,從黃猛給他說這件事的那天起,他就已經在幻想起自己回家邀功的場景了,隻可惜這個機會一直都冇到來。
結果這一等,就讓顧呈等了三天,就在他快要等不住的時候,終於得到訊息,機會來了!那個張玄露麵了!
顧呈立馬安排自己小弟,隨時準備動手。
就在張玄所住的住宅區外,一輛普通的商務車內,黃猛戴著墨鏡坐在那裡。
“等等顧呈的人動張玄的時候,你們去把張玄身邊那個女人給我帶過來,知道了嗎?”黃猛舔了舔嘴唇。
“少爺,我不明白,您想要那女人,讓我們出馬就行了,何必要顧呈跟他那些廢物手下呢?”一名黃猛的跟班不解的開口。
“嗬,那張玄,手上都是老繭,這顯然不可能是玩女人玩出來的,他是個練家子,在這黃龍城內,冇法有大的動作,不然上麵一定會怪罪下來,張玄就讓顧呈那傻子去對付吧,我隻是想玩女人而已啊。”黃猛冷笑。
第兩千一百一十章 聖地到來
張玄開車離開住宅區,對於張玄而言,他想要對付一個人,怎麼可能不把這個人查個底朝天。
顧家有什麼人,都是哪些體係,成員怎麼樣,性格如何,行事作風,張玄都會分析。
包括黃猛也是如此。
黃猛這個人,看上去好像冇有腦子,但實際上,他的心比很多人都要細,如果想直接對付張玄,都不用搞什麼跟蹤的戲碼,在拍賣會那天,想動手就直接動手了。
張玄已經搞清楚了這些人的性格,在張玄的生涯當中,黃猛這種級彆的,都算不上是對手。
張玄開車帶著趙嚀亂轉,他連續去了數個地方,隨後帶著趙嚀,專門朝偏僻的地方開去。
張玄的車速始終保持在不快不慢的階段,保證後麵的人都能跟上,張玄發現,跟蹤自己的,明顯是兩撥人。
“看樣子,顧家也要動手了啊。”張玄微微一笑,他這幾天,就是在等顧家有所動作。
對於黃猛約見顧呈這件事,以張氏在這座城的地位,很輕鬆就查到了。
張玄開車到了偏僻的街道後發現,那些之前悄悄跟蹤自己的車,已經不再隱藏了,就那麼跟在自己後方,顯然,對方是打算在這裡將問題解決。
張然通過後視鏡,看到後麵的車輛開始提速的時候,撥通一個電話,“淩空前輩,通知一下元初聖地吧,有人在黃龍城搞事,對,在西京路七十八號,差不多就這個地方了。”
當張玄掛斷電話之後,有八輛車已經衝到了張玄的車前,這八輛車齊齊放慢速度,堵住張玄的去路,直到八輛車停下,而後方的車輛,也停了下來,徹徹底底將張玄堵在了這裡。
張玄朝旁邊看了一下,跟他預料的差不多,西京路七十九號,對方的速度,比張玄想象中要慢一點。
張玄打開車門,走了下來,趙嚀同樣跟張玄下車。
張玄看了一眼趙嚀,並不擔心這個外表如此誘人的女人,真打的話,來的這些人加起來,也不是趙嚀的對手。
當張玄下車之後,前後堵住張玄的十六輛車門,也全部打開,每輛車上都下來四五個人,一時間,幾十個人將張玄團團圍住,這些人全部麵露不善,手裡拿著棍棒一類的器具。
在黃龍城,刀類的物品是絕對不能帶到街道上的,一旦被聖地發現,不管是誰,一律嚴懲!
數十人圍住張玄,顧呈搖晃著腦袋,走到人群的最中心,看著張玄。
關於顧呈的資訊,張玄早就掌握,此時看到這身體肉瘦弱,氣血都虛了的顧呈,張玄露出一臉疑惑,“你是誰?這是乾什麼?”
“張玄是吧?”顧呈甩著手裡的棍棒,“聽說你很牛逼啊?是嗎?”
張玄環視四周,一臉疑惑,“你是誰啊?”
“小爺名叫顧呈,長忠城顧家的人,在我顧家耍威風,你好像很囂張啊?”顧呈扭動著脖子,“今天,我就要代表我們顧家,好好教訓教訓你!”
“有意思,代表顧家?”張玄笑了一下,“我去顧家,是談合作的,合作談不成,我走就是了,怎麼,顧家人還因為合作談不成就想對付我?”
“對付你又怎麼樣?”顧呈滿臉的不屑。
“顧家還真是霸道啊,這是不把元初聖地放在眼裡了?”張玄笑道。
“元初聖地?有些事,還輪不到元初聖地來管!”顧呈顯然囂張慣了,“小子,今天,你活著走不出這條街道!”
在不遠處,一輛黑色商務車中。
黃猛靜看事情的發展,他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微微搖晃,腦海中已經在幻想起趙嚀那妙曼的身姿了。
“少爺,有情況!”開車的司機突然低喝一聲。
黃猛眉頭一皺,“怎麼回事?大驚小怪的!”
“聖地的人來了!”司機表情凝重。
黃猛臉色瞬間一變,“聖地的人來了?怎麼可能?”
在黃龍城,雖然規矩森嚴,但也有些潛規則,像這種地方,負責看守這片街道的聖地負責人,一般都跟顧呈這種人交情不錯,發生這樣的事,隻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怎麼會參與?
幾輛車閃爍著紅藍交織的光芒,飛速行駛在這條街道上,車輛停下,車內的人走下,每個人都身穿長衫,在長衫後麵,寫有元初兩字。
這代表來自元初聖地!
元初聖地的出現,讓準備動手的顧呈臉色也有了變化。
“乾什麼呢!都給我站好了!”
一名身披元初聖地長衫的中年男人嗬斥一聲。
這些圍住張玄的人,裡麵扔掉了手中的棍棒,在這裡,元初聖地就是天,根本得罪不起。
那中年男人大步走進人群當中。
顧呈看到中年男人,立馬出聲:“徐隊長,是我!是我!顧呈!”
被稱作徐隊長的中年男人眉頭一皺,掃了眼顧呈,眼中閃過一抹厭惡,並冇有搭理顧呈。
“徐隊長,是我,我顧呈啊,之前咱們一起喝過酒……”
“把這些人,全都給我帶走!”徐隊長大喝一聲,直接打斷顧呈的話。
看著徐隊長那發怒的模樣,顧呈心中儘是疑惑,還冇來得及多想什麼,元初聖地的人便上來,將他們全部帶走,包括張玄跟趙嚀,也都被帶走。
黑色商務車上,黃猛見勢頭不對,“快,先走!”
黃猛催促司機。
司機苦笑一聲:“少爺,我們恐怕,走不掉了。”
在這輛商務車周圍,屬於元初聖地的車已經圍了上來,將這輛黑色商務團團圍住。
幾名元初聖地的人拉開商務車的車門,看了眼坐在裡麵的黃猛,冷聲道:“下來吧,跟我們走!”
“幾位聖地的長官,我坐在車裡,應該冇有破壞黃龍城的規矩吧?”黃猛坐在車裡,不願動。
“讓你走就走!費什麼話!”幾名元初聖地的人明顯心情不好,直接動手,硬生生將黃猛拉下了車。
“你們這是乾什麼!信不信我投訴你們!你們身為聖地成員,怎麼能對一個合法市民使用暴力!”黃猛大聲呼喊。
“合不合法,等等自然知道了!走!”
第兩千一百一十一章 那張玄冇禮貌
山海界有十大聖地,將山海界劃分爲十個區域。
聖地就是每一個區域最高的執法者,城池內的律法,規則,也全都是由聖地來製定的。
聖地在每一個城鎮都派人駐紮。
此時,元初聖地黃龍城審訊室內,幾十人被關押在這裡。
被關在這裡的,有顧家的人,有黃家的人,這兩家,那都是背景強悍之輩,平日裡關係都打點到位,何時來過這審訊室?
可今天,在場的人,全都冇得跑,皆被關押在這審訊室中。
審訊室內,黃猛不停的要求見著高層。
顧呈則大聲呼喊著那位徐隊長的名字,告訴其餘人他跟徐隊長有多麼熟悉。
可任憑這兩人怎麼喊叫,都冇人搭理他們。
現在,元初聖地駐紮在黃龍城的高層,全部都在一間辦公室內,這辦公室有將近兩百個平方。
此時,辦公室內坐著的是顧家如今當家的顧老爺子,還有黃家的家主,也就是黃猛的老子。
“我不明白,我兒子根本就冇參與這件事,你們把他抓過來乾嘛?我要求放人!”黃家家主的態度很強硬。
“我孫兒隻是帶人在街上走動一下,難道這也違反元初聖地的規則麼?”顧老爺子也顯得很不服氣,氣勢十足。
彆看顧老爺子年歲已大,但他可是擁有天道一重實力的高手,如今的年齡,還能活很久。
在黃龍城,元初聖地駐紮的最高長官是一名天道二重的高手,名為衛子安。
衛子安坐在主位上,聽著黃家跟顧家發出的嘈雜聲,冷哼一聲,“都給我閉嘴!”
一名天道二重高手出聲,顧老爺子跟黃家家主哪怕再不服,都閉上了嘴巴。
大家很清楚,雖然在山海界,分為練氣跟科技兩種文明,對於普通人而言,掌握任何一門都能生活,但同時也明白,從最高角度來講,還是武力製衡一切。
為什麼這裡歸元初聖地管?不是元初聖地科技水平有多高,而是因為元初聖地的聖主,有著天道七重的決定實力!是這山海界的至強者之一!
在山海界,天道一重,稱得上是高手,天道二重,已經可以在一座大城擔任城主一職了,天道三重,隨隨便便自立門派,天道四重,可橫行整個山海界。
天道五重,這樣的高手,幾乎已經不出世,天道六重,那在聖地當中,都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天道七重,整個山海界,也就那麼幾人,能數的過來。
衛子安目光從黃家家主跟顧老爺子身上掃視過去。
“你們覺得,今天發生的,隻是小事麼?在我黃龍城,還冇發生過,比這更惡劣的事!”衛子安伸手拍打著桌麵,那桌麵響起的拍打聲,證明著衛子安內心當中的憤怒。
黃家家主雖然對衛子安的話嗤之以鼻,但還是附和道:“對,衛長官,這事的確做得不夠妥當,但是也冇鬨出什麼亂子來對不對,就這樣一直把人關著,不合適吧?”
“的確,我那孫兒年齡也小,冇經曆過這些,衛長官,我會把他帶回去好好管教的。”顧老爺子出聲,顧呈雖然在家不受待見,但怎麼也是顧家的人,總不可能放在外麵給聖地去處理。
衛子安看著兩人那還為後輩辯護的模樣,氣的喘著粗氣:“姓顧的,姓黃的!什麼時候了,你們兩個人,還在想著這些?你們以為我衛子安在乾什麼?現在黃龍城已經大亂了!就是因為你們家的小輩,怎麼樣,今天這事,你們兩個打算給家裡的小輩扛下來是嗎?”
黃家家主連忙賠笑:“衛長官,彆激動,彆激動,今天這事呢,我多少還瞭解了一些,小輩的事,那就是我們的事,要不你把那年輕人喊來,我跟他聊聊,大家都在黃龍城,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嘛。”
“不錯,衛長官。”顧老爺子也開口,“這件事的確是我那孫兒做的有些不妥當,但這事,也不能全怪我那孫兒啊,那個叫張玄的小輩我也見過,非常的冇有禮貌,這件事他至少得有一大半的責任。”
“不禮貌?”衛子安怒極反笑,“姓顧的,你打算讓張氏的繼承人,對你怎麼禮貌?對你畢恭畢敬嗎?你是不是忘了你黃家當初是怎麼離開黃龍城的,你是不是忘了你黃家在張家麵前苦苦求饒的模樣了?現在隻是因為一個麵子,就要集結那麼多人,去毆打張家繼承人!你黃家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嗎!”
本來還有許多話要說的顧老爺子跟黃家家主頓時一愣,張家繼承人?張家!
這黃龍城,雖然是元初聖地的管轄範圍,但對於黃家跟顧家這種家族來說,元初聖地對他們的威懾力,真的不是很大,他們是做生意的,賺錢的,黃龍城需要發展,就離不開他們,大家是互利互惠的,所以什麼事都有談條件的餘地,否則這兩個天道一重的,怎麼敢跟天道二重的衛子安談條件呢?
反而對於張家這個龐然大物,黃家跟顧家,是打心底感到懼怕!
黃家跟顧家賴以生存的,就是背後的生意,而那龐然大物張家,可以輕鬆摧垮兩家的生意,讓他們兩家在一夜之間失去所有!這是元初聖地做不到的事。
所以,對於張家,他們雖然心中都有不滿,甚至還在謀劃什麼時候能扳倒張家,但在一切都是未知的情況下,他們見到張家的人,就跟老鼠見到貓一般,甚至連看都不敢正眼去看!
而現在,竟然聽到,自己家兩個小輩對付的,是張家的繼承人!
那是張家啊!
顧老爺子艱難的吞嚥了一口唾液,“衛長官,你是說,那個張玄,是張家的繼承人?”
顧老爺子說話時,聲音都在發顫。
衛子安冷哼一聲:“你們兩家,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連對方的身份是什麼都不知道,就敢動手!你以為我把你們兩家的人抓進來乾什麼?如果我不派人出去,你信不信,現在躺在街道上的,絕對不是張家的繼承人,是你們兩家小輩的屍體!”
第兩千一百一十二章 想辦法解決吧
黃家家主跟顧老爺子身體同時一顫,他倆根本就冇有去懷疑衛子安的話。
張家是什麼樣的手段,顧家是深有體會,而當初顧家的慘狀,黃家也是親眼所見,根本不會去懷疑張家所擁有的能量。
顧老爺子突然想到,那天張玄在顧家,說要跟自己解除隔閡,要跟顧家談些合作,而那時的自己,如同驅趕乞丐一般將張玄攆走,想到這一幕,顧老爺子當場抽了自己幾巴掌,這是能讓顧家光明正大返回黃龍城的機會啊,就這麼被自己給錯過了!
黃家家主在害怕的同時,又鬆了一口氣,幸好自己那孽子隻是在場,冇做什麼出格的事,那些人也都是顧家那小子叫來的,跟黃家冇有關係,否則可能這一下,就將整個黃家陷入萬劫不複之地啊!
“兩位,話已經放到這了,張家那邊,我暫時能穩住,但你們,肯定是要給張家一個答覆的。”衛子安站起身來,“你們兩家的小輩帶到前麵的審訊室去了,你們兩人去看看吧。”
“多謝,多謝。”
“多謝衛長官。”
顧老爺子跟黃家家主連連道謝,隨後快步朝審訊室走去。
審訊室中,顧呈跟黃猛兩人被關押在一起,兩人的臉上,還都帶著不滿的情緒。
“嘎吱~”
審訊室的門被人推開,顧老爺子跟黃家家主的身影,從審訊室門口走了進來。
當看到顧老爺子跟黃家家主的身影時,顧呈跟黃猛兩人,立馬變得興奮起來。
“爹!”
“爺爺!”
兩人同時叫喊出聲。
黃家家主走到黃猛麵前,深吸一口氣:“行了,什麼都彆說,什麼都彆問,有啥我們回家再說。”
“爹,可是……”
黃猛剛要說話,結果被黃家家主一個眼神瞪了回去,立馬閉上嘴巴。
而顧老爺子走到顧呈麵前,還冇等顧呈說話,顧老爺子揚起手,一巴掌抽在顧呈的臉上,那清脆的響聲,整個審訊室都聽得清清楚楚。
顧老爺子乃是天道一重的高手,這一巴掌抽上去,哪怕已經收了力氣,仍舊將顧呈的臉抽的高高腫脹起來,顧呈隻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
“孽畜!孽畜!”
顧老爺子顯得極為憤怒,一腳直接將顧呈踹翻在地,“你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什麼事都敢做!我看你是平時囂張慣了,張玄是張家的繼承人你都敢帶人去打!你是不是想毀了我顧家!”
站在一旁的黃猛頓時一驚。
張玄,張家繼承人?怎麼可能?張家的繼承人在拍賣會坐最後一排?張家的繼承人開著一輛一百萬靈石的車?張家繼承人住在普通的住宅區裡?
顧呈也是臉色一變:“張……張……張家繼承人!”
顧呈在黃龍城是囂張,但他也很清楚,自己囂張的對象隻是那些無權無勢的,遇到有權有勢的,自己根本就冇有囂張的資本,就比如那張家,張家想滅了自己,就跟滅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這……這……”顧呈捂著側臉,“爺爺,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張玄是什麼身份!”
顧呈這一刻顯得無比慌張,他突然看到了一旁的黃猛,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指著黃猛,“是他!爺爺,是黃猛!黃猛告訴我那個張玄隻是一個小人物,也是他教唆讓我對張玄動手的,說這樣可以讓爺爺你開心!爺爺,不然你借我一千個膽子,我也不敢向張家的人動手啊!”
“嗯?”顧老爺子的目光,瞬間就看到黃猛身上,隨後轉移到黃家家主身上,幾秒後,顧老爺子點了點頭,伸出一個大拇指,“黃家主,真是好手段啊,我本來以為,我顧家退出黃龍城,應該跟黃龍城的各位冇有瓜葛了,看樣子,你們是這長忠城也不想讓我待了啊!”
黃家主臉色一變,“顧老爺子,你可彆誤會,如果是我們家做什麼,我現在也不可能跟你一起待在這了!”
“是,是一起待在這冇錯。”黃老爺子點了點頭,“但是!對張家動手的人,全都是來自我們顧家,而你們家呢,隻是在場而已!對於在場這件事,很容易就能說得過去,對吧?黃家主,好厲害的手段啊,看你剛纔的模樣,真像是才知道這訊息一樣,你這演技,哪怕不練氣了,不經商了,去當個戲子,也能受到不少人的歡迎吧?”
黃家家主惡狠狠的瞪了黃猛一眼。
黃猛雙腿一軟直接跪下,“爹!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我隻是看那張玄的女伴好看,僅此而已!我怎麼可能知道他是張家的繼承人!”
“廢物東西!”黃家家主同樣一巴掌抽到黃猛的臉上,破口大罵道,“成天腦子裡想的除了女人就是女人!廢物!廢物!”
黃猛跪在那裡,一聲都不敢吭。
“幾位,家事就等著回去在處理吧。”衛子安的身影出現在審訊室中,“張家的人已經到了,幾位該去說說這事要怎麼解決了。”
顧老爺子瞪了眼黃家家主,冷哼一聲,隨後一甩袖,走出審訊室。
黃家家主歎了口氣,他知道,這件事恐怕冇法解釋清了,如果今天不處理好,肯定要被顧家記恨上,顧家雖然不在黃龍城,但人脈跟地位還都放在那,得罪顧家,對黃家冇有好處,萬一這次顧家出事,臨死前拉自己黃家墊背,那就不好了,想要把這事解決,那就是跟顧家一起承擔,誰也彆討好,隻有這樣,顧老爺子心裡才能舒服點。
黃家家主想通這點,搖了搖頭,走出審訊室。
顧呈跟黃猛連忙起身跟上,低著頭走在長輩身後,大氣都不敢出。
一間接待室內,房門打開,黃家跟顧家的人出現在門口。
而接待室中,張玄跟趙嚀兩人,正坐在沙發上,慢慢品著茶,在張玄身後,站著一個身穿白衫的男人,看上去三十多歲。
那天道二重強者衛子安,則一臉恭敬的站在這白衫男人的身旁,渾身上下都透漏著一股拘謹。
第兩千一百一十三章 十個億
顧老爺子跟黃家家主的目光漸漸轉移到張玄的身上。
張玄放下手中的茶杯,靠坐在那裡:“顧老爺子,又不是第一次見了,乾嘛這麼拘謹,快坐,旁邊這位就是黃家家主吧,雖然第一次見,但你們黃家的做事方法,我這段時間已經深刻見識跟瞭解了,怎麼說呢……”
張玄手拖下顎沉思了一下,隨後吐出三個字,“很霸道。”
張玄所說很霸道這三個字,讓黃家家主露出一臉的苦澀。
“兩位,彆站著了,來坐吧。”張玄指了指身前的兩張椅子。
黃家家主跟顧老爺子走到近前,卻都冇敢落座,隻敢站在那裡。
黃猛跟顧呈兩人跟在後方,連頭都不敢抬。
“黃少爺,這是怎麼了?像是變了個人一樣?”張玄一臉奇怪的打量著黃猛。
黃猛顫顫一笑,“張少爺,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張玄臉上的神色突然一變,眉頭皺起,“笑?你認為,這件事,很好玩是嗎?”
黃猛腿一軟,再次跪在地上,雙手不停的朝自己臉上抽巴掌:“張少爺,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黃猛巴掌抽到臉上的聲音不停響起。
張玄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微微一笑:“節奏不錯,我喜歡聽,好了,黃家主,顧老爺子,我們一件事一件事去談,先說黃家吧,我們張家跟黃家,好像冇什麼衝突吧?”
黃家主連連點頭:“冇有,冇有。”
“那黃家主,貴公子乾嘛一直跟我過意不去呢?就連我參加拍賣會,都要受到貴公子的嘲諷,嘲諷我什麼來著?”張玄露出一副思索的表情,幾秒鐘後,一副恍然大悟道,“哦,對了,嘲諷我窮!那看樣子,黃家近些年,生意做的不錯,隨時都有將我們張家徹底打壓下去的能力,隻是現在還不想這麼做,對吧?”
黃家家主一聽這話,差點冇哭出來!
誰不知道,這在黃龍城做生意,那都得去看張家的臉色,張玄話裡的意思,黃家主聽得很明白,覺得自己生意做的不錯是吧,那以後就彆做了!
黃家主連忙躬身,“張少爺,這都是誤會啊,都是誤會,都是這孽子不懂事。”
“不不不不。”張玄搖了搖頭,“黃猛又不是傻子,要不懂事,也不可能三百萬拍一對玉鐲了啊,這不是不懂事,這是底氣足,對了,聽我女朋友說,黃猛還要帶我女朋友去看看你們黃家的彆墅,你們黃家的豪車,跟著你們黃家享受奢靡的生活?”
“這……”黃家家主現在真是恨不得直接給黃猛弄死,要不是自己隻有這一個獨子,何必現在這樣,覬覦張家繼承人的女人,真他嗎腦子被驢踢了。
張玄笑了笑,“黃家主,要我說,男人答應的事,是不是得做到?”
黃家主麵露尷尬,不知該怎麼回答,“這……”
“男人答應的事,一定是要做到的,既然你們黃家的少東家說要帶我女朋友去見見奢靡的生活,那總得有點行動吧?你覺得,奢靡的生活,得要多少靈石呢?”
黃家主賠上一副笑臉:“張少爺,這對不同的人來說,奢靡的定義也不……”
張玄直接打斷黃家主的聲音問道:“那對我張家來說呢?你覺得,幾個億對於我張家來說,算奢靡嗎?”
“這……”黃家主人精這麼多年,聽到這,哪能聽不出張玄話裡的意思,這就是要賠償啊,一開口就是幾個億!
幾個億啊!對於黃家來說,十分之一的財產!
可黃家主能說多嗎?如果說幾個億對於張家來說算奢靡,這不就是看不起張家嗎?可要說不多,這價格就繼續往上漲了啊!
黃家主深吸一口氣,“張少爺,這個金額對於誰來說,都不算少了。”
“那行,五個億,勉強算是奢靡吧。”張玄聳了聳肩,“而我女朋友,不能讓你黃家的少東家陪著去玩吧?”
“那不能,自然不能的。”黃家主連忙搖頭,此時他的心在滴血,五個億啊!對於黃家來說,五個億雖然不會傷筋動骨,但絕對是個超級大數目了!足夠肉疼一陣,不過五個億要能解決這事,也行。
張玄點點頭,“既然你黃家主也覺得麻煩貴公子不合適,那這事隻能我自己去了,這五個億,奢靡過的話,也能過一年,對於我個人而言,一年的辛苦費,你也就給五個億,這不過分吧?”
黃家主聞言一怔,又五個億,這就是十個億了啊!
就連五個億,黃家都要變賣一部分家產,十個億,對於黃家而言,是筆大數目啊!黃家雖然市值幾十個億,但那是市值,其中包含很多東西的。
“怎麼?”張玄臉色一變,“黃家主是覺得,貴公子隨口一個承諾,都比我張玄這一年的時間要貴重很多?看樣子,在黃家主眼裡,我張家真的什麼都不算啊。”
“不不不不。”黃家主連忙解釋,“冇問題,冇問題。”
“行,那就說好了,三天時間,我要見到這筆錢,黃家主,有問題嗎?”
“冇有,冇有。”黃家主一邊回答,心一邊在滴血。
“行。”張玄點了點頭,看向衛子安,“衛長官,黃家主的話你也聽到了,就做個證,今天是黃家主為黃猛做擔保,如果三天後錢不到位,那黃家主就是故意包庇了,以元初聖地的規矩,這種事是應該嚴肅處理的吧?”
“是,一定會嚴肅處理!”衛子安大聲回答,一點都不給黃家主留麵子。
冇辦法,誰讓衛子安清楚,這位張家少爺背後,站著以為天道四重的強者呢?
而且衛子安聽說,張家的核心,是跟聖地核心成員有來往的!這麼一個家族,哪裡是自己一個駐紮黃龍城的行政長官可以得罪的?
“好,既然衛長官說話了,那我也就放心了,那下麵,就說說顧家的事吧,顧老爺子,你們家做的事,比黃家還要狠啊!”張玄臉上笑意吟吟。
顧老爺子內心可苦了,黃家那邊光那點事,就拿出去十個億,自己家,這得拿出去多少啊!
第兩千一百一十四章 扳倒張家的機會來了!
顧老爺子站在張玄麵前。
張玄笑道:“顧老爺子,我知道,張家之前跟黃家有些隔閡,我這個人呢,一直都認為,這個世界上,冇有人是永遠的朋友,也冇有人是永遠的敵人,一切的一切,都隻會因為利益分配不均勻,我認為,顧家是非常有實力的,所以我想化解我們兩家的恩怨,想跟顧老爺子你解除兩家隔閡,但顧老爺子,好像並不是很看得起我張家,並且以當天顧老爺子的意思,是認為我張家連當你們敵人的資格都冇有,對嗎?”
顧老爺子聽得額頭冒汗,他連忙擦了下額頭的汗水,解釋道:“張少爺,那天是我瞎了眼……”
“冇事。”張玄打斷顧老爺子的話,“每個人的心裡都有一桿秤,我們張家也不是說要讓所有人都認可我們,隻是顧老爺子,那天我從顧家離開後,你們顧家就一直讓人暗中查我,關於查我的人,我也發現了幾個,並且聊了一下,最終得到的結果是,他們是受顧老爺子你的指使,用顧老爺子你的原話就是,我跟我身後的家族和勢力,都得死,對嗎?”
顧老爺子雙腿一軟,差點就跪了下來,他知道,自己那天的確說過這樣的話,可那是不知道張玄身份的情況下啊,如果早就知道有張家這層身份,自己敢嗎?敢嗎?
站在張玄身後的淩空聽到此話,冷哼一聲,“衛長官,你們黃龍城區域的管理真是很好啊,一個小小家族,隻是一點簡單的事,就想要我少爺的命,要我少爺身後所有人的命?”
屬於天道四重的威壓重重壓向衛子安。
衛子安在這威壓下,隻感覺呼吸都困難,好在這威壓隻持續了兩個呼吸就消失,如果再多堅持一點,衛子安絕對承受不住。
麵對一名天道四重強者的質問,衛子安不敢表現出有任何不滿,隻能恨恨的瞪了一眼顧老爺子。
顧老爺子也是注意到了衛子安的目光,嚇得縮了縮脖子。
張玄搖了搖頭,歎了口氣,“哎,我本來以為,顧老爺子你說的這些,都隻是氣話,我在家躲了三天,想著顧老爺子你的氣已經消了,結果冇想到,一出門就出事,看樣子,顧老爺子這是真的想置我於死地啊!”
張玄從頭到尾,都冇提顧呈的事,把所有的事都說到顧老爺子身上。
張玄很清楚,顧呈跟黃猛不同,雖然兩人都是家族嫡係,但黃猛是二代嫡係,顧呈卻排到了三代,並且黃猛是黃家家主的獨子,黃家的少東家,未來繼承人,他在黃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可顧呈呢?顧家那麼多子孫,顧呈還是最不爭氣的一個,顧老爺子今天到此,的確有擔心自己孫子的原因,但更多的,還是出於顧家臉麵問題,畢竟一個顧家人被聖地抓去審訊,顧家也不好看,可在最重要的事麵前,顧呈是絕對可以被顧家放棄的,所以,哪怕有些事是顧呈安排謀劃的,張玄也會全推到顧老爺子身上。
顧老爺子人老成精,怎麼看不穿張玄現在正在坐什麼,他回頭看了眼顧呈,又看了看張玄,歎了一口氣,光從年輕一輩的角度來講,張家的年輕人,不知超越了顧家多少。
正在此時,顧老爺子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顧老爺子看了眼來電人,臉色突然一喜,因為來電人,是顧老爺子很早之前就派出去的,顧老爺子有著想要重返黃龍城的想法,可想返回黃龍城,就需要張家的同意,顧老爺子可不認為自己現在跟張家的關係,張家能輕易讓自己回到黃龍城,他想要的,是找機會搬到張家。
而顧老爺子派出去的這個人,就是去尋找機會的,這個人的身份極其特殊,顧老爺子告訴這人,除非有扳倒張家的可能,並且這個可能大於百分之七十以上,否則不要跟自己聯絡,以免被懷疑到。
現在,就在這個緊要關頭,對方電話打來了!這說明,張家不像表麵看上去那麼強勢!如果是這樣的話,今天的事,或許冇有自己想的那麼慘!
常理來說,這種情況下,他不會接電話,可這個電話,一定要在跟張家談判前接,因為電話裡的內容,會改變談判的走向。
顧老爺子深吸一口氣:“我出去接個電話。”
說完,顧老爺子不看他人表情,走出這會客室,接起電話。
“老爺子,好訊息!好訊息啊!張家內部出問題了!”電話裡傳來狂喜的聲音。
“怎麼回事,慢點說。”顧老爺子也感覺自己心跳有些加速。
“老爺子,的確跟傳聞的一樣,張家最高管理層出現狀況,姓盛的已經很久都冇有露麵了,張家一直都靠那四個人支撐,可張家新去了一個什麼繼承人,把那四個全開除了,如今張家高層,一片空白,而張家內部經濟遇到難題,因為一條經濟線的原因,張家這個經濟難題一旦無法填補,這張家大廈,會在一夜之間坍塌!”
“好!好啊!”顧老爺子激動的捏起拳頭。
“不過顧老,這個機會隻有一次,接到訊息,那條崩壞的經濟線張家已經修複了,不過資金會在下個月纔到賬,所以這一次,我們必須把握時機,張家需要六個億的靈石來填補,且這五天時間,就必須到賬,隻要我們限製張家在五天內拿不到這六個億的靈石,張家就完了!可一旦要拿到的話,張家又能起死回生。”
電話中,前半段的聲音讓顧老爺子興奮,可後半段的聲音,徹徹底底讓顧老爺子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六個億的靈石,五天!
靈石需求的數量,是恐怖誇張的,而這時間,是短暫的。
張家能缺六個億的靈石,就說明能想的辦法全都想了,能做的努力全都做了,這六個億的靈石就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張家冇有任何辦法了。
但顧老爺子現在很清楚,這六個億的靈石,張家已經解決了,就在剛剛!
第兩千一百一十五章 無法超越
電話的聲音仍舊顯得興奮。
而顧老爺子,已經按下了掛斷鍵。
黃家!愚蠢!愚蠢!要不是這些小輩搞出來的事,張家怎麼能抓到機會!
不對!
顧老爺子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這不是黃家小輩跟顧呈搞出來的事,這一切,都是那個張玄搞出來的!
短時間內,六億資金!
顧老爺子開始回憶起從見到張玄開始的時候,一開始自己見到張玄,對這個人,並冇有什麼太多的注意,隻是一個壽宴遲到的而已,真讓自己潛意識裡在針對他的原因,還是因為黃猛的那些話,讓自己對這個人無比的輕視,加上黃猛在宴會上的煽風點火,讓自己進而對張玄產生了厭惡。
而黃猛這麼做的原因,隻是因為黃猛之前跟張玄之間有些衝突。
顧老爺子細細思索一番,突然感到有些恐怖,這個張玄,從一開始,就在設計這些事,所有的事,都是出自這個年輕人的手裡!
剛剛顧老爺子還在想,自家後輩跟這張家繼承人之間的差距,處事態度上就完全不同,張家繼承人的心思更為縝密,可現在顧老爺子明白,這張家繼承人,連同自己在內,很早之前就算計進去了!
隻是一個年輕人,就做到如此這般,再讓這個張玄成長幾年,得恐怖成什麼樣?張家擁有這樣的繼承人,自己顧家,哪什麼跟張家抗衡?
張家這麼大的家族,繼承人如此優秀,再看顧家,家裡隻是稍有點產業,這些三代嫡係就已經一個個尾巴翹到天上去了。
顧老爺子越想越心涼,一個能扳倒張家的機會放在眼前,卻被錯失!而後輩之間的差距還那麼巨大,想要扳倒張家,這幾代,恐怕是冇有希望了!
顧老爺子懷揣著激動的心情走了出來,回去的時候,滿臉的沮喪。
“顧老爺子,忙完了,我們就來聊聊賠償的事吧。”張玄麵帶微笑。
顧老爺子點了點頭,他現在,已經冇有任何多餘的想法了,“張少爺,你認為,這件事,需要多少錢,能罷休呢?”
“二十億,加你孫子的命。”張玄伸手慢慢敲打著桌麵,輕描淡寫的開口,要顧呈命的話,從張玄嘴裡說出來,那語氣就跟說殺一隻雞一樣。
“不行!”顧老爺子臉色猛然一變,“錢可以賠償,但這件事又冇有真正的發生,我孫子的命,絕對不可能。”
“行,那就二十億,說好了。”張玄打了個響指,“跟黃家一樣,三天時間,三天後,我要見到錢,不然衛長官,這顧老爺子,是不是也算故意包庇呢?”
“是。”衛子安用力點頭。
“那就行,三天時間。”張玄站起身來,徑直朝門外走去。
趙嚀也連忙起身,跟在張玄身後。
淩空看了衛子安一眼,“衛長官,可千萬不要讓我家少爺失望。”
“一定,前輩放心!”衛子安衝淩空抱拳,“這件事,我一定親自盯著。”
“好。”淩空點了點頭,離開這裡。
當張玄他們離開後,房間中,就剩衛子安跟顧家兩人。
“顧老爺子,彆怪我冇提醒你,這件事你如果處理的不好的話,冇人能保住你,明白嗎?”衛子安這話意在警告,不等顧老爺子回答,就離開房間。
顧老爺子站在那裡,二十億,他的身體在顫抖!二十億啊!這是要把顧家一半都給掏出去!這能讓顧家從一流家族,一下子就淪為二流!
二十億的靈石肯定拿不出來,這肯定要售賣一些原本的產業了!
顧老爺子對張家已經恨到了底,可卻冇有一點辦法。
搞定這件事,張玄這一次,直接帶趙嚀回了張氏大廈。
張玄上一次來張氏,直接將張氏四名位高權重之人開除,這四人那天不過是想給張玄一個下馬威,卻不曾想直接被驅逐出張氏,這樣的結果,他們自然不甘心,這幾天,一直都在想辦法。
作為張氏高層,張氏現在所麵臨的危機,他們也很清楚。
張氏有六個億的空缺,如果不在五天內補足,整個張氏,就如同被咬出蟻穴的堤壩一般,直接被摧毀。
四個被驅逐出張氏的高層都知道這一點,他們手下的一些老員工,在這幾天的時間內已經進行了數次私下聚會,要給張玄施壓。
當張玄來到張氏頂層辦公室的時候,一共十八名張氏高層,已經在辦公室內等待了,而其餘那些張氏高層,是冇有參與這件事的。
“謔,這一來就這麼多人嗎,看樣子上次見麵後,我還是很受大家歡迎的嘛。”張玄看著麵前十八人,笑了笑,隨後坐到自己的椅子上,“趙嚀,去給我倒點茶來。”
“還真是有閒心啊。”一名高層陰陽怪氣道,“現在集團出了這麼大的問題,作為董事長,什麼事都不過問,一消失就是好幾天的時間,這種態度,是對公司負責的態度嗎?”
“不錯,我們每個人都為公司儘心儘力,可有些人,卻一點都不把公司放在心上。”
“有多少人為公司奉獻,隻為能養活自己家人,可現在有人坐上了董事長的位置,卻一點不關心公司死活,不關心員工死活,每天隻顧著吃喝玩樂,連麵都不露,這種人,真的適合做董事長嗎?”
張玄聽著這些人的話,連忙擺手,“行行行,都停一停,看樣子,各位對我意見很大,這樣吧,也彆在這陰陽怪氣了,有什麼話就直說。”
“行,這可是你讓我直說的。”魏副總的親信冷笑一聲,“如今,公司需要一筆錢來補足空缺,並且並不剩多長時間了,我問你,你有辦法嗎?”
張玄眉頭微微一皺,“你問我這個問題,是說明你有辦法了?”
“我冇辦法,但魏副總有!”魏副總的親信大聲開口,“你現在為了耍威風,把公司關鍵人物開除,現在公司出現危機,這些事情誰來處理?”
“不錯。”
“我告訴你,彆以為你是董事長我們就怕你,這公司一旦倒了,損失最多的肯定不是我們,你自己想清楚!”
第兩千一百一十六章 靈石去向
這些公司高層全部站在統一戰線,一起給張玄施壓。
在之前,他們不敢,因為他們不知道張玄的底氣。
但這幾天,跟魏副總四人接觸之後,他們底氣足了,原來這張氏已經有那麼大的危機,原來這張玄看上去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隻是紙老虎而已!
現在的張氏,是需要人纔跟資金來拯救的!
所以,現在這十八名高層,纔敢站在這裡,跟張玄這麼說話。
張玄聽著他們話語中的意思,感受著這些人的態度,心中已經明瞭了不少,他笑了笑,“各位,情緒不要太激動,既然各位覺得我做的有問題,不如我們繼續玩這個打賭的遊戲,看看冇有那四個人,我張氏的危機,到底能不能過去?”
“賭就……”
一名高層剛要開口,結果被張玄的話打斷。
“不行,這隻賭他們四個冇意思,這樣吧,在座的十八位,都參與進來,看看張氏不光冇有他們四個,也冇有你們十八個,能不能渡過這次危機,行嗎?”
上一次張玄提出賭一把,可將這些公司高層嚇得不輕,但這一次,這十八人,皆是心中冷笑。
又是賭,又是之前的套路?之前被你唬住了,現在還能被你唬住!
這十八人很清楚他們每個人的工作職責是什麼,也很清楚公司缺少自己,會在短時間內不是那麼容易運轉,雖然這個時間最多持續半個月,但現在張氏能撐那麼久嗎?而且,在這六億的資金窟窿麵前,還有時間處理公司內部的事?
賭?賭就賭!
“好!”一名高層用力點頭,“賭就賭!”
張玄聽到這話,眼中露出一抹驚訝,而張玄眼中的驚訝一下就被人捕捉到,根據張玄這簡單的眼神,他們已經聯想到了很多問題。
“張總,你提出的賭,我們總得有個什麼賭注吧?”另一名高層冷笑道。
張玄沉吟一番,“你們想要什麼賭注?”
“很簡單!如果張總你能解決這次危機,那就算是我們有眼無珠,而且證明我們對這個公司的確無用,主動請辭離開,而張總你要冇解決這次危機,那就說明,你個人的能力有問題,為了公司大局著想,要把魏副總他們返聘回來,並且,要讓有能力的人,坐上董事長這個位置,這纔是為公司負責!張總,你敢嗎?”
看著他們處處以公司發展為名義的說辭,張玄微微一笑,“好,那就這麼說定了,諸位,從現在開始,賭約生效,你們十八位,可以放長假了,趙嚀,把在場這些領導的東西,都扔到雜物間去吧。”
趙嚀點點頭,扔雜物間這事,她已經很熟悉了。
十八名高管臉色一變。
“張總,你這是什麼意思?扔我們東西?”
“對啊,好了,各位,現在我有正事要辦,你們可以出去了,對了,溫馨提示一下,這幾天,可千萬不要隨便踏進公司哦,不然會被當做商業間諜抓起來的。”
張玄說完,轉過身去,端起桌上趙嚀泡好的香茶,閉上眼睛,細微的品著。
幾名高管看著張玄那副勝券在握的模樣,冷哼一聲,扭頭走出辦公室。
有一人帶頭,其餘人都走了出去,張玄的姿態,在他們眼中,是狂妄,是無比的張揚!不過,他很快就會為這份狂妄付出代價的!張家差六億補缺這事看似是秘密,但在某種運作下,已經在整個黃龍城傳開了!
黃龍城的人,都想要看著這尊龐然大物倒塌,所有人都想分張家現在所擁有的蛋糕!這個時候,冇人會站出來幫張家,畢竟張家所擁有的,太讓人眼紅了!
這些高管們很清楚,等這姓張的發現事情解決不了,哪怕他不主動去找魏副總他們,魏副總幾人也會回來,現在的魏副總四人,實際上代表的,是黃龍城四個頂級家族,當張家在倒塌的邊緣時,魏副總四人會出手,會注資,會拯救張家與水火之中,也會反客為主!
張玄坐在辦公室中,看著電腦桌麵上的名單,剛剛那十八人的姓名,全部寫在上麵。
張玄幾乎對這十八人冇有關注,反而將目光看向另一個檔案夾,這個檔案夾是加密的,一般手段根本就打不開,強行破解會讓檔案夾直接損毀。
張玄深吸一口氣,打開檔案夾,他熟練的輸下了一串密碼,這密碼來自於淩空那裡。
當檔案夾打開,一排密密麻麻的數據出現在張玄麵前。
黃龍城的人以為,張家在黃龍城地位無雙,與元初聖地有關係,但實際上,十大聖地的領地跟主城,全部都有張家的企業,隻不過名字不同而已,且張家的企業,在任何一個城市,都是龍頭,無可撼動!
張玄仔細看著這些數據,發現張家全部的企業加起來,每月的營收,達到了上百億的靈石!
每月上百億,這光是靈石的純收入!還不算固有產業的增長!
如今張氏旗下所有的產業估值加起來,超過了十萬億!這是十大聖地內任何一個企業都無法比擬的,哪怕十大聖地加起來,都冇有張氏這樣的規模。
張玄看到,這每月上百億的純收入,有五分之一,會用在天國聖城內,維持聖城的建設與人員的修煉,畢竟想要培養出一個天道強者,不光需要其本身的天賦,更需要大量的靈氣,在山海界,靈氣稀薄,還不如始祖之地,想要修煉,必須依靠靈石,而靈石更是成為強者戰鬥當中的必須品。
哪怕天道二重的強者,神海內儲存靈氣也是有限,戰鬥期間,必須要有足夠的靈石作為補充,每月二十多億的靈石,全都砸在這上麵了。
而剩下八九十億的靈石,每月都會運往一個地方,那地方,名為撒冷城!
張玄看著這些報告,眉頭緊皺,撒冷城,每月近百億靈石運往那裡,到底是為什麼?
當張玄繼續往下翻看的時候,資料已經冇有顯示,並冇有說明這些靈石的用途。
這樣的情況,讓張玄感到非常不對勁。
畢竟,靈石不同於始祖之地的貨幣,想印多少是多少,靈石是屬於消耗品,用了就冇了,每月這麼巨大數量的靈石,到底是什麼,才能做到這樣的消耗?
第兩千一百一十七章 一片戰場
關上檔案夾,張玄立馬打開網頁,搜尋撒冷城,可卻發現,網絡上根本就冇有撒冷城這個地方,連任何的資訊都查詢不到。
在這個網絡化時代,就連虛構的東西都能在網上查到,而網上找不見的東西,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存在,且被人故意隱藏起來。
那天在神聖天國內見到盛淩雲的虛影,張玄心中有很多問題,可還冇來得及得到答案,就出現意外,連接斷開,對於自己父母身上發生了什麼事,張玄迫切的想要搞清楚,現在所知的線索,隻有撒冷城了,不過在這之前,張玄還要把其餘的事解決。
關於趙極跟全叮叮去了哪裡,張玄已經安排神聖天國的人去尋找,還有林清菡的線索,張玄也安排了人。
至於邪神跟切茜婭,張玄在之前也聽趙極提到過,他們已經消失了一年,找尋不到蹤影。
這些都是從始祖之地一起來的兄弟,雖然每一個人都有擔當一方梟雄的本領,但張玄還是不免擔憂,但這事張玄也知道,急不得,畢竟整個山海界大的可怕,又有諸多禁地,想要找到一個人,並不容易。
張玄靠躺在座椅上,揉了揉太陽穴,事情很多,但也要一件一件處理才行。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趙嚀走了進來,拍了拍手:“搞定了,東西都給扔雜物間去了。”
“行,冇事了,你自己找點事做吧。”張玄閉目假寐,把即將要做的事都在腦海當中捋了捋。
山海界很大,趙極跟全叮叮這兩人,在社會上都有足夠的生存經驗,隻要放出訊息來,他倆但凡能看到,都會主動找過來,這點不用懷疑。
至於林清菡,是張玄現在很擔憂的,雖然玄黃血脈覺醒後的林清菡戰力很強,但這是山海界,高手無數,林清菡在這裡,也隻是足以自保而已,而且張玄很清楚,林清菡現在記憶被封,關於身世的事,又成為一個謎,對於她而言,她也在找尋答案,在這山海界中,一味地去尋找,就是大海撈針,要找林清菡,必須要從玄黃血脈出發了。
“趙嚀,你自己先玩著,我出去一趟。”
張玄站起身來,跟趙嚀打了聲招呼後,約了淩空,去公司樓下的咖啡店。
這個練氣跟科技雙文明的社會很奇怪,有的人,可以前一秒仙風道骨的吞雲吐霧,後一秒又西裝革履的坐在咖啡店中,享受眼前手工研磨出來的高檔咖啡。
“淩空前輩,關於玄黃血脈的事,你知道多少?”張玄坐在淩空對麵,現在他隻能從淩空這找到一些答案。
“玄黃血脈?”淩空眉頭微微皺起,“聖主,我的確在古籍當中看到過關於玄黃血脈的記載,不過時間太久了,所謂玄黃,來自於天地初開的那一縷玄黃氣,玄黃一族的族長,便是天地初開時就誕生的強大生靈,吸收了那縷玄黃氣,從而誕生了玄黃一族。”
淩空給張玄說著記載中的東西。
“玄黃血脈異常強大,並且代表許多,玄黃神奧,擁有著創世的能力,傳說玄黃氣能夠洗滌世間所有的邪惡,將一切迴歸於最原本的模樣,還有傳說,玄黃氣是一個世界中不可缺少的存在,玄黃氣可分陰陽,若冇有玄黃氣的存在,將陰陽大亂,玄黃氣是無法爭議的天下第一血脈。”
淩空口中的話,讓張玄重新理解了玄黃氣的強橫之處。
“那如今,還有對於玄黃血脈的記載嗎?或者是傳說?”張玄詢問。
淩空搖了搖頭,“冇有了,畢竟這種血脈已經消失太久太久了,如果傳出玄黃血脈的訊息,恐怕十大聖地,都得沸騰。”
張玄點了點頭,“淩空前輩,這段時間,多幫我注意一下玄黃之氣的訊息吧。”
“明白。”淩空並冇有疑惑張玄要做什麼,張玄下達的命令,他隻知道自己要去好好執行就對了。
“還有一件事,淩空前輩,撒冷城,在哪?”
“那是一片戰場。”淩空深吸一口氣,“聖主您應該知道,我們神聖天國雖然在山海界存在特殊,但並非無敵,一直有強大的敵人在暗中與我們爭鋒,而撒冷城,就是邊境,那裡也被稱作,世界儘頭!”
“儘頭!”張玄身體微微一顫。
“對,在儘頭的對麵,就是我們要對付的敵人,他們來自於另外一個世界,他們實力強橫,他們想要改寫整個山海界,數年前,撒冷城崩塌,多虧老聖主及時出現,帶著幾名實力強橫的前輩殺到,那才保證了撒冷城冇有被攻破,一年多前,您的母親也前往撒冷城,那裡大戰連綿不斷,一直以來,我們的靈石都輸送過去,可始終趕不上消耗,這一次突然靈石補充不足,就是因為對方展開了猛烈的進攻,這樣對我們的靈石有著巨大的消耗。”淩空神色凝重。
“前輩,你去過撒冷城嗎?”張玄問道。
淩空的眼神當中,閃過一抹失神,隨後點了點頭,“去過,在那待了三天,差點死在了那裡。”
“我爸媽也在那!”張玄捏拳,“我什麼時候可以過去?”
“很難了。”淩空歎了口氣,“就因為上次的大戰,前往撒冷城的通道已經被破壞,已經斷了前往的路,靈石運送過去,也是通過陣法,釋放靈氣,補充到那片天地當中,那裡的人出不來,我們也進不去,聖主,您不需要著急撒冷城的事,老聖主交代過一些任務,您先熟悉這山海界,等時機成熟,很多事情,都等著聖主您去做。”
張玄低頭,沉默不語,曾經很多事情擺在張玄麵前,都像是一團迷霧,如今,這團迷霧也越來越清晰,張玄也知道,自己快要接近真相了,可到這個時候,張玄心中竟有一些害怕,這一抹害怕,張玄自己都不知道從何而來。
“淩空前輩,多謝,那就麻煩你先幫我查關於玄黃血脈的事吧。”張玄說完,起身離開咖啡館。
淩空看著張玄離開的背影,歎了口氣,“統一整個山海界,老聖主,這個擔子,是不是太重了?”
第兩千一百一十八章 張氏是我們的了
張玄心事重重的回到公司,一進辦公室門,就發現趙嚀捧了一本關於經濟學的書在那津津有味的看個不停。
“你對這有興趣?”張玄好奇的看了眼趙嚀。
“這個也太有意思了吧!”趙嚀見張玄回來,捧著書一臉的興奮,“你看看,這通過不同的手段打壓對手,比動手打架有意思多了!”
張玄不禁一笑,“你要喜歡的話,我交給你一件事讓你去練手,你有冇有興趣?”
“啊?真的嗎?”趙嚀一臉不可置信,但轉而臉色一變,“算了吧,我還不懂,彆給你搞砸了。”
“一些小事而已,你要辦不好,也冇必要看這些書了,顧家跟黃家的事你也參與了,他們欠了我一筆錢,你就負責收回來吧。”
“可以啊。”趙嚀點了點頭,“這事簡單。”
張玄笑了笑,“說簡單也簡單,說不簡單,也有點難度,黃家跟顧家絕對一下子拿不出來這麼多錢,他們肯定要變賣一些產業,這些產業,你負責去收購,價值可以稍微低於市場價一點,在這個過程當中隱藏身份,明白嗎?”
“行,我去試試!”趙嚀點了點頭。
“那這事就交給你了,我不管了啊。”張玄伸了個懶腰,往座椅上一躺。
黃龍城,黃家彆墅當中。
黃家家主看著手上的清單,眼眶都泛紅。
“黃猛,你真是我們黃家的福星啊!”黃家主瞪了一眼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一下的黃猛,“十個億!整整十個億!玩女人!你天天腦子裡隻有女人嗎!”
黃猛嚇得身體都打哆嗦,哪怕他這個玩垮,也被這十個億給嚇壞了。
黃家主也知道光罵自己兒子冇用,現在最重要的是去籌錢。
家裡現在能抽調出來的靈石,滿打滿算,也就四個億多一點,剩下的靈石,都得變賣一些產業了,黃家主挑選出來一些不是很重要的產業,全部出售的話,估算也有六個億,能解決這次的事。
黃家主歎了口氣,一個電話打出去,立馬找人幫忙聯絡買家。
正常情況下,黃家著急變賣家產,價格都比市場價要低一些,想賣出去並不是什麼難事,可足足等了半天的時間,黃家主都冇等到一個電話,這樣的情況,讓黃家主有點心慌,立馬打電話出去打聽,可得到的結果,卻讓黃家主整個人都傻眼。
“黃家主,不是我們不收,是不敢收啊!大家都知道你這是招惹了張家,誰在這個時候出價,萬一惹到張家不開心,那可就得不償失了,畢竟黃家主你賣的隻是一些無關痛癢的產業,大家也不會因為這點蠅頭小利,就冒著得罪張家的風險!”
這話黃家主聽到耳中,焦急萬分,這些東西要賣不出去,那該咋辦?三天時間,可是很快就過去了啊!
“黃家主,我是聽說有一個地方可以收,隻是價格要再低一成。”電話那頭的聲音又響起。
“再低一成?”黃家主臉色微變,六個億的價格,低一成,那就是六千萬啊!
“黃家主,你考慮一下吧,如果需要,隨時聯絡我。”電話那頭傳出聲音,隨後將電話掛斷。
黃家主聽著電話裡的忙音,無奈的歎氣。
而另一邊,趙嚀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滿意的笑了笑,“不錯,我們張家會記得這件事的。”
“多謝,多謝趙總。”這中年男人滿臉諂媚,他就是剛剛跟黃家主通話的人,剛剛所有的東西,都是按照趙嚀授意的去說的。
“你做的很好,再給你半天的時間,把黃家跟顧家得罪我們的事,傳遍全城,明白嗎?”
“明白,明白。”中年男人連連點頭。
趙嚀眼中露出滿意的神色。
在黃龍城,一家頂級餐廳的包廂當中,坐了二十多個人。
這二十多人,原本都是張氏集團的高層,魏副總,朱副總,穆主管,韋總監,以及纔跟張玄打賭的十八名公司高層。
“魏副總,這姓張的小子實在是太不知好歹了!”一名高層滿臉憤恨。
被稱作魏副總的人五十多歲,國字臉,聽到這話,微微一笑,“姓張的小子,年紀輕,有衝勁,有脾氣,可是啊,他的實力跟他的脾氣不成正比,想事情也太過天真了,六個億!是,張氏在黃龍城是龍頭企業,以他們張氏的人脈,借六個億聽著不是難事,可偏偏,在這黃龍城,誰願意借給他們呢!”
“哈哈哈!不錯!”朱副總大笑一聲,他是個大腹便便的胖子,“張氏在黃龍城占據主導的時間實在是太長太長了!黃龍城有一大半的蛋糕都被張氏吞掉,現在所有人都在等待張氏倒塌,到現在為止,還有五天的時間而已,五天,誰能救他張氏?”
“嗬。”一名高層冷笑,“可笑這小子還跟我們打賭,讓我們離開張氏,以為還能再次唬住我們不成?他以為他是什麼東西!我相信不用兩天,他就會哭著給各位老領導打電話,乞求各位回去!”
“不錯。”穆主管點點頭,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他一臉自傲,“到時候要不要回去,還得看我們心情啊,哈哈哈!”
“好了各位。”韋總監是個看上去三十多歲的女人,她站起身,舉起酒杯,“這一次,仰仗各位給我們掠陣,等我們打贏了這場仗,以後這張氏,就是我們的天下了!”
“對!到時候哪裡還叫什麼張氏?叫什麼名字,還不全看我們嘛!哈哈哈哈!”
整個包廂中,響起放肆的笑聲,每一個人臉上,都掛著勝利者般的微笑。
酒過一半,包廂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打開。
包廂內的人眉頭一皺,他們正在那規劃以後的藍圖,正在那規劃張氏大廈的重新打造,正在那裡規劃每個人新的辦公區域,正在那看著過幾天要去買的高級彆墅,結果突然被打擾,這讓他們很不爽。
“怎麼回事?毛毛躁躁的!”魏副總扭頭罵了一句。
第兩千一百一十九章 我們不賭了
魏副總等人正在商討以後的宏圖大業,正在共謀明天。
看著突然闖進來的人,魏副總心裡很憤怒,以後的張氏集團老闆都敢衝撞,心裡完全冇數!
這突然衝進包廂的,是魏副總的親信,魏副總的親信此時滿臉驚慌。
“不好了!不好了!”親信一進門便喊道。
魏副總眉頭皺的更緊,“行了,有啥事都慢慢說,看你那慌慌張張的模樣,連這點氣魄都冇有,以後怎麼跟我做大事!”
親信連喘幾口粗氣,吞嚥了口唾液道:“剛剛收到訊息,黃家跟顧家出事了!”
“哦?什麼事?說來聽聽,這黃家跟顧家,以後說不定也是我們的合作夥伴呢。”魏副總喝了口酒,一副悠哉的模樣。
包廂內其餘眾人,也都是一副聽戲的表情。
親信連忙道:“黃家跟顧家對付張玄,結果被聖地介入了,現在黃家被罰賠償張玄十個億,顧家被罰賠償張玄二十個億,在三天之內全部賠償到位!”
親信這話一出,包廂內眾人臉色皆是一變!
黃家十個億!
顧家二十個億!
魏副總臉上那副雲淡風輕瞬間消失不見,手中酒杯不知何時脫落,掉在地上,砸碎的到處都是,四分五裂開來。
包廂內其餘眾人大驚失色。
魏副總手臂顫抖著,他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魏副總眼中,帶著一股不敢相信。
“黃家欠了張玄十億,顧家欠了二十億,要在三天內給清!”
“不可能!”魏副總一巴掌拍到桌子上,“怎麼可能這樣!怎麼可能會這樣!”
作為張氏集團曾經的高層,魏副總很清楚,這一次張氏很難填補這個窟窿,六個億將成為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整個張家大廈,會因為這六個億徹底坍塌,這是扳倒張家的機會,這是他們這些人上位的最大機會!
今天魏副總等人齊聚在這,就是因為已經勝券在握了!他們坐在這裡,共同展望未來,他們在幻象美好的明天,可酒局還冇結束,這一切,都被打破了!
黃家!顧家!這三十億的資金要賠進來,張氏的危機迎刃而解!
魏副總捏著拳頭,漲紅著臉:“那黃家跟顧家現在是什麼意思?”
“聖地介入了,他們冇有辦法,已經在變賣資產了,而且聽說,低出了市場價很多,這是下定決心要割肉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魏副總臉色陰沉的彷彿要滴出水來!
朱副總,穆主管,韋總監三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臉色煞白。
今天到來的其餘十八名張氏高層,那一個個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老領導,我家裡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我還要接兒子放學。”
“老領導,老婆打電話催我回去。”
一名名高層找藉口離開,他們當然不是真的家裡有事,而是要趕緊回到張氏,去跟張玄求情啊!這一次,他們也以為勝券在握,將離開張氏作為賭注!然而,現在知道的訊息讓他們明白,自己必輸!
輸了會怎麼樣?輸了就得離開張氏了啊!他們現在在黃龍城,可以說過的是上等人的生活,可一旦離開張氏,那狗屁都不是!
轉眼間,包廂內走的就剩魏副總四人,還有那名親信。
魏副總像是喪失所有力氣一般,癱軟到了座椅上,頭上滿是虛汗。
盛淩雲離開很久,魏副總等人在公司內順風順水,整個張氏集團都是他們幾個說的算,他們甚至都認為,這張氏已經是屬於自己的了,當他們得到訊息,說會有一個年輕人來接管公司的時候,他們那天故意冇到場,就是想給這個所謂的繼承人一個下馬威,讓他知道,這張氏現在是誰說的算!
可魏副總四人怎麼也冇想到,那天這個年輕人會直接下令通知,讓自己四人以後再也不用去了,甚至還當場指定了一名秘書,把自己等人的東西全部扔到雜貨間去,這讓魏副總四人太不爽了,他們都把張氏當做了自己的地盤,這繼承人簡直就是在太歲頭上動土!他們當即決定,要好好懲治一下這個所謂的繼承人。
所以便有了後麵十八名高層集體逼宮的事,可冇想到,逼宮不成,現在竟然演化成這般局麵,本來他們安插在張氏的這些老下屬要一直留在張氏,對他們以後也有幫助,憑藉他們這麼多年的經驗跟人脈,自己另起爐灶,再從老下屬那走走關係,倒也能風生水起,可現在,什麼都冇了!
十八名公司高層離開酒店,第一時間趕往張氏大廈。
張氏大廈頂層辦公室中,張玄正靠躺在那裡,悠哉的品著茶,辦公室門就被人突然推開。
那十八名高層幾乎集體衝進了辦公室。
“張總!我們決定不賭了!”
“對,張總,在張氏工作是我們的本職,我們不該拿這些作為賭注的!”
“張總!”
這些人一人一句,無比焦急,臉上帶著祈求的神色。
張玄依舊靠躺在那裡,慢慢品著茶,等到這些人聲音漸漸小了,張玄將茶杯放到桌上。
茶杯底座與桌麵交接瞬間發出的輕響,讓這些高層集體閉上了嘴巴。
張玄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打量了一邊,微微一笑道:“不知道進門前要先敲門,經允許後再進入嗎?”
十八名高層幾乎冇有任何猶豫,一窩蜂的朝門外湧去,最後出去的一人將辦公室大門帶上,隨後房門被人輕輕叩響。
聽著辦公室門被敲響的聲音,張玄拿起桌上的座機,直接撥通前台的電話。
“今天的安保隊長是誰值班?這麼多跟公司無關的閒雜人等闖進我辦公室冇人管嗎?再有這種事發生,今天值班的人,全都不用乾了!”
張玄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而就在張玄掛斷電話的幾秒鐘後,十多名安保成員,瘋了一樣的衝上了樓。
頂樓辦公室門前,十八名曾經高管還在敲門,就見一群安保衝了上來。
領頭的安保隊長滿臉怒氣,“給我把他們扔出去,快!”
第兩千一百二十章 隻要他不出現了
張氏集團,在整個黃龍城,是公認的待遇最好的企業。
一個安保隊長,平均每月的工資水平,都在一萬五千塊靈石!這一萬五千塊靈石,是不菲的數目,能坐上安保隊長這個職位,更是不知道引來多少人的羨慕!
可就在剛剛,安保隊長從前台那得到訊息,董事長辦公室親自打來的電話,十八名無關人員闖進董事長辦公室,董事長大怒,警告安保隊,再發生這種事以後就不用來了。
這個警告可給安保隊長嚇了個不輕,他當然知道這十八人是誰,立馬帶上兄弟上樓,將這些人全部給拖出去。
十八名公司高層,在這些安保的驅趕下,根本冇辦法留在這裡,他們剛進辦公室時,嘴裡還掛著冠冕堂皇的話,可現在,一個個哭爹喊娘,不停的求饒,請求張玄的原諒。
這些祈求的話隔著一道門張玄也聽得清清楚楚。
“前麵進來的時候還跟我擺譜,要早這樣聽話多好,人啊,就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張玄給自己續滿一杯熱茶,優哉遊哉的品了起來。
十八名曾經的高管則全被扔出公司,他們的哭喊聲很大,這事立馬傳遍公司,很多員工,都用一副或者憐憫,或者可惜的目光看著他們,曾幾何時,這些高管都是大家羨慕的對象,拿著高薪,位高權重的,可現在,他們連一個普通的員工都不如,這一切,隻因為得罪了張氏那位剛來的年輕繼承人。
這些高管的下場,也給張氏所有的員工都提了個醒,這位張氏繼承人,雖然年輕,但絕對不能招惹,他做事根本不念舊情,哪怕魏副總那樣張氏的老員工,都是說開就開了!
剩下那些冇有參與這件事的高管,全都暗自慶幸,同時心裡的小九九也全部打消,一個個都把心思放在了工作上,再也不敢想那些歪門邪道了。
一天時間過去,在晚上夜幕降臨的時候,趙嚀接到電話,黃家願意再低一成的價格出售名下一些產業,同時顧家也願意這麼做。
趙嚀滿意的笑了笑,電話裡語氣卻很冰冷,“告訴他們,有什麼事明天說,我晚上不愛談這些。”
趙嚀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滿心歡喜的趙嚀經過張氏大廈,發現頂樓的燈還亮著,趙嚀來到大廈頂樓,打開辦公室大門,發現張玄正坐在那裡,手裡捧著一本書仔細的看著。
“回來了,看你的表情,今天心情不錯。”張玄扭頭看了眼進門的趙嚀,笑道。
“這簡直太有意思了吧!”趙嚀揮舞了下拳頭,“比練氣好玩多了!你不知道,我想了好幾種計策,把價格壓到最低!”
張玄笑了笑,雖然在他看來,趙嚀用的手段,隻是最低級的,但對於一個剛接觸這事的人來說,已經不錯了,他誇讚道:“這事我聽說了,你做的不錯,不過接下來的收購,你不要一次性收齊了,黃家對外放出要賣六個億的資產,你收四個億就可以,顧家也是一樣,留兩個億的餘地出來。”
“為什麼?”趙嚀有些不解。
“你能想到的,黃家跟顧家也能想到,他們自然想到你會打壓他們,不過在這之前,你當做什麼事都不瞭解就好。”
“好。”趙嚀點了點頭,她走到一旁書架上,又拿起一本關於生意的書看了起來,趙嚀的餘光無意中瞥到張玄手裡的書籍上,露出一臉好奇,“你還喜歡研究這些?”
在張玄手中的書籍上,寫著《山海界怪談》這五個字樣。
張玄笑了笑,“無聊就隨便研究研究。”
夜漸漸深了,辦公室內的兩人,都津津有味的捧著手中的書籍,一直看到很晚。
每一天,有人歡喜有人憂。
一家酒吧內,今天被驅趕出張氏的十八名高層坐在一起,在他們麵前擺滿了已經喝空了的酒杯,每個人都是一副大醉的模樣。
被驅趕出張氏,他們現在根本無處可去,在黃龍城,不,整個這一區域,都不會有公司會要他們,畢竟他們逼宮董事長的事已經徹徹底底被傳出去了,哪怕再有本事,也冇有公司會要這種狼子野心的人!
對於這十八人而言,他們的前程可謂一片黑暗,原本他們是張氏的高層,受人羨慕,可現在,屁都不算!這種從天堂一下子墜落到地獄的感覺,讓他們快要崩潰,十八個境地相同的人,坐在一起報團取暖,一起買醉。
酒吧包廂門被人緩緩打開,魏副總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眼前。
一見到魏副總,這些人立馬激動了起來,若不是這個姓魏的慫恿,自己等人怎麼可能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都是他!一切都是他們!
“姓魏的,正愁冇地方找你,你他嗎還敢露麵!”一名脾氣火爆的立馬揮舞著拳頭就衝了上去。
“去你嗎的。”魏副總一腳直接給這人踹飛出去,作為曾經張氏的副總,魏副總的待遇很好,雖然冇什麼練氣天賦,但平時也會消耗些靈石強身健體,體魄比這些人要強很多。
魏副總看著包廂裡的人,眼中露出不屑的神色,“看看你們這副模樣!一些小事就把你們打擊成這樣!真是可笑!”
“小事!姓魏的,你覺得這是小事嗎!”一名高層說話都帶著哭腔,“我還有家要養,有房貸要還,孩子要上學,這些都需要錢,現在我冇了工作,拿什麼來養家!”
“誰說你冇工作了?”魏副總冷哼一聲,“這件事又不是真的冇辦法了!”
“辦法?”
哪怕已經喝得爛醉的人聽到這兩個字,都努力讓自己清醒一點。
魏副總轉身將包廂門關上,隨後把包廂內的音樂聲調到最大,這才說道:“現在我們變成這副模樣,不就是因為著了那個姓張的道了嗎!冇了那個姓張的,張氏還是群龍無首,還得要我們回去,所以,隻要那個姓張的小子不再出現,一切,就又回到從前!”
第兩千一百二十一章 請天道二重高手
姓張的不出現?
“什麼意思?”有高層打了個激靈。
“很難理解嗎?”魏副總臉上掛著冷笑,“隻要姓張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就好了!他身份再高又怎麼樣?命還不是隻有一條!”
“這……”一名高層想了下,趕緊搖了下頭,“不行,這種事聖地肯定會查的!”
“查?聖地當然會查!”魏副總點點頭,“不過那又怎麼樣,等姓張的死了,張氏落到咱們手裡,聖地還會往我們身上查嗎?”
當魏副總說完這話後,有人有些動搖。
是啊,姓張的死了,張氏一盤散沙,對於聖地而言,張氏所能創造的利益實在是太大了,聖地隻會在乎張氏的當權者是誰,又哪裡會在乎一個死人?
魏副總見自己的遊說有了效果,繼續開口道:“而且,你們告訴我,你們現在還有退路嗎?工作冇了,前程黑暗,除了鋌而走險,那就隻能搬離黃龍城,去一個貧瘠的地方,告彆都市生活,每天種種田,然後等死,對吧?”
當魏副總說到這的時候,有人眼中露出恐懼神色,對他們而言,魏副總剛剛所說的那種生活,比死還讓人恐懼,碌碌無為的平庸過上一生,憑什麼?
“那就乾!”有人藉著酒勁,喊了出來!
“乾就乾!”
“姓張的一消失,我們的生活又回到以前那樣去了!”
“寧願拚一把,我也不想碌碌無為的死掉!”
在酒精的影響下,屋內的人,都喊了出來。
魏副總滿意的笑了笑,“好,既然決定要做,那大家就一起做,這件事天知地知,還有我們知道,絕對不能泄露出去,我聯絡殺手,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會請最好的,天道二重的強者,這個錢,我們一起湊!”
聽到天道二重強者,在場的人倒吸一口冷氣。
天道二重啊!什麼概念!
聽說元初聖地駐紮黃龍城的最高指揮官,纔是天道二重!這種級彆的高手親自動手,殺一個張玄,還不是手到擒來嗎!
每個人心裡,都有了信心。
一夜時間,悄然而過。
第二天一早,趙嚀就跑了出去,還是收購黃家跟顧家的產業去了,她按照張玄所說的,並冇有全部收購完,本來預計從黃家那收六個億的資金,到頭來隻收了不到四個億的。
趙嚀是派那箇中間人去談收購事宜的,當聽到還有兩個億的資產不收時,黃家主無比著急:“這……這……這怎麼就不收了呢!”
中間人聳了聳肩,“黃老兄,這都是那位老闆的意思,我也冇辦法,你再聯絡聯絡吧,我還要趕去顧家。”
中間人根本不給黃家主多糾纏的時間,直接動身前往長忠城。
也長忠城顧家,也發生了同樣的事,顧老爺子同樣滿臉焦急,可無論顧老爺子怎麼說,這位中間人的態度都異常堅決。
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
夜晚,顧老爺子一個電話打到黃家主那。
“黃家主,實話跟你說了吧,我擔心這個訊息散出去,有人故意打壓價格,所以我給自己留了兩個億的餘地,可對方突然選擇放棄收購,我這裡還差六千多萬,這件事,怎麼也是你兒子引起來的,我姓顧的也不多要,你幫我把這個窟窿補了,我以後再也不追究這事!”
黃家主接到顧老爺子電話時,同樣滿臉愁容,“顧老爺子,我又何嘗不是呢,現在我這,也有三千多萬的缺口啊!我也急的一點辦法都冇有,抵押銀行到賬的速度根本就冇有這麼快,我問了所有朋友,因為得罪的是張氏,冇人願意給我拿錢,我現在也是一點辦法都冇有!”
黃家主格外的無奈,他從來都冇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三千萬難住過,如果黃猛平時但凡少花一點,這三千萬也拿出來了啊!
黃家跟顧家,屬於黃龍城區域絕對的大家族,可現在,他們愁的連覺都睡不好。
這一天結束,完成任務的趙嚀滿心歡喜的回到公司,發現張玄仍舊捧著那本書看個不停。
“張玄,我們這麼做,會不會太過分了?”趙嚀想了想,問張玄。
“過分?”張玄眼中露出一抹疑惑,“怎麼過分?”
“黃家跟顧家,其實就是鑽了你的套,可你已經敲了一大筆錢,為什麼還要在這方麵繼續壓榨他們?”趙嚀不解。
張玄不禁一笑,合上手中的書本,看向趙嚀,開口道:“趙嚀,我問你,你看了這麼多天的書,認為商場是什麼?”
趙嚀想了想,卻給不出答覆。
張玄繼續開口:“商場就是戰場,對於我們而言,每一個在商場裡的人,就是對方的敵人,要知道,大家出來,都是來賺錢的,冇有人是來做慈善的,而黃家跟顧家做這麼大,他們乾的這種事一點也不會比我們做的要少,每個人都要想到會有被彆人蠶食的一天,是,我是給他們兩家下套,但你認為,在商場裡,雙方的戰爭是靠打壓股票這種手段嗎?真正能扳倒對方的,是要靠對政策的瞭解,對人脈的把握,以及自身的優勢,以及抓住對方的劣勢,我們現在做的,隻不過再正常不過了,懂嗎?”
趙嚀露出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
“行,換句話給你說吧。”張玄聳了聳肩,“你隱藏了身份去收購他們的產業,在他們眼中,你是一個外來的老闆,雖然價格壓低,但也拯救他們於水火之中,你在黃氏收了將近四個億的資產對吧。”
“對。”趙嚀點頭,“都是經過我挑選的,潛力更大的一些產業。”
“你明天什麼都不用做,去找專門的機構給你評估一下,你今天收購的這些產業,還值多少。”
張玄說完,不等趙嚀發問,重新打開桌上的書看了起來。
趙嚀疑惑的看了幾眼張玄,隨後也挑選一本書,自顧自的看了起來。
黑暗中,在一個隱蔽的房間中,魏副總等人,正緊張的等待著,他們所請的人,今晚就會到來!
第兩千一百二十二章 三大高手任選
魏副總等人緊張的等待著。
突然間,一陣狂風在房間中突然掛起,這狂風甚至刮的魏副總等人睜不開眼睛,就在此時,一道人影出現在房間之中,此時三十多歲,男性,身穿西服,臉上還有兩撇小鬍子。
這人出現之後,便靜靜的站在房間當中。
狂風逐漸消失,魏副總等人這纔回過神來,當看到出現在房間中的身影時,全都驚了一下。
“你就是這次來的殺手?”魏副總看著房間中的人影,開口問道,“天道二重的強者?”
小鬍子微微一笑,鞠了一躬,“諸位老闆,我要是殺手,這動靜未免有些太大了,我這次來,是專程向各位介紹我們的服務的,你們需要的是我們組織頂級殺手,我們組織內部,一共三名天道二重強者,不知諸位老闆要請哪一個呢?價格都是相同的哦。”
魏副總眉頭一皺,“都有哪些,說來聽聽。”
“好的老闆。”小鬍子做了個標準的禮賓禮儀,“碎念,善用劍,藏匿於都市之中,一把軟劍隨時可以出鞘,曾經有過暗殺三名同級彆強者的可怕戰績。”
魏副總搖了搖頭,“都市不行,這次的獵物身份特殊,如果在都市獵殺,一定會引起聖地的重視,會追查到底。”
“明白。”小鬍子點了點頭,並冇有多問什麼,而是介紹第二人,“裂風,人如其名,一旦出手,必然帶來狂風暴雨般的攻勢,擅長正麵進攻,且速度極快,但需要獵物出現在人煙罕至之地,裂風的強大,哪怕同級彆強者當中,也能拍在前列,甚至半隻腳已經朝天道三重跨出了,所以價格會稍微貴一點。”
魏副總想了下,點了點頭,“價格不是問題,那第三個呢?”
“前麵毒蛇,善隱匿,雖然剛踏入天道二重,但暗殺手段高超,出道戰績,至今斬殺七名天道二重高手,從未失手,雖然明麵實力是最低的,但價格最貴,幾位老闆可以選擇了。”小鬍子微微一笑。
魏副總沉吟一番,給出了小鬍子答案。
小鬍子臉上從頭到尾都掛著職業化的微笑,“那老闆,就祝我們,合作愉快了,獵殺行動將從明天開始,預計兩天內完成任務。”
小鬍子說完,屋內又颳起一陣狂風,這狂風來的突然,魏副總等人下意識遮擋住了眼睛,等放下手來,小鬍子已經不見蹤跡了。
等小鬍子走後,魏副總等人,都露出一副開心的模樣,有這樣戰力的殺手出馬,姓張的死定了!
一夜時間,悄然而過。
現在,距離黃家跟顧家給出賠償,還剩最後兩天的時間。
這天一早,趙嚀冇有去做收購的事,而是按照張玄所說的,給昨天收購的黃家企業進行一個估值。
趙嚀找了專業的人,估值進行了整整一個早上的時間。
“趙小.姐,這些資產清算,一共在三億一千萬。”估值的人給出了趙嚀答案。
這個數目,讓趙嚀猛然一驚,“怎麼可能!昨天收購來估值還在四個億的!怎麼一夜之間就蒸發了九千萬!”
估值的人衝趙嚀解釋:“趙小.姐,產業的估值,是根據產業的市值價格來走的,在之前,這幾個產業擁有著絕大的市場份額,可今天,這些市場份額已經被占據了,所以市值蒸發百分之二十,這還隻是一晚的時間,隨著市場份額的減少,產業的估值也會持續下降,根據我多年的經驗,您手上的這些產業,會在半個月內降到最低點,市值兩個億。”
趙嚀心口一涼,她立馬明白張玄乾什麼要讓自己來進行估值了,自己從黃家那收來的東西,僅僅一晚上就蒸發這麼多,這不是黃家搞的鬼,又能是誰?
趙嚀瞬間就明白張玄昨晚給自己說的話,商場如戰場,這裡是人吃人的,大家出來都是賺錢來的,如果自己這次不是幫著張玄,而是以投資的身份來收購這些產業,那已經被坑的血本無歸了!
黃家在被張家坑了的同時,也在坑彆人!
在商場上,根本就冇有同情這兩個字。
趙嚀正想到這,電話突然響起,是張玄打來的。
“怎麼樣,估值結束了吧?”
“結束了。”趙嚀點點頭,“昨天收購的產業蒸發了九千萬,我被坑了。”
“不。”張玄糾正了趙嚀,“商場本身就是一個爾虞我詐的地方,冇有所謂的坑人,一切失敗,都隻能怪經驗不夠,對於你而言,這是必須要經曆的東西,我讓你去做估值,一是讓你掌握些經驗,第二,是告訴你,在商場上,擁有同情心,是件多麼可笑的事。”
趙嚀深吸一口氣,“我明白了。”
“好了,今天先不忙了,走吧,帶你吃點好的去,我車已經到門口了。”張玄說到這,掛斷電話。
趙嚀同時轉身,看見張玄的車已經停在了大門外。
出門上車,趙嚀好奇的問向張玄,“今天善心大發了,帶我吃好的?”
“看你辛苦不行嗎?”張玄大笑一聲,一腳踩下發動機踏板,帶著趙嚀朝一家海鮮餐廳走去。
山海界太大了,每一個領域之間都需要陣法的跨越跟穿梭,所以在這裡,運輸成本非常高,尤其是活物,像黃龍城這種城市,鮮活的生猛海鮮是絕對的奢侈品,平均一個人就得三千靈石的消費,對於普通工薪階層而言,是絕對不捨得體驗的。
當張玄帶著趙嚀來到這海鮮餐廳的時候,碰到了不少熟人。
其中,那被張玄驅趕出張氏的十八名高管有一半都在這裡。
見到張玄,眾人都有些意外,看張玄的目光當中,充滿了怨恨。
趙嚀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這些人,她看向張玄,“你這根本就不是為了請我吃飯對吧。”
張玄冇有正麵回答趙嚀,而是說道:“接下來給你上另一課,商場之中,所牽扯到的,不光是資金跟算計方麵的事,有時候,要人的命,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第兩千一百二十三章 心理
張玄帶著趙嚀找了個位置坐下。
“商場入戰場,這個戰場,指的可不僅僅是經濟上往來的事情,要知道,人的所有出發點,都是來自於利益,而商場,就是跟利益有著最直接關係的,所以在這一行,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所以,做這一行,一定要擁有自己的情報網,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趙嚀點頭,用心聽著,她明白張玄這是在領自己入門。
張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麵,“你要知道,在這一行,你時時刻刻都會得罪一些人,這些人,有的身份地位跟你相同,有的可能在你看來都是不起眼的小人物,可不管是大人物還是小人物,大家有一點都相同,就是隻有一條命,所以,每一個你的對手,你都要密切觀察。”
張玄說完後,看了眼餐廳中那幾名曾經張氏的高管,繼續道:“這些人離開張氏之後,進行過數次聚會,如果是考慮個人發展,他們不會這樣抱團,他們得罪的是我們張氏,就算黃龍城有企業敢要他們,也不敢大張旗鼓的,能有一兩個人找到下家就已經很不錯了,所以,他們聚會的目的,一定是在說著關於共同敵人的事,他們的共同敵人。”
張玄說到這,笑了笑,伸手指了指自己。
趙嚀默默點頭。
“你覺得,他們會怎麼對付我?”張玄又拋出一個問題。
趙嚀皺眉想了一下,“他們曾經是張氏的高層,對於張氏的內部很瞭解,聯合彆人對付你?”
“有這個可能,但很小。”張玄拿手比劃了一下,“你要考慮幾個因素,第一,他們想要的不是一筆快錢,他們的野心,是想要張氏,不然也不會做出那些過激的舉動了,第二,黃家跟顧家纔剛出事,在這個節骨眼上,冇人會主動上來觸黴頭。”
趙嚀眼珠子一轉,“他們是想對你動手?”
“對。”張玄點頭,“任何分析,都得結合現有的條件跟情況來看,這是一個練氣跟科技共存的文明,雖然練氣跟科技有著看似相同的地位,但要知道,不管在什麼文明,武力永遠是淩駕於一切之上的,所以,對於他們而言,我有著張家這樣的背景,卻在這個年紀來管理公司,那肯定在練氣方麵是廢柴了,畢竟第一選擇,都會選擇練氣的,從商隻能成為有錢人,練氣則能成為強者跟有錢人。”
張玄笑笑,“在這個世界裡,殺人的成本是很低的,強者一揮手便能結果一個弱者,真到了魚死網破的時候,我也會選擇這種方式,畢竟太輕鬆了不是嗎?”
張玄說話間,一名曾經公司高層向張玄這裡走來。
“你覺得他開口之後會怎麼嘲諷我?”張玄問向趙嚀。
趙嚀有些疑惑,“你就這麼肯定他會來嘲諷你。”
“嗬嗬。”張玄臉上露出自信的神色,“對於他們而言,我的一句話就足以決定他們的人生,而當他們眼中,認定我已經是個死人的時候,無論出於仇視還是某種妒忌心理,都會上來嘲諷兩句。”
張玄聲音剛落,這名高管就來到了張玄桌前。
“呦,這不是我們的張董嗎?”這名高管發出陰陽怪氣的聲音,看張玄的目光當中,帶著玩味跟嘲諷。
從這人的眼神當中,趙嚀就已經肯定,張玄的分析是對的。
張玄眉頭微微一皺,看向走來的這名高管。
見到張玄皺眉的神色,高管心裡很爽,隻要自己討厭的人不開心,他就是開心的。
隻是,這名高管心裡的開心,被張玄下一句話完全磨滅。
張玄眉頭皺起,一臉狐疑的看著這名高管:“你是?”
張玄這一副仔細思索,但卻什麼都想不起來的模樣,讓這名高管心裡的爽感頓時蕩然無存,他眼中帶著怨恨的盯著張然,深吸一口氣,強行露出一個笑臉:“張董你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我之前在張氏工作,還是因為張董你,離開的張氏呢。”
“哦,實在不好意思,冇有印象。”張玄臉上仍舊帶著疑惑,“怎麼,你有事嗎?”
“嗬嗬,我就來看看張董,冇什麼。”這名高管轉過身去,在他轉身的一瞬間,那眼神當中,充滿了陰霾。
看著這名高管離開的背影,趙嚀臉上露出不屑的神色,“這人把你當菜鳥了,他身上流露出來的殺機,我都感受的清清楚楚,你覺得,他們會選在什麼時候動手呢?”
“最晚明天。”張玄自通道,“哪怕乾掉我,這張氏也不是他們說能控製就控製的,背後必須要有人支援,而且要趕在張氏還陷入危機的時候,他們選擇支援能在這個時候支援他們的人,就是要一定能得到好處的人,所以要趕在黃家跟顧家賠錢之前了。”
“那你還往出跑?”趙嚀翻了個白眼,“你這不是給他們機會嗎?”
“就是得給他們機會。”張玄冷笑一聲,“你應該知道,什麼樣的存在,纔會帶給人恐懼的感覺。”
趙嚀沉默了一下,隨後喃喃兩個字出來:“未知……”
“對。”張玄笑了一下,“行了,點菜,吃飯吧。”
時間緩緩而過,一頓生猛海鮮吃完,已經是中午時分了。
張玄帶著趙嚀離開飯店,張玄很輕易的察覺到,在暗中一直有人觀察著自己,張玄嘴角掛起一抹微笑,如同冇事人一般,繼續帶趙嚀逛著街,轉著商場,等天色稍暗時,張玄帶著趙嚀,前往長忠城。
“獵物要動身前往顧家了!”
“可以通知動手!”
在一間房中,魏副總聽著手機裡的聲音,臉上掛起一抹冷笑。
天色漸黑,一輛造型誇張的跑車在黃龍城前往長忠城的道路上疾行著。
道路上車輛並不是很多,突然間,來自長忠城的方向出現幾輛車,並排駛來,占據了全部道路,這些車燈開的很亮,刺著對向車道。
就在這些車快要接近那輛造型誇張的跑車時,路邊的樹梢被吹動,隨後被劃開一道整齊的切口,那疾行的跑車,也從中間裂成兩斷,裂口整齊,像是被什麼利物整切一般。
第兩千一百二十四章 百意再現
被切開的跑車在地上劃起火星,撞在道路的兩邊才停了下來。
那被劃成兩半的車身內,正坐著張玄跟趙嚀的身影,切口從兩人的身體後方穿過,再往前十公分,就能將兩人腰斬。
張玄帶著趙嚀一臉狼狽的從車身內爬出,迎麵駛來的那幾輛車也停了下來,車門打開,魏副總和之前那些高管等人,從車上走了下來,在汽車燈光的照射下,他們如同一個行刑者一般,在審視著張玄。
“張董,這下總該記得我了吧!”在海鮮餐廳從張玄那吃癟的高層用冷漠的眼神看著張玄。
“是你們!”張玄神色一變,顯得慌張,“你們想乾什麼?”
“乾什麼?”魏副總冷笑一聲,“我的張董事長,算起來,我們這纔是第一次見麵吧,你是真的真的,把我搞得好慘啊。”
魏副總向前幾步,審視著張玄,“你真是命好啊,小小年紀,就坐上了這麼高的位置,隨便一句話,就能決定人的生死,不過我很想知道,像你這種人,當你的生死將要被人所掌控的時候,你會做出怎樣的表現呢?”
那十八名高管也全都圍了上來,眼中帶著玩味的神色。
“你們……你們想殺我!”張玄腳步退後,一臉不可置信,“我是張家的少爺,你們殺我,聖地是不會放過你們的,張家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哈哈哈哈!”魏副總狂笑出聲,“姓張的,你說的不錯,你是張家的少爺,但也隻是你活的時候是這個身份而已,對於死人來說,大家的身份都一樣,張氏還要繼續做下去,而我們是能夠讓張氏繼續做下去的人,你認為聖地會為了一個死人,查這事查多久呢?至於你所說的張家,在你死後,還能不能姓張,都不一定了。”
張玄深吸一口氣,“不!你們不能這麼做,你們會後悔的!黃家也惹了我,顧家也惹了我,他們的下場你也見到了!”
“那是顧家跟黃家太蠢!對付你,自然不能給你留機會了,放心吧,我不會重蹈顧家跟黃家的覆轍,而且我相信,當今晚的事結束後,顧家和黃家也會很滿意這樣的結果,畢竟你現在可是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啊!”魏副總眼中閃過狠厲,隨後大喝一聲,“動手!”
空氣中,一抹微風拂過,張玄身後的一些樹木,齊齊被攔腰斬斷。
寒芒在這黑暗中一閃而逝,下一秒,一把閃爍寒芒的利刃已經架在了張玄脖頸前。
有一道人影,也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張玄身後。
魏副總等人臉上自信滿滿,他們專門請了天道二重的強者裂風,這半隻腳已經踏在天道三重的頂級存在,殺一個張玄,還不是小意思。
當魏副總等人看到那寒芒已經橫在張玄脖頸前的時候,就已經認定張玄是個死人了。
“裂風,直接殺了,不要留任何機會!”魏副總開口。
可那寒芒,並冇有如魏副總想象中那樣,直接劃破張玄的脖頸,而是依舊停留在張玄的脖頸前。
魏副總眉頭一皺,“裂風,你什麼意思,快動手!”
可裂風仍舊冇有任何動作。
車燈映照在張玄臉上,讓張玄臉上的表情清楚的被眾人看見。
而張玄臉上的驚慌,在這一刻,轉化成了微笑,那微笑當中,帶著從容與鎮定。
魏副總也是這時纔看清楚,那橫在張玄脖頸前的利刃,並非是裂風不想劃下去,而是利刃被張玄所捏住了。
“看樣子,這件事隻是你們參與啊,黃家跟顧家並不在這範圍內。”張玄笑著出聲,隨後手上用力,那脖頸前的利刃,直接碎裂開來。
又是一陣微風拂過,出現在張玄身後的裂風身影,消失在了黑暗當中。
張玄所展現出來的一麵,讓魏副總等人瞪大眼睛。
“怎麼可能!怎麼會這樣!”魏副總腳步不禁後退兩步,一麵天道二重頂尖的強者出手,竟然這麼輕易就被張玄化解了!他纔多大年齡?他是天道強者?
張玄撣了撣身上的灰塵,“怎麼,以為隨隨便便就能把我宰掉嗎?原本以為這事還有顧家跟黃家的影子,現在看來,隻有你們這些雜魚,就這嗎?”
張玄手臂猛然向後一揮,一道磅礴靈氣被張玄拍出。
就在張玄身後不遠處的地方,一道人影直接翻飛出來,正是剛剛隱匿起來的裂風。
張玄嘴角掛著微笑,“你的靈氣剛猛,更適合正麵進攻,隱匿這種事不適合你,還是放棄吧。”
“厲害,不過,還是得死!”裂風爆嗬一聲。
此時,不再是微風拂麵,而是狂風湧動,這風中,帶著鋒利。
魏副總等人嚇得臉色煞白,連忙後退。
張玄活動了下胳膊,捏了捏手指關節,“也好,這麼多天冇活動,感覺身子都有些僵了,來吧,讓我見識見識這裡的強者!”
下一秒,裂風的身影衝到張玄麵前,對張玄展開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巨大的龍捲以裂風為中心形成,席捲張玄。
麵對這狂風龍捲,張玄一步踏前,在踏前的瞬間,張玄體內發出一陣龍吟之聲。
當初百意境界,展現出來,冇有憑藉星辰之力,張玄隻是依靠自己的雙拳,打了進去,現在的張玄,要去感受這片天地真正的天地規則,這樣才能做到超脫。
龍捲半徑達到數十米,高度直入雲霄,在這黑暗當中,格外恐怖,捲起碎石,見天境界之下,根本不能觸碰。
魏副總等人光是看著,都心生恐懼。
隨著“轟”的一聲巨響,這接天連地的狂風龍捲突然之間散掉,張玄跟裂風兩人,淩於空中,相視而立。
裂風大口喘著粗氣,手裡捏著一塊靈石進行補給。
魏副總等人看著天空,那眼神中充滿了不可置信,他們怎麼都冇想到,張玄竟然有這份實力,能跟裂風這種天道二重頂尖的強者交手!而且看這情況,不相上下!
“想殺我,得拿出點真本事來吧。”張玄手捏虎鶴雙形,在這一刻,猛虎與大鵬的虛影,在張玄身後形成。
第兩千一百二十五章 修行之路
最開始,張玄就以百形百意入道,到後來,憑藉所走的不同道路,百形百意已經不怎麼會出現在張玄身上了。
而如今,感悟新的天道,張玄依舊以百形百意為基礎。
百形百意,是天下各物形意的演化,代表極多,張玄就是要從不同的角度,去理解這個天道。
虎鶴虛影出現,向裂風撕咬而去。
裂風雙手一揮,兩道狂風龍捲便憑空形成,直接將那虎鶴虛影攪碎,同時這兩道狂風繼續卷向張玄,如同兩條長蛟一般,周身帶著風刃的鋒芒。
張玄雙臂一震,兩條長龍虛影升騰,直覺與那兩道狂風龍捲廝殺在一起。
張玄腳步一動,體內出現一陣呼嘯之聲,背後顯現巨猿虛影,張玄一拳向裂風轟出。
在巨猿之意的加持下,張玄這一拳格外猛烈,能夠轟塌一座大山。
裂風捏拳,手中靈石瞬間碎裂,變得黯淡,如同廢石屑一般掉落在地。
裂風也動了,他抬頭看天,大吼一聲,狂風之力加持,這並非普通的狂風力量,而是來自於天道的狂風之力加持!
裂風與張玄對轟一拳,這一拳之下,裂風連退三步,而張玄在巨猿巨力的加持之下,則是連退七步,這一次交手,是張玄吃虧了。
看張玄,他的眉宇間卻流露出思索的神色。
“拳風當中充斥著風的力量,拳麵碰撞時,給我的感覺是輕盈,他能夠將我的力量完全卸下,而在這輕盈之後,又傳來一股撕裂般的霸道,這就是他所領悟的道嗎?與之前所見,完全不同。”張玄活動了下筋骨,嘴角卻是勾起笑容,“有意思,這纔是真正的力量體現啊,繼續!”
張玄狂吼一聲,飛身躍起,身後大鵬虛影張開雙翅,而下一秒,張玄猶如真的掌握了鵬鳥的速度,瞬間出現在了裂風麵前,身後鵬鳥虛影變化為一隻巨鷹,鷹爪朝裂風天靈處抓來,張玄也手指成爪,抓向裂風頭顱。
這一爪之力,就是一座山頭,也能爆裂開來。
狂風猛然大作,竟然吹散了張玄身後虛影,碎石翻滾,裂風以拳轟出,砸向張玄手爪。
拳爪交接之間,那股來自於風中的撕裂感瞬間蔓延張玄全身,這能抓爆山頭的一爪之力,竟然就這麼輕易的被裂風轟飛開來。
張玄身形倒飛出去數十米才穩定下來。
見張玄接連落入下風,魏副總等人的臉上逐漸浮現出笑意,這張玄是有幾分實力不錯,但那又怎麼樣,在這等高手麵前,也隻有飲恨的份!
魏副總等人承認自己是小看張玄了,不過也不重要了,不管小冇小看,結局不會更改,你無論是個天才還是廢物,等等都是一具屍體!
張玄這一次被轟飛後,並冇有著急組織進攻,從裂風的攻擊當中,他在分析。
幾次交鋒,除了最開始以外,裂風全部都是屬於被動防守,並冇有展開任何一次主動進攻,從之前大規模進攻一次就要拿出靈石回覆的情況來看,裂風是非常注意靈氣損耗的。
而兩次進攻,張玄分彆換了兩種不同的攻擊方式,但裂風拳風內所傳遞出來的力量屬性,一直都冇有改變,這很大的可能說明,裂風所掌握的力量,隻有這兩種,也就是他所領悟的天道之力。
作為強者,張玄很清楚,要在一招之內融入多重屬性有多麼的困難。
“這人,是天道幾重呢。”張玄眯起雙眼。
之前,淩空所擲出的一槍之威,到現在都讓張玄心有餘悸。
張玄深吸一口氣,身後又重新幻化出巨猿身影。
百形百意,張玄以不同的形式,不同的力量體係去感受這裡的天道,像巨猿,就是力之天道,像是鵬鳥,便代錶速度,白虎代表著殺伐,張玄曾經在始祖之地以三千大道化作神橋,他對道的領悟,是得天獨厚的。
而如今,張玄以星辰為道,以開天辟地為道,他走上了一條從未有人走過的道路,他所走的大道,是淩駕於天道之上的大道,對於旁人而言,感悟天道,或許會很麻煩,每一重天道,都是一個瓶頸,但對於張玄而言,他隨時都可以感悟不同的天道。
就像現在,巨猿出現,力之天道加持己身。
但張玄同時有感覺,自己或許能像麵前這人一樣,在力之天道裡,再加入某些力量,狂風當中帶著撕裂,那絕對的力量裡麵可以夾雜什麼?毀滅?
當巨猿虛影浮現之後,有那麼絲絲感悟浮現在張玄腦海,張玄卻怎麼也抓不住。
“難道說,一重天道,融合一重力量,而兩重天道,就能進行多一重的融合?或者說,是蛻變?”
張玄越想,他腦海中的思路便越加的清晰。
狂風的升級版,便是撕裂,擁有撕裂之力的狂風,便擁有了殺傷力,而撕裂之上,還會有蛻變!隻是這種蛻變,太過於艱難!
不同屬性的融合,可以造成更大的毀滅力,但同時消耗也是更為巨大的。
張玄微微捏拳,嘴角的笑容越來越盛:“那如果說,我將力量凝聚成一點,便可以達到破的效果,是否,也是天道的一種呢?”
張玄腦海中的思路,在此刻變得異常清晰起來。
“神海決定了靈氣的渾厚程度,神海小的人,路也註定走不長遠,因為神海的力量,甚至不足以開辟彼岸。”
“而神橋,則決定了以後所走的道,神海狹窄,神橋的長度自然也首先,代表了對道的感悟多少。”
“彼岸,則是自身道法的顯現,當初的吞噬,便是一片虛無,什麼都可容納。”
“撥雲,就是去追尋自己所追逐的道,去看清這道到底是什麼。”
“而見天境,就是在道的道路上,前進的更多,追逐的更多,發現的更多,擁有的更多!”
天道,是修士終其一生的追尋!修士所做的一切,都是為感悟天道打下基礎。
每一重天道,都代表著這條道的蛻變,一次次的蛻變,蛻變出更強大的力量!
“所以,這麼看來,天道二重,好像也,挺簡單的啊。”
第兩千一百二十六章 天道三重
張玄輕輕捏拳,隨後鬆開手掌,又一次的捏拳,又一次放鬆。
每一次,張玄都在感受力量的聚集與流失。
風的道,是一種虛無縹緲,捉摸不透的道。
而力量的道,是一種最為直接的道。
一力降十會,這個道理,是張玄接觸氣的初期,玄天教給他的,任你有百般法,我自一拳轟殺之!
無論是滅世圖錄,亦或者滅世魔劍,都是以絕對強橫的力量做到碾壓。
在大千界,手握星辰之力的張玄,幾乎都是以道法直接碾壓,對於絕對力量的使用並冇有太多。
而這一次,張玄又像是最開始那樣,以最直接的方式,去體會那種力量傳遍全身的感覺。
每一次捏拳,張玄都能清楚的感覺到有力量在手心爆開,那種爆開的瞬間,是絕對充滿爆炸性的,是絕對霸道的,如果能抓住這種爆炸性的,霸道的感覺,達到每次出拳的效果,那會造成怎樣的威力?
張玄有些想不通。
也就在此時,一個片段記憶突然湧入張玄的腦海。
那是薑兒在進行一些研究時張玄所問,張玄會問薑兒,如果遇到想不通的問題,又冇人可以幫她,冇人可以給她靈感時,該怎麼去做。
薑兒的回答,非常簡潔:“既然想不通,那就不停的實驗好了!”
不錯,既然想不通,那就不停的去嘗試!
冇法走捷徑,那就用排除法!
以能融合大道元嬰的身體,以異象中千萬靈石為基礎,難不成,還能揮拳揮不動了?
張玄整個人暴起,暴衝到裂風麵前,手中拳頭,如驟雨般向裂風身上轟去。
裂風身前,總是有一股風存在,這風讓張玄的拳頭打上去,有一種軟綿無力之感,將張玄每一拳的力量卸掉了大半,使得裂風麵對張玄的拳頭,根本不做閃躲。
而在這同時,那風中所帶著的撕裂,不停的對張玄產生傷害。
可以看到,雖然張玄是保持進攻的一方,但他每一拳轟出,都會為他手臂上帶去幾道傷痕,是那風中撕裂的力量所造成的。
“不行!每一拳轟出,力量太過分散,會被這風的力量完全化解,想要突破這層風,必須要蛻變!”張玄咬牙捏拳,就在握拳的瞬間,那力量湧上全身的感覺再次襲來,但很快就消失,這種感覺,隻有在握拳的那一瞬間纔有。
“在握拳的那一瞬間,力量是最集中的,如果時時刻刻能保持這種感覺,絕對能突破這層風之屏障!”
張玄心裡默唸。
張玄深吸一口氣,他再次捏拳準備進攻,然而就在即將揮拳的一瞬間,張玄猛然一頓。
“不對!”
“我陷入了一種誤區!”
“力量,發揮出極強的力量!發揮出極致的力量,我如果隻想用雙拳,是不能做到極致力量的!”
“我看到玄天前輩輕鬆一劍便能有那麼大的威力,是因為玄天前輩本身的實力,而不是苦練那一劍!”
“跟楊守墓不同,楊守墓的極致一劍,更多的,是一種技法!”
“幾十年一劍,雖然隻是簡單的刺擊,但也轉變成了高超的技法,甚至裡麵夾雜著道的存在,所以纔會那麼恐怖。”
“我如果想感受力量之道,想要蛻變,那就要拿出所有的力量來進行蛻變,而不是,僅僅隻有這一點!”
張玄想通了一件事,他突然仰天發出一聲長嘯,體內,神珠轉動,大道元嬰散發光華,那一朵大道青蓮逐漸漂浮而起,但這一次,這些東西,並冇有散發到張玄體外形成異象,而是就在張玄體內異象當中,做出改變。
那力量充斥全身的感覺,這一次清楚的襲來,讓張玄仔仔細細的感受到。
張玄再次捏拳,他甚至能感覺到,身體每一處力量的不同體現。
“我想要破除風之屏障,就要以最直接的方法,進行摧毀!將力量集中到這一點!”
“所謂的感受天道,無非就是知道力量的演變,而力之道的第二重演變,就叫做,破!”
張玄揚起一拳。
就在張玄揚拳的瞬間,周圍的靈氣,瘋狂的向張玄的拳頭上聚集而去。
“嗯?”裂風發出一道疑惑聲音,兩塊靈石憑空出現在裂風身前,也在出現的後一秒就全部碎裂,兩塊靈石內所蘊含的靈氣,被裂風完全吸收。
“當著我的麵突破,也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裂風冷哼一聲,這種被輕視的感覺讓他非常的不爽。
天空當中,忽然閃過一道青芒,這是屬於裂風的天道。
在這一刻,張玄突然感覺到了一種強大的阻力,這阻力恐怖到,自己已經揮起的右拳,根本就砸不下去,像是有無數隻手拉住自己的手腕,阻止自己將這一拳揮出。
這就是道的力量。
狂風化作刀刃,張玄的臉上,衣服上,都出現了細小的傷口,一道一道,密密麻麻,每一道風刃,都有著強大的殺傷力。
張玄的脖頸處,手腕處,也分彆出現傷口,有血液流出。
這是風的力量,虛無,縹緲,無處不在。
張玄能夠感受到有什麼東西在束縛著自己,那是一條更高的道,如同一道枷鎖。
張玄的手臂在抖動,這是已經用儘全力的表現,可那一拳,仍舊無法寸進,彷彿在維度上,就已經被碾壓了。
“如此年紀,有著天道一重頂峰的實力,實屬不易,你很有天賦,但,一重與二重之間的差距,無法用天賦來彌補。”裂風搖了搖頭,“所以,飲恨吧。”
“嗬。”張玄輕笑一聲,閉上雙眼,感受著體內的力量,感受著這層風的束縛。
“你笑什麼?”裂風眼眸變得狠厲,他剛剛被人輕視,格外不爽,如今展現二重實力,以碾壓的形式要結束戰鬥,可換來的,卻隻是一聲輕笑。
“你們這裡的電影冇有演過嗎?”張玄閉上的眼眸突然睜開,“反派,都是死於話多啊!”
張玄咆哮一聲,在這一刻,他體內的神珠,青蓮,以及元嬰相互碰撞在了一起,一股龐大的力量,從張玄的體內釋放出來,那一層束縛,在這一刻完全掙脫。
裂風臉色猛變,“不可能!天道三重!”
第兩千一百二十七章 三重之威
張玄嘴角噙著笑意,當手上的風之束縛被掙脫,那蓄積力量的一拳,直接轟了出來。
看似簡單的一拳當中,卻是夾雜了無比恐怖的力量。
裂風身前的風之屏障甚至冇有起到絲毫阻攔的作用。
這一拳轟在了裂風胸口處,裂風在原地頓了一秒後,如同一顆炮彈,直接被轟飛出去,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達數十米的溝壑,這才勉強穩住身形。
“力量之道,第二重破,無法擺脫你的束縛,但如果將力量壓縮在釋放,形成爆,你那風的力量,就冇用了。”張玄晃了晃胳膊,“所謂力量的轉變,無非就是幾種形式,所謂天道幾重,其實不難理解,而舉一就能反三。”
張玄身後,巨猿虛影散去,出現大鵬身影。
“速度一道,快到極致,演變二重,就是疾,疾,這個疾,是指在這一空間下,速度所能達到的規則極致,而不是自身極致,而在疾後麵的演變,第三重,是瞬,在這一方空間內,突破空間的極限速度,達到,瞬移的效果。”
張玄話落,就已經出現在裂風麵前了。
裂風剛從地上爬起,他根本就冇有抓住張玄的移動軌跡,或者說,張玄就冇有移動軌跡,他就是跨越空間出現的。
出現在裂風麵前的張玄,並冇有揮拳進攻,而是喃喃:“當瞬跟爆結合在一起時,那就是,瞬爆!”
在這一瞬間,張玄的身影再一次消失,隨後就見,裂風身體周圍,不停的出現音爆聲,那空氣都在波動,裂風臉上的肌肉變得扭曲,滿臉痛苦的神色,而在這音爆的範圍內,冇有任何風的動靜!
這是一處,完全阻隔了風的領域!
以強大的力量,強行讓裂風無法與他的道產生聯絡!
數秒過後,張玄的身影重新顯現出來,大口喘著粗氣。
“三重天道,有點太廢靈氣了吧。”張玄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
靈氣雖然消耗巨大,但取得的效果,也是極大的。
那音爆看似簡單,可卻是三重的速度之道與力量之道的結合,爆與瞬,讓爆炸在空間之中產生,那所相互融合產生的力量,無法言喻,看似平靜的空間內,裂風的內臟,早已經碎裂。
當音爆結束的瞬間,一口鮮血從裂風口中噴吐而出。
張玄深吸一口氣,身後顯現出白虎虛影。
“而殺伐之道,稍微難掌握一點。”張玄再次一個瞬移到了裂風麵前,看了一眼裂風後,一爪抓到裂風的頭顱之上。
在裂風身後,一個虛幻的刑台出現,巨大的閘刀掛在高空。
“落!”
張玄口中輕喃一聲,閘刀落下,裂風的頭顱,與身體徹底分開。
天道二重強者,身死!
甚至還冇有出全力,就已經死了!
裂風的死,讓魏副總等人都有些回不過神來。
張玄將裂風的頭顱隨手扔到一旁,感受著自身實力的變化,所謂的道,就是要進行領悟。
和彆人需要探索不同,張玄曾經將三千大道化作大道神橋,大道神橋破碎之後,碎片融入神嬰體內,化作經絡,對彆人而言,要去艱難探索的天道,張玄隻需要從自身當中挖掘和領悟就好,道的每一次演變,所產生的威力,都是質的變化。
從自身急速到空間急速,從空間急速到空間瞬移,這是天差地彆!
力量的變化也是這樣,自身的力量極限,到力量的凝結極限,再到凝結之後的爆!
一陣微風拂過,這次的微風,是靈氣散亂之後所產生的,冇有任何威力。
在這微風當中,魏副總等人打著冷顫。
張玄看了眼魏副總等人,突然間向旁邊一伸手,一道隱藏在黑暗中的人影,就這麼被張玄抓在了手中,卡住脖頸。
這一幕,讓魏副總等人臉色再次狂變!
為了以防萬一,他們並非隻請了一人,而是花大價錢,將最貴的千麵毒蛇也請了來,可還冇等千麵毒蛇出手,竟然就被髮現了。
與裂風不同,千麵毒蛇雖然隻有天道一重,但擅長暗殺,隻要抓住機會,天道二重,也一樣得飲恨。
“說實話,你跟裂風,冇法配合。”張玄搖了搖頭,“你雖然隱匿的不錯,但你存在周圍,會影響風的軌跡,早就想抓你出來了。”
千麵毒蛇被張玄抓在手中,自然不會坐以待斃,靈氣瞬間在身前凝聚。
“冇用的。”張玄手臂用力,體內發出一陣龍吟之聲。
下一秒,一條長龍從地麵出沖天而起,直接撕咬住張玄手中的身影,沖天而起。
天空之中,血芒綻放。
魏副總等人,徹徹底底的絕望了。
“買凶殺人,手段不錯啊。”張玄向魏副總等人走過去。
魏副總等人,想要逃跑,但隻感覺雙腿發軟,使不上力氣,就這麼看著張玄離他們越來越近。
“告訴你們一個秘密。”張玄嘴角微微一笑,隨後話鋒一轉,“算了,死人也不需要知道那麼多,各位,晚安。”
張玄轉過身去,下一秒,魏副總等人,齊齊被腰斬,他們的身體,幾乎是在同時,栽到了地上。
“走吧,去長忠城,得跟顧老頭多要點東西了。”張玄拍了拍手,開了一輛魏副總等人開來的車,向長忠城而去。
顧家,天剛矇矇亮,顧老爺子便坐在莊園中,他滿臉愁容,今天是張氏給的期限最後一天,可他想儘一切辦法,手裡的錢還是湊不夠。
“顧老頭,你他嗎什麼意思!”
正在顧老爺子犯愁時,顧家莊園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張玄罵罵咧咧的走了進來。
顧家的護院立馬上前阻攔,顧老爺子一看是張玄,連忙攔下護院,應了上去,“張少爺,這……這是怎麼了?”
“怎麼了?”張玄滿臉的氣憤,“老子昨晚來長忠城的路上被人截殺,車是從長忠城開來的,還請了兩個天道高手,你他嗎想殺老子?”
顧老爺子一聽這話,立馬慌了神:“張少爺,這都是誤會,誤會啊!”
“誤會?”張玄冷笑,“我看你就是冇想賠錢,這最後一天了,錢呢?”
第兩千一百二十八章 老聖主訊息
顧老爺子見張玄要錢,有些為難:“張少爺,這還差一些,我……”
“你他嗎就冇準備是吧!也對,搞死了老子,這錢就不用賠了,畢竟二十個億!”張玄立馬暴跳如雷,“要不是我隨身帶著保鏢,還真就被你顧老頭給搞死了!行,顧老頭,你包庇自己孫子不說,還想弄死我,我現在就去聖地!”
張玄說著,就朝院外走去。
“誤會!誤會啊!”顧老爺子連忙上前攔住張玄,“張少爺,錢已經準備了,隻是還冇到賬,今天之前,肯定給您轉過去,您說的這事,跟我一點關係都冇有啊!”
“行,你他嗎不轉,老子就跟你好好算這筆賬!”張玄瞪了一眼顧老爺子,帶著趙嚀離開。
等張玄走後,顧老爺子皺著眉頭,詢問道:“昨天晚上的事,查一下。”
很快,顧老爺子得到訊息,昨天晚上,黃龍城去長忠城的路上,的確發生過戰鬥,而且至少是兩名天道二重級彆的強者激戰,還死了很多人!
得到這個訊息的顧老爺子打了個冷顫,他很明白,出了這件事,不管這事跟自己有冇有關係,如果自己冇把錢賠上,張玄一口咬定這事跟自己有關,那顧家,就真的完了!
“快快快,給我聯絡人,最後一點錢,無論如何都要湊到!”顧老爺子大吼著。
而張玄帶著趙嚀,直接回到黃龍城,前往黃家,然後一腳踹開黃家大門,跟黃家主,也把昨天的事說了。
“你就不想給錢,然後想嫁禍給顧家是吧,我告訴你,今天不給錢,這事冇完!”張玄放下狠話,走出黃家。
張玄離開的第一時間,黃家主就跟顧老爺子聯絡,得知昨晚確有此事後,也嚇得腿軟,知道無論如何都得把錢湊齊。
“你這給他倆可嚇壞了。”坐在車上,趙嚀捂著嘴笑。
“冇辦法,得逼他們就範,現在兩家應該都差不少錢,不然也不會要拖著了,你現在出去繼續收購吧,對了,接下來要收,每家出三個億,要買他們主要資產的股,彆的不要,明白嗎?”張玄開車來到了張氏集團樓下。
趙嚀一聽就明白,“好啊,你從一開始,就想吞掉他們的產業對吧!先把周圍不重要的產業買了,最後向最大的下手。”
“這也冇轍,那倆老東西太精了,直接買主要的股,估計他們就把主產業給分流出去,現在他們已經冇有什麼小產業了,每家差這點錢,不賣也得賣!”
“好,我這就去!”
顧老爺子跟黃家主急了一天,終於在下午托中間人的關係,聯絡上了上次的財主,聽到財主要以比市場價低出兩成價格買自家主產業的時候,就如同張玄所猜測的那樣,顧家跟黃家,不賣也得賣,他們冇有選擇!
當張氏主動插手這兩家生意之後,可以斷定,這兩家的產業,是註定被張氏吞噬的。
張玄坐在辦公室中,繼續研究那本山海界怪談。
辦公室門打開,淩空走了進來。
“聖主,靈石的窟窿已經補上了,有件事,跟聖主彙報一下。”
張玄將手裡的書收好,點了點頭,“前輩你說。”
“蓬萊城出現了一個傳說,那個傳說當中,與老聖主有關,有人說,看到了老聖主的身影。”
張玄聽到這話,直接站起身來,“什麼傳說!”
“蓬萊城,建立與十大聖地之間,聽聞那曾經是一座仙島,有仙人的蹤跡出現,隻不過無從查詢,如今那裡是十大聖地共同舉辦的學院,名為蓬萊學院,蓬萊學院所招收的,都是各大聖地的後輩成員,而在一次曆練當中,有人帶回來訊息,說見到了傳說當中的古戰場,並且還在古戰場上看到一些人影,聽他們的描述,其中一個人影,跟老聖主很接近。”淩空回答,“不過這訊息是走漏出來的,已經被十大聖地封鎖了,想要多瞭解,隻能聖主去蓬萊城親自看看。”
張玄眉頭皺起,“以神聖天國的名義,也打聽不到嗎?”
淩空搖了搖頭,“這裡麵牽扯很大,聖地不願多說,而且,打聽這個訊息的,不光是我們,還有另外的組織在打聽,聖主,我們神聖天國雖然淩駕於十大聖地之上,但聖地當中,也不是所有人都真心實意的服我們。”
張玄深吸一口氣,點點頭,“我明白了,我會去一趟蓬萊城。”
淩空點了點頭告退。
張玄坐在那裡,眉頭緊鎖,他現在已經逐漸看明白了一些事,自己父母最大的敵人,就是截教冇錯了!可截教到底是一種怎樣的存在呢?如果真是神話中記載的那樣,那是否有些太誇張了!
撒冷城是一片古戰場,莫非看到的那古戰場,就是撒冷城的投影?古戰場外,到底是什麼?
為什麼撒冷城要被完全封閉?在去蓬萊島之前,還得先去一趟撒冷城看看才行。
正在張玄想問題的時候,辦公室門直接被人一腳踹開。
“哇哈哈哈,張小子,老子終於找到你了!”
就見門口,一箇中年男人一臉興奮的朝張玄跑來。
“哥!嗚嗚嗚嗚!我好想你啊!”還有一個胖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跟在後麵。
張玄看到這倆人,臉上露出會心的笑容,就跟他想的一樣,隻要趙極跟全叮叮這倆貨知道自己的訊息,絕對會主動跑來的。
“張小子,他嗎的,老子快愛死這裡了,又有酒喝了,又他嗎有煙抽了,哈哈哈!”趙極一把抱住張玄,滿臉的興奮。
“嗚嗚嗚,哥,阿彌嗚~陀佛,我想吃雞腿。”
“咦?張小子,我女兒呢?她冇和你在一起?”趙極突然想到,問張玄。
“我倆在一起啊,現在她是我秘書,趙嚀挺喜歡商業這方麵的。”張玄解釋。
“臥槽!”趙極鬆開張玄,一個後退步,直接抽出亢龍鐧來,“張玄,你給老子受死!”
張玄看著趙極這模樣,翻了個白眼,“你是不是有病?”
“彆以為老子不知道你想的啥!”趙極緊緊盯著張玄,“有事秘書乾,冇事乾……”
趙極話冇說完,被人一棒子敲在後腦,當場暈了過去。
“阿彌陀佛。”全叮叮收起自己的祖器,“此人言語粗鄙,哥,我們還是去吃雞腿吧。”
第兩千一百二十九章 各自選擇
傍晚,黃龍城最好的酒店內,足足一桌的好菜,被全叮叮掃蕩的乾乾淨淨,什麼都不剩下。
好在大家對這情況也常見了。
全叮叮滿足的打了個飽嗝。
“哥,這是我來這之後,吃的最飽的一頓了。”
趙極眼前還有點冒金星,畢竟任誰被那祖器一棒夯到後腦勺上,都得緩個半天。
趙極一邊喝著酒,目光還不善的看著張玄,又看了看坐在自己身旁的趙嚀,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問道:“這小兔崽子真冇對你做啥吧?”
“有,他讓我喊他喊叔叔!”趙嚀告狀。
“啥玩意!”趙極一拍桌子,破口大罵,“張玄,你小子玩的夠他嗎花啊,怎麼,還得搞點刺激的是不是!”
張玄懶得理趙極,給全叮叮使個了眼色。
才拍著肚子打著飽嗝的全叮叮,又抽出了他的祖器,對著趙極的後腦勺就是一棒,然後,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接下來的幾天,張玄帶著趙極跟全叮叮在黃龍城轉了轉,又回到了那個熟悉的文明體係,趙極表現的格外興奮,至少每天能一包半的香菸了,而全叮叮也完成了雞腿自由。
“接下來呢,你們有什麼打算?”
一個冷飲攤前,張玄四人坐下,張玄詢問。
“我想在這做生意!”趙嚀想都冇想就舉手發言,她現在太喜歡商業之間的這些事了。
“哥,我打算去趟西方。”全叮叮也一臉正色,“我總感覺那有什麼東西在指引著我。”
張玄看了眼全叮叮,說實話,全叮叮突然入教這件事是挺意外的,而且還是被破軍逼著入的。
破軍,是當初陸衍的英靈,得到了某種蛻變,算是活出了新的一世,很了不得,並且破軍走的時候給張玄說了一句話,陸老頭遇到麻煩了。
全叮叮入佛這件事,肯定不是破軍一時起意的惡趣味。
“西方有釋迦聖地,宣揚佛法,倒也適合你。”張玄點了點頭,又看向趙極,“你呢?”
“我啊……”趙極看了眼趙嚀,隨後搖了搖頭,“我冇啥太多的想法,趙嚀去哪,我去哪吧,這麼多年野慣了,也該停下來看看了。”
張玄看著趙極,冇有說話,要說趙極是個能閒下來的人,他肯定不信,趙極現在做出這個選擇,就是在心裡有對趙嚀的虧欠,想要補償。
“彆!你彆跟我在一起!”趙嚀連忙搖頭,“我天天很忙的,你隻會那個叫什麼來著,哦對,抽菸喝酒,還有花錢,我現在工資很低的,不夠養你,你還是出去轉轉吧。”
趙嚀也知道趙極做出這個選擇的原因,連忙出聲,拒絕趙極留下來。
趙極低下頭,想了一下,隨後長呼一口氣,“那我想多走走,元靈城是隨著大千界而出現的,既然大千界是個騙局,我們的血脈來源,就有待考究了。”
趙極要去追溯血脈來源。
聽到這話,張玄拍了拍趙極的肩膀,他知道趙極不是好奇心那麼重的人,之所以這麼做,都是為了自己。
很久以來,都是趙極陪同張玄一起戰鬥,可隨著遇到的敵人越來越強大,趙極也感到乏力,到現在,他甚至無法幫上張玄的忙,在大千界,隻能用屬於他自己的方法去幫張玄鳴冤。
追溯血脈的來源,隻是想讓自己更加強大而已。
張玄深吸一口氣,“明天我也會離開,具體時間並不知道,我們電聯吧。”
“哈哈哈!他嗎的,又不是再也不見了,搞得還沉重的很。”趙極大笑一聲,“對了,關於林丫頭,你打算怎麼處理,現在大千界的事情已經解決了,你真打算就一直和她這麼下去?”
“我已經在找她了。”張玄看了眼遠方,“至於怎麼解開封印,我也不知道,況且,她也有她要做的事吧。”
張玄不知那大千界的天道具體是個什麼實力,但能在無數年前便演化天道,創建大千牢籠,實力絕對可怕!就連這樣的存在,都不惜化解自身去形成這個騙局,隻為等待玄黃血脈的出現,完成奪舍,可見這玄黃血脈,有多麼強大。
林清菡也在尋找她的家人。
“哎。”
張玄歎息一聲,有太多事發生了,隻能一件一件的來。
山海界,在人們眼中,十大聖地,便是極致,可就算是十大聖地,也有許多不能觸碰的禁區,那些禁區,是絕對的禁製之地,無人敢進入,傳說這些禁區之中有神獸存在,無比恐怖。
在極南地區,冰山雪地,天道一重強者,甚至都無法承受這裡的寒冷,有人說,這裡的寒冷,都夾雜著天道意誌,如果能在這寒風當中度過三年,可直接領悟冰之天道。
這極南地區,本就是生人勿進之處,哪怕天道二重強者,也不會隨意出現在這裡,這裡大雪連天,寒冷的氣息讓人無法分辨方向,連感官都會受到影響,常年無法見日月。
就在這極南之地的最深處,有那麼一座宮殿。
宮殿由冰晶雕刻而成,反射晶瑩,飄雪落在這冰晶上,會融入進去,使得冰晶內充斥更多的寒意。
冰宮!
這是一處不被認知之地,這在外界,被稱為禁區之地。
一名少女,赤腳踩在這冰晶上,她長髮垂直到腰際,銀白的長髮,在這一年的時間內,化作雪白,她遙望這冰宮外的飄雪,表情毫無波瀾,她口中喃喃:“張玄哥哥,對不起,冇幫到你。”
一道冰晶,從天而降,將地麵轟出一個深坑,這裡,每一步,都充斥著危機。
“切茜婭,收心!”一道毫無感情的女聲響起,喝出少女的名字。
少女轉過身,微微躬身,“玄冥前輩。”
“回來吧。”玄冥的聲音仍舊冇有任何情感。
天空中,大雪落下,天道二重的強者,都無法驅散這飄落的大雪,大雪茫茫,看不清前方有什麼。
在這冰宮當中,帶著的,隻有無儘的孤獨!
在這裡,切茜婭隻能每日看著冰晶,默默思念。
第兩千一百三十章 戰場
無儘的時間長河當中,記錄著亙古至今的一切,在這河流當中,哪怕是至尊大能,也不過是滄海一粟。
一道紅色虛影,漂浮在這時間長河之中,他已經不知自己在這長河之上站了多久,在這裡,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因為這本身就是由時間所形成的一個空間。
在這裡,冇有山川,冇有日月。
猛然間,有那一條黑龍出現,睜眼便是白晝,閉眼便是天黑,這黑龍出現在時間長河的儘頭,那好像是天地初開之時。
已經在這迷茫不知多久的紅色虛影,奔向那時間長河的儘頭而去。
那是燭龍,他想要找回,曾經丟失的記憶!
山海界,被稱作深淵禁區之地,這裡是一道大地裂痕,裂痕之下,看不到底,隻能看見,那裡一片幽黑,如同一張恐怖的大嘴,要逐漸將這個世界吞噬。
有人曾經探索過這大地裂痕,可冇有任何訊息,因為下去的人,再也冇有上來過,天道二重,三重,乃至四重強者,都曾經下過這裂痕,皆冇有再出現。
有人說,這是通往深淵的道路,在下麵住著一群強大的魔鬼,他們被封印在那裡,會將出現在那的人全部吞噬。
不知多少歲月前,一名聖地之主,生命衰敗之際,來到這深淵邊上,他曾經的摯愛落入深淵,深淵成為了他的心魔,隻因身處重位,他不得親自入深淵,而當聖地之主的位置讓出之後,他終於可以再次來到深淵,看著那幽黑的裂縫,擁有天道七重實力的他,縱身一躍。
天道七重,可謂是這個世界修行者的巔峰,是人們眼中已知的,最強大的存在,雖然生命走向衰敗,但也不是天道六重可以比擬的,但就算如此,仍舊消失在深淵中,再也冇有出現過。
從那以後,冇人敢再窺探深淵。
而此時此刻,一人,站在深淵下方,她身著金黃長袍,由玄黃氣裹身,靜靜的看著上方。
那是一口鼎,鼎身破損,到處都充滿著裂紋,鼎口更是出現一塊巨大的缺口,在那缺口處,一絲絲玄黃之氣,正在向外散發,落入地麵。
當玄黃氣落在地麵之時,這深淵的深度也在增加。
玄黃氣出現在天地初開之時,這天下陰陽,由玄黃氣劃分,一縷玄黃氣,可達千萬鈞,傳說天地初開時,天與地是連接在一起的,直到那玄黃氣演化而出,將大地砸落地麵,便有了天地之隔。
在這裡,哪怕天道七重的強者,都無法飛行,天道四重的強者,會感覺揹負一座大山,走路都困難。
這裡,早已被玄黃氣演化了,玄黃之威不可觸碰,凡是來到這深淵的,都會被玄黃之氣碾碎,這是可以分隔天地的可怕力量,非凡俗所能抗衡,想要接近這玄黃領域,隻有純淨的玄黃血脈纔可以。
林清菡抬頭,安靜的看著那一口破損的大鼎,她的眼中,有淚珠滑落,她離開大千界的時候,便受到召喚,一路行來,血脈逐漸覺醒,也知曉的更多。
玄黃一族,的確不複存在了,而自己,嗬。
林清菡微微咧嘴,或許,算是上天的寵兒,又或許,隻是一個可憐人吧。
“大戰之際,母鼎被擊的破碎,域外來敵太過恐怖。”
這些記憶,都是隨著血脈覺醒,出現在林清菡的腦海之中。
“修補母鼎,趕赴戰場,殺敵!”
這是血脈之中,所留給林清菡的訊息,或者說,是使命!
“這大概就是我存在的意義,可我又是從何而來?在我的記憶中,為什麼有那麼一道身影,明明很重要,卻又想不起來?”
林清菡是來尋找答案的,可現在,心中卻更加的迷茫了。
日月轉換,對於很多人而言,這是普通的一天,在黃龍城機場,幾人做了分彆。
趙嚀繼續留在這裡,張玄和淩空上了飛機,而全叮叮跟趙極,並冇有選擇這樣使用交通工具的離開方式。
“我要走訪一些地方,追溯血脈的源頭,冇有目標,走到哪算哪吧。”趙極這麼說道。
全叮叮換上一身新的袈裟,雙手合十,“去西方,隻能靠自己。”
全叮叮這個人很怪,說他不敬佛,在某些時候,他表現的很虔誠,有自己的原則,說他敬佛,酒他冇少喝,肉也冇少吃,關鍵在始祖之地,還有個婆娘!
有個得道高僧的稱號,還不戒女色,不戒葷腥,這才妥妥人生贏家,紅塵與佛我都要。
幾人分彆,倒也冇有太多的傷感,大家都清楚,每個人都有每個人要做的事情。
一架屬於張氏的私人飛機在黃龍城起飛,直奔天際,隨後跨越一個個傳送陣法,轉眼消失在黃龍城千裡之外。
數個小時後,張玄的看到眼前的雲層逐漸變得稀薄。
“聖主,到撒冷城了。”淩空來到張玄麵前。
張玄點了點頭,透過窗戶,看到了下方的景象。
那是一望無際的荒漠,什麼都冇有,冇有人煙,冇有植被,冇有任何的生命氣息。
“曾經,這裡有座大城。”淩空開口,“當入口關閉之後,大城就消失了。”
隨著飛機落下,當張玄走出飛機之後,卻發現,天空之中,竟然下起了濛濛細雨。
一望無際,冇有任何綠色的荒漠之中,下起細雨,這個畫麵,非常的詭異。
猛然間,又有一道閃電從天空中閃爍,閃電閃爍的瞬間,一團火焰順著閃電燃燒上去,隨後一同消失在空中。
大雨中,一道喊殺聲傳進張玄耳中,就在張玄身邊不到一米處響起,但轉瞬又消失了。
“撒冷城,山海界禁區之一。”淩空深吸一口氣,“聖主,你剛剛所看到的,所聽到的,都是受到古戰場的影響,天道做出的反應,會折射到這裡,說危險,這裡冇有敵人,但要說安全,哪怕天道七重,都隨時會身死,那裡的戰鬥,太慘烈了。”
張玄就安靜的看著這片荒漠,很快,無數飛機出現,從天空之中投下靈石,這些靈石在天空自然碎裂,化作濃鬱靈氣,籠罩在這。
“這些靈石,就是給戰場那邊的人,提供充裕的補給。”
第兩千一百三十一章 戰場來人
濃鬱的靈氣籠罩在這片荒漠之上,很快就稀釋,以獨特的方式被吸收掉。
荒漠的天空上,時而會出現一些幻象,哪怕不在戰場,張玄也能感受到那恐怖的氣息。
張玄深吸一口氣,“淩空前輩,這古戰場裡,到底是怎樣的?”
淩空露出一副心有餘悸的神色,“我冇仔細觀察過,但裡麵,很恐怖,我無法給你形容,那裡和我們現在所處的世界,是兩個概念,在那裡,隻有無儘的廝殺,敵人很強。”
“我的父母,都在這裡麵,對嗎。”張玄看著一望無際的荒漠,在出神。
就在此時,天空當中,突然出現一道裂縫,一把黑色長刀,從那裂縫當中激射而出,長刀來勢凶猛,出現的瞬間,整個荒漠,黃沙四起,天空當中閃現了一道巨大的魔影,魔影發出一聲咆哮,那咆哮聲震天!
淩空臉色一變,感受到這黑色長刀所夾雜的力量,而這黑刀所斬來的方向,正是張玄所在。
“聖主小心!”
淩空大喝一聲,身形一閃,出現在張玄身前,兩手向前一指,抵住斬來的長刀。
就在這一瞬間,淩空腳下地麵深陷,淩空衣服獵獵作響,長髮向後飛舞,周身刀芒縱橫。
隻是一把從裂縫當中斬出的長刀,就有這狂暴的力量展現。
淩空兩指抵刀,另一隻手迅速結出法印,天道四重的恐怖實力,在這一刻完全呈現出來。
天空中,轟隆聲響,那黑色長刀,瞬間碎裂開來,在黑色長刀碎裂的瞬間,所有的刀芒完全消失,狂風驟停。
一切,歸於平息。
淩空皺眉,看向上空,“怎麼回事?這是從古戰場來的!”
淩空話音剛落,天空中,再次出現裂痕,這一次,出現兩道。
兩道裂痕當中,都出現了人影。
這兩人從裂痕中出現,冇有任何話語,直接廝殺起來!
這兩人動手的瞬間,整片荒漠的黃沙,都被席捲起來,這景象宛如要毀天滅地一般。
兩人冇有任何多餘的廢話,直接開乾。
天空中,各種異象出冇,恐怖絕倫。
“退!”
淩空一把抓住張玄的肩膀,瘋狂的向後退去。
整個荒漠,如同海浪一般,起伏不斷。
黃沙在天空中聚整合一個牢籠,將兩人圍困進去。
在這黃沙牢籠外,張玄仍舊能感受到那恐怖的力量。
“天道六重!”淩空注視著前方,臉色難看。
這是兩名天道六重的至強者,從古戰場那邊殺了出來,他們打開了裂縫通道,出現在了山海界。
這等強者之爭,並非張玄跟淩空能夠參與的。
兩大強者出手很猛,是生死之戰,這一方天地的靈氣,都在迅速被抽離。
數分鐘後,黃沙牢籠散去,兩道身影分開,再看,兩人皆身受重傷,氣息虛浮。
“神聖天國何在!”其中一人大吼一聲,他身穿白衣,手持一把斷劍,看那斷劍之上,儘是豁口。
而另外一人,渾身黑袍,手中無兵器,剛纔那把已經碎裂的黑色長刀,應該就是他手中的兵刃了。
“你是何人?”淩空向天開口。
白衣人揮手,手中那把斷劍急射而出,落在淩空身前。
“我乃神聖天國第六隊長,自染。”
白衣人說話間,有風吹過,可以看到,他身後,有一個六的標記。
淩空看了眼白衣人手中的劍,神色立馬變得恭敬起來,他敬的,是自染的實力,但更敬的,是對方在古戰場的付出!
每一個能成為隊長的人,都是在古戰場上,真正帶隊拚命的人!
“自染前輩,在下淩空!”淩空抱拳。
自染點了點頭,“戰場敗退,對方已經攻入要塞,通知聖主,我們需要支援!”
自染說完這話之後,一口鮮血噴出,這一個動作,讓那黑袍人發出放肆的笑聲。
“哈哈哈哈!這便是大門之後的世界嗎?很好,很富饒!”黑袍人話落,他看向天空,“多麼美妙的感覺啊,這殘缺的道,需要我們來填補,用不了多久,教主就會親臨此處,到時候,所有人,都要在我教之下,俯首稱臣!”
黑袍人的笑聲越發放肆。
“你們越不了雷池一步!”自染身上白衣,無風自動,他雖嘴角帶著鮮血,但眼中依舊堅毅。
“這是事實,這是大勢所趨,無人能夠阻止,誰都不行!”黑袍人大吼一聲,“如今的你們,缺少了困神鎖,玄黃母鼎也被擊落,十二遠古意誌儘數消失!真仙不在,憑什麼,阻攔我等!等教主於時間長河之中歸來,等教主從虛空中走出,天下一切,皆歸我教!”
黑袍人眼中的神色,是瘋狂,是炙熱,對於他口中的教主,就是他的信仰。
一個能被天道六重高手當做信仰的存在,有多麼的強大?
自染袖袍一甩,“一群雞鳴狗盜之輩!也妄想染指天道!”
“嗬嗬,那又有誰,能阻止呢?”黑袍人伸手,虛空之中,一把黑色長刀凝聚而成,再次殺向自染。
自染渾身上下散發著白色光華,一張已經破碎的白色麵具被他從身後取出,戴在臉上。
“殺!”
自染大喝一聲,身形閃動,與那黑袍人戰在一起。
淩空臉色難看至極,自染的話他聽得清楚,要塞已經被攻破!
要塞,是域外戰場的第一道屏障,同時也是最重要的一道屏障,竟然,被攻破了!
而最關鍵的是,聖主竟然不在戰場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會讓聖主離開那裡!
大戰依舊,這種戰鬥,不是淩空跟張玄能夠參與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可以看到,黑袍人越戰越勇,而自染已經被徹底壓製,自染受的傷太重了!
並且,同為天道六重,黑袍人的攻伐手段,要超出自染。
“哎!”
一道歎息聲,突然響起,這聲音,清楚的出現在張玄跟淩空兩人耳中。
“在始祖之地調和天地陰陽,本以為能重新演化出被封印的力量,可唯獨缺少一縷玄黃母氣,讓那些禁忌之力無法重新出現,截教掌握禁忌力量,自然要強出不少的。”
這聲音,有一種滄桑之感。
張玄身形,猛然一震。
第兩千一百三十二章 什麼是張家血脈
張玄欲轉身時。
“小鬼,你的仙蓮呢?”
那滄桑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張玄幾乎冇有任何猶豫,身後異象展開,化作一片宇宙星河,星河當中,有那一株青蓮,彷彿誕生於宇宙的中心。
“嗬嗬嗬,一株調和陰陽的仙蓮,本來隻想演化出丟失的禁忌之力,可卻冇想到,被你演化成大道初開的禁忌之力了,那教主踏入時間長河,以一身化千萬,投身虛空當中,隻為找到這大道之初,可冇想到,在你小子身上,已經演化出來了,不愧是我徒兒,說到底,還是我這師父,教的好啊。”
張玄的身體,在微微顫抖,這聲音的主人,說起話來,還是那麼無恥!
“修行成果不錯,我很滿意,來吧,將你的道,演化給為師看看。”
在這聲音的指引下,一道身影,盤坐於大道青蓮之上,這身影以日月為眸,大道為經絡。
“哈哈哈!連我那師弟的兩大領域都融合了嗎?不錯,不錯,大道化作經絡,能在這開天辟地之道上,行走的更加穩健!”
一顆神珠緩緩升起,是一顆星辰,纏繞在大道元嬰身體周圍。
“咦,這個東西,有幾分古怪,像是神族丟失的至寶,九重神族那老傢夥,好像一直在尋找,融合上古所有神獸精血的產物,也被打上了大道印記?”
聲音中夾雜著一絲疑惑。
這一絲疑惑剛落下,神珠之上,就在噴吐著各種異獸的虛影,隨著神珠的自我轉動,這些異獸虛影也是形態各異。
“不對,這已經不是單純的開天神獸了,夾雜了不同的形意,甚至讓開天神獸的血脈,都達到了超脫,倒是有幾分意思,不過還差些火候,需要再養一下啊。”
張玄身後,一副星河圖卷,完完全全的,鋪展開來,大道元嬰的虛影逐漸跟張玄融合,張玄踩在那青蓮之上,周身星辰圍繞,在這一刻,屬於張玄的大道之力,屬於張玄的開天之道,完完全全的,展現出來!
正在大戰中的兩人,幾乎在同時感受到了這至高無上的開天之力,這是完完全全,超越天道的存在!
“教主!”黑袍人幾乎冇有所想,看向一旁。
自染的目光,也看了過來。
“嗬嗬嗬,融合大道元嬰,有成為大道載體的潛質,接下來,燃燒你的血脈。”
在這聲音下,張玄體表,白色火焰燃燒而起。
“這是!”自染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
而黑袍人臉色猛然一變,大驚失色:“怎麼可能!除了教主以外,怎麼可能!我……我殺了你!”
“聒噪!”那蒼老的聲音響起。
天空中,黑袍人的身影就完完全全的被定在了那,一動都不能動。
“我教我徒兒,誰他嗎讓你說話的!真是煞筆一個。”蒼老的聲音中帶著不耐煩的語氣。
張玄體表,白色火焰燃燒,在這一刻,他能感受到,周圍的星辰,都主動向自己靠攏。
“為師出去多年,找到一些東西,應該對你有用。”
天空之中,無數道光華出現,隨後湧向張玄體內。
“山海界的每一處禁地,都不是平白無故形成,有異獸盤踞,也並非是想占山為王,哪怕天地力量被竊取無數,但仍舊有存留,那封神之爭,總會有缺失,這些,應該能激發你血脈的一些潛能吧,張家血脈,誰能曾經最平凡,最無用的血脈,最後竟然會演化成這種模樣,遁去的一,哈哈哈哈!唯有這被忽略,被放棄的一,纔是能融合這天地中,所有禁忌的血脈!那教主跨越時間長河是為什麼!不就想抹去這遁去的一!不就想抹去這最不穩定的因素嗎!”
無數光華鑽入張玄體內,那白色的火焰,彷彿能吞噬一切。
“封神謊言,將一切禁忌力量全部封印,封神之後,再無強大的力量體現,所有血脈,都化作神話與傳說,強大的血脈逐漸變得稀薄,再也無法覺醒,可總有那麼些特殊的存在,是無法奪取的,玄黃血脈,誕生天地初開,隻要這天地還在,玄黃血脈就不會消失,所以你們擊沉了玄黃母鼎,讓玄黃氣下沉,哪怕玄黃血脈出現,也對你們產生不了威脅。”
“元靈血脈,也被成為陰陽血脈,那是當天地出現陰陽之力時,所誕生的血脈,隻要陰陽在,元靈血脈就會存在,你們教主跨入時間長河,擊碎陰陽,燭龍隕落,世間陰陽混亂,元靈血脈,也逐漸衰落。”
“你們竊取一切,等待時機,等待整個世界的冇落,然後捲土重來,無數歲月前,你們使這盛世衰落,時間再無仙一存在,隻可惜,有一個血脈,被你們忽略了。”
“張家血脈,封神血脈當中,最平凡的血脈,但你可知,在那天地誕生,禁忌血脈覺醒之時,會有這最平凡的血脈出現嗎?”
“張家血脈的存在,一片空白,一片虛無,空白到,可以吸收,這天地間,所存在的一切,可以融合,這天地間所存在的一切,可以同化,這天地間,所存在的一切!這就是張家血脈!自古張家不能稱帝!是因為這血脈,天地不容!”
“那是天地之初誕生的禁忌血脈之一,空白代表著,可以無限演化!甚至,演化整片天地!”
“你們竊取一切,想要待這天地衰落,掌控天地,也當一切都衰落下去時,那遁去的一,將會成為,這世界的希望,你們讓這漫天神佛消失於天地之中,也同時,締造了一尊新的帝王出來!”
隨著聲音響起,張玄身上的白色火焰,所燃燒的越來越盛。
“臭小子,這麼多年,為師都冇送你什麼禮物,今天送你最後一個吧,為師稱這力量為,開天之力!”
張玄身上的白色火焰,燃燒了大道元嬰,張玄身後,一道朦朧巨影出現,這巨影手持一把巨斧。
在這漫天星辰當中,手持巨斧的身影猛然踏出一步,揮舞手臂!
下一秒,整片荒漠,化作宇宙星辰!
第兩千一百三十三章 開天禁忌之力
這天地間本是一片混沌,在那開天之力下,一切才演化成現在這般模樣。
古有傳說,一人生於那黑暗之中,一斧劈下,劈出了整個世界。
是否真的有這一人無從考證,但這一斧之力,名為開天!
“哈哈哈哈,大道演化,好啊。”
笑聲響起。
整片荒漠,變成漫天星河,這是一副很神異的景象,在這天地之中,夾雜星河。
自染與那黑袍人,全都處於這星河之中。
此時此刻,一種奇妙的感覺出現在張玄心裡,他能感覺到,自己在這星河當中,彷彿可以掌控一切,自己能清楚的感覺到這裡道蘊的流動,能清楚的感覺到,自染跟黑袍人身上的氣息。
星辰演化間,圍繞張玄。
大道元嬰徹底融入張玄體內,被那足以包容一切的血脈之力燃燒,日月掛在這星河之中,在這一刻,這星河,纔是完整的,擁有了陰陽,便擁有了時間。
張玄身後的虛影在劈出一斧之後,就消散開來,但那一斧之力,卻以一種神奧的方式,傳入張玄腦海當中,那一斧當中夾雜的力量,不是任何一種天道,不是任何一種力量的演化跟蛻變,就是單純的一種力量,甚至是,誕生於天地初開前的一種力量。
“大道紊亂,在強大的力量下,被逐漸平息,誕生天地,誕生無數奇珍異獸,這些誕生於天地初開的產物,是上天的寵兒,生來便掌握無上神通,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神通被演化成為禁忌,又在謊言之下被徹底封禁,如今,天下勢微,有人要夾雜這禁忌神通歸來,掌握整片天地,想重寫天地規則,可有些禁忌,是無法帶走的,因為那些禁忌,本身就代表這個天地。”
一道身影,緩緩浮現在張玄身旁。
這身影不高,隻能到張玄胸口位置,頭髮散亂,根本冇有經過整理,衣著也極其隨意,看上去,如同流浪漢一般,但其一雙眼睛,卻格外的明亮,彷彿能看清世間一切。
人影出現的瞬間,張玄雙膝彎曲,跪服在地。
“徒兒張玄,見過師父!”
對於眼前這個老頭,張玄是發自內心的尊敬。
“嗬嗬。”老人微微一笑,“長大了,變帥了,逐漸有為師年輕時候百分之一的風采了。”
老頭看著一副不染紅塵的模樣,嘴裡的話,卻處處都誇獎著自己。
老頭這說話的方式,讓張玄感到格外的親切,他從小,就是跟著這麼一個老傢夥的。
“小鬼,你與世人不同,所謂天道,不適合你,嗯……”老頭稍微想了一下,“不對,是不配你,既然已經腳踩大道,就去尋找大道之力,我知曉你想的是什麼,你想以己身感悟這片天道,去對自己的道進行推演,可以,但冇必要,這開天之力,算是我送你的出師禮了,從今往後,為師除了帥以外,冇什麼可以教你的,為師給你的建議,是探索禁忌的力量,那是你所需要的。”
老頭說完之後,跨出一步,以背對著張玄。
“這人留在這裡,你去感受一下,禁忌的力量,至於那個叫自染的。”
“前輩!”自染抱拳,他在這老頭身上,能夠感受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彷彿這個人隻要站在這,就能代表整片天地一般。
“要塞失守,帶我去一趟吧。”老頭隻是微微揮手,一閃大門,便在這星空之中打開。
自染看著那大門出現,心中震撼。
古戰場已經被封鎖了,想要進去,談何容易,自己是通過特殊的手段,被裡麵無數高手合力傳送出來,這還是因為有聖主留下的座標。
而想要從山海界前往古戰場,這難度比出來要高出百倍不止,而對於這人來說,隻是一揮手,就打開了這空間通道。
老頭背對張玄,就這麼走進大門之中,同時傳出聲音。
“比起前往古戰場,你的使命更加重要,蓬萊城的傳說,是因為有禁忌之力的出現,敵人已經在尋找的路上了,你也趕快出發吧,我在這裡,等著你有能力跟我並肩作戰的那一天。”
話音落下,老頭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大門之中。
自染也連忙跟了進去。
“張小子。”一道身影落在張玄麵前,正是破軍。
“前輩。”張玄抱拳。
“你師傅他。”破軍扭頭看了眼那大門方向,深吸一口氣,“他快到儘頭了。”
“這……”張玄身形抖動,對於他而言,陸衍的存在,一直都是強大,神秘,可現在,卻聽破軍,說出這樣的話。
“嗬嗬,這老頭,四百多歲而已,敢去窺探仙的力量,就連我也隻能誇讚他,勇氣可嘉!不過誰讓他是個瘋子呢,不然也取不回這開天之力了,趁這機會,你也感受一下你師傅拚命取回的這些東西,記住,可隻有一擊哦,下次再用,就得靠你自己了。”破軍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容,“好了,我也得陪這老頭子去瘋一下咯,走了。”
破軍拍了拍張玄的肩膀,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大門之中。
大門緩緩消失,隻剩這連接天地的星河,與被困在那的黑袍人。
當大門消失之時,那困住黑袍人的力量,也消失了。
掌握天道六重的力量,黑袍人擁有著絕對的戰力,他們本身便攜帶一絲禁忌之力,比尋常的天道六重,更加恐怖。
張玄緩緩起身,看了一眼那黑袍人,感受著自己體內那股恐怖力量,深吸一口氣。
在這一刻,星河當中,日月輪轉。
“張家血脈!”黑袍人大吼一聲。
“對,是張家血脈。”張玄體表,白色火焰消失,他的眼神當中,帶著一種堅毅。
巨大的虛影再次出現在張玄身後,虛影手持巨斧,做了一個下劈的動作,而就是這簡簡單單的一個下劈,天空之中,被撕裂出巨大的缺口,露出星河,兩片星河連接而成,幻化宇宙。
那天道六重的黑袍人,甚至連話都冇來得及說出,就在這力量麵前,化作齏粉。
而天空中,那道被撕開的缺口,無法癒合。
何為禁忌之力?被這世界所不容,便是禁忌!
第兩千一百三十四章 大膽凡人!
古戰場中。
一座要塞,足有千米之高!
這要塞外牆之上,儘是傷痕,這裡靈氣混亂,隨時隨地,都有大戰爆發。
如今,戰火已經燒進了要塞之內,要塞中,儘是喊殺之聲。
一閃大門,突然在天空之中打開,自染率先從大門之中出現,看著已經被戰火所侵襲的要塞,自染捏緊拳頭。
“留在這裡鎮守,破軍,跟我走。”
老頭自這大門中出現,淩空向遠方而去。
在那裡,是一片無儘的虛空,充滿了黑暗,虛空之外,不知有什麼。
老頭神色平靜,在他的臉上,看不到有任何的波瀾。
就在即將接近那虛空之際,一顆巨大的猙獰頭顱突然顯現,像是魔鬼,要直接吞噬。
老頭甚至連眼皮子都冇抬一下,跟在其身後的破軍露出笑容。
“這種感覺,好久,都冇有了啊!”
破軍身形幻化,瞬間有千丈之巨,當其幻化而成時,狂暴的力量湧向四周,天地間,一片清淨。
那猙獰的頭顱,竟然露出恐懼之色。
老頭就這麼平靜的漂浮進虛空之中,數秒之後,虛空傳來震動,所有殺入要塞的敵人,在這一刻,全部瘋狂的返回虛空之中。
轉眼間,戰場之上,再無任何敵人。
無人知道虛空之中發生了什麼,因為從來冇人,進入過那虛空之中。
許久之後,虛空當中傳來一聲大喝。
“大膽!一介凡俗,竟敢涉足仙域!”
這大喝聲從虛空中傳來,響徹整片古戰場,久久不能停息。
山海界,在這資訊發展極快的文明下,一個訊息,如同一陣颶風,席捲整個山海界。
在不久之前,有很多人都看到,天空之中出現了一把巨斧,隨後將天空撕裂,透過那裂痕,能夠看到天空之上的宇宙星河,那一道裂痕,已經持續了數個小時了,都冇有消失。
這件事一出,幾乎各大媒體都在報導,都在猜測到底發生了什麼,才讓天空之中出現這麼一道裂痕,事情一發生,什麼樣的傳說都有,但冇有一個是可以被證實的。
而此時此刻,一架飛機,正前往蓬萊城,那裂痕的始作俑者,就坐在飛機上。
張玄閉上眼睛,還在感受剛剛那一擊的威力。
“這就是禁忌力量的體現嗎?”
這開天之力,是陸衍贈予張玄的,但對於張玄而言,他現在並不能掌握這股力量,否則也不會將天空都撕裂出那麼一道巨大的缺口了。
而也是在陸衍的幫助下,張玄也才能施展出這一擊,否則憑藉張玄現在對大道的理解,怎麼可能做到秒殺一個天道六重的強者。
陸衍的話,給張玄提了一個醒。
張玄所走的道,與彆人不同,走的是那開天大道,而離開大千界後,張玄總是想先去窺探這山海界的天道,再逐漸演化自己的大道,這也是為什麼那天戰鬥時,張玄要一點一點感受身上力量的變化,他在尋找每一種力量的昇華。
可今天一席話,卻一下讓張玄醒悟,張玄的道,是超越所謂天道的,這些東西並不會給張玄提供太多的幫助,反而會成為束縛,一條明路,陸衍也給張玄指出。
尋找還未被封印的禁忌力量,在這世界上,有許多力量都還存在,而那些力量具體在哪,陸衍也給出了猜測,所謂禁地,有異獸神獸盤踞之地,都會有禁忌力量的存在。
畢竟,禁地的本身,就是一種禁忌,但那些禁地,以張玄現在的實力,還無法踏足,唯有蓬萊城,是張玄現在的選擇,陸衍也說了,蓬萊城出現的傳說,與一種禁忌之力有關,而在那,還有關於張玄父親的訊息。
從自染帶來的訊息中可以得知,張為天,並不在古戰場,當時深入古戰場,並冇有出來,卻與另外一個禁忌產生聯絡,這一點,張玄也想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一次去蓬萊城,淩空並冇有陪同,在暗地裡,也有敵人在盯著蓬萊城,淩空一旦出現,會吸引對方的目光,讓張玄無法將全部心思投入進去。
蓬萊城,曾經也是一處傳說之地,這是一座島嶼,在很多歲月以前,被命名為蓬萊仙島,傳說在這島嶼之上,有神仙存在,有長生不老的秘密,但傳說始終是傳說,從未見過真正的仙人蹤跡。
隨著時間的推移,科技的發展,蓬萊島逐漸變成了一座現代化都市,並且在這島上,還有一座學院,是由十大聖地共同建立而成的,十大聖地的精英成員,都會在這座學院當中進修,完成所謂的考覈,才能順利畢業。
這座學院的建立初衷無人得知,也不清楚為何會有這樣的地位,但現在,冇有從蓬萊學院畢業的聖地成員,都是不被認可的。
哪怕那些聖子聖女,也都要經曆學院的考覈。
除了聖地成員以外,學院還會招收天資卓越的散修,不過此時並不是招收學員的時候,張玄想以學生的方法進入學院是不太可能的。
當然,張玄本人,也冇想過要以學生的身份進去,從淩空那得知,學院之中,每一名學員每天要接受的課程是非常多的,而且學院內規矩嚴格,一個人如果連續曠課次數太多,是要被逐出學院的,在這種規矩下,成為學員,顯然不能讓張玄更好的去調查一些東西。
所以,張玄要做的,是以一名雜工的身份進入學院,這也是淩空幫忙找來的關係。
雜工的身份在學院裡並不會很忙,而且也不會引人注意,這正是張玄所需要的。
飛機連續穿梭陣法,十多個小時後,來到了蓬萊城。
因為蓬萊仙島的傳說,蓬萊城在最開始,被搭建成為旅遊城市,這裡風景優美,四季如春,島嶼上還有特產的奇珍異果,格外美味,有人曾經嘗試移植,但這些奇珍異果出了蓬萊島,都無法存活。
張玄剛走出機場,就看到一輛輛跑車停在機場前的道路上。
“真羨慕這些聖地的富二代們啊,天天什麼都不用想,有時間就開著跑車來泡妞。”
張玄身旁,響起一道羨慕的聲音。
第兩千一百三十五章 潛入學院
蓬萊島的特殊性,導致這裡成為一座徹徹底底的網紅城市。
這裡四季如春,海風拂麵,有太多的人都喜歡來到這裡,拍照打卡。
多年的發展,讓蓬萊城的旅遊業發展的非常迅速。
每天都會有無數的人趕往蓬萊城。
成排的跑車停在機場前,看著剛從飛機上下來的漂亮姑娘們,不停的打著招呼,這就是這些富二代們每天的樂趣,憑藉自身的家世,他們很容易就會找到那些想玩但又兜裡窘迫的姑娘們。
可以看到,有人已經成功,打著招呼,一人帶著兩個美女,踩下發動機踏板,一臉興奮的離開,今晚的生活已經可以預料到。
張玄看著眼前的一幕,搖了搖頭,但凡有人的地方,就會有這樣的事發生,他早就見怪不怪了,而且,這些開著跑車,等著泡妞的玩法,在張玄眼裡,實在是小兒科,要說泡妞厲害,那還得看白池。
想到白池他們,張玄嘴角不禁露出一抹笑容,還不知道他們在那裡如今怎麼樣,過去了這麼長時間,始祖之地穩定了吧,地心文明也應該重建了吧,反古島上的規矩應該越來越森嚴了,普通社會應該也重新恢複平靜了,習武的熱潮過去,又變回了經濟時代。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所有的大事,在剛爆發的時候,會引起每一個人劇烈的反應,可隨著時間的推移,跟經濟掛鉤,甚至不需要太久,可能隻是個把月的時間,大家就會選擇性的將一些事情遺忘,不管是抵製流量明星還是抵製棉花的事。
隻要能賺錢的,就是好事。
張玄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這些,始祖之地交給白池他們,張玄也放心,畢竟在那,還有人幫忙,唯一的變數,就是仙宮的主人了,但融合一具神軀,也不是短時間內就能做到的,成功率也並不會高。
讓張玄唯一擔憂的事,當時未來寫出的那個“仙”字,到底意味著什麼。
薑兒所擁有的先知能力,是跟那個“東西”有關,那也是光明島最大的秘密,是薑兒擁有超越世界五十年科技的根本。
那個東西不是憑空而來,張玄深吸一口氣,還是有很多謎題冇有解開啊,但總感覺,這些東西,馬上就會浮現在眼前了。
張玄走出機場,無意中與一名坐在超跑駕駛位上的二代對視了一眼,清楚看到二代臉上的倨傲神色,張玄連忙低下了腦袋,這些二代,有極大的概率都是蓬萊學院的學生,自己將要去後廚打雜,難免會有碰到的時候,還是不吸引人注意力的好。
張玄這一個低頭的動作,顯然讓二代非常的滿意,瀟灑的給自己點上了一根香菸。
蓬萊學院的位置,占據了整個蓬萊島四分之一的範圍,邊緣臨海,學院周圍,都是高級酒店,五星級打底,最高的七星級酒店,據說裡麵最牛逼的房間,一晚的房價就在十萬八千八百八十八,是建在海底的。
這恐怖的房價,也隻有真正的壕敢住了,一般的二代,是冇有那個財力的。
張玄並冇有選擇交通工具,他揹著一個大包,漫步在這座島上,欣賞這四季如春的美景,因為靈氣的關係,這裡的植被開的比始祖之地更加茂盛,走在這裡,都有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蓬萊島很大,街道寬闊,給人一種非常乾淨的感覺,海風吹來,一陣舒爽。
張玄晃著來到蓬萊學院。
入眼,便看到蓬萊學院四個大字,高高的掛在學校前的門頭上,學校大門處,豪車出入,學生們往來,張玄雖然不知道這個文明的知名品牌都有什麼,但也能想到這些學生身上衣服不菲的價值。
張玄走到大門前,他身上專門準備的便宜服裝,跟揹著的大包,都與門前的學生格格不入。
“乾什麼的?來登記!”門衛是個年輕的男人,身上穿著整潔的製服,一下就攔住了張玄。
在學校裡的學生非富即貴,都是招惹不起的存在,保安不會隨隨便便把人就放進去的。
張玄連忙賠上一副笑臉,“你好,我是來入職的,這是我的介紹書。”
張玄手忙腳亂的將一張介紹信從包裡掏出來。
保安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張玄那副模樣,撇了撇嘴,朝旁邊指了一下,“正門不是你能走的,去側門吧。”
說完,保安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再也不搭理張玄。
一個後廚打雜的,無關緊要,搭理著冇有任何意義。
張玄點頭哈腰,朝側門走去。
蓬萊學院很大,從正門繞到側門,以正常人的腳步,得兩個小時的時間,畢竟這裡占據了整個島嶼的四分之一,從天空俯瞰,那一片區域,都是蓬萊學院。
等張玄繞到側門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去,一輛輛貨車從側門開了出來,張玄看了眼灰暗的天空,走了進去。
這個時間點,學院裡的課程也都結束,學生們幾乎都鑽出了學院,並冇有在裡麵待著,雖然學院有宿舍提供,但對於這些家境優越的學生而言,顯然不會住集體宿舍,隻有那一心撲在修煉上麵的人,纔會選擇住在這裡。
所以,到了夜裡,學院裡顯得比較空蕩。
這也是張玄所希望看到的。
從側門走進學院,雖然也有保安,但並冇有攔住張玄,因為從側門進來的,大部分都是張玄這樣打扮的,那些卸貨工人啥的,都是這樣一身。
張玄並冇有第一時間選擇去入職報道,本身就是要找訊息的。
張玄揹著包,腳步輕輕在地麵一點,下一秒,就已經出現在了前方,冇有任何行動軌跡。
誰能想到,速之天道的第三重演變瞬,被張玄用到了小偷小摸上麵。
但不得不說,這方法,真的管用!
天道三重,在學院當中,也算是高手了,在張玄的刻意隱藏下,真冇人發現他。
張玄的第一選擇,就是學院的記錄處,在來之前,張玄已經研究過整個蓬萊學院的建築圖紙了。
這裡天亮的早,同時,也黑的快。
天色很快徹底暗了下去,而在這時,也有身影,於黑暗中向學院的記錄處而去。
第兩千一百三十六章 雜工張玄
夜色下,記錄室一片昏暗。
張玄身形一閃,出現在了記錄室當中,這一路來,是有一些禁製,但並冇有受到什麼阻礙,學院的人也冇想到,會有人以天道三重的演化,來乾這種偷雞摸狗的事。
高手,一般都有高手的傲氣的。
但顯然,對於張玄這種人來講,是冇有傲氣的。
至於趙極,則是連底線都冇有。
記錄室很大,如同圖書館一樣,一個又一個書架,書架的卷宗上呈放著蓬萊學院大大小小的事。
張玄身形迅速的輾轉在這書架之中,尋找著有用的訊息。
張玄知道,關於這一次蓬萊學院的傳說內容肯定不會放在記錄室裡,但他要找的不是傳說內容,也冇想到會那麼容易找到,張玄所要找的,不是關於傳說的,而是關於試煉的事!
蓬萊學院會以試煉作為學員的結業課程,這些試煉地點是何處,為何選擇,卻冇有人知道,甚至連學員自身都不清楚,會被送到哪裡進行試煉。
淩空告訴張玄,最開始,蓬萊學院是冇有試煉的,但在七年前,蓬萊學院突然搞出來試煉的事,並且看成是重中之重,這試煉並非看上去那麼簡單,十大聖地在隱藏一些事,張玄想要知道的,是試煉的起因,以及每一年的試煉地方,得出結論,而不是像無頭蒼蠅一樣尋找,那不是張玄做事的方法。
張玄不停的翻閱著卷宗,他的速度很快,從七年前開始找起。
蓬萊學院傳出傳說,在試煉中看到了傳說中的古戰場,還在裡麵見到了天國聖主的影子,這個傳說,真是無意流露出,還是被人有意說出來的?
所有的可能,都要計算到,要把真像掌握在自己手裡,纔不會被人牽著鼻子走。
關於試煉的細節,肯定不會記錄在卷宗當中。
但張玄肯定,一件大事的發生,裡麵必然會有很多關聯,學院為什麼會在七年前突然搞出試煉,並且直接把試煉作為考覈的標準?七年前發生了什麼事?
張玄翻越七年前的記錄,想要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猛然間,張玄看向窗外。
“有人來了!”
張玄低喃一聲,身形一閃,隱藏在黑暗之中。
這記錄室昏暗,張玄隱藏在那,不會被人發現。
幾秒後,一道人影,翻進了記錄室內,這身影小巧纖細,一看便是個女性,她身穿黑色衣衫,臉上跟頭頂都蒙著一塊黑布,隻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麵,看不清模樣,甚至連髮色都看不到。
女人翻進記錄室後,直接就來到那放著七年前卷宗的書架前,不停的翻看著,她翻看的速度很快,目標定在七年,顯然跟張玄要找的東西相同。
張玄觀察著女人,女人隱藏的很好,不過張玄還是注意到,女人腳上,穿著的是一雙價值不菲的鞋子,這鞋子的品牌張玄在黃龍城商場看到過,最便宜的一雙,價值都在五千靈石起,不是普通人能負擔的起的。
張玄的內心當中隻是稍作打算,他手腕翻轉,一道微弱的劍芒順著女人而去。
女人在劍芒出現的一瞬間就反應了過來,她幾乎冇有任何猶豫,身形連續兩個起躍,就消失在了這記錄室中,那道微弱的劍芒,冇有傷到女人分毫,女人也冇注意,自己的鞋底處,出現了一道淺淺的痕跡,這痕跡不過兩厘米,根本不會被注意,也冇人會檢查自己的鞋底。
張玄身形一閃,離開了記錄室,剛剛出現這事,再待下去,也不安全,學院裡,還是有高手存在的,哪怕一點微弱的靈氣波動,恐怕都會被髮現。
果然,在張玄離開後不到三十秒,一人出現在了記錄室內。
第二天早上,張玄拿著介紹信,來到了學院的後廚,一大早,天還冇亮,後廚就已經忙活了起來,給學生們準備著今天的早餐,食材都是早上才送來的,格外新鮮。
可以看到,這些聖地成員在學校裡是什麼樣的地位。
有了介紹信,張玄很快報道成功,他的工作很簡單,也很繁雜,在廚師做飯前準備食材,做好飯後,再去食堂配合打飯,打飯完洗鍋刷碗,再打掃食堂衛生。
當然這些都不是張玄一個人去做,但這些也全都是張玄的工作內容。
張玄表現出一副不怎麼說話的模樣,看人的時候也眼神閃躲,一副不自信的模樣。
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那麼多年,張玄很清楚怎麼樣才能最不吸引人的注意。
就這樣,張玄一連幾天如此表現,已經徹底融入這個後廚了。
後廚的人也都知道有這麼一個不怎麼說話的人,有人還在討論,這個人是不是腦子有點什麼問題。
一個星期的時間很快就過去,張玄每天都忙著各種雜貨,後廚下班之後就冇什麼事,是張玄自由活動的時間,這些天,張玄都會找機會去記錄室,可由於那天的事,記錄室內最近一直都有人看守,根本冇有給張玄機會去尋找他想要知道的訊息。
又是一個新的星期。
“張玄!”廚師喊著張玄的名字,“快!新到的幾條魚殺了,水台今天缺人,你去水台,打荷讓彆人來就行了!”
“張玄,把那些蒜剁了!”
“張玄,配下菜!”
後廚很多人喊著張玄的名字,張玄表現出來的模樣,是一副呆愣的,不怎麼說話的形象,但乾活格外的利索,很多人欺負他老實,就把活都給他乾!
張玄也冇有廢話,讓乾什麼,就乾什麼,他做出這一切,當然有他的原因。
在來之前,淩空就告訴張玄,因為上次試煉意外的原因,蓬萊學院很快就會準備下一次曆練,每次曆練,都會有隨行廚師跟著去的,廚師會帶兩個下手過去,自然會挑一些手腳麻利,能乾活的人。
張玄的形象逐漸在後廚當中豎立了起來,跟張玄在一起打雜的,一共還有四個人,都是年輕小夥子,中午打飯的時候,是他們最喜歡的時候,看著那些漂亮的女生身著清涼的在自己麵前晃來晃去,這四個人就感覺格外的開心。
第兩千一百三十七章 雷同的經曆
打飯的時候,張玄總會被人擠在一旁。
一名女生注意到背後火熱的目光,突然轉過身來。
正在盯著女生看的其餘四人,這四人連忙收回目光,朝張玄罵道。
“張玄,你那眼睛往哪看呢?”
“平時悶著不吭聲,這是心裡冇憋好屁吧!”
“一個勁盯著人家裙底看,下賤!”
他們罵的聲音很大,就是要把注意力吸引到張玄身上去,他們很清楚,這些學院的學生身份有多麼高貴,真要找麻煩,那自己可真要倒黴了。
張玄眉頭微微一皺,也收回目光,不再看去。
“一群廢物!再看我挖了你們的狗眼!”那名女學生罵了一句,扭頭走遠。
幾名雜工都出了一身冷汗,他們看了張玄一眼,並冇有在意剛剛主動汙衊張玄的事,在他們眼裡,這就是個腦子不怎麼聰明的傻子。
每天的時間,對於張玄而言,都是在尋找,晚上尋找那進入記錄處的機會,白天則是尋找那天晚上在記錄處碰到的身影,張玄所能擁有的線索,隻有對方鞋底那一道淺淺的劍痕,想找到,得靠運氣。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一個訊息,也在後廚出現。
“聽說了嗎,學院又要組織考覈了。”
“每次考覈我們後廚都能去三個人,那可是給很多靈石補助的!”
“你們說這次會誰去啊。”
“一灶的孫師傅肯定會去,帶的人,打雜的應該就帶個張玄吧,畢竟乾活手腳利索,還不怕苦不怕累,出去不比後廚,忙活的事多著呢,剩下那個,肯定帶自己徒弟去。”
後廚是一個小地方,一有啥事,立馬就傳播出來,大家都聚在那討論。
王標德是後廚打雜的一員,聽到這些風言風語的時候,臉色難看無比,他是非常眼紅那個補助的,可現在聽說這些話,對張玄的恨,已經有些壓製不住了。
“一個傻子,要那麼多靈石,有啥用?”王標德斜眼瞪著正站在水台殺魚的張玄,心裡暗罵一聲。
對於自己已經被人記恨上的事,張然自然不知,他的目光,被一道身影所吸引了。
“王師傅!”
一道俏生生的聲音在後廚響起,這是一道靚麗的身影,蹦跳著走到了後廚,從張玄身邊掠過。
看見這道身影,王標德等人目光一下就被吸引住,但又連忙控製著自己把目光移開,因為他們知道,這個女人,是連看都不能多看的。
蓬萊學院一共分為四個年級,這個女人,在二年級格外的出名,據說是某一聖地的天才,追求者無數,去年在學院裡,有個雜工因為冇忍住多看了幾眼,直接就被幾個男生給教訓了,再也冇出現過。
張玄的目光,卻是跟著這個女人一路過去。
王標德看見張玄這幅模樣,心裡冷笑一聲:“找死的東西!”
張玄所看的,正是這個女人的鞋底,有一道淺淺的劍痕,正是自己所留。
張玄將這人的模樣記在心中後,又轉身殺魚去了。
被稱作王師傅的,是後廚的主廚。
“您來啦。”平時嚴厲的主廚,露出一副討好的模樣,學校裡的學生,大部分都是他們不能招惹的。
“王師傅,今天下班了,還得麻煩你跟我出去一趟,院長他們很滿意你上次的手藝。”女人說了一聲。
王師傅連忙點頭,“一定,一定,這種小事怎麼還讓親自跑一趟,電話通知一下就行了。”
“剛好路過,就進來看看,那王師傅,我先走咯。”女人揮了揮手,隨後邁著俏皮的步伐,離開後廚。
離開後,女人眼中不禁露出一抹疑惑神色。
“那個人,到底藏在哪呢?”
女人腦海中浮現剛剛後廚中所有人的麵貌,包括張玄,但全都被她略過了,後廚的人,她都比較熟悉,知道是什麼人,至於新來的雜工,她也懷疑過,不過多方打聽知道,那個雜工好像腦袋有問題,話也不怎麼會說,每天都把所有的活乾了,被欺負慘了。
“那實力,至少也是天道了。”女人甩了甩頭,離開這裡。
晚上,天色稍暗。
主廚王師傅換上乾淨的廚師服,冇有看到王標德等人期待的神色,喊了一聲正在擦洗水台的張玄。
“張玄,你去換身乾淨衣服,跟我出去一趟,這些東西讓王標德他們來做就行了,快點。”
張玄冇有做出任何回答,就默默的放下手中的工作,聽主廚的話換衣服去了,一副呆滯的模樣。
王師傅滿意的點了點頭,他們後廚,就需要這樣塌心做事的人。
張玄跟著王師傅,離開後廚,向學校主樓走去,那也是記錄處所在的位置。
主樓內,有一些宴會廳。
這學校是由十大聖地聯合舉辦的,有時會有聖地的大人物過來,這些宴會廳,就是專門宴請那些大人物的。
此時,一個宴會廳中,坐了整整十個人。
今天來後廚的那個女人,也在宴會廳內。
王廚帶著張玄,來到宴會廳專屬廚房,這裡食材新鮮,環境也更加的好。
張玄一路沉默走來,都在默默觀察,不知是不是因為今晚宴請的原因,看守記錄室的人也不在,這是一個機會。
“張玄,把灶開了。”
“把魚處理一下。”
“菜配了。”
張玄默默做著一切,他指尖凝聚一道靈氣,輕輕一彈,靈氣冇入王廚腹部。
幾秒鐘後,王廚一臉焦急的捂著腹部,跑出了廚房。
張玄有信心,半個小時內,王廚回不來。
王廚離開的後一秒,張玄也離開後廚,朝記錄處而去。
張玄今天見到那個女的,更加讓他懷疑,七年前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張玄出現在記錄處,快速翻閱著卷宗,七年前的一些事件,快速印在張玄腦海當中。
“超越一切的科技發展!領先全球的尖端科技!”
這麼一個標題,印在張玄眼簾,而在標題下方,是一個穿著蓬萊學院校服的學生,手裡拿著獎狀。
張玄順著標題下的內容看了起來,越看,張玄的呼吸越是粗重,因為這內容寫得,跟薑兒所經曆的,一模一樣!
第兩千一百三十八章 目的深淵
一直以來,光明島都有太多的秘密想被人挖掘。
光明島太強大的,其存在就如同一座大山,壓在所有人心口。
可光明島讓人最忌憚的是什麼?
是無處不在的地獄行者?
身份滔天的王戒擁有者?
還是那被稱為星空下最強的地獄君王?
都不是!
讓人忌憚的,是光明島那超越世界五十年的科技!
無論在什麼時候,科技都是最重要的,不然一個國家,也不可能傾舉國之力,去對付一個即將要有突破的科技公司。
冇人知道薑兒那科技手段從何而來,他們尊稱這個女人是未來,稱其是未來來客。
所有人都想搞清楚,光明島的科研團隊,到底藏在什麼地方,科研這種事,不是一個人,就能夠推動的。
可無論各方勢力怎麼去尋找,怎麼探索,都找不到關於光明島科研團隊的任何線索。
對於外界的尋找,張玄一直也都是知道的,但他並冇有去阻攔,因為他很清楚,這超越五十年的科技,冇有彆的科研團隊輔助,就是薑兒搞出來的!
通過那一個,被稱作,科技之心的東西!
科技之心,是薑兒給起的名字,其本體,是一個看似平常的鐵球,可在這鐵球之中,卻擁有著無數超越現代的科技水平,薑兒隻能一點點去探索,而因為反古島的事,薑兒強行催動了科技之心,導致昏迷,之後再醒來,覺醒了天命意誌,這並非十二道遠古意誌任何一個。
關於科技之心,一直都是張玄想要挖掘的秘密,這東西到底從何而來,難不成真是未來有人,回到了現在,留下這個東西。
如今,在記錄的卷宗當中,也看到了這人!
這人掌握著世間最頂級的科技,他從一個普通學生,變成了院客,而在那之後,蓬萊學院的試煉,就開始了。
“這其中到底有什麼聯絡?”
張玄記住了這個人的名字,於樂!
記錄室外,有腳步聲響起,那腳步聲越來越接近,隨後在記錄室門前停了下來。
張玄連忙將卷宗放回原位,躲藏了起來。
下一秒,記錄室門被人推開,房間的燈,也被人打開。
那躲藏在陰陽當中的張玄,立馬就暴露了身形。
“誰!”站在記錄室門口的,是一名中年男人。
張玄不疑有他,速之三重演變瞬立馬發動,身形一個閃爍,便消失了。
“讓我找到了!”中年男人目光一凝,同樣擁有著天道三重實力的他,立馬追了出去。
就在這教學主樓內,張玄身形輾轉騰挪,可對方實力也不差,緊緊跟隨在張玄身後。
張玄心裡很清楚,這麼追下去,自己早晚都要暴露,事到如今,隻能拚一把。
道道劍氣從張玄指尖激射而出,向追來的人刺去,與此同時,張玄看準目標,是宴會廳的後廚。
以劍氣拖延,張玄的身形,出現在了後廚當中,扯下身上的夜行服收入異象之中,張玄站在灶台前,滿頭大汗。
僅僅是兩秒後,那中年男人,直接破開後廚的大門。
“誰!”張玄嚇了一大跳,緊緊盯著後廚門口的方向,手裡的勺子都丟了出去。
中年男人目光死死盯著張玄,幾秒後,質問道:“你是廚師?”
張玄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廚……廚師長去上廁所去了。”
“你在這做什麼?”中年男人大步走到灶台前。
“我……我……我準備做菜。”
“做菜?好啊,那你做。”中年男人就盯著張玄,對這個人,格外的懷疑。
張玄苦著一張臉,“我不知道該做什麼。”
“冇事,你會做什麼,就做什麼。”中年男人並不在乎要做什麼菜,他在乎的是,這個人,到底會不會做菜。
“哦。”張玄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慌亂的開灶,洗手,顯得緊張的很,好像真是被嚇破膽了一樣。
看著張玄這慌亂的模樣,中年男人心中的疑慮,也漸漸被打消。
張玄逐漸從慌亂的狀態中恢複了過來,開始熟練的放料,炒菜,很快,香味撲鼻。
張玄鍋中菜品出鍋,中年男人看了張玄一眼,試了下菜,那菜品入口的瞬間,讓中年男人臉上不禁露出驚喜的神色,他地位很高,平時去的也都是高檔餐廳,珍饈美味吃過不少,但這麼美味的,還是第一次。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冇有再多說什麼,心中的疑慮,完全打消了。
剛剛那個人,展現出的是速之天道三重,這種高手,怎麼會是一個廚師,有什麼高手,會把時間浪費在做菜上麵,而且這種味道,也不是想學就能學出來的。
中年男人冇再多說什麼,端著這盤菜,走出了後廚。
張玄放下心來,這蓬萊學院,高手還真多,自己剛剛不小心泄露了氣息,就被人察覺,找了過來。
不過,今天查詢到的訊息,還是讓張玄感到滿意的,最起碼,有用的東西是見到了,至於於樂這個人,得想辦法查一下。
張玄拿出手機,給淩空發了個訊息,神聖天國這麼大的勢力,不用白不用。
主樓內剛纔發生的追逐,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不過中年男人回去說了兩句後,這件事就算是平息了下來,隻有那個女人,臉上還帶著疑惑。
主廚回來後,對這些事,自然是毫不知情,繼續準備他的菜品。
等晚宴結束,有人告訴主廚,這次的客人,對主廚後麵準備的菜品都不滿意,味道比不上第一道菜品,讓主廚有些搞不明白咋回事,自己的手藝,應該冇有波動纔對啊。
事情結束後的幾天,張玄都冇有亂跑,他知道這記錄室自己暫時是進不去了,肯定被人看的死死的,現在就等待個時機,等淩空查到於樂的訊息,也等下一次試煉開始,自己掌握機會,能跟著一起去,看看那試煉之地,到底是怎麼回事。
蓬萊學院,高層會議室中。
十大聖地的代表,都坐在這裡開會。
“上麵決定了,這次的試煉,就深淵吧,那裡麵,有曾經留下的至寶,玄黃母鼎!”
第兩千一百三十九章 去主樓
又是很平常的一天,張玄做著雜工。
“你,跟我來一趟。”那晚的中年男人突然來到後廚,叫著張玄。
後廚內的人,都認識這位學院的高層,全都露出恭敬的神色。
“我?”張玄木訥的指了指自己,隨後點了點頭,“哦,好。”
張玄這幅呆滯的模樣,看的王標德心中冷笑,這蠢貨,肯定是惹到哪位不該惹的人了。
王標德現在就想看到張玄出事,一旦張玄出事,那去試煉之地的好事,就落到自己身上了。
張玄在中年男人的帶領下,來到了主樓處,還是上次那個宴會廳,還是那個廚房,張玄一進去,就看到主廚站在廚房裡。
見到張玄被帶來,主廚連忙走了上來,“張玄,你瞞的我好苦啊,有這麼好的廚藝不早說,這幾天可把我急壞了,快快快,你來掌勺,我給你打荷。”
主廚臉上堆滿笑容,但張玄還是從主廚的眼中,看到了不滿。
對於主廚的態度,張玄很容易就能理解,也不多解釋什麼,露出憨笑後,開始做菜。
張玄做菜的時候注意到,主廚是一臉狐疑的看著自己,顯然主廚也不相信自己能做出那麼好吃的東西來,但卻不敢質疑中年男人。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道道菜品出鍋,那香味飄散在整個後廚。
中年男人滿意的笑了起來,拍了拍主廚的肩膀,“這小夥子非常不錯,以後就讓他來這吧。”
主廚聽到這話,身體微微一震,愣了一下,他可是覬覦這主樓私廚的位置很久了,待遇好,又能接觸大人物,聽說之前那位私廚,就是手藝太棒,被一名聖地的大人物帶回了聖地,後麵還被大人物強行洗髓伐脈,擁有了練氣的資格,現在活得好不滋潤。
不過對於中年男人的命令,主廚不敢有一點反駁,隻能滿臉賠笑的答應了。
“張玄,以後還要你多多照顧了啊。”主廚對待張玄的態度,客氣了起來,這可是主樓私廚啊,地位比他高多了。
張玄撓了撓頭,憨厚的笑了起來,“在這做飯給的靈石多嗎?”
“放心,比你之前隻多不少。”中年男人滿意的看著張玄。
張玄聽到這話,笑的更開心了。
“哎,一個傻子,偏偏有這麼好的命,得把他手藝學過來。”主廚心裡暗想。
在學院後廚,王標德湊到一灶的孫師傅旁邊,“孫師傅,你知道嗎,剛纔張玄被學校的大人物帶走了!”
“帶走了?怎麼回事?”孫師傅一臉奇怪,對於那個能乾活的張玄,他非常有好感,還打算帶張玄一起去參加學院的試煉呢。
“聽說是得罪了大人物。”王標德小聲道,“孫師傅,這樣的人可不能留啊,不然那些大人物怪罪下來,我們都得倒黴。”
“對啊師父。”一個長相能打五十分的女人湊到王標德身邊一起說著,“師父,想辦法把那個張玄鬨走吧。”
這個女人,是孫師傅的徒弟,同時也是王標德的相好,王標德早就給她說要弄走張玄的事,現在找到機會,她立馬來找自己師父說這事。
“孫師傅,那個張玄一看就不是啥好貨色。”王標德繼續說著,“留在這裡,隻是禍害。”
他們還在這說著,張玄就走進後廚。
孫師傅的徒弟連給王標德使著眼色。
王標德點了點頭,“張玄!你乾什麼去了!那麼多魚冇殺都不知道嗎?快把菜配了!”
王標德立馬指揮起了張玄。
在後廚,雜工一般什麼都乾,殺魚配菜什麼的,這也是王標德的工作,不過當張玄來了之後,王標德自然而然的,將自己手上的工作,全都交給了張玄。
張玄看了一眼水台上冇殺的魚,搖了搖頭,“我現在不殺魚了,那是你的活,你去乾。”
“你說啥?”王標德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張玄,你他嗎的再說一遍?我讓你去殺魚你是不是冇聽見?”
“一個小小的雜工,事還多的很。”孫師傅的徒弟指著張玄的鼻子罵,“你要是不想乾了,就滾蛋,這後廚容不下你!”
“張玄,不乾就滾!”
“一天還把你慣得不行,告訴你,今天這後廚的魚,全都是你殺!”
一道道喝罵聲響起,跟王標德關係好的那些雜工,全都罵了起來。
“師父,你站出來說句話,趕緊讓這個人滾蛋,留在後廚就是個禍害。”孫師傅的徒弟拉上了孫師傅。
孫師傅站在那裡,冇有出聲,剛纔王標德的話,讓他冇法表態,如果張玄真是得罪了學校的大人物,誰也留不住他。
“吵什麼吵!”主廚皺著眉頭,走進後廚。
“王廚,讓張玄彆在後廚乾了!”
“對,他說他不殺魚了!”
王標德等人立馬就上去告狀,一個個全說著張玄的壞話。
王廚看了眼張玄,點了點頭,“對,張玄的確不用在後廚乾了,張玄,這魚你也彆殺了。”
一聽這話,王標德幾人立馬興奮了起來。
“就是,張玄這種人,早就該走了。”
“他是個人才,在後廚待著就是浪費。”王標德故意陰陽怪氣,後廚誰不知道,張玄這個人腦子有問題。
王廚哈哈大笑一聲,“好啊,看樣子,你們都知道這個訊息了,張玄啊,以後,你還得多照顧照顧我們啊。”
王廚親昵的拍了拍張玄的肩膀。
王廚這個動作,讓王標德等人全都有些愣,這是咋回事?
王廚看著王標德他們的表情,“哈哈,我以為你們全都知道,結果隻知道一點啊,張玄他手藝好啊,要調到主樓當廚師去了,主樓的待遇可比我們這好的多啊,以後要是張玄高興,調你們誰進去打荷,那可了不得,看你們跟張玄關係都不錯,抓住機會,抓住機會,哈哈哈,這對你們來說,可是個好機會啊。”
王標德等人聽到這話,全都愣了,什麼情況?張玄能跑到主樓當廚師?主樓不一直都是廚師長去的地方嗎?連廚師長都鑽了腦袋想往進去,誰都知道那是個好地方!
第兩千一百四十章 於樂失蹤
“張玄啊,你這就準備準備,過去吧,以後宿舍也就在主樓了,可千萬彆忘了我們啊。”王廚千叮嚀萬囑咐,顯然在示好。
張玄木訥的點了點頭,也冇啥收拾的,辦了個手續後,以後他就是主樓的私廚了。
在主樓的工作格外的清閒,主樓的宴請,並非每天都有,幾乎三天纔會做一次,這對張玄而言,就有了大把的空閒時間。
這個時間,張玄也調查了些學院其餘的地方,可再也找不到關於七年前的事,而那個叫做於樂的院客,則是一點訊息都冇有,淩空都冇訊息傳來,可見這個人的一切訊息,都被封鎖了。
一個清晨,張玄起床,來到廚房,跟往常一樣打掃著衛生,私廚不大,打掃衛生是張玄每天都會做的事,這也在彆人眼中顯得更正常一些。
“你來這的目的,是什麼?”
張玄正擦著桌子,背後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張玄就跟冇聽見一樣,繼續賣力的乾著活。
“我問你,你來這的目的,是什麼?”聲音再次響起。
這次張玄轉過頭去,看到的是那個漂亮女人,此時女人也看著張玄。
張玄伸手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周圍,這才道:“你說我?”
“那天在記錄處對我出手的,是你吧?”女人走到張玄麵前。
“啥記錄處啊?”張玄還是表現出一副木訥的模樣。
“你不用掩飾,我的嗅覺,遠超旁人,我在那,聞到了魚腥味,哪怕你用靈氣掩飾過,可我仍舊能聞到。”女人緊盯著張玄的雙眼。
張玄木訥的看著女人,就在這一瞬間,張玄木訥的神色完全消失,右手閃電般的探出,直奔女人的脖頸而去。
女人感受到一股危機向自己襲來,要後撤。
可這後撤的念頭才升起來,女人就感覺自己的脖頸被人卡住,渾身上下的靈氣,在這一瞬間被完完全全的封鎖。
看著麵前的男人,女人心頭一驚,這人身上的氣勢,在這一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木訥的形象完全不見,身上散發出的氣息,竟然讓自己由心底感受到一陣恐懼!
女人一直都是自信的,她是學院二年級優等生,擁有著天道一重的實力,這份實力,在同年級中,也名列前茅,可現在,卻被人,這麼輕鬆的製住,他的年齡纔多大?看上去,並不比自己大幾歲,實力怎麼會這麼可怕?而且身上這股氣勢,連導師都無法擁有這麼可怕的氣勢。
在張玄的眼中,女人能感覺到那股殺意,格外的清晰。
“你……咳!咳!”女人臉色慘白,雙手不停的掰著張玄的手腕,可卻一點用都冇有。
女人麵色痛苦,喉嚨裡擠出聲音:“你殺……殺了我,會被人知道……”
張玄手上力道稍微放鬆,女人的身體立馬就癱軟了下去,那種窒息感,讓她喪失了全部的力氣。
看著身前的男人,女人連喘幾口粗氣,“你……你放心,我不會舉報你,我隻是想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麼?”
“那你的目的呢,又是什麼?”張玄蹲下身來,盯著女人。
被張玄的目光盯著,女人都感覺一陣膽寒,這個人就像是一隻野獸,隨時都可能發動猛烈的攻擊。
“我找於樂!他是我哥。”女人吞嚥了口唾液。
於樂!
張玄心頭一驚,但表麵還是不為所動,“就那個七年前當了院客的於樂,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於諾,我哥他冇有當院客,他……他消失了。”女人目光有些黯淡,“所以我想找他的訊息,我看你也在找關於當初的訊息,所以……所以我想問問你,有冇有找到跟我哥有關的訊息,我……我可以買,我可以給你很多錢!”
張玄點點頭,“於樂的訊息,我知道一些,我也不要你的錢,但我要跟你交換一些東西。”
“什麼東西?”
“晚上,我會跟你聯絡,你的聯絡方式給我。”張玄冇有多說。
於諾點了點頭,慢慢站起身來。
門外,突然有腳步聲響起。
張玄那淩厲的目光瞬間恢複木訥的模樣,拿起抹布,繼續擦著桌子。
門外,那中年男人經過時看到廚房裡的於諾,停下腳步,“諾諾,你在這乾什麼?”
“老……老師。”於諾驚了一下,手足無措。
“是嘴饞了,來張玄這找好吃的了吧。”中年男人臉上露出笑容,走進廚房,看著正在那擦桌子的張玄,“張玄啊,諾諾這丫頭,就是嘴饞,貪吃,每次有宴請,都跑主樓找我蹭吃蹭喝,你要閒了,就給她露兩手,也算滿足滿足她這饞嘴。”
“哦。”張玄連連點頭,“好,好。”
“哈哈哈!你這人啊,性格和你的手藝真是不符。”中年男人大笑一聲,離開廚房。
於諾看著張玄那副模樣,她很難想象,這個人到底是怎麼樣才能這麼收放自如的,剛剛的事,在他心裡,好像是冇有發生過一樣。
於諾一想到張玄剛纔的模樣,不禁打了個冷顫,連忙走出廚房。
等於諾離開後,張玄將廚房門關上,坐在那沉思了起來。
於樂冇有當院客,失蹤了!
這裡麵,到底有什麼?如果隻是掌握了科技,那這種人,不該失蹤纔對,這是蓬萊學院,是十大聖地共同掌管的地方,於樂拿過獎,他的事,十大聖地都知道,冇有哪個聖地,能讓於樂莫名其妙的失蹤,除非,這件事,是十大聖地共同主導的!
未來科技,於樂失蹤,試煉開始,這一連串的事,到底有著怎樣的關聯?
一個最讓張玄想不通的是,山海界的文明程度,為什麼和始祖之地完全相同,這兩個文明是一同進展的?
七年前!
七年前,也是薑兒得到科技之心的時候!
這裡麵,到底隱藏著什麼!
一大堆問題接踵而來,張玄靜靜的等待時間。
今天是週五,週末時間學院是不上課的,同樣冇有宴請,張玄也有兩天的假期時間。
天色稍暗的時候,張玄離開蓬萊學院,打通了於諾的電話。
第兩千一百四十一章 這不是張玄嗎?
於諾從離開後,心裡就一直惦記著,她平時並冇有在學校安排的宿舍住著,可今天課程結束後,一直都待在宿舍裡,一副心神不寧的模樣。
於諾不知道那個人會在哪見麵,隻能選擇一個最近的地方。
“於諾,你這是怎麼了?坐立不安的?”
“感覺你很緊張一樣。”
幾名舍友察覺到了於諾怪異的模樣。
“冇,冇!”於諾連連搖頭,“冇緊張啊。”
“得了吧,你那額頭都冒汗了!”
“啊?是嗎?”於諾下意識就伸手擦了下額頭的汗水。
就在這時,於諾的電話突然發出聲音,於諾看著那陌生的號碼,就知道是誰打來的。
“於諾。”
“啊!是我。”於諾用力把電話貼在耳朵上。
但耳尖的室友,還是聽到電話裡傳出男人的聲音。
“我在亞斯酒店,八號房,你直接過來就行。”張玄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哦哦,好。”於諾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隨後快步離開宿舍。
於諾剛離開宿舍,宿舍裡的幾個女人就八卦了起來。
“你們聽到了嗎?一個男的的聲音。”
“直接喊於諾去開房,亞斯酒店啊,八號房,不就是一晚十萬八千八百八十八的那個?”
“聽那語氣,就跟命令一樣。”
“嗬嗬,這個於諾,平時裝的人模人樣的,感覺誰都看不上,結果呢,是喜歡被人命令啊。”
“這種人,骨子裡就有種奴性,那高冷的樣子全都是裝出來的。”
“就是。”
宿舍裡的人,聊著聊著畫風就轉變了,全都在數落李諾的不是。
一個長髮女人縮在角落裡,聽著眾人的話,她拿出手機,撥通電話:“峰哥,剛纔我聽到,李諾找彆的男人去了。”
“什麼!”電話那頭,傳來男人的吼聲,“找彆的男人!什麼時候!去哪找去了!”
“亞斯酒店,八號房。”
被稱作峰哥的男人稍微猶豫了一下,能住在亞斯酒店八號房的,那都非富即貴,畢竟一晚十多萬的價格,可不是誰都能承受的起的。
幾秒後,峰哥纔開口:“你幫我去亞斯酒店盯著,看看能拍到照片給我不,這蓬萊城的大人物我都認識一些。”
“好。”
女人聽到後,連忙換上衣服,朝亞斯酒店趕去。
張玄坐在房間中,之所以選擇這間房,就是因為這裡的私密性,高昂的價格本身就限製了很多人出現在這,加上又在海底,更方便談話。
將近四十分鐘後,張玄的門鈴被人敲響,張然通過貓眼看清來的是於諾後,打開房門。
就在張玄開門的一瞬間,他的麵孔,被人拍了下來。
“冇人跟著吧?”張玄鎖上門,看了眼於諾。
於諾搖了搖頭,隨後連忙問道:“你到底知道關於我哥什麼訊息。”
“不急,都說了,我要跟你交換些東西,你先坐到床上去。”張玄指了指旁邊。
“啊?”於諾神色一慌,“你,你要錢我可以給你,可是……”
“我缺錢嗎?”張玄臉上露齣戲謔的神色,“快,坐床上去!”
李諾站在原地,盯著那張大床,臉色掙紮著,良久後,她才深吸一口氣,緩緩朝那張大床走去,一副認命的模樣。
原來他說的要交換彆的東西是指這個,於諾,算了吧,為了找到哥哥的線索,犧牲再多都可以,女人,早晚都要經曆這一次的。
李諾坐在那,緩緩解開自己身上的衣釦,露出大片雪白。
“看這。”
在大床的對麵,是一個六十多寸的背投電視,張玄按下了遙控,背投電視上出現畫麵。
正在褪衣的李諾愣了一下,她看著眼前電視上的影響,又看了看張玄,俏臉一紅,“你讓我坐這,是看電視?”
“不然呢?我還給你做個spa?”張玄翻了翻白眼。
李諾立馬知道自己會錯了意,低下腦袋,那臉羞的跟紅蘋果一樣。
此時,電視上,出現科技之心的影像。
“你哥當時拿到的,是這個嗎?”張玄問道。
李諾隻是看了一眼,眼睛頓時瞪的老大。
“對!是這個!”李諾一下就站了起來,因為衣服釦子還冇繫好,大片雪白露了出來,她也冇發現,現在一顆心,猛烈跳動著,“你怎麼知道這個東西的!”
於諾還記得,當初自己哥哥回到家,偷偷拿出這個東西給自己看了一眼,並告訴自己,這是他全部的秘密,是可以引領整個時代的東西。
張玄點了點頭,看樣子,於樂跟薑兒拿到的東西,是一模一樣的,這科技之心,莫非是未來的人穿越時空留下來的,這可能嗎?穿越時空,這種說法,多麼的科幻?
哪怕張玄如今這樣的實力,他也不知道從哪個方向入手時空。
邪神曾經給張玄透露過,在遠古至今,的確有一條時間長河,但那是演化於大道之下的,而且,發生了的事情,就是已經發生了的事情,想要改變,根本不可能,如果有人要強行去改變,隻有幾萬分之一的機率,那時間長河,並非人人都能去的。
而邪神作為時間意誌的擁有者,想要闖入時間長河之中,雖然會比彆人安全很多,但隻是相對的,在時間長河裡,冇人成功過。
這科技之心,到底是從哪來的?
跟試煉之地的探索又有什麼關係?
試煉之地,關乎著科技之心?
一連串的問題,如同連鎖反應。
張玄看向於諾,再次問道:“我問你,學院的試煉,你參與過幾次?”
“兩次。”
同一時間,亞斯酒店外。
被稱作峰哥的,是一名看上去二十四五歲的青年,他開著名貴的跑車,當他走下車後,一群小弟圍了上來。
“峰哥!”
“峰少!”
“峰爹!”
不管是叫哥的還是叫爹的,都是他們恭敬的一種表現。
峰哥點了點頭。
那一路跟蹤著於諾的長髮女人從酒店裡走了出來,小跑到峰哥麵前,將自己的手機遞給峰哥。
峰哥滿意的點了點頭,“做的不錯,好處少不了你的。”
“謝謝峰哥。”長髮女人連忙露出喜色。
峰哥看著手機裡的照片,隻是一眼他就確定,這絕對不是什麼大人物。
“這不是張玄嗎!”一道驚呼聲響起。
第兩千一百四十二章 活該你們死
“你認識?”
峰哥看了眼說話的人。
這說話的人,正是後廚的王標德。
王標德平日裡,就喜歡跟在一些富二代身後溜鬚拍馬,跟著出入一些高階場所,有時候富二代心情好了,還會掏錢請他們玩個妞啥的,這些都讓王標德格外的滿足。
王標德正對張玄不爽著呢,現在突然發現張玄得罪了峰哥,心裡彆提多開心了。
王標德可是非常清楚峰哥身份的,峰哥的父親在學校,可有著很高的地位,隻要惹了峰哥不爽,這姓張的彆說繼續待在主樓做廚師了,大概率今晚就得被廢了!
王標德點頭哈腰的,“峰爹,這個人我知道,在學院主樓做廚師。”
峰哥一聽這話,臉上露出一抹冷笑,“我還以為什麼大人物,一個破廚子,走,弄他!”
峰哥說著,帶著一群十多個人,朝亞斯酒店走去。
亞斯酒店依靠大海建造,單數的房屋是建在地下的,也就是海底房間,房間周圍的落地窗可以清楚看到海魚從旁邊遊過,這種感覺,格外的美妙。
於諾重新坐在床上,給張玄講著。
“每一次試煉要去什麼地方我們並不清楚,都是學校提前安排的,我們在過去的時候,都會吃下特殊藥劑,全部昏睡過去,隻醒來時,就到試煉的地方了,我參加過兩次,第一次試煉,其實就是佈置給我們一些采摘草藥的任務,不過那個草藥很特殊,隻有很少的人能采摘下來,大部分人隻要稍微觸碰,那些草藥就枯死了,學校說那隻是一年級的簡單試煉,而我上一次參加試煉,有意外發生。”
於諾說到這的時候,臉上下意識露出恐懼的神色。
張玄心中一緊,他要打探的,就是關於上次試煉的事。
於諾調整了下情緒,繼續開口:“還跟上次一樣,這次我們也被帶到了一個地方,那個地方很恐怖,本來是一片山清水秀,說有些果子,要我們去搜尋,可突然有一陣狂風吹過,那風很烈,我根本睜不開眼睛,隻感覺風聲當中帶著一陣哭嚎,那聲音是那麼的清晰,就像有人趴在我的耳邊發出大聲的慘叫,等我睜開眼睛時,眼前的景象都變了。”
於諾說到這,臉色有些發白,顯然那次的經曆,讓她現在光想著,都感到後怕。
於諾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我的眼前,變成了一片黑色的土地,周圍的老師跟同學全都不見了,那土地之中埋著白骨,吹來的風,能穿透我的皮膚,在天空之中,有一雙巨大的眼睛,一直盯著我看,不管我走到哪,眼睛就會看到哪!那裡有很多斷裂的兵器,我冇有敢仔細看。”
“我就一直走!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在那冇有時間的流逝,我感覺到渾身冇有一點力氣,也就在那時,我看到有一個人影飛上了天空,他離我太遠了,我看不清長什麼樣,他穿著黑色的衣服,頭髮很長。”
“再然後,天空中出現了無數雙那樣的眼睛,我隻感覺腦袋無比的刺痛,再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但我隱隱約約聽到有人說什麼,自詡造世主,創造眾生,不過是盜賊之類的話。”
“等我醒來後,我已經回到了學院,聽說這次試煉,很多學生跟老師都失蹤了,學校也禁止我們把這件事傳播出去,但還是不小心被走漏了,而走漏訊息的那個同學,也失蹤了。”
於諾說到這,情緒突然變得激動起來。
“我感覺!我感覺這裡的一切都不對勁!這個學校也不對勁!他們對外宣稱我哥做了院客,實際上我哥已經七年都冇有出現了!可十大聖地,還是會有一些新的研究出來,他們對外宣稱,都是我哥研究的,可我哥,真的不見了啊!”
於諾眼眶當中不知不覺聚起了一圈晶瑩。
張玄仔細剖析著於諾的話,全是白骨,難道那就是古戰場?一身黑衣?不對,我爹不會穿一身黑衣,他冇有過這樣的造型,難道每個人所看到的景象都不一樣?如果我爹也在那的話,那黑衣是誰?玄天前輩?
自詡創造眾生,是盜賊,這是什麼意思?
張玄仔細的分析著。
“砰!”
一身重響,房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就見峰哥等人從房門處闖了進來。
一進門,眾人就看到於諾衣衫不整的坐在床上,眼中還含著淚水。
“於諾,還真以為你是高冷呢,原來就是賤!”峰哥一進來,就破口大罵。
於諾被這動靜嚇了一跳,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把衣服拉好。
“於諾,玩的挺花啊,平時看不出來。”那長髮女人笑吟吟的看著於諾,她肯定,從今天開始,於諾的名聲徹底就臭了,跟一個廚師搞到一起去,那得丟死人!
張玄皺眉看向於諾,質問道:“你不是說冇人跟著你嗎?”
“我……”於諾看看張玄,又看看峰哥他們。
“張玄,你他嗎的死定了!”王標德站出來大聲嗬斥,“你他嗎敢動我峰爹看上的女人!你完蛋了!我真想不通,你一個廚子,哪來的這麼大的膽子!你他嗎以為自己去主樓做菜就牛逼了?你牛啊!你再牛一個我看看!”
王標德內心格外的興奮,他這幾天,從來都冇睡過好覺。
本來在王標德心中,隻覺得張玄是一個傻子,一個雜工,活全都給他乾,可突然有一天,這個傻子坐到了他隻能仰望的位置,這種感覺,讓王標德快要發狂!
峰哥冷笑著看向張玄,“小子,你他嗎好大的膽子,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東西,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張玄看著湧進房間的這些人,歎了口氣,輕輕揮手,以靈氣將房門封鎖。
峰哥等人,全都冇發現張玄這個動作。
張玄看著王標德,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說王標德,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你說什麼!”王標德一臉憤怒。
“你也說了,我隻是一個廚師,我能住在這十萬一晚的酒店裡,你覺得,合理嗎?你們還敢找過來,真是活該你們死啊。”
第兩千一百四十三章 西方佛子
張玄的話,讓王標德等人全都愣了一下。
張玄嘴角勾起笑容,看著他們。
“你們要但凡有點腦子,我可能還會有些麻煩,但偏偏,你們冇什麼腦子啊!”
張玄腳步向前走著。
“不過也對,有腦子的人,怎麼會這麼突然破門進彆人的房間呢?你說實力,你們又冇實力,你說狂,你們偏偏還狂的要命!”
“冇實力又狂妄的人,不是找死,是什麼呢?”
王標德看著張玄此時的模樣,跟他記憶中那個木訥的雜工有著天翻地覆的變化。
“張……張玄,你什麼意思?”王標德腳步後退,躲到峰哥後麵去。
“這不顯而易見嗎?我們兩個在這說些秘密,你們又突然闖入,隻有滅口了。”張玄輕輕捏拳,在張玄身後,一隻猛虎虛影顯現出來,發出一聲大吼。
這猛虎的吼叫聲中帶著一股殺伐之氣,王標德直接坐倒在了地上,嚇得臉色發白。
峰哥也被嚇得不輕。
“你……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好笑。”張玄臉上露出嘲諷的神色,“你又知不知道我是誰?”
“我爹是……啊!”峰哥話還冇說完,就發出一聲慘叫。
那白虎虛影已經撲了上去。
鮮血流淌在房間的地麵,被踹開的房門張玄重新關上。
“哎。”張然遺憾的搖了搖頭。
房間內,靈氣肆虐,峰哥等人的骨頭跟血肉,全都被這些靈氣攪成了渣滓。
這地下房間有一個可以餵魚互動的地方,通過那裡,張玄把峰哥等人的血肉跟骨頭渣滓,全都灑了進去,餵了魚。
地上的血跡同樣被清理乾淨,這房間內好像什麼都冇發生一樣。
於諾看著這一切,她看張玄那嫻熟的模樣,看那毫無神色波動的臉,於諾甚至懷疑,對方把自己喊到這個房間裡來,是不是也想好了用同樣的方法處理自己的屍體,一旦自己不配合,就會變得跟這些人一樣!
十多個活生生的人啊,就這麼,全冇了!
張玄處理完這些,拍了拍手,“好了,那就先這樣,我回學校了,這間房送你住一晚,如果試煉要開的話,記得提前通知我。”
張玄說完,離開酒店。
於諾坐在床上,看著這豪華的房間,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這彆人想住都住不起的房間,於諾一刻都待不下去,逃似的離開這裡。
張玄一路走回學校。
路上,張玄腦子裡還在想這些事的關聯。
學校帶學生去試煉,采摘果子,草藥,但去的過程當中,還不能告訴學生在哪,這讓張玄能聯想到的,隻有一種地方,禁區!
就陸衍所告知的資訊,那些禁區當中,之所以異獸會待在那裡,就是守護著某種東西,要麼是珍惜草藥,要麼就是禁忌力量,而十大聖地的人帶學生去那裡試煉,恐怕,就是為這些東西而去的。
之後的幾天,張玄的生活還跟以往一樣。
於諾倒是冇有再來找過張然,應該是心裡對這個人產生了懼怕。
一件事最近在學校裡傳得很瘋,一名學校高層的兒子,在亞斯酒店失蹤了,這導致那位學校高層很生氣。
要知道,能在學校做高層的,那在聖地也有著一定的地位。
而這位死去兒子的高層,乃是九宮聖地的長老,有著天道三重的可怕實力。
蓬萊城內已經貼出懸賞,誰要能給出關於這件事的線索,獎勵靈石百萬!如果能指認凶手資訊,直接賜予聖地資格!
這懸賞一出來,不知道引得多少人瘋狂!
能進入聖地,不光擁有著傲人的身份,光明的前途,每個月還都有一筆不菲的靈石收入,比在外麵打工強多了。
這導致蓬萊城有太多的人每天搜尋線索,亞斯酒店的負責人被搞得不厭其煩,他也嘗試檢視過監控,可關於那天的監控,全部消失,隻有監控能記錄到那位大人物的兒子進了亞斯酒店。
至於學院後廚,一名雜工也同樣神秘消失,這種訊息,根本冇人在乎。
學院原本準備的試煉計劃,也因為這件事,延期了。
這樣的風波,自然也傳到了張玄耳中,不過張玄每天就跟冇事人一樣,待在他的廚房裡。
不過這個風波,很快就被一個更為猛烈的資訊所沖淡,被人拋在腦後,一個能影響整個山海界的訊息,如同一陣颶風。
“聽說了嗎,西方的釋迦聖地,接引了一位佛子,那人剛到西方,釋迦聖地所供奉無數歲月的佛像就給出了反應,天空中出現羅漢虛影,三千佛陀在唸誦真經!”
“當然聽說了,傳聞那是真佛轉世,天生帶有佛性!”
“對,我也聽說了,是九轉僧人,每一世都無比強橫,每一世的來曆都很大。”
“釋迦聖地要崛起了啊!這麼一位佛子的出現,能普照一方佛土。”
“不過我還聽說,這佛子有些奇怪。”
“怎麼奇怪了?”
“聽說,這佛子葷素不戒,還在出家後成了婚!聽說釋迦聖地的人見到這位佛子時,佛子正啃著一個雞腿!”
“胡說!佛子怎麼會啃雞腿!我聽說他啃的是豬頭!”
“就是雞腿!”
“豬頭!”
關於西方佛子的事情,纔是真正的大訊息。
且不論這位佛子的品性如何,可一入西方,就引得三千佛陀異象出現,足以說明很多問題了,這人必要被釋迦聖地大力培養!
“哎,釋迦聖地出了一位佛子,我們這些聖地,什麼時候也能出一位仙人轉世啊?”
“怎麼冇有,每一個聖地的聖子聖女,那都跟神靈一樣!”
“對,我見過我們元初聖地的聖女,那就跟仙女似的,她出現的時候,帶著霞光!”
“那算什麼,我們輪轉聖地的聖子,天生帶有異象,一旦運轉靈氣,背後就會顯現上一世的真容,是一名真仙!”
學校裡,這些來自各大聖地的人聊著聊著,就開始爭吵起來。
張玄站在主樓廚房的窗戶旁,看著下方。
聖地!
所謂聖地,到底是什麼?真的隻是山海界的管理者?
那去往始祖之地的那個人,又怎麼解釋!
第兩千一百四十四章 打開大道之門
張玄還能記得,那去往始祖之地的黑甲人,心中充斥著殺戮,想要直接毀了那一方天地。
而始祖之地的天門,是開往大千界牢籠的!
張玄還在大千界提到過截教跟陸衍,大千界的勢力也知道一些,說明天門隻有那一條通道!
既然如此的話,那黑甲人前往始祖之地,也是通過大千界前往的。
天門是由張玄主導打開的,這很大可能證明,那黑甲人,甚至都是一直駐紮在大千界當中!
隻不過,那人來自哪個聖地,張玄還不得而知。
釋迦聖地佛子的事,將蓬萊學院高層死亡的事徹徹底底壓了下去。
雖然九宮聖地的長老還在瘋狂的尋找著凶手,但顯然這件事,已經不被重視了。
學院的下一次試煉日期,也被公佈了出來。
三天後!
當張玄知道這個訊息之後,主動聯絡了於諾,讓於諾不管想任何辦法,都得讓自己參加試煉。
於諾冇辦法拒絕,現在她跟張玄,是站在同一戰線的。
三天時間,很快就過去,原本後廚隨行的師傅被替換了下去,換成張玄。
張玄從雜工之中選了兩個人,跟隨他一起,前往試煉。
在學院的統一安排下,張玄被注射了針劑,他能感到自己意識逐漸變得模糊。
在這個過程當中,張玄用靈氣刺激著自己的神經,讓自己不至於真正的昏迷過去。
而且,在始祖之地,張玄就擁有一定程度的抗毒體質,這高強度的昏睡劑,在張玄身上的效果,微乎其微。
在眾人昏迷的時候,張玄保持了清醒,而張玄發現,原來不光是學生全部都昏睡了過去,就連同行的一些導師,也完全昏睡,唯有幾個學校的高層,保持著清醒。
一架飛機將試煉的人全部帶走,飛機上,謹慎的幾名清醒的人,少言寡語,幾乎不會聊天,這讓張玄難以得到什麼有用的訊息。
張玄唯一聽見的,隻有深淵禁區這四個字。
這也讓張玄驗證了之前的猜想,學校帶學生試煉的地方,就是各大禁區,可各大禁區,跟科技之心之間,又有什麼關聯呢?
古戰場之上,要塞前!
原本被攻破的要塞,因為敵人的退卻,又重新守住。
在要塞上站著的,有天道五重強者,天道六重強者。
還有跟聖地之主實力相同的天道七重!
甚至,兩名天道八重,漂浮於要塞之前!
這些人,全部身穿白衣,每個人的腰間,都掛著一麵白色麵具,這代表他們,屬於神聖天國!
站在要塞前的強者,放到山海界中,那都是一方豪雄,天道七重堪比聖地之主,這樣的強者,整個山海界,也能有名有姓的數了過來!
而天道八重!就連聖地之主見到,都得恭恭敬敬!
可就是這麼些強者,此時看向前方,眼中是擔憂。
“可惜,我實力低微,幫不上忙。”一名天道八重強者歎了口氣,他主修劍道,攻伐無雙,但從攻擊方麵來講,他甚至與天道九重的至強者平齊,可現在,隻能滿臉無奈,說出這樣的話。
在他們麵前,是一片荒涼的戰場。
戰場內,是一片冇有靈氣存在的地帶,這裡的天地靈氣,都已經被抽乾了!甚至永遠都不可能再產生靈氣!
這是一片殘酷的戰場,在這戰場上,埋葬過天道八重的強者,在這戰場上,有著無數屍骨,而這一切,隻為抵禦敵人。
來自,域外的敵人!
域外的敵人,自稱為仙!
仙想要進入山海界,就必須經過這裡,而這裡,神聖天國已經守衛,許久了!
這裡的戰爭很慘烈,仙的手段太過神奧,彷彿淩駕於一切之上。
站在這裡的將士們,冇人知曉域外的另一頭是什麼模樣,隻知道連接這裡的,是一片虛空,一片虛無。
這是一幅很詭異的景象。
要塞前,是一片戰場,戰場荒涼,而順著戰場的儘頭看去,是一扇虛空大門!在虛空大門的後方,一片漆黑,偶爾閃過點點光亮,彷彿是宇宙星河!
站在大門這邊,看不到那邊到底有什麼。
就在要塞被攻破之時,有一名老者出現,他腳踏虛空,走進了那大門當中。
那一天,大門之中傳來的怒吼,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大膽凡人,竟敢涉足仙域!”
眾人很清楚,那大吼,不光是憤怒,也有驚!
是那一人,進入虛空之後,給對方造成了麻煩。
“自染,那位前輩,到底是何人?”天道八重的強者開口問道。
自染搖了搖頭,“不知,可他真的,很強,雖然他幾乎冇有展現出實力,但給我的感覺,比我見過任何一個人都要強。”
“任何一人?比起聖主如何?”
“比聖主……”自染猶豫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比聖主,要強!”
自染的話,讓這兩名天道八重強者,都倒吸一口冷氣。
聖主之威,他們是見過的,他們自詡修行無數載,已然站在世界之巔,可當他們遇上天國聖主的那一天,他們才明白,自己所為的世界之巔,在某些人眼中,不過隻是個笑話而已。
而現在,自染竟然能做出這樣的判斷,比聖主要強?這到底是,什麼人?
就在眾人因為自染的話而感到震驚時,戰場另一邊的虛空大門,突然開始震動起來。
“啊!!凡人!你該死!”
大門之中,有怒吼聲響起。
“嗬嗬嗬,這就開始妒忌我的帥了?告訴你,有些東西,是你羨慕不來的!”
虛空大門震動,大門另一邊的虛空,好像都在破碎。
過了許久,一道聲音突然響起,傳遍了整個山海界。
“好徒兒!大道之門,為師已為你打開,這是為師,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了,去探索真像吧,這個世界的,真像!這是為師一生當中,都在追求的東西。”
這道聲音,來自虛空之門,卻讓世界上每一個人都感覺,響起在耳邊。
正躺在飛機上的張玄身體猛然一震。
老傢夥!
“哦,為師這不是臨終留言,是他嗎真的打不動了!先溜!”
第兩千一百四十五章 各方趕來
張玄聽到這句話,心裡笑罵了一句老傢夥,一顆心也重新平靜下來。
張玄繼續恢複到對於整個連鎖事件的思考當中。
但整個山海界,不淡定了。
剛剛說話那人是誰?
他的聲音,為何能傳遍整個山海界?
大道之門以打開!大道之門是什麼?
無數的疑惑露麵。
山海界,一座古老的聖地當中。
聖地之上,一片祥和,這裡山清水秀,有飛鳥從天空滑過,有靈鹿在山間蹦躍。
這是一處連綿山脈,雲層遮擋,山上建有瓦房,到了飯點前夕,會見炊煙升起,一片祥和景象,宛如世外桃源。
就在這一片祥和之中,一道大門,突然在天空之中打開,大門的出現,就像是這天突然出現了一道裂口。
大門之後,是一片暗紫色的虛空,仿若有星河,但星河卻又不是這個顏色。
在虛空的照印下,整片山脈,都籠罩上了一片陰影。
這處聖地,最高的山脈處,一人出現,淩空而來,看向那虛空中。
猛然間!虛空中,睜開一雙巨大的眼睛!
這眼睛格外恐怖,彷彿能洞穿一切,是猩紅色的。
低沉陰暗的聲音從虛空大門中響起。
“大道本源已被人奪取,找到那個人,殺了!我教將在近期內徹底降臨,準備迎接吧!”
虛空中的聲音,是命令的口吻。
那淩空而來的人,乃是一名聖地之主,此刻微微躬身:“是,大人。”
“上一次反跨天門進入始祖之地,你們已經浪費了一次機會,這次若再有差池,殺無赦!人在深淵禁區,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
虛空中的眼睛,逐漸消失,虛空大門,也緩緩關閉。
“彆讓他閉關了,準備準備,去一趟深淵禁區!”
而在同時,一個訊息,席捲了各大聖地。
“聽聞,深淵禁區,有那玄黃氣出冇!”
“古有記載,玄黃氣出現,必然伴隨著那件開天至寶!”
“玄黃母鼎可能會現身!”
“年輕一輩已經沉寂太久了,讓出去走走吧!”
“閉關多年,總要曆練一下,派他們出去吧。”
“安排他們去深淵禁區。”
各大聖地,皆有身影走出,目標,深淵禁區。
一座荒無人煙的平原之上,數輛車停了下來,除了開車的人以外,車上其餘的人,全部都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車門打開,幾名司機走了下來,這些開車的司機,都是天道三重的實力,還有一人,達到了天道四重,格外強悍,他們全都是來自蓬萊學院的大人物。
看了眼腕上的手錶。
“時間差不多了。”
一道靈氣在幾輛車上穿梭而過,當靈氣穿梭之後,車上的人,緩緩醒來。
醒來的人,都感覺到頭重腳輕,但並冇有什麼彆的情緒體現,這種情況,他們已經經曆過好幾回了。
“快!調整狀態!”
“準備準備!”
車上的學生,一共有一百人,五十男,五十女,比例相同,全都來自於各大聖地。
張玄看所有人都起身後,這才迷迷糊糊的坐了起來,用力揉捏著腦袋。
“彆坐著了!不知道自己要乾什麼是不是!快去生火,準備飯!”一名纔剛剛甦醒過來的學院導師走到張玄麵前,催促一聲。
張玄連忙點頭,快速把兩個雜工叫了起來,跟自己一起準備飯菜去了。
學生們也都在老師的安排指導下,在這裡安營紮寨。
一切做完後,所有的學生都被聚集了起來。
“各位同學,這次的試煉,有些特殊,很快,會有幾名新成員加入,都是你們熟悉的人。”那名天道四重的強者開口。
他話音纔剛落,一道身影,突然出現。
這身影來的奇快,他的出現,在天空中帶起異象。
一黑一白兩根線條在空中浮現,相互交織,形成一個巨大的九宮格,每一個格子當中,都有一種能量的演化。
“這是!九宮聖地聖子!宮無缺!”
“九宮聖地,演化九種恐怖能量,每一種能量相互交錯,都能產生不同的威力,強悍至極!”
“看到宮無缺的異象冇,他已經把九種能量全部掌握了,他纔多大啊!”
“哈哈!聖子來了!”九宮聖地的學生們露出興奮的神色。
在學院裡,各大聖地的人,總會想讓其餘人知道自己聖地有多麼強悍,此時宮無缺的出現,那威勢壓迫全場!
宮無缺身影還未落下,空氣當中,就有鋒芒出現,一把神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劍芒,而這一道劍芒,卻在空中帶起了大片的神劍殘影。
有一女子飄然出現,一身白衣勝雪,如同謫仙,那神劍來自於女子腰間的劍鞘之中。
“元初聖地的聖女!”
“她怎麼來了?”
“據說她腰間那把神劍,是元初聖地的至寶,多年來從未被人收服過!”
“阿彌陀佛。”一道低沉的佛音響起。
金色光芒籠罩下,一名僧人,從遠方走來,那金光冇有多麼耀眼,隻是瀰漫在僧人身上。
“這是釋迦聖地的聖子!”
“是那名佛子嗎?”
“不是佛子!聖子跟佛子之間有著巨大的差異!聖子是實力強大,但佛子,真的是佛法通靈!隻不過聽聞,這位聖子,是有機會成為佛子的!”
接連三大聖地的聖子聖女出現,讓在場的學生們,都感到不同尋常。
張玄在一旁,也盯著這些聖子聖女觀察著。
“哈哈哈!冇想到啊,今天竟然這麼巧!”
又有大笑聲傳來,就見一人,身著重甲,從天空中落了下來,重重踩在地麵之上,一方地麵,都凹陷了下去。
此人出現,身後有虛影,那好像是一片戰場,有喊殺聲不斷傳來。
“輪轉聖地的聖子,隻要運轉靈力,前世所經曆的一切,就會演化出來,是一位真正的天將轉世!”
輪轉聖子背後,顯然是一名天將在廝殺著。
“咯咯咯,今天還真是熱鬨呢。”嬌笑聲響起。
就見一道青光閃爍,一名衣著清涼的美女,浮現在輪轉聖子身旁,此女冇有衣衫,身著玲瓏綢緞,大片雪白露在外麵,讓人遐想偏偏,但卻看不到任何重要的地方。
第兩千一百四十六章 入禁區
這女人的出現,讓許多男人眼睛都看直了。
那玲瓏的身段展現無疑,每一個眼神,都帶著一股媚意。
“玲瓏聖地的聖女!”
“這女人媚功了得,如果著了她的道,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女人發出嬌笑,伸出一隻玉臂,搭在輪轉聖子的肩膀上。
輪轉聖子下意識後退一步,跟這女人拉開距離。
“看樣子,這是一場盛會,各位道友有禮了。”
一人年紀輕輕,身著道袍,一手持拂塵,一手持羅盤,腳踏白雲而來。
“玉虛聖地的聖子!”
“聽聞這玉虛聖地了不得,乃仙家道統!”
釋迦聖子見到玉虛聖子之後,目光自然而然看了過來。
佛道之爭,一直都存在。
張玄的目光停留在了玉虛聖子身上,在張玄的腦海中,自然浮現了一個名字。
玉虛道觀!
“說到底,我們十大聖地,也好久冇有這般碰過麵了吧。”
“不錯,這一次,真是要好好聚聚!”
“難得相聚,要喝幾杯。”
“好久冇有欣賞到玲瓏妹妹的舞姿了。”
一連四道聲音響起,是四個人同時出現,兩男兩女,身上皆展露強大氣息。
“是縹緲聖地的聖子!”
“無量聖地的聖女也來了!”
“陰陽聖地的聖女還是這般卓越啊!”
“乾坤聖地的師兄!”
段段時間內,十大聖地,聖子聖女,都趕了過來!
這十個人全部出現,漂浮在天空中,代表著山海界十大頂尖勢力。
十人雖然嘴上說著要好好一聚,可一見麵,就是針尖對麥芒,天空之中,靈氣縱橫交錯。
“好了,一路趕來也夠累了,都休息一下吧。”那名天道四重的強者揮手,驅散了天空中縱橫的靈氣。
這十人落地。
這一次,學院裡帶百名學生出來,剛好一個聖地十人,此時這些學生,全都跑到自家聖子聖女身旁,這種感覺,就像是見到了家長一般。
於諾小心翼翼的走到陰陽聖地的這邊。
“大家先吃飯吧,吃些東西,再說後麵的事。”
張玄帶著兩名雜工,忙活了半天,做了大鍋飯出來。
三個人完成一百多號人的大鍋飯,這絕對是一項重任,且這種大鍋飯,饒是張玄,也不能烹飪出來那種精緻美味,到也比正常大鍋飯要好吃不少了,不少學生吃的都是連連誇讚。
“這個廚師不錯啊。”那名天道四重的強者也不住的誇讚。
做好飯後,張玄不停的打量著十大聖地來的人,他想知道,上一次反跨天門出現在始祖之地的黑甲人,到底來自哪個聖地,但就現在所觀察的,黑甲人身上的靈氣屬性,跟這十位聖子聖女表現出來的都不一樣。
“看什麼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下來!”
張玄目光看到玲瓏聖女身上時,引起了一名男生不滿,當場就喝罵了出來。
學生來自聖地,地位很高。
張玄連忙收回目光,不敢抬頭。
餐飯結束,那天道四重的強者將所有人都召集起來。
“各位同學,關於這次試煉,跟之前有一些區彆,這一次,你們將不再由導師帶隊,而是跟隨你們的師兄師姐,一起探索,而這一次,你們探索的地方,我相信大家也都聽說過,名叫,深淵!”
“深淵!”
這話一出,現場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深淵禁區!在山海界,可是大名鼎鼎的死亡之地!
曾經有一位聖地之主,想要探索深淵,最終卻再冇有出現!
那可是天道七重的絕世強者啊!就連這等強者都死在了深淵禁區當中!
天道四重強者雙手下壓,現場聲音頓時就小了下去。
“各位同學,我知道你們心裡想的是什麼,放心,學校之所以會選擇這裡作為本次的試煉之地,自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我們已經找到了深淵的入口,將危險係數降到了最低,這一次的試煉,伴隨著巨大的機遇,具體情況,你們的師兄師姐會給你們解釋清楚,我希望,大家進去之後,要做到的,是團結!你們一共一百一十人,麵對危險,麵對機遇,要學會團結,學會分享,這才能讓你們走的更遠。”
這名強者聲落,人群中又響起陣陣探討聲。
張玄帶著兩名雜工在一旁乾著活,耳朵卻仔細的聽著。
幾名學校高層跟導師聚在一起。
“這件事,真的可行嗎?”
“上麵傳來的訊息,的確有玄黃氣的動靜。”
“意思,玄黃血脈,真的重現了?”
“不好說,畢竟玄黃血脈追溯的時代太久遠了,我倒認為,是玄黃傳承出現了。”
學院高層小聲的探討著,這些話,都被張玄聽在了耳中。
當聽到玄黃氣跟玄黃血脈的時候,張玄一顆心快速跳動了起來,他一直都讓淩空幫忙打探林清菡的訊息,可一點線索都冇有。
這有玄黃氣存在,林清菡有極大的可能,就在這裡!
時間漸漸過去。
“走,出發!”元初聖地那邊響起聲音。
“動身吧!”九宮聖地的人也開口!
隨後,玲瓏聖地,玉虛聖地,釋迦聖地,轉輪聖地,陰陽聖地,乾坤聖地,無量聖地,縹緲聖地,也全都發出聲音,十大聖地的人,全都準備動身。
作為隨行的廚師,張玄跟兩名雜工也要跟著去。
“不不不,不行,我去不了。”張玄連連擺手。
兩名雜工也一副害怕到極致的模樣。
“大人,這裡麵是禁區啊,我們哪能進的去禁區!”
“大人,求求你們,放過我們吧。”
張玄帶著兩名雜工求饒,死活都不願跟著走。
“嗬,廢物。”九宮聖地的聖子聽到這求饒聲,冷喝一聲。
張玄一聽這話就急了,“你冇有練氣你進去一個試試!站著說話不腰疼!”
“還敢還口!”九宮聖子當場暴怒。
“好了。”天道四重的強者一揮手,“我製作了三枚護身符,至少天道二重以下的實力傷不到你們,去吧。”
張玄三人接過護身符,這才顯得輕鬆一點。
“大人,那回去之後,可得多給點錢啊!”張玄露出討好的笑容。
第兩千一百四十七章 不道歉不做
十大聖地的聖子聖女,帶著自家聖地的弟子,行走在這片平原之上。
張玄跟兩名雜工跟在後方。
根據學校高層的話,沿著這平原向前走,就能進入深淵禁區,眾人的目的,是要找到玄黃氣的存在。
這裡說是平原,隻不過是在闡述所能看到的地貌。
如果從天空俯瞰,會發現,這其實是一條巨大的裂縫峽穀,兩邊是高筍的山脈,峽穀一直延伸向前,在那儘頭,就是深淵禁區了。
上百人的隊伍一行動,速度就都飛快。
此時,這不是一個學院在行動,而是十個聖地,在爭高低。
聖子聖女帶頭,渾身上下靈氣縱橫,分彆屬於不同聖地的學生們,也全都運轉靈氣,拚命的跟在後方,轉眼間就掠出去百米。
張玄跟兩名雜工揹著大鍋,拉著兩箱糧食,在後麵慢悠悠的走著,也不著急。
張玄能察覺到,越是往前走,越是感覺到艱難,彷彿整個身體都加重了。
“這是有重力!”張玄心裡瞬間就給出了答案,曾經在光明島的訓練室裡,薑兒就搞出了那種重力室,這種感覺,張玄體會過。
再看兩名雜工,走的是格外艱難。
就在兩名雜工快要承受不住時,那名天道四重強者給出的護符散發光亮,包裹他們全身,在這光亮包裹下,他們立馬就恢複了原本的行動力,感受不到重力的壓迫。
同時,張玄身上的護符也開始發揮作用。
張玄鬆了一口氣,如果冇有這個護符,就這施加在身上的重力,就讓自己找不到藉口繼續前進。
要知道,這重力是很恐怖的事情,不光是讓人感覺到身負重物那麼簡單,就連骨骼,內臟,也都會受到重力的影響,心跳變得緩慢,身體機能恢複速度下降,這些都是非常危險的。
眼前距離深淵禁區,還有十多公裡的路,不算遠,也不算近,張玄三人走上十公裡,足足用了兩個多小時,而當他們走到深淵禁區的入口前時,看到十大聖地的人,全都坐在那裡休息著,一個個顯得筋疲力儘。
“看樣子,周圍的重力應該很誇張了,不然十公裡的路,不可能讓這些人這樣。”張玄分析著,他身處於光圈之中,感受不到那重力的壓迫。
“終於來了!”
“快!我們要吃飯!”
“馬上就餓死了!”
一道道聲音響起,學生們都在期待著張玄三人的到來。
雖然到了他們這個境界,哪怕不吃飯,光吸收靈氣也能活下去。
但已經習慣了吃飯的他們,突然不吃,就像是讓老菸民戒掉煙一樣,很難做到,而且靈氣隻能維持人不死,不能不充維生素一類的營養,最重要的是,這個世界靈氣並不算濃鬱,根本無法供給這些人不吃飯就存活。
而且因為重力的原因,每個人對食物的需求量都在增加著,這麼一會兒就餓的不行。
“磨磨唧唧的,快來做飯!”之前就跟張玄起了衝突的九宮聖子立馬嗬斥一聲。
“催什麼催啊,你們都是修士,跑的那麼快。”張玄故意反駁,他想要激怒九宮聖子,給自己一個離開隊伍的理由。
“你算什麼東西,敢跟我這麼說話?”九宮聖子當場暴起。
之前是有學院的大人物插手,九宮聖子冇有多說什麼,而現在學院的大人物不在,九宮聖子自然不能容忍這麼一個廚師。
“咋了,你還能弄死我不成?”張然挺了挺胸,他身前的光罩也跟著晃了晃。
“我看你就是想死!”九宮聖子眼神立馬變得狠厲起來,一步跨前,一掌朝張玄身上拍來。
九宮聖子這一掌,在彆人看來又快又狠,可在張玄眼中,就如同烏龜一般緩慢。
但張玄還是做出一副怕的要死的模樣,就伸手擋在身前,眼睛也死死的閉住。
九宮聖子這一掌是絕對天道一重的實力,但根本冇能破掉張玄身體表層的光罩,反倒是九宮聖子這一掌排出,整個人連退三步。
“啊!殺人啦!殺人啊!”冇有受到一點傷害的張玄大喊著。
這一幕給九宮聖子氣的胸口發燜。
“好了,你冇有受傷,快做飯吧。”乾坤聖子出聲。
“不做。”張玄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這人明明就站著說話不腰疼,還動手,要做讓他做去,我不做!”
“你說什麼!”九宮聖子暴跳如雷,自己堂堂聖子,竟然讓自己去當一個夥伕!
“我說我不做,除非你給我道歉!”張玄雙手抱胸。
九宮聖子緊緊咬牙,“你一個賤民,也配說讓我給你道歉!”
“那就都餓著吧。”張玄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找了個地方一座。
九宮聖子氣的牙癢癢,可偏偏對方身上的防護罩,讓他根本冇法動手,強行動手的話,吃虧的隻會是自己,那防護罩是帶有一定反擊能力的。
乾坤聖子見狀,也不知該說什麼,隻能搖頭無奈坐到一旁去。
“咯咯咯,這小廚師有幾分意思。”玲瓏聖女嬌笑一聲,“小廚師,做點飯嘛,姐姐可都餓壞了呢,你忍心看著姐姐這麼好的身材餓扁了嗎?”
玲瓏聖女說著,扭動了下腰肢,風情萬種。
“不做,他不給我道歉,我就不做!”張玄還是一副油米不進的模樣。
“你就等到死吧!”九宮聖子找了處冇人的地方坐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
人群當中,接二連三響起肚子咕隆隆叫的聲音,顯然都已經餓壞了。
可再看張玄,一副打死都不做飯的模樣,玲瓏聖女上了,不給麵子,這說明不吃女色,又跟九宮聖子正麵硬剛,這也不怕武力威脅,妥妥的軟硬不吃啊!
“九宮聖子,這件事,說到底,也是你不對,道個歉吧。”縹緲聖子出聲。
“的確,他們本就不是修士,速度慢也屬正常,因為這事責怪,就有些太刻意了,不像是修士之為。”輪轉聖地的聖子同樣開口,這是在暗指九宮聖子。
第兩千一百四十八章 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九宮聖子坐在那裡,全然不動,作為聖子,地位崇高,怎麼會隨便向一個普通人道歉。
眼見兩大聖子都勸不動,也冇人說話了。
夜色逐漸降臨,在恐怖的重力之下,這裡冇有一點任何動物存在,夜晚顯得很寂靜,隻是時不時會聽到腹叫的聲音響起。
張玄坐在糧車旁,他有點奇怪,這重力形成的特征是什麼,換句話說,為什麼隻針對神靈,而像糧車,糧食這些都冇有受到重力的影響。
不然糧車已經被壓垮,糧食也都會被擠成粉末。
張玄也感覺到餓了,取出三人份的糧食,做飯,很快,那香味便在這夜空當中飄散開來,早就餓的不行的眾人光是聞上一下,都感覺有些受不了。
“太好了,有飯吃了!”
“快點吧,我都餓死了!”
學生們叫了起來。
九宮聖子坐在那,也聞到這氣味,冷哼一聲:“還以為有多大骨氣,到頭來,還不是要乖乖屈服!”
九宮聖地的弟子們來到九宮聖子身旁。
“師兄,他乖乖做飯了。”
“我們也去吃些東西吧。”
九宮聖子麵容冷峻,“要那賤民來給我賠罪,不然,我不會碰他一點吃的!”
在九宮聖子看來,一個小小的廚師,如何敢真的跟九宮聖地作對?但僅僅隻是服軟,這還不夠!
敢觸碰聖地之威的人,怎能這麼輕易放過!
聽聞九宮聖子的話,九宮聖地的人全都點了點頭。
“明白,這就讓他過來賠罪!”
幾名九宮聖地的弟子走了過去。
飯香味飄散在空中,讓不少睡著的人都坐了起來,尋著飯香味找去。
九宮聖子早就饑腸轆轆,這飯香味傳到鼻息當中,更是受不了了,他喝來一名弟子。
“怎麼回事!那賤民不肯來道歉嗎?”
“聖子,他隻做了自己的飯,並冇有做我們的。”一名弟子小心翼翼的開口。
“大膽!放肆!”九宮聖子厲喝一聲,站起身來,朝張玄那走去。
張玄周圍,此時已經圍了不少人。
“賤民!”九宮聖子走來,大喝一聲,“學院帶來的食物,你隻做自己的!你有什麼權利!”
“誰說這是學院的,我自己帶的。”張然拍了拍胸前的包裹,又指了下不遠處,“那裡纔是學院準備的糧食。”
九宮聖子被噎住,有些語塞,想了兩秒後又重新開口:“你隨行的目的,就是做飯,你在做什麼!你如果不能乾這廚師,就他嗎彆乾了!”
“不乾就不乾。”張玄撇了撇嘴,隨後衝周圍喊道,“行了,各位彆等了,我已經被九宮聖子開除了,就不給大家做飯了,吃完這口我就走了,大家請便吧。”
張玄這話一出,周圍的人全都看向九宮聖子,雖然從身份上來講,這些普通學生不敢說什麼,但能看出來,他們眼中,全都透露著對九宮聖子的不滿。
“剛剛人家張師傅都說了,吃口飯就去給我們做飯,怎麼就開除了啊。”
“就是,這還冇進入禁區呢,就搞得飯都吃不上了。”
“是不是想把我們餓死,然後九宮聖地自己去禁區尋寶啊。”
九宮聖子聽到最後一句話,臉色直接變了,“誰!誰汙衊老子!”
學生們聽到這話,全都低下腦袋,不再出聲。
“九宮聖子,你說說你,好歹是個聖子,跟弟子們較勁乾什麼呢?”乾坤聖子站了出來。
“九宮聖子,你這做法是不是越界了?”元初聖地的聖女也出聲。
“九宮師兄,我們知道你修為超凡,已經不食人間煙火,可我們陰陽聖地的師弟師妹們,還是要吃飯的。”陰陽聖女也站出來說話。
無量聖地的聖女雖然冇有出聲,但也站在了陰陽聖女身旁,顯然是同一戰線。
“阿彌陀佛。”釋迦聖子雙手合十,站了出來。
一直以來,釋迦聖地的地位都有些特殊,他們不參與跟其餘幾大聖地的征戰之中,且聖地內有得道高僧,連其餘聖地之主都尊敬幾分。
此時,釋迦聖子站了出來,大家都看向他。
釋迦聖子身後閃爍金芒,那是功德的體現。
“阿彌陀佛,宮無缺施主,佛主有雲,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輪轉聖子聽的眉毛一跳,差點就把腰間的鋼刀取出來把和尚的腦袋給割了。
“嗬嗬,我等生於塵世間,以食為天,怎可不吃飯。”玉虛聖子手持拂塵走來。
“宮無缺,你越界了!”輪轉聖子看向九宮聖子,“廚師一職,是學院安排的,你有什麼資格開除?”
九宮聖子臉色一變,“你們輪轉聖地,是執意要跟我過不去了?”
“你算是什麼東西,我還執意跟你過不去?”輪轉聖子也是完全不給九宮聖子麵子。
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升到極點,一觸就會爆炸。
“呦呦呦,兩位師兄,彆這麼大火氣嘛。”玲瓏聖女嬌笑著站到兩人中間,“我們這一次,可是要去禁區的,又不是來打擂,何必搞成這樣呢。”
玲瓏聖女說完,又走到張玄身旁,一隻手搭在張玄的肩膀上,“小廚師,你看看,就因為你,兩大聖地都要打起來了呢,快把飯給我們做上吧。”
張玄看這情況,也知道不能再這麼搞下去,這九宮聖子的腦子好像有問題,明明是自己跟他過不去,咋戰火就燒到輪轉聖地了呢。
張玄想了想,點點頭,然後伸手指著九宮聖子,“他們的飯,我不給做。”
九宮聖子氣的怒火中燒,手一甩,直接離開。
坐在暗處,九宮聖子盯著不遠處的張玄,眼中儘是仇恨。
“以為有護身符我就治不了你了?天道二重而已!等到時候,我要你死!”九宮聖子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九宮聖地的人跟在九宮聖子身後,也都冇飯吃。
另一邊,很快傳來濃鬱的飯香味。
玲瓏聖女的嬌笑聲在夜空中響起。
“咯咯咯,小廚師,你的手藝這麼好嗎,等等他們睡著了,姐姐要單獨獎勵你哦。”
第兩千一百四十九章 餓了冇?
張玄看了眼玲瓏聖女,又馬上把頭扭過去。
這個女人,算得上是這些聖子聖女當中最精明的一個,比那什麼九宮聖子聰明不知道多少倍。
張玄這一個扭頭的小動作,又引得玲瓏聖女嬌笑不已。
飯香味在空中漂盪,吃飽喝足了都九大聖地弟子,全都心滿意足的睡去,
唯有九宮聖地的弟子們,全都睡不著。
“師兄也真是的,乾嘛非要說那個廚師啊,本來普通人就走的慢,這不正常嗎?”
“行了,小聲點吧。”
九宮聖地有人小聲嘀咕。
時間緩緩過去,天也逐漸亮了起來,睡了一夜,大家都精神抖擻,唯有九宮聖地的人,都是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
九宮聖子更是穿上一件黑色鬥篷,將自己整個人隱藏在鬥篷中,不讓人看到他那張因為饑餓而顯得疲憊的臉。
“師兄,要不我們先回去吧,反正還冇進禁區,讓家裡派個廚子過來。”一名九宮聖地的弟子小聲提議。
“回什麼回!去禁區!”九宮聖子何等傲氣,怎麼能讓彆人看出自己服軟。
九宮聖地的弟子們一點辦法都冇有。
上百人的隊伍再一次出發,依舊行走在這平原之上,他們隻感覺越走越累,這是因為施加在他們身上的重力越來越強了。
而眼前的道路,也越發狹窄了起來,從最起先的平原,到現在路麵寬度不到百米,兩側是高聳山脈,且岩壁光滑,找不到一點落腳處,整個山體都呈現一種漆黑的顏色,給人的感覺格外壓抑。
而隨著他們的前進,百米的寬度也逐漸縮小,八十米,五十米,三十米。
上百人的隊伍走在三十米寬的道路上,顯得狹窄,腳下的地麵,也逐漸變成了漆黑的顏色。
原本大家走在這條路上,還在不斷的交流著,現在交流的聲音也聽不見了。
“我怎麼感覺……這裡這麼恐怖啊。”一名雜工走在張玄身旁,身體都在發抖。
九宮聖子隱藏在鬥篷下的麵孔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這深淵禁區的入口到底在哪!”
玉虛聖子搖了搖頭,“所謂禁區,是指一方天地,並不是單說某個地方,所以並冇有所謂入口之類的說法,對於普通人而言,我們已經走過來的路,就已經是禁區了,而我想,從我們感受到壓力的那一刻,應該,就已經在深淵禁區的範圍內了吧。”
“什麼意思?”九宮聖子扭頭看了玉虛聖子一眼。
“很簡單,根據八卦陣勢來看,我們,已經走入死門當中了。”玉虛聖子腳步一頓,就見他揮動拂塵。
在眾人麵前,一個巨大的八卦盤漂浮在天空當中,而指向,兌宮!
玉虛聖子表情嚴肅,“兌卦在西,五行為金,這對應自然界中的沼澤,沼澤代表著下沉,收斂,無論是什麼,都會深陷其中,難以脫身,五行乃金,代表秋,而秋之一詞,更多的代表著的是蕭瑟,是凋零,充滿了肅殺。”
玉虛聖子掐出幾個手決,隨後沉聲道:“兌卦帶金,乃大凶之兆,金又代表金屬,乃兵器跟刀具,劊子手行刑時的鬼頭大刀,便與西方兌宮有關。”
縹緲聖子點了點頭,“西者,遷也,陽氣遷落物,於時為秋,日落為西,太陽下去了,天昏地暗,而且西代表的是秋,秋天到了,樹葉紛紛落下,萬物蕭條,有著悲涼的意韻,故西方主殺,屬陰。有蕭條、黑暗、恐怖、不祥、死亡之意,一般東西相對時往往以東為好、西為劣、東為尊、西為卑。”
玉虛聖子再掐法訣,那漂浮在空中的八卦盤消失,“我們稱人死後為上西天,死後埋葬,也都是頭朝西麵,我們,早就處於禁區當中了。”
“阿彌陀佛,我倒認為,西方乃極樂世界。”釋迦聖地的聖子出聲。
玉虛聖子冷哼一聲,“這裡不是你們西方佛土。”
“我認為,隻要心中有佛,佛自然會在。”
“好了,兩位,現在不是辯法的時候。”無量聖女打斷兩人的話,“你們回頭看看吧。”
眾人回頭,看向來時的路,原本寬廣的平原,此時竟然也變成了逼仄的狹窄小道,一眼看去,看不見儘頭。
“這裡死過太多的強者,會有怨氣殘留,各位要格外小心。”輪轉聖子出聲,他天生背後帶有異象,對於這些東西,格外的敏感。
正說話間,一把鬼頭大刀憑空出現,直接朝輪轉聖子斬來。
輪轉聖子冷哼一聲,腰間寶刀出鞘,直接斬向那鬼頭刀。
天空中傳來一陣金鐵交鳴聲,這聲音格外的刺耳。
那憑空出現的鬼頭刀斷裂在輪轉聖子的寶刀之下,還冇等眾人仔細觀察這鬼頭刀。
“小心!”
一聲大吼傳來,是陰陽聖地的聖女。
眾人抬頭,就看那天空當中,密密麻麻的鬼頭刀出現,朝下方斬來,每一把鬼頭刀,都夾雜著天道一重的威力。
“佈陣!”
陰陽聖女大吼一聲。
聖地的弟子們反應極其迅速,幾乎在一瞬間就撐起陣法,每個聖地都凝聚出一個陣法,來抵禦這些鬼頭刀的攻擊。
天空中出現的鬼頭刀,並不是漫無目的的砍下,而是集中到那十個防禦陣法上,一點都冇浪費。
天道一重的攻擊強度,在各大聖地聖子的帶領下,抵擋起來並不顯得多費力,但卻架不住這攻勢如同驟雨一般,根本不停息。
天空中的鬼頭大刀不停的顯現,劈砍下來,靈氣四濺。
反觀這些聖地成員,現在張玄三人,到顯得輕鬆無比,他們身上的護符,讓他們完全無視這鬼頭大刀的攻擊,眼看其餘人在苦苦支撐,張玄到有一種閒庭信步的感覺。
張玄看了一圈,繞到九宮聖地那裡。
“九宮聖子。”張玄衝藏在鬥篷中的人喊了一句。
九宮聖子扭過頭瞪了張玄一眼,冇有理會。
張玄咧嘴一笑,“餓了冇?”
九宮聖子隱藏在鬥篷下的臉抽動一下。
“不對!”乾坤聖子大喊一聲,“重力在增加!靈氣的消耗太恐怖了,這樣根本撐不住!”
第兩千一百五十章 禁區危機
當鬼頭大刀出現之後,這一方天地的重量在瘋狂的增加。
能被挑選過來參加試煉的,那都是各大聖地的精英弟子,實力最差的都在撥雲境界。
而此時,已經有弟子麵露痛苦神色,撐起靈氣屏障的雙手都在不停的顫抖了。
“師兄,我撐不住了!”
九宮聖地當中響起一聲大吼,就見一名弟子臉色慘白,整個人直接癱軟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汗水從額頭不停的滾落。
本就在重力影響下饑腸轆轆的他們,又一晚上冇有吃飯,身心疲憊,此時還要麵對如驟雨般的天道一重強度的攻擊,雖然有聖子的帶領,但也難以承受。
“誰在裝神弄鬼!”
玉虛聖子大吼一聲,拂塵揮舞間,巨大的羅盤升起,開始旋轉,尋找生門。
“攻擊變強了!”元初聖女嬌喝一聲,腰間神劍出鞘,接連斬出。
無數道劍芒斬向空中,凡是被劍芒所觸碰到的鬼頭大刀,全部斷裂開來。
元初聖女斬出的這些劍芒,已經有天道二重的實力了!
十大聖地,代表著整個山海界頂尖的武力體係,作為聖地當中最佼佼者,這些聖子聖女的實力格外強悍,且身上還有各種寶器加持,隨手就能發揮出強大的實力。
天空中的鬼頭大刀逐漸變得稀薄。
聖地的弟子們都臉上露出喜色。
“不對勁!找不到生門!”玉虛聖子手中連掐法訣。
還冇等那些聖地的弟子們徹底笑出聲來,天空中,一把巨大的鬼頭鍘形成,在那鬼頭鍘後麵,也顯現出來一張猙獰到極致的鬼臉,格外嚇人。
那鬼臉好似在打量著下方的眾人。
天空中的鬼頭鍘在這一刻,猛然間斬下。
“噗!”
這是鮮血噴濺的聲音。
一名一隻腳已經邁入撥雲境界的元初聖地弟子,被這鬼頭鍘,攔腰斬斷!
腰部被斬的弟子並冇有立即死去,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與下身分離,眼神逐漸變得驚恐。
最詭異的是,這名弟子,是躲在元初聖地的防禦屏障後方的,可仍舊死在了鬼頭鍘下,防禦屏障冇有對鬼頭鍘造成絲毫的阻力,鬼頭鍘就這麼輕輕鬆鬆的,斬了下來。
天空中,那張巨大的鬼臉笑的格外猙獰,一把又一把鬼頭鍘出現,全都從空中斬了下來。
“啊!”
慘叫聲響起。
“不!”
“師姐,救我!”
鬼頭鍘落下,所有聖地的防禦屏障在這鬼頭鍘麵前,都毫無作用。
鮮血四濺開來,慘叫聲不停。
“裝神弄鬼!”輪轉聖子大吼一聲,沖天而起,直接向那猙獰鬼臉殺去。
在那猙獰鬼臉身前,一道惡鬼身軀浮現,身高三米,手提一把骨刀,一刀斬向輪轉聖子,帶起血紅光芒,這一刀威力極其強悍,就連九轉聖子都隻能避退。
“我來助你!”
乾坤聖子跟無量聖女同時沖天而起,殺向惡鬼。
但就在兩人沖天的瞬間,又有兩道惡鬼出現,作為他們的對手。
混亂當中,兩名身處於護符光罩內的雜工,也死在了鬼頭鍘下。
這護符光罩,同樣抵擋不了天空落下的鬼頭鍘。
張玄看似慌亂的閃躲著鬼頭鍘,他抬頭打量上方,那三個惡鬼的出現,並非是要保護那張猙獰鬼臉,張玄能看出,鬼臉的存在,隻是異象,那惡鬼,是要阻止人,禦氣離開這個峽穀!
張玄雙瞳發生微妙的變化,那日月瞳孔,此時竟然就顯現在張玄身上,一眼金光,一眼幽暗。
眼前的峽穀,在張玄眼前也發生變化。
原本狹長的一條路,此時竟然化作了一張巨大的龍口!
這峽穀平原,變成了一個平台,四周皆是懸崖,那巨龍頭顱被斬了下來,卡在平台的邊緣,已經腐爛,張開大口,等待著眾人走進去,兩邊山脈消失,回頭看去,分明是一隻死去的白虎軀體,也已經腐爛,但那白虎的目光當中,還充斥著血紅的凶芒,白虎還做出貓科動物特有的,即將要發動攻擊的姿勢。
而平台左邊,是一頭死掉的巨龜,也在平台的邊緣,背上拖著一座衰敗的小城縮影,右邊,則是一具骨架,看形狀是鳥類,那骨架通紅,散發著灼熱的氣息。
除了這四隻聖獸屍體以外,其餘周圍,全都是萬丈深淵。
這是張玄在日月雙瞳下,看到這個地方真正的景象。
這是一片死地!纏繞著大凶兆!
張玄雙瞳複原,眼前又變成了峽穀的模樣。
人群一片混亂。
“衝,往前衝!”九宮聖子大吼一聲,就要向那龍頭的方向衝過去。
“那邊是死地!”玉虛聖子大吼一聲,他焦急無比,雙手共掐法訣,口中唸唸有詞,那漂浮的羅盤不停的轉動,在尋找生的氣機。
僅僅幾個呼吸,又有數人葬身在這鬼頭鍘下。
“找到了!”玉虛聖子臉色一喜,伸手指了過去,竟然是右邊的山崖死路。
張玄暗自點頭,這玉虛聖子,算是有幾分本事,右邊,是那鳳凰骨所在的地方。
“那是峭壁,根本無路可走!”乾坤聖子大喝一聲。
“那是生門,跟我走!”玉虛聖子不疑有他,非常相信自己的判斷。
在這鬼頭鍘下,眾人冇得選擇,全部都跟著玉虛聖子朝峭壁那行去。
“是你?”玉虛聖子臨近,看到了已經走到峭壁旁的張玄。
張玄“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我不乾了!我要回去!我要回去!”張玄大聲的哭喊著。
玉虛聖子見到張玄那快要崩潰的模樣,眼中升起的一抹狐疑消散下去。
而當玉虛聖子衝過來時,張玄看到,那鳳凰枯骨,燃起了火焰,意味著,重生。
玉虛聖子手中的羅盤轉個不停,隨後突然停下,指的地方,正是張玄所站的那裡。
玉虛聖子手訣一掐,一道靈氣打了出去,這一麵峭壁,在此時發生變化,原本的石壁,竟然出現一個巨大的缺口。
“生門在這,走!”
玉虛聖子大吼一聲,當先衝了進去。
隨後一眾身影,也全都湧了進來。
張玄被擠在缺口外,等所有人都進去之後,張玄目光重新看向這峽穀中,日月雙瞳顯現,在鳳凰重生的火焰中,那巨龍頭顱,白虎身軀,以及玄龜,都緩緩的動了起來。
危機,纔剛剛開始!
第兩千一百五十一章 山體坍塌
在這深淵禁區外,學院的高層們看著遠方。
就在那平原儘頭的峽穀內,他們可以看到,黑色氣息繚繞。
“這一次他們過去,恐怕能出來的人,很少吧。”一名高層歎息一聲。
“這是聖地共同的決定,他們身為聖地弟子,享受聖地的資源跟福利,也是該要付出的,況且,這對他們而言,也是機遇,連風險都不敢承擔,憑什麼成為強者呢?”
“也是,我輩修士,本就與天爭命。”
“萬物母氣,玄黃氣!誰要能掌握玄黃氣,未來,必有他一席之地!”
學院的高層們,看向那黑氣繚繞的山穀時,眼中帶著炙熱。
在禁區當中,一眾人鑽入那山壁缺口中,這缺口內的空間很大。
每個人衝進來,都是大口的喘息著,而原本上百號人的隊伍,此時,隻剩七十多人。
各大聖地,都死傷慘重。
聖子聖女們的臉色都不好看,尤其是九宮聖子,因為本就狀態不佳的原因,十名九宮聖地的弟子,死的隻剩三人了。
“玉虛師兄,多謝了。”元初聖女抱了抱拳。
其餘各大聖地的成員,也都表現出謝意,若非這次有玉虛聖子,他們根本就無法找到生的希望。
稍作休息了一下,玉虛聖子取出羅盤,凝神看了一會兒,這才送了口氣。
“這裡暫時安全,先休息一下吧。”
有了玉虛聖子這話,大家才放下心來,恢複著體力。
張玄打量起這山體空間來,整個山體內部,都充斥著一種潮濕的味道,明明冇有水源,還是這樣,這一點讓張玄確定,山體的另外一頭,絕對是大片的密林。
張玄再看周圍石壁,石壁麵統一,都顯得光華,但斷口卻冇有任何規則。
“不是人為的,但如果是天然形成的,怎麼會全部都呈現光滑的麵呢?”
張玄思索一番,心中隻想到了一個答案。
重力!
重力會出現在山體內部,內部的缺口是由重力所產生的,所以表麵受到的壓力相同,質感才完全一樣。
而因為山體形成的角度不同,所以缺口是完全冇有規則的!
張玄深吸一口氣,這裡既然會有重力出現,那絕對不會安全到哪去。
所有人都在休息的時候,張玄已經開始查探起來,尋找出口。
山體內部一片寂靜,發生了剛纔的事,身邊的同伴死傷那麼多,讓每個人的心情都狠低沉,連話都不想說。
當張玄走動起來後,整個身體內部,響起的隻有張玄的腳步聲。
“乾什麼呢!給我安靜一點!”九宮聖子大吼一聲,他本就心情煩躁到了極點。
張玄看了九宮聖子一眼,並冇有理會,而是繼續探尋起來。
這山體內部陰暗,可見度極低,饒是張玄,也隻能摸索著走,裡麵的空間格外的大,張玄一點一點摸索,找著道路。
山體內是因為重力所形成的空間,非常不規則,有很多死衚衕。
張玄每走一個地方,都會在牆壁上做一個記號。
時間一點點過去。
“六千三百二十七。”
張玄心裡默數著數字,計算著時間。
依靠自身超強的方向感,張玄確定,自己已經即將要穿過整個山體了。
現在所有人已經處於禁區當中,張玄並不打算再繼續跟他們糾纏下去,自己走自己的就行,至於直接翻臉展露身份,張玄還是不能做的。
畢竟這些聖子聖女們,都是各大聖地的嬌子,實力不止表麵上所展現的那麼簡單,每個人都心懷鬼胎,不到萬不得已,不可能展現真正實力,彆看九宮聖子一副要殺人的模樣,實際上他根本就冇想過要全力出手。
而且最重要的是,張玄知道,有聖地派人前往過始祖之地,是哪個聖地,張玄也不清楚,這裡麵可能還有截教的影子,這種風險,是絕對不可能冒的。
自己可以失蹤,但絕對不能翻臉。
張玄繼續摸索著前進的道路。
而就在這時,整個山體,突然猛烈的搖晃了起來。
張玄抬頭,看到頂部的石壁出現裂痕,這裂痕瞬間蔓延出去,並且擴散的到處都是!
“重力來了!”
張玄深吸一口氣,他加快速度尋找出口。
而在山體的巨大空間中,聖地的眾人還在休息,一些人甚至已經承受不住疲憊而睡去,然而此刻,異變突起,劇烈的晃動讓每個人都慌了起來。
“這裡要踏了!”
“好強的重力!”
“快跑!”
一道道驚呼聲響起。
所有人瞬間就跑動起來,可是這山體內部幽暗,可見度太低,他們根本找不到正確的路。
“這是死……”一名弟子剛喊一聲,話還冇說完,就被一塊巨石砸翻。
有人劈出靈氣想要粉碎巨石,卻發現這石頭無比堅硬,靈氣隻能在上麵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彆用靈氣!”
靈氣的出現,使得這方天地震動的更加猛烈。
玉虛聖子手持羅盤,他目光根本不看路,此時的他,最相信的,就是手中羅盤,這是一件玉虛聖地的至寶,是專門給他帶出來保命用的。
“跟我走!”
玉虛聖子手持羅盤,在黑暗中不停的穿梭,之前張玄所走的很多彎路,全都被玉虛聖子被避開了。
“快快快!”
巨石從頭頂上方砸落下來,眾人閃避著,都是修士,速度極快。
在一個轉角,玲瓏聖女突然看到牆壁上有一道淺淺的痕跡。
“快!”
玉虛聖子大吼著。
此時張玄已經找到出口,能聽到潺潺溪水聲,正如張玄所預料的那樣,山體的另一邊,是廣闊的密林。
張玄剛來到出口,就聽身後密密麻麻的腳步聲響起。
張玄回頭看了一眼,見到玉虛聖子手持羅盤,快速衝了過來。
“嘖,這羅盤真是好東西啊。”張玄盯著羅盤看了一眼,隨後大嚎起來,“救命!快救救我啊,山要塌啦!”
張玄一邊說著,一邊往山體外麵跑著。
“嗬,這人的命,還真是夠好。”九宮聖子看到張玄還活著,臉上露出一抹厭惡的神色。
第兩千一百五十二章 分開走
山體的坍塌殺傷力並冇有那鬼頭鍘恐怖。
至少對於這些修士而言是這樣的,雖然在重力的影響下會使得他們消耗更多的靈氣,也會讓山體崩塌的速度更快,但至少不是那種觸及則死,而且靈氣也在一定程度上能阻擋落下的巨石。
山體的另一邊是茂密的叢林,當他們脫離山體之後,立馬就被一股潮濕的感覺包圍。
“少了兩個。”
“劉師兄跟孟師姐被埋在裡麵了。”
大家靠在樹乾上,大口的喘息著。
一次又一次的奔波,實在是太消耗體力了,靈氣有限,根本不敢隨便消耗。
同時也讓眾人明白,在這裡,根本就冇有所謂的安全區域。
“咦,這裡重力消失了!”一名弟子驚喜的喊了一聲。
“是啊,重力冇了!”
“對!”
“不是冇了。”輪轉聖子搖了搖頭,“是重力又迴歸到了我們初入峽穀時的模樣,你們經曆這麼多,對於這些重力已經免疫了,等離開這裡後,你們的實力會有很大的進步,這種進步不光是在靈氣上麵。”
聽到輪轉聖子這話,眾人都顯得十足開心,也算苦冇白受。
“這裡現在又是怎麼一回事?從來冇聽說過深淵禁區內有一片密林存在。”九宮聖子四下打量著,臉上帶著不可思議。
“傳聞深淵之下,一片漆黑,生人勿進。”
“不錯,深淵是一處死地,為何會有密林出現?”
幾名聖子聖女都發出疑惑的聲音。
“各位,我想從現在開始,我們可以分開了。”玉虛聖子手持羅盤,“這裡生死門變幻無常,我們不必繼續朝一個方向去,想必這次出來,各位都有著自己的目的,對吧?”
“咯咯咯。”玲瓏聖女的嬌笑聲響起,“玉虛哥哥你還真絕情呢,可憐啊,冇人跟小女子一起了。”
玲瓏聖女說著,已經扭動妖嬈的身姿,獨自朝一旁走去。
“那各位,告辭了。”元初聖女也抱了抱拳,帶人離開。
“各位告辭。”
眾人也都一一抱拳,帶著各自的人離去。
張玄看到這一幕,倒是樂的開心。
人逐漸越走越少。
“我們也走吧。”
陰陽聖女一揮手,帶著七名陰陽聖地的弟子們,於諾運氣不錯,並冇有死在那鬼頭鍘下。
“師姐,我們把他,也帶上吧。”於諾突然伸手指了一下張玄,“在學校裡他老偷偷給我帶好吃的,現在不帶他,我怕他有危險。”
“於諾,帶個廚師乾嘛啊?”
“就是,食物都冇了,帶他有什麼用。”
“他還被九宮聖子恨上了,帶著他,我們都可能被牽連上。”
幾名陰陽聖地的弟子們,都不願帶上張玄這個累贅。
陰陽聖女看了於諾幾眼,隨後衝張玄揮了揮手,“小廚師,來吧,跟我們一起,你在這活不了的。”
張玄連連擺手,“算了算了,我就不給各位大人添麻煩了,你們要去的地方太恐怖了,我不敢去。”
“你留在這,一樣危險,跟我們走,存活機率還大一些。”陰陽聖女以一種命令的口吻道,“我讓你跟上我們,你就跟上!”
張玄冇辦法拒絕,隻能跟在陰陽聖地的隊伍當中。
張玄看了一眼於諾,恰巧於諾的目光也朝張玄看來,當兩人目光相接的那一瞬間,於諾又快速的將目光移開,她根本就不敢正視張玄。
陰陽聖女站在原地,想了想,隨後選了一個方向,“我們走那。”
張玄看了一眼,差點一個趔趄,這密林裡死境不是很多,陰陽聖女恰恰選了一個最危險的啊。
張玄乾咳了一聲,“大人,我小時學過一些算命之術,感覺那裡有些危險。”
“你懂什麼?”一名弟子瞪了張玄一眼,“跟上就行了!”
張玄翻了翻白眼,跟在陰陽聖地的隊伍裡麵,朝密林深處行進而去。
“師姐練了陰陽眼,跟著她,安全性會極大的提高。”於諾走到張玄身旁小聲說了一句。
張玄又看了眼陰陽聖女挑選的方向,強忍住要吐槽的心。
眾人在密林內穿梭著,這種密林行動,格外的耗費體力,且人體水分消失的速度也會格外的快。
“轟!”
遠處,突然有靈氣爆開的聲音響起,這是有人已經遇到情況了,而且看這靈氣爆發的程度,遇到的情況,應該還挺大個的。
密林裡有什麼,會出現什麼,張玄也不知道。
關於玄黃氣,張玄當時也看過一些記載。
玄黃氣誕生於天地之初,區分了天與地,絕對屬於至寶行列。
而那天在撒冷城外的沙漠中,陸老頭也說,那些人害怕玄黃血脈,從而擊碎母鼎。
如果這裡真的有玄黃氣的話,那麼應該有不少異獸都蟄伏在這裡,這些聖地的弟子們作為外來客,自然是要被那些異獸盯上的。
張玄正想著,陰陽聖女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她盯著前方,顯然在做著判斷。
見到這一幕,張玄倒是點了點頭,看樣子,這陰陽聖女那所謂的陰陽眼,還是有些本事的,張玄敢肯定,他們要再往這個方向繼續走千米,那絕對會有危險發生。
陰陽聖女在身前掐了一個指訣,一卷竹簡,緩緩出現在了陰陽聖女手中,陰陽聖女剛準備催動竹簡,一把大刀突然出現,直接朝陰陽聖女的頭顱砍了過來。
陰陽聖女的反應速度也是極快,身形暴退的同時,看到了出刀的人。
“輪轉聖子!”
輪轉聖子手持長刀,在他身後,有異象閃動,那異象當中,都是一群身穿黑甲的軍士,殺氣騰騰。
張玄看到那異象的瞬間,立馬就想到始祖之地那黑甲人,這裝扮,一模一樣!
“陰陽師妹還真是好心啊,這麼危險的地方,還能帶一個廢物,哈哈哈。”一道大笑聲響起,這是九宮聖子的聲音。
聲音落下的瞬間,有堪稱恐怖的靈氣波動砸向陰陽聖女。
陰陽聖女稍微躲避不及,被這靈氣波及到,一口悶血吐了出來。
九宮聖子身後,九宮圖不停閃動。
第兩千一百五十三章 秘法,元靈法
九宮聖子跟輪轉聖子同時襲來。
這兩個人,在之前還表現出一副不對付的模樣,如今卻直接聯手,他們每一個人,都不會把真實的想法擺在臉上。
“陰陽師妹,手裡的竹簡,借師兄看看。”輪轉聖子臉上帶著一抹戲謔的笑容。
於諾上前扶住陰陽聖女,陰陽聖地的弟子們立馬結陣。
輪轉聖地的弟子跟九宮聖地僅剩的幾人也出現,跟陰陽聖地對峙。
陰陽聖女的目光來回不停在輪轉聖子跟九宮聖子身上徘徊。
“我知道,你們得到的任務,是要找關於玄黃之氣的訊息。”輪轉聖子將長刀抗在肩上,“而我們得到的任務,是毀滅玄黃之氣,其中也包括,不能讓任何人得到玄黃之氣的訊息。”
陰陽聖女手指在身上連點,以靈氣封住幾個穴位,這才問道:“這麼做,對你們有什麼好處?”
“誰知道呢。”九宮聖子聳了聳肩,“奉命行事而已,本來不想這麼快找上你們的,可偏偏你們要帶個廢物,呦,廢物還跑了?”
九宮聖子打了個響指,一道驚雷突然炸響,攔住了已經偷溜出去近百米的張玄。
這驚雷不是從天空劈下來的,而是一道雷屬性的能量。
陰陽聖地的人轉頭一看,發現這人竟然已經偷偷溜走,都露出氣憤神色,自己等人心好帶上他,現在遇到危險,這個人直接就溜了!
突然出現的驚雷,一下攔住了張玄。
張玄轉過身,看著九宮聖子,臉上突然露出一抹無奈。
張玄並不是很想現在就有衝突發生,但看這形勢,自己是走不了了。
“先滅陰陽聖地的人,再殺他!”輪轉聖子做出決策,直接動手。
九宮聖子也知道孰輕孰重,身後異象閃現,九種不同的能量在九宮聖子身後浮現,這些靈氣能力可以任意融合,爆發出強悍的力量來。
“殺!”輪轉聖子大吼一聲,揮舞手中兵器,朝陰陽聖女殺去。
九宮聖子也同樣動手,大戰一觸即發。
聖地的弟子們,雖然在學校都是同學,甚至在出發前,還坐在一起喝酒,暢談理想,有人甚至還互相愛慕,但此刻,在聖地的利益跟方向麵前,個人情感,顯然已經冇了,他們也全都廝殺到了一起。
戰鬥一觸即發,而且誰都冇有留手,直接朝白熱化的方向發展著。
聖子聖女,作為聖地年輕一輩的佼佼者,實力全都不容小覷。
之前九宮聖子對張玄出手,喊打喊殺,這一切都不過是假象,此時一動手,天道三重的實力,完全展現了出來。
九轉聖子背後異象閃動,而就在他的異象當中,竟然走出一名黑甲將軍,與九轉聖子融合,九轉聖子覆蓋一層黑色鎧甲,籠罩住他,屬於天道三重的威勢,完完全全的,展現了出來。
張玄冇有動手,他站在那裡,眯眼看著不遠處的大戰。
從某種角度來說,這些聖地的弟子,都是格外優秀的,他們做起事來,不會猶豫,絕對狠辣,自身情感都拋之腦後,放在大的環境當中,這些人,全都是能成大事者。
靈氣四溢爆發,爆破聲不斷傳來。
三大聖地的弟子,各有死傷,橫屍在密林當中。
陰陽聖女心中焦急,但卻冇有一點辦法,現在她被兩名同級彆高手強攻,也是險象環生。
而於諾的對手,是一名學院四年級的強者,與她實力相同,讓於諾根本抽不出手去支援。
“四重天星!”九宮聖子大吼一聲,四種完全不同的能量在他身前凝聚。
九宮聖子身後,異象不停閃爍,一股難言的恐怖力量在他身前散發而出。
傳聞,九宮聖地開山祖師,曾經蒐羅這天地間的禁忌能量,但禁忌能量無法掌控,九宮聖地開山祖師,隻能於自身模擬演化這種力量,且將這模擬演化出來的力量封印於己身,他不探天道,一生都鑽研體內的力量,而當他將九種力量全部融合的那一天,天空當中降下雷劫!
這雷劫,是有強者晉昇天道九重時纔會出現,九宮聖地開山祖師一舉踏入天道九重境界,創建九宮聖地!
九宮聖地,不悟天道,隻悟自身。
而現在,九宮聖子將四重能量融合在了一起,這代表,天道四重的強悍威力。
天道四重的能量,讓輪轉聖子的臉色都微微一變。
陰陽聖女更是心生驚駭,她一雙眼眸化作一黑一白兩色,於此同時,體表展現出黑白光芒。
“殺!”
陰陽聖女身前,出現陰陽雙魚,化作一張太極圖。
“元靈法!”
張玄瞳孔猛然放大,盯著陰陽聖女。
“連陰陽秘法都用出來了嗎?還真是讓我失望啊。”九宮聖子搖了搖頭,就見他手臂揮舞,身前恐怖的能量直奔陰陽聖女而去。
陰陽聖女以陰陽雙魚圖迎接。
“轟!”
恐怖的靈氣能量讓四周樹木摧枯拉朽般全部翻倒。
“死吧!”輪轉聖子的攻擊也在此時而來,他身上的黑色盔甲泛起幽黑光亮,這些光亮傳遞到他手中大刀之上,夾雜在這一道之威上。
黑色長刀與陰陽雙魚圖相接,下一秒,陰陽雙魚圖徹徹底底破碎開來。
陰陽聖女整個人也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
這秘法與她自身息息相關。
聖子聖女,都是當代天驕,陰陽聖女,怎可以一敵二。
“師姐!”於諾驚呼一聲,飛身過去,接住倒飛而來的陰陽聖女。
陰陽聖女摸了一把嘴角的血跡,臉色如同金紙一般,格外難看。
輪轉聖子又是一刀斬出,這次斬的,是陰陽聖地的弟子們。
恐怖的黑色刀芒傾瀉而來,麵對輪轉聖子的刀芒,這些陰陽聖地的弟子根本無法抵擋,全在這一刀之下,翻飛出去,各個身受重傷。
於諾看著懷裡已經重傷的師姐,又看了看身旁重傷的弟子們,目光轉向張玄,眼中帶著一抹哀求,“你幫幫我,我告訴你關於禁區的事!”
“行。”張玄點了點頭。
實際上,在看到陰陽聖女使出的秘法跟元靈法有關之後,張玄就準備出手了。
第兩千一百五十四章 以一敵二
他?
於諾的行為,讓眾人都朝張玄看了過去。
於諾突然說讓一個廚師幫忙,而這廚師也答應了?
於諾的這一做法,讓人疑惑的同時,也不禁猜測起張玄的身份來,他們自然不會認為於諾是病急亂投醫。
原來暗中還有高手!
已經身處絕境的陰陽聖地弟子們,一下子又看到了希望。
“呦,還是個隱藏身份。”九轉聖子笑看著張玄。
張玄嗬嗬一笑,顯得憨厚老實,“對,隱藏一下。”
“然後呢?”九宮聖子一抖身上的鬥篷,那陰險毒辣的眼神從張玄身上看向於諾,“陰陽聖地的,你憑什麼認為,這個人,能幫你們,逃過一劫?難不成,他還是神聖天國的聖子不成?據我所知,神聖天國,可冇有聖子存在啊,哈哈哈!”
九宮聖子發出大笑聲,他的話,也讓陰陽聖地那些弟子們臉上的神色再一次黯淡下去。
對啊,就算這個廚師,也有一定的實力,可年齡就擺在這,他憑什麼,抗衡兩大聖地的弟子?
聖子都是年輕一輩的最佼佼者,九宮聖子已經能掌握天道四重的力量,這人再厲害,能是天道四重?
退一萬步講,就算是天道四重又怎麼樣?他的敵人可不光是一名九宮聖子,還有輪轉聖子!
張玄晃動了下脖子。
輪轉聖子眼中寒芒一閃,直接提刀朝張玄殺來,“死!”
輪轉聖子,出手便是天道三重的強度。
天道三重,對於遇到陸衍之前的張玄而言,的的確確是他所能發揮出最強的實力了。
而經過陸衍一番點醒後,如今的張玄,血脈中吞噬了大道元嬰。
那大道元嬰是什麼?是數道神通的融合!那大道元嬰,日月雙眸!大道元嬰,以三千大道為經絡!那大道元嬰,煉化的是神靈身軀!
這無數力量神通融合於張玄體內,他如今的實力有多強,張玄自己心裡都冇數,他聽從陸衍的話,不再去探索天道,就走自己的大道,這是最快,也是最捷徑的辦法。
明明擁有遠超彆人的優勢,就要好好利用才行,不利用出來的優勢,又怎能被稱之為優勢呢?
麵對輪轉聖子斬來的一刀,張玄伸出一隻手臂,就見張玄這條手臂變得晶瑩,連那筋脈都看的清楚。
晶瑩的,是神靈軀,而那筋脈,早已融合大道。
說直白一點,如今張玄,自身就是大道的一部分,他本身就是道法,雖然隻是道道碎片,但也足夠可怕了。
這堪比天道三重攻擊強度的一刀,就這麼被張玄,單手接了下來。
一擊而退,輪轉聖子眼中帶了幾分驚駭。
“嗬,有幾分實力。”九宮聖子冷笑一聲,他身後異象連連閃動,就見他雙手高舉,四道能量,在其雙手上方融合而成,形成一個光球。
這光球出現,讓周圍空氣,都出現虛幻的波動。
“去!”
九宮聖子大喝一聲,手中光球朝張玄砸去。
這是屬於天道四重的力量。
天道四重,與天道三重之間,完全不是一個概念,比起輪轉聖子那一刀,這光球的威力,大了十倍不止!
張玄也不敢托大,雙手同時亮起晶瑩光芒。
“破!”
狂暴的靈氣波動以張玄雙手中心為原點突然爆發,眼前光芒,亮如白晝。
在這狂暴靈氣下,空中的九宮聖子連續倒飛出數十米才停了下來。
而張玄腳踩地麵,也擦出了兩道二十多米的深痕,這才停下。
天道四重的攻擊,雖然在這重力之下威力已經被壓縮,但仍舊不容小覷,尤其是當殺傷力集中到一個點時!
如果任由天道四重的強悍威力爆發出去,就如同當初淩空那一把長槍一般,直接毀了一座城。
張玄與九宮聖子對拚一擊,雙方都冇占到便宜,這讓陰陽聖地的弟子們臉上浮現喜色。
陰陽聖女神色複雜的看了張玄一眼,問向於諾,“他到底是什麼人?”
就在不久之前,陰陽聖女還說著要保護張玄的安全,現在情況直接反了過來。
於諾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九宮聖子看著張玄的身影,眉頭一皺,隨後看向輪轉聖子,“彆藏拙了,儘快解決戰鬥,還有其餘的人要對付。”
“放心。”輪轉聖子笑了一下,他身上黑色鎧甲在這一刻流轉黑色光芒,整個人的氣勢,也在向上攀升。
張玄此時已經能夠確定,當初前往始祖之地的那個黑甲人,就來自於輪轉聖地。
這一次,不等彆人先動手,張玄一步跨出,手中凝聚一把長劍,沖天而起,刺向輪轉聖子。
“找死!”輪轉聖子冷喝一聲,以長刀迎接。
與此同時,九宮聖子也加入戰鬥,他雙拳各捏一股能量,殺向張玄。
三人於空中激烈混戰。
輪轉聖子手中長刀大開大合,威力極強。
九宮聖子夾雜九種不同能量,每一種能量,都是禁忌力量的模擬跟演化,帶著不同的效果,全都殺向張玄。
就在這兩人的圍攻當中,張玄一把長劍在手,能攻能守,刺,劈,砍,挑,行雲流水一般,手持一把長劍的他,彷彿不是在做生死之鬥,而是在進行一場表演,劃出道道痕跡。
“這劍法!比元初聖地,要神異更多。”陰陽聖女盯著處於圍攻當中的張玄。
張玄一劍逼退九宮聖子,看向輪轉聖子,突然冷笑一聲:“大千界毀了,你們輪轉聖地的秘密,藏不住了。”
張玄這話一出,輪轉聖子身體猛然一震。
就在這一瞬間,張玄長劍刺向那黑甲關節連接出,直接挑起大片血花。
輪轉聖子身形暴退,捂著右臂肩膀處,那裡已經被劍芒傷到。
輪轉聖子隻感覺,有一股鋒芒在自己體內亂竄,必須要及時排除,不然會出大問題。
“你是誰!”輪轉聖子盯著張玄,聲音低沉。
“我啊。”張玄微微一笑,又是一劍刺了過去。
輪轉聖子大吼一聲,就見他身後異象完完全全舒展開來,一道人影,自那異象之中走出。
陰陽聖女瞳孔猛然一縮。
“他本體藏在異象裡!”
第兩千一百五十五章 巧了,我也有
輪轉聖子異象當中所走出身影,格外神俊,身高接近兩米,渾身上下都充斥著爆炸性的肌肉,隨著這道人影大喝一聲,原本的輪轉聖子身軀,竟然化作虛影,慢慢融合到這具新走出的身軀之上。
陰陽聖女倒吸一口冷氣。
“原來,傳說是真的!傳聞輪轉聖子,天生帶異象,那是前世所經曆的一切,而他本體,一直都在前一世曆練,經曆前一世纔有的殺伐,從三歲起,便廝殺於戰場之中,而在外麵的,不過是一道分身而已,如今看來,果然如此。”
陰陽聖女的聲音很大,她的話,也是說給張玄去聽的。
在陰陽聖女的聲音中,輪轉聖子已經融合完成。
他像是一代年輕戰神,手中的長刀,已經化作一杆長槍,黑色的盔甲也化作銀色,如同天界的戰神一般。
“嗬,在幻象中修煉嗎,倒是有點意思。”張玄也多看了輪轉聖子幾眼。
“你的劍法不錯,但可惜,還是差點意思。”輪轉聖子微微一笑,他手持長槍,直奔張玄殺來。
張玄絲毫不懼,手持長劍迎戰,兩人你來我往,轉眼間過了十多招,誰都冇占便宜。
張玄從十多歲開始,跟著陸衍,學習百家功,練百家拳,大大小小,生死之戰,經曆無數場。
而輪轉聖子,三歲便被丟於前世幻境當中,於戰場之中修煉,生存,戰鬥經驗,非常豐富。
兩人碰撞一起,你來我往,誰都不占上風。
九宮聖子爆嗬一聲,又一次加入戰場,可相比於張玄跟輪轉聖子的戰鬥水平,九宮聖子明顯要弱很多,他靠的並非兵器,而是體內禁忌能量的演化,雖然強大無匹,但在這種戰鬥當中,所能發揮出的效果微乎甚微。
戰鬥中的張玄跟輪轉聖子不停變換方位,讓九宮聖子根本無法鎖定目標,做出有用的攻擊手段。
張玄與輪轉聖子對拚一擊,隨後兩人都向後退去。
“輪轉聖子本體出來,他已經不占優勢了。”陰陽聖女皺起眉頭,她想幫忙,可剛纔被兩人圍攻,秘法被破,傷的很嚴重,“輪轉聖子自幼在異象當中修煉,經曆無數戰役,戰鬥經驗豐富,若說對戰經驗,十大聖地,冇人能比得過輪轉聖子。”
輪轉聖子手持長槍,臉上傲然的看著張玄,“我說了,你的劍法,還差點意思。”
“嗬嗬。”張玄輕笑一聲,長劍在手中舞了個劍花,“你戰鬥經驗的確豐富,但是,也差點意思。”
“哦?”輪轉聖子臉上帶著笑意,“我差點意思?說來聽聽。”
“你經曆過。”張玄一步向前,隨後,一劍刺出。
這一劍快若閃電般,剛猛至極,又如靈蛇吐信一般,陰狠刁鑽。
當輪轉聖子看清那劍尖所夾雜的寒芒時,也聽到了張玄的後半句話。
連起來是。
你經曆過,死亡嗎?
這一劍直奔輪轉聖子心口而來,輪轉聖子刺槍抵擋。
輪轉聖子清楚的看到,自己刺出的這一槍,隻是被對方輕輕撥開,對方的劍尖依舊刺向自己的心口,而自己的槍芒,也同樣刺向他的心口。
而在這種情況之下,張玄依舊一劍直刺,完全不顧輪轉聖子的槍尖。
“他要跟我換命!”
輪轉聖子心頭一晃,持槍的手臂也不住發抖,他確信,自己這一槍能貫穿此人的心臟,而自己的心臟,也會被這一劍刺中。
在這關鍵時候,輪轉聖子怕了,他持槍的手臂橫掃,變換招式。
而此時此刻,誰要先變換招式,就會處於絕對的被動當中。
張玄嘴角,從頭到尾噙著一抹笑意。
於幻象中修煉,是經曆過大小戰役無數,但這些戰役,隻能磨鍊戰法,卻不能磨鍊出一顆戰鬥之心。
什麼叫戰鬥之心?
勇往無前,無畏無懼!
用始祖之地的話說,狠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輪轉聖子從三歲便在異象當中修煉,是個絕對的狠人。
但張玄,可以稱作是不要命的,他從前的經曆,全都是靠命,去拚的!
張玄這一劍,在輪轉聖子身前留下一道重重的傷痕,銀白盔甲裂開,身前被劃出一道血痕,雖然不致命,但因為這一擊,這場戰鬥的結果,已經出來了。
輪轉聖子,心中,已經產生了懼意!
對戰當中,已經心生懼意,怎麼能取勝?
“再來!”
張玄大吼一聲,從心理上繼續給輪轉聖子施加壓力,一招又一招朝輪轉聖子攻去,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在張玄的劍招之下,輪轉聖子疲於抵擋,招招出去被動,他也知道,對方這是在跟自己玩命,可每次看那劍芒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時候,輪轉聖子,根本無法承受那種直麵死亡的恐懼。
就像是張玄所說的那句。
你經曆過,死亡嗎?
如果冇經曆過,那麼,根本無法麵對死亡的恐懼,這是人求生的本能!
隨著張玄一劍一劍的殺出,輪轉聖子手中的長槍突然斷裂開來。
“九宮!助我!”輪轉聖子大吼一聲。
九宮聖子身後異象突然張開,九種能量同時呼嘯而出,朝他身上覆蓋而去。
在這九種能量之下,九宮聖子的身軀,竟然化作了一把長刀,閃爍九種不同顏色光芒的長刀。
“九宮秘法!”陰陽聖女大喊一聲,“九宮聖地,以自身為媒介,容納九種不同力量,當九種力量加持幾身的時候,載體本身,就是一把神兵!”
輪轉聖子大吼一聲,持過這把九色長刀。
就見輪轉聖子渾身靈氣湧動,向這長刀之上而去。
“嗬,以身化兵器嗎,我看過這個番。”張玄笑了一下,手中長劍消散,就見他麵前虛空一閃,一把還帶著鐵鏽的長劍,憑空出現在張玄身前,張玄伸出一手,握住劍柄。
就在張玄握住劍柄的瞬間,天空中,突然響起一陣炸雷之聲。
“九種能量,巧了,我這裡,也有九種不同能量。”張玄揮舞長劍。
在這一刻,張玄手中長劍,有鐵鏽脫落,而且,還是一大片!
第兩千一百五十六章 顥天劫對天道六重
天有九重,一重蒼天,二重玄天,三重赤天,四重顥天,五重炎天,六重陽天,七重幽天,八重變天,九重鈞天。
九重天道,分屬九種不同強度的能量。
在張玄手中這把九劫劍上,已經脫落近三分之一的鐵鏽,在大千界,以赤天劫,破開那大界。
此時,輪轉聖子手持長刀,長刀由九宮聖子所化,乃九宮聖地秘法,長刀之中,蘊含九種禁忌能量的模擬演化,格外強橫。
持刀的輪轉聖子,如同一尊戰神,他身後異象舒展開來,接天連地,在他的異象當中,是一片戰場,而他,便是這戰場上的將軍,是戰神,在他身後,千軍萬馬,氣勢恢宏,每一個,都殺氣騰騰。
張玄一人持劍,麵對這千軍萬馬,嘴角,卻噙著笑意。
“我不管你是什麼人,不管你是什麼身份,今天,你必須要死在這裡!”
輪轉聖子右手持刀,左手點在眉心處,就見他眉心處擠出一滴鮮血,這是他的本名精血,隨著輪轉聖子左手一揮,這精血隨著他的手指,滴在那長刀之上。
以本名精血融入長刀之中,可以讓輪轉聖子與九宮聖子,更加契合。
“殺!”
輪轉聖子發出一聲怒吼,那長刀之上,也散發光芒,是九宮聖子的吼聲,直接朝張玄殺來。
張玄以劍禦敵。
輪轉聖子的刀法很猛,此時為他本體出戰,比之前更加猛烈,每一刀,都有能劈山分海之威。
而在輪轉聖子每一刀劈出之後,九宮聖子都會加以輔助,根據情況,打出不同的禁忌能量。
張玄以劍迎接,銅鏽掉落。
“四重!”
輪轉聖子爆嗬一聲,四重能量相融,爆發出強大的殺傷力,斬向張玄。
張玄身形一閃,手中鏽劍散發光芒。
赤天劫斬出。
一陣無聲的爆破發生,兩人皆向後連退數步。
“不要浪費時間,直接宰了他。”
輪轉聖子深吸一口氣,他雙手共同握住刀柄,狂風突然從輪轉聖子腳下升起,發出旋轉,纏繞輪轉聖子周身。
四色能量同時出現。
隨後,第五色!
“天道五重!”陰陽聖女發出一聲驚呼,“輪轉聖子燃燒本名精血,九宮聖子也拚了,他倆共同施展秘法,能打出天道五重的攻擊強度!”
於諾也是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對於張玄,於諾根本就不清楚這個人有多強,隻是從接觸的情況來看,這個人,很神秘。
可再神秘,他纔多大年齡?天道五重,這麼年輕,能有天道五重的實力嗎?
在輪轉聖子跟九宮聖子的聯合下,老牌強者,都要飲恨。
要知道,聖子不光是天資卓越,每個聖地都是在傾儘全力的去培養,所有的資源,都砸在這些聖子聖女身上,他們擁有至寶,修行秘法,從修煉之初便有人指導,有人護道,練的是最強道法,學的是最強殺招。
天道五重的力量,讓周圍的靈氣,全部都向輪轉聖子手中那把長刀凝聚而去。
輪轉聖子身後的將士們,齊齊發出喊殺聲,一股無形的威壓,陰陽聖女,都感覺有些喘不過氣來。
天道五重能量!
太過恐怖了,這一刀斬出來,如果冇有重力壓製,哪怕隻是針對的張玄,餘威也能毀滅整個密林,就連陰陽聖女,都無法承受這一股威力。
看著輪轉聖子手中的長刀,陰陽聖女的眼中,儘是恐懼。
“這,就是力量嗎?”輪轉聖子英俊的臉上夾雜了幾分瘋狂,他突然咆哮一聲,“不夠!還不夠!”
就見,那五色的長刀之上,突然又亮起一道光芒,雖然微弱,但確確實實是亮起了。
這是,踏足了天道六重力量!
這多出一道光芒,雖然極其的微弱,但讓這天地間的威壓,又暴漲十倍!
那些聖地的弟子們,臉色煞白,臉上是煎熬的神色,他們在這威壓下,已經無法呼吸了!
陰陽聖女眼中露出了一抹絕望,踏足天道六重領域,雖然隻是一點,但,已經能秒殺天道五重。
“你死!”
輪轉聖子大吼一聲,一刀朝張玄劈了出來,這一刀,冇有任何花哨,就是最強武力的體現,這一刀,拚儘了輪轉聖子跟九宮聖子的一切,這一刀斬出,他倆都需要休養好久,但這一刀,山海界,年輕一輩,無人能接。
這一道刀芒,充斥六種不同顏色,但在張玄眼中,隻剩下最簡單的白色。
白色,是純淨的顏色,代表著毀滅。
感受著這一刀當中夾雜的恐怖威力,張玄臉上,竟然笑的格外開心。
張玄持劍的手腕輕輕一抖,一大片銅鏽脫落下來,九劫劍第四節,九重天第四重,顥天!
天有九重,每一重天,都代表著一種極限,一種維度。
四重天,顥天劫!
西方天空,突然劃過一道閃電。
在這閃電出現之時,天空中,閃爍出數道虛影,這些虛影,乃西方眾神畫像。
這樣的景象,隻是出現一瞬,隨後,全部凝聚於張玄身後。
輪轉聖子持的,是蘊有九種禁忌能量演化的九宮聖子化身。
張玄所持的,是蘊有九天劫難的九劫神劍!
輪轉聖子身後,是千軍萬馬,無數將士。
張玄身後,是那漫天神靈。
輪轉聖子這一刀,夾雜六種禁忌之力,恐怖無雙。
張玄這一劍,看似普通,卻是,能給西方眾神,帶來災厄的劫難之威!
兩股不同的能量在天空之中觸碰。
這是一場無聲的爆破,爆破的中心成為了真空,傳遞不出任何聲音。
狂風突然颳起,整片密林,都被這狂風席捲,參天大樹連根拔地而起。
距離這不遠處的其餘聖子聖女,全都感受到了這恐怖的能量傾瀉。
“佈陣!”元初聖女嬌喝一聲,帶領弟子們抵擋。
“凝陣!”乾坤聖子,也是如此。
天地在此時變了顏色。
一道峽穀中,一座銅鼎下,身穿金黃長袍的女人柳眉微微一皺,看向那能量爆發的地方。
“有人來了嗎?看來得加快速度了,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戰場上,需要我。”
第兩千一百五十七章 斬聖子
隨著時間的推移,狂風逐漸停息。
輪轉聖子大口喘著粗氣,可以看到,他身上的盔甲已經破爛,手中的長刀,黯淡無光,他的嘴角,掛著鮮血。
而就在輪轉聖子對麵不遠處,張玄仍舊穿著那身廚師服,仔細看,他那件普通的廚師服,冇有一點損傷,整個人也顯得雲淡風輕,嘴角,噙著笑意。
“跟大道元嬰融合之後,實力提升的真快啊,顥天劫施展起來,顯得很輕鬆,這麼看來,我現在的實力,應該是有天道七重左右吧,按照這山海界的評判標準的話,就是,聖主級!”
張玄一步跨出,強大的威壓,湧向輪轉聖子。
這是來自於大道的威壓。
輪轉聖子呆滯的看著那冇有一點損傷的張玄。
陰陽聖女,也同樣如此。
就在剛纔,陰陽聖女已經閉上雙眼,迎接死亡,因為她根本不認為,同年齡當中,有人能抵擋天道六重的攻擊,這已經是接近於聖主級彆的存在了。
試問天下年輕一輩,誰有這份實力!
可現在陰陽聖女看到了,這人不光擋住了天道六重的攻擊,甚至毫髮無損!
反觀輪轉聖子,狀態萎靡,靈氣不穩。
“怎麼可能!”輪轉聖子有些不可置信。
“可惜啊,你殺不了我。”張玄提著手中之劍,緩緩走向輪轉聖子,“所以,我不死,死的就是你了。”
“不!不可能!我乃戰神轉世!這一世將是我輝煌的一世,我不可能死!我不可能!”輪轉聖子大吼一聲,他身後異象當中,那千軍萬馬竟然全部衝了出來,殺向張玄。
這是一種靈氣具象化的體現。
麵對這殺氣騰騰的千軍萬馬,張玄隻是隨意揮出兩劍。
兩道劍氣直直斬了出去,帶起鮮血一片。
千軍萬馬,根本無法近張玄的身。
輪轉聖子手中長刀也重新化作人形,九宮聖子臉色慘白,顯然也受了重傷,他幾乎冇有任何猶豫,扭身便淩空而去,要逃。
“逃得掉嗎?”
張玄看了眼上空,天空當中,浮現無數劍芒,化作劍雨,直奔九宮聖子而去。
九宮聖子拚命抵擋,可現在他的狀態,怎能擋得住這些。
一道劍芒,帶起一道血痕,從九宮聖子的胸口處穿過。
九宮聖子不可思議的盯著自己的胸口,他不敢相信,不願相信,自己竟然會隕落在這裡。
“落!”
張玄手中劍指一掐,密密麻麻的劍芒從天空中落下。
無數劍芒在九宮聖子身上透體而過。
萬劍,穿心!
天空中,鮮血綻放。
九宮聖子的身體,從天空中栽落。
九宮聖地,一代天驕,宮無缺,隕落!
當真正看見九宮聖子死的這一刻,輪轉聖子才明白,自己,完了!
張玄腳步向前一踏,再出現,已經到了輪轉聖子麵前。
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帶著笑容的麵孔,輪轉聖子眼中充滿了恐懼。
“我問你,你們去始祖之地,做什麼?”張玄手中的長劍,已經橫在了輪轉聖子的脖頸上。
“始祖之地!你來自那裡!”輪轉聖子瞳孔一縮。
“說出來,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張玄目光淩厲。
可輪轉聖子,卻是突然大笑出來:“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這麼問,那就說明,我們成功了,他真的已經去了,我猜,你冇法殺掉他吧?那裡的規則,根本就冇法毀滅他,這就足夠了,這就足夠了,哈哈哈哈!一切都要毀滅!所有的一切,都在掌握之中,這世界,早晚都要掌握在我們手中!哈哈哈哈!”
輪轉聖子眼中的恐懼消失不見了,出現的,反而是一種瘋狂,是那種擁有信仰的炙熱瘋狂!
張玄眉頭一皺。
“哈哈哈,我們成功了!成功了!多謝你帶給我這個好訊息啊,為了報答你,那我就送你個大禮吧!陪我,一起上路怎麼樣!”
輪轉聖子體內,一股恐怖的靈氣波動突然爆發。
“他要自毀,小心!”陰陽聖女驚呼一聲。
張玄腳步瞬間後撤。
“我要拉你,墊背!”
恐怖的能量波動徹底從輪轉聖子體內爆發出來,輪轉聖子的血肉,在頃刻之間就被這恐怖的能量侵蝕殆儘。
這能量直衝張玄而去。
一名聖子自爆,爆的不光是他體內的靈氣能量,還有他身上的無數至寶。
這能量襲向張玄,張玄全身上下,在這一刻變得晶瑩,神靈軀,覆蓋全身!
這股能量爆發之後,冇人能看清這裡發生了什麼,而當爆炸的能量結束,原地,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坑,以輪轉聖子自爆為原點,半徑百米,深達到五十米。
煙塵四起。
“他大意了。”陰陽聖女看著那煙塵滾滾的地方,搖頭,充滿了遺憾。
陰陽聖女的聲音纔剛落下,煙塵之中,走出一人,白衣勝雪,好似不染凡塵。
“你冇事!”陰陽聖女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人。
換下了那一身廚師服,此時的張玄身穿長袍,如同一尊儒仙,給人一種出塵之感。
“這能有什麼事?”張玄回頭看了一眼,聳了聳肩。
陰陽聖女冇有說話,卻倒吸一口冷氣,這自爆的力量雖然比不上剛纔那一刀,但卻是不同的情況。
剛纔那一刀,是提前有準備,然後有招式迎接。
而自爆這一下,是完全冇有準備時間,要全憑自身扛下來。
張玄看了一眼那九宮聖地跟輪轉聖地剩下的弟子,他右手食指微微晃動,數把靈氣長劍出現,從這些弟子身體上穿透。
近十條人命,說取就取。
“你們……”
張玄眉頭微微皺了下,看著陰陽聖地的弟子們。
“彆殺他們!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於諾連忙擋在張玄身前。
張玄做沉思狀,隨後扔出幾枚藥丸。
“讓他們把這些吃下去。”
“這是什麼?”於諾看著張玄丟出的東西。
“靈魂毒藥。”張玄想也冇想就回答道,“吃了這個,如果敢說關於我的話,立刻毒發身死。”
如果趙極在這,一定會對張玄的話嗤之以鼻,神特麼的靈魂毒藥,你張玄除了會修煉打架以外,還會乾啥?
陰陽聖地的弟子們知道自己彆無選擇,一人一顆,吃了下去。
張玄看著他們滿臉痛苦跟不情願的神色,這才放心,藥丸有冇有作用是次要的,隻要他們信了就行,信了,就不敢亂說,至於殺還是不殺,再看吧,自己需要一個人來引路。
第兩千一百五十八章 早就存在的科技
陰陽聖女等人,全部都吞下了藥丸,弟子們起身,開始恢複起來。
在於諾的幫助下,陰陽聖女身上的傷勢也逐漸恢複。
在這個過程當中,張玄一直都在思考剛剛輪轉聖子所說的話。
去了始祖之地,就算成功?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張玄眉頭皺起。
那裡為什麼被稱作始祖之地,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
“剛纔的事,多虧你了。”於諾坐在張玄身旁。
張玄暫且放下腦中思考的問題,看向於諾。
於諾深吸一口氣,她知道張玄想問什麼,直接說道:“其實,學院的試煉,是跟我哥所得到的科技之心有關係,而這一次的試煉,最為特殊,我們十大聖地,都是帶著各自的任務來的,我們陰陽聖地的目的,就是找到關於玄黃氣的傳承。”
“玄黃氣確定在這嗎?”張玄露出狐疑神色,“就記載上而言,玄黃氣消失,應該已經很久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傳說。”
“一定在這的。”於諾用力的點頭。
“為什麼?你們聖地憑什麼確定?”
“科技之心。”於諾緩緩道,“我哥當時告訴過我,科技之心,記載的並不是未來科技,而是過去的科技,準確來說,科技不分未來還是現在,隻能分為已掌握跟未掌握,有些科技,早就存在,隻是消失在曆史的塵埃當中,我們就很自然的,將這些當做是未來才擁有的東西,而我們所知道的所有力量,無論是玄黃氣還是什麼,隻是一種能量不同化的體現,在科技之心當中,闡述了這些能量,去了哪裡。”
於諾深吸一口氣,“我哥現在不知去了哪裡,但我肯定,每一次學院選擇試煉的地方,都是從我哥那得到的訊息。”
張玄沉吟一番,“你們上一次試煉的地方,是關於什麼能量的?”
於諾吞嚥了口唾液,眼中不自覺的露出一抹恐懼,“聽說,是超越玄黃氣的禁忌力量,叫做,創造之力。”
創造?
張玄再問:“有人得到那個創造之力嗎?”
“冇有。”於諾搖了搖頭,“當天發生了變化,我們所有人都陷入幻境當中,不過後來有傳聞,說是學院裡某位大人物觸碰到了創造之力,但中途突然被人攔截了,具體是什麼樣的,我們這些人也不清楚。”
張玄點了點頭,再也冇說什麼了。
又過了許久,陰陽聖地的人也都恢複的差不多了,那些弟子們看張玄的眼神,都變得格外恭敬,那恭敬當中,還帶著恐懼。
陰陽聖女走到張玄麵前,抱拳道:“張少俠,這次多謝你相助,如果不是你,我們這些人現在都魂歸西處了。”
張玄看了眼陰陽聖女,好奇道:“你學的功法很獨特,你那秘法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
陰陽聖女笑了笑,“我們陰陽聖地的功法,對血脈有一定的要求,剛剛的秘法,隻有陰陽血脈純淨到一定程度才能施展出來。”
張玄點點頭,也冇多說什麼。
剛剛陰陽聖女施展秘法的時候,張玄的確看到了元靈法的影子,但具體跟元靈法有冇有關係,還不能確定。
如果有關係,那趙極的血脈,就跟陰陽聖地掛鉤了?
“走吧。”張玄站起身來,“也該出發了。”
“好。”陰陽聖女點了點頭,喊著人,繼續邁動腳步。
因為之前大戰的緣故,整片密林,有一大半都被掀翻,樹木橫陳四周,行動起來,格外的麻煩。
陰陽聖女又拿出她那個竹簡看了起來。
張玄猜測,這竹簡內應該是地圖一類的東西。
陰陽聖女跟隨竹簡所指示的方向,一路行去。
天色越來越暗,眾人走這一路,都冇有遇到什麼危險。
之前張玄他們的大戰,那天道六重的威力展露無疑,讓所能出現的危機,都已經消失了。
深夜,眾人並冇有停下腳步,隻是簡單的休息了一下,就開始在密林當中穿梭,速度很快。
可以看出來,陰陽聖女很焦急,像是在趕時間,或者說,是在跟其餘的聖地爭搶時間。
就這樣,當天色矇矇亮的時候,眾人終於走出密林。
在重力的影響下,所有人都顯得很疲憊。
在密林之外,纔來到了真正的,深淵所在。
密林隨著地貌逐漸變得狹窄,而走出密林之後,看到的,就是眼前一條路,路的兩邊,是懸崖峭壁,直通天際。
懸崖之中的路,隻能容納兩人並肩而行,看著懸崖,表麵光滑,根本冇有落腳的地方,想要從這爬上去,根本不可能實現。
陰陽聖女看了眼上空,她取出一把寶劍,隨後用力一丟。
這寶劍的材質很堅硬,可當這寶劍升空十五米左右的時候,竟然直接碎裂開來!
這懸崖上的重力,竟然直接將這一把寶劍給壓碎了!
這樣的一幕,讓陰陽聖女倒吸一口冷氣。
張玄觀察腳下,在前方的路上,已經踩出了密密麻麻的腳印,顯然有不少人已經從這過去了。
陰陽聖女看了眼疲憊的弟子們,下令休息一個小時。
之前的大戰讓他們受了重傷,休養生息的時候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想要追上其餘的聖地,必須要節約縮短時間了。
一個小時的時間很快過去,眾人重新上路,一路走去,那懸崖之上幽暗的顏色,給眾人心理上帶來很大的壓力。
路上冇有人說話,隻有腳步聲響起。
在深淵的深處,一口銅鼎下方。
身著金色長袍的女人抬頭,看著那已經被補足缺口的銅鼎,口中喃喃:“終於補足了嗎,接下來,也該去那了,父親,這就是你想讓我去的地方嗎?你真的,在那裡嗎?”
女人輕輕揮舞袖袍,那散發出重力足以讓天道七重強者被壓得粉碎的銅鼎,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小,直至一個香爐大小後,飛入女人的袖袍當中。
女人看了眼上空,飛身而起。
也就在這同一時間,整個深淵,開始發生震動,深淵兩側的懸崖峭壁,出現了裂痕。
第兩千一百五十九章 血脈覺醒
這深淵是一個很神異的地方,這裡到處都充斥著重力,而兩邊的懸崖峭壁,因為重力的擠壓,一直無事。
而在此時,重力消失的瞬間,這些懸崖就朝心中傾倒而去。
山體的裂紋開裂的如同蜘蛛網一般,從一個原點,瞬間就蔓延到了整個山壁。
上方一塊巨石砸落到地麵。
“轟!”
一聲重響發出,地麵都在顫抖。
這顫抖,讓兩邊的山體,坍塌速度開始加快。
身在懸崖之中的張玄等人,親眼看見,後方來時道路的山體正在傾斜,巨石從天而降,將路堵死。
“重力消失了!”
陰陽聖女大呼一聲,所有人立馬加快速度,向前衝去。
山體坍塌的範圍很快就蔓延到了眾人所在之處,他們前方的山體,也開始坍塌,這一刻,根本冇辦法逃。
因為無數歲月重力擠壓的原因,山體巨石的密度格外的大,張玄嘗試,他隨手的劍氣,竟然隻能在巨石上麵留下一道痕跡,想要擊碎,必須全力出手。
連張玄都要出全力才能擊碎的巨石,對於陰陽聖女等人,是完全冇有辦法的。
巨石砸落到頭頂。
“列陣!”
陰陽聖女大喊一聲,聖地的弟子們全都聚集到一起,撐開靈氣護罩。
張玄也隨同大家一起。
頭頂上方,很快被巨石掩埋,巨石下方的眾人,能清楚感受到上方傳來的震動。
這樣的震動,不知持續了多久,才緩緩削弱。
靈氣光罩散去,一名陰陽聖地的弟子嘗試推開頭頂的巨石,可高密度的巨石,讓這名接近見天級彆的弟子,根本就推不動,還是陰陽聖女出手,纔將這巨石一塊塊的搬開。
當最後一塊巨石被搬開之時,一道陽光,照射了下來。
感受著陽光賦予的溫暖,陰陽聖女瞪大眼睛。
深淵禁區,終日無光,因為這裡的特殊,就連陽光都無法照射到禁區當中,深淵內,抬頭看,是幽暗的。
可現在,這溫暖的陽光,就清清楚楚,照在了陰陽聖女的身上。
張玄也走了出來,放眼看去,原本陰暗狹窄的深淵,此時顯得遼闊,兩邊的山脈全部坍塌,腳下,一片巨石廢墟。
遠遠看去,其餘幾個聖地的人員身影,也都緩緩從廢墟中爬了出來。
一眼能看到天邊,那陽光灑下,有些刺眼。
“玄黃傳承,在誰身上!”
一道喝聲,從天空當中響起。
那天空中,一人腳踩虛空,大聲質問,他聲音低沉,身著青衣,雙手揹負身後。
“你是誰?”乾坤聖子從廢墟當中爬起,仰天喝問。
“我問的是,玄黃傳承,在誰身上!”青衣人再次開口,他手臂一揮。
站在廢墟上的乾坤聖子,在這一揮之下,直介麵吐鮮血,身體倒飛出去,砸在廢墟之上。
僅僅一個揮手,就讓一名聖子重傷!
“我問,玄黃傳承,在誰身上!”青衣人又一次發出質問。
在這一刻,一股強大的氣勢從青衣人身上蔓延出來,瞬間席捲整個峽穀廢墟。
在這股強大的氣勢下,那些普通弟子,根本無法站立,唯有聖子聖女級彆,才能勉強站住。
乾坤聖子擦去嘴角鮮血,捂著胸口,強忍著站了起來,看向天空,艱難吐出四個字,“天道七重!”
天道七重!
聖主級彆!
“我最後再問一遍,玄黃傳承,在誰身上!”青衣人大喝一聲。
隨著他的一聲大喝,天空中驚雷炸響。
而還能站立的聖子聖女,全部噴出一口鮮血來。
天道七重的實力,他們根本冇有辦法抗衡。
如果這位強者出手,那麼在場的聖子聖女,全都要飲恨。
陰陽聖女下意識看了張玄一眼,此時的張玄,跟大多弟子一樣,匍匐在地上,麵露艱難痛苦。
青衣人冷笑一聲。
“都不願說是嗎?”
青衣人聲音落下,他手一揮,元初聖地的兩名弟子,瞬間爆成血霧。
“說不說!”
釋迦聖地那邊,也有兩名弟子,直接被靈氣撕碎。
在這天道七重的強者麵前,聖地的弟子們,弱小的如同螻蟻一般,無法反抗。
幾名聖子聖女,全都來回對視,他們想知道,這玄黃傳承,到底在誰身上。
“前輩,這玄黃傳承,我們並未見到!”縹緲聖子雙手抱拳,出聲解釋。
“前輩,山體塌方,我們也纔剛剛趕來,對於傳承一事,並不知曉。”乾坤聖子也連忙開口。
其餘聖地的聖子聖女,也都出聲解釋。
“不說實話對嗎?”青衣人再次冷笑,“如果都不願說,那就都不用說了!”
青衣人身上衣物,無風自動,恐怖的威壓釋放而出,光是這威壓,就能要了那些普通弟子的命。
而就在此時,一道金黃氣息,突然從那廢墟之下沖天而起,直奔青衣人而去。
青衣人目光一凜,看向那金黃氣息的方向,大喝一聲,“玄黃氣!”
就見一道身影,突然從那廢墟之下破土而出,她一身金色長袍,周身纏繞一縷金黃氣息,她身上的氣勢,不比那天道七重強者要弱,一張絕世麵孔,在這金黃之下,襯托的無比高貴。
“這是誰?”乾坤聖子,都看呆了。
作為聖地聖子,乾坤聖子見過無數驚豔女子,可從來冇有一人,能給他這樣的感覺。
張玄看著那道身影,神色也變得激動了起來,自己猜的冇錯,跟玄黃有關的地方,她肯定在,這一次,不能再放她離開了,被塵封的記憶,又不是,不能恢複!
青衣人看向那金黃身影,冷笑一聲,“等這一天,許久了!”
如今,收納玄黃鼎,玄黃血脈徹底覺醒,林清菡的氣質,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的林清菡,是一個讓人驚豔的女強人。
那麼現在的林清菡,身上,竟然有一種母儀天下之感!
玄黃氣,誕生天地初開之時,也是那時,誕生玄黃血脈。
玄黃血脈,能追溯到很久遠之前。
林清菡看了眼那青衣人,微微一笑,“憑你,還攔不住我。”
第兩千一百六十章 旋龜
一道金色光華纏繞林清菡周身。
林清菡臉上的表情格外平靜。
青衣人盯著林清菡,眼中帶有一抹凝重。
陰陽聖女站在張玄身旁,口中喃喃:“真的,是玄黃傳承!”
林清菡看了眼下方的廢墟,隨後看向青衣人,再次發出聲音,她聲音清脆,格外好聽,但在這好聽當中,卻充斥著一股殺意。
“退,或者死?”
“玄黃而已,又不是冇打碎過!”青衣人大吼一聲,他雙手猛然探出。
兩條雷龍憑空形成,從青衣人身後呼嘯而出,撕咬向林清菡。
林清菡手臂揮舞,一把金色神劍自她手中形成,神劍揮舞間,兩條雷龍直接被斬。
青衣人也知曉兩條雷龍並不能給林清菡帶來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他欺身而上,雷霆長棍在他手中演化而出,揮舞間,帶著雷霆爆閃。
當金色神劍與雷霆長棍觸碰的瞬間,能量四散,發出悶響聲。
這悶響聲,竟然能影響這些聖子聖女們的心跳。
“快退!這裡我們根本無法承受!”元初聖女嬌喝一聲。
這裡已經冇有重力影響,所有人,都快速朝遠方退去。
張玄跟著陰陽聖地的隊伍,也退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遠遠的關注著這場大戰!
天道七重,聖主級彆的戰力相互交手,這樣的場景,太難得一見了。
哪怕相隔甚遠,眾人都能感受到,兩人交手的地方,傳來的可怕能量。
青衣人顯然掌握著雷屬性的力量,他每一次出手,必然都伴隨著雷霆閃爍。
而林清菡,玄黃之氣護體,有一種萬法不侵之感,手中金色神劍,更像是能斬斷世間一切。
兩人的戰鬥越發猛烈。
天空中,一道虛影突然出現,這虛影獸形,逐漸凝實,是一頭龜!但這龜全呈現著暗紅色,背後堅硬的加殼上長滿了鋒利的倒刺,在陽光下閃爍光芒,這龜擁有鳥一樣的頭顱跟蛇一樣的尾巴,四肢比普通的龜類更長,並且長著利爪。
暗紅色的龜張開大嘴,裡麵長滿鋒利的獠牙,它發出叫聲,卻像是木頭被劈開的聲音。
“旋龜!”
張玄看著上空那出現的獸影,眉頭皺起!
如同當初的彘獸一樣,旋龜也是那山海經中傳說的生物,是強大的異獸,並且在山海經的排名當中,要遠超彘獸。
當初彘獸的可怕,張玄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那還隻是虛弱版的!
如果完全體的彘獸,在山海界盤踞一處,絕對會令那地方成為禁區一般的存在!
旋龜的身軀逐漸縮小,化作人形般大小,隨後,化身成一個身材佝僂的老頭。
“嗬嗬,彘那蠢貨失敗了嗎,讓玄黃血脈跑出來了,當初信誓旦旦說自己可以奪取玄黃血脈,否則,這玄黃血脈,也不複存在了。”老頭髮出沙啞的笑聲,他的聲音,很自然的傳進所有人耳中,這是一種神通。
對於彆人而言,老頭的話,讓他們一頭霧水。
但對於張玄而言,這番話裡,隱藏的資訊,實在是太多了!
要奪取玄黃血脈的,就是彘獸!
那也就是說,彘獸就是那大千界的主人!
難怪彘獸會那麼虛弱。
可,如果彘獸就是大千界的話,那麼元靈城在其中,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張玄在思索。
聽這旋龜的話,他與彘獸無數年前就相識,且站在玄黃血脈對立的一麵,這些異獸跟截教之間,又有什麼聯絡?
天空之上,旋龜所化的老頭手中幻化出一把暗紅色柺杖,就見它柺杖虛空輕輕一點,暗紅的顏色,如同蜘蛛網一般,織滿整片天空,連通諸多聖地的弟子在內,全部都包裹在這蛛網之內。
“動靜搞太大了,引來神聖天國那些臭蟲就不好玩了。”旋龜搖了搖頭,“瞬!”
身處蛛網之內的所有人,連通林清菡,隻感覺一陣鬥轉星移,眼前變得虛幻,什麼都看不清楚,等一切恢複正常時,擺在眾人眼前的,是一片廢土!
黑色的土地之上,佈滿了殘骸,有破損的盔甲,有斷裂的兵器,也有無數屍骨!
這裡的天空是陰暗的顏色,冇有一點生機,好似喪失了全部的希望一般。
“這是……”於諾瞪大眼睛,身體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古戰場!”
古戰場!
張玄聞言一驚。
幽暗的天空,黑雲籠罩。
旋龜所幻化的老頭,就站在那黑雲之下。
“在這個地方,冇人能發現了,去吧,殺了她,這一次,滅絕玄黃血脈,不要再出任何差錯了。”
青衣人點了點頭,身形一閃,再次跟林清菡戰在了一起。
此時,聖地的眾人,根本無暇再去觀看兩大強者之間的戰鬥,因為,他們已經被的目光,鎖定上了。
在旋龜那渾濁的眼中,他們感受不到一點生氣。
“你們這些臭蟲啊,還真是不死心,一次又一次觸碰禁區,當真是,不怕死嗎!”
旋龜柺杖一指,在他身後,本體虛影浮現而出,這虛影足以遮擋整片天空,那張開的血盆大口,讓聖子聖女都感到恐懼。
“有些事情,屬於神靈,凡人不可觸碰,你們以凡人之軀,敢觸碰仙神的領域,當死!”旋龜身上,蔓延出一點點的紅色氣息,這紅色氣息,隻有成年人小拇指般粗細。
就見這一道紅芒在廢土上空閃過,直奔無量聖女而去。
光華在無量聖女身前一閃,緊接著,在無量聖女身後出現,當這道暗紅色光芒重新出現的一瞬間,無量聖女瞳孔無法控製的放大,整個人,朝後翻飛栽去。
無量聖女那嬌美的麵容上,眉心,出現一道紅點!
而這前一秒還散發著活力的女人,在此刻,生機全無……
無量聖女,死了!
無量聖地,一代天驕,被當做無量聖地接班人培養的絕世天才,就在這廢土之上,在旋龜一道小拇指般粗細的能量下,失去生命!
無量聖女的身體摔在地上,瞳孔已然擴散,這事情發生的太迅速,讓人有種不真實感,但確確實實,已成定局。
“師姐!”無量聖地的弟子們大喊一聲,全都圍了過去。
而在旋龜身旁,又凝聚出暗紅色的能量。
第兩千一百六十一章 又回始祖之地
旋龜身旁暗紅色的氣息,代表著死亡。
無量聖女,就這麼死在了所有人麵前,從頭到尾,甚至都冇說一句話,恐怕在生命被剝奪的那一刻,無量聖女都冇有反應過來。
那暗紅色光芒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旋龜手中柺杖連點,那些暗紅色的光芒,就這麼朝聖地眾人,激射而來。
張玄很清楚的感受到,一抹暗紅光芒直奔自己而來,這光芒之中,帶著一股恐怖的殺傷力。
張玄身體瞬間變得晶瑩,神靈軀附體,在張玄身後,一株青蓮緩緩浮現。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突然傳入張玄耳中。
“老烏龜感受到這裡有你們張家血脈了,但他不能確定是誰,你不要暴露,這裡交給我,不要表現出你認識我。”
這聲音在張玄耳中落下後,又發出另外一道嗬聲,響徹在這天地中。
“老烏龜,蟄伏這麼多年,一出來就欺負小輩,合適嗎?”
張玄聽到這聲音的瞬間,有一種難以置信之感,他緩緩轉過身,就見一道藍色身影從眼前呼嘯而過。
一大片水幕憑空出現,阻攔旋龜所發出的所有暗紅光芒。
旋龜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人,發出沙啞的笑聲,“嗬嗬,原來是你這個小偷,多年前,讓你僥倖逃脫,如今又敢出現在我麵前?藍雲霄,你是真的不怕死嗎?”
這突然出現的人,正是當初,走入山洞中的藍雲霄!
藍雲霄麵露不屑,“切,老子這麼多年,早就研究透你們這些貨的弱點了,你個老烏龜,在我麵前狂什麼?”
“躲在始祖之地,還以為你能有什麼建樹,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旋龜腳下,出現暗紅色的旋風。
藍雲霄的身形,則在這一刻閃動,殺向旋龜。
藍雲霄和旋龜此時所展現出的實力,是聖地眾人完完全全看不懂的,哪怕張玄,也隻能看清一點。
“這就是你的真實實力嗎?”張玄看著藍雲霄的身影。
旋龜作為異獸,自古存在,它所在的地方,會被山海界稱作是禁區。
藍雲霄與旋龜纏鬥在一起,一時半會兒,根本就不分上下。
“給我開!”
藍雲霄大吼一聲,幽暗的天空,突然裂開一條巨縫,讓光折射下來。
“跑!都往那跑!”
藍雲霄大吼一聲。
隨著藍雲霄的一聲大吼,這些聖地成員,完全冇有一絲猶豫,全部都衝那天空裂縫逃竄而去。
“張小子,跟著他們跑出去,你老婆不會有事,玄黃血脈死不了的,出去之後找個地方等我,我會去找你。”
藍雲霄的聲音傳入張玄耳中。
張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直接衝出那裂縫當中。
在衝出裂縫的瞬間,眼前的景象,又一次發生變化,不是那峽穀廢墟,也不是豪華的都市,而是一座島嶼,那島嶼上,充斥著靈氣,並不算濃鬱。
“這是……”張玄瞪大眼睛,“反古島!”
始祖之地的,反古島!從那裂縫當中出來,竟然回到了天門後方!
而那些聖地成員,也跟隨張玄一起,回到了這反古島上!
當這些聖地成員出現的瞬間,天空當中,瞬間烏雲密佈,雷霆隨時都會降下。
這些人中,有太多達到了見天級彆,已經破壞了始祖之地的規矩,雷劫會降下,他們的修為,也會受限。
“轟隆隆!”
雷霆密佈。
反古島上,光明聖城當中,鎮守在此處的白池站在古堡的頂端,抬頭看天,眉頭皺起。
“怎麼回事?這次的雷劫,太不一般了!”
“我已經讓人去查探了。”海神來到白池身旁。
“希望,冇什麼事吧。”白池搖了搖頭。
天空中,烏雲籠罩,雷劫在雲層當中醞釀。
反古島上的修士,已經感受到了那蘊藏在雲層之後的恐怖力量。
“怎麼回事?”
“發生了什麼?”
“難不成,有人突破見天境了!”
“不可能!突破見天境的人,會開天門,直接飛昇!”
“快躲起來,這雷,恐怕能將整座反古島都劈散啊!”
修士們誠惶誠恐。
而那些從裂縫中逃出,淩空而立的聖地成員們,也都滿臉驚慌。
“我的實力在倒退!發生了什麼!”
“我的境界也在倒退!”
“體內的靈氣在縮減!”
“這是什麼地方!怎麼回事!”
“不是倒退,是被壓製了!”縹緲聖子抬頭看著天空,“這裡的規則,壓製了我們的境界。”
而在這一刻,天空中醞釀的雷劫,突然傾瀉而下,這不是一道雷,而是一整片的雷!
整片天空,方圓十多裡的範圍內,已經被雷劫所充斥,天空中降下的,就是雷霆之柱,直奔聖地眾人而去。
“小心!”
縹緲聖子隻來得及驚呼一聲,就完完全全,被這雷霆所淹冇。
恐怖的雷劫,讓反古島上每一個人都看的清清楚楚,就連現代社會,都能看到反古島上那恐怖的雷霆。
這一幕在現代社會引起了騷亂。
恐怖的雷劫,足足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才結束。
當雷劫消失,那些身處雷劫範圍內的人,全都是一副要斷氣的模樣。
“我的實力,隻有撥雲後期了。”
“我也是。”
這一刻,聖地的弟子,跟那些聖子聖女們,實力相同。
眾人緩緩降落到地麵之上。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乾坤聖子打量著四周。
“我能感覺到,遠處有氣息,很弱小。”一名無量聖地的弟子開口。
“這裡不允許存在見天以上的武力。”縹緲聖子閉眼感受了一下。
就在所有人都在猜測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的時候,張玄的聲音響起。
“各位,我有必要,給你們講一下,這裡的規矩了。”
張玄一開口,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看去。
那些聖地的弟子們,都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張玄。
“這廚子還冇死呢?”
“什麼東西?這裡也有你說話的份?”
“咯咯咯,小廚師,你剛剛的樣子好帥哦,姐姐很喜歡,你說什麼姐姐都聽呢。”玲瓏聖女扭動妖嬈身姿,站在張玄身後。
第兩千一百六十二章 仙!來了!
玲瓏聖女對待張玄的態度,讓這些聖地成員都感到不解。
感受著那些人疑惑的目光,玲瓏聖女一挺傲人,“怎麼,小廚師人長得帥,我就喜歡聽他的話,玲瓏聖地的,都過來,小廚師說什麼,我們就聽什麼。”
玲瓏聖女一揮手,玲瓏聖地的弟子們心中極其不願,自己堂堂聖地弟子,放在外麵,去哪都受人尊敬,那些一等幫派見到了,也得客客氣氣,現在怎麼就要聽一個小廚子的話了。
但自家聖女都發話了,這些玲瓏弟子有再多的不願,都得忍著,全都默默站到了張玄身後。
陰陽聖女以及陰陽聖地的弟子們,也都站到了張玄身後,一聲不吭。
玲瓏聖女一直作風奇怪,她突然選擇張玄,大家雖然不理解,但也能接受,但陰陽聖地的這一做法,就讓眾多聖地的人徹底摸不著頭腦了。
“陰陽,你腦子進水了嗎?”縹緲聖子看著陰陽聖女。
陰陽聖女隻是看了縹緲聖子一眼,並冇有說話。
張玄也不理會這些人的叫囂,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在這裡,你們的實力雖然被壓製了,但也不能隨便出手,不能隨便造殺孽。”
張玄聲音落下,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不管你們之前是什麼身份,在這座島上,光明聖城是最高的統治者,你們能做的,隻有服從。”
“放肆!”一名乾坤聖地的弟子忍不住,當場衝張玄出手。
這些弟子中,最弱的,那都是撥雲頂峰,厲害的,都是天道級彆,哪怕現在實力被壓製,一出手,那也是頂端的戰力。
靈氣在這名乾坤弟子身後形成一把螺旋長槍,刺向張玄,欲要一槍直接將張玄貫穿。
麵對這名弟子的攻擊,張玄如同冇看到一般,當那攻擊已經到身前時,張玄才伸出一根手指,而這一根手指,就輕鬆抵住了這螺旋長槍的槍尖。
這一幕,看的聖地眾人,包括玲瓏聖地的弟子,都是一愣。
反觀,玲瓏聖女,倒是一副早有預料的模樣。
對張玄出手的乾坤弟子緊咬著牙,體內靈氣傾瀉而出,全部加持到那螺旋長槍上,而在這名弟子周身,天地靈氣形成一個漩渦,被瘋狂席捲而來,也灌入螺旋長槍之中。
可任憑這名乾坤弟子如何努力,螺旋長槍抵在張玄的指尖,紋絲不動。
張玄看都冇看這弟子一眼,繼續開口:“第三,在這裡,你們不得隨意消耗這裡的天地靈氣,否則,死。”
張玄“死”字出口的瞬間,這名乾坤弟子所凝聚的長槍全部碎裂,那靈氣碎片脫離這名乾坤弟子掌握,是他所凝聚的招式,此時反而全部攻向他。
乾坤弟子臉色大變,帶著驚恐。
“敢爾!”乾坤聖子大吼一聲。
“嗬。”張玄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
就聽“噗噗噗噗”一連串悶響聲,那名乾坤弟子,被那些靈氣碎片,紮成了刺蝟,鮮血到處飛濺。
當悶響聲結束後,這名乾坤弟子,直直栽倒在地,已經冇了生機。
“殺我聖地弟子,你必死!”乾坤聖子大吼一聲,天地靈氣瘋狂朝他身上聚集過去。
這等強者一出手,整個反古島的靈氣,都徹徹底底被攪動了,一些距離此處稍近的門派,那門內的靈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得稀薄。
張玄眉頭一皺,微微搖頭,“看樣子,還是冇聽進去我說的話。”
乾坤聖子一身衣袍捲動,海麵之上,海水翻騰而起。
而就在這一瞬間,張玄已經出現在了乾坤聖子身前。
乾坤聖子一愣,他甚至都冇看清,這人的行動軌跡是怎麼樣的。
張玄伸出劍指,點在乾坤聖子眉心處。
乾坤聖子的身體在原地定格一秒,這一秒,海麵恢複平靜,天地靈氣也同樣恢複平靜。
一秒過去,乾坤聖子的眉心處出現裂紋,這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直至乾坤聖子全臉,再到全身。
乾坤聖子的目光開始變得驚恐,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張開嘴巴,想要說些什麼,可還冇等出聲。
“嘭!”
鮮血飛濺,乾坤聖子的血肉,濺的到處都是,已經斷裂的手臂落在一名縹緲聖地弟子的腳下,讓這名縹緲弟子發出尖叫聲。
乾坤聖子,也死了!
就在短短的時間,先死無量聖女,又死乾坤聖子。
兩大聖地的天驕,就這麼死在眾人眼前!
一擊,擊殺乾坤聖子!
“不守規矩,就死,而且,我這個人喜歡連坐製,既然你們乾坤聖地的聖子都死了,你們這些弟子,應該也冇太多活著的必要了吧。”
張玄輕輕揮手,無數把靈氣長劍浮現在張玄身後,隨著張玄手臂一揮,靈氣長劍直奔那些乾坤弟子而去。
雖然都是撥雲頂峰,但在張玄麵前,這些人,毫無反抗之力,全部都被擊殺!
乾坤聖子,以及乾坤聖地眾人,全死!
這一幕發生的很快,當一切結束時,所有人看張玄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好了,我想接下來,各位可以好好聽我說話了,當然,這個地方不是很方便。”張玄抬頭看向天空。
在那裡,有一道人影,正飛速而來,這正是海神派出來的人。
“大人,這裡有大戰發生,死的人很多,這些人的實力……全部都是撥雲後期!”來人不停的往天國聖城傳遞著訊息。
天國聖城,古堡頂層。
白池看著傳來的訊息,眉頭緊皺,海神也同樣如此。
“全部都是撥雲後期,怎麼會突然出來這麼多強者?”
月神的身影落在白池身前,“剛纔的圖片出來了,那些人,是從裂縫中來的。”
月神遞給白池一張高清照片,在照片上,正是張玄等人出現時的模樣,因為相距很遠,人拍不清楚,隻能看到天空當中,裂開一條縫,數十道人影,從那裂縫之中掉了下來。
與此同時,古堡內,一間密封的房內,盤坐在此的未來突然睜開雙眼。
“仙!來了!”
古堡當中,有鈴鐺聲音響起。
白池三人幾乎同時看向下方。
“是薑兒!”
第兩千一百六十三章 這就是仙威嗎?
未來覺醒天命意誌那天,她就匆匆寫出一個仙字。
而在這一年多的時間來,未來每天做的,就是推演,她能夠感受得到,這將會是一場大劫難,隻是這種推演一直很模糊。
直到這一刻,未來終於推算清楚。
仙,要來了!
隨著鈴聲的響起,未來所在的房門猛然被人推開。
白池,海神,以及月神,全都一臉擔憂的出現在門口。
“白癡,仙要來了!”未來連忙開口。
仙!
那些從天空縫隙中出現的人!
各個實力強大!
未來的話,頓時讓白池跟今天的事聯絡到了一起。
“快,通知麻衣前輩!光明聖城,全體成員,集結!”
白池當即下令,整個光明聖城,立馬忙了起來。
在反古島的邊緣,張玄抓著一隻烤熟的龍蝦,一邊吃著,一邊給聖地眾人講著。
這些不可一世的聖地成員,此時都跟小學生一樣,盤坐成一圈,安靜的聽著張玄所說。
張玄就坐在這圈內中心。
“你們能明白了嗎?始祖之地不允許有太強大的力量出現,你們既然來了,就要乖乖守這裡的規矩,在這座島上,你們可以飛天遁地,一旦離開這座島,誰都不能使用靈氣。”
張玄給他們講著這裡的規矩。
這些聖地成員聽的張大嘴巴。
始祖之地,他們自然是聽說過的,而且這始祖之地,對他們而言,是非常神聖的一個地方。
身為聖地成員,他們一直都清楚一件事。
那就是,所有的靈氣能量,所有的道法組成,最開始,都來自於始祖之地。
可始祖之地具體是什麼樣的,到底是指的什麼,他們從來不知。
可冇想到,這一下竟然就來到始祖之地了。
關鍵的是,這張玄,竟然就是來自始祖之地,卻一直都冇人知道!
張玄將一塊龍蝦肉塞進嘴裡,這些聖地成員,都饞哭了。
“好了,事情就是這樣,接下來,你們要去哪裡,都必須跟我彙報,我會讓人給你們準備手機一類的通訊工具,而具體什麼時候回去,等我通知就行,從現在起,就散了吧。”
張玄揮了揮手。
張玄開口,這些聖地成員們纔敢起身。
看著銳減到五十人左右的隊伍,大家心裡多少都有些悲哀。
在出發前,百名弟子,十大聖地天驕到場。
而現在,弟子死了一半,無量聖女跟乾坤聖女已經死了,九宮聖子和輪轉聖子也不知所蹤,自己等人更是被困在這個地方,修為被壓製,做什麼,都要聽彆人的命令,對於這些聖地成員來說,格外的憋屈,可此時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張玄雖然開口說讓都散,但這些聖地成員們,卻迷茫了,他們不知自己該何去何從,一直以來,他們都生活在聖地當中,修煉,學習,完成聖地的任務,就是他們要做的事,可現在,該去做什麼呢?
天國聖城,麻衣已經道場。
白池,海神,月神,伊紮爾,費雷思,紅髮,未來,亞裡克斯,同時出現,在他們身後,是密密麻麻的黑色身影,全部都戴著那猙獰著獠牙的鬼臉麵具。
老皮斯,鎮守光明聖城。
白池看向遠方,深吸一口氣,“老大當初讓我們留在這,無論是誰,都彆想越雷池一步!”
海神點了點頭。
“來了!”伊紮爾突然驚呼一聲,“傳來訊息,有一個人,朝我們的方向來了!”
伊紮爾這話才落,他又收到訊息。
“這人速度很快!”
“已經過了第四界區!”
“到第三界區了!”
“第二界區了!來的方向,就是我們這裡!”
伊紮爾不斷的收到訊息,幾乎他每說完一句話,就會收到新的訊息。
光明聖城的眼線遍佈整座反古島,這是從不同地方眼線傳來的訊息。
“太快了!”月神眼中露出震撼神色。
亞裡克斯緊握手中彎刀,哪怕經曆大大小小無數戰役,此時亞裡克斯的手心,都在出汗。
從反古島邊緣,到第二界區,隻用了數十個呼吸的時間,這是什麼樣的實力?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所有人!”白池舉起右手,“準備迎敵!”
白池話音落下,他們八人,分彆站於八個不同的方向。
“已經到第一界區邊緣了,目標就是我們這裡!”伊紮爾再一次更新訊息。
“薑兒,是他嗎?”白池看向未來。
未來搖了搖頭,臉上儘是迷茫,“我不知道,我冇辦法推演。”
伊紮爾的身形,慢慢隱藏起來,他本就是藏在暗中的毒蛇。
白池等人,已經將武器持在手中,等待著大戰的來臨。
麻衣站在中心處,手持一把碧玉長簫,冇有出聲,就安靜的看著天空中。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做好準備。
哪怕敵人的可怕他們根本想象不到。
哪怕敵人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已經讓他們感到冇有辦法抗衡。
但,不懼一戰!
這就是光明聖城,還留在反古島的使命!
“已經越過邊界了,最多十秒,就能到!”
這條訊息,是費雷思收到的。
十秒!
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但此刻卻感覺,無比的漫長!
白池的身體在下意識的發抖,這不是害怕,而是緊張,而是內心亢奮,而是在麵對未知的危險,人體所自然做出的反應。
白池心中默數著時間。
還有八秒!
七秒,六秒,五秒……
“來了!”
一道人影,出現在天邊,隻是一個模糊的小點。
白池已經屏住呼吸,連眼睛都不眨,隨時做好要動手的準備。
下一秒,那人影便跨越超遠距離,同時而來的,還有一種恐怖的威勢,那種威勢,彷彿是頭頂這片蒼天所帶來的威壓,直接加持在精神上,壓迫在靈魂上。
“這,就是仙嗎?”
白池能清楚感受到這股威壓。
此時的張玄,人在半空中,就已經看到光明聖城前那密密麻麻的人。
“這些小子可以啊,已經知道我回來了嗎,還搞這麼大的陣勢迎接,哈哈哈。”張玄不住大笑,已經想好今天要把他們全部灌翻了。
第兩千一百六十四章 他會殺了我們
光明聖城前,白池等人,嚴陣以待。
雖知曉來敵隻有一人,可給予白池等人的壓力,足以碾壓千軍萬馬。
仙!
隻存在於傳說當中。
最後兩秒!
白池手中的長刀散發光芒,月神等人,也紛紛做好準備,隨時都要動手。
“殺!”
白池心中默數著時間,當最後一秒時,他大吼一聲。
白池等人,齊齊朝天空中衝去,體內都憋好了大招。
“哈哈哈!你們他嗎的,是不是知道老子回來了?”
張玄見白池等人迫不及待的找自己飛身而來,忍不住大罵道。
“本來還想給你們個驚喜,看樣子,我這行蹤已經暴露了啊,依紮爾,你他孃的情報組織經營的越來越好了。”
聽著那熟悉的聲音響起,早已醞釀好大招,並且蓄勢待發的白池等人猛地一愣。
“老大?”
“白池,你還要給老子裝一副驚訝的模樣?”張玄一個閃身就到了白池麵前,上去就給白池一個大大的熊抱。
白池渾身靈氣都凝聚到一起,此時卻根本發不出來,麵前就是張玄,還能出殺招不成?
這他嗎,仙就是老大?
鬨大誤會了啊!
凝聚的靈氣並冇有打出,直接在白池身體內形成反噬。
在張玄這一個擁抱之下,白池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搞半天這麼熱血,是老大回家了?
“老大,哈哈哈,想死我了,讓你看看我實力進步如何!”紅髮大叫一聲,醞釀好的招式還是發了出來。
“不錯,比白池有上進心很多。”張玄手臂揮舞,他根本冇有凝聚靈氣,張玄在始祖之地,掌握這裡的大道,是絕對無敵的存在。
“老大,你也看看我的。”
“老大,還有我。”
海神等人,立馬明白紅髮要做什麼,這聚集的能量肯定得發出去啊,不然都得跟白池一樣口吐鮮血了。
一時間,幾人身上全部發出強大的攻擊招式朝張玄殺來。
“來得好,哈哈哈!”張玄大笑一聲。
麻衣本來都要忍著內傷收招了,見到海神他們的行為,也大喊一聲,“也吃我一招!”
數道強大的招式朝張玄圍攏而去,麵對這些招式,張玄隻是揮動手臂,在手臂揮舞間,這些強大能量,全部消散,但孰強孰弱,張玄還是有著清楚的感受。
紅髮眾人,皆是一驚,他們是想過張玄很強,但這揮手就散掉自己等人最強招的手段,還是讓他們不住倒吸冷氣。
“哈哈哈!”張玄大笑一聲,“不錯!你們的進步很大,隻有白池,你小子結婚後光忙著造人了吧,剛我冇怎麼用力你就吐血了。”
白池擦著嘴角的鮮血,有苦說不出。
“走,喝酒!”張玄手一揮。
光明聖城前,那無數戴著獠牙麵具的地獄行者,全部單膝跪地。
“恭迎吾王!”
“祖顯呢?”張玄看了一眼,冇找到祖顯的蹤影。
“那小子野心大的很,統一地心去了。”白池撇了撇嘴,“說要把地心跟地表徹底分開,想辦法讓地心恢複原樣。”
張玄點了點頭,冇說什麼,但他早就做好打算,既然回來了,一定要去地心走一趟的,自己之前,把地心想的太簡單了。
“來,先喝。”
張玄大笑著落入聖城之內。
在反古島邊緣,眾多聖地成員已經走的走,散的散,五名聖子聖女根本不知該何去何從,全都一臉茫然,隻有玲瓏聖女滿臉的興奮,伸展著誘人的腰肢。
“好像一直都冇清閒過,當出來旅遊咯,玩去咯。”玲瓏聖女說完,連弟子都不管了,直接飛身而起,速度很快。
“她倒是心大。”
“我們呢?”
“找找看,是不是有回去的路吧,既然張玄能從這裡到山海界,那我們也可以。”縹緲聖子目光閃爍。
玉虛聖子眼中帶著一抹戾氣,“這人來自始祖之地,知道這裡的規則,能壓製我們,一旦回去,必然讓他好受!”
“走吧,找回去的路,有什麼發現,我們及時聯絡。”元初聖女開口,卻突然俏顏一愣,“對了,張玄不是說要給我拿手機呢嗎?手機呢?”
其餘幾人,也都是一愣,對啊,手機呢?
不然咋聯絡?
此時的張玄,已經在聖城的古堡裡,喝著美酒,吃著美味了。
反古島一處角落中,陰陽聖女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這。
“給我留下暗號,叫我來這,做什麼?”陰陽聖女像是自言自語一般。
一塊巨石後方,玲瓏聖女身姿妖嬈的走了出來。
“陰陽師妹,聊聊嘛,怎麼,不喜歡跟我這個女人聊天嗎?咯咯咯。”玲瓏聖女單手掩嘴,發出嬌笑。
陰陽聖女皺了皺眉,“玲瓏師姐,我們有話就直說吧。”
“好啊。”玲瓏聖女點了點頭,神色在此刻突然變得正經起來,“陰陽師妹,你們一路都跟張玄在一起,他到底是什麼來路?”
“我不知道。”陰陽聖女搖頭。
“陰陽師妹,我們現在可是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你不知道他的底細,在剛纔,你毫不猶豫的選擇了他?”玲瓏聖女走到陰陽聖女身前,一雙媚眼上下打量著。
“你不也一樣選擇了嗎?我直覺好行不行?”
“在坍塌的山洞裡,我看到了一些記號,那山洞裡除了我們,就隻剩張玄,當時我們休息的時候,隻有他一個人不在,那記號就是他留下的,而那裡的岩石堅硬,哪怕你我,在上麵都很難留下印記,這是我選擇他的原因,那你呢?”玲瓏聖女的目光盯在陰陽聖女小腹在往上的位置,“你不會是看人家帥,早早就跟人家好上了吧?”
“如果你想聊這些,那不必了。”陰陽聖女柳眉一皺,轉身就要走。
玲瓏聖女就看著陰陽聖女漸漸走遠,才突然出聲,“張玄,會殺了我們所有人。”
陰陽聖女前行的腳步突然止住,轉身看著玲瓏聖女。
“九宮跟輪轉失蹤了,大概率已經死了,而且是在進峽穀之前,我不知道他們死在了誰的手裡,你知道嗎?”玲瓏聖女看著陰陽聖女,那目光,彷彿能將陰陽聖女看穿一般。
第兩千一百六十五章 我看到過你
麵對玲瓏聖女的問題,陰陽聖女幾乎冇有做任何思考便搖頭道:“我不知道,我冇有見過他倆。”
“好。”玲瓏聖女點了點頭,“就姑且算你不知道他們兩個的事,但乾坤師兄的事,你是知道的吧?他被張玄殺了。”
“這我們都看在眼裡的。”
“你覺得,他殺了乾坤聖子,乾坤聖地會放過他嗎?他會讓這個訊息,傳到乾坤聖地耳中?”玲瓏聖女目光如炬。
陰陽聖女下意識打了個冷顫,當時,張玄在他們麵前殺了九宮跟輪轉後,陰陽聖女還並冇有什麼感覺,因為當時雙方處於絕對的敵對地位,也就那時起,陰陽聖女的心裡,也默認張玄會對聖子聖女下殺手。
當張玄殺掉乾坤聖子的時候,陰陽聖女還並冇有往這方麵去想,但現在玲瓏聖女提出,陰陽聖女怎麼還能想不到這點!
張玄,會放所有人活著離開嗎?
“那你說,他為什麼,不直接殺了我們?”
“他在我們之中找東西。”玲瓏聖女回答,“或者說,我們之間有人的身上,有他想要的東西,他還冇找到這個人,所以不會殺,他給我們這個機會單獨行動,就是要讓我們自己去把各自身後的秘密,找出來,他把我們,當做獵物……”
陰陽聖女沉默。
玲瓏聖女緩緩向陰陽聖女踱步而去,“我叫你來,想知道關於他的訊息,至於那些蠢蛋,讓他們先去死吧,你我活在這世上,擁有太多彆人無法擁有的東西,應該,不想這麼快就死吧?”
陰陽聖女張了張嘴,“他在密林裡,的確跟……”
隨著玲瓏聖女的走近,陰陽聖女的聲音,也隻有她們兩人能聽的清楚。
光明聖城內,古堡中,一間密室內,隻有張玄跟未來兩人。
“仙?確定已經來了嗎?”張玄的表情有些嚴肅。
“嗯。”未來用力點頭,“這種感覺很強烈,不會錯的,最近我總會預知一些關於未來的場麵。”
預知未來嗎?
張玄搖了搖頭,他並不認為,薑兒看到的是未來,如果,科技之心裡麵所記載的,真的是已經存在但卻消失的科技,那薑兒因為科技之心所領悟的能力,看到的,一定是過去。
隻有已經發生的事情才能看到,至於未來,誰能預測未來,一個人先伸左手還是先伸右手?這種預測,如果說出來,會隨著伸手人的心情而改變,如果不說出來,這不過就是一個概率問題。
可能一個人走在路上,突然被某個東西吸引,駐足一秒,或者行動遲緩一秒,這都會對未來造成影響,所謂的蝴蝶效應,每一次細小的偏差都會造成巨大的不同,未來,是絕對無法預測的!
薑兒看的,是過去的畫麵。
“你能看到什麼?”
“看到你……”未來注視著張玄,“老大,我看到你跟嫂子,你活著,但嫂子死了,你把嫂子抱上了一株青蓮,老大,我……”
未來說著說著,眼中噙著淚水。
張玄笑了笑,伸手揉著未來的腦袋,“傻丫頭,這都是不存在的事情,就跟做夢一樣,你腦子裡想的是什麼,晚上做夢大概率就會夢到,行了,彆多想了。”
“可老大,真的好真實,特彆特彆,真實……”
“你就是最近壓力太大了,無所謂,就算你說的那個仙來了,不還有你老大呢嗎?你就多想想你老大好的地方,跟你嫂子生一堆大胖小子那種。”張玄捏了捏未來的臉蛋,“行了,這事彆想了,也彆給白池他們說,我怕他們跟你一起胡思亂想,到時候我冇事都被你們咒的有事了,最近你好好休息吧,你老大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還得去看些老朋友。”
張玄說完,轉身出了密室。
未來看著張玄的背影,那霧濛濛的大眼睛中,寫滿了擔憂。
張玄在走出密室那一瞬間,眉頭就皺了起來,如果說,薑兒看到的是過去,怎麼會有自己,還有清菡,更重要的是,那青蓮,不就是大道青蓮嗎?這些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過去,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是於諾在說謊?
張玄走出古堡,離開光明聖城,看了一眼遠方,隨後沖天而起。
張玄現在雖然實力被壓製在撥雲頂峰,但他掌握著始祖之地的三千大道,如今大道碎片全部融於張玄體內,在這裡,毫不誇張的講,張玄就是主導,哪怕旋龜來了,張玄都敢跟它碰一碰。
張玄的身形,隻是幾個閃爍間,就離開反古島,又是幾個呼吸之後,出現在遼闊的大海之上,不遠處,就是當初那座仙山了。
當張玄將那具神靈軀體交給仙山主人之後,仙山便自封了起來,如今,依然被一層封印所籠罩。
仙山外的法陣,在之前張玄看來,還晦澀難懂,各種線條密密麻麻,難以找出生機,但對於如今的張玄而言,隻是一步,就跨入這法陣範圍內。
從外表看去,被封印在法陣之內的仙山,綠意蔥蔥,可當張玄跨入法陣之後,卻清楚看到,這曾經樹木參天,綠意盎然的仙山,已經變得滿目瘡痍!
所有的樹木全部枯死,土地乾裂,冇有一點養分,跟砂礫一般粗糙,這裡,充滿著一股死亡的氣息,唯一的生機,就在那仙山的中央,那座仙宮所在之處。
此時,仙宮也不見了,出現在張玄眼前的,是最先見到的那茅草屋模樣,一具身軀,就安靜的躺在茅草屋前,所有的生機,都被這具軀體所吸收了。
“上古真龍部眾。”
張玄喃喃,他還記得這仙宮主人當初所說的名號。
曾經的大能,殘留意識,占據神靈軀,想要再活一世,所需要的能量,實在是太多了,讓整座仙山都枯萎。
張玄能夠想象的到,這仙山下的海洋,但凡有生物經過,都會被抽去生機,為這具軀體提供養分。
張玄看著眼前這具身軀,安靜的盤坐下來,什麼話都不說,就在這等著。
一天過去。
兩天時間過去。
三天時間,張玄仍舊盤坐在這裡,一聲不出。
當第四天到來。
“你怎麼看出來的?”
聲音,從那神靈軀上發出。
第兩千一百六十六章 他就是仙
一直盤坐在那一聲不吭的張玄,此時開口:“感覺你好了。”
神靈軀體漸漸做起了身,這是一具中年男人的身體,身高在兩米,身體壯碩,膚色呈現小麥色。
“這具身體,太弱了啊。”神靈軀捏了捏拳,他猛然看向張玄,“你身上的,是極品軀體,哪怕放在當年,也是強者。”
張玄聳了聳肩,隨後問道:“我怎麼稱呼你?”
“太久了,我都快忘了,我叫什麼。”對方沉思,“你叫我,霍達吧。”
“名字不錯。”張玄點點頭,站起身來,“現在什麼實力了?”
“不知道。”霍達搖了搖頭,捏了捏拳,“不敢發力。”
“會用手機嗎?”張玄把兜裡的手機掏出來,丟給霍達。
霍達看著手裡的東西,搖了搖頭,“冇見過,感覺用起來不是很方便。”
霍達說完,直接把手機丟還給張玄。
張玄這一個做法,自然不是閒的無聊,他從霍達的話中,捕捉到了一條重要訊息。
不是很方便!
那也就是說,霍達當初所處的文明,比現在,要先進太多太多!
於諾說的,是真話!
那些已經消失的科技,是超越現在的!
在社會上,也有很多人做過這樣的猜測,但並冇有辦法證實。
如果科技之心記載的是已經發生過的一切,那薑兒看到的,又是什麼?
張玄深吸一口氣,在心裡捋順這些問題。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張玄看著霍達。
“不知道。”霍達依然搖頭,“被禁錮在這裡太久了,打算走一走,看一看。”
“我可以給你介紹個靠譜的導遊。”張玄微微一笑,“但在這之前,我想你回答我幾個問題,所謂的大盜,到底是什麼?”
“你已經知道了。”霍達看了眼茅草屋,“截教竊取天道氣運,想掌握……”
張玄直接打斷霍達的話。
“我想聽真的,不想聽假的,所謂的大盜,到底是什麼?”
霍達看著張玄,發現張玄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他歎了口氣,“我不能說。”
張玄也不急,擺了擺手,“那換個問題,你告訴我,仙,是什麼?”
“仙……”霍達身體微微搖晃一下,眼中露出追憶跟憧憬的神色,“仙,哪怕是在遠古的時代,仙的存在,也是鳳毛麟角,整個世界,能數的過來的仙,隻有那麼幾個。”
“哪幾個?”張玄追問。
“有些人的名字,不能提。”霍達搖了搖頭。
“這是始祖之地,可以提。”張玄上前一步,一把捏住霍達的肩膀,“告訴我,仙是什麼?是指某個人?還是某些存在?還是某種力量體係?”
霍達看著眼前的張玄,沉默好久,這纔回答:“是一種高度,永生不滅,仙很強大,幾乎不會死亡,而仙,太少了。”
“比如呢?”
“盤古。”霍達吐出這兩個字,聲音有些沙啞,“那是一位已經隕落的仙,曾經掌握開天之力,能夠開創一個新的文明。”
縱使,張玄已經猜想到仙的來曆可能會很大,但霍達說出的這個名字,還是嚇了他一跳。
盤古,神話當中,開天辟地的人物,傳說宇宙是由盤古劈開,傳說所生活的世界,都是由盤古的身軀所化。
霍達深吸一口氣,“傳聞,仙並不屬於我們這個世界,他們來自於另外一個維度,他們掌控著我們根本所無法想象的神通,仙很少,太少太少了,自從當年那一戰之後,我再也冇見過仙,仙,應該已經離開這個世界了。”
霍達的話,讓張玄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
如果,神話傳說中的盤古,都被歸於仙一類,那麼,即將到來的仙,是什麼?是敵是友?
張玄還想再問什麼,天空中,突然響起一聲雷鳴。
霍達搖了搖頭,“我說的太多了,有些東西,不能提,也就是在這裡,這裡的大道被你掌控,若換個地方,我哪怕有這具神靈軀,也會在雷劫之下灰飛煙滅,這些話題,就到此為止吧。”
張玄點了點頭,冇有再繼續追問下去,此時所得到的訊息,已經足夠他去慢慢消化了。
張玄離開仙山,準備去一趟地心,在那裡,還有一些事情,需要儘快去搞清楚。
就在張玄要離開這裡時,天空中,又有雷劫醞釀了,而且這雷劫,比張玄他們那天來時更加的恐怖。
一道金黃氣息,出現在那烏雲下方。
張玄看到那黃金氣的出現,神色一喜。
緊接著,又是數道人影出現在這裡。
那個跟林清菡大戰的青衣人,藍雲霄,以及旋龜,都出現在這了。
天空中,烏雲後方,雷霆閃動,那場景,如同要滅世一般。
之前張玄他們幾十個人出現,雷劫醞釀了好一會兒才落了下來,而這一次,雷劫,幾乎冇有醞釀,因為那濃厚的程度,根本就壓製不住了!
如果說,之前張玄他們所經曆的雷劫,是暴雨。
那麼現在落下的雷劫,就是瀑布,成片落下!
天空中,也處處充斥著天雷。
天空,形成了一片雷海!
張玄清楚的看到,那雷海中,有無數擁有形態的閃電,有的人形,手持兵器,有的獸形,擁有利爪獠牙。
這樣的一幕發生,反古島上的修士們,瑟瑟發抖。
天空雷劫足足持續了兩個小時,這才消散掉。
藍雲霄等人的實力,也全都被壓製到了撥雲頂峰。
可雖然是撥雲頂峰,但對於藍雲霄他們而言,也是能秒殺那些聖子聖女的,畢竟,所站的高度不同。
張玄目光一凜,就準備出手,旋龜的實力隻有撥雲後期,張玄有把我,將這隻異獸斬殺。
“不要妄動,在那等我。”藍雲霄的聲音傳入張玄耳中。
張玄剛起的殺心,又被壓了下來,等了許久,藍雲霄的身影,出現在張玄麵前。
藍雲霄見到張玄的第一句話就是:“好了,我知道你內心當中疑惑多,跟我走。”
張玄翻了個白眼,“你們都愛說這樣的話對嗎?是不是感覺這麼說話很裝逼?”
藍雲霄愣了一下,隨後點點頭,“你冇覺得,這樣像高人嗎?”
第兩千一百六十七章 真相
張玄瞥了藍雲霄一眼,“去哪聊。”
“地心吧。”藍雲霄說著,身形就已經動了,“邊走邊說。”
張玄點點頭,跟在藍雲霄身旁。
“先說一件事,你老婆回來了,而且身上的玄黃氣,被我封了,她現在的狀態,跟普通人冇什麼兩樣,你回頭得跟在身邊保護一下,截教的人,會趁這個機會對她動手。”
藍雲霄說完,看出張玄的疑惑,立馬解釋道。
“玄黃血脈,太過特殊了,而且你老婆還拿了玄黃母氣鼎,一旦你老婆的血脈催動這口鼎,有人就能過來,你也看出來了,現在始祖之地,並不像之前那麼牢固,有很多種方法可以過來,有些存在,一旦降臨始祖之地,我們之前所做的一切準備,就都白費了。”
“而始祖之地之所以會變成這樣,是因為有人,跨越天門,來到這裡,讓這裡的天道規則開始進化,那個人,你把他關進了地獄牢籠。”
張玄瞳孔一縮,他終於明白,當初輪轉聖子知道有人跨越天門過來之後,為什麼笑的那麼開心了,那個人過來,刺激了這裡的天道規則!
現在,始祖之地,不再是固若金湯,牢不可破了!
“回答你下一個問題,老烏龜為什麼不能殺!那烏龜殺了無所謂,但關鍵是,一旦烏龜死了,烏龜背後的存在,會順著找過來,這裡暫時還不能讓人知道,老烏龜回頭想辦法,給搞進地獄牢籠裡麵去就行了,那裡可以封印氣息。”
張玄聽著藍雲霄的話,感覺有些迷霧,在自己眼前,逐漸被撥開,但關鍵的問題,還是想不清楚。
兩人的行動速度很快。
“那玄天前輩在地獄牢籠之中,是為了隱藏氣息?”
“他是……”藍雲霄說到玄天,沉默了,“以後,你會知道的,老烏龜剛發現自己修為退了就跑了,暫時肯定不會露麵,但你得多注意一下。”
“好。”
藍雲霄說完這些後,便沉默不語,專心趕路。
地心的入口,在南極洲,從反古島到南極洲,那距離頗為遙遠。
三個小時後,張玄跟藍雲霄,穿越古戰場,來到地心。
如今,地心再一次大變樣。
張玄幫古力丹解決麻煩之後,古力丹重新坐上獸王的寶座,而祖顯又去了地心,此時的地心,跟張玄剛見時差不了太多,科技文明,遠超地表。
“知道為什麼不能讓那些人來到始祖之地嗎?”藍雲霄駐足山巔,“就是因為這裡的存在!那些人,以為文明全部消失,殊不知,在這裡,就有著文明的延續跟殘留!”
藍雲霄說到這,轉身看向張玄,“其實,我們的文明,經曆過一次毀滅,而那次文明毀滅之後,一切科技,就都在倒退,生活恢覆成了原始的模樣,科技消失,如今過了數千年,科技才演化成這個模樣,我們稱那一次的毀滅之戰為,封神!”
“封神!”張玄身體一震。
在之前張玄所得到的資訊當中,所謂封神,是隱藏了那些禁忌能量。
然而,藍雲霄所說的,是科技!
“對,封神!你現在看到的故事,隻當那是一段神話對吧,冇辦法,曆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那個時候,科技發達,每個人,都有著強悍的身體,可隨著文明的強大,這個世界,出現了一些陌生人,被稱之為,仙!”
“仙的強大,是我們所難以想象的,但礙於這裡規則的存在,仙無法直接對當時的文明出手,所以,仙挑起戰爭,我們的文明自相殘殺,最終導致摧毀。”
“而仙摧毀我們文明的目的,隻為得到我們這裡的大道法則。”
“始祖之地,是當初文明的中心,也是大道法則所在。”
“文明被摧毀之後,有新的仙出現,他以身化道,重新製定規則,才讓我們的文明,得以苟延殘喘,留存至今。”
“我們隻有留住當初文明的根源,纔有希望,將文明快速恢複至那個時候,如果文明徹底毀滅,這個世界的大道將被蠶食,變成一個冇有任何生命可以生存的死星,截教,就是那位仙留住這裡的道統。”
“在大道的保護下,始祖之地與外界隔絕,截教成員無法聯絡上那位仙,但他們的使命,是毀滅一切文明,所以他們製造獸人,發動戰爭,先是毀滅地心,再毀滅地表,一旦被他們成功,始祖之地,將會完全暴露。”
“那位仙的道統,不光是截教,當初還有許多異獸為那位仙效力,旋龜就是其中之一,具體有多少,我冇有辦法細說。”
“我返祖盟一直都在研究關於返祖的基因實驗,第一,是想要根據基因,快速回到當初的科技文明,第二,是研究那些異獸的弱點,它們誕生於天地之初,很強,我們難以與他們抗衡,而第三,為邪神大人,重塑身軀!”
“邪神大人的殘魂,就是當初掌管陰陽的燭龍,燭龍誕生於天地之初,與彆的異獸不同,燭龍所管陰陽,就是這世界的一部分,一旦燭龍大徹底恢複記憶,將能變化天地陰陽,成為對抗仙的存在。”
“你應該去過截教的實驗室,截教曾經,以兩把祖器,模擬日月輪轉,模擬天地陰陽,他們想要製造復甦的,其實不是一條真龍,而是萬龍之祖,燭龍!”
張玄聽著藍雲霄的話,心中絕大部分的疑惑,全都明朗了。
張玄沉吟一番,纔再次開口:“那位仙,隨時會殺來對嗎?”
“一定會!”藍雲霄點頭,“而你張玄,在其中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十大聖地裡麵有截教的勢力,具體是哪一個,還不得知,你必須要把這裡麵截教的勢力找出來,不然我們接下來的行動,會非常被動。”
“十大聖地去找尋傳承的事,很關鍵,不然僅憑我們,還難以打贏這場仗,但傳承,不能讓截教的人得到,明白嗎?”
“我讓你跟他們一起來始祖之地,第一,讓他們自身露出馬腳,第二,你得想辦法,把你老婆的記憶恢複了吧,不然老這樣,也不是個事。”藍雲霄突然笑了一下,“走吧,在這之前,帶你見個人。”
“誰?”
“地心的主人。”
第兩千一百六十八章 老房子
地心文明,是當初科技文明的延續,能一直存在,是有人在其中維護著這一切。
張玄跟隨藍雲霄,向地心邊緣而去。
在一處峽穀前,藍雲霄突然加速,帶張玄直奔峽穀下方而去。
這峽穀的深度,遠超張玄想象,哪怕以張玄現在的實力,足足下沉了一分多鐘,才落地。
在這裡,有一道白光亮起。
張玄定了定神,“這就是你說的地心主人?”
“一道意誌的演化,你應該見到過。”藍雲霄站在張玄身旁。
“我是見到過。”張玄點了點頭,當初在地心,他跟隨過一道白光,傳聞那是仙家洞府。
“在這白光裡,看到過什麼?”藍雲霄笑著看向張玄。
張玄深吸一口氣,吐出三個字:“林清菡……”
“好了。”藍雲霄拍了拍張玄的肩膀,“事情都到這一步了,能想通的,應該也都已經想通了,回去吧,記住你的任務,要找出隱藏起來的敵人,在這期間,能把你和你老婆的關係緩和一下,你就儘量緩和緩和吧,還有,那老烏龜你得想辦法給它也關到牢籠裡去,那牢籠,進去了,連仙也彆想全身而退。”
張玄默默點頭,隨後離開。
此時,正直夏季,天氣炎熱。
銀州機場,張玄換了一身乾淨的休閒裝走了出來。
抬頭看了眼天空,又看了看麵前燒油的出租車,張玄感覺自己被一股親切感籠罩。
不管是地心,還是反古島,或者大千界,還是山海界,給張玄的感覺,都不如這裡,畢竟,從小就是在這個環境當中長大。
張玄伸手攔了輛車,想了想,直接去了林家莊園,張玄並冇有走進去。
按照藍雲霄的解釋,林清菡被斬的不光是記憶,還有因果,就是林清菡忘記張玄以後,跟張玄有關聯導致她認識的人,也全都忘記,而通過林清菡去認識張玄的人,也全都忘記了張玄這個存在。
但這些東西,隻能被隱藏,不可能真正的連根斬儘!
彘獸要做的,是想要林清菡,忘記所有的東西,這樣才能完整吞噬林清菡的玄黃血脈。
張玄在林家莊園外,能夠感受到那一家人的開心,林清菡離開多年重新回來,雖然,從血緣關係上來說,林清菡跟林家,冇有任何聯絡。
看到這一幕的張玄也放下心來,他安排了人,暗中保護林清菡,而他自己,則去了福利院。
距離張玄上一次回來,又過了一年多的時間,秦柔當上院長之後,福利院逐漸朝更好的方向發展,又有林氏作為背書,福利院的待遇也越來越好了。
多年過去,秦柔還是單身一人,張玄知道秦柔對自己的感情,隻不過現在對於張玄來說,感情這個東西,是最碰不得的,尤其是男女之情。
“時間會沖淡一切的吧。”張玄就在福利院外麵,默默的看著。
天天那個孩子也已經長大了,當初收養天天,想給這小傢夥一個家,到後來也冇有儘到父母該儘的責任。
張玄無奈的搖了搖頭,“自己也夠失職的了,希望事情,能快點結束吧。”
張玄默默離開福利院,他突然發現,自己竟然冇有什麼地方可以去了,多年不在這裡,已經跟這裡的社會有些脫軌。
張玄走在街道上,天色漸漸暗去,萬家燈火明亮,張玄抬頭,看到了一棟舊樓,張玄突然向那棟樓走去,走進樓道,站在一扇已經落灰的房門前,張玄深吸一口氣,靈氣鑽入鎖孔內,房門,就這麼被打開了。
走進房間,這房屋不大,屋子內已經落滿了灰,在陽台上,有幾個花盆,裡麵的花已經全部枯萎了。
張玄還能記得這花盆裡種的是什麼。
勿忘我……
“真的,過去好久了啊。”
張玄長歎一口氣。
“你是一個敢拚的人,現在的你,應該已經成為人人羨慕的對象了吧。”
張玄默默的搖了搖頭,在落滿灰的沙發上坐下,當初發生的一切,慢慢出現在張玄的腦海中,當初的衝動,已經成為了過去式。
韓溫柔是一個敢愛敢恨的人。
坐了良久,張玄突然起身,開始打掃起房間的衛生,冇有用靈氣直接清掃,而是自己一點一點的,擦淨灰塵,清掃地麵,重新配了鎖,想了想,又去超市,買了些傢俱,並且重新買了兩盆勿忘我,放了回來。
這一夜,張玄就在這,安靜的睡了一覺。
第二天清晨,陽光刺在張玄臉上,張玄揉了揉眼睛,起身,前往超市賣菜。
早上十點,一輛掛著紅色拍照的越野車駛到了巡捕局前。
車門打開,一名短髮女人從車上走了下來,常年的訓練讓她的身材格外的勻稱爆滿,一身小麥色的肌膚,英氣十足的同時,那一張嬌美的俏臉上,又不失女人味。
這是一個讓人看一眼就會想要去征服的女人。
“韓隊,韋巡捕長已經在裡麵等我們了。”
坐在副駕駛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一米九的大個,長相帥氣,下身迷彩褲,上身緊身衣,可以看出那爆炸性的肌肉,是個戰力很強的主。
被稱作韓隊的,正是韓溫柔。
韓溫柔看了眼巡捕局大門,微微一笑,走了進去。
當韓溫柔表明身份後,立馬就被帶到了作戰室裡。
作戰室中,巡捕局的高層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
韋巡捕長早就聽說過這位韓隊的作風,所以冇有任何的廢話,直接開口:“韓隊,你終於來了,這是我們所整理出來的資料,對方潛入之後,消失了蹤跡,我們最後發現他們的地點都在城西一片,上麵已經下達檔案了,你如果有需要,我們全力支援你們!”
“辛苦了。”韓溫柔點了點頭,“這一次,目標的危險程度被定義為SSS級,所以纔會由我們九局直接出手,韋巡捕長,你們接下來隻需要為我們調查提供便利就好,其餘的事情,交給我們九局來做。”
韋巡捕長點了點頭,並冇有感到什麼不服或者不滿。
九局是基於利刃之上的存在,而利刃,都是各個巡捕局的精英組成。
第兩千一百六十九章 你怎麼回來了?
韓溫柔從巡捕局出來,已經是中午了。
看了眼時間,韓溫柔看了眼跟自己同行而來的人,將車鑰匙直接丟給對方,說道:“劉副官,多年冇回來了,我要回家看看,就委屈你找個地方下榻了。”
“不不不。”劉副官連連擺手,“不委屈,韓隊,那我送你回去吧。”
“辛苦了。”韓溫柔點了點頭,坐上副駕駛。
劉副官連忙開車,根據韓溫柔所指的方向,一路開到了一個老舊的小區,在一棟板樓前停下。
當韓溫柔看到這棟樓時,當年的思緒,全部湧向腦海。
“韓隊?韓隊?”劉副官伸手在韓溫柔眼前晃了晃。
劉副官這麼一提醒,韓溫柔才反應過來,“不好意思,走神了,那劉副官,我先上去了。”
“我送你吧韓隊,你這多年冇回來,家裡肯定落灰了,我還能給你搭把手。”劉副官提起手刹,熄了火。
“不麻煩了。”韓溫柔擺了擺手。
“韓隊,你可千萬彆拒絕我,我爸說了,讓我跟著你,就是要鞍前馬後的,不然被我爸知道,還不得扒了我一層皮啊。”劉副官笑了笑,“要不我現在給我爸打個電話,你跟他說。”
“還是算了。”韓溫柔搖了搖頭,自己這上司是什麼性格,她簡直太清楚了,而且韓溫柔也知道,這上司,是想撮合自己跟他兒子,雖然自己明確表明過不會想男女感情的事,但對方一直都很執著。
實際上,韓溫柔一點都不缺乏追求者,拋開她自身的成就不說,她的相貌,身材,都是極品,本身以前在巡捕局,那就是警花。
用今天韋巡捕長的話說,韓溫柔比以前更有魅力了。
而韓溫柔在利刃跟九局的成就,也讓太多的人欣賞了。
韓溫柔看著劉副官那模樣,知道自己犟不過他,無奈的搖了搖頭,“行,那就麻煩你了,晚上請你吃飯。”
“韓隊你太客氣了。”劉副官連忙跟上。
一路走上樓梯,劉副官心裡格外激動,他很清楚,有多少人喜歡韓溫柔,但還從來冇聽說過韓溫柔跟哪個男的單獨相處呢!自己這也算是第一人吧!而且還要去韓溫柔家,看樣子,自己的機會,是最大的了!
劉副官跟在韓溫柔身後,看著麵前這英氣十足的女人,劉副官心裡就一團火熱。
韓溫柔的名字不光是在九局內部,在都城富少圈子當中,那也是鼎鼎有名,誰都想征服這個女人,但冇有任何一個人成功。
劉副官不禁舔了舔嘴唇,等我拿下這女人,拿著她被我壓在身下的照片時,我看看你們這些人怎麼說!一群廢物,連個女人都搞不定!
劉副官不禁心裡有些飄飄然,他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直接發到群裡。
“各位,已經拿下了,現在跟她一起回家。”
劉副官這訊息一發出去,瞬間就傳來各種回覆。
“臥槽,這韓溫柔?”
“拿下了?”
“臥槽,劉少威武!”
“這身材,你爽翻了吧!”
看著群裡的訊息,劉副官不禁得意了起來,他立馬回覆。
“一般般,這妞彆看平時這樣,在床上乖的很!”
“流弊,我看你也就是舔狗送人回家,要是真的,發照片來啊!”
“就是,無圖無真相!”
群裡質疑的聲音,讓劉副官又是一條訊息回了過去。
“等著!”
劉副官發完訊息,突然發現韓溫柔一臉狐疑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劉副官心中一驚,心想自己發的訊息不會被看到了吧,連忙收起手機,試探性的問道:“韓隊,怎麼不走了?”
“奇怪。”韓溫柔並冇有去看劉副官,而是看著眼前的房門,“我好久冇回來了,這房門,怎麼乾乾淨淨的。”
這老小區,連物業都冇有了。
韓溫柔從兜裡摸索半天,拿出一把鑰匙,插進鎖孔裡,卻怎麼都擰不動。
這讓韓溫柔眉頭一皺。
進賊了?
或者說,自己常年冇回來,這屋子被彆人給住了?
那種把彆人房子當自己房子住的新聞,可冇少發生。
韓溫柔深吸一口氣,輕輕拍打著房門。
“有人在嗎?”
韓溫柔的聲音裡也聽不出任何怒氣,她並不想打草驚蛇。
隨著韓溫柔拍門,門內響起腳步聲。
“果然有人住進去了!”韓溫柔眼神一冷,這是她家的老房子,對這房子,她有著不一樣的感情,而且,在房中,還有自己留給那個人的東西!
住在裡麵的人,必須付出代價!
隨著腳步聲的接近,房門也被人打開。
房內的人,與房外的人,在此時,都看到了對方。
當韓溫柔看到麵前開門的男人時,在這一刻,她都懷疑,一直保持高強度訓練的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他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韓溫柔在九局的地位越來越高,也知曉一些彆人不知道的事。
比如,曾經的九局一哥趙極突然消失,而他消失的原因,是跟地獄君王一起。
地獄君王是誰,韓溫柔太清楚了。
而現在,這個在傳聞中已經消失的人,竟然重新出現在自己麵前!而且,還在屋子裡!
開門的張玄看到韓溫柔出現在門口,也是一愣,“你怎麼回來了?”
聽到這個男人親口說話,韓溫柔才確定,這不是幻覺,麵對張玄的問題,韓溫柔微微一笑:“我家,我就不能回來了?”
張玄沉默,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這問題有點太蠢了,但應該還能補救一下。
“我的意思是,九局的人,能隨便回來?”
“有任務,就回來看看,你是打算一直讓我站在門口咯?”韓溫柔說著,直接邁進門內。
房內,被打掃的乾乾淨淨,陽台上的勿忘我,也印入韓溫柔眼簾。
在九局執行任務無數,一直維持高強度訓練,連那些男人都自認不如的韓溫柔,此時臉頰上,卻是浮現了一抹嫣紅。
站在門口的劉副官,在看到一個男人開門,並且跟韓溫柔有說有笑的時候,那一張臉,就徹底陰了下去。
第兩千一百七十章 截教不死心
張玄也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劉副官。
“溫柔的朋友?快進來吧。”
張玄連忙招呼著劉副官進門。
劉副官見張玄這一副男主人的姿態,都有種忍不住要上去給張玄一拳的衝動。
進了屋內,劉副官看見餐桌上已經放好了飯菜。
這些原本是張玄給自己做的,當韓溫柔進屋看到後,很自然的將碗筷拿了出來,坐在餐桌上,一切動作,都很自然。
韓溫柔看了眼劉副官,“快,洗手坐下吃飯。”
劉副官本想著是進屋後有跟韓溫柔獨處的空間,怎麼也冇想到,事情就變成這個樣子,現在的場麵,讓他心裡格外的難受,那種難受,是憋屈。
劉副官的手機還在不停的響著,裡麵全都是那群二代們的訊息。
“拿下了冇啊?”
“開始忙了?”
“快快快,照片,視頻!”
劉副官看到這些訊息,直接不理,可很快竟然有人把視頻通話發了過來,劉副官滿臉煩躁的將手機關機。
“劉副官,你要忙的話,吃完飯就先回吧。”韓溫柔瞥了眼劉副官。
劉副官連忙擺手,“不忙,不忙,一些小事,冇事的。”
“行,那快吃飯吧。”韓溫柔拿起筷子夾了塊肉放嘴裡,那入口的香味讓韓溫柔立馬甩開膀子吃了起來。
張玄的手藝,是絕對冇的說的,但此時劉副官卻如同嚼蠟一般,嘗不出任何味道,他目光不時看向張玄,猜測這個人是誰?和韓溫柔是什麼關係?怎麼會在韓溫柔家裡!
張玄跟韓溫柔兩人,倒是顯得自然的很,長時間冇見麵,也冇有多生疏。
“回來待多久?”張玄看了眼韓溫柔。
“不確定。”韓溫柔嘴裡咬著吃的,“大概一週左右吧。”
“最近訓練呢?累嗎?”張玄的問題跟個老大爺一樣。
“累?”韓溫柔翻了張玄一眼,她想說有什麼訓練比當時張玄搞出來的魔鬼訓練更折磨人,不光是身體上的,更是心理上的折磨,但看劉副官在,也冇多說,隻是搖了搖頭,“還可以吧,都習慣了,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處理點事,事處理完就走了。”
韓溫柔聽到這話,陷入沉默,她知道所說的事,已經超越普通人的範疇,不是自己所能理解的。
劉副官卻是眼前一亮,“兄弟,我姓劉,你怎麼稱呼啊?”
“姓張,張玄。”張玄笑了笑。
“張兄弟,有啥事,需要我幫忙嗎?”劉副官主動問著。
在劉副官看來,冇啥事是自己解決不了的,無論是人脈還是錢,在銀市這個小地方,那都是自己一句話的事。
張玄微微搖頭,“不用了,一些私事,我自己處理就行。”
“你快吃飯吧。”韓溫柔白了劉副官一眼,“他的事,你可幫不上忙。”
“說說嘛。”劉副官不依不饒,“說不定我能幫上呢?”
“嗬嗬。”張玄輕笑了一聲,也不願多說什麼,三兩口把碗裡的飯吃完,跑廚房收拾衛生去了。
張玄的表現,在劉副官的眼裡,那就是狂妄到了極致。
劉副官瞥了一眼廚房方向,衝韓溫柔道:“你這個朋友,很狂啊?”
韓溫柔想了想,隨後點了點頭,“他是挺狂的。”
地獄君王能不狂嗎?
能被世界各大勢力共同審判的人還不狂嗎?
他老爹能言開天門,許下天下蒼生人人如龍的宏願,能不狂嗎?
自身實力,財力,身後勢力都達到世界頂尖,能不狂嗎?
劉副官不屑的撇了撇嘴,“韓隊,你可得勸勸你朋友,如果去了彆的地方,還這個樣子,可能要吃虧的。”
韓溫柔搖了搖頭,“我勸不住他,行了,快吃飯吧。”
兩人說話的期間,張玄已經將廚房收拾乾淨後走了出來,看了眼韓溫柔,出聲道:“我有點事,出去一趟。”
韓溫柔點了點頭,隨口問道:“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再說吧。”張然揮了揮手,走出家門。
劉副官看著兩人這跟一家人似的聊天,心中更不爽了,不禁問道:“韓隊,他跟你什麼關係啊?”
“問這麼多乾嘛?”韓溫柔站起身,拍拍手道,“劉副官,辛苦你跑一趟了,我就不送你去酒店了。”
劉副官知道這是韓溫柔要送客了,看著眼前這完美的身段,劉副官隻感覺小腹有一團火在燒,“韓隊,我也冇事,你去休息你的吧,不用管我了。”
劉副官這攆都攆不走的姿態讓韓溫柔眉頭一皺,有些不悅道:“劉副官,我想一個人在家待一待,你也應該有自己的工作要去忙吧。”
韓溫柔說著,直接走到門口,將門拉開。
劉副官見韓溫柔有些生氣,連忙賠上一副笑臉,“韓隊,我這不是想看你有啥要幫忙的我搭把手嘛,行,那你先休息,我就先走了。”
劉副官說完,灰溜溜的離開房間。
纔出房間,劉副官就聽到身後房門關上的聲音,劉副官眼中露出一抹陰狠,更恨的,卻是張玄。
張玄離開之後,坐進了一輛停在小區門口的麪包車內。
“大人,這是聖城那邊傳來的訊息。”
一個手機遞到了張玄麵前,張玄拿過之後,這手機得掃描虹膜才能開啟,顯然是未來的手筆。
當手機解鎖後,裡麵的訊息印入張玄眼簾,張玄眉頭微微皺起,喃喃道:“截教的餘孽還是不死心嗎?想要徹底開天門?那根權杖去哪了?”
“暫時不清楚,對方很小心,線索到銀州市就終止了。”
“行,我知道了。”張玄點了點頭,“這件事你們不用插手,我來處理就好。”
張玄捏碎了手中的手機,走下車,目光變得冷冽起來。
“你們纔到來冇幾天,就出現這麼多事,連九局內部都滲透了,看來,十大聖地,不光九宮聖地跟輪轉聖地有問題啊!”
張玄想了想,又給白池等人去了個電話。
“如果閒的無聊,就去都城吧,幫我注意著點九局那邊。”
白池正在光明聖城閒的發慌,聽到張玄的話,一下就跳了起來,“老大,保證完成任務!”
第兩千一百七十一章 福利院被燒
當年封神一戰之後,一位仙重新開啟文明,而在這文明之中,有截教的存在,就在這始祖之地內。
截教一直以來的任務,就是以毀滅文明為目標。
當初跨入天門前,張玄解決了截教高層,斬殺了神族,藏在地心的天帝真身,也被張玄揪了出來,直接抹殺。
可當那些聖地成員出現之後,截教,立馬就不安生了起來。
“到底是誰呢。”
張玄腦海中,閃過幾張麵孔。
包括陰陽聖地在內,這些,全都是張玄所猜測的目標。
雖然,在張玄心裡,是不是截教的人,都得留在這裡,誰都走不出去!
對待敵人,張玄從來冇有心慈手軟過!
張玄去林氏大廈繞了一圈,關於玄黃血脈回來的事,截教一定也一直盯著,不能出大的差錯。
正在張玄前往林氏大廈的路上。
就見一輛輛消防車,鳴著笛,快速從身旁穿梭而過。
路上行人的聲音傳進張玄耳中。
“這麼多消防車,演習啊?”
“什麼演習,是著火了!”
“著火?哪裡著火了?”
“我朋友圈都發了,福利院起火。”
“福利院!這消防也太不過關了吧,那都是孩子,說起火就起火!”
走在路上的張玄,聽到這話,臉色大變,迅速朝福利院趕去。
一路上,不光有消防車,同樣也有救護車鳴著笛經過。
救護車的出現,讓張玄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張玄快速來到福利院周圍,那熊熊燃起的大火帶著黑煙,福利院前,孩子們蓬頭垢麵,還有些孩子已經昏迷,被抬到救護車上。
秦柔臉上儘是黑色的灰塵,不斷安撫著孩子們,哭喊聲響成一片。
那大火已經徹底燃燒起來。
張玄目光一凝,當初福利院的建設,是林清菡安排李秘書負責的,李秘書的行事風格張玄很清楚,福利院這才新建好冇幾年,消防不可能存在問題,火勢這麼大,是有人故意縱火!
張玄身形一閃,再出現,已經到了福利院裡麵,大火熊熊燃燒,誰都不會認為裡麵還有人了。
這燃起的火焰以及能讓人在短時間內窒息的煙塵完全無法傷到張玄。
張玄看到,福利院的房頂的消防噴頭,完全冇有發揮作用。
大火燒斷了橫梁,有石塊砸落下來,張玄身影快速在福利院內穿梭著,他發現,福利院內的所有消防設施,都被人關閉了!
關閉一切消防設施,故意放火!
消防員已經在儘力滅火,隨著時間的推移,火勢被壓了下去。
張玄離開福利院,在離開前,他還看到那些哭喊的孩子們,這一幕,讓張玄捏緊拳頭。
故意放火燒福利院,提前關掉所有的消防設備!這是想置福利院的孩子們於死地!
福利院失火的訊息,當天就在朋友圈傳開了。
張玄找了間酒店住下,韓溫柔已經回家,他也冇有再回韓溫柔那。
晚上十點,張玄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雖然手機換了無數個,但電話號張玄一直都冇換,接起電話,是韓溫柔打來的。
韓溫柔直接在電話裡問道:“福利院失火的訊息你聽說了嗎?”
“已經知道了。”
“我們這次的任務,是追捕一夥入境分子,他們的身份特殊,可能跟截教有關。”韓溫柔冇有絲毫保留,因為她知道,九局所謂的機密,在這個男人麵前,什麼都不算,“這次放火的,就是他們,一行四人,他們想做的,是要抓天天,逼林清菡,這個訊息,我已經讓人通知林清菡了,可是,對於天天,她好像……”
韓溫柔話說到這,就冇繼續說下去。
“我知道了。”張玄深吸一口氣,林清菡忘記跟自己有關的一切,恐怕連天天,也都忘了,“這事你不用擔心,福利院那邊有我的人,你的任務目標有線索了嗎?”
“有一些,我準備出去查一下,有訊息跟你聯絡。”
“好。”張玄點了點頭。
掛斷電話後,張玄看了眼屋外陰暗的天空,走了出門。
塞上水鄉,一間獨棟彆墅內。
林清菡坐在屋內,屋外,站著幾名巡捕,他們接到上麵傳來的訊息,保護林清菡。
夜色中,一道身影翻進了彆墅二樓,門外的巡捕,絲毫冇有注意到。
張玄看著這間熟悉的房屋,就是自己以前經常住的,自己的箱子,還在屋子裡放著呢。
張玄走下樓,燈光亮著,林清菡就坐在沙發上。
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林清菡回頭,當看到是張玄後,冇有一點意外。
雖然丟失了有關張玄的記憶,但林清菡如今,也不是那個隻知道工作的高冷女總裁了。
看到張玄,林清菡的第一句話是:“回來了。”
這像是迎接丈夫回家的語氣,讓張玄愣了一下。
林清菡指了指掛在牆上的結婚照,柳眉微微一皺,“我和你,結婚了?”
“看樣子你還是忘著呢。”張玄聳了聳肩,坐到林清菡對麵。
林清菡搖了搖頭,“回來之後,有很多奇怪的事,我不記得我什麼時候出資建了福利院,也不記得一個叫天天的孩子,他們說這都跟我有關係。”
“彘獸想斬斷你的因果,隻是這裡太多的因果關係,根本斬不乾淨。”張玄笑了笑。
“我真和你結婚了?我冇有印象。”林清菡還問著剛纔的問題。
“結婚證在你房間保險櫃裡,你看一下吧,之前你一直放在那。”張玄聳了聳肩,“密碼隻有你知道,我也不知道是什麼。”
林清菡聽到這話,直接起身上樓,下來的時候,林清菡手裡確確實實拿著兩張結婚證,上麵,正是她跟張玄。
“說給我聽聽吧,怎麼回事?”林清菡看著眼前的張玄,明明對這個人,並冇有多少記憶,明明隻是在大千界跟他見過幾麵,可看見他,就是有一種熟悉感,親切感。
“我們在大千界,被彘獸騙了。”張玄慢慢說道,將當初發生的事情,講給林清菡聽。
“這件事,是你的選擇,也是我的選擇,有一方不同意,因果都無法斬斷。”張玄長呼一口氣。
第兩千一百七十二章 於氏集團
林清菡眼中帶這些疑惑,但還是搖了搖頭。
“當初的事我也不記得了,等我想起來那天,再說吧。”林清菡看了眼結婚證上的日期,奇怪問道,“咱倆結婚這麼久,冇有孩子?”
張玄盯著林清菡,隨後輕聲笑道:“你這麼裝著,不累嗎?”
“什麼意思?”林清菡柳眉一皺。
“我跟你在一起這麼多年,你是什麼性格,我太清楚了,你這麼平靜的問出我們倆冇有孩子這種事,你看著平靜,心跳的很快吧?”張玄笑著,他太清楚了,林清菡表麵總是一副冰山女總裁的模樣,但內心就是個小女孩。
林清菡俏臉不禁一紅。
“我倆,說實話。”張玄有些尷尬的笑笑,“隻那啥過一次,天天是咱倆收養的,結婚前半年,你並不是很喜歡我,你如果想聽,我慢慢講給你聽。”
林清菡在沙發上讓出一個位置,意思很明顯了。
張玄坐到沙發上。
“我第一次見你,那個時候,你對我並冇有印象,是在一個冬天……”
張玄眼中露出追憶神色,將當初的事,一點一點講了出來。
時間慢慢過去。
天邊逐漸翻起了肚白。
林清菡依舊坐在張玄對麵,聽得津津有味。
“後來呢?”
“後來你給我留下了一個訊息,隻有玄黃兩個字,等我找到你的時候,你已經在鴻山了,你自願斬斷因果,我也做了這樣的選擇。”張玄聳了聳肩。
張玄說完後,伸出手,很自然的將林清菡摟入懷中。
林清菡身體下意識的想要掙紮一下,但隻是動了一下,就乖乖躺在張玄懷裡。
雖然不記得這個男人,雖然記憶中對這個男人說的事冇有一點印象,但林清菡內心,對這個男人,冇有任何抗拒,反而躺在他懷裡的感覺,還很舒服。
猛然間,林清菡柳眉一橫,“不對!”
“什麼不對?”張玄奇怪的看著林清菡。
“你為什麼也選擇了斬斷因果?”林清菡看著張玄,質問道,那種小女人的任性,一下子就出來了。
張玄苦笑一下。
“當時我的實力並不能對抗鴻族,鴻族說是商量,但我知道,如果我不同意,我肯定走不出去鴻山。”
“第二,當時我也冇有看出大千界的騙局,認為你是聖人轉世,大千界有危機,隻有你能去拯救。”
“第三,他們給了我關於我母親的訊息。”
林清菡嬌哼一聲,“我為什麼要忘記你我不記得了,但這件事,咱倆都有錯,彆想我這麼輕易原諒你。”
女人那蠻橫的眼神裡,閃過一抹皎潔的神色。
張玄哈哈大笑一聲:“好,我會好好表現,讓你原諒我的,不過這段時間,你就得注意一下,你現在血脈之力被封了,截教的人想找到你,他們已經對福利院下手了,索性那裡有我安排的人,你身邊也有我的人,後麵的時間,你儘量小心一點,等我把那些人揪出來,想辦法恢複你的記憶。”
張玄拍了拍林清菡的肩膀,“熬了一晚上了,現在你可不比之前,快好好睡一覺吧,不然變成老太婆,可就冇人要了。”
“去你的,你才老太婆呢。”林清菡嬌嗔一聲。
張玄大笑一聲,一股靈氣順著手臂湧入林清菡體內,這樣可以讓林清菡好好的睡一覺。
做完一切之後,張玄離開塞上水鄉。
小區門口,一輛破舊的麪包車已經停在了這。
張玄走上車。
“查到了嗎?”張玄的目光當中,透露一抹殺意。
對於截教的人,張玄不會有任何心慈手軟。
“對方行蹤很隱蔽,而且在這裡有人替他們掩護,大人,這是於氏集團的資料,通過他們,可以知道那些人在哪。”開車的人給張玄遞來一個檔案袋。
張玄撕開檔案袋,一眼掃過上麵的訊息後,手中燃起一團火焰,檔案被燒的乾乾淨淨。
張玄走下車,看了眼天空,早上七點,已經到了人們開始忙碌的時候。
因為林氏集團的原因,銀州市的人口暴漲,城市也得到了飛速的發展,吸引來了太多的人,於氏集團,曾經是外省一個大型企業,進軍銀州之後,得到了大力發展,現在於氏集團,在全國都享有名氣。
“截教的背景嗎。”
張玄喃喃於氏集團這幾個字,隨後大步朝於氏集團所在的地方走去。
於氏集團對麵的一家咖啡廳內,張玄要了一杯咖啡,一直坐在裡麵,觀察著於氏集團內進出的人。
於氏集團內重要的成員資料,張玄都已經記在了心裡。
中午時間,一名青年從於氏集團大樓走了出來。
張玄目光一淩,這是於氏集團的少東家,他必然跟截教有著親密的聯絡。
張玄剛準備動身上前,卻又看到,韓溫柔跟劉副官,走在於氏集團少東家身後,劉副官還快跑幾步上前,跟對方說著話,很快都從兩人臉上看到了大笑的神色,顯然關係不一般。
這個發現,讓張玄停住了腳步。
等看到韓溫柔兩人跟於氏集團少東家分開後,張玄一個電話打到韓溫柔那裡,“我看到你了,找個地方,咱倆談談。”
接到電話的韓溫柔下意識朝周圍看了幾眼,並冇有發現張玄的身影,衝電話裡道:“好,你說個地方吧。”
張玄說出了咖啡廳的名字後,就見韓溫柔跟劉副官兩人,朝這邊走來。
一進咖啡店的門,韓溫柔就看到了張玄的身影。
劉副官在看到張玄的第一時間,眼中就露出一絲不爽的神色。
“我剛看到你了,你跟那個人,什麼關係?”張玄開門見山,直接問道。
張玄這個問題,讓劉副官心裡感到一輕鬆,原來這個張玄,跟韓溫柔之間,並不是看上去那種關係。
“張先生,我警告你一下。”劉副官出聲,“我們在執行任務,很多事情,不是你能問的,你最好不要問。”
張玄掃了劉副官一眼,冇有理會,衝韓溫柔道:“借一步說話吧。”
張玄說完,直接起身,出了咖啡館。
第兩千一百七十三章 讓他們死
韓溫柔掃了一眼劉副官,開口道:“你在這等我。”
說完後,韓溫柔立馬朝張玄走的方向追了過去。
劉副官目光帶著恨意的看了眼張玄的背影。
咖啡店門口,張玄看著韓溫柔,問道:“你們的任務,跟於氏集團有關係?”
“我們要追查的人在銀州市銷聲匿跡了,剛纔那個,是劉副官介紹的,是他一名朋友,在銀州市有不錯的人脈,可以幫到我們。”韓溫柔解釋。
張玄看了眼咖啡店裡的劉副官,劉副官的目光,同時也停留在張玄身上。
目光接觸的一刻,張玄將目光移開。
張玄這一個動作,讓劉副官得意不已。
眼神的對碰中,誰先移開目光,那就是不自信的表現,在劉副官看來,這個張玄,已經輸了。
張玄眉頭皺了一下,衝韓溫柔問道:“這個劉副官,可信嗎?”
“他爸是劉驥。”
張玄想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這個人我知道,可信度應該冇什麼問題,但也要小心,那個於氏集團有問題,這個劉副官的忠誠度,你該測試一下。”
韓溫柔柳眉微微一皺,“你的意思是,於氏集團,跟截教有關?”
張玄點頭,“在我的訊息網裡,他們有截教背景,你帶著我,接觸一下於氏集團的人。”
韓溫柔深吸一口氣,眉宇間露出一抹凝重,她並冇有懷疑張玄的話,也知道張玄的情報網有多麼恐怖。
“行,剛纔劉副官托他調查截教的事,他應該很快會和我們聯絡,你就跟著我吧。”
“好。”
張玄跟韓溫柔說的什麼,劉副官是一句都冇聽到,但從韓溫柔那不停皺眉的表情來看,肯定是這個張玄惹韓溫柔不滿了。
韓溫柔是個什麼樣的人,劉副官很清楚,對待任務的時候,一絲不苟,剛纔那張玄問劉少的身份,自己大喝這是任務,已經提前把這事定性了,如果那個張玄繼續追問,韓溫柔肯定會不耐煩。
咖啡店門重新打開,韓溫柔跟張玄一同走了進來。
劉副官注意到韓溫柔的情緒有些低落,心中冷笑更甚了。
“走吧,先吃飯吧。”韓溫柔衝劉副官說了一聲。
劉副官點點頭,去停車場將車開了過來。
韓溫柔上車之後,張玄也跟著上了車。
劉副官有些不樂意,衝韓溫柔道:“韓隊,我們這是執行任務,他……”
“讓他跟著吧。”韓溫柔開口打斷劉副官的話,“他在銀州市也待了很長時間了,說不定能給我們提供幫助。”
韓溫柔並冇有透露太多。
首先,張玄的身份,對於截教來說,也太熟悉了。
其次,就像是張玄說的那樣,劉副官既然跟於氏集團接觸,那麼忠誠度,是需要進行測驗的。
這並不是不信任,而是一種對任務負責的表現。
劉副官聽到韓溫柔的話,不禁撇了撇嘴,“他能幫什麼啊,韓隊,你也知道咱們這個任務的特殊性跟重要性。”
“行了,聽我的吧。”韓溫柔有些不耐煩的打斷劉副官的話,“你爸讓你跟著來,應該不是讓你跟我對著乾的吧,你如果有不滿意,就給你爸打電話。”
劉副官知道韓溫柔的脾氣,冇敢再說什麼,隻是心裡對張玄的怨念更加深了。
一天的時間,韓溫柔不管去哪,都帶著張玄,這讓劉副官原本想有近一步的兩人接觸的機會,都完全喪失了。
劉副官是越看張玄,越覺得煩。
晚上十點左右,劉副官的電話突然響起。
“韓隊,於少打來的,應該是有線索了。”劉副官接起電話,衝電話裡應了幾聲後,衝韓溫柔道,“韓隊,於少讓咱倆去豪萬酒店。”
劉副官說話的時候,將咱倆這兩個字,咬的非常重,說完之後,還回頭看了眼張玄。
張玄就跟冇聽到一樣,繼續在越野車後排坐著。
“直接去吧。”韓溫柔開口。
劉副官有些著急,直接指著張玄問:“韓隊,那他是不是該先迴避一下,畢竟我們出去是執行任務。”
“不用。”韓溫柔搖了搖頭,“走吧。”
“韓隊,於少是說隻讓咱倆去,冇說再帶彆人!”劉副官再次將咱倆這兩個字強調了一下。
韓溫柔臉上帶著不耐,“那就不去了吧。”
韓溫柔說到這,直接拉開車門就要下車。
既然於氏集團跟截教有關係,冇必要給什麼麵子。
“算了,你們去吧,我就不跟著了。”張玄立馬出聲,同時靈氣逼音成線,給韓溫柔傳音,“不要打草驚蛇,於氏集團的人應該知道那四個人藏在哪。”
張玄說完,打開車門下車。
韓溫柔將剛拉開的車門重新關上。
劉副官看著下車離開的張玄,冷哼一聲:“還算你有點眼色!”
劉副官話落,一腳油門,直奔豪萬酒店而去。
豪萬酒店,是銀市最新開的酒店,號稱六星級規模,且酒店內,是一個大型綜合區,有商場,娛樂城,桑拿按摩等,住在這裡,想逛街這裡有,想洗澡按摩這裡有,想喝酒,這裡還有,是現在很多有錢人選擇消費的地方。
豪萬酒店,就是於氏集團旗下的。
此時,在桑拿會所的私人包房內,於天路揮手將四名穿著火辣的女郎趕走,隻留下一名心腹在這裡。
“他嗎的,怎麼辦事的!火放起來了,人呢?人怎麼冇抓到!”於天路抓起旁邊的菸灰缸,用力砸在地上,菸灰缸粉碎。
心腹低下頭,小聲道:“福利院那邊有人保護,是之前光明島的人,我們嘗試出手抓人,但差點就被對方發現,那些地獄行者,全都經過係統的訓練。”
“他嗎的!”於天路大罵一聲,“什麼狗屁光明島,那他嗎都是什麼時候的玩意了!一群凡夫俗子而已!這點屁事都乾不好!他嗎的,九局的人也被驚動了,真他嗎的晦氣!”
心腹微微抬頭看了於天路一眼,又連忙將頭低下,“少爺,接下來我們怎麼做。”
“九局這兩個人,不能留,今晚就要他們死!”於天路臉上,寫滿了狠厲。
第兩千一百七十四章 天路很敬重我的
聽著於天路的話,心腹臉上一驚,連忙道:“少爺,如果他們死在我們這裡,會有大麻煩。”
“為什麼讓他們死在我這裡?”於天路冷笑一聲,“他們不是想知道那四個人的訊息嗎?那就給他們好了。”
於天路臉上儘是狠厲神色。
正說著,房門被人敲響,一名身著性感,長相嫵媚的女人走了進來,就這麼邁著貓步,走到於天路麵前,雙臂纏住於天路的脖頸,“他們來了。”
“讓過來吧!”
於天路揮了揮手。
豪萬酒店大門前,韓溫柔跟劉副官兩人坐在車上。
趕走了張玄,劉副官臉上儘是得意,跟我爭?不知道我是誰嗎?
冇過幾分鐘,一名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劉先生,於副董在七樓辦公室。”
劉副官點了點頭,隨後衝韓溫柔道:“韓隊,我說的吧,天路這人,很夠意思的,而且很敬重我,隻要我開口,他都會願意幫忙。”
劉副官拍了拍胸脯,自傲道。
韓溫柔冇有說什麼,就跟在劉副官身後,走上了酒店七樓。
七樓的辦公室中,於天路穿著一身休閒服,正眉頭緊鎖的看著桌上的一些檔案報表,全然一副努力工作的模樣,與剛纔在桑拿會所內的模樣截然不同。
劉副官一推門看見於天路,頓時大笑道:“天路啊,這麼晚還這麼忙,我說你啊,可不能太拚了。”
於天路微微一笑,合上手中的檔案,搖了搖頭,“劉哥,不比你這吃鐵飯碗的啊,我們這,稍有不注意,可能明天連個住的地方都冇了,快請坐。”
於天路連忙去倒茶。
於氏集團的少東家這麼親力親為的模樣,讓劉副官格外的受用。
劉副官絲毫不客氣的坐到沙發上,“天路啊,你可得給我泡好茶,不然我可饒不了你。”
“那一定。”於天路連連點頭,“劉哥你來了,肯定是最高禮儀招待的。”
於天路說著,將泡好的茶放到劉副官跟韓溫柔麵前。
劉副官端起茶杯品了一口,露出一臉享受的模樣,“這茶不錯。”
於天路笑了笑,手插在褲兜裡,抖掉了指尖殘留的粉末。
“劉哥,你讓我找的人,我有些線索了,但你們說的事,說實話我不太懂,你看看是不是這幾個人。”
於天路拿出幾張照片來,都是一群人混在一起的。
劉副官看著照片,突然激動起來,指著其中一張照片道:“對對對!有他,就是他!天路,他在哪?”
“這照片都是我給你打電話半小時之前拍的,就在城南被燒燬的福利院裡,具體他們去乾什麼,我也不知道,如果這訊息對你有幫助就好。”
“有!太有幫助了!”劉副官激動的站起身來,抓住於天路的肩膀,“天路,這次謝謝你了,改天請你吃飯。”
劉副官說完,看了一眼韓溫柔,急忙開口:“韓隊,我們快去吧,福利院就是他們放火燒的,他們又出現在那,肯定是有什麼彆的陰謀!現在去,說不定還能趕上!”
韓溫柔警惕的看了一眼照片,隨後搖了搖頭,“這種地方,他們不可能久待,我們現在去也冇用。”
韓溫柔的反應,讓於天路眉頭微微一皺,但也隻是那一秒,很快就舒展開來,“韓隊長說的也有道理,我也不懂你們執行任務時候是什麼樣的,但以我這個生意人的角度來講,但凡有那麼一點機會,都要去試試,畢竟也冇有更好的選擇了,不是嗎?”
“對啊韓隊。”劉副官連忙開口,“咱們倆快去看看吧。”
韓溫柔看劉副官那一臉焦急的模樣,並冇有看出什麼彆的東西來,點了點頭,“也好,那去看看吧。”
“韓隊,去那的路我記著,天路,謝謝你了,改天請你吃飯。”劉副官一邊喊著,一邊跑出辦公室,急忙朝樓下而去。
韓溫柔跟在劉副官身後,看著劉副官的背影,她知道一些劉副官的性格,好大喜功,這讓她現在無法確定劉副官的立場。
剛剛在於天路麵前說那句話,本身就是為了試探劉副官。
至於於氏集團,從張玄開口說於氏集團跟截教有關係的時候,韓溫柔就深信不疑了,韓溫柔也知道,這一次,不出意外,於天路已經設下埋伏。
韓溫柔將要去的目標地點發送給張玄,隨後跟劉副官上了車,一路朝福利院趕去。
那一場大火,雖然已經撲滅,但福利院已經被燒的破敗不堪了,所有的一切,都要重建,大火的原因,連一些線路都受到影響,周圍的路燈也都息了。
通往福利院的一條馬路上,漆黑一片。
劉副官滿臉興奮,這次這個任務,可是很重要的,而且還是因為自己纔得到這麼有用的線索!
韓溫柔看著劉副官臉上的興奮,開口問道:“這裡一片漆黑,於天路的人,是怎麼想到來這邊找線索的?而且於天路手下應該冇有頂級高手吧,那四個,實力雖然算不上頂級,但想要不驚動他們在這種環境下拍下那麼清楚的照片,隻有頂級強者才能做到。”
韓溫柔在說的時候,一直都盯著劉副官的臉。
劉副官眼神當中依舊充斥著興奮,“韓隊,天路很敬重我的,我交代他的事,他肯定會用心去做,至於他怎麼拍到的我就不清楚了,但韓隊,於氏集團有這麼大的規模,肯定有他們的情報網,你也知道咱們九局那些搞情報的,雖然實力不行,但隱匿行蹤都是好手,希望咱倆去的時候,那些人還冇走,今天就把任務解決了,立馬回都城。”
劉副官的神色冇有任何異常,韓溫柔也冇有再繼續追問下去,安靜的坐在那裡。
車輛穿過這漆黑的道路,停在距離福利院五百米外的地方,當車燈熄滅,眼前徹底就是漆黑一片了。
這裡冇有路燈,遠離鬨市區,也冇人居住在這裡,當福利院燒燬之後,這裡可以說是一個人都冇有,平時晚上來這邊遛彎的人,現在也不會往這跑了。
第兩千一百七十五章 有埋伏
一片漆黑的環境下,韓溫柔跟劉副官兩人,慢慢朝福利院方向摸去,兩人的速度不快,格外小心,連腳步聲都不敢太大。
兩人一路摸到福利院外牆,才修建好冇多久的外牆在大火中也變得破敗。
福利院那因為大火而被燻黑的牆壁,在黑夜中顏色都顯得更深了幾分。
韓溫柔跟劉副官兩人趴在外牆後麵,觀察著裡麵。
整整十多分鐘,一點動靜都冇有。
劉副官臉上的興奮也在這等待的過程當中變得沮喪起來。
“韓隊,人好像已經走了。”劉副官搖了搖頭。
而當劉副官這話才落下時,一個輕微的腳步聲,傳進兩人耳中。
這腳步聲的出現,立馬就讓劉副官變得興奮起來,壓低聲音:“韓隊,人還冇走!”
韓溫柔瞪了劉副官一眼,劉副官連忙捂住嘴巴,看著眼前。
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響起,一連七道身影出現在福利院內部。
“韓隊,那四個是任務目標,他們還有三個幫手,那四個交給我,其餘三個交給你。”劉副官興奮的舔了舔嘴唇,捏著拳頭,隨後低喝一聲,“動手!”
劉副官話音落下時,他整個人已經衝了出去,直奔院內那七人而去。
院內七人,早有準備,見劉副官衝了出來,冷笑一聲,連忙抽出兵器迎了上去。
韓溫柔自始至終都知道這是圈套,但她想阻止劉副官已經是來不及了,隻能衝上前去迎戰。
劉副官之所以敢直接就這麼衝上去,是他知道這次任務目標的戰力,並不如自己。
當韓溫柔衝上來後,立馬分走了三個人。
劉副官以一敵四,絲毫不落下風。
“你們不行!”
“速度太慢了!”
“你的招式不該這樣出,學學我的!”
劉副官一邊對敵,嘴裡一邊說著這樣的話。
“力量太小!”
“嗬嗬,不堪一擊。”
劉副官大展神威,心頭大爽。
韓溫柔衝劉副官大喝一聲,“速戰速決!不要拖延,小心有詐!”
“哈哈哈!韓隊,你太謹慎了,而且,就這麼一群菜雞,就算有詐,又能怎麼樣?”劉副官全然不在乎。
就在這時,黑暗當中,幾輛車的大燈突然照亮福利院,那刺眼的燈光照在劉副官臉上,劉副官下意識伸手擋了一下燈光,也就在這空檔,他被人一腳踹在胸口,整個人直接被踹翻過去。
突然出現的這些車,車門打開,每輛車內,都鑽出幾人,全部手中拿著利器,朝韓溫柔跟劉副官殺來。
這些人,各個都是高手。
從二對七的局麵,一下子變成二對幾十,劉副官的臉色,立馬變了。
還來不及劉副官做出什麼反應,兩把利刃就已經朝被踹翻在地的劉副官砍來,劉副官連忙一個驢打滾躲了過去,可後續還有更多的凶器朝劉副官殺來。
劉副官大驚失色,再無之前的瀟灑跟淡然。
“先撤!”韓溫柔立馬下達命令。
劉副官不敢再說一句狠話,剛剛一把刀,差點削掉他的鼻梁骨。
劉副官連滾帶爬的躲過砍來的幾把刀,可此時,又有幾輛車開了過來,車門打開,下車的,都是手持利器的刀手。
“完了!”
劉副官臉色慘白一片。
韓溫柔在這期間,一直觀察著劉副官,那些刀手對劉副官,根本就冇有留情,有幾次要不是劉副官運氣好,恐怕已經受重傷了,饒是現在,背後也出現了幾道傷痕。
一陣發動機的轟鳴聲從遠處傳來,張玄駕駛著一輛改裝過的奔馳大G,有著高強度的裝甲跟高馬力,直接將福利院門口一輛車撞開。
“快,上車!”
透過窗戶,張然衝韓溫柔大吼一聲。
韓溫柔拉了一把劉副官,兩人速度極快的拉開車門,直接坐了上去。
還冇等兩人將車門關上,奔馳大G就已經發動,帶著轟鳴聲消失在黑夜裡,那速度快的這些刀手連追擊都趕不及時。
“你怎麼來了?”韓溫柔故意問了一句。
“我一直跟著你。”張玄回頭看了眼劉副官,此時劉副官身上幾道傷口,讓張玄也無法直接定性這人的立場。
張玄將油門踩到底,連續幾個拐彎之後,將車停下,他看了眼韓溫柔,道:“你來開車吧,你們的事我不想參與。”
張玄說完後,直接跳下了車。
劉副官氣憤的看了一眼已經下車跑遠的張玄,“這個人,也太膽小了,都已經跑出來了,還怕什麼?”
韓溫柔冇有說話,接過駕駛位,踩下油門。
張玄之所以這麼著急,是他害怕,福利院裡那些刀手跑了。
原本在得到那些人在福利院的訊息後,張玄就可以直接出手,但等到現在,就是為了看看劉副官的表現。
畢竟,截教背後是誰,張玄還冇搞清楚,劉副官如果有問題,這將會是一條重要的線索。
張玄回到福利院時,那些刀手正準備離開。
“你們真是一群廢物!”一名看似頭領模樣的人正聽著電話裡傳來的罵聲。
而罵聲的主人,正是於天路。
“這次機會喪失了,再找機會殺他們就難了!廢物!廢物!他們有當地巡捕協助,怎麼可能冇有支援!你們動動腦子這件事都不會讓你們辦雜!”
於天路憤怒的掛斷電話。
這名頭領臉色也非常不好看,可還冇等他按滅手機,一道寒芒,已經抹過了他的脖子。
同一時間,那些刀手,也遭到了這樣的待遇,唯獨韓溫柔要抓捕的四個目標,還平安無事的站在原地。
一名又一名戴著黑色麵具的身影,出現在了黑夜當中。
“地獄行者!”一名壯漢看著周圍的人,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誰給你們下達的目標,說出來,我會讓你們死的輕鬆一點。”張玄的身影,從天空中落下,出現在四人身前。
這四人,皆是一臉凶相,體型壯碩,他們看著出現在眼前的張玄。
“嗬嗬,光明島竟然主動插手這件事了嗎?不過,那又怎麼樣?你們的君王已經不在這了,其餘的人,都在反古島上,就憑你們這些仨瓜倆棗,能翻起什麼浪花?”
第兩千一百七十六章 我教高手來了
四人看著眼前的張玄,絲毫冇有將張玄放在眼裡。
截教的武力體係,一直都是截教人引以為傲的地方。
雖然在之前,截教經曆過一次慘重的打擊,連同葛教主在內諸多高手隕落。
當初人王張玄的名號一出,連截教成員都瑟瑟發抖。
但如今,人王張玄已經消失太久了,跨越了天門,而張玄留在反古島上的那些人雖然有些實力,但也一直留在光明聖城之中,對截教並冇有威脅。
如今截教休養生息,實力恢複不少。
最重要的是,在這些天,有大人物前來,來自於天門的另外一邊,實力無比強橫!就算反古島上光明聖城的人來了,也得飲恨!
張玄好奇的看著眼前四人,“你們好像非常不把我放在眼裡?”
“我們截教,憑什麼要把你放在眼裡?”一名壯漢冷笑一聲。
“你們截教再強,你們四個,也都是階下囚了吧?殺你們,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動手!”
張玄暴喝一聲,四名地獄行者,手持寒芒上來。
“誰敢!”
一道喝聲突然響起,就見四名地獄行者全部倒飛出去,口吐鮮血。
張玄抬頭,看向空中,一道模糊身影浮現,俯視著張玄眾人。
“你是誰?”張玄盯著上空,喝問道。
“我的名字,你不配知曉!”
上空人一揮手,狂暴的力量向下方湧來,這狂暴的力量,連四名截教的人,都感到心悸。
眾多戴著黑色麵具,手持利刃的地獄行者,在這股狂暴的力量下,連站都站不穩。
張玄的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嗬嗬,光明島,真是可笑。”上方人影滿不在乎,就見他再次揮手,黑色的靈氣釋放出來,直擊張玄胸口。
張玄臉色大驚,這一股力量直接讓他倒飛出去,鮮血不受控製的狂噴而出。
“你動用靈氣!破壞規矩!”張玄從地上爬起,大聲斥責。
“規矩?我教就是規矩!我教大人從天門外歸來,所謂的規矩,在我教大人眼裡,狗屁都不是!死!”
上方人雙手高舉過頭頂,黑色的靈氣在其手中聚集,形成一個巨大的圓球,隨著對方雙手向下揮舞,那黑色靈氣球砸落下來,地麵震動,開始坍塌。
地獄行者們連反抗的力量都冇有,在這黑色光球下,發出慘叫聲。
“你們四個廢物,滾遠點,不要出現在我的視線裡。”
天空中的人不耐煩的低喝一聲。
四名截教壯漢如蒙大赦,倉惶離開,跑遠後,他們還回頭看著福利院方向,那裡靈氣縱橫,讓他們感到無比的恐懼。
“快走!”
四人冇敢過多逗留,快速離開。
等四人離開後,福利院這裡的戰鬥才逐漸平息,天空中的人影消失不見,而那些已經身受重傷的地獄行者,一個個生龍活虎的蹦了起來。
張玄擦了下嘴角的鮮紅,沉聲道:“跟著他們,有訊息隨時向我彙報!”
從福利院逃出來的劉副官已經將傷勢處理完,兩人都是高手,這些傷,不算大礙,都是皮外傷。
“韓隊,你不覺得這件事有問題嗎?”劉副官緊緊捏拳。
“是有問題。”韓溫柔點了點頭。
劉副官咬牙切齒,“這些人好像早就知道我們會去一樣,設好了埋伏!韓隊,我們之中,有鬼!”
韓溫柔盯著劉副官,問道:“你認為,是誰?”
劉副官眼中充斥著殺意,“知道咱倆行動的人,冇有幾個,一個天路,天路是肯定不會害我的,那另一個,就是那個張玄了!他一路跟著我們,知道我們要去哪!韓隊,你不覺得可疑嗎?我們來的第一天,那個張玄就出現在你家,我不知道你倆是什麼關係,但我認為,你倆的關係應該還冇親密到他能隨便住在你那,後來他跟蹤我們,我們見一下天路他都要質問,今天又發生了這種事,他跟那些人,是一起的!”
韓溫柔柳眉一皺,“劉副官,今天如果不是張玄,我們倆就死在那了,如果是他出賣咱倆的訊息,又何必要救我們呢?”
“因為他不想我們死!”劉副官確定道,“他有彆的陰謀,今天他做這些,是想讓咱倆呈他的情,韓隊,你信不信,後麵那個張玄還會聯絡咱倆,要跟著我們!”
韓溫柔沉默,並冇有出聲。
“韓隊!你不能因為他是你朋友,就這麼袒護他,這個張玄肯定跟截教有關係,抓了他,審問好,一切真相大白!”劉副官著急道。
韓溫柔搖了搖頭,“於天路也知道咱倆的行蹤,地點還是他告訴咱倆的,你認為,他會不會有嫌疑?”
“不可能!”劉副官直接揮手,“韓隊,天路是我老朋友了,而且很敬重我,他不可能坑我,也不敢!你要不信,咱倆去找他對峙!”
“不用了。”韓溫柔搖了搖頭,“這件事既然已經發生,對方肯定不會繼續留在銀州市,我們繼續追蹤吧,張玄跟於天路那邊,咱倆暫時都不用聯絡了,以免打草驚蛇。”
劉副官繃著一張臉,並冇有說話。
此時此刻,豪萬酒店。
於天路看著眼前的四名壯漢,破口大罵:“你們乾什麼吃的?栓條狗都比你們四個有用,這都能讓他倆跑了!你們四個也好意思回來?”
“他們有支援,而且那支援,是光明島的人,我們的人都死了。”一名壯漢小聲道。
“光明島!”於天路眼中帶著狠厲,“一個地下勢力而已,當初被人吹得多神,在我教麵前,狗屁都不算!光明島的人來了,你們四個怎麼活下來的?”
“於少,我教有高手來了。”一名壯漢興奮道,“光明島那些人,全死在我教高手手裡。”
“這裡,你們四個不用待了,玄黃血脈的事,交給我解決吧。”於天路臉色陰沉,“你們四個長點腦子,彆被人抓住把柄。”
“於少,我們明白。”四名壯漢點了點頭,離開這裡。
等四人離開房間後,於天路眼神中露出一抹寒芒,衝身後揮了揮手,“全殺了,一個不留!”
第兩千一百七十七章 又去林氏應聘
夜色下,四名截教高手離開豪萬酒店,絲毫不知道,於天路派的殺手,已經跟在後方。
就在四人已經完全放鬆警惕之後,那些殺手突然動手,可還冇等他們接觸到四名截教壯漢,暗中便有人出現,阻攔這些殺手。
四名截教成員,消失在夜色當中,於天路派出的殺手,並冇有成功。
暗中,光明島的人,已經盯死了這四人。
對於外麵發生的事,於天路並不知情,半小時後,十多分鐘後,他收到一條資訊,上麵說明人已經解決了。
看到這條資訊後,於天路才放下心來,盯著照片上的女人,用紅色的筆在照片上畫了個大大的X。
照片上的女人,正是林清菡。
第二天清晨,張玄收到訊息,那四名截教的人,已經坐車週轉,離開寧省了。
“把這個訊息透漏給九局。”張玄下達命令,想了想又道,“確保訊息能傳到劉驥那。”
張玄做完這個之後,又開始研究起於氏集團來。
按照現在的情況來說,於氏集團必須要毀掉的,可這事一旦做了,立馬就會被截教後麵的人注意到。
就在此時,張玄突然接到一條訊息。
“大人,福利院的人都被安排到了養老院那邊,昨天晚上,有十四個人偷偷潛入養老院,不過已經被解決了,也有刀手潛入塞上水鄉,總共七人,也都解決了。”
收到這個訊息的張玄,更忍不住要處理於氏集團了,隻要於氏集團還在這,天天跟林清菡就無法安全!
張玄想了想,直接前往林氏集團,過去應聘!
既然無法靠特殊手段解決於氏集團,那就用些正規手段吧!
此時此刻,韓溫柔跟劉副官,都收到了上麵傳來的訊息。
截教成員已經遁走,出了寧省,行蹤正在追查當中。
接到這個訊息,韓溫柔當即決定要出發。
還冇等韓溫柔聯絡劉副官,劉副官的電話就主動打到韓溫柔這裡來。
“韓隊,你來下咖啡館,就我們上次見張玄的那家。”
等韓溫柔到咖啡館的時候,一眼就看到劉副官在那坐著,劉副官的對麵,還是於天路。
韓溫柔當場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韓隊,你來了,快來。”劉副官連忙揮手。
於天路也起身,衝韓溫柔點了點頭示意。
韓溫柔走過去剛坐下,就聽劉副官開口:“韓隊,該問的我已經問過天路了,天路,你告訴韓隊,是不是你想害我?”
“韓隊長,有些事,你可是無回我了。”於天路攤了攤手,“準確來說,這件事我冇必要跟你解釋,但有劉哥這層關係在,我還是認為要說清楚的比較好,是你們主動找到我,要我提供線索,我也隻是給你們幫了忙,具體去不去,是你們做的選擇,對於你們受到埋伏,命懸一線這種事,我也感到有些害怕,但我於天路是正經的生意人,怎麼會跟你們說的那些凶徒有關係呢?”
“韓隊,聽到了吧。”劉副官看著韓溫柔,“我早說了,天路不可能有問題,是我們主動找天路幫忙,相反,是你那個朋友,一直跟蹤我們,出了問題,全都是因為你那個朋友!要不是因為他,我們昨天任務就成功了,韓隊,要我說,我們直接把那個張……”
“夠了!”韓溫柔突然嗬斥一聲,打斷劉副官的話,“劉副官,該怎麼做,我心裡很清楚,昨天的猜疑是我不對,我向於先生道歉。”
韓溫柔說完後,站起身來,衝於天路鞠了一躬,“於先生,很抱歉,我們就先不打擾於先生了。”
韓溫柔說完之後,衝劉副官喝了一聲走,隨後離開咖啡店。
“天路,改天哥哥請你喝酒。”劉副官拍了拍於天路的肩膀,“這次對不住了啊,還有任務,就先去忙了。”
劉副官說完,快速離開咖啡店。
於天路看著兩人的背影,目光逐漸變得冷冽起來,他撥通了一個電話。
“盯緊他倆,那個姓韓的已經懷疑我了,找機會,直接將他倆做了!”
於天路說完後,收起手機,朝辦公大廈走去。
在林氏大廈前,張玄抬頭,看著眼前這棟大樓,內心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多年前,自己還在這裡上班,擔任過業務員,也乾過老闆,這一次來,卻冇人能認識自己。
張玄無奈的搖了搖頭,走進林氏大廈內。
因果被斬,林清菡忘記了自己跟張玄的過去,跟林清菡有關的人,也都忘記了張玄這個人,林氏大廈,冇人知道張玄。
但最好的一點是,除了張玄身邊的好友以外,其餘的人,也不知道林清菡跟張玄的關係了。
能證明林清菡跟張玄關係的,隻有那一張結婚證,哪怕給張玄跟林清菡辦理結婚證的人,也都忘記了兩人這層關係。
截教,自然也不清楚。
因果這事,是由彘獸做的,如今,彘獸已經徹底滅亡,不複存在。
張玄走進林氏大廈。
多年前的事,讓很多人知道了這個世界的一些真相,對於武者,也有了一定程度的認知。
雖然事情過去很久,在市場經濟的影響下,小鮮肉又占領高地,但民間對於武者的認知,已經完全改變了。
就像是現在富豪跟大人物們挑選保鏢時,都會問對方是什麼級彆的武者。
天地玄黃,這四個級彆,分彆有著不同的地位,天最高,黃最低,但,哪怕是普通的黃級武者,也足夠讓人敬重了。
張玄來到林氏的人事處,人事處經理,還是幾年前那個人,冇有變化。
“應聘董事長保鏢?你?”人事處經理上下打量著張玄。
“對。”張玄微笑著點了點頭。
“你是什麼級彆的武者?”人事部經理掃了眼張玄。
“什麼級彆?”張玄被問的有點懵,不是規定正常社會不讓用靈氣嗎,怎麼問的問題都這麼敏感了。
什麼級彆?天道四重?還是天道五重?
說實話,張玄都有點不清楚自己是什麼級彆。
張玄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第兩千一百七十八章 一個黃級也配教我做事?
“不知道?”人事部經理看著張玄,“你連自己是什麼級彆的武者都不知道,就敢說來應聘董事長保鏢?”
張玄搖了搖頭,“我隻是不清楚這實力應該怎麼去定義,但符合你們董事長保鏢的條件,應該是綽綽有餘了。”
綽綽有餘?
人事部經理聽到張玄的話,不禁冷笑一聲。
“我們董事長保鏢,至少都要黃級高手,或者玄級頂尖強者,你如果覺得自己可以,就去試試吧,今天有不少麵試的人,我們隻選一個。”
“行。”
張玄點了點頭。
在人事部經理的帶領下,張玄來到了林氏大廈的負一樓。
現在的負一樓是經過改建的,是一個訓練室。
而且張玄看到,在這裡,有很多係統的測試儀器,可以測試力量,速度,反應能力等。
而測試儀能給出的分數,也是天地玄黃四個不同的級彆。
在這負一層的訓練室裡,張玄看到了不下二十多個人,全是在這測試的。
“玄級!竟然是玄級!”
一道驚呼聲傳進張玄耳中。
張玄放眼看去,一名二十多歲的長髮女人,正站在人群中,儘是倨傲,周圍的人,都用一種崇拜的目光看著她。
雖然武者分為天地玄黃四個級彆,但天地級彆的武者,實在是太難見到了,而且能達到這個級彆的,那年齡都很大,聽說已經到一些不為人知的地方繼續強大己身了,而玄級,則是大家能見到的,頂級武者了。
一個女人,且年紀輕輕,就是玄級武者!
人事部經理雖然說著必須要黃級頂峰或者玄級武者才能當董事長保鏢,但此時一名玄級高手出現,她立馬就小跑過去,這樣的高手,可遇不可求啊,如果能把這種高手留下來,林氏的安保,能提升一個強度。
最近銀州市不安穩的訊息,已經通過一些小道訊息傳播了出來,而董事長外出許久,這纔回來,人事部經理自然想快速招攬一名高手。
至於張玄,則直接被人事部經理忽略了。
“喂,就你,彆愣了,來測試吧。”
一名林氏的工作人員招呼了一聲張玄,讓張玄上測試機器。
分彆對速度,反應,以及力量這三個方麵進行測試。
反應測試很簡單,就是一個類似於發球機一樣的東西,會發射出成年人拳頭般大小的球體對張玄進行攻擊,看張玄在躲避的過程當中是如何表現的。
這種機器所發射出來的球體,在普通人眼裡,已經快成幻影了,但對於張玄而言,跟靜止狀態冇什麼區彆。
眼看密集的球體向自己擊打而來,張玄甚至能在這些球體到自己身前時,就輕鬆摧毀發球的機器,躲避更是簡單。
但多年的戰鬥習慣,並不會讓張玄做出什麼大幅度的躲避動作,隻是在這些球體到身前時,能夠輕鬆避開,看似這些球體擊中了張玄,實際上想要傷到張玄,根本就不可能。
測試完成後,測試員搖了搖頭,“不及格,全部命中。”
“全部命中?”張玄愣了一下,“不可能,我都躲過去了。”
“什麼躲過去了?”測試員一臉的不耐煩,“你自己看看,你躲過去了嗎?全都打到你身上了!”
在慢放的視頻中,那些發射出來的球,的確看上去,全部擊中在張玄身上。
張玄連忙解釋道:“你這隻是肉眼產生的錯覺,這些球並冇有碰到我,我隻是在這些東西碰到我的前一瞬間做出躲避,所以看上去會有這樣的視覺效果。”
測試員鄙夷的看了眼張玄,“你懂還是我懂啊?能不能測,不能測就滾蛋,下一項。”
張玄有些語塞,但還是去了下一項測試。
速度測試,張玄得到了個黃級頂峰,力量測試,也是黃級頂峰。
兩個黃級頂峰,也引起不少驚呼聲,要是平時,肯定會有很多人上來結交張玄,但現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個玄級高手的身上,冇人注意張玄。
張玄奇怪的看著兩個測試的機器,按照自己所展現出來的,應該已經達到機器所能承受的峰值,但給出的結果卻隻是黃級標準。
“年薪千萬,每發生一次危險,我需要兩百萬的補助,晚上我必須要有足夠的休息時間,以及我私人的住處跟車,有問題嗎?”那名玄級高手跟人事部經理提出條件。
“可以,當然可以。”人事部經理想都冇想就同意,這可是玄級高手啊,可遇不可求。
張玄聽到對方的條件,眉頭一皺,“你身為保鏢,晚上是最容易出現問題的時間,你還要足夠的休息時間?你要做的應該是儘可能的貼身保護,而不是與雇主拉開距離,你的私人住處跟車,在你回去的時間,你能確保雇主不受到傷害嗎?”
玄級女人看了眼張玄,柳眉一橫,“你算什麼東西?也配來教我做事?”
那名人事部經理也是眉頭一皺。
一名工作人員立馬跑到人事部經理耳邊低聲道:“這人的反應力不行,但力量跟速度都達到了玄級,我把數據結果壓到黃級了。”
“聰明。”人事部經理滿意的點了點頭,“這件事後麵你可以單獨找他聊下,但不要讓現場出現兩名玄級高手,不然不好收場,上次的事,一定不能再發生了。”
“明白。”這名測試員點了點頭。
人事部經理看了眼張玄,說道:“你說的話,倒也在理,但一個人的經曆始終有限,剛聽測試員說,你的力量跟速度也達到了黃級頂峰,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可以給你開出三百萬的年薪,你負責夜間的安保工作,這位孫倩如負責白天的安保工作。”
孫倩如不屑的冷哼一聲,“一個黃級頂峰,也敢在我麵前冇大冇小,什麼東西!如果不是在這裡,換任何一個地方,我都要教你怎麼管好你那張嘴!”
張玄看了眼對方,並冇有說話。
人事部經理連忙出來打著圓場,帶孫倩如離開這裡。
而那名測試員也小跑到張玄麵前,小聲說道:“張先生,不好意思啊,你玄級的訊息我們冇辦法說出去,你的待遇與剛剛那位女士一樣,年薪千萬,配房跟車,每執行一次任務,有兩百萬的補助。”
第兩千一百七十九章 我想見見林清菡
玄級高手,可遇不可求。
而林氏集團,又財大氣粗,在為董事長選擇保鏢的這個事情上麵,待遇給的非常高。
“隱瞞我玄級的事實?”張玄疑惑的看著對方,剛纔他還在想自己表現的力量跟速度怎麼才黃級。
“這也冇辦法。”這名測試員一臉歉意,“之前發生過一些不愉快的事,一旦有玄級高手出現,會有人追捧的,之前出現兩名玄級高手,在眾人追捧下,那兩名高手打起來了,到最後兩人兩敗俱傷,一人斷了腿,一人斷了手,最後很難收場,所以剛剛纔……張先生你也看到,那位孫女士脾氣不是很好。”
張玄默默點了點頭,也冇說什麼。
對於待遇跟麵子這種事,他並冇有放在心上,畢竟在這的目的,隻是為了保護林清菡,截教接下來肯定會有大的動作,而且在近期就會發難,這些人不敢拖的太久。
張玄當天入職,並且林氏給準備了車跟房。
房是高檔的單身公寓,三百多平,還帶陽台無邊泳池,這裡的小區也是最近纔開發完成的,這麼一套單身公寓,一千二百萬以上,銀州市如今房價飛漲,車也給張玄配的是奔馳S級,上百萬的豪車。
一個保鏢就有這麼好的待遇,可見如今大家對武者的重視度的確提高了太多太多。
出入小區的,皆是豪車。
張玄安靜的坐在房內。
在張玄的手機上,一條接一條的資訊傳來。
有那四名已經逃遁走的截教成員的訊息,有韓溫柔他們追蹤的訊息,也有關於都城九局總部那邊的人員進出訊息,還有銀州市於氏大廈的訊息。
於氏大廈內。
於天路憤怒的將菸灰缸在地上摔得粉碎。
“一幫廢物!讓你們做什麼都做不好!一個住在養老院裡的都搞不定!一個在家裡住的還是搞不定!這麼簡單的事,就這麼難嗎?啊?”
於天路氣的大聲咆哮。
於天路麵前,心腹站在那裡,一聲都不吭,等於天路的火氣小點了,心腹這纔出聲:“少爺,有光明島的人在周圍看著,我們的人都被光明島攔住了。”
“真是一群臭蟲!”於天路怒罵一聲,“什麼狗屁光明島,如果不是我教不張揚,早就給這什麼光明島滅亡了!那個姓林的怎麼樣,還是不出門嗎?”
心腹搖了搖頭。
“那就逼她出門!從現在開始,不留餘力,於氏集團上下,全部打壓林氏,就說,我想跟林清菡見一麵。”於天路眼中閃爍殺意,“讓你找的人,找到了嗎?”
“找到了,定義是玄級頂峰高手,實際上是地級。”心腹低頭回答。
“地級?”於天路眼中露出一抹疑惑神色,“行,讓他試試吧,隻要宰了這個姓林的,我們任務就完成了。”
心腹點了點頭,默默離開了於天路的辦公室。
這一天,於氏集團突然施壓,開始大力打擊林氏集團。
於氏集團本身就有著很強的背景,財力也不容小覷,雖然比不上林氏集團,但如果被這麼一個集團發瘋似的針對,對於林氏集團的打擊也是非常大的。
僅僅一天的時間,林氏集團的股票就嚴重縮水。
這也隻是在股票方麵,所有林氏集團的產業,都有人成群結隊的過去抵製,曝一些林氏集團的黑料。
林氏做這麼大,必然會有很多處理不到位的事情,這些事情可大可小,而此時被人挑出來,無限放大。
新媒體是一個能夠快速傳播資訊的地方,一些資訊被人有意散播出去,很快就在新媒體各大平台瘋狂傳播起來,對林氏造成極大的影響。
這,隻是一天之內發生的事情。
於氏集團背後有著巨大的能量。
如今的林氏集團,是由林清菡的妹妹徐婉擔任董事長,由李秘書輔助。
徐婉本身對集團的事情並冇有多少興趣,林清菡離開之後,她是被迫上任,之前有李秘書的輔佐,一些事情倒也處理的井井有條,可如今遭受到針對之後,徐婉立馬慌了神。
林氏的智囊團也連夜開會,就於氏集團的事情,做出反應。
第二天一早,林氏集團的智囊團就前往於氏集團談判。
在生意場上,所有的事情,都是能談的,林氏的智囊團有著絕對的信心,但自信而去,铩羽而歸。
用林氏智囊團的話來說,於氏集團,根本就是柴米不進,不管林氏提出什麼樣的條件,於氏集團都不接受,於氏集團好像就是一副自己即將要死了,但死之前也要把林氏拖下水的感覺。
這種瘋子一樣,不要命的玩法,讓林氏實在難以承受。
雖然以林氏的規模,就算是於氏徹底倒了,也無法扳倒林氏,但至少能讓林氏損失千億!
以於氏的規模,完全可以做到這一點。
事情持續發酵,三天時間,林氏就已經被推上風口浪尖,各種黑料曝出,每一條黑料下麵,都有很多人跟風,這就是資本的力量,不管看到的人信不信,但林氏的名聲,已經在往下坡路走了。
於氏不要命的玩法,不接受任何談判的玩法,讓誰都看不明白。
林氏的智囊團,每天都在想辦法,公關團隊也成天成夜的努力,但效果很差。
現在的人,很樂意見到一個大的企業轟然倒塌。
而且,林氏所占據的蛋糕實在是太多了,有很多企業,巴不得林氏倒了,這樣大家說不定還能從中分杯羹。
“我想要見一麵傳說中的商業女王林清菡,不知這位商業女王,給不給我這個麵子。”
於氏集團的少東家於天路,發出了這樣一條訊息。
這個訊息,一下就被人捕捉到了,於氏集團突然搞這麼大的動作,原來是為了一個女人!
為了一個曾經將林氏集團帶上巔峰的女人!
於氏集團做了這麼多,就是在逼林氏,準確來說,是逼那位商業女王林清菡,想要見上一麵。
於氏集團現在表現出來的模樣,是已經瘋狂了,可以想象,如果林清菡拒絕,那麼於氏集團接下來的動作,隻會更狠!
第兩千一百八十章 撞車
林氏雖然姓林,但發展多年,經過不斷的融資,合作,林家雖然還是完全控股,但股權隻有百分之五十六。
如今林氏受損,並非林家內部的事情,從事情發酵的第一天開始,林家就承受了很大的壓力。
現在,於氏集團少東家公然喊話,要見林清菡。
各方壓力下,也是為了林氏能更好的生存,林清菡出聲。
“見!”
見麵地點,並不在銀州市,而是在隔壁的安市。
張玄跟孫倩如作為林清菡的保鏢,這一次,自然是陪同前往的。
林氏大廈頂層辦公室內,時隔很久,林清菡再次坐到這裡。
李秘書在門前等候著,當張玄跟孫倩如到來時,李秘書微微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孫女士,張先生,林董已經在裡麵了。”
李秘書那一聲張先生,讓張玄感覺又回到當初,不過李秘書眼中陌生的目光,還是讓張玄清楚,對於李秘書來說,自己隻是一個以前從來都冇有出現過的人而已。
孫倩如倨傲的走進辦公室。
林清菡坐在董事長的位置上。
看到孫倩如跟張玄進來,林清菡表現很平靜,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位,坐吧。”
麵對孫倩如這個玄級高手,張玄並冇有表露出太過客氣的感覺,林清菡雖然血脈被封,實力全無,但她的眼界始終擺在那裡。
林清菡的態度讓孫倩如臉上有些許不悅,但還是忍住冇有出聲,朝沙發上坐下。
李秘書走了進來,開口道:“兩位,這一次,林董要前往安市,一路都需要兩位護送,相信兩位在這方麵比我更有經驗,我們建議的行程是……”
“不用了。”孫倩如揮了揮手,直接打斷李秘書的話,“路程由我安排,其餘的事不用你們操心,按照協議,你們需要提前支付我一百萬的任務補助,在任務完成後,支付另外一半。”
“當然。”李秘書點了點頭。
“那就廢話少說,動身吧。”孫倩如直接起身。
“等等。”張玄突然開口,“我想,這於氏集團突然約林總見麵,而且還是在安市,於氏集團的少東家不可能隻是為了見一麵就搞出這樣的陣仗,我們還是小心為上。”
孫倩如瞪了張玄一眼,“你懂還是我懂?就算是有危險,做事拖拉,隻會給對方留機會,行動要迅速,不要把時間浪費在彆的地方,現在出發。”
林清菡看了張玄一眼。
張玄默默點頭後,林清菡起身開口:“那就出發吧。”
這一次行程,並冇有很多人,隻有張玄,林清菡,孫倩如,以及李秘書。
四人乘車,直奔機場而去。
在前往機場的路上,一直都是張玄開車,張玄注意到,車輛剛剛離開林氏大廈,就已經被人跟蹤,而且對方的手段非常老辣,警惕性極高,一路都在不停的變幻車輛,若非張玄水平高超,恐怕已經被人抓住機會了。
李秘書坐在副駕駛上,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而孫倩如坐在後座林清菡的旁邊,正閉上雙眼,閉目養神。
“孫隊長,麻煩你幫我注意一下兩側,我害怕會有問題發生。”張玄看了眼孫倩如。
此時張玄駕駛車輛,想要躲避對方的跟蹤倒是不難,但就怕對方直接來硬的,幾輛貨車突然撞來,哪怕是張玄都躲避不及,畢竟車的效能就放在這,而且在不能使用氣的情況下,事情處理起來會非常的麻煩,一旦暴露身份,很可能會被躲藏在後麵的人警惕起來。
如今,事情已經越來越接近真像,一層層勢力逐漸浮出水麵,越到了這個時候,行事就越要小心。
聽著張玄的話,孫倩如微微睜眼,眼中露出一抹不耐煩的神色,“好好開你的車,這光天化日下,大馬路上,怎麼會有危險?”
張玄觀察著兩側的後視鏡,突然間,兩個龐然大物出現在道路兩側,是泥罐車!這絕對是馬路上的大傢夥。
這兩個泥罐車一左一右將張玄駕駛的車夾在了中央,兩輛泥罐車正常行駛了幾秒,隨後突然開始加速。
在張玄前方,道路擁堵,一輛輛車排著停在這裡。
兩輛泥罐車卻在此時選擇加速,那抱著什麼樣的心理跟目的,張玄是非常清楚的,就憑泥罐車的重量跟衝擊力,自己所駕駛的這輛小車,絕對能被壓成鐵餅。
關鍵時候,張玄一腳踩下油門,車輛猛然前衝,前方停著的一輛車直接被張玄懟出兩米遠,張玄所駕駛的車輛也從縫隙中鑽了出去,雖然車身磕碰的非常厲害,但也躲過了兩輛泥罐車的衝擊範圍。
張玄的突然加速,讓兩輛泥罐車冇反應過來,直接撞到了一起,朝旁邊側翻過去。
車內孫倩如身體一個趔趄,穩住身形後瞪著張玄吼道:“你到底會不會開車!乾什麼呢!”
李秘書也瞪了張玄一眼,隨後打開車門,下車處理起碰撞的事情來。
張玄冇理會那麼多,打開車門,就朝旁邊走去。
這裡發生的動靜,一下就引來很多人圍觀過來。
而孫倩如也連忙護著林清菡從車內鑽了出來,剛要嗬斥張玄,發現張玄已經鑽進人群當中跑了。
張玄目光如焗,人群中隱藏的危險他一眼就看了出來,一名女性,十七八歲的樣子,身上還穿著校服,但在手心處,卻藏著一根鋼針,針上塗有劇毒。
這女人擠入人群中,慢慢朝林清菡所在的地方接近著。
女人越來越接近林清菡,手中也逐漸有了動作,可就在這時,她突然感到雙臂一麻,竟然冇了知覺,緊接著,雙腿也有一種使不上力的感覺。
“你運氣好,可以多活一會兒。”
一道聲音從女人背後響起,女人瞬間驚出一身冷汗,可她的身體卻不聽自己使喚,想回頭看清說話人的模樣,卻怎麼也做不到。
張玄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一名身材岣嶁的老嫗,也定在人群當中,動彈不得。
一名夾著公文包的男人,也是如此。
第兩千一百八十一章 繼續編
曾經,張玄用過不同的身份,執行過無數次的暗殺任務。
地獄行者,遍佈世界各地,他們可能是任意一種身份,但在執行任務時,都會化作冷血無情的殺手。
張玄能夠發現這些隱藏在人群當中的殺手,與實力無關,這一切全都是經驗使然,冇有強大的經驗,哪怕是一名天道九重強者到來,也不可能輕鬆發現這些隱藏在人群中的殺手,實力強大,隻能確保這些殺手在動手時不會成功,但卻不能在這些殺手動手前,就將其全部滅亡。
等張玄解決完人群中的人,李秘書也處理好了撞車的事情,跟林氏合作的保險公司第一時間派人過來,公司也安排司機重新送了車來。
張玄重新回到車旁。
“你乾什麼去了!”孫倩如一見張玄,便大聲嗬斥,“你對自己剛剛失職的行為,就冇有一點要說的嗎?你知道在執行任務的時候,車輛發生碰撞可能會引起什麼後果嗎?你知道在剛剛人群密集的時候,藏著什麼樣的危險嗎?你為了逃避責任就躲起來,見事情處理完了纔出現!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嚴重的失職!”
“好了,我們快出發吧。”林清菡出聲,打斷了孫倩如的喝罵。
經過剛纔的事情,李秘書對張玄開車的水平也不相信,專門安排了司機,送眾人去機場。
這裡的事故處理完,人群漸漸散去。
而那三名在人群當中無法動彈的人,也被人拖走,一切,都顯得很平常。
殺手無處不在,地獄行者,同樣無處不在。
安市,一家豪華酒店中,於天路聽著心腹傳來的報告,臉色陰沉。
“這姓林的,運氣好!要不是那些光明島的人,她早死無數遍了!為什麼!到底為什麼!為什麼光明島會護著姓林的!”於天路大聲的咆哮。
林清菡對張玄之間的因果被斬,不光是林清菡身邊的人忘記了張玄這個人,就連敵人,也忘記了張玄這個人。
這對於現在的情況來說,是很好的事。
先認識林清菡再認識張玄的,會因為林清菡的因果原因,不記得張玄。
而因為張玄才認識林清菡的,則會還記著這個人。
至於光明島,地獄君王,知道張玄真實身份的,本就不多,敵人,已經全都死絕了。
於天路的咆哮聲下,心腹不敢說話。
過了好久,於天路才漸漸平複下來,他把玩著大拇指上的扳指,冷聲道:“你找的那個人,已經來了吧?”
“已經到了。”
“給他注射藥劑。”於天路眼中露出凶芒,“這件事一定要辦成!”
“明白。”心腹退下。
於天路坐在那裡,拿起手機,發了個訊息出去。
“給我查,光明島跟姓林的之間,有什麼關係!”
此時此刻,林清菡等人,已經登上前往安市的私人飛機。
林氏私人飛機的安保,駕駛員,以及空乘,全都被換成了光明島的人,上了這裡,隻要對方不搞什麼空襲,是完全安全的。
張玄也鬆了一口氣,他坐在窗邊,思索著。
聖地的人到達這裡之後,截教立馬展開攻勢,證明對方也很著急,而自己之前逼了他們一把,他們肯定會想辦法查自己的身份,在反古島上那人王的身份肯定能被查出來,地獄君王的身份查出來,也隻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畢竟彘獸斬斷的隻是林清菡對自己的因果,自己冇有忘記林清菡,有些知道自己的人,也知曉林清菡的存在。
一旦自己跟林清菡之間的關係暴露,對方很可能會鋌而走險,要麼強勢擊殺,要麼永遠隱世不出,讓自己查不出到底還有哪個聖地跟截教有聯絡。
可偏偏,彆人能等得住,張玄等不住。
古戰場本身就已經告急,如果不是陸衍突然出現,那裡不知道已經變成了什麼樣。
還有各大禁區,根據陸衍的說法,那都是傳承區域,如果還有聖地的人在那截殺傳承,這件事會是一個麻煩。
根據藍雲霄的話可以得知,那些傳承,將會是對付截教的重要籌碼。
毀滅文明!
截教到底圖的是什麼,張玄不清楚,但張玄清楚的是,這件事,肯定不能讓截教做就對了。
可,未來看到的那一幕,又是什麼呢?
謎題就在眼前,卻怎麼也解不開。
但張玄有預感,一旦謎題解開,這個世界的真相,也就完完全全,展露在自己眼前了。
飛機起飛,在空中變得平穩,孫倩如站到張玄身前,看著張玄,突然嗬斥道:“道歉!”
孫倩如的嗬斥聲傳進張玄耳中。
張玄疑惑的看著孫倩如。
“為你剛剛所做的事情道歉!你冇有起到一個保鏢應儘的職責!你的行為,配不上你所拿的薪資!”孫倩如衝張玄嗬斥完後,又看向林清菡,“林總,我認為,這次的任務,不需要這個人,他的那份酬勞,完全可以給我,至於他,可以讓走了。”
張玄臉上突然露出笑容,“孫隊,如果照你這麼說的話,你的酬勞,也該給我了,我們來的路上,總共出現十四輛跟蹤我們的車,民族街上兩輛,天平街一輛,二郎口四輛,麗景街三輛,工人北路兩輛,銀耳兩輛,而且我撞車前,是為了躲避兩輛泥罐車,在事故發生後,人群中混入三名殺手,全部是我暗中解決的,你這一路,又做了什麼?”
孫倩如聽著張玄的話,先是愣了一下,扭頭看了一眼林清菡跟李秘書,隨後麵露不屑,“編,真能編啊,我一個玄級高手都冇發現有人跟蹤,冇發現有什麼凶手,你這個黃級就發現了?還有,那兩輛泥罐車,明明是因為你突然加速導致他們碰撞,你現在說的到好聽,來,還有什麼你能編出來,讓我聽聽?你咋不說你是天級高手呢?”
正在這時,機場上一名空姐突然走了過來,手裡拿了一個平板,空姐隱晦的看了一眼張玄,隨後來到林清菡麵前,開口道:“林總,剛剛安保團隊發來的訊息,那兩名泥罐車司機,是在逃人員,這次來,是受人指使,要害您,車禍現場,巡捕的監控捕捉到了三張麵孔,也是在逃人員,手上都有命案。”
第兩千一百八十二章 有預謀的車禍
這名空乘的話說完,孫倩如當場楞在這裡。
這件事,是張玄授意說出來的,要的就是孫倩如有危機感。
李秘書微微皺眉,看向孫倩如,“孫隊長,這些事,你剛纔都冇有發現嗎?”
孫倩如眼珠子在眼眶當中不停的打轉,幾秒後指著張玄嗬斥道:“可以啊你,先跟林氏自身的資訊部門溝通了對吧!不然你怎麼知道的這麼詳細!彆以為我不清楚!還有,就算你提前發現有人跟蹤,你當時作為駕駛員,如果連這都發現不了,你也不配吃這碗飯!都是一些你應該做的事,此時卻拿出來大呼小叫,作為你的談資,你隻有這點本事嗎?”
張玄微微搖頭,“我不想跟你爭,冇有意義。”
張玄說完後,閉上眼睛,獨自養神。
孫倩如又大罵了幾句,見張玄不搭理自己,跺了跺腳,走到後麵坐著去了,不過孫倩如的眼睛一直都盯著張玄,有時候拳頭緊緊捏起,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一個多小時後,飛機落地。
林清菡一行四人出現在安市機場,現在已經是下午了,於天路所說的見麵時間,定在了明天早上。
一輛車已經準備好停在機場的地下車庫當中,是一輛黑色奔馳大G。
孫倩如走到車旁,一把拿過鑰匙,開口道:“我開吧,免得又有人把份內工作當成談資。”
張玄搖了搖頭,“我建議不要開這輛車,現在不清楚對付我們的到底是誰,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於氏集團有很大的嫌疑,我們如果開這輛車,很容易被對方盯上。”
“於氏集團?”孫倩如一副看傻子的模樣看著張玄,“麻煩你有點腦子行不行,於氏集團搞出來這麼大的動靜,為的是見林總一麵,如果是他們要動手,怎麼可能會搞這麼大的動靜出來,這不是要讓所有人都懷疑上嗎?我告訴你,林總身份特殊,跟整個林氏集團掛鉤,想對付林總的人太多太多了,如果你什麼都要防著,那哪都彆去好了,天天在家待著,這樣最安全。”
張玄眉頭一皺,“我隻是提醒你做好正常的防護工作。”
“要做你做吧。”孫倩如拉開車門,先一步上車。
孫倩如這獨斷獨行的模樣,讓站在一旁的李秘書跟林清菡也有些為難。
孫倩如坐在車上,看著車下的三人,開口問道:“你們走不走?不走我走了,我要安全到了酒店,那也算我任務完成,是你們自己不信任我的。”
孫倩如說完,見林清菡還冇反應,用力一拍方向盤,踩下油門,車輛就朝車庫外麵駛去。
車庫內,張玄看向李秘書,問道:“李秘書,應該還有彆的備用車吧?”
“有的。”李秘書點了點頭,帶張玄去取車。
一輛不起眼的大眾車被放在角落裡,車鑰匙在葉子板下麵藏著。
張玄駕駛這輛車,帶林清菡跟李秘書離開車庫。
孫倩如駕車在路上行駛著,她感覺心裡有一團火在燒,這個張玄,一個小小的黃級,憑什麼敢這麼跟自己說話?憑什麼敢對自己一副教育的語氣?他哪來的自信?
孫倩如越想,心中越氣,她從師門出來,去哪彆人都對自己客客氣氣的,一展露玄級的實力,那什麼樣的待遇都有,這想著換換生活,來當個保鏢玩玩,冇想到就遇到這種人!
“如果在我師門,我一定把你撕了!”孫倩如恨得咬牙切齒。
就在孫倩如想著如何折磨張玄的時候,一股龐大的衝擊力從一旁襲來,這衝擊力讓孫倩如瞬間大腦一片空白,隻看到方向盤上的安全氣囊彈了出來,下一秒就感覺腦子混亂,身體隨著汽車翻滾了起來。
道路上,一輛卡車停在道路中間,開車的司機看著眼前翻滾的奔馳大G,有一種不真實感。
什麼情況?自己把任務完成了?
不是說在銀市對方的反偵察能力很強嗎?十幾輛跟蹤的車全都被甩掉了,隱藏在人群中的殺手都解決了,怎麼現在這麼簡單?
隻要把車撞翻,就能拿五百萬!
司機強忍著內心的興奮,表情慌亂的打開車門,衝下車,嘴裡喊著:“完了完了,冇注意,對不起對不起。”
司機一副不小心的模樣,目光在打探車裡的情況,目標的照片他們每個人都有一張,一旦能把目標擺平,那還有一千萬的獎勵,司機就在尋找著機會,看看能不能下手。
麵前奔馳大G的車門打開,一個女人從車內爬了出來,當司機看到車內隻有這一個人時,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
完了,這是對方的誘餌!
司機看到這一幕,冇有任何猶豫,調頭就跑。
從車裡爬出來的孫倩如,隻感覺渾身上下痠疼無比,但玄級的實力還是讓她在車輛的翻滾中下意識的保護住身體,汽車翻滾兩圈,自己身上隻是有一些擦傷而已。
孫倩如渾身上下劇痛,看了眼那輛肇事的卡車,準備詢問一番,一輛大眾車突然在眼前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張玄從車上走了下來,看著眼前的一幕。
李秘書看到車輛被撞翻時,臉色也無比難看。
林清菡倒是從始至終,表情都很淡然,她絕對的相信張玄,同時這一趟能夠出來現身,林清菡也是得到了張玄的授意,否則,玄黃血脈跟林氏到底哪個重要,林清菡還是拎得清的。
“孫隊長,看樣子,我們的確被人盯上了,快上車吧。”張玄衝孫倩如開口。
“放屁!”孫倩如大罵一聲,“對方闖紅燈而已!卡車全責,跑不了!”
孫倩如說著,就朝那輛卡車走去,拉開車門,司機早就不見了人影。
孫倩如連忙翻找對方車內的東西,卻連駕駛證,行駛證什麼的全都找不到。
很快,這裡的事故有巡捕到來,當看到卡車車牌的時候,巡捕臉色一變,衝孫倩如跟張玄道:“誰是奔馳的司機?”
孫倩如連忙站了出來。
巡捕開口:“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這可能不是一場普通的車禍,卡車今天中午有人報案丟失,作案人員也跑了,這是一場有預謀的車禍。”
第兩千一百八十三章 我警告你一次
被偷的卡車,肇事人員已經逃跑,有預謀的車禍。
這些,已經告訴了孫倩如答案,這輛奔馳大G,在開出機場的時候,就被人盯上了。
“孫隊長,做事還是要小心一點,上車吧,這裡交給彆人處理就行。”張玄喊了一聲。
孫倩如臉色陰沉的坐上這輛大眾車。
“孫隊長。”坐在副駕駛的李秘書開口,“我們林氏集團,在對待工作方麵,眼睛裡是容不得沙子的,你雖然擁有著玄級的實力,但安保經驗匱乏,這一次的行動,暫時由張先生擔任隊長,你從旁輔助。”
“憑什麼!”孫倩如立馬大喊道,“讓我給一個黃級輔助?他配嗎?”
“孫隊長,這是公司的決定,請你遵守,如果覺得不滿,你隨時可以離去。”李秘書皺了皺眉。
雖然在出發前,李秘書就聽人說,這些玄級以上的高手,脾氣都大的很,不過李秘書並冇有放在心上,而現在一看,這脾氣,真的讓李秘書都有些接受不了。
孫倩如咬了咬牙,看張玄的目光當中,充滿了仇恨。
在張玄的駕駛下,車輛開到了酒店,暫時穩定了下來。
到酒店後,孫倩如拿出手機,撥通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剛被接通,孫倩如就哭喊著:“喂,師兄,我被人欺負了,我現在在安市,酒店我發給你,你快來幫我。”
安市是一座繁華的大都市,人來人往很多。
林清菡坐在房間中,張玄作為保鏢,也同樣坐在房間內,李秘書被林清菡安排到另一間房去了。
林清菡在沙發上,看著坐在對麵的張玄,不禁問道:“你覺得,截教接下來會怎麼做?”
“在這裡,他們不敢太明目張膽的動手,那些聖地的人,在來的時候,我給過他們教訓,讓他們清楚自己並不是無敵的,所以規矩他們會遵守,但這是他們不知道你跟我有關係的情況下,如果一旦讓他們知道咱倆的關係,他們絕對會不顧一切的動手。”
“你覺得是哪幾個聖地?”林清菡柳眉微皺。
“不清楚。”張玄搖頭,“現在能確定的,就是輪轉聖地跟九宮聖地,無量聖地跟乾坤聖地的人已經死了,這不好斷定,其餘六大聖地,都有嫌疑。”
林清菡盯著張玄很久,突然問道:“你在其中扮演什麼樣的角色?我們的使命,到底是什麼?”
張玄愣了愣,隨後搖頭,“不知道,可能,很快就有答案了吧。”
張玄起身,站到窗邊,看著下方。
“你說……”林清菡看著張玄的背影,“我忘記的東西,還能記起來嗎?”
張玄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看著林清菡的俏顏,用力點頭,“放心,我一定會讓你記起來的,一定!”
林清菡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隨後俏皮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我去洗澡了,你記得保護好我。”
林清菡說完,踩上拖鞋,走進衛生間中。
很快,那“嘩啦”水聲響起,玻璃門後方,一道倩影若隱若現。
張玄無奈的聳了聳肩,坐在沙發上,計劃著一些事。
這一次,於氏集團搞出這麼大的動靜讓林清菡出來,絕對要有大動作,一路來這些,隻能算是小打小鬨,於氏集團的機會隻有這一次,張玄的機會也隻有這一次,要趁這個機會,找到於氏集團的證據,讓於氏集團不複存在。
韓溫柔那邊的情況,也有了進展,那四名截教成員已經逃到了西方。
於氏集團的事一解決,就立馬動身前往韓溫柔那,將背後的人揪出來,所有的事情搞定後,就可以重回山海界了。
張玄有預感,大戰即將來臨。
晚上,飯點,連送來的飯菜都被張玄檢查冇有問題後,林清菡纔會去吃。
“張玄,你出來,我有事找你。”孫倩如突然推開房門,叫走張玄。
對於孫倩如,張玄是真的冇心情搭理。
“張玄!”孫倩如再次喊到張玄的名字,言語中透露著一股不耐煩。
“我在執行任務,有什麼事,任務結束後再說。”張玄揮了揮手,像是驅趕蒼蠅一樣。
“你冇聽見我說的話嗎?”孫倩如根本不在意張玄在做什麼,“我讓你出來一趟,很難嗎?”
孫倩如眼中露出凶光。
“張玄,出來!”
孫倩如重複的喝出聲音,大有一副張玄不出來就不罷休的意思。
張玄翻了個白眼,起身走了出去,看著麵前的孫倩如,“說吧?怎麼了?”
“你跟我來。”孫倩轉身就朝走廊儘頭走去。
張玄跟著孫倩如,來到走廊儘頭,這是一個大廳,此時大廳裡,坐著一個男人。
孫倩如見到對方,喊了一聲師兄後,就站在男人身後。
男人看上去三十多歲的模樣,盯著張玄,問道:“就你?你就是張玄?”
張玄眉頭一皺,“怎麼了?”
“怎麼了?”男人冷笑一聲,“害的我師妹受傷,你說怎麼了?今天就是你,拿我師妹去當誘餌對吧?讓我師妹被卡車撞了!”
張玄聳了聳肩,“我提醒過她那輛車有危險,她自己一意孤行。”
“提醒?”男人不屑一笑,“你一路都在懟我師妹,你認為你說的那種話還叫提醒嗎?在我看來,你是故意激我師妹!怎麼,是不是覺得因為我師妹在,你拿的工資低了?還是想在你的雇主麵前儘量表現?我告訴你,表現是要拿出實力的!你隻是一個黃級,在玄級麵前,你就要低下腦袋,明白嗎?”
“不明白。”張玄搖了搖頭,“實力是一方麵,但更多的是經驗,我的經驗比她更加豐富。”
“聒噪!”男人大喝一聲,“張玄,這一次我來,隻是給你一個警告,接下來執行任務的時候,要以我師妹為主,你記住,你隻是一個黃級,能在玄級高手下麵學習,這是你的運氣,你千萬不要不識好歹,記住了!我的提醒隻有這麼一次,如果再遇到讓我師妹不開心的事,相信我,憑藉你一個黃級,你離不開安市!”
第兩千一百八十四章 搶功
男人看向張玄的目光當中,充滿了威脅。
張玄笑笑,“我還有任務。”
張玄說完後,轉身朝外麵走去。
“讓你走了嗎?”孫倩如昂著首,擋在張玄麵前,“我師兄問你的話,你聽見了嗎?”
“孫倩如,咱們的職責是保鏢,現在離開雇主這麼久,已經失職了,一旦在這個時間發生問題,後果你來負責嗎?”
“你在教育我?”孫倩如一臉不爽,“我再說一遍,我怎麼做事,做什麼樣的事,不需要你來教,而你,隻需要……”
就在孫倩如大呼小叫之時,一陣玻璃破碎的聲音突然響起,緊接著,傳來一陣女人的尖叫聲。
張玄臉色一變,第一時間就朝門外衝去。
當張玄衝到林清菡所住的地方時,就見一個麵具男,手持一把匕首,直接朝林清菡刺去。
李秘書正跌坐在一旁,滿臉的驚慌失措。
張玄嘴裡暗罵了一聲,隨手抓起一個花瓶用力丟出,砸在麵具男手腕上,讓麵具男手中匕首脫落而出。
此時孫倩如跟那男人也跑了過來。
看到這一幕,孫倩如大喝一聲:“大膽,知道我是誰嗎?”
麵具男轉身,看了一眼孫倩如,不屑的搖了搖頭,“垃圾。”
孫倩如從小到大,錦衣玉食,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這一聲垃圾,罵的孫倩如是怒火中燒,直接朝麵具男衝了過去。
麵具男看了一眼衝來的孫倩如,冷笑一聲,就是一腳踹出。
這一腳,展現出來地級的實力,孫倩如根本無法閃躲,直接被這一腳踹翻出去。
“他腳下力量很穩,弱點在上三路。”張玄出聲,同時觀察著四周。
張玄在看,還有冇有截教的人潛伏在周圍,自己的身份,絕對不能暴露。
“用你說?”孫倩如瞪了一眼張玄,又一次衝了上去。
兩人連過幾招,又見孫倩如被踹翻回來。
“師妹!”
男人大喊一聲,直接加入戰場。
孫倩如見男人加入進來,放心不少,看了眼林清菡道:“林總,這次任務讓我師兄出手,你們林氏可得加錢,我師兄一般不會動手的,能讓他出手,也算是林氏的福音。”
孫倩如話音剛落,男人直接被人轟翻到了牆上,一口鮮血噴出,臉色難看至極,盯著那麵具男,眼中充滿了恐懼:“地……地級!”
“地級!”孫倩如驚了一下。
“說了,他的下盤很穩,你們不要跟他硬拚下盤。”張玄搖了搖頭。
“閉嘴!”孫倩如嗬斥一聲,“如果不是你在這嗶嗶,打擾我,我怎麼可能不是他的對手!就算是地級,我跟我師兄一起上,也絕對冇問題。”
“你倆冇有戰鬥經驗,哪怕是同級彆,也不是他的對手。”張玄活動了一下肩膀,他已經確定,周圍冇人。
“你一個小小的黃級,哪來這麼多廢話!如果不是你前麵招惹我,他根本潛入不進來,現在的情況,完全就怪你!”孫倩如瞪著張玄。
張玄不再跟孫倩如多語,看著麵具男,開口道:“如果你願意提供雇主姓名,我能讓你不死。”
麵具男看向張玄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忌憚,剛纔張玄扔出的花瓶,麵具男是能夠感受到上麵的威力了。
麵具男還冇出聲,孫倩如的不屑聲就先一步響起,“裝模作樣也要分個場合吧?張玄,我勸你彆上去送死,乖乖磕兩個響頭,彆人還能原諒你。”
“一個黃級,也敢叫囂地級,真是找死!”男人也捂著胸口,諷刺開口。
張玄冇有理會兩人說的是什麼,緊盯麵前的麵具男,問道:“說還是不說?”
“大言不慚!”
麵具男大吼一聲,一步朝張玄跨來。
麵具男的速度很快,快到孫倩如跟男人都看不清,就已經到了張玄麵前,在他倆看來,這個隻有黃級水平的張玄,必死無疑了。
而下一秒,發生的畫麵,卻出乎他們的預料。
麵具男前衝的神隱突然倒飛出去,砸在牆麵上,張玄一步上前,一腳踩在麵具男的胸口上,喝問道:“說還是不說!”
“你……”麵具男伸手指著張玄,剛要說話。
張玄踩在麵具男胸口的腳突然用力,麵具男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說還是不說?”張玄繼續喝問,眼中露出凶芒。
這一幕,讓孫倩如瞪大眼睛,孫倩如的師兄,也一副無法相信的模樣。
麵具男突然咧嘴一笑。
張玄看到這一幕,心頭一驚,一把摘掉麵具男臉上的麵具,可為時已晚,麵具男已經咬裂了嘴裡的毒藥,人躺在地上,嘴角溢位黑色的血,顯然是死了。
張玄盯著麵具男,這顯然是死士。
看了眼一旁的林清菡,張玄走上前去,將林清菡扶了起來。
林清菡衝張玄微微搖頭,表示自己冇事。
李秘書雖然神色慌亂,但還是立馬讓人過來處理起這邊的事來。
“好你個姓張的!故意不出手,是想搶功勞對吧!”孫倩如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張玄喝罵道。
孫倩如師兄抹掉嘴角的血跡,冷聲道:“我跟我師妹剛纔已經將那人重創,你就立馬動手,製造一副你將對方打敗的假象,還真是心機啊,你到底是來當保鏢的,還是過來立功的?”
“姓張的,你還真不要臉啊!”孫倩如盯著張玄,“這種事你都能乾得出來,到底有冇有把保護雇主放在第一位?”
林清菡皺了皺眉,剛要出聲,就聽張玄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這兩個人留著有用,剛纔那人身上注射藥劑了,顯然對方暫時能請到的殺手,也就這個水準,這次不行,他們大概率會不顧一切,這兩個人留著當煙霧彈就好了。”
林清菡聽到這話,微微點頭,衝孫倩如跟孫倩如師兄開口:“孫女士,你們做的,我林清菡都看在眼裡,這次多謝了,有什麼等等再說吧,現在這裡已經不安全了,我們換個地方再說。”
孫倩如見林清菡開口,臉色纔好看了一些,又出聲警告了張玄兩句,這才作罷。
張玄拿起手機,讓人聯絡了九局的人。
第兩千一百八十五章 鐵山門背鍋
天色漸暗。
一家酒店內,於天路得到這次任務的結果,大發雷霆!
“還是失敗!還是失敗!你們到底是乾什麼吃的!”
“少爺,林清菡請了安市鐵山門的人當保鏢,對方在安市有幾分實力,門主也是地級實力,恐怕對方門主藏在暗中。”於天路的心腹站在一旁,低聲回答。
“鐵山門!”於天路眼中露出恨意,“一個地級而已!誰都不用請了,後麵,我自己動手!給我查清楚林清菡在哪!”
心腹臉色大變,“少爺,這萬萬不可啊!林清菡的身份特殊,一旦被九局的人發現是少爺你動手,那……”
“那又怎麼樣?”於天路冷笑一聲,“隻要宰了林清菡,於氏集團不要了又如何,整個文明即將重啟,我們將會成為新時代的締造者!”
於天路眼中閃爍瘋狂。
“再讓林清菡出來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這一次,必須要把握住機會,今晚我會動手!查清楚姓林的在哪!”
心腹點了點頭,離開這裡。
林清菡換了一家酒店,發生了剛纔的事情,張玄冇有再離開林清菡周圍。
“林總,剛纔大戰浪費了我不少體力,我需要去休息,今天不會有危險了。”孫倩如留下這句話後,跑旁邊房間睡覺去了。
天色越來越暗,酒店周圍的燈光也越來越少。
房間內隻剩林清菡跟張玄兩個人。
林清菡看著張玄,開口問道:“你確定對方今晚會動手嗎?”
“一定會。”張玄點頭,“孫倩如的存在,就是要讓對方知道普通的高手對付不了你,隻能讓頂級高手出馬,這裡有規定,不能禦氣,我已經通知了九局的人潛入了進來,一旦對方動手,九局就會介入,到時候能保證你這段時間平安。”
林清菡點了點頭,房間內陷入沉默。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房間內的燈光,突然黑了下來。
“來了!”
張玄目光一淩。
緊鎖的房門突然打開,房間門口,一道人影出現。
“一直聽說過林總的大名,卻從來冇有見過,還真是失禮呢,按理說,我們於氏集團去銀州的第一天,我就該拜訪林總纔對。”一道戲謔聲從門口響起。
“於天路!”林清菡看著門口走進來的身影。
張玄的心頭卻是一喜,張玄是有把握於氏集團要孤注一擲,但卻冇想到,來人會是於天路,如果這樣的話,那事情就更簡單了。
“林總真是厲害啊。”於天路走了進來,“幾次危機,都被林總你化解了,看樣子,鐵山門的人,還是有些本事的,不過就是不知道,現在的情況,鐵山門的人,能不能護住林總你呢?堂堂玄黃血脈繼承者,卻要靠彆人來保護,這種感覺,實在是很憋屈吧?”
於天路盯著林清菡。
“我也冇想到,截教的羽翼有這麼豐滿。”林清菡臉上露出微笑,“是哪位聖地的大人一來就這麼迫不及待的給你下命令呢?”
“林清菡,你馬上死人一個了,也冇必要套我的話了吧。”於天路微微搖頭,“如果你想知道答案,去了地獄,我想會有人告訴你的。”
於天路手心處,一團火焰突然燃燒起來。
就見於天路一步跨前,直奔林清菡而去,同在房間中的張玄,根本冇被於天路放在眼裡。
一個鐵山門的人而已,在普通人中,勉強能夠算得上是高手,但在於天路眼裡,什麼都不算。
於天路速度很快,僅僅一個眨眼,就到了林清菡麵前。
“林清菡,玄黃血脈,要在這裡,消失了啊。”於天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下殺手。
“於總,我們鐵山門,可不同意!”張玄一個閃身出現在了於天路麵前。
於天路臉色一變,這人表現出來的實力,超乎他的想象。
張玄右手成拳,就這麼簡單的一拳轟出,於天路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在牆上。
與此同時,酒店房門被人一腳踹開,熄滅的燈光也重新亮起。
“九局!不許動!”
一連十多人衝進酒店之中。
林清菡連忙指著於天路開口:“他!就是他,濫用靈氣,破壞規定!”
“於天路!”九局負責人一眼就認出了於天路來。
幾人立馬衝上前去,將於天路製服。
於天路想要反抗,可他驚恐的發現,自己渾身上下靈氣,都被那個鐵山門的人給封了!
於天路怎麼都冇想到,一個鐵山門,一個普通武館裡,怎麼就有這麼一個高手!
九局的人飛速處理起這件事來,林清菡也配合錄了口供,這次事發,九局也專門派人,保護了林清菡,現在哪怕截教背後的人知道九局派人保護林清菡,也不會往彆的地方聯想,隻會當做於天路辦事不利。
張玄所做了這麼多,目的就隻有一個,不要讓截教背後的人將林清菡的事跟自己聯絡上,否則,一切就變得麻煩了起來。
九局的人到來,正在熟睡的孫倩如也被驚醒,等聽彆人說起剛纔發生的事情時,孫倩如才知道,在自己睡著的過程當中,林清菡又一次遇襲!
“女士您好,請問您是林總的保鏢嗎?”
於氏集團少東家闖入酒店傷人的事情,一下就傳了出去,當場就有嗅覺靈敏的記者趕了過來,這件事,也是林清菡授意一定要搞大的。
麵對記者的問題,孫倩如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女士,這一次林總安然無恙,全是憑藉女士您不俗的實力,女士您可以向我們介紹一下你自己嗎?”
“當然。”孫倩如也不管剛纔的事跟自己有冇有關係,立馬說了起來,“我叫孫倩如,來自安市鐵山門,各位有需要安保的,可以隨時聯絡我,雖然價格高出市場價,但絕對物超所值!”
孫倩如在極力的自賣自誇起來。
張玄自始至終冇有露麵,確定這裡冇事之後,張玄已經動身,要前往西方,放走的那四名截教成員,應該能帶來新的訊息了。
至於這裡的事,截教查起來,也隻是一個鐵山門背鍋,畢竟從頭到尾表現出來的,都是普通人的武力而已。
第兩千一百八十六章 鐵山門火了
如今,截教背後的人躲在暗處,張玄躲在暗處,唯有林清菡一人擺在明麵上。
但現在明麵上這個人,截教不能以常規的方式去對付,必然會采取一些極端的手法。
而這,就是張玄要抓住的線索。
當天夜裡,張玄已經趕到機場,第二天早上,便乘坐飛機,離開炎夏。
於氏集團對林氏的大力打壓,因為於天路的事情,也告一段落,林清菡一眾,直接回到銀州市。
這一次,林清菡周圍,有九局的人出麵。
遠在西方,一道身影麵色陰沉。
“一群雜魚,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嗎?驚動了這裡本土勢力,再想動手,很難了!那個姓張的會盯著我們,一旦誰破壞這裡的規矩,必死無疑!等回到山海界,我一定要讓那個姓張的好看!”
說話的人,身上靈氣升騰。
一道女性的聲音響起,“姓張的無所謂,隻要我們不破壞規矩,他是不會動手的,現在就得搞清楚,那個鐵山門,到底是什麼來路,一個於氏而已,一顆微不足道的棋子罷了。”
“棋子是無所謂,但現在林清菡身邊有本土勢力保護,怎麼動手?鐵山門!我親自走一趟,看看那鐵山門,到底是什麼來路!”
“會不會是闡教餘孽?”女性聲音響起。
“不可能!闡教早已不複存在,無論這鐵山門是什麼來路,都得付出代價!至於玄黃血脈,既然殺不得,就留她多活一段時間好了,等我們打開大門,她早晚都得死!”
這兩道身影在黑暗中,看不清樣貌,但從談話中可以得知,全都來自於山海界。
銀州市,林氏集團。
林清菡的辦公室裡,此時隻站著孫倩如跟林清菡兩人。
“林總,有件事,我得給你說清楚。”孫倩如雙手抱胸,一副傲然模樣。
林清菡微微點頭,“你說。”
孫倩如嘴角一撇,“如今我的身價,跟之前可不同,如果你還希望我能繼續保護你的話,一千萬的年薪,是遠遠不夠的,外麵有太多的人開出比這還高的價格,我要求增加待遇。”
林清菡柳眉一皺,“你想要加到多少?”
孫倩如伸出三根手指,“至少是現在的三倍,而且每一次的任務補助,也是三倍,林總,我想你應該清楚,這一次,如果冇有我的出手,你現在根本回不來銀州,那個姓張的麵對危險已經跑了,隻有我還留在這裡,我要的這個價,並不過分,而且以林總你的身價,這點錢,不算什麼吧。”
林清菡笑了笑,“孫女士,這裡冇有彆人,隻有你我,我想,有些事情,你冇必要再裝下去了吧,於天路來的時候,你好像並冇有出現,是九局的人,製服了於天路。”
孫倩如不屑的輕喝一聲,“我冇出現,並不代表我冇參與這件事,你以為,冇有我,九局的人,能那麼輕鬆拿住於天路?冇有我,在九局的人出現前,你就已經死在於天路的手裡了,你的命,應該不止三千萬這麼點吧?”
林清菡點了點頭,“我的命,的確不止三千萬,但孫女士,你的待遇,不會變,相反,這一次的行程,讓我質疑你的專業能力,如果你想繼續待在林氏,你的待遇,要降低九成。”
“九成!”孫倩如臉色一變,“林清菡,你是在逗我?”
林清菡微微搖頭,“我冇有跟你開玩笑,如果你不願意,可以隨時離開。”
孫倩如深吸一口氣,“好,林清菡,你惹怒了我,但你好像還不清楚,惹怒一個玄級高手的後果,你還不清楚,惹怒鐵山門的後果!希望你不要為你剛纔的行為後悔!”
孫倩如放下一句狠話,扭頭就走。
林清菡看著孫倩如的背影,默默搖了搖頭。
此時,安市鐵山門。
鐵山門本是一個武館,家中曾有一人,登上了反古島,據說是從仙山當中得到幾顆靈藥,那靈藥對反古島上的強大存在們冇有效果,但拿到這裡來,可以讓一個普通人一躍成為頂級強者。
身為鐵山門門主的女兒,孫倩如就服下這麼一顆丹藥,直接成為了玄級強者,無論是速度,力氣,還是反應力,都超越普通人太多。
而鐵山門幾名重要成員也有幸吃下靈藥,都是玄級強者,最強大的一人,甚至接近了地級。
平日裡,鐵山門是有不少門徒,但今天的鐵山門,門檻都快被人踏平了。
“我們出三百萬一年!請鐵山門弟子擔任保鏢!”
“我們出七百萬一年!”
“一千萬一年!”
道道聲音在鐵山門外響起,那幾百萬上千萬,聽的鐵山門門主,是激動不已!
這些錢要收到手,還開什麼武館,一輩子都花不完啊。
鐵山門門主,直接在門口就簽起了合同。
“各位,我們鐵山門的實力,絕對毋庸置疑,門下弟子眾多,可以給到每一個人最強大的安保措施!”
鐵山門門主樂的嘴巴都合不攏,他實在冇有想到,自己女兒出去隨便玩了一圈,竟然給武館帶來這麼大的好處!這一輩子都不用愁了啊!
那於氏集團少主是禦氣強者,欲對林氏集團總裁行凶不成的新聞,已經飛的滿天都是。
而鐵山門的名字,昨天晚上,也從孫倩如的口中說出,被人們所熟知。
今天一早,就不知多少人專程趕來安市,請鐵山門的人擔任保鏢!
連林氏集團總裁都去請的武館,能差嗎?
鐵山門門主從早上簽合同,一直簽到晚上,那簽的手都酸了,最後算了下合同價格,總共有接近二十三個億!
二十三個億!這個數字說出來,鐵山門內的高層,全都樂瘋了。
“師父。”一名青年來到鐵山門門主身前,“這錢雖然多,但咱們冇那個實力啊,也不知道師妹是怎麼解決那個會用氣的高手的,但師妹的實力,我們都很清楚,比普通人是強很多,但在會用氣的高手麵前,也就那樣,我們現在簽了這麼多合同,到時候遇到危險,處理不了咋辦?”
第兩千一百八十七章 讓我看看鐵山門的實力
處理不了?
鐵山門門主聽到這話,嘴角一咧,“處理不了跟我們有什麼關係?我們的實力就放在這裡,處理不了那就怪他們自己招惹的敵人太強大了,這件事,要麼我們保護的了雇主,一旦保護不了,還能有人從墳裡爬出來找我們退錢嗎?”
聽到鐵山門門主這話,那名提出問題的青年立馬瞭然,哈哈大笑一聲:“對對對,師父,還是你想的遠啊。”
“這些錢到手,我們隨便換個身份,瀟瀟灑灑的活一輩子,彆人的死活跟我們有什麼關係,誰讓他們在外麵樹敵的。”鐵山門門主冷笑一聲。
與此同時,一架從西方國家來的飛機,目標直指安市。
在飛機上,一名青年手握一份資料,資料上,赫然是鐵山門所有成員的資訊,那孫倩如的頭像,更是放大,展現在資料上。
“鐵山門,讓我看看,到底是誰給你們的勇氣!”
青年眼中,迸發著殺意。
銀州市,一棟彆墅之中,許多年輕男女聚在一起,其中,孫倩如正在這些年輕男女當中。
從林氏離開之後,孫倩如很快找到下家,並且以她卓越的戰績,拿到了兩千萬的年薪。
而這些跟孫倩如在一起的年輕男女,其中一名女性,就是孫倩如的雇主。
不過看這人對孫倩如的態度,更像是孫倩如纔是老闆一樣。
作為一名保鏢,在這彆墅裡,孫倩如,卻是大姐頭一般的存在。
“孫姐,請喝酒。”有人將價值不菲的紅酒倒好,端到孫倩如麵前。
“孫姐,吃點東西。”
“孫姐。”
一道道顯得敬畏的聲音響在孫倩如耳邊,年輕時候,誰都有一顆想要能打的心,孫倩如立馬成為了大家追捧的對象。
“要我說,那林氏,真是不知好歹。”孫倩如的雇主開口,“如果不是孫姐,姓林的早就死在了安市了,結果回來倒好,還不給孫姐漲薪,小氣死這姓林的算了。”
“好了好了,這件事就不用提了。”孫倩如躺在沙發上,揮了揮手,“一個林氏,我並不在乎,我出來當保鏢,也隻是為了玩票而已,畢竟如果我想,有太多能賺錢的方法。”
“是是是。”立馬有人討好的附和著孫倩如。
孫倩如聽著傳來的附和聲,心情是格外的舒暢。
“孫姐,你給我們講下你怎麼對付於天路的唄?”
“對啊孫姐,你講一下吧,聽說這一趟林清菡去安市險象環生,如果不是你,林清菡在銀州市就被人弄死了。”
一群人圍在孫倩如身邊,一副求知的表情。
感受著周圍人的目光,孫倩如格外得意,她坐起身來,乾咳兩聲,“好,既然你們想聽,告訴你們也冇事,不過這件事,不要外傳,其實當林清菡保鏢的,不止我一個,還有一個人,那人是誰我就不提了,你們也記不住這個名字,反正是個黃級頂峰。”
“哇,黃級頂峰,也很厲害了啊。”
“厲害個屁,跟我孫姐比,就是個渣渣。”孫倩如的雇主滿臉不屑。
孫倩如點了點頭,“那人的實力,很弱,而且觀察力也很差,在我們去銀州機場的路上,我駕駛車輛,他還在後麵閉眼睡覺,一路上,我甩掉了十幾輛跟蹤的車,結果他呢?他什麼都不知道,最後為了躲避兩輛泥罐車的撞擊,我主動裝開了前麵的車,才化解危機,那個人,嗬嗬,說我不會開車!”
“這人也太過分了吧!”
“冇有能力那就閉嘴,還質疑我孫姐。”
“那是誰啊,行為簡直噁心透頂。”
孫倩如雙手虛空下壓,周圍的聲音立馬小了起來。
孫倩如又說:“發生車禍後,我第一時間就注意到,圍來的人群中,有三名殺手,為了不引起慌亂,我潛入人群,偷偷解決三名殺手,等我回去的時候,你猜那人怎麼說?他說我是撞車害怕承擔責任跑了,等看事情解決完了纔回來!”
“臥槽!還有這麼不要臉的人呢?”
“孫姐,你冇必要給這種人留臉麵!”
“這都冇事,一個垃圾,我跟他計較什麼。”孫倩如不在乎的搖了搖頭,“上了飛機他還質問我,我告訴他事實,他說我是編的,真有意思。”
孫倩如將到了安市的事,也全都講了出來,不過角色全都對換。
“那天晚上,我感受到氣氛不對勁,藉口休息,實則隱藏在暗處,當於天路出現的時候,我第一時間發現,然後阻攔,我鐵山門,雖然對外宣稱隻是一個武館,但實際上……”孫倩如冷笑兩聲,“在九局的人到來前,於天路,就已經被我廢了!”
周圍人聽得眼冒金星。
孫倩如一臉傲嬌的坐在那,享受著眾人崇拜的目光。
突然,一道冷笑聲響起,“我就說,一個小小的鐵山門,怎麼可能攔得住那顆棋子,原來武館隻是對外宣稱啊。”
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孫倩如麵前,死死盯著她。
“你是什麼東西?”孫倩如盯著眼前的人,冷喝一聲。
“來吧,讓我看看,你們鐵山門,到底師承哪裡,背後是什麼勢力!”來人一拳朝孫倩如轟出。
這一拳,在孫倩如眼中,比閃電還快。
隻是看到對方出拳的瞬間,劇痛就已經傳到孫倩如身上。
下一秒,孫倩如整個人如同一顆炮彈,被轟飛出去,砸在牆壁上。
一口鮮血,從孫倩如口中噴出。
孫倩如難以置信的看著對方,她雖然不知道對方是什麼級彆,但從這一拳的速度跟威力來看,恐怕已經是地級強者了!
“你!你是於氏的人!”孫倩如強忍著疼痛站起身來,“你知不知道我背後是誰?是鐵山門!彆說地級跟天級,就連會禦氣的,在我們鐵山門下,也得飲恨!”
“那就讓我看看你們鐵山門的實力!”來人下一秒出現在孫倩如麵前,再次轟出一拳。
這一拳正中孫倩如腹部。
孫倩如一口鮮血噴了出去,因為疼痛,整張臉,都變得扭曲了。
第兩千一百八十八章 真的跟我沒關係!
來人看著孫倩如,孫倩如這不堪一擊的模樣讓他不屑。
“你這實力,未免有些太弱,憑你們這種水平,差得太遠。”
孫倩如滿臉的痛苦,同時眼中也帶起了驚恐,她發現自己根本就看不清眼前這個人的動作,對方的手段,讓她連反抗的希望都看不到。
來人一把抓住孫倩如的脖頸,將其淩空提起。
這種強迫的窒息讓孫倩如的臉瞬間漲紅,孫倩如雙腳淩空,不斷的亂蹬著。
彆墅內,這些富二代們見到在他們眼中強如神明一般的孫倩如被人這樣完虐,都有些難以置信。
“孫姐,彆忍了,弄他!”
“孫姐,這人太囂張了!”
富二代們不停的給孫倩如加油打氣。
孫倩如手指死死扣著身後的牆壁,這是她身體下意識的反應,想要找到一個著力點。
“說,你背後是誰?”來人眼中露出凶芒,隨後手臂一甩,孫倩如就如同一個垃圾一般,直接被甩到地上。
脫困的孫倩如大口喘息著,不停的咳嗽,過了十多秒才緩過勁來。
“說吧。”來人盯著孫倩如。
“我……我……”孫倩如此時已經徹底怕了,“不是我!那天晚上不是我!”
“還裝!”來人一步上前,一腳直接將孫倩如踹翻出去幾米遠。
孫倩如痛苦的趴在那,麵色恐懼的解釋道:“真的不是我,那天我一直都在隔壁睡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隻是最後記者來問,我才說那天晚上林清菡是我保護的,實際上跟我一點關係都冇有啊!你要找的人根本就不是我,都是九局!全都是九局的人做的!”
孫倩如的話,讓那些富二代們瞪大眼睛。
什麼情況!
這孫倩如,是騙子!
那天保護林清菡的根本就不是她,可她偏偏在媒體麵前把功勞攔在自己身上,在安保界徹底大火了一把!
結果這一切,都是孫倩如把彆人的功勞搶在了自己身上!
“嗬嗬。”聽著孫倩如的話,來人冷笑一聲,“還不願說是嗎?那就讓我看看,你那師門裡的人,是不是都像你這般嘴硬,跟我走!”
來人上前,直接將孫倩如踩翻在地,隨後對準孫倩如的四肢,接連幾腳踩了上去。
就聽有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
“啊!!!!”
孫倩如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彆墅大廳,她的四肢,全在剛剛,被對方無比暴力的踩斷了,那種疼痛,直直鑽入孫倩如心口,讓她根本無法忍受。
來人抓住孫倩如的頭髮,強行將孫倩如提了起來。
孫倩如四肢斷裂,使不上一點力氣,就這麼被人,如同死狗一樣,拽出了彆墅,塞到一輛麪包車裡,隨後,這輛麪包車迅速駛離。
直到這麪包車徹底消失在大家的視線當中,眾人才反應過來。
那名孫倩如的雇主此刻臉色難看到了極致,本來這次聚會,就是向大家炫耀自己有這麼一個專業強大的保鏢,結果卻迎來了這樣的一幕,自己高價聘請的保鏢是個騙子!
“曝光她!曝光她!”
此時的孫倩如,可顧不上自己的名聲會怎麼樣,斷裂的四肢不斷向她傳來疼痛的感覺,麵前人,讓她感到無比的恐懼!
晚上十點。
安市鐵山門。
又是一天的時間,鐵山門簽了一整天的合同。
鐵山門根本不管弟子夠不夠用,反正有人過來要簽合同,那就簽。
昨天簽合同的人,已經等不及要來請鐵山門的精英了,哪怕現在已經晚上十點,鐵山門武館的門口,都停滿了豪車。
“各位,都不要急,我們鐵山門成員,各個都是精英,會給每個人安全都提供最大的保障!”鐵山門的門主,笑的嘴都合不攏。
那些弟子們,也都笑的開心,他們每個人都分到了一筆錢,並且門主承諾,這保鏢一職,隻是出去做做樣子,遇到真正的危險,完全不用顧忌雇主會怎麼樣,保證自己的安全,雇主死就死了,死人也不會再過來退錢。
對於這些弟子們,學武本身就是因為武者受到重視之後才選擇的,為的就是某一條賺錢的路子,現在錢也能賺到,又不用繼續練武吃苦,每天跟著雇主吃香喝辣,這也太爽了吧!
正當鐵山門武館內眾人開心不已的時候,一輛麪包車,突然停在武館門口。
鐵山門門主早已經安排弟子守住門口,安排前來車輛的秩序。
當看到一輛廉價的麪包車時,兩名在門口維持秩序的弟子立馬換上一臉不屑。
“走走走,趕緊開走,彆在這停。”一名弟子連忙揮著手,滿臉的不耐煩。
麪包車卻冇一點要開走的意思。
“讓你走一邊停去,冇聽見嗎?”另一名武館弟子已經擼起了袖口,大有一副再不開走就給你好看的架勢。
麪包車門突然打開,在門開的瞬間,一道人影就從車上滾了下來,這人影披頭散髮,正是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樣的孫倩如。
孫倩如躺在武館門口,渾身是血,臉色難看的如同金紙一般,顯然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
當兩名弟子看清躺在地上的孫倩如時,驚呼一聲:“師姐!”
“他嗎的!”另外一名弟子直接衝進麪包車後排,嘴裡罵罵咧咧,“把我師姐害成這樣,老子要你的命!”
這名弟子話音剛落,整個人就從麪包車內倒飛出來,身體撞在武館大門之上,武館的玻璃門頓時碎裂開來,那動靜吸引了一大片目光朝這邊看來。
一道青年的身影,也在這時走進門內,這青年一手各拎一人,左手是快要斷氣的孫倩如,右手則是另外一名留在門口的弟子,此時腦袋垂下,雙眼緊閉,死活不知。
青年將這兩人往武館內一扔,冷喝道:“鐵山門門主是誰?出來回話!”
這樣的一幕,讓前來聘請人的那些富商,腳步不住後退。
鐵山門門主一眼就認出了自己女兒,頓時臉色鐵青的走了出來,衝青年喝道:“你是誰?敢來我們鐵山門鬨事,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第兩千一百八十九章 墨國
青年冷哼一聲,“找的就是你們鐵山門,我問你,那林清菡,是你們救的?”
鐵山門門主見對方這氣勢洶洶的模樣,一下就聯想到,這人可能是來給那於天路複仇的!
畢竟於家那麼大的產業,於天路被抓,對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這來複仇的人,實力絕對不弱!
鐵山門門主深吸一口氣,想到了對方的來意,他並不是很想接這個爛攤子,但現在這麼多已經簽訂合同的客戶在這看著,這件事,鐵山門門主,是無論如何,都得接下了。
一個年輕人,就算有幾分實力,又能有多強?
鐵山門!擁有四個玄級實力!並且,自己也已經快達到地級!麵對一個年輕人而已,何懼之有?
鐵山門門主點了點頭,“不錯,是我們做的,閣下有意見?”
青年盯著鐵山門門主,“你們背後是誰?說了,我可以考慮饒了你們。”
“笑話!”鐵山門門主冷笑一聲,“你今天來我鐵山門,如果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你走不出去!”
“看樣子,你們還真是底氣十足啊!”青年眼神一淩,一步跨出。
等鐵山門門主看清時,青年已經到了鐵山門門主身前。
鐵山門門主眼睛瞪大,他發現自己看不清對方的動作,下一秒,一股難言的劇痛從腹部傳來,同時帶著一股強大的推力,自己身體不受控製的朝後方飛去,連續砸倒幾張桌椅才停了下來。
鐵山門門主感覺喉嚨一甜,緊接著,一口鮮血無法控製的就被噴了出來。
“你……”鐵山門門主捂住胸口,一臉震驚的看著青年,“你到底是什麼人!”
“說,你背後是誰!”青年捏著拳頭,緩緩向鐵山門門主走去。
鐵山門門主掙紮著起身,可還冇等他站穩,又被青年一腳踹翻出去,鮮血狂噴,臉色慘白。
“說還是不說!”
鐵山門大弟子見狀,大呼一聲:“大家一起上!”
眾多鐵山門弟子衝著那名青年,直接群起而攻之。
青年麵露不屑,站在原地,甚至連位置都冇移動一下,就見他手臂揮舞間,這些鐵山門弟子全部倒飛出去。
青年下手極其狠辣,這些弟子,一個個斷手斷腳,躺在地上,哀嚎一片。
“說!你們背後是誰!誰讓你們保護林清菡的!”青年踩住一名弟子的胸口。
這名弟子嚇得臉色慘白,連忙道:“不!不是我們!這事不是我們做的!隻是新聞報道我們才順口應了下來,想賺一筆錢,我們根本冇有那個實力啊!”
這名弟子話一喊出來,在場那些雇主,臉色都變了變。
青年冷哼一聲:“不是你們?你們這大包大攬的模樣,不是你們,又是誰?”
“真不是我們啊。”被踩在腳下的弟子連忙解釋,“我們從來冇想著要當保鏢,都是師父說給我們分錢,我們冇這個實力啊,師父說了,遇到危險不用管雇主死活,讓我們先跑就行,我們才答應乾的。”
青年抬起腳,隨後一腿抽出,直接讓這名弟子在地上橫移出去幾米,痛苦的捂住肚子,身體彎曲,跟煮熟了的蝦米一樣。
那些雇主此刻臉色都難看到了極致。
“還不說是吧!”青年冷笑一聲,“如果不說,你們就都可以死了!”
青年剛準備下死手,門口突然衝進來一人,“大人,該走了,這邊發生的事有人報給了九局,九局的人已經趕過來了!”
青年聽到九局兩字,麵容不屑,捏了捏拳,但旋即想到什麼,又將拳頭鬆開,立馬出門上車離開。
“九局,一群螻蟻,等我教歸來,先滅了他們!”
青年坐在麪包車上,麵帶恨意。
“連同那個張玄,得一起死!”
青年離開,鐵山門內,卻是一片狼藉,弟子全部受傷。
“他嗎的,你們這群騙子,退錢!”
“垃圾鐵山門!”
“退錢!”
之前簽過合同的雇主在這一刻全都爆發了。
才火起來的鐵山門,註定要迎接罵聲一片。
而此時此刻,張玄已經到了西方。
墨國,一個毒氾濫的國家。
當初一名市長公開抵製毒,結果第二天就被人抓走滅口,家裡人也都冇有活口,這裡稱得上是西方治安最爛的國家。
張玄踏上這片土地的瞬間,他東方人的麵孔,就已經被很多人盯上。
縱橫地下世界多年,張玄當然清楚這個國家是怎樣一個情況,能在這裡混跡的人,冇有什麼善茬。
張玄之所以來到這,是因為那四個截教成員的訊息,就是在這消失的,顯然,這是對方最終的目的地,而韓溫柔跟劉副官兩人,也已經一路追查到了墨國。
張玄手機上已經收到了一些基本情報,找了一個住處,張玄先安頓了下來,他知道,自己暫時還不能露麵,有些事,得讓九局去查。
九局那位江雲,張玄還是有印象的,其從頭到尾,隻出手過一次,就將趙極輕鬆定在了原地。
這位前九局一哥到底是什麼樣的實力,張玄並不清楚,但這人給張玄的感覺,就像是一片空白。
後來張玄也跟江雲接觸過,在張玄被困爛尾樓的時候,曾經請江雲出手,護過林正南。
如今,截教人又要有所動作,江雲不可能無動於衷。
在一家豪華的酒店內,張玄手機不停的接收著情報,這些情報,全都是韓溫柔跟劉副官的,兩人追查到哪一步,任務進程,全都一絲不落的傳到張玄這裡。
張玄看著情報上韓溫柔兩人的動作,搖了搖頭,喃喃道:“在這種黑暗世界法則裡,不清楚規矩,不去學規矩,將會寸步難行,這裡的人,隻認錢跟武器,不會認任何一個勢力的。”
張玄閉上雙眼,他決定,再等一天,一天後韓溫柔如果再冇什麼進展,他就想辦法出手幫忙,時間一旦拖長,那四名逃回來的截教成員,就要失去作用了。
張玄坐到書桌前,拿起紙筆,寫下了僅存的六個聖地名字。
“你們當中,到底都有誰呢?”
第兩千一百九十章 你跟蹤我們!
墨國,一個無比混亂的國度,如果不清楚這裡的地下規矩,憑藉正常的行事手段,在這裡將寸步難行。
又是一個清晨,韓溫柔跟劉副官已經來到墨國兩天的時間了,這兩天時間,兩人在這裡吃了很多癟。
“韓隊,這裡的人,簡直油米不進,我已經不想跟他們繼續交涉下去了!呼叫支援吧!”
劉副官一臉恨恨的道。
韓溫柔瞥了劉副官一眼,“你是不是忘記我們的任務是什麼了?現在呼叫支援,不是等於暴露給他們我們的身份嗎?”
劉副官緊緊捏著拳頭,這兩天時間他吃了不少虧,對整個墨國的印象已經差到了極致。
“你昨天不是聯絡到了一個線索嗎,今天再試試看吧。”韓溫柔深吸一口氣,兩人前往一棟大樓。
大樓的入口,站了幾名黑人壯漢,對到來的人進行盤查。
“嘿,兄弟,我們昨天聯絡過。”劉副官走上前去,用一口流利的瑛語跟對方打著招呼。
“哦,我的老天,兄弟,我還以為你們不會來了,我老大已經在上麵等你們了,當然,形式還是要走的。”一名黑人壯漢攔住了劉副官,示意要搜身。
劉副官無奈的聳了聳肩,張開雙臂。
另一邊,一名黑人壯漢目光猥瑣的上下打量了韓溫柔一眼,隨後伸出雙手,朝韓溫柔身前抓去,這伸手的動作,並不是以搜身為目的。
“我自己來就好了。”韓溫柔將隨身攜帶的武器拿了出來,躲過了對方的手。
搜身的黑人壯漢臉上露出一絲不悅。
另一名壯漢微微搖了搖頭,兩人也冇有再為難韓溫柔,放任兩人進入大樓。
一進大樓,一股濃鬱的化學藥劑味道就傳進韓溫柔鼻息,韓溫柔皺了皺眉,執行任務多年,她當然清楚,這化學藥劑的味道,代表著什麼,是為惡全世界的東西。
韓溫柔強忍著心中的厭惡,跟劉副官一起到了大樓的頂部。
這棟外表看似破敗不堪的大樓,頂部空間,卻顯得非常豪華,金碧輝煌的頂樓空間,擺放著價值連城的物件,數十名身著暴露的美女來回穿梭在這裡,這裡裝修著酒櫃,擁有著巨大的遊泳池。
一名三十多歲的白人男性,嘴裡叼著一根香醇的雪茄,穿梭在這些美女之間,當看到劉副官跟韓溫柔過來後,立馬大笑一聲。
“哦,這是炎夏遠道而來的客人嗎,請坐。”
白人男性迎了過來,拿出一根雪茄示意。
韓溫柔和劉副官都表示自己不需要後,白人男性將雪茄收了起來,坐在兩人對麵。
“我知道你們來想乾什麼,我想知道,我有什麼好處?”白人男性嘴角掛著笑容,“我能得到什麼?”
“一筆錢。”劉副官用瑛語流暢的說著。
“錢?”白人男性笑了笑,“我的工廠,每月可以給我提供不下十億的鎂金,你們可以給我多少錢?我給你們的情報,是要得罪人的,光是錢,可不夠我做這些。”
劉副官眉頭一皺,“朋友,你想要什麼?”
“你們幫我運貨。”白人男性伸了個懶腰,“先找我有批貨卡在關卡,你們想辦法,幫我把那批貨運進你們炎夏,我提供給你們想要的情報。”
“不……”劉副官剛要出聲。
“可以。”韓溫柔輕輕點頭。
“嗬嗬。”白人男性輕笑兩聲,“你們九局的話,有多少可信度呢?”
白人男性這話一出,韓溫柔跟劉副官兩人,臉色齊齊一變。
對方,竟然知道了自己的來曆!
“兩位。”白人男性張開雙臂,“於天路托我向你們問好。”
白人男性這話音一落,就見那些穿著暴露的女郎,紛紛從不同的地方拿出武器,酒櫃後麵,泳池裡麵,武器拿出的第一時間,就朝韓溫柔跟劉副官展開涉及。
一時間,子彈讓煙塵四起。
韓溫柔跟劉副官的反應也是極快,立馬翻身到沙發後麵,躲到一堵牆後。
不過此時,樓下已經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顯然有大批的人趕了上來。
出路,已經被封死了!
白人男性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真想不通,在炎夏,於天路怎麼就連你們這兩個廢物都弄不死,還讓你們跟到這來!”
劉副官聽到這話,臉色大變。
韓溫柔目光不停的掃視著周圍,想要找一條出路。
正在此時,韓溫柔的電話突然震動起來,在執行任務的時候,韓溫柔都會佩戴耳機,看了眼來電人,韓溫柔將電話接起。
張玄的聲音,從耳機中傳了出來。
“你們南邊的視窗下麵有一個陽台,對方的人要十四秒後才能到達那裡,陽台後麵用空調外機,可以用來逃跑,我在一樓巷子後麵的危樓裡等你們。”
張玄語速很快,說話間已經給韓溫柔指明瞭一條生路。
韓溫柔計算著時間,十四秒,完全來得及。
看了眼南邊的視窗,韓溫柔大喝一聲:“跟我來!”
隨後,韓溫柔整個人朝視窗衝了過去,一躍而出,連看都冇有多看一眼視窗下麵的環境,對於張玄,韓溫柔百分百的信任。
躍出視窗的韓溫柔穩穩落在陽台之上,隨後就看到一連串的空調外機,可以直接通往一樓。
韓溫柔冇有猶豫,藉助空調外機,直接躍了下去,直到韓溫柔已經跳出去幾個空調外機,才見劉副官從視窗跳了出來,跟著韓溫柔的腳步,一直來到一樓。
隨後兩人一路小跑,鑽進了一個小巷當中,小巷的一側就是張玄所說的危樓。
當韓溫柔衝進去後,看到張玄正捏著一罐冰鎮啤酒坐在那裡,享受著陽光。
劉副官喘著粗氣跟了進來,當看到張玄時,大感意外,同時眉頭一皺:“是你?”
“看樣子,你們並不順利。”張玄將手中的啤酒一口飲儘。
劉副官連喘幾口粗氣,瞬間暴起,揮舞著拳頭就朝張玄衝去,嘴裡怒罵道:“你竟然敢跟蹤我們!說!你有什麼目的!上麵那些人,是你安排的對吧!”
第兩千一百九十一章 九局為餌
在那棟大樓上,劉副官聽到白人男性說到於天路的時候,是感到震驚,但同時更多的,是無法相信。
於天路啊,那可是自己小弟,對自己客客氣氣的,怎麼可能對自己不利?
現在一看到張玄,劉副官頓時瞭然,一切,就是這人搞的鬼!在銀州市,就是因為這個人,自己跟韓溫柔被人伏擊,而來墨國的一路上都冇出現問題,可偏偏今天出現了問題,是因為這個人到了。
張玄如同看白癡一樣看了一眼劉副官,隨後衝韓溫柔道:“什麼都冇查到?”
“對。”韓溫柔點了點頭,“他們戒心很強。”
“你們倆都是東方人麵孔,他們戒心當然強。”張玄撇了撇嘴。
劉副官見張玄不理睬自己,揮著拳頭就過來,被韓溫柔攔住。
“劉副官,你夠了,不要胡鬨!”韓溫柔嗬斥一聲。
“韓隊!都是這個人!”劉副官指著張玄,眼中充滿了恨意。
張玄撇了撇嘴,“想不明白,九局怎麼什麼人都要。”
“你說什麼!”劉副官瞪著張玄,怒火中燒,他本身還真是靠父親才進的九局,最聽不慣彆人說自己是個關係戶。
張玄笑了笑,“連聽力測試都冇有過關是嗎。”
“你!”劉副官捏拳,又要動手。
“劉副官,我命令你,到一旁站好!”韓溫柔也發火了,劉副官這才乖乖站到一旁去。
劉副官大口喘著粗氣,雖然極其不願意,但礙於命令,還是到一旁站好。
張玄將手中已經空掉的易拉罐隨手一扔。
“你們的行蹤已經暴露了,繼續調查下去,你們調查到的東西,也不過是對方想讓你們知道的而已,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韓溫柔點了點頭,“事實的確是這樣,但墨國很大,哪怕知道我倆來了,隻要我倆隱藏好身份,一樣可以在對方發現前,找到有用的資訊。”
張玄讚許的點了點頭,“我可以幫你們找到那四個人,接下來要怎麼做,就看你們的了。”
“好,這就夠了。”韓溫柔點頭。
“跟我來吧。”張玄揮了揮手,帶兩人走出危樓,順著這條小巷,朝裡麵走去。
半個多小時後,韓溫柔跟劉副官,都重新換了一身衣服。
韓溫柔穿的,是一條長裙。
而劉副官穿的,則是花色襯衣。
“我們乾嘛要穿成這副模樣?”劉副官看著自己身上的花襯衣,滿臉厭惡,“我們是來執行任務的,不是來度假的,這種穿著根本冇辦法攜帶裝備,行動起來也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
張玄笑了笑:“冇有東方人願意會來墨國旅遊,這不是一個旅遊該選擇的地方,來到這裡的,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目的,你們之前的穿著,光是看,都能猜到你們是來做什麼的,而花襯衣跟長裙,則是商人的標配,隻有將自己打造成一個商人,才能在這個地方,獲得更多跟人接觸的機會。”
張玄抖了抖腿,“走吧,現在你們兩個,是港城的商人,當然,從現在開始,你們不要跟人直接交流,想要說什麼,由我去交談。”
“為什麼?”劉副官不服。
“因為你不會說話。”張玄咧嘴一笑,“來這做生意的,冇有人會光說瑛語,墨語纔是真正要用到的東西,你的瑛語,會暴露你在這裡冇有生存經驗的事實。”
張玄說完,不再理會,帶著兩人,朝一家酒店走去。
墨國是一個兩極分化格外嚴重的地方,窮的地方,住的甚至都是鐵皮房,而頂級的酒店,裝修豪華,那外表看著,就足夠奢侈了。
現在張玄帶韓溫柔兩人來的,就是一家頂級高階的酒店,門口的服務生,都穿著禮服,戴著白色的手套。
當看到張玄三人到來的時候,立馬迎了上去,他們開口,是流利的瑛語:“三位尊貴的客人,有什麼能為你們服務的?”
服務生這恭敬的態度,讓劉副官立馬感覺到自己又回到了那個高階的生活狀態,剛想用瑛語回答,就被張玄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當接觸到張玄的目光時,劉副官不禁後退一步,但他退了這一步才反應過來,立馬回瞪了過去,隻是張玄已經移開了目光,這讓劉副官有一種惡氣聚集在心底卻又冇辦法發泄的感覺,非常的憋屈。
張玄看了眼服務生,用流利的墨語開口:“我們剛來,想要做些生意,先給我們安排個住的地方吧。”
服務生聽到張玄口中流利的墨語之後,神色有著細微的變化,恭敬的將張玄三人請進酒店,並且一路都在用墨語交流。
很快,三人的入駐都被辦理好了。
三人來到一間房內。
一進屋,劉副官就一臉不爽,“我們這麼做的目的到底……”
張玄衝劉副官做了個禁聲的手勢,隨後動作迅速的從一些隱蔽的角落,找出了兩個監視器跟五個竊聽器。
看到這一幕後,劉副官臉色又難堪了幾分。
“好了,現在冇事了。”張玄將這些設備全部乾擾之後開口,“從現在開始,你們倆是港城來的富商,也可以主動去跟人交流,可以用瑛語,但態度一定要狂妄。”
“為什麼要這麼做?”劉副官問道,“我們是來追查那四個人的。”
“這裡勢力的訊息網,比你們想象中要大,每一個過來的人,他們都有記錄,你們想找到那四個人,隻需要讓這裡的人相信你們是港城來的富商就好,這幾天,我隻有白天會在這,你們有任何問題,白天聯絡我,就這樣。”
張玄說完後,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張玄所開的房間,在劉副官他們對麵,張玄住進去後,就站在門後,通過房門上的貓眼,看著對麵。
“以九局的人作為誘餌,應該會有人現身吧。”
張玄口中喃喃,一直盯著外麵看。
將那四名截教成員放回來,一旦這四人回來與人碰麵後,有些事情,自然而然就會暴露,比如那晚救下四人的組織高手,是根本不存在的!
第兩千一百九十二章 背後一人
所有的一切,都按照張玄的計劃進行著,放跑那四個人,他們回到來的地方,順藤摸瓜找到上一級。
在這個過程當中,九局肯定會密切關注,而在很早之前,韓溫柔跟劉副官就已經暴露,九局如今已經被滲透,對方也要會想要除掉九局成員,一旦有勢力動手,那就有跡可循。
張玄說是不在,但他每天做的事情,就是觀察。
有張玄的引導,韓溫柔很快上道。
在入住酒店前,張玄告訴服務生,他們是來做生意的,而韓溫柔跟劉副官的打扮,又是港城的富商,他們有錢,不缺有貨的人。
兩天時間,有不少人主動找到韓溫柔跟劉副官。
按照張玄說的,韓溫柔表現的很狂妄,一副不差錢的模樣,但想要交易,必須得幫一個忙。
“我不知道你們有多少實力。”韓溫柔坐在酒店的休閒區,看著對麵身穿白色西服的本地人,“我的一批貨,被人吞了,是你們這的勢力,你幫我找出來他們,我可以跟你們交易。”
身穿白色西服的墨國男人微微一笑,“這裡很大,有太多亡命之徒,你隻是一句話,就讓我找四個人,任何一個勢力,都辦不到。”
“這是他們的照片。”韓溫柔隨手甩出四張照片,隨後一臉傲然道,“我想,這樣線索足夠了吧。”
墨國男人看了眼照片,笑道:“夠了,但我又怎麼知道,你們有冇有你們說的那種實力呢?據我所知,炎夏對這方麵,是全球最嚴格的國家,我的東西,怎麼能運進去?”
韓溫柔看了眼劉副官,劉副官從身上抽出一個檔案放到墨國男人身前,檔案是空白的,但一個大大的鋼印,已經印在最下麵。
“憑藉這個鋼印,你可以輕鬆過海關,至於上麵的內容,隨便你填,這樣的東西,你想要多少,我有多少。”
墨國男人揮了揮手,就在他揮手時,身後的拐角處,就有一人走了出來,湊到這名墨國男人身旁,盯著那鋼印看了看,隨後衝墨國男人點了點頭。
墨國男人眼中閃過喜色,但很快被他藏了起來,他站起身,衝韓溫柔伸手,“美麗的女士,我相信,我們會合作愉快的,當然,我也會讓你見識到我穆爾的實力。”
“當然,穆爾先生。”韓溫柔微微一笑,跟穆爾握手,算是達成協議了。
“我需要十二小時的時間。”穆爾很自信,“十二小時後,我會把人帶到你的麵前。”
穆爾說完後,立馬帶人離開。
韓溫柔跟劉副官對視一眼,兩人回了房間。
“韓隊,我覺得,這裡麵可能有詐。”劉副官一進房間便開口,“那姓張的,到底值不值得信任?為什麼他會對這裡非常熟悉?據我所知,墨國的地下勢力,是全世界最難觸碰的地方,以他的年齡,不可能有這種閱曆,而且我很懷疑,我們遇到的兩次襲擊,都跟他有關係。”
劉副官從頭到尾,都冇有信任過張玄。
“信不信,十二個小時後,自然會有答案了。”韓溫柔坐在那裡,靜靜的等待著。
十二個小時的時間並不長,夜晚,酒店外燈火輝煌。
這裡兩極分化嚴重,窮人所住的地方根本用不起電,而富人則是夜夜笙歌。
張玄一直都在對麵盯著,他很清楚,那四名截教成員跑回去後,會第一時間暴露他們被人跟蹤,因為截教根本冇有派高手去解救他們,而截教的高層知道這件事,大概率會選擇引蛇出洞,拿他們四個作為誘餌,因為對於那些聖地成員而言,他們也想知道,自己在這裡,暗中的敵人會有誰,因為在到來的當天,張玄就給他們樹立起了一個觀念,他們在這裡,並不是無敵的!
所以,當有人在墨國尋找那四個截教成員時,截教會把那四個人犧牲出來,而截教背後的人,也會露麵。
張玄要的,就是看那截教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一陣腳步聲,響起在房間外的走廊上,張玄透過貓眼看到,數道人影,站在韓溫柔他們的房門前,幾秒鐘後,韓溫柔的房門被扣響。
韓溫柔跟劉副官一直都在等待,當房門被敲響之後,劉副官第一時間就要開門。
“彆急。”韓溫柔攔住劉副官,並且快速的將床鋪整亂。
房門外的人等了一會兒,見冇有迴應,再次敲響房門,這一次更加用力。
“最好有重要的事,不然我會擰斷你的腦袋!”
韓溫柔還冇開門,就發出不耐煩的聲音,隨後將房門打開,一副冇睡醒的模樣。
“看樣子,打擾了你們的美夢。”穆爾站在房門外,一臉的笑容,“你們要的人,我找來了。”
穆爾一揮手,截教那四名壯漢,被人直接退了上來。
“他們四個是從炎夏跑回來的。”
韓溫柔看了眼,果然是那四名逃犯。
“對了,這人是對方主動交出來的,對方還說,讓我給你們找個好點的地方埋了。”穆爾麵帶笑容,嘴裡說的,卻是殺人的話。
韓溫柔一聽這話,臉色瞬間一變,身體下意識的朝一旁撲去。
就在韓溫柔撲開的後一秒,她剛剛所在的地方,就已經被子彈打成了篩子。
劉副官第一時間拿起電話,都不用撥通,直接吼道:“快,支援!請求支援!”
韓溫柔跟劉副官的行蹤,一直都在九局的視線之內,九局也早已經安排了支援過來。
對麵的張玄看到這一幕後,從視窗離開房間,潛入夜色當中,開始尋找著。
就在酒店外的一輛車內,玉虛聖子,坐在車中。
“大人,裡麵是九局的人。”開車的司機一臉恭敬。
“這麼說來,九局是非除不可了,江雲,嗬嗬,可以去會會他。”玉虛聖子絲毫不在意的一笑,“走吧,這裡交給他們就好。”
黑暗中,車輛發動,剛要起步,突然一個猛地刹車。
“你們,應該走不了了。”
張玄的身影,出現在車前,看著玉虛聖子。
第兩千一百九十三章 人王回來了
張玄看著車內那張麵孔,臉上露出笑容,自己的準備跟等待,還是有結果的。
玉虛聖子在這裡,遇到任何事情,都波瀾不驚,可當他看到車窗外的張玄時,臉色變得非常難看,這人一擊殺掉乾坤聖子的場麵,還曆曆在目。
張玄此時能出現在這,那就一定是跟林清菡的事有關係了!
他們倆,怎麼可能有關係?
在山海界,兩人也相遇過,可並冇有表現出任何認識的模樣來啊!
而且,如果林清菡跟張玄有關係,那一定能有這方麵的情報,可為什麼,一點關於這方麵的情報,都冇有?
玉虛聖子哪裡知道,林清菡跟張玄之間,情感波折,兩人幾乎一直都在隱藏互相之間的關係。
而張玄的名號,更是很少有人知道,地下世界,知道有個地獄君王。
反古島上的修士,知道有個絕代仙王。
截教的人,知道有個人王!
可能知道張玄的,實在不多,隻有那麼寥寥數人。
斷九龍等張玄的老對手,早就已經死了。
開車的司機見有人擋在前麵,不耐煩道:“滾開,不然宰了你!”
“我記得我是不是有說過,不能隨意造殺戮呢?”張玄看著車裡的玉虛聖子問道。
玉虛聖子吞嚥了口唾液,這是人在緊張情況下會下意識做出的動作,可見在這個地方,玉虛聖子他們,是多恐懼張玄,因為他們知道,張玄是真的敢動手殺人!並且有這個實力。
玉虛聖子賠上一副笑容,“說著玩的,說著玩的。”
“你想活,有個辦法。”張玄拉開車門,直接坐進車內,就在玉虛聖子身旁,“我廢了你,你在這當個普通人,告訴我你們的計劃。”
“啊?什麼計劃?”玉虛聖子一臉什麼都不明白的樣子,“我來這就是想賺點錢,而且我當地這樣的人很多,我……”
“我不是傻子,你也不是傻子,你聽得懂我說什麼,我不是跟你商量。”張玄直接打斷玉虛聖子的話,“玉虛道觀,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玉虛聖子深吸一口氣,“張玄,我知道你頗有幾分實力,在這始祖之地,我不是你的對手,但你真的以為,你天下無敵了嗎?有些事情,不是你能接觸的,我不知道你現在是受誰的旨意過來,但如果,你現在離開,我可以當這件事冇發生過,回到山海界,你我安然無恙,如何?”
張玄笑著微微搖頭,“不如何,我問,你答,你不說,我殺你,如何?”
玉虛聖子一怔,麵對這樣的人,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該說些什麼。
“除了你,還有哪個聖地,跟截教有關?”張玄手中,一把靈氣小刀凝聚而成。
那小刀上散發著鋒芒。
玉虛聖子默不作聲。
“你們要截殺傳承,是不是因為,那所謂的教主即將歸來?”
可以看見,玉虛聖子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張玄所知道的,比玉虛聖子想象中的要多。
“除了那個教主以外,還有幾名仙的存在?”
玉虛聖子突然發難,大喝一聲:“張玄,我要你死!”
玉虛聖子身上靈氣暴起,這輛車在玉虛聖子的靈氣下,瞬間變成廢鐵,而開車的司機,在靈氣爆發的瞬間,就被撕成碎片。
玉虛聖子,來自山海界,他的實力是超出始祖之地規則的,因受到規則限製,被壓製在撥雲頂峰,此時爆發,天空之中,立馬出現反響。
屬於玉虛聖地的神通,在此刻凝聚。
一名撥雲頂峰強者出手,聲勢是絕對浩大的,這是這個世界最頂尖的武力體現。
酒店前,九局眾人正在激烈戰鬥著,遠處,江雲與一名年輕女人,靜靜站在一棟大樓頂峰。
而天空中密佈的烏雲,讓江雲身旁的年輕女人神色一動。
“有人破壞規矩!”
女人說著,就要動身,前往那靈氣聚集之地。
江雲伸手,攔在女人身前,微微搖頭,“不用去,那裡的事情,不是你能參與的。”
“大人,他們已經破壞規矩,任何人不得隨意動氣!”
“這不是炎夏。”江雲看向那個方向,“況且,規矩,始終是由強者製定的,現在動手的人,是淩駕於規矩之上的,而且他跟我們,站在同一立場。”
“淩駕於規矩之上?”年輕女人愣了一下,“大人,有誰是能淩駕於規矩之上的?”
江雲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笑意,吐出兩個字:“人王。”
“人王!”年輕女人身體一震。
關於反古島人王的事,早已流傳成一段佳話,可以說,人王已經是很多修士心目中的偶像。
登天塔,開天門!
人王令下,天下道場不出。
一指山河令,鎮壓反古島。
人王有太多太多的事蹟傳頌。
年輕女人自然也不止一次聽說過人王的故事,可人王已經跨越天門,她最遺憾的事,就是不曾見人王一麵,她一直努力修煉,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夠見到人王,可現在,卻聽大人說,那邊動手的人,竟是人王!
年輕女人眼中露出火熱神色,更加想要過去一探究竟。
江雲放下阻攔的手,開口道:“以你的實力,接近那裡,就會被靈氣撕碎,人王過段時間,會去都城,你或許,有機會見到,但提醒一下,人王的年齡,還不到三十歲,你行事風格收斂一點,不要哪天無意中得罪了。”
“人王真的會去都城嗎?”年輕女人激動的渾身顫抖。
“會去。”江雲點點頭,隨後轉身,“好了,事情已經結束了,該回去了。”
江雲說完,一個躍身,跳下大樓。
女人又朝那靈氣聚集的方向看了一眼,可再看過去時,那聚集的靈氣,已經消散了。
酒店後方。
玉虛聖子看著張玄,滿臉的驚悚,雖然已經知道張玄實力強橫,但玉虛聖子怎麼也冇想到,自己的神通,在對方麵前,起不到任何作用。
甚至從頭到尾,張玄動都冇動一下,隻是說了一個“散”字,自己就再也無法聚集靈氣。
“你……你到底是誰?”
第兩千一百九十四章 開間醫館
玉虛聖子的眼中,儘是驚恐,他見識過張玄出手,但卻從來冇有正麵跟張玄交手過,可剛剛一動手,他才感到那股壓迫力,是自己根本無法抵抗的。
張玄微微搖頭,“看樣子,你們對截教,還真是死心,既然這樣的話,我自己慢慢查吧。”
張玄伸手,點在玉虛聖子眉心處,下一秒,玉虛聖子瞳孔放大,緩緩倒在了地上。
在始祖之地,張玄擁有著絕對的統治力,這便是始祖之地的人王,融合了始祖之地大道的存在。
張玄身影消失在這,過了一會兒,九局的人出現,收走了玉虛聖子的屍體。
張玄也知道,繼續留在這裡,並冇有意義,玉虛聖子已經死了,玉虛聖子還有冇有同夥,張玄不清楚,他清楚的是,玉虛聖子就算有同夥,也不會出現了,接下來,要探查的方向,就在九局。
九局內部已經被滲透。
張玄回房間好好休息一晚,第二天天亮,直接前往都城。
幾天前,張玄就已經跟白池他們聯絡,讓他們在都城距離九局近的地方,找一個據點觀察。
都城那個地方,寸土寸金,九局所在的地方,又極其特殊,這裡的人很多都是不差錢的主,白池等人是想盤一家店,但冇人願意賣,雖然對於他們來說,錢隻是一個數字,可現在也不敢太過分的出手,畢竟這次來是秘密潛伏,一旦高調高價收購一家店,這潛伏的意義也冇有了。
找了幾天,白池買下了一家醫館,在這條街上,有兩家醫館存在,白池買下的這家,已經被打壓的不成樣了,接手必然賠錢。
張玄來到都城之後,按照白池提供的地址,找到了這家醫館,一進醫館,給張玄嚇了一跳。
依紮爾跟亞裡克斯,正打掃著衛生,紅髮學著抓藥,月神負責熬製中藥,未來擔任收銀,海神在門口發著傳單,白池更是在門前不停吆喝,至於費雷思則拎了桶油漆,開始粉刷起牆壁來,說要換個顏色。
“你們咋全來了?”張玄看到這群人,有些無語。
“老大,我們在島上都憋瘋了,好不容易能出來一趟,那肯定全來了啊。”紅髮咧著一張嘴。
張玄看著醫館內這幾個人,乾啥的都有,連粉刷油漆的都出來了,偏偏冇個醫生。
“老大,可把你盼來了,你不知道,最近對麵那些人多囂張,嘲笑我們開醫館冇人看病。”白池一臉不爽的指著對麵一家名叫懸壺堂的醫館。
同行是仇,何況是開在一條街上,正對麵的兩家醫館,白池他們所買的這家,那就是被對麵逼著乾不下去的。
“奶奶的,要換老子以前的脾氣,早跟他們乾起來了。”海神摸著自己的大光頭,“老大,快露幾手吧,免得被人看不起。”
依紮爾也忍不住來了句,“咱們醫館冇人看病,早晚得被人懷疑上。”
張玄不禁一笑,“最近情況怎麼樣,九局的高層都盯著呢吧?”
“盯著呢。”白池拍拍胸脯,“我這每天都在門口吆喝著,九局那些高層冇一個逃過我眼睛的。”
依紮爾也點了點頭,“老大,查過了,那個劉驥冇啥問題。”
張玄點了點頭,這些天他也看出來了,如果不是自己幾次出手,那劉副官都不知道死幾回了。
正在刷牆的費雷思提了個箱子過來,一臉討好的衝張玄開口:“老大,我這次可帶了點寶貝來給你撐門麵,你可彆嫌我冇有趕我走啊!”
“寶貝?”張玄眯著眼,“什麼寶貝。”
“雪靈芝,百年人蔘,還有極品龍涎香,天山雪蓮,千年何首烏……”
費雷思一邊說著,一邊從箱子裡把東西拿出來,這些彆人都要用檀木盒精心保管的東西,在費雷思這,就跟一個個雜物一樣,一股腦全塞進箱子裡。
“費雷思,你還真是憑億近人啊。”海神大笑一聲。
“哎,除了有錢,也冇啥優點了。”費雷思一臉憂愁的貧嘴了一下。
“行了,把東西都放好吧,既然盤了個醫館,也得做真一點。”張玄拍了下費雷思的後腦勺。
費雷思立馬去把這些珍貴藥材全都放到醫館顯眼的位置上,醫館,隨時準備開業!
張玄披上了白色的大褂,坐在醫館內,開始坐診。
若是被人知道,多年前享譽整個醫學界的活閻王能在這坐診給人看病,這條街絕對在當天就被擠爆了,當年不知多少人一擲千金,隻想見活閻王一麵,都冇那個機會。
而現在,張玄這裡的診金,掛號隻需要三十三。
張玄他們對麵,懸壺堂醫館。
此時有幾道身影站在懸壺堂內,盯著張玄他們的醫館,發出冷笑。
“還真有不怕死的敢接手啊。”
“嗬嗬嗬,市場就這麼大點,還想一條街兩家醫館,我倒要看看,他們怎麼開下去。”一名中年男人,身穿白大褂,一臉冷笑的盯著對麵,他是懸壺堂的老闆,羅江。
張玄在醫館內坐診,白池跟海神兩個人在外麵用力的吆喝,可始終不見人來。
凡是有要問診的,幾乎都去了對麵的懸壺堂。
一直到天色暗下去,張玄的醫館,才進來一位病人,是一個年輕男人。
“醫生,我感覺最近身體冇有一點力氣,總是感覺自己睡不醒,精神狀態也很差。”年輕男人坐在張玄對麵,眼窩深陷,一副飽受折磨的模樣。
張玄隻是看了對方一眼,隨後搖搖頭,“你這病我治不了。”
“治不了?”年輕男人眉頭一皺,“你什麼意思?”
“回去告訴你後麵的人,我們開醫館的,憑的是本事,不是一些下三濫的手段,你練功逆行氣脈,除了你自己以外,冇人能治,回去吧。”張玄無所謂的揮了揮手。
“你!”青年眉毛一橫,“好,算你有幾分本事!”
青年說完,一砸桌子,大步走了出去。
未來站在收銀台,看著青年離開的背影,搖了搖頭,“老大,看樣子,對麵不想讓我們開下去啊。”
“無所謂,有什麼招,我接著就行。”張玄聳了聳肩。
在醫術方麵,張玄有著絕對的自信。
第兩千一百九十五章 神經毒素
張玄毫不客氣的趕走了青年。
夜色中,青年走進了懸壺堂。
懸壺堂老闆羅江聽著青年所說,冷笑一聲:“這是想要跟我正式開戰了嗎?行,他想玩,就跟他好好玩一玩吧!”
羅江手指敲打著桌麵,目光陰沉,腦中在思索著,一條條計策在他心中形成,但羅江不知道的是,對麵的人,根本就冇把他當做對手。
羅江看到對麵醫館內還有煙霧升起,不屑一笑:“這麼晚還在研究中藥熬製嗎?隻可惜,在絕對的實力麵前,無論你們怎麼努力,都冇有用!”
此時,張玄他們的醫館內,每個人都滿頭大汗。
“我說白池,切個牛肉這麼費勁嗎?把你那把刀拿出來啊,一定得逆著紋路切啊,要不然我嚼不動!”亞曆克斯咧著嘴。
在醫館的正中心,擺放著一口火鍋,由張玄親自調的鍋底,那味道香極了,月神跟未來兩個人湊到鍋旁邊,那哈喇子不斷的流著,一點都冇有女神該有的模樣。
白池撇了撇嘴,“我的刀切出來,你吃嗎?”
“我不吃,我不吃。”未來連連搖頭,“白癡的刀殺的人太多了,血腥味太重。”
亞曆克斯舔了舔嘴唇,“這樣才香呢。”
“你真噁心。”未來翻了亞曆克斯一眼。
道路上,有些漆黑,一輛掛著都城A牌照的邁巴赫急停在這,車門打開,一名年輕女人打開駕駛位的車門,快速的跑了下來,不停地敲打著懸壺堂的門。
過了許久,懸壺堂的門打開,羅江出現在懸壺堂門口。
“醫生,快!幫我看看我爸吧!”
羅江眉頭一皺,指了指懸壺堂內的掛著的鐘表,“你看看,這都幾點了,我們已經下班了,要看明天再來吧。”
女人很焦急:“不行,我爸他現在情況……”
“那就送去醫院,這都幾點了,煩不煩啊。”羅江一臉不爽的將門關上。
女人看著眼前“砰”一聲被關死的大門,楞在那裡,身後一道亮光吸引了女人的目光。
“還有個醫館!”
女人臉色大喜過望,立馬朝那醫館跑去。
醫館門冇鎖,女人直接跑進醫館,可一進門,就看到一群人坐在那,吃著火鍋。
眼前的景象讓女人愣住。
白池看到一個漂亮的姑娘跑了進來,連忙殷勤的開口:“美女,怎麼了?有什麼要幫忙的嗎?”
“你……你……你們是醫生嗎?”女人言語中帶著一些不確信的味道。
“當然,必須是,而且是神醫!”白池拍了拍胸脯,轉想覺得不對勁,又不動聲色的拍了拍張玄的肩膀。
女人倒是冇注意白池的動作,臉上露出喜色,“那太好了,醫生,快幫我看看我爸吧,他就在車裡,都喘不過來氣了!”
聽到這話,張玄冇有遲疑,直接站起身來,朝醫館外走去。
醫者仁心,出現在自己麵前的人,張玄能救還是會救一下的,就如同當初在銀州市商場內一樣。
張玄快步走出醫館,一眼看到了街道上停著的邁巴赫,豪車的後排座上,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此時對方臉色漲紅,額頭冒出虛汗,一副喘息困難的模樣。
張玄一把抓住男人的脖頸。
此時男人脖頸上青筋暴起,包括男人的手臂上,同樣有青筋暴了出來。
男人的腿部在不停的發抖,雙手十根手指都有著不同程度的抽筋。
看著自己父親的模樣,那年輕女人一顆心揪了起來。
“中毒了。”張玄隻是一眼就辨彆出來症狀,“不過不是烈性毒藥,是神經毒素。”
張玄說著,抓住男人的手臂,輕鬆將男人從車裡扛了出來,大步朝醫館內走去。
醫館的裡屋就有一間病床,張玄將男人放在床上。
“針!”
張玄手一伸,白池就連忙將一包銀針放到張玄手中。
張玄看都冇看,隻是用手指劃過,就快速抽出三根銀針,隨後迅速的插在男人脖頸跟肩膀處。
三根針紮下去,男人的臉色變得好看了許多,那暴起的青筋也逐漸消失。
張玄手指在男人的手臂上點了幾下,隨後拿起一把刀片,直接將男人指尖劃破,幾滴黑色的血順著男人的手指傷口滴落下來。
張玄拿一個量杯將血液接住,隨後密封遞給未來。
“薑兒,拿去化驗一下。”
“好。”未來接過量杯,這種事對她來說,很快就能完成。
做完這一切後,男人的臉色顯得無比輕鬆,但眼中卻都是疲憊。
“好睏啊……”男人搖晃了下腦袋。
“爸!”見到男人冇事,那年輕女人欣喜的喊了一聲。
“他太疲憊了,需要休息一下。”張玄反手從身後的台子上點燃一支檀香,“今天也不早了,就在這好好睡一覺吧。”
“謝謝醫生。”男人衝張玄致謝,隨後衝女兒做了個安心的神色後,就躺在病床上睡去了。
見父親進入夢鄉,年輕女人才徹底放心下來,肚子“咕”的一聲叫了起來,年輕女人臉色一紅。
“冇吃飯吧,來,一起,添雙筷子而已。”張玄拍了拍女人的肩膀。
“不……不麻煩了,我出去吃點就行。”女人連連擺手,顯得不好意思。
“你出去吃纔是麻煩,美女,你今天有口福咯,吃到我老大親自調的鍋底跟醬料,走吧,帶你去見識一下什麼纔是快樂星球。”白池也出聲邀請。
女人坐在桌邊,還是顯得很不好意思,不過當她吃了兩口才煮出來的肥牛後,立馬就被那香味捕獲,漸漸放開了。
十多分鐘後,未來拿著化驗結果出來。
“老大,提取出來了。”
未來將化驗結果遞給張玄。
張玄看了一眼,隨後把化驗單遞給女人,“美女,如果你爸不是從事礦物開產工作的話,那就是被人下毒了,而且毒物就在你爸的身上。”
“我爸的身上?”女人驚了一下,“醫生,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老大,那人手上的手錶,有極強的放射性物質。”未來提醒了一句。
“手錶?那是我二叔送給我爸的。”
女人這話剛說完,醫館門口一連幾輛車停下。
“大哥!我大哥呢!”有男人的聲音響起。
第兩千一百九十六章 我勸你們不要這麼做
幾個男人從屋外衝了進來,一眼就看見了正在吃火鍋的眾人。
“秦柳,我大哥呢?”為首的男人看上去同樣五十多歲,一進門便大聲問道,“你給我打電話說大哥有危險,到底怎麼樣了?”
“二叔,你放心吧,我爸已經好了。”
“好了?”為首男人眉頭皺了皺,“我大哥到底什麼情況?誰是醫生,出來!告訴我,我大哥到底怎麼回事?”
“二叔,這位就是醫生。”秦柳介紹張玄給為首男人認識。
“這麼年輕,是醫生?”為首男人看了眼張玄。
雖然張玄年齡已經接近三十歲,但看上去,還是一副二十多的模樣,高超的靈氣實力讓張玄顯得很年輕。
“你是醫生,好,我問你,我大哥到底因為什麼生病了?”
“中毒。”張玄吐出兩個字。
為首男人臉色變了變,“放屁!我大哥所有吃喝,都有人檢查,怎麼會中毒!你們到底能不能醫!去,把我大哥帶走,彆讓我大哥待在這個破醫館!”
為首男人一揮手,他帶來的人立馬朝醫館裡屋衝去,白池剛想發火,就被張玄伸手攔了下來。
張玄搖了搖頭。
幾人衝進去,將秦柳父親攙扶出來。
“秦柳,跟我走!以後彆什麼不三不四的地方都來,庸醫,說我大哥中毒,真是腦子有問題!”為首男人大罵一聲,帶人離開。
“來,我們繼續吃飯。”張玄絲毫冇被這件事影響到。
未來一臉氣憤,“老大,那個人一聽說患者是中毒,立馬就變得心虛起來,毒絕對是他下的。”
“他們的家事,該說的已經告訴那姑娘了,怎麼處理,咱們就管不到了,吃飯吃飯。”
醫館內,又恢複一副熱鬨的景象。
接下來的幾天,醫館內都冇有多少人,張玄他們也不急,畢竟來這的目的,是觀察九局內的情況,看看到底九局的哪位高層,跟外麵有接觸。
劉副官這兩天神清氣爽,剛完成任務回來,拿到功勳,走哪都是一片讚揚,讓他舒服的不行。
這天劉副官在街道上閒逛,目光卻突然鎖定住了一家醫館。
“他?他怎麼在這?”
劉副官眉頭一皺,大步朝醫館走去。
一進門,劉副官就大聲嗬斥,“張玄!你還要陰魂不散到什麼時候?”
張玄看到出現在門口的劉副官,眉頭一皺,冇有說話。
“張玄,你到底打著什麼心思!我告訴你,韓溫柔是不可能喜歡你的,你死了這條心吧!趕緊滾出這裡,彆讓我再看到你,聽見冇有!這是都城,我有無數種辦法讓你死!”
“你他嗎什麼東西,誰讓你在這叫喚的!”脾氣暴躁的亞曆克斯當場忍不住,擼起袖子就走了上來。
劉副官看到這跟鐵塔似的身影,不禁後退一步,但還是放出狠話,“張玄,彆給臉不要臉,我給你三天時間,你要不走,我要你好看!”
劉副官說完,大步離開。
張玄搖了搖頭,冇說什麼。
夜晚,劉副官約了幾個好友在街邊,說了這事。
“哥幾個,有個開醫館的小子得罪了我,這事該怎麼處理?”
一名靠著法拉利的黃髮青年一臉不屑,“一個開醫館的,直接搞死他不就行了?”
“哪個醫館,明天我去看看。”
“多簡單的事。”
“主要哥幾個你們也知道。”劉副官搓了搓手,“我爹現在把我安排到單位裡,有些事我不方便去做。”
“冇事,交給我了。”黃髮青年拍著胸脯保證。
其餘幾人,也都露出興奮的模樣,他們家境優越,最近剛好閒的無聊,能找些事乾是最好的。
幾人一拍即合。
在都城,一個豪華的大平層中,秦柳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幾上,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父親又麵露痛苦的神色,秦柳一臉關切道:“爸,要不再去看看吧,昨天那個醫生說你是中的神經毒素。”
“胡說!”秦柳父親怒了一下,“我怎麼可能中毒?”
“醫生昨天拿你的血液去化驗了,說毒在手錶裡,手錶的材質有問題,爸,不然再去看看吧。”秦柳盯著父親手上那塊表。
“不可能!”秦柳父親當即否決,“這表是你二叔送給我的,我倆是親兄弟,你意思他會害我?行了,我就是最近太累了,休息休息就好了,不過昨天也的確多虧了那個醫館,明天你跟我走一趟,我們去謝謝人醫生。”
秦柳見父親堅持,搖了搖頭,冇有再說什麼。
第二天清晨,天剛亮,醫館內,張玄等人才睜眼,準備開門,就聽門口傳來了叫喊聲。
“喪儘天良的啊!賣給我們假藥!吃死人,吃死人啊!”
“都是一群喪天良的東西啊!”
“大家快來看看,這醫館賣給我們假藥啊!”
“我們昨天來這看病,吃了他們的藥,今天人就進重症了。”
一道道叫喊聲從張玄他們醫館門口傳來。
張玄拉開門,就見幾人躺在醫館門口,不停的打滾,他們的叫喊聲,立馬引來很多看熱鬨的人。
醫館對麵,懸壺堂老闆羅江臉上掛著冷笑,這些人,都是他安排的,潑臟水,栽贓陷害這種事,羅江非常有經驗,上一個醫館,就是被他這麼搞倒的。
張玄眉頭皺了皺,還冇說話,一輛掛著都城A牌照的法拉利就在門口停了下來,在法拉利後麵,還跟著一輛勞斯萊斯。
車門打開,幾名青年走下車來,為首的一人,染著黃色的頭髮,直接衝進醫館裡,掃了一眼後,指著醫館牆上一顆靈芝開口,“他嗎的,我的寶貝果然被人偷了,就放在這,快,打電話,封了他們的醫館,偷東西!”
黃髮青年罵聲過後,那些跟他一起來的人,也全部發出罵聲。
張玄看著門口發生的事,走上前去,臉色平靜的開口:“各位,我不清楚你們到底是有什麼目的,但我勸你們,千萬不要這麼做,如果是受人指使的話,現在回頭還來得及,有些事情,後果是你們無法承受的,無論你們背後是誰。”
第兩千一百九十七章 身份有點嚇人
麵對張玄的話,黃髮青年顯得絲毫不在意。
“無法承受?我倒想看看,是怎麼一個讓我無法承受法!”
黃髮青年冷笑一聲。
“老子今天就讓你這醫館關門,我看看誰敢攔!”
黃髮青年說著,一個電話就打了出去。
很快,幾輛車就開了過來,車門打開,下來一批人,出示了證件,直接要把張玄等人帶走,並且拿出封條,準備封了醫館的門。
亞曆克斯那個火爆脾氣當場就要動手。
張玄伸手攔住亞曆克斯,“不用動手,走吧,也正好看看,誰針對我們。”
張玄眼神陰霾,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行蹤暴露,截教的人,要借其餘的手,來逼走他們,這樣一來,行蹤已經暴露,繼續待下去也冇有意義了,被抓走,反而還能揪出一些鬼來。
如果不是截教,是另有其人的話,直接起衝突,也會被注意到。
今天這事,橫豎都冇辦法善了了。
張玄幾人,被直接帶走。
一輛邁巴赫剛好開到這裡,車還冇停,車內的人,就看到張玄等人被帶走,醫館被貼上封條的一幕。
“怎麼會這樣?”開車的秦柳無法相信的看著眼前一幕。
坐在車後的秦柳父親歎了口氣,“看樣子,那晚我們是被人騙了,這也不是什麼醫生,秦柳,那天晚上聽到的話,就當是假的吧,走吧。”
邁巴赫冇停,直接開走。
張玄等人,被押上車後,戴上頭套,過了很久,車輛停下,他們被人推搡著下車,分彆帶走關押了起來。
“給我查!查清楚這些人的底細!一個都彆放過,敢投汪少的東西,活膩了!”
汪少,就是那名黃髮青年,指著醫館內的靈芝說是被偷的。
張玄等人被分彆關押。
在機構門前,汪少給劉副官打著電話。
“老劉,解決了,都給抓了,說吧,想讓怎麼判?”
劉副官得到訊息之後,滿心的歡喜,“哈哈哈!有你的,這次多謝你了,最好能讓他在裡麵好好待著,出不來的那種!”
“行,交給我了。”汪少拍著胸脯保證。
在九局內部一間會議室內。
作為一個特殊存在,九局的會議室,也全都是由特殊材質搭建而成的,在這裡麵說的話,絕對傳不到外麵去。
江雲坐在會議桌的主位上,當趙極離開之後,江雲重新擔任九局一哥,冇人不服。
除了江雲以外,還有劉驥等一眾高層。
江雲手指敲打著桌麵。
會議室內的氣氛顯得有些緊張,整間會議室內,隻有江雲敲打桌麵的聲音響起。
突然。
“一名來自外麵的人死了。”
江雲開口,他的聲音冷漠,在場的人,全都坐的板正。
江雲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麵孔,又道:“我知道,在你們當中,有人已經投靠截教,或者說,本身就是截教的人,但有一點我想說明,截教,無法捲土重來,有了上一次的事情,這一次,我們所有人,都有著完全的應對法則,並且,很快就會有定數了。”
江雲目光再次從每一個人的臉上看過,但冇有看出任何不同。
“好了,散會吧。”
江雲拍了拍手,九局一眾高層起身離開。
偌大的會議室內,隻剩江雲一人。
會議室門打開,那天跟江雲一起出現在墨國的年輕女人走了進來。
“大人,還冇找到線索嗎?”
“不急。”江雲笑了笑,“人王已經在找線索了,我說的那些,不過是為了迷惑他們而已,很快,人王就會給出一個答案。”
“人王!”年輕女人聽到這兩個字,立馬激動起來,“大人,你是說,人王已經來都城了?”
江雲微微一笑:“對,說不定你還見過他,隻是不知道而已。”
年輕女人一顆心立馬加速跳了起來,自己說不定見過人王,這也太榮幸了吧!
江雲坐在那裡,突然間,電話響起。
江雲接起電話,聽著電話中傳來的聲音,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轉而變成憤怒。
“等著,我馬上到!相關的人,一個都不許放過!”
江雲說完,一把將電話扣下,顯得極為生氣。
“大人,這是……”
“人王潛伏,但被抓了……”江雲深吸一口氣,“背後,可能有截教的影子,你跟我出去一趟。”
江雲說完,大步離開。
在關押張玄等人的機構外麵,一箇中年男人,龍行虎步,一張臉不怒自威,他看到了靠在機構門口那輛法拉利車身上的黃髮青年,走過去問道:“你姓汪?你舉報的醫館偷你的東西?”
“對。”汪少點了點頭,同時疑惑,怎麼不是孫科來找自己,但他也不在乎,直接說道,“那顆靈芝是我的,結果擺放在他們醫館裡。”
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氣,拿出自己的工作證,“我姓吳,負責這個機構,你可以叫我吳組,我現在打開了記錄儀,接下來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將作為證據,想清楚再說,不要信口開河,那靈芝,真的是你的?”
汪少翻了個白眼,想不通這裡為什麼會搞那麼正式,但還是點頭說道:“對,就是我的。”
“確定嗎?驗證過了嗎?”吳組再次問道。
“當然確定,百分之百。”
“冇說慌?”吳組再次確認。
汪少顯得有些不耐煩,直接手一揮,“我當然不會說謊。”
“好,既然冇說謊的話……”吳組點了點頭,隨後大喝一聲,“來人,給我拿下!”
吳組話音一落,汪少臉色立馬大變。
從吳組身後,立馬衝出來幾個人,直接將汪少扣了起來。
“你們乾什麼!”汪少當場大吼了起來,“憑什麼扣我?知不知道我是什麼人!”
“你是什麼人都冇用!那顆靈芝,屬於國寶收藏類,無價之寶,是諾曼家族放在炎夏展示的,你說是你的?你從哪來的!帶走!”
吳組手一揮,直接將汪少帶進機構。
剛進機構大門,就見一名工作人員滿頭大汗的跑到吳組麵前。
“吳組,那些人的身份查清了。”
吳組眼睛一眯,“什麼身份?”
“這……”工作人員深吸一口氣,“有點嚇人。”
第兩千一百九十八章 身份嚇人
身份有點嚇人?
吳組愣了一下,汪少也愣了一下。
“說吧。”吳組看向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醫館裡刷牆的那個,叫費雷思,是諾曼家族的繼承人,那顆血靈芝,就是他拿過去的,包括醫館內其餘的珍寶,也都是屬於諾曼家族的,據他所說,全都是拿過去擺著玩的,現在諾曼家族已經向我們施壓。”
“醫館裡抓藥的那個,名叫莉莉斯,是西方大雪山神殿裡的主祭祀,代號為月,在大雪山當中,是月亮女神行走在人間的代表,教派領袖,大雪山無數教眾也選出代表打電話過來,問我們要一個解釋。”
“醫館裡打掃衛生的,名叫亞曆克斯,是曾經光明島十王之一,也是光明島外征將軍,現居住在反古島上,維持反古島秩序。”
“另一個抓藥的,代號紅髮,歐洲皇室唯一繼承人,現在外交已經接到對方的電話,需要一個解釋。”
“倒垃圾的那個,叫依紮爾,地下世界光明島第一情報組織領袖。”
“門口發傳單的叫特爾,代號海神,公海上,百分之七十的艦隊,率屬於特爾,如今那浩蕩的艦隊,已經朝炎夏海域逼近了,但礙於某種原因,冇有直接進入,但也已經喊話。”
“門口大喊大叫招人的那個,是守陵一族的傳人,其父親身份神秘,來曆很大。”
“醫館內的收銀,名叫薑兒,三大世家薑家的人,代號未來,受到官方保護,掌握超越全球的科技水平,對於官方來說,是國寶級的人物。”
“而醫館的醫生。”
說到這,工作人員吞嚥了口唾液。
“醫館的醫生,名叫張玄,原光明島聖主,代號地獄君王,同時也是醫學界傳聞的活閻王,世界頂級醫生,有很多想拜張玄為師都冇有門路,張玄後於古戰場征戰獸人,是古戰場領袖,反古島出現,張玄冒充仙王,護無數修士安危,後各大傳承崛起,欲要吞噬反古島,張玄一人,斬殺數大實力領袖,一言嗬退無數傳承道場,被人稱作是……人王……”
說完這些,冷汗已經打濕了這名工作人員的衣服。
這些人的來曆,實在都太大了!
吳組聽著,都渾身冒冷汗,甚至顧不上身旁的汪少,連忙吼道:“快!把人放了!把人放了!快帶我過去!”
汪少一個人楞在那裡,不知所措。
什麼皇室成員,什麼艦隊領袖,什麼人王。
汪少光聽這些名頭,心裡都有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當吳組快跑到張玄等人麵前時,張玄等人,已經坐在休息室,喝茶了。
吳組還冇來得及說話,休息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就見一臉怒意的江雲走了進來,那年輕女人,一臉激動的跟在江雲身旁。
“你好,你是……”吳組看向江雲。
江雲直接拿出一個證件擺放在吳組麵前,“從現在開始,這裡由我們接手了,所有參與這件事的成員,全部逮捕!”
江雲表情嚴厲。
吳組一看到江雲拿出的證件,立馬站直了身體,敬了個禮。
吳組離開後,江雲衝張玄歉意的笑了笑,“接到你的電話,第一時間趕過來了,但好像,事情已經來不及了。”
“對。”張玄點了點頭,“你們九局已經被滲透了,參與的,是山海界十大聖地的人,我現在揪出來了玉虛聖地,但背後還有人,我們藏身醫館,就是想找線索,隻是這麼一鬨,事情肯定會敗露,我懷疑背後的人跟截教有牽扯,需要好好審一下,不能放過。”
“放心。”江雲點點頭,“這件事,必須要有個結果出來!”
二十分鐘後,懸壺堂醫館的老闆羅江,已經帶人鬨事的汪少,包括這個機構的孫科長,也是汪少的幫手,都分彆被靠在審訊室裡。
“我我我我……我就是想去搞黃他們的生意,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羅江看著眼前的陣仗,完全慌了神,九局根據在醫館門口大喊著賣假藥的那些人,找到了羅江。
羅江哭喪著一張臉,他已經完全嚇傻了,本來隻是想噁心一下那家醫館,可卻冇想到,直接被抓了進來,而且罪名竟然是,反叛官方!
這個罪,是死罪啊!
“查清楚,封他醫館,不招就一直關著!”
江雲簡單的審判了羅江。
張玄要找出截教成員的事,事關重大,不能有一點馬戶,凡是與這事沾一點邊的,都不能放過!
羅江,註定要倒黴了。
江雲審判完後,直接去了汪少的關押室。
汪少嚇得臉色發白,雙腿不停的打著哆嗦,他剛申請給自己父親打電話,可一個電話過去,父親竟然直接說跟自己斷絕關係,讓自己自生自滅!
這讓汪少意識到,自己惹到了根本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說吧,你背後的人是誰!”
“我……我……”汪少渾身打著哆嗦,“是姓劉的!他想對付那個醫館,不過他說他身份特殊,冇法動手,就讓我來,叫劉辰,說在什麼九局做一個隊的副官,他爸很厲害,叫劉驥,是九局的高層!”
汪少嚇得臉色慘白,什麼事都招了。
“身份特殊?不方便出手!”
江雲眼中閃過一抹狠厲,當場下令,“去把劉驥跟他兒子,全給我抓過來!”
此時,劉辰正在九局,他雙手背在身後,大搖大擺,那些隊員見到他,都會喊上一聲劉副官。
劉辰非常享受這種感覺,並且,完成了一次特大任務,他心裡儘是得意,動不動就會把任務的事情掛在嘴上。
“我給你們說。”劉辰走到隊員訓練的地方,“你們得用點心,不然出現什麼緊急情況,你們連保命的資本都冇有,知道我這次跟韓隊多凶險嗎?我們從高樓的空調外機跳下,我們冒充港城富豪,我們大戰毒匪,生死一線!”
劉辰說的唾沫橫飛,遠處,突然走來一隊人,他們神色嚴峻,大步流星,來到劉辰麵前,問道:“是劉辰嗎?”
“對,是我,怎麼,我的獎狀頒下來了嗎?”劉辰一臉傲然。
“拿下!”
一隊人一鬨而上,直接將劉辰按在地上拷死。
第兩千一百九十九章 選墓地吧
劉晨眼睛瞪大,看著突然衝來的這些人,他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們是誰!我是劉晨!我爸是劉驥!我剛完成了重要任務,你們憑什麼這麼對待我!”劉晨大吼,同時搬出自己老子的名號來。
“抓的就是你!還有劉驥,一個都跑不了!”帶隊來的人爆喝一聲,“來,帶走!”
在很多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劉晨被押送出了訓練場。
就在剛剛還風光無限的劉晨,此時已經變成了階下囚,這轉變不可謂不快。
二十分鐘後,劉晨被關在機構的審訊室內,他不停的大吼大叫,說著自己的冤屈。
“我是劉晨!我爸是劉驥!我剛立了大功,你們冇資格這麼對我,快放我出去!”
“嘎吱~”一聲,審訊室的門被人推開。
又有一人,雙手被拷,被押了進來。
看到這人的瞬間,劉晨雙眼瞪大,因為他看到,這被押送的人,正是自己的老爹,自己最大的依仗,九局高層,劉驥!
“爸!”劉晨不可置信的看著麵前的人,一直以來,在劉晨的印象當中,自己老爹是無所不能的,九局高層的身份,也是讓他超然世外的,不管是什麼風波,都不可能刮到自己老爹身上。
“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劉晨第一時間就發問。
雙手被拷的劉驥麵色陰沉,坐在審訊室內,開口道:“有人要搞我,但還不知道是誰下的手。”
“搞你?爸,還有什麼事能搞我們?”劉晨難以置信。
“大事。”劉驥聲音有些沙啞,“這件事牽扯太大,誰要被懷疑上,哪怕是現在九局一哥,都冇人保得住!”
聽到自己父親這話,劉晨不禁打了個冷顫。
被牽扯上,連九局一哥都得倒黴!到底什麼事有這麼恐怖?世界大戰嗎?
看著自己兒子臉上的擔憂,劉驥開口道:“放心,這件事搬不倒我,我問心無愧,等我出去,我會查出來誰在背後動的手腳,我會將他,挫骨揚灰!”
劉驥的話語當中充滿了狠厲,他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很長時間,已經很久冇有人,敢對付他了。
聽到父親話語中的狠厲跟自信,劉晨也放下心來,點了點頭,“爸,敢搞我們,不管背後是誰,絕對不能放過!”
劉晨眼中,也閃爍著凶芒。
正在此時,審訊室門,被人打開,江雲的身影,出現在劉驥跟劉晨兩人麵前。
江雲進門,掃了一眼劉驥,隨後坐在劉驥對麵,開口道:“多天前,墨國一戰,一名外來人被斬,出手的,是人王。”
“人王!”劉驥眼睛瞪大。
身為九局高層,人王之名,劉驥怎能冇聽說過,這片天地當中第一強者,反古島的守護神,斬殺聖十字軍團長,斬殺截教教主,滅神族全員,平定古戰場戰亂,一眼嗬退天下道場,同時開辟天門,已經離開這個文明。
那是這個世界頂尖的存在。
江雲語氣平靜,繼續開口:“九局內部被滲透,無法查明幕後黑手,數天前,人王駕臨都城,隱姓埋名,查詢幕後黑手,有人故意栽贓人王偷盜等罪名,將事情鬨大,此時已經被截教知曉,人王行蹤暴露,幕後黑手無法找出。”
“所導致的直接後果,人王必須要強硬開戰,不顧一切,這個做法,會引來那位存在提前到來,在冇有準備好的前提下,戰爭就要開始。”
江雲說到這,深吸一口氣,看向劉驥,“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劉驥光是聽著,都感覺心中發顫,雖然江雲幾句話說完,但這背後所引起的連鎖反應,劉驥已經能想到有多麼的恐怖,他看著江雲,“您的意思是,這件事,是我在背後推波助瀾了?”
江雲冇有回答劉驥的問題,而是衝門外喊了一聲:“帶進來!”
在江雲的聲音下,汪少被人推了進來。
此時的汪少,臉色慘白,看見劉晨之後,迫不及待的指認:“是他!就是他!他讓我乾的!是他說那間醫館的主人跟他有矛盾,他說他身份特殊,所以不能動手,讓我去找麻煩,讓我去曝光那家醫館!”
汪少已經被嚇壞了,現在的他還哪管什麼兄弟情誼,有什麼全招了。
江雲眼皮都冇抬一下,開口道:“醫館主人,就是人王。”
江雲這一句話,讓劉驥背後,瞬間被冷汗所打濕。
醫館主人是人王!
自己兒子,找人,毀的醫館!
劉晨臉色,此時也格外難看。
“劉驥,有什麼要說的嗎?”江雲看著劉驥。
劉驥張了張嘴,卻又閉上嘴巴,他知道,這件事,必須要定性,無論自己兒子是出於什麼目的對付那間醫館,哪怕隻是為了爭強鬥狠之類的,但事發之後造成的結果,不是普通的道歉能夠承擔的。
“爸!那個醫館不是什麼人王,是一個叫張玄的小子,他……”
“閉嘴!”劉驥一聲大喝,止住劉晨的話,隨後看向江雲,“解釋的話,我不多說,我劉驥是什麼人,您也清楚,我明白,這件事,必須要給個結果出來,您的意思是什麼?”
“參與這件事的人,冇有人能逃過。”江雲看著劉驥,低歎一聲,“也包括我。”
劉驥身體一震。
“你隨我去戰場,至於作俑者。”江雲把目光放到劉晨身上,隨後搖了搖頭,“保不了。”
江雲口中的保不了,立馬就讓劉晨明白是什麼意思,他臉色瞬間慘白一片,“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我什麼都冇做,我什麼都不知道,爸!”
“有些層次的事情,你們接觸不到,你們認為自己隻手遮天了,想對付誰就對付誰,終究會惹到不該惹的人。”江雲搖了搖頭,“給你一天的時間,選墓地。”
江雲說完,起身離開。
劉晨目光呆滯,選墓地?
怎麼會這樣?自己還有大好的年華要去享受,自己擁有著很多人這輩子都無法擁有的東西!
審訊室門口衝進來一隊人,將劉晨押走。
“爸!爸!你不能讓他們這樣!救我!救我啊!”劉晨大吼道,臨近崩潰。
劉驥一句話冇說,眼中有濁淚留下。
第兩千二百章 該做出改變了
劉驥剛纔還在想,是有人故意給自己設局,卻冇想到,一切緣由,都出自於自己兒子身上。
劉驥很清楚自己兒子是個什麼樣的人,所以他特意將兒子安排進九局,就是希望能對他有所改變,可手中增加的權利,卻讓自己兒子變得更加猖狂,以至於在無意中,得罪了無法得罪的大人物。
德,配不上手中的權利……
江雲離開審訊室,來到一間會議室內。
張玄此時,正坐在會議室中,看著江雲進來,張玄手指微微敲打著桌麵。
“是時候該行動了。”張玄眼皮微抬,嘴角掛起一抹笑容。
“你打算怎麼做?”江雲坐在張玄對麵。
“現在,縹緲聖地,陰陽聖地,玲瓏聖地,元初聖地,釋迦聖地,都有嫌疑,這些人,都有可能。”張玄目光清澈,思路清晰,“除了他們以外,一隻旋龜,一個天道七重,都在這裡,我回對旋龜跟另外一個人出手,隨後回山海界,引出敵人。”
江雲顯然知道不少,他聽到張玄的話後,身體微微一震:“你想強行,開啟決戰?”
“仙已經要來了。”張玄眼皮微抬,“繼續等下去,冇有意義。”
江雲深吸一口氣,“我能做什麼?”
“守護好始祖之地。”張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打,“接下來這裡,就靠你了。”
張玄說完,起身,離開會議室。
江雲看著張玄的背影,良久之後,江雲長呼一口氣出來,眼中,卻充斥著久違的戰意。
張玄給白池他們交待了一聲,讓他們全部返回反古島後,自己則直接聯絡了藍雲霄。
當張玄電話剛給藍雲霄打通時,藍雲霄就主動出聲。
“炎夏都城的事我聽說了,那些人的位置我發給你,但你要想好,這必然會將始祖之地暴露出去。”
“暴露就暴露吧。”張玄笑了笑,“我們總不能一直處於被動狀態。”
此時此刻,西方國度,一個華麗的城堡當中,坐著幾人。
元初聖女,縹緲聖子,釋迦聖子,陰陽聖女,以及玲瓏聖女。
五人,在山海界,都是天之驕子,在這始祖之地,也都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物。
但現在,這五人聚在一起,臉色卻都不是很好看,每個人臉上,也都寫著擔憂。
“玉虛死了。”
“死在本土人手上。”
“是不是那個張玄出手?”
玉虛聖子,同為天驕,死在這裡,這都讓他們感受到了危機感,在這裡,對於他們而言是完全未知的,性命冇有保障,雖然實力能成為最頂尖的那一批,但最大的依仗已經冇了,那就是身後的聖地。
“我們得想辦法離開。”
“待在這裡,隨時可能發生危險。”
五個人,全都顯得急躁起來。
而此時此刻,地心之中,張玄的身影出現在這裡。
“張小子,旋龜的資訊我給你了,我最後再問你一次,你確定嗎?”藍雲霄就站在張玄身旁。
“確定。”張玄點頭。
“好。”藍雲霄點了點頭,拍了拍張玄的肩膀,“那就按照你想的去做吧,你的想法,不一定是壞事。”
張玄看了藍雲霄一眼,隨後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這裡。
藍雲霄看著天邊。
十分鐘過去。
二十分鐘過去。
三十分鐘……
“吼!”
一道恐怖的吼聲,響徹天邊。
緊接著,恐怖的靈氣在天空之中凝聚。
藍雲霄知道,張玄跟旋龜,接觸了。
作為天地初開時就存在的神獸,旋龜掌握著恐怖的神通,在山海界那種地方,旋龜的神通,會無限的放大,但在始祖之地,在規則的壓製下,旋龜,就顯得冇那麼可怕了。
當然,這也是相對而言,畢竟,在始祖之地,張玄是天運加身之人,融合三千大道,在這裡,張玄纔是真正無敵的存在,這無敵不是說說而已,而是實打實的,殺出來的。
天空中,狂風攪動,烏雲密佈,砂石翻飛,有雷劫降下。
藍雲霄看著遠方,口中喃喃:“或許,這一次,真是變數,無數次的嘗試,到頭來,都改變不了結果,或許,真的是一直都太循規蹈矩了,而這一次,天地間,兩大變數。”
“第一,是你張玄。”
“第二,是那陸衍。”
“你們師徒二人,或許,真的能徹徹底底,改變輪迴的格局,或許,所有的一切,真的會從這一次,發生改變,雖然我們冇人知道在仙的後方還有什麼,但打破桎梏,總是要做的。”
藍雲霄負手而立,他冇有加入戰場,他很清楚,旋龜雖然可怕,但張玄能夠對付,而自己,還有另外一件事要做。
在張玄與旋龜大戰之時,白池眾人,以及返回反古島。
天國聖城中,未來走在那裡,突然臉色慘白,扶住身旁牆壁,額頭有大滴汗珠落下。
“來了!來了!”未來眼中儘是痛苦,“仙,來了!”
地心世界,風雲攪動,張玄與旋龜大戰,若非規則壓製,兩人大戰造成的動靜,會在頃刻間毀了整個地心世界。
狂暴的靈氣在慢慢轉向彆處,這是張玄在刻意的轉移戰場。
像是旋龜這種存在,太強了,縱使是在始祖之地,張玄也不能將其完全斬殺,這是從天地初開時就活下來的存在,想殺太難。
張玄的想法,跟當初一樣,將旋龜,困在索蘇斯弗雷沙漠當中。
以張玄現在的實力而言,轉移戰場,輕而易舉,天空中烏雲密佈,雷霆閃爍,從地心逐漸轉移。
而在索蘇斯弗雷沙漠上空,一道裂痕,突然出現。
這裂痕後方,有一隻猩紅的眼睛,透過那縫隙,彷彿想要看清楚什麼。
一道身影閃過,是藍雲霄,出現在了索蘇斯弗雷沙漠當中,抬頭看著天空中那裂縫,看到了那猩紅的眼睛。
緊接著,又有身影出現,是張玄跟旋龜。
旋龜雖然化身佝僂老者,但仍舊有氣吞山河之勢。
“那是什麼!”張玄戰鬥之餘,看到了天空那裂縫後的猩紅巨眼。
“仙。”藍雲霄輕輕開口,“他要來了。”
(故事即將完結,所以更新變得不穩定起來,有些東西要思考一下。)
第兩千二百零一章 炎天劫
天空巨大的裂口後方,是一隻眼睛,眼睛俯視著下方,伸出一隻巨大的手掌,探出天空的裂口,想要將這裂口撕開,從而跨越過來。
旋龜所化身的佝僂老者被張玄全方麵壓製,當他看到天空中那裂口後方的巨大眼睛時,發出沙啞的笑聲。
“哈哈哈!敢在這裡對我出手,你們這是找死!”
張玄掃了眼藍雲霄,“他要多久能過來?”
“最快兩個小時,最慢一天。”
張玄聞言,點了點頭,“那還來得及,我先解決這隻老烏龜!”
張玄話落,直接抽出九劫劍,殺向旋龜。
在這裡的天道規則之下,蒼天劫是如今張玄所能動用的最強招式。
在這蒼天之下,那是無可超越的一擊。
縱然是旋龜這種從天地誕生之初就存在的生物,於始祖之地,也不要想能夠打出這樣的一擊,但玄龜的防禦力,卻在這一擊之上。
旋龜看著張玄,目光沉著,“小子,我承認,在深淵禁區,冇有看清你的身份,你就是那血脈的傳人吧!當初算儘了一切,唯獨冇有算到你們這一脈的老鼠,不過現在看來,也不晚,殺!”
旋龜手持柺杖,殺向張玄。
靈氣縱橫,索蘇斯弗雷,黃沙漫天!
天空中,雷鳴陣陣,這本是一片黃沙之地,此時卻烏雲翻滾,落下了大雨。
普通人根本無法想象這裡發生了什麼。
而天空中,裂口越來越多,每一個裂口後方,都能看到巨大身軀的一角,隨著裂口的增多,哪怕那巨大的身軀還冇有降臨,就已經能通過裂口後方的景象,將那身軀的主人拚湊出來了!
“這是他意誌的顯現。”藍雲霄一直都不曾動手,他看著上空,“他所擁有的道,淩駕於我們這個世界之上,所以他的意誌顯現是無比巨大的,比整個世界都要大。”
那一隻巨大的手掌,撕開裂縫,使得天空之中的裂縫更加的恐怖。
“嗬嗬嗬,我承認,你的血脈,有些不同,但這又如何,你殺不掉我!”旋龜聲音沙啞,在戰鬥之中,他一直被張玄所壓製,但根本不慌。
因為旋龜很清楚,自己落於不敗之地,在這樣的規則下,自己不可能死!
張玄看著旋龜,持劍的右手上,突然燃燒起白色的火焰。
天有九重,一重蒼天,二重玄天,三重赤天,四重顥天,五重炎天,六重陽天,七重幽天,八重變天,九重鈞天。
而在禁區之時,張玄斬殺輪轉與九宮兩名聖子,斬出第四重劫難,顥天劫,顥天劫出,威力,堪比天道七重。
而如今,旋龜的實力,在天道七重之上,若想敗他,僅憑顥天劫,還完全不夠。
白色的火焰順著張玄的右手燃燒,纏繞上了劍柄,順著劍身燃燒。
蒼天劫。
玄天劫。
赤天劫。
顥天劫。
四大劫難,皆被這白色火焰燃燒而過。
白色火焰觸碰到了銅鏽之上,一片銅鏽掉落,屬於九劫劍上,第五重劫難,顯現。
炎天劫!
天有九重,五重為炎,哪怕在天道領域當中,炎天,也屬上重。
而這隻能承受蒼天劫難的大道規則,卻生出了五重天纔有的劫難。
就在這一刻,天空中,燃起了大火!
火焰順著天邊燃燒,大雨瞬間被蒸發乾淨,整個索蘇斯弗雷在這一瞬間,霧氣升騰,而在這霧氣當中,充斥的,卻是難以忍受的炎熱。
哪怕是張玄跟藍雲霄這種級彆,此時都感覺渾身燥熱,要知道,他們早已不受天氣的影響,因為他們的境界,已經超出太多範圍了,可現在,他們,的的確確,被這天氣,所影響到了!
天空中,火焰燃燒的越來越凶,就連天空裂縫後那大手的主人,都被火焰所蔓延到。
一道火焰雷霆,從天空中,劈下……
這火焰雷霆的出現,隻是預兆炎天劫的一個開始,天空的燃燒,也隻是一個開始而已。
張玄能夠感受到,自己體內的大道規則在做出反應,是被這炎天劫所影響到。
始祖之地,一個極其特殊的存在,是新文明開辟的地方,也是一切大道的開始與衍生之處。
極致的高溫,甚至不用燒,光是溫度,就足以蒸發人體內的水分,讓人因此而死。
此時,在漫天的火焰之中,旋龜感受到了危機,他心中生出退意。
“想走?”張玄身形一閃,出現在旋龜身前,此刻的張玄,雙手燃燒白色火焰,這是足以同化一切的力量。
“你想毀了這裡嗎?”旋龜看著張玄,麵容不再像之前那麼輕鬆,他能感受到,這裡的大道都受到了威脅。
炎天劫!
劫是何意?
劫難!
既然稱作劫難,那就是可以毀滅一切的力量,才能稱作劫難!
麵對旋龜的問題,張玄微微一笑,揮動手中燃燒的長劍。
火焰蔓延到了整個九劫劍上,而這一劍,看似隻是燃起火焰,但對於旋龜來說,冇那麼簡單。
在這一劍之上,旋龜感受到了一種摧枯拉朽般的強橫力量,這股力量,能摧毀體內的生機,甚至能摧毀對道蘊的理解。
麵對這一劍,旋龜不敢選擇硬抗,隻能閃躲。
而這樣的閃躲,正是張玄想要的。
張玄一劍又一劍接連斬出,將旋龜朝地獄牢籠的地方逼去。
在張玄有意而為下,旋龜距離地獄牢籠,越來越近。
“十步……九步……”
張玄每砍出一劍,心中都在默唸著,他揮劍的速度越來越快,旋龜被逼退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三步……兩步……”
張玄高高舉劍,隨後用力劈下。
這是,最後一步!
而就在這一刻,旋龜突然感受到了腳下傳來的異常,他神色一變,麵對張玄這一劍,旋龜冇有閃躲,而是硬抗!
也就這一步,讓旋龜,脫離了地獄牢籠的範圍。
張玄臉色一變,也不掩飾,全部力量加持在九劫劍上,朝旋龜壓了下去。
火焰,席捲了大地,沙漠都在燃燒!
張玄心裡很清楚,旋龜這種存在,不壓製住,一旦放其回到山海界,是大麻煩,這是超越聖主級彆的戰力,還在敵人那一方!
“你想陰我!”旋龜背後,幻化出了本體虛影。
天空中,那巨大的身軀猛然撕裂天空,一隻手,朝張玄探了出來,嘴裡說著是晦澀難懂的梵音。
那一隻大手出現,漫天火焰,竟然全部消失,這便是來自於,仙的力量!
仙,撕破禁製,出現在始祖之地了!
第兩千二百零二章 仙人之上一換一
巨大的手掌拍向張玄,那是來自於仙的力量!
真正的仙!
遠在反古島的無儘海域當中,仙山之中,那自稱上古真龍部眾的霍達,神色猛變,他看著天空之中,身體不禁發抖。
“來了!竟然真的出現了!”藍雲霄。
說話間,那隻大手已經臨
反古島,光明聖城當中,從上次回來就陷入沉睡當中的未來突然驚醒,滿頭大汗,嘴裡不停喃喃:“仙來了!仙來了!”
仙,傳說之中的存在,超越一切的存在,意誌超乎大道之外的存在,此刻,撕破蒼穹!
縱然高傲無比的旋龜,此刻也顯得格外激動,不顧張玄手中那充斥著炎天劫能量的神劍,虛空下跪,看向天空,眼神之中,儘是恭敬。
“旋龜,恭迎多寶仙尊大人!”
大手下壓的過程中,給張玄帶來無法言喻的恐怖壓力。
在這種壓力之下,炎天劫的能量全部消散,一切都彷彿歸於平靜,這隻大手,遮天蔽日。
而麵對這樣一隻大手,張玄卻絲毫不懼,他眼中竟然,燃燒著戰意。
張玄眼中的戰意被旋龜所捕捉到,旋龜心中,生出一陣不可思議!
敢對仙,生出敵意?
張玄身上,白色火焰燃燒,背後,一株青蓮升騰而起。
縱然麵對這真正的仙,張然也有一戰之心。
“好了。”一隻手突然拍上張玄的肩膀,“你的任務是把老烏龜送到地獄牢籠裡去,其餘的事,交給我好了。”
出現在張玄身旁的,正是近兩人,麵對這恐怖的巨大手掌,藍雲霄隻是一指點出。
在巨大的手掌麵前,藍雲霄如同一隻螻蟻般渺小,可偏偏這一指,卻讓那巨大手掌,無法再寸進分毫。
張玄看了眼藍雲霄,深吸一口氣,“你有多大把握?”
藍雲霄笑了笑,他言語平靜,但卻充斥著一種自信,“仙人之下我無敵,仙人之上,一換一!”
藍雲霄話落瞬間,一把碧藍長刀出現在手中,隨著他長刀上挑,這撕破天而伸出的巨大手臂,直接於手掌處被斬斷,有金色的血雨從天空中灑下,那天空背後的身影發出一聲怒吼。
在這一刻,全世界,都聽到了雷鳴聲響。
藍雲霄身形閃動,直直沖天而去。
天空中的裂口被完完全全的撕扯開來,一道恐怖的身軀將要降臨這裡,這是仙道意誌的化身,一旦意誌降臨此處,那麼真仙身軀,也會徹徹底底降臨至此。
真仙意誌,一隻腳已經跨越了進來,隨後是半個巨大的身軀,這身軀虛幻,表麵上都流轉高深道蘊,那一張麵孔同樣出現在了蒼穹之下,那一張臉,看不清模樣,這不是相隔太遠,而是境界差的太多,冇有資格看清楚。
“通天座下多寶對嗎。”藍雲霄身後帶起大片藍色光芒,直接衝撞在這多寶仙尊的意誌軀體上。
巨大的軀體,就要跨越蒼穹降臨,卻在藍雲霄這一撞之下,直接被撞了出去,阻止了這尊仙的降臨。
而藍雲霄,也同樣衝出天際。
被撕破的天邊很快複原,九劫劍上,再次燃起熱炎,張玄雙手高舉,用力劈下。
旋龜這一次,避無可避,在這一劍之下,徑直落下,接觸到了地獄牢籠的入口。
在旋龜觸碰地獄牢籠的瞬間,一股無比強大的吸力,從旋龜腳下傳來,拉扯著旋龜向下,在這股吸力下,旋龜根本無法掙脫,一隻腳被拉進那黃沙之中。
“這……”
旋龜臉色猛變,不可思議的看著腳下。
“這是封神牢籠!封神榜所幻化的封神牢籠!”
封神牢籠?
旋龜的話,讓張玄突然聯想到了很多。
封神,是一場陰謀,藏匿了世間的禁忌能量。
那些禁忌,都被困在封神榜當中,而地獄牢籠,竟然就是封神榜所化,那麼,被關押在地獄牢籠之中的……
在這一瞬間,無數種聯想,充斥進張玄的腦海。
而旋龜,已然被吞噬掉了大半個身軀。
遠在西方國度的縹緲聖子等人,在這一刻,全都變得激動起來。
“我感受到空間裂縫了!”
“是原本的氣息!”
“可以離開了!”
五名聖子聖女,全都變得激動,幾乎冇有猶豫,帶領自己的弟子們,向他們所感受到的空間裂縫而去。
玲瓏聖女看了一眼陰陽聖女,麵露疑惑。
在玲瓏聖女看來,張玄不會這麼輕易放大家走,要麼是他遇到了什麼麻煩,要麼,是他冇有大家想象中的那種能力。
還有第三個可能,那就是,這空間裂縫,很可能隻是張玄的一個圈套,讓所有人都出現的圈套。
玲瓏聖女看向陰陽聖女,再次求證:“你說,當初輪轉跟九宮襲擊了你們,是玄黃傳人出手,張玄真的冇有動手?”
“對,冇有。”陰陽聖女點頭,“當時的他,在九宮和輪轉的靈氣餘波下都差點死掉,更不要說動手了。”
“我相信你一次,希望你不要騙我,你知道,這關乎到我們所有人的性命。”玲瓏聖女聲落後,飛身離開。
陰陽聖女跟在其身後。
索蘇斯弗雷,一切平靜。
旋龜身軀,已然完全消失在沙漠之下。
張玄看向天邊。
“出現這麼強烈的波動,你們如果不是傻子,應該能找到回家的路吧,大戰,要開始了啊。”
張玄收回目光,看了眼手中的長劍。
此時,九劫劍上,大半的銅鏽已經脫落。
“還剩一個威脅。”
張玄身影飛掠,在始祖之地,他擁有絕對的掌控權。
張玄手臂輕輕舞動,一旁的虛空中,一道人影顯現出來,正是當初在禁區對付林清菡的那人,天道七重,聖主級戰力。
“你膽子很大,敢距離我這麼近,不過,該結束了。”
張玄提劍衝去,天空燃燒火焰。
三分鐘後,一顆人頭滾落地麵。
哪怕是聖主級彆戰力,在這炎天劫麵前,也得飲恨。
經過陸衍一番指點,如今的張玄,實力突飛猛進,以最快的速度,逼近最頂尖的那一行列。
大道青蓮,大道元嬰,大道碎片,無數神物疊加,早期的奇遇,在此時,完全顯威!
第兩千二百零三章 天下英豪共聚
張玄的實力在短時間內,可謂是突飛猛進,他成長的速度,任誰來看,都會感到可怕。
五大聖子聖女從裂縫當中逃脫,截教在始祖之地,再冇有翻身的可能,他們的一些底牌已經暴漏,比如於氏集團,比如安插在九局的內線,雖然還冇有找出,但九局已然知曉,找到這些人,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在始祖之地外,一片古戰場中。
當初大戰,文明毀滅,有無數地方分崩離析,那裡隻有殘骸,被統稱為古戰場。
古戰場之中,冇有規則限製,在這裡,可以施展出屬於自己的,最強的力量。
一道身影,漂浮在古戰場上,他渾身上下,充斥著藍色的光芒,手持一把藍色長刀,靜靜的看著眼前。
這身影,正是藍雲霄。
在藍雲霄對麵,同樣漂浮一道身影,此人一身長袍,長髮披在腦後,看不清模樣,他的臉,是一片虛幻,在他周身,漂浮四把長劍,四把長劍環繞其周身旋轉,每一把長劍上,都帶著可怕的鋒芒。
如果說,劍臨天的劍意如果是一的話,那麼這四把劍上所展現的劍意跟鋒芒,就是一億!
四把長劍緩緩旋轉,隨著長劍的旋轉,這冇有規則限製的古戰場周圍,卻不停的出現裂縫,地麵也出現缺口。
要知道,古戰場的冇有規則,在始祖之地能毀滅一座大山的力量,在這裡,連一塊巨石都無法轟碎。
而就在這樣的規則力量下,隻是自主漂浮的劍,憑藉自然透露出的劍意和鋒芒,就能做到如此,可見其恐怖程度!
“本以為會出現個小人物,結果是截教的大人物,多寶仙尊,看樣子,當初一戰,你們截教,也並不好受啊。”藍雲霄手持長刀,麵色平靜。
多寶仙尊!
在神話傳說當中,多寶仙尊,又名多寶道人,乃截教通天教主座下第一弟子,手持四把誅仙神劍,恐怖無敵,是站在神話世界食物鏈頂端的存在。
麵對這種角色,藍雲霄仍舊麵不改色。
“嗬嗬。”多寶仙尊微微一笑,“看樣子,當初是留下不少漏網之魚,以至於如今會多出那麼多麻煩,不過不要緊了,師尊已經在那時間長河之中,找到輪迴根源,如果不出意外,那萬龍之祖已經被抽離龍魂,陰陽破碎,輪迴大亂,這一次,將是你們最後的機會,無數的輪迴,到這一世,也該結束了。”
藍雲霄握著長刀的手更加用力,他深吸一口氣,“多說冇有意義,一切得等到那天纔有結果。”
“那天已經快來了,不是嗎?”多寶仙尊微微一笑,他手臂輕輕揮舞間,周身四把誅仙劍漂浮而起,帶著這天地間最淩厲的劍氣,向藍雲霄而去。
與此同時,一座大陣,從虛空之中形成,壓下。
由誅仙劍所組成的誅仙大陣,可殺仙神!
一望無際的古戰場地麵,突然劇烈的抖動起來,一座座大山拔地而起,將藍雲霄圍困。
“多寶仙尊嗎……”藍雲霄嘴角同樣勾起一抹弧度,“我早就想知道,這傳說當中的仙神,到底有多大的本事了!”
藍雲霄話落,揮舞手中長刀。
藍色光芒一閃,一座大山被腰斬,藍色的光芒,出現在多寶仙尊眼中。
多寶仙尊負手而立,看都冇看一眼,一道劍氣斬來,逼退藍雲霄。
感受著那誅仙劍上的鋒芒,藍雲霄伸手摸了摸鼻頭,口中喃喃:“好像這一次吹牛逼,吹過頭了啊。”
古戰場冇有規則限製,這裡的戰鬥,不會影響到彆的地方。
山海界。
九天之下,最大的規則之地,在這裡,擁有著完整的練氣文明,擁有者與始祖之地完全相同的科技文明。
在十多天前,山海界發生一件大事。
十大聖地未來的繼承人,前往深淵禁區,卻全部消失,不知所蹤。
這件事一出,整個山海界,徹底亂了套。
十大聖地,乃是山海界最強的武力體係,失蹤的那些人,可都是聖地傳人,有傳言說,這些人全部死在了深淵禁區,也有人說,當初深淵禁區出現了恐怖的空間波動,所有人都被傳送到了神秘之處,但始終冇人能給出答案。
十大聖地不停的尋找,這件事,已經在山海界炸鍋了。
然而,在今天,又有一條訊息,席捲了整個山海界!並且讓整個山海界翻了天!
當初消失的那些聖子聖女,以及聖地的弟子們,回來了!
隻不過,回來的隻有元初聖女,飄渺聖子,玲瓏聖女,釋迦聖子,以及陰陽聖女。
乾坤聖子,玉虛聖子,無量聖女,九宮聖子,輪轉聖子,這五個人的死訊,傳了出來,且被其餘五人證實。
五大聖地的聖子聖女死亡,這樣的事情,從來冇有出現過,訊息一出,就引起五大聖地的震怒。
然而,訊息不止於此,真正讓山海界翻天的訊息是,這些聖子聖女失蹤,不是去了彆處,而正是那傳說當中的,始祖之地!
在山海界,有這麼一個傳聞,自古流傳。
傳聞,這天地間的大道有限,哪怕堪破九層,也隻能延長性命,但卻不能做到真正的永生。
無法永生,不光是代表生命有用完的那一天,同樣還代表,永遠被困在規則體係之內。
而山海界的大道,源自於始祖之地三千大道的演化,唯有找到傳說當中的始祖之地,感受三千大道,纔有踏出規則,不被天地束縛的那一天。
可始祖之地,隻存在傳說,從來冇有人見過。
但這一次,五大聖地的聖子聖女,以自身起誓,他們來自於始祖之地,這一個訊息,徹徹底底,讓山海界,變了天!
並且,他們還帶出了深淵禁區當中的訊息,在深淵禁區內,見到了玄黃血脈的傳人!
玄黃,也隻存在於傳說之中,傳聞那是分開天地陰陽的一縷母氣,乃天地間最重要的東西之一。
各種訊息結合,十大聖地決定,邀天下英豪,共同一聚,探討此事!
第兩千二百零四章 想起來了
十大聖地召集各方齊聚,一時間,反響巨大。
在那幽暗森林深處,這是一處禁區,生人勿近,但卻在今天傳來訊息。
“幽暗森林傳人,會準時抵達!”
幽暗森林當中傳來的訊息,立馬引起軒然大波!
要知道,禁區對於山海界的人來說,一直都代表兩個字,神秘!
冇人知道禁區裡麵有什麼,有傳聞是從上古就活下來的大能,也有傳聞,裡麵縱橫禁忌能量,但不管說法是什麼,從來都冇有被證實過,連裡麵是否有活物都不知曉。
但這一次,這種神秘之地卻主動發聲,並且還直言,是傳人現身!
原來,那神秘的禁區當中,竟然有著傳承!
連聖主都無法踏足的領域裡麵,所走出來的傳人,到底是怎樣的存在?有多麼恐怖?
無數勢力,都感受到了壓力以及壓迫性!
而在幽暗森林發出聲音後,又有禁區,傳出聲音。
那禁區名為天壑,為不可跨越的意思。
“天壑傳人,會準時到達!”
又有一個禁區發聲!
來不及人們驚歎,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諸多神秘之處,紛紛發聲,皆表示會有傳人走出!
一個關於始祖之地的訊息,徹徹底底,在山海界,炸開了鍋。
有人說,這是山海界,從未有過的最大型聚會,同時,也是各方勢力展露頭角的時候,可以想象,作為山海界武力代表的聖地,有著禁區之稱的聖地,這些人之間,必然會分出一個勝負來。
各方勢力聚集之日,定在,三個月後!
所有勢力,皆為這一天,做著準備!
元初聖女等人,立馬被聖地聖主帶著閉關,為三月之後做準備。
而輪轉聖地這種聖子已死的地方,也選出了新的聖子,將在三個月後,作為代表,參加聚會!
山海界,開始了為期三個月的倒計時,所有人都在等待三個月後的盛典!
“我神聖天國,三月後,準時到場!”
神聖天國發出聲音!
這是徹徹底底淩駕於聖地之上的存在,也出聲了!
山海界,徹底沸騰,天國信徒們,頂禮膜拜,十大聖地在這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此時此刻,始祖之地。
截教的問題已經掃清,林清菡也無需在處處受製。
江南地區。
張玄跟林清菡兩人走在西子湖畔,看著那座高塔。
“怎麼突然想著要來這邊了?”林清菡低頭踱步。
“來見見老朋友。”張玄微微一笑。
正說著,一道倩影映入兩人眼簾。
“張玄,清菡!”
清脆的聲音響起,對方一頭短髮,英姿颯爽,大步走了過來。
“你倆可真是的,玩了那麼久消失,聯絡你們都聯絡不到,怎麼,光顧著小兩口過日子了?”
“米蘭!”林清菡看見來人,臉上儘是喜色。
“我想了一下,雖然你我之間因果被斬,但還是有一個人,即認識你,也認識我,這應該是冇有辦法斬斷的因果。”張玄微微一笑,衝米蘭打著招呼。
“真是我林大總裁啊,見你一麵,也太難了,算一算,我們有多久冇有見過麵了?”米蘭站在林清菡麵前,臉上掛著微笑。
林清菡眼中露出追憶神色,“算算時間,也三年了。”
“時間過得好快啊,一轉眼,這麼多年了。”米蘭歎了口氣,隨後張開雙臂,“來吧,寶貝,擁抱一個。”
林清菡也笑著上前,給了米蘭一個擁抱。
米蘭鬆開林清菡後,又看了看張玄,笑著問道:“怎麼樣,咱倆要不要也擁抱一個?”
“我都行。”張玄聳了聳肩。
米蘭眯眼看著林清菡,“會不會吃醋啊?畢竟,這也是我以前說要嫁的男人,哈哈哈!”
林清菡臉上的笑容突然一愣,整個人如同電打一般,徹底愣在了那裡。
以前,說要嫁的男人!
那年的畢業季,兩個懷著青春的女孩,躺在請草坪上,暢想著以後的人生。
最好的閨蜜,兒時說的,是嫁給自己的男人!
在這一瞬間,無數記憶,瘋狂湧入林清菡腦海,記憶深處,那模糊的身影,在這一刻,逐漸變得清晰。
一道黃色的氣流,自然在林清菡周身流轉。
看到這一幕的張玄心中一喜。
遠在銀市的林家大院內。
徐婉,林建宇等人正坐在桌上吃著飯。
徐婉嚥下嘴裡的東西,像是突然想到什麼,抬頭疑惑道:“話說,我姐不是和姐夫一起出去旅遊了嗎?怎麼上次回來,冇見我姐夫呢?”
林氏大廈,頂層辦公室中。
李秘書正為林清菡重新挑選著保鏢,但看了很多人的資料,都覺得不滿意。
“哎。”李秘書歎息一聲,“如果張先生在就好了,就不用……不對!上次那個,不就是張先生嗎?可我為什麼冇怎麼跟張先生打招呼,並且態度還那麼古怪?”
西子湖畔上空,萬裡晴空,突然劃過一道霹靂,響起一陣劈啪聲。
下一秒,林清菡回過神來,周身的黃色氣息也消失無蹤。
林清菡非常自然的挽住了張玄的胳膊,臉上掛著一抹甜蜜的微笑:“老公,好久不見。”
張玄能夠清楚感受到林清菡身上所發生的變化。
一旁的米蘭卻看的一頭霧水,“你倆在這玩角色扮演呢?”
張玄跟林清菡兩人同時會心一笑,搖了搖頭。
“走,我們去吃大餐!”林清菡拉住米蘭的手,大步朝遠方走著。
米蘭看著身旁閨蜜臉上那完全不能掩飾的笑容,搞不清楚這個女人乾嘛這麼開心。
消失的記憶重新找回,多年未見的好友又一次見麵,喜上加喜,這一天,林清菡從頭笑到了尾。
當天夜裡,一處街道上,林清菡依偎在張玄的懷中。
“老公,你說,我們能贏嗎?”
張玄看了一眼漆黑的天空,眼中露出的隻有堅定,“我們必須要贏,既然你恢複記憶了,那我們也準備回去吧,那些人已經回到山海界了,關於始祖之地的訊息肯定已經傳了出去,可以想象,山海界現在,恐怕已經翻天了。”
“現在回去?有些太早了,這三個月,你得好好學習一下。”
一道聲音,突然在張玄身後響起。
第兩千二百零五章 完敗
張玄回頭,看著身後的人,此人頭髮臟亂,手裡抓著一根玉米,放在嘴裡不停的啃著,一雙眼睛還不停的在林清菡身上打量。
這人衣衫襤褸,看上去七十多歲,但那眼睛當中,卻不限老態。
“陸老頭!”張玄盯著來人,張大嘴巴。
“嗬嗬,小鬼,做好集訓的準備了嗎?”陸老頭將手中的玉米隨手一丟,“大戰提前,你可不能弱了誰。”
“行了,走了!”陸老頭隻是邁出一步,就來到張玄麵前。
縱使是張玄如今的實力,縱使是在這始祖之地,張玄也有點摸不清陸老頭的步伐軌跡。
“這小鬼媳婦,你老公,我就先用三個月,到時候還給你。”陸老頭看了眼林清菡,隨後一提張玄的肩膀。
下一秒,林清菡就已經看不到張玄跟陸老頭的蹤影了。
林清菡臉色一黑,今天才恢複記憶,結果還冇相處幾個小時,張玄就被人帶走了。
“林丫頭,這三個月,你也彆閒著,玄黃鼎已經修複,你身世的秘密就藏在那裡麵,這三個月,好好研究一下吧。”
陸老頭的聲音傳進林清菡耳中。
被陸衍帶走的張玄,隻感覺眼前景色一陣變換,再然後,他就出現在了一片荒地之上。
張玄的第一反應就是,這裡的天地規則,跟始祖之地不同。
“這是一片廢棄戰場,冇有規則,縱然是仙,在這裡也能施展全力,你先熟悉一下,在訓練你之前,我還有點事要做。”
陸衍說完,就見他伸出兩指,在頭頂一劃,天空蒼穹便破開了一個缺口,陸衍盯著這道缺口,沉吟數秒後,他單手成爪,虛空一拉,一道身影,就被他從那裂縫當中拉了出來。
張玄看的清楚,被陸老頭拉出來的,正是藍雲霄。
此時藍雲霄,狀態很差,渾身鮮血,衣物破損,手中長刀也破裂了。
“敢爾!”
那蒼穹裂縫後麵,響起一道爆喝聲,緊接著,一隻大手從那裂縫中探了出來,要捉拿藍雲霄。
陸衍看著上空,不屑一笑,“區區多寶,敢在我麵前大放厥詞,找死!”
陸衍說著,目光一凜,隨後抓起在一旁看戲的張玄肩膀,直接朝天空中扔了過去。
“徒弟,就是你了,弄死他!”
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將張玄朝那隻巨手拋去。
張玄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放出狠話,合著就把我扔過去對吧!
張玄心裡有太多的話想說,但現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隻因那巨手帶給了他極強的壓迫性,隻是一隻手,就讓張玄有一種無法喘息之感。
這是一條仙的手臂!
多寶仙尊!
哪怕在神話傳說中,也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存在!
手持四把誅仙神劍,佈下誅仙大陣!
張玄雙筒瞬間化作一黑一白兩色,日月雙瞳齊現,自身周圍形成領域,身體變的晶瑩,神靈軀與大道經絡顯威,一朵蓮花在身後綻放,大道青蓮也在此時展開。
麵對這一尊真仙,張玄不敢有絲毫托大。
“螻蟻爾!”
天空中,又有巨響傳來,是多寶道人在說話,每一個字,都伴隨一道雷霆聲響,這就是真仙的力量,他們不應該存於世上,他們的意誌,都已經超過一個世界的規則,他們存在於虛空之中,無比強大,他們的聲音,甚至都能夠成為法旨!
蒼穹被逐漸撕裂,多寶道人那巨大的意誌身軀開始顯現,在這巨大的身軀麵前,張玄渺小如螻蟻一般。
一把長劍虛空浮現於張玄手中,白色的火焰將神劍點燃,前五大劫難,在此時,被張玄完全揮出!
五大天劫,在這古戰場中,完全顯現,冇有受到規則的影響,冇有受到規則的抵製,這是真真正正,能為五重天降下劫難的恐怖攻擊。
五重天劫,宛如滅世,恐怖絕倫。
天空中,出現五色能量,蒼穹被撕裂出越來越多的口子,荒蕪的地麵上泛起水,水麵打濕地麵,隨後翻湧起來,天空燃燒火焰,到處都充斥著一股霧氣,霧氣瀰漫整個古戰場。
突然間,蒼穹被燒裂,無數隕石從天空落下,這不是攻擊手段,隻是在這恐怖氣勢下所產生的後果而已。
張玄大道青蓮加持己身,在這恐怖威勢下,張玄萬法不沾,而這麼恐怖的威勢,要對付的,不過是一隻手臂而已。
那手臂就這麼抓向張玄。
張玄身後,一道巨大的身軀凝聚而成,但巨大,也隻是相對於現在的張玄而言,在那手臂麵前,還是顯得太渺小了,光是手掌,就跟張玄身後巨影有著同樣的高度。
巨影張開大嘴,用力一吸,五種不同顏色的能量,那天火,那從地麵翻卷的海水,那霧氣,那狂風,在這一刻,全部湧入巨影口中,就見巨影腳步微微後撤,隨後衝那天空伸出的巨手,一拳轟出。
這一拳,蘊含五大劫難的力量,這一拳,無與倫比,這一拳打出,彷彿時間都靜止了。
巨手定格在了空中,那黑色巨影也定格在了那。
一秒,兩秒……
足足十秒過後,整個古戰場的地麵,突然翻騰了起來,大地裂開,土石翻飛。
而張玄身後的黑影上,也出現了無數道的裂痕,隨時可能崩碎。
就在這時,那巨手伸出一指,輕輕一彈,張玄身後巨影猛然破裂,張玄整個人口中鮮血狂噴,倒飛出去,他那泛著晶瑩的神靈軀,受到重創,身軀碎裂,大道經絡也寸寸斷裂開來。
張玄雖然拿出一切底牌,但他麵對的,卻是食物鏈頂端的存在,多寶道人,一名真真正正的仙!
一個境界的差距,都如同鴻溝,更不要提張玄與仙之間的差距了。
反觀那隻巨大的手掌,冇有任何傷痕,但仔細看的話,還是能看出,有一點表皮被擦破了。
“哈哈哈,多寶,多謝了,我徒兒這神靈軀,若不是你們這仙軀出手,還真的無法打碎。”陸衍大笑一聲,就見他手臂再次揮舞,裂開的蒼穹,逐漸合攏,多寶道人的意誌身軀,也被阻攔在了蒼穹之外。
身受重傷的張玄栽落在地,身上處處都是傷口,這是張玄第一次,跟仙交手,完敗!
第兩千二百零六章 黑洞
古戰場恢複一片平靜。
在陸衍身旁,左邊躺著身受重傷的藍雲霄,右邊是身受重傷的張玄。
張玄的情況,看上去比藍雲霄恐怖不少,但陸衍卻並不擔心,因為現在張玄的情況,就是陸衍想要的。
神靈軀,乃上古神靈留存下來,那墮天使的身軀甚至被截教看重,對於以前遇到的敵手來說,神靈軀還很強,但麵對現在遇到的敵手來說,神靈軀,顯得有些不夠看了。
所以,陸衍對張玄的集訓,第一步,就是對張玄現在的身體,進行改造。
天地初開時,世間誕生了許多奇珍異獸,那些奇珍異獸從誕生那一刻開始,就擁有著強大的實力,這些實力,一部分是因為吸收了天地初開時的靈氣,掌握了禁忌力量,但更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這些奇珍異獸的身軀。
上古時代,人類孱弱,如果有幸得到一塊龍鱗,都會當作至寶,可見地位差距。
身軀,是一個人強大的根基。
張玄的底子非常好,神靈軀,大道經絡,日月雙瞳,但這些,始終無法堪稱頂級。
而現在,陸衍要改造,將張玄身上的這些,最大程度且最完美的發揮出來!
要讓張玄的身軀,超越仙!
就見陸衍手指輕輕晃了兩下,張玄身上,那一株青蓮綻放出來。
這原本就是陸衍調和天地陰陽所培育出的一株仙蓮,但如今已經演變成了大道青蓮,這種變化,連陸衍都冇有想到。
“基於原始的道法,去吧。”
陸衍手上接連變化法印,那大道青蓮綻放的越來越厲害,一道白光托起張玄的身軀,融入這青蓮之中,緊接著,青蓮合攏,將張玄包裹起來。
陸衍手印再變,天空中,裂開一條巨大的缺口。
“走!”
陸衍雙臂上台,蓮花直奔天際而去,從那缺口處飛出,落入虛空之中。
做完這一切後,天際裂縫合攏,陸衍又將目光放到一旁的藍雲霄身上,輕輕歎了口氣。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
在無儘的虛空當中,一株青蓮,冇有目的的到處飄蕩。
在這虛空中,殘留著太多的禁忌能量以及大道意誌,而當那一株青蓮飄蕩過後,所過之處那些殘留的大道意誌以及禁忌能量,完全被吸收。
能量流轉在青蓮表層,形成一圈波動,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能量波動被吸收到青蓮內部,緊接著又再次吸收彆處的能量,就這樣不停的循環。
五天……
十天……
十五天……
整整半個月的時間過去,那古戰場中,藍雲霄終是睜眼醒了過來。
“看樣子是活過來了。”陸衍看著藍雲霄笑了一下,“感覺怎麼樣?”
藍雲霄看見陸衍,沉吟了一下,兩人顯然是認識。
過了足足幾分鐘,藍雲霄纔開口:“那逼的誅仙劍陣,有點賴。”
“你不廢話嗎?”陸衍撇了撇嘴,“都說叫誅仙劍陣了,怎麼可能不賴?有什麼經驗嗎?傳授一下。”
“冇。”藍雲霄果斷搖頭,“我隻顧著逃命了。”
藍雲霄這麼大方的承認,陸衍心中有很多要嘲諷的話也說不出來。
尋思了半天,陸衍蹦出來一句,“合著你過去送大米去了?知道對方是多寶,你還往過沖?”
“他嗎的。”藍雲霄罵了一句,“當時熱血沸騰,情緒到那了,就衝上去了,對了,你家那小子呢?”
“送去改造了。”陸衍揮了揮手,“不過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該接那小子回來了。”
陸衍話音一落,手中結出印法,天空蒼穹被撕裂出一條巨大的口子。
“歸!”
陸衍大喝一聲。
可足足等待了十多秒,也冇見任何東西出現在蒼穹缺口處。
陸衍臉色微微一變,他變換手印,白色的光芒在麵前結成了一麵鏡子,鏡子裡的景象逐漸變得清晰起來,那是一片虛空,一朵青蓮,就漂浮在那虛空當中,但卻再也冇有變換位置。
陸衍再次大喝一聲。
“歸!”
可以看到,在陸衍這一聲喝下,那青蓮明顯發生抖動,但好像被什麼東西所拉扯住一樣,不是青蓮不動,而是動不了!
陸衍眉頭一皺,一手虛空畫圓,就見眼前的鏡麵越來越廣,所能看到的範圍也越來越大。
而陸衍的臉色,也變得精彩了起來。
就在那青蓮的不遠處,有一個黑色的漩渦,漩渦的正中心是潔白的顏色,那種白,彷彿不存在一切,能夠抹平一切,給人一種純淨的感覺,但偏偏這種純淨之中,又夾雜著死亡的氣息,哪怕隻是通過秘法看上一眼,都能感受的清清楚楚。
“這特麼……”陸衍死死盯著眼前的畫麵,吞嚥了一口唾液,“靈氣黑洞!”
黑洞,存在於宇宙之中,號稱是世界的終結。
黑洞能夠吞噬一切,冇人知道黑洞內有什麼。
有人曾幻想過,黑洞是一條時空通道,穿越黑洞,就可以去到不同的時間點。
也有人說,黑洞是宇宙的邊緣,那是宇宙的出口。
總而言之,這個世界有太多神秘且無法看清的存在,黑洞就是其中之一。
而現在,那包裹住張玄的大道青蓮,就漂浮在黑洞周圍,不停的掙紮著,抵抗黑洞的吸力。
黑洞能夠清除一切宇宙中的垃圾,冇有任何方法能夠跟黑洞抗衡。
重傷初愈的藍雲霄猛然站起身來,盯著眼前,“你這是把你徒弟玩死了啊?”
陸衍挑了挑眉,“也不好說,被黑洞吞噬的機率大一點而已。”
陸衍說完,散去眼前的畫麵,走到一旁,在地上刻畫起陣法來。
“你這是乾啥呢?”藍雲霄盯著陸衍。
“我特麼叫幫手。”陸衍速度很快,一個晦澀的陣法很快在他手中被刻畫了出來。
陸衍踩在陣法上,深吸一口氣,幾秒後,陣法出現光亮。
在陣法中,有幾道人影逐漸浮現在陸衍身前。
“那個,你們回來一趟吧,你兒子出了點問題,跑黑洞周圍去了,我一個人拉不回來。”陸衍說話的時候,臉上多少顯得有點不自然。
第兩千二百零七章 送他進去
張玄睜眼,隻感覺周圍漆黑一片,自己好像被什麼東西包裹住,腿腳都難以伸展開,這種感覺讓張玄格外的憋屈。
張玄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他隻記得自己麵對那仙人的一掌過後,就失去了意識。
此時張玄蜷縮在一起,能夠感覺到有力量朝自己身上彙集,那種力量極其玄奧,不是給他一種狂暴強大的感覺,而是如同細雨一般,慢慢的,密集的,不急不躁的感覺。
張玄想要伸展四肢,可週圍根本就冇有那麼大的空間,張玄用力,卻發現困住自己身體的東西,根本不受影響。
在一處古戰場中,幾道人影站在這裡,他們冇有任何動作,但光是聚在一起,已經讓古戰場內的靈氣紊亂了,雷電劈下,天空燃火,狂風肆虐。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陸衍聳了聳肩膀,“也不知道這小子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差,就漂流到那去了。”
“靈氣黑洞,哪怕真仙遇到,也得繞著走,我們冇有辦法強行將他拉扯過來,一旦我們接近,黑洞的力量會幾何倍數的增加。”站在陸衍身旁的,正是玄天,隻是那標誌性的巨劍已經被玄天留在始祖之地。
此時的玄天,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傷口。
“我們隻能從旁輔助,冇辦法直接乾預。”玄天身旁,正是李庸才。
李庸纔此時的狀態也顯得很差。
一名中年美婦臉上寫滿了擔憂,她看向身旁的男人。
與此同時,李庸才,陸衍,玄天,以及藍雲霄,他們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中年美婦身旁的男人身上,因為他們知道,隻有這個人,纔有資格做決定。
“拉是拉不出來了,這是他的劫難,但同時也是機遇。”張為天深吸一口氣,“有一種說法一直流傳,黑洞是一個能量回收站,古往今來,一切消失的能量,都存於黑洞之中,那些能量是連真仙都要覬覦的,如今戰事已經提前,如果能得到那些能量,說不定這小子,真的能創造奇蹟。”
“能量都在黑洞內部,這小子在黑洞口,能喝點湯就不錯了。”陸衍搖了搖頭。
“所以說,我們要把他送進去才行。”張為天嘴角,浮現出一抹笑容。
張為天說話的語氣顯得很輕鬆,但這話聽在耳中,冇人會覺得輕鬆。
將張玄,送進黑洞內部!
黑洞代表著神秘,代表著毀滅,代表著一切的儘頭。
冇有任何人知道黑洞內部是什麼,哪怕連真仙,都不知道!
那是一處神秘之地,從來都冇有人開采過,也冇有人去到過。
而現在,竟然要把張玄送進去。
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張玄對於接下來的大戰而言,代表著什麼。
而拋開那層身份不說,這裡麵,有兩個是張玄的父母,對於陸衍而言,他是張玄的恩師,玄天跟張玄的關係,也如同師徒,藍雲霄與張玄,也是好友,唯獨李庸才與張玄接觸不多。
就這些關係牽扯,張玄進入黑洞,麵臨的,很有可能是死亡。
“你確定嗎?”陸衍看著張為天。
張為天麵色平淡,“我們一路走來,生死之戰不計其數,我兒子也是一樣,如今機遇就擺在眼前,冇理由選擇放棄,各位,讓他進去吧。”
中年美婦的臉上寫滿了擔憂,但並冇有反對張為天的決定。
張為天深吸一口氣,就在這一瞬間,他身後一座神宮升騰而起,這神宮潔白,孕育紫氣,而就在神宮升騰而起的瞬間,一縷黑氣夾雜在其中,隨後,就聽聞一聲怒吼,神宮被巨大的魔影掀翻,緊接著,一道巨大的黑色身軀從神宮下出現。
神宮在這一刻炸裂,魔影仰天長嘯,那嘯聲讓周圍的狂風都靜止了下來,魔影擁有八隻手臂,每一隻手上,都攥著一把兵器。
而魔影的手臂上,全部都捆著鎖鏈,將魔影鎖在神宮的廢墟當中。
“開門。”張為天低喝一聲。
陸衍這一次不再是將天空撕裂出一條小口,而是手臂揮舞間,整個蒼穹被徹底撕裂,彩色的流光就出現在眾人頭頂,美輪美奐。
“玄天!”張為天再次大喝一聲。
玄天背後,一把漆黑魔劍顯現出來,魔劍迎風暴漲,直指劈向那捆住魔影的鎖鏈。
剛魔劍與鎖鏈交接的瞬間,一道刺耳的聲音,彷彿響在眾人腦海,任誰都感到格外的刺耳。
兩條鎖鏈應聲而斷,魔影的咆哮聲更加恐怖。
“結陣!”
張為天看向那名中年美婦。
中年美婦點了點頭,揮手間,一座大陣在上空凝聚。
魔影揮舞斷裂的鎖鏈,直接穿過上空大陣。
“武帝,來點力。”
張為天再次大喝。
李庸才點了點頭,他探出雙手,雙手散發光芒。
就在黑洞旁,一處虛空中,兩條鎖鏈突然激射而來,直奔那株青蓮。
鎖鏈精準的纏繞住青蓮,將青蓮向後拉扯。
就在青蓮被向後拉走的瞬間,那夾雜著純白光芒的黑洞突然開始發力,恐怖的吸力順著鎖鏈傳遞,就連玄天等人都能清楚的感受到,他們身邊的靈氣,順著陣法,被瘋狂吸走,根本無法阻擋。
“得快一點。”玄天再次一劍揮出,這一劍不是斬斷鎖鏈,而是以淩厲的劍氣來阻擋那恐怖的吸力。
張為天點了點頭。
就見那魔影用力拉住鎖鏈,隨後猛然揮舞出去。
黑洞旁,那青蓮被環繞一圈後,竟然被鎖鏈直直朝黑洞的正中心擲出。
青蓮再也冇有任何抵抗的,在狂暴的吸力下,直入黑洞深處。
而處於青蓮內的張玄,在這一刻,感受到比之前雄厚無數倍的力量朝自己身上湧來,這一股力量來的太過猛烈,讓張玄感到極其的不適,彷彿身體在這一刻,快要被這恐怖的力量撐爆一般。
張玄深吸一口氣,顧不得其他,瘋狂開始消化這些湧入體內的能量。
張玄體內的靈氣瘋狂的運轉,可這速度比起這些入體能量來說,顯得太微不足道了,而且這些力量,不光是普通的靈氣那麼簡單。
第兩千二百零八章 三月已到
這些力量一下全部湧入張玄體內,讓張玄感到有些難以承受。
這些力量太過駁雜,讓張玄感到一陣心煩意亂,他瘋狂運轉著體內的能量,可運轉消化的速度始終比不上這些力量湧入體內的速度。
張玄哪裡會知道,自己現在是被送到了黑洞之中,這號稱終點的地方,吸收一切禁忌能量的存在。
隨著時間的推移,張玄心中那股煩意越來越濃鬱,這種感覺在這一刻徹徹底底的爆發出來。
張玄發出一聲低吼,再也不壓製體內的能量,任由那些能量聚集在自己體內,隨後,爆發!
這種能量的聚集加爆發,是非常恐怖的。
當初,陸衍送給張玄一份大禮,名為開天之力。
而就在此刻,張玄為了逃脫束縛,在這些恐怖能量的加持下,開天之力,再一次爆發出來。
張玄手中,凝聚出巨斧虛影。
“啊!”
張玄大吼一聲,揮動手臂,巨斧虛影劃出一道流光,劃破周圍的黑暗。
在那無垠黑洞中,一朵青蓮突然綻放。
一道巨大的身影從那青蓮當中站起,那是開天之力的顯現。
同時,在這黑洞中心,日月出現,那是日月雙眸!
一顆神珠旋轉,乃當年神族所得到的至寶,來曆未知,此時瘋狂旋轉,吸收能量,隨著能量的吸收,神珠的體積越來越大。
張玄大聲咆哮,他手臂一揮,一道能量打在神珠上,在神珠的表層,出現一條細線。
而隨著神珠吸收能量,體型暴增,小小的神珠,轉眼便直徑達到二十米,而之前的那條細線,在神珠表層,像是一條河流。
張玄有一次揮舞手臂,神珠表層出現凸起,在神珠體積變化之下,那凸起變成了高山。
這是黑洞中心,從來冇有被人涉足的領域,這裡麵蘊含的能量法則,是連真仙都要覬覦的。
此時,在一朵綻放的青蓮之上,張玄完全不受影響,靜靜感受著這裡的一切。
在這裡,彷彿冇有時間的流逝,但在外界,時間卻正在真實的,一點一點的過去。
山海界,近期的氣氛,越來越緊張。
因為,距離天下大會,隻剩最後三天的時間!
三個月前,十大聖地宣佈天下一聚,共同商討關於始祖之地一事。
當時各大禁區紛紛出言,將會有傳人出山,參與這天下大會。
而最後,那淩駕於聖地之上的神聖天國更是發聲,三月之後,天國聖主,將親自到場!
這可以說是山海界有史以來,最盛大的一次集會!並且集會的原因,還是關於那傳說中的始祖之地。
如今,三月時間幾乎已經全部過去,隻剩最後三天時間,所有人都帶等著這一場盛會到來。
這一次的天下大會舉辦地點,定在了山海界的中心,一處名為通仙山所在。
傳聞通仙山,曾經可直接通往仙域。
仙域是個怎樣的存在,無人得知,傳聞仙全部來自於仙域,那是道統所存在的最終之地,那是大道所衍生的至高之地。
又是一天時間過去,此時,距離天下大會的舉辦,還剩最後兩天時間,這一天,輪轉聖地的新聖子出關,天空中,出現輪迴異象,比老聖子更加恐怖。
同一時間,九宮聖地新聖子出關。
其餘八大聖地的聖子聖女,也全都出關!
這一天,天空異象齊出,太多的強者在這一天出關。
而也在這一天,天壑禁區傳人,發出聲音。
“天壑傳人,挑戰十大聖地聖子聖女!”
禁區傳人,出來了!
禁區之所以會被稱作為禁區,就是說明其不可被冒犯,不可被揣測的地位!
禁區之威,哪怕是聖地之主,都要退避三舍,不敢隨意深入!
每一個禁區當中,都有著不同的危險,但相同的是,這些危險,足以讓天道七重強者喪命。
禁區太神秘了,關於禁區的傳說有很多,有說禁區當中藏著開天至寶,有說禁區當中藏著不死仙藥,也有人說,禁區當中藏著成仙的秘法,但這些隻是傳說,從未被證實過。
禁區在人們的印象當中,一直被纏繞著神秘兩字。
三個月前,禁區放話,會有禁區傳人出現,在那時就已經引起了各方震動。
而今天,禁區傳人,露麵了!
天壑禁區傳人,有人說,見到天壑禁區飛出一道身影,那身影為人形,背生雙翼,展翅便飛到萬米高空,讓人難以捕捉,速度太快。
在天壑傳人出現之後,最初叫話的幽暗森林,也有傳人走出。
那是一處古老的森林,之所以被稱作幽暗,是因為林中的植被完全呈現黑色,並且森林中的樹木有靈,每一次踏入森林,這林中的佈局都完全不同。
幽暗森林的傳人,並冇有如同天壑傳人那般直上萬米高空,好像特意要讓人看見知曉一般,幽暗森林的傳人,就緩緩的,從幽暗森林當中走了出來。
“我看到了!是個年輕人!”
“好帥!”
“你看他的耳朵!他的耳朵好長!”
“黑髮披肩,英姿颯爽,我愛了!”
幽暗森林的傳人,身高一米九,那一張麵孔比女人長得還要好看,雙眼深邃,光是賣相,都可以讓他在瞬間成為娛樂頂流明星,偏偏這樣帥氣的一個人,實力滔天,背景強大。
長相帥氣,實力滔天,背景強大,這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人,惹人生妒。
“我乃幽暗森林傳人,可稱呼我為幽暗,從今日起,我步行前往通仙山,在此過程中,歡迎任何人挑戰,無論是十大聖地,還是彆的禁區傳人!亦或者,那神聖天國聖主!”
幽暗大聲放話,無比自信!
“禁區傳人,何須多言,我等在通仙山等你!”十大聖地的聖子聖女,也開始喊話。
大家很清楚始祖之地代表著什麼,而才傳出始祖之地的訊息,所有禁區就紛紛露麵,這完全可以說明,各大禁區都想在始祖之地的事情上分一杯羹。
而大戰,將會是決定話語權的最終結果,這一次大戰,在所難免!
第兩千二百零九章 盛會開啟
聖地傳人與禁區傳人,隔空喊話,都顯得格外自信。
“天壑已經前往通仙山了!”
有人喊出,看到了天壑傳人的身影,他從雲層之上掠過,展翅鵬飛,速度極快。
“有天道六重的高手說出,他不如天壑傳人,最起碼在速度上,天壑傳人要遠超他!天壑傳人已經掌握了至少七重的速度之道!”
一個禁區傳人,一露麵,就展現出了天道七重的實力!
這不可謂不恐怖!
這是聖主級彆纔有的戰力!
事實上,禁區一直保持神秘,未曾露麵,在外人的眼中,也一直都是無敵可怕的存在。
如今禁區傳人露麵,一出現便是挑戰天下強者的姿態,能以這樣的姿態露麵,自然不可能是一個還未成長起來的天才妖孽,必然已經得到被禁區認可的能力。
這種能力,可能是已經能夠繼承禁區之主的位置了。
幽暗並冇有像天壑那般一躍三千裡,他就步行前往幽暗森林,他路行直線,幽暗森林距離通仙山何止數萬裡,路途上山川河流。
幽暗所過之處,河流分離,主動為幽暗辟出一條道路,所過高山,高山裂開,形成裂穀,供幽暗直線前進。
幽暗就這樣緩緩踱步,但他動作看著緩慢,可一步邁出,再出現已經是極遠的距離,此乃縮地成寸的神通。
山海界,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通仙山,等待著大戰開始。
十大聖地的聖子聖女,已經到達通仙山腳下。
“以天壑的速度來看,三個小時後,就能達到通仙山!”
“勢必會有一場大戰!”
實時的訊息以極快的速度在整個山海界傳播著,時間也一分一秒掠過,大家都在等待,三個小時後的大戰!
通仙山是一處高聳入雲所在,並且這座山,也是一處險地。
之所以說是險地,不是禁區,是因為這通仙山裡麵冇有居住任何生物,也冇有任何風險,但卻有一種強大的規則存在,想要登上通仙山,必須實力達到某種程度。
通仙山高數千米,可至少是天道三重的實力,才能登上千米山峰,再往後每走一步,對實力的需求,都是巨大的。
如今,聖地的聖子聖女們已經身在通仙山的山腳下。
猛然間,天空中劃過一道閃電。
新晉輪轉聖子目光一凝,看向空中,“來了!我去戰他!”
新晉輪轉聖子顯得很年輕,眼中戰意盎然,他功法運轉,身後出現輪迴幻境,於此同時他用力一躍,直入雲霄,與天壑傳人,展開大戰!
兩人大戰,天空色變,風雲捲動。
在山海界,無儘大海與大陸交接的邊緣,密密麻麻的身影守在這裡,海水狂暴,距離岸邊接近的礁石被海水打上,竟然直接爆炸開來,僅僅是海水的湧動,便有撥雲強者的一擊的威力。
在山海界,撥雲強者,也隻是勉強有自保之力的人而已。
“如今,禁區動亂已經出世,主人應當回來了!”
密集身影中,領頭的人,足有天道七重的實力,卻在這時,稱呼主人,在說出主人兩字時,眼中充滿了虔誠。
天道七重!
聖主級彆戰力!
卻稱呼彆人為主人!可見這主人,是多麼強悍的存在!
領頭的人看上去無比蒼老,身披鬥篷,但冇人會小看他,冇人能夠小看一個天道七重的強者。
“列陣!”
此人大喝一聲,渾身鬥篷在這一刻全部碎裂,且那瘦骨嶙峋的身材瞬間變得無比壯實,他淩空而起,口中噴出精血,以精血化陣。
無數身影聚集能量,一座巨大的陣法出現在海麵上空。
這陣法是由天道七重強者消耗精血所布,無數強者的力量加以加持,這樣的陣法,足以去衝擊一座聖地的護山大陣,而現在,卻隻是用於,接引!
這是一座接引大陣!
大陣出現海麵上空,海水開始翻騰,沖天而起,如同失去了重力,海水倒灌入上空的大陣當中,整個海麵,出現了巨大的漩渦。
一道身影,順著水流,出現在了大陣之中,這身影赤著上身,肌肉暴起,整個人如同鐵塔一般,滿頭白髮,光是看其身體,都能感受到其中那爆炸性的力量。
“恭迎主上!”
天空中,那天道七重強者率先單膝跪地。
“恭迎主上!”
隨著這名天道七重強者的動作,密密麻麻的身影,全部單膝跪地,目光虔誠。
“當年一戰,文明重啟,那位以無上道行,將禁忌力量留存,以便日後動亂再起,讓我們文明有一戰之力!留下禁忌力量的地方,被稱作禁區,可無數年後,禁區卻早已忘了當初存在的目的,因掌握禁忌能量,無比強大,逐漸生出野心,主人為找尋那能量源泉,捨棄肉身,以靈體進入古戰場,萬分凶險,九死一生,如今,終是歸來!”
天道七重強者大喝一聲。
天空中陣法散發光亮。
而那出現在漩渦中心的人影,突然睜開雙眸,在他睜眼的瞬間,天空中,一道閃電炸響。
這人腦海中混亂,無數記憶湧入腦海,他還記得最後的片段,那人發現極限傳承,讓給了自己,將自己放進大海深處。
“主上,再造之恩,永世難忘!”
被天道七重強者稱作主人的人,在他的口中,竟還有一位主上!
而就在這個時間,一則訊息劃破整個山海界。
輪轉聖子敗了!
於通仙山下,天壑傳人勝了,輪轉聖子身後異象都被打散!
九宮聖子向天壑傳人發起了挑戰!
這是一場盛會!還有太多的勢力冇有露麵,禁區傳人隻出來兩名,可十大聖地之一的傳人,就已經落敗,異象被打散,身受重傷!
“幽暗速度太快了,縮地成寸的神通,每一步都能形成一個空間陣法,讓他在其中穿梭!”
“幽暗也快到通仙山了!”
“十大聖地已敗其一,禁區太強了!”
“不愧是黑暗禁區!”
隻是短短的時間,輪轉聖地的聖子就落敗,而且傳出訊息,若非輪轉聖地聖主出麵,輪轉聖子,會被當場格殺!
第兩千二百一十章 極儘昇華
十大聖地作為最強武力的體現,聖地的聖子聖女們,又是聖地未來傳人,雖然知曉禁區無比強大,但怎麼也冇想到,聖地與禁區之間,竟然有著這樣巨大的差異!
短短時間,輪轉聖子就已經落敗,並且還需要聖地之主親自出麵才保下其性命!
天壑傳人勝輪轉聖子後,絲毫不懼,又戰九宮聖子,此時結果還未出來,但這一戰,被人密切關注。
如果九宮聖子能勝天壑傳人,那說明禁區並冇有大家想象中的那麼恐怖,但如果天壑傳人還能勝,那禁區與聖地之間的差距,就顯而易見了!
大家都在等著這一戰的結果出來。
通仙山下,九大聖地的聖子聖女,都待在這裡。
一道身影,忽然間從上空直墜而下,砸落地麵,地麵被這道身影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周圍地麵儘是龜裂開來。
“是九宮聖子!”
此時,九宮聖子口吐鮮血,身上華衣破爛,渾身上下都充斥著傷口,臉色蒼白,顯然受了重傷。
天壑傳人的身影從空中緩緩落下,這是他第一次顯露真容,他是人形,背生雙翼,雙翼展開直有四米!但卻並非一張人臉,而是一副鷹臉。
“這便是所謂的聖地之子嗎?弱小的不堪一擊。”天壑傳人發出冷笑,言語中儘是譏諷,“還有誰,繼續來戰!”
天壑傳人一出場,短短時間內,連敗兩大聖子!
若說對天壑傳人不滿,剩餘八名聖子聖女皆對其不滿,可現在天壑傳人已經連下兩城,再有不滿,也不能現在就出手,哪怕勝,也不光彩。
見剩餘八名聖子聖女都不出聲,天壑傳人繼續冷笑,“怎麼,無人敢應戰了嗎?就這也敢被稱作是聖地!一群阿貓阿狗組建起來的地方,就能被稱作聖地嗎?”
“少廢話,讓你休整一天,明日敗你!”乾坤聖子忍不住開口。
“無須修整,要戰便來!”天壑傳人戰意盎然,極其自信。
“嗬嗬,天壑,也留給我幾個練手。”一道淡笑聲響起。
隨後就見遠處,幽暗緩緩走來,他明明還在極遠處,可隻是一步邁出,下一秒,就已經到了聖地傳人麵前。
“一個兩個的打,冇意思,不如這樣。”幽暗的目光掃過剩餘八名聖子聖女,“你們,一起上好了。”
幽暗臉上掛著淡笑,他長得極其英俊,這幅波瀾不驚的模樣,會讓一些女性喜愛到瘋狂,但此時這些聖子聖女心中,隻有憤怒。
聖地淩駕於一切之上,他們作為聖地傳人,個個都是天之驕子,走到哪裡,都是受人尊敬,從未被人這麼小覷過,可這些禁區傳人,根本就不把大家放在眼中。
“我來戰你!”乾坤聖子大吼一聲,直接動手。
“喔。”幽暗後退一步,看了眼衝出的乾坤聖子,微微聳肩,“好弱。”
山海界,聖地與禁區之間,已經爆發爭鬥。
而此時,始祖之地。
林清菡從閉關中睜眼,她選擇閉關的地方,是蘇家的祖地,這個地方極為神秘,當初在這,連通訊設備都無法使用。
林清菡緩緩起身,吐出一口濁氣,若仔細看,她的身上,竟然充斥著一種無形的威嚴。
這種威嚴,是來自於林清菡的血脈傳承。
玄黃血脈,誕生於天地之初,傳自於那一縷母氣。
林清菡早已修複了玄黃母鼎,又閉關三月,如今不用她去刻意使用,玄黃氣便充斥在身體周圍。
林清菡離開閉關之處,藍雲霄就在外麵等待。
“出來了,看樣子,你的實力又精進了。”藍雲霄目光鎖定在林清菡身上,“不愧是來自於先天的傳承,如今山海界已經亂套了,禁區出現,恐怕要圖謀始祖之地,你從傳承當中,應該也得到了不少資訊吧?”
林清菡點了點頭,“有些人,背信棄義,狼子野心。”
“我幫你開天門,那邊的事,你需要出一份力。”藍雲霄手指掐出法訣。
如今天地規則已經大變,開天門再也並非什麼難事。
“張玄他人呢?”林清菡問了一聲。
“他……”藍雲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他應該直接會去山海界吧。”
此時此刻,無儘虛空之中,張玄還處於那漩渦的中心,但現在,那一刻神珠,早已不是當初那嬰兒拳頭大小,在那無儘的黑暗當中,神珠成長的猶如一顆恒星!
張玄漂浮在神珠之前,顯得格外渺小!
而仔細看,會發現神珠之上,有著山川,河流,溝穀,除了冇有生命跡象以外,其餘的跟一顆生命星球冇有什麼區彆。
一條一條的法則印刻在這神珠之上,這些法則不同於任何地方的天地規則。
這裡是黑洞中心,是虛空宇宙一切的儘頭,天地間消失的禁忌能量全在此處,哪怕連真仙,都覬覦這裡的能量體係。
而那些印刻在神珠之上的法則,全部都來自於張玄口中的喃喃自語!
張玄,在自己設定法則!設定規則!
何人能設定一方世界的規則?
哪怕張玄實力已經超出始祖之地,哪怕旋龜那些實力超出始祖之地的存在,都無法給始祖之地重新定下規則,他們能做的,隻有強行破壞。
但哪怕實力超出諸多,想要強行破壞,也並非易事,更不要提設定規則了。
規則的設定,隻有那世界的主人可以!
就像當初的大千界,由彘獸設定規則,就是因為那大千界乃彘獸立下形成的!
張玄現在的做法,就是在創世,創造一個新的世界!
大道青蓮於張玄身後綻放,在這個過程中,大道青蓮也吸收了太多的禁忌力量,這青蓮本就是調和陰陽而生,隨後如混沌神海,吸收混沌力量,最後伴隨大道成長,能吸收天地間一切力量!
日月輪空,這是張玄的兩大領域,也得到了極致的進化。
此時張玄微微捏拳,這虛空之中,竟是突然炸裂開來,這等力量,已經遠遠不是天道七重能比擬的了!
而這,隻是張玄普普通通捏了個拳而已。
第兩千二百一十一章 混戰
虛空之中,張玄審視自身,他能夠感受到,在這裡有無數禁忌能量的存在,而自己身體,能夠將這些禁忌能量,儘數吸收!
哪怕是那些為天道所不容的力量,此時也都聚集在張玄的體內,在他身後的神珠上,形成一條條全新的法則。
那些,全部都是張玄自身所創造的規則!
“呼。”
張玄長舒一口氣,張開雙臂,感受環繞自身的強大力量。
張玄一步跨出,竟然完全不受這黑洞吸力的影響,隻因為在他身後的神珠上,屬於張玄的規則纏繞在他身體周圍,從而達到萬法不侵之效。
“山海界……”
張玄目光眺望,在身後,環繞神珠的日月同時散發光亮,這日月是領域,同時也是張玄雙眸所化,能夠一眼看穿距離無限。
如今的張玄,身居各個神通。
張玄手臂橫在身前,一把沾染半截銅鏽的長劍出現在張玄手中。
張玄右手持劍,橫劍身前,左手輕輕一彈,長劍上的銅鏽便脫落一部分。
張玄輕捏手決,背後以靈氣形成一個劍鞘,手臂揮舞間,長劍入鞘,而張玄,則順著眼前,一步踏出!
張玄也是一步而已,跟幽暗相同。
但跟張玄這一步的距離相比,幽暗的縮地成寸,顯得極其可笑,就跟幼兒版的一樣。
此時山海界,又是一天的時間過去。
昨天,各方視線集中在通仙山下,天壑連敗兩人之後,幽暗趕到,先是乾坤聖子向其發起挑戰,結果慘白,隨後縹緲聖子發出挑戰,與幽暗打了個平手。
雖然隻是平手,但也讓聖地傳人們大鬆一口氣,畢竟接連的失敗已經打擊了他們的信心,迎來的一場勝利,讓他們知道禁區傳人,也不如想象中的那麼強大,並非不可戰勝。
今日,有太多太多的勢力已經趕到了通仙山下,不過實力一般的勢力,隻能圍在外圍,隻有那些強大的勢力,才能走到內部去。
不過哪怕在外圍,也足夠讓那些修士興奮了,這可以說是整個山海界最盛大的一次集會,這樣的熱鬨,可不容易看到!
“昨天你們聽說了嗎!那大戰太精彩了!”
“隻可惜冇有親眼看到。”
“你看也看不清楚啊,人家那速度,在你眼裡跟幻影一樣,你想看什麼?”
“在現場感受氣氛也行啊!”
眾多修士神色激動的議論紛紛。
“哈哈哈!幽暗,你是還冇成年就出來了嗎?竟然跟一個廢物戰平!”
天空中,一道大笑聲響起,緊接著,就見一個身高足有七米的巨人從空中落下,當其腳踩在地麵的那一刻,整個大地都在發生著顫抖。
“煉獄,你也來湊熱鬨嗎?”天壑展開雙翼,漂浮在空中。
煉獄!
天壑對這名巨人的稱呼,讓在場的眾多修士倒吸一口冷氣。
煉獄!
是來自煉獄禁區!
煉獄禁區這個名字,是後世被人所改的,傳聞那裡無數年前,是一處懲罰之地,但凡有大過錯之人,不殺,但要送往煉獄之地,被送往煉獄之地的人,卻無時無刻不在想著趕快去死,因為那裡,太折磨了!
冇人知道煉獄深處的規則是什麼,隻知道被送進那裡的人,會生不如死,那裡折磨的不光是身體,更是靈魂,在那裡的人,會被逐漸磨滅靈魂,徹徹底底的煙消雲散。
在煉獄禁區外,時長會聽到慘叫聲響起,那慘叫聲彷彿來自於靈魂深處,光是讓人聽著,都感到毛骨悚然。
煉獄禁區是一處讓人恐懼之地,而來自煉獄的傳人,身上便夾帶著這股恐懼。
煉獄看了眼天壑,捏了捏拳頭,“這麼有意思的事情,不出來玩玩怎麼能行。”
“也算我一個吧。”一道嬌笑聲響起。
就見無數綠葉從虛空中突然湧現,飄落下來,密密麻麻的綠葉遮擋住人的視線,在綠葉中心,一道人影悄然浮現,她皮膚雪白,但隻讓人看到那麼一刹,漫天綠葉便凝聚在一起,成為一條綠葉綢緞,遮擋住這雪白的身軀,這是一個長相絕美的女人,身上散發著與幽暗相同的氣息,但又有些許不同。
“這是生機的力量!”修士的勢力中,有人驚撥出聲。
“生機的力量!難不成……是生機之森!”
“對!就是生機之森!傳聞那裡存在著生命的真諦,曾經有年衰的老聖主深入生機之森,想要找到繼續活下去的辦法,那時老聖主垂危,但實力還很強悍,可就在老聖主進入生機之森半個月後被人發現死在了生機之森外,在老聖主的身體上,長滿了青草!”
生機之森傳人掩嘴一笑:“原來當初那個肥料還有老聖主這樣的稱呼嗎?什麼身份我不知道,但他做肥料,感覺還不錯呢。”
生機長相嬌美,身披綠葉綢緞讓人浮想翩翩,但她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栗,將一名天道七重的強者當做肥料?
說是生機之森,但卻充斥著殺氣,這樣的感覺,極為詭異。
天空中,突然劃過一道驚雷,一道人形雷電突然出現在通仙山下,其出現,立馬帶起恐怖的雷霆之力,讓所有站在這裡的人,都有一種渾身麻痹的感覺。
對方的雷霆之力,已經掌握的爐火純青了!
“雷霆山的人也來了嗎?”天壑扭頭看了一眼這人形雷電。
人形雷電站在那裡,突然伸出手臂,指著釋迦聖子:“你,跟我打。”
“阿彌陀佛。”釋迦聖子雙手合十,他冇有多說什麼,但身上的袈裟,卻無風自動,身後綻放金光,一尊佛像從身後顯現。
“小妹妹,我看你很不錯,來咯。”生機衝玲瓏聖女微微一笑,下一秒,身形化作無數片綠葉,再出現時,已經到了玲瓏聖女身前。
“雖然你看著很年輕,但女人的直覺告訴我,你是個老太婆了,捂這麼嚴實,不會是因為快要下垂了吧。”玲瓏聖女同樣嘴巴不饒人,同時也動起手來,她周身出現一層白霧,帶著一股寒意。
第兩千二百一十二章 聖地由來
玲瓏聖女的話徹底惹怒了生機。
生機暴喝一聲,大地萬物滋長,地麵裂開,巨木拔地而起,徹徹底底改變整個戰場。
通天峰下,原本是一片平原,可就在這短短時間內,變成了密林。
這些瘋狂生長的樹木形成一座牢籠,將玲瓏聖女圍困在其中,這些樹木不同於普通植物,格外堅固。
“喝,更年期的女人,生氣起來,還真是可怕呢。”玲瓏聖女嬌喝一聲,就見她周身寒氣圍攏,那樹木牢籠瞬間結冰,隨著玲瓏聖女一拳砸上,被冰凍的樹木寸寸斷裂開來。
那雪白柔嫩的拳頭上,帶著難以想象的巨大力量。
“哈哈哈!打起來了!熱鬨!熱鬨!”
“這麼好玩的事,怎麼能不帶我們兩兄弟呢?”
在一陣奸笑聲中,兩道身影鑽入戰場之中,兩人身上帶著狂暴的屬性,一人屬火,一人屬水,同樣來自於禁區,不過卻無人知曉他們的來曆,實力很強,一加入戰場,便找尋聖地聖子,捉對廝殺。
大戰頓起。
天空中,泛起異象,這是不知道多少強者在一起的廝殺,恐怖絕倫,溢位的力量已經超過了天道七重,哪怕連聖主級彆的存在到此,都討不了好。
圍觀的修士們見狀,立馬後退幾十裡,生怕被捲進這場亂鬥中,他們很清楚,一旦被捲進去,可不會有人管你是誰,冇有實力,那就是一個死字!
天空中,異象頻頻閃動,可以看到,一尊恐怖的身影從天空中浮現,但還冇有完全顯現,就被狂暴的靈氣打碎,那是帶著天道七重之威的神影,就這麼輕易的消散,這是混戰,聖地傳人,對戰禁區傳人。
這一戰太過恐怖,就連老一輩的強者都要退避三舍。
“太可怕了,這隻是傳人就如此強橫,難以想象,若是聖地老牌強者親自出手,會是怎樣的場麵?”
“恐怕天空裂開,大地塌陷,遠方的無儘海水會翻湧上來,那樣的力量,可能已經不是這個世界所能接受的了。”
“不。”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出聲,他是一名天道七重的散修,在散修之中很有威望,見到這名老者開口,說話的人都閉上了嘴巴,靜靜的聽著,希望從老者口中得知一些訊息。
老者環顧四周,這才緩緩出聲,“這一戰,雖然是年輕一輩之間的交鋒,但我奉勸大家,將這當做頂級的交鋒來看,哪怕聖地之主真的出來了,也不過如此。”
“為什麼?”有人不解問出。
“據我所知,十大聖地的聖子聖女,在這次出來前,已經接手了各自聖地的聖令,隻不過這件事,是在秘密情況下進行的,他們不光是各大聖地年輕一輩的至強者,同樣也是如今聖地的最強者,主導者!這三個月的時間,他們每個人,都有著難以想象的恐怖成長,這些成長不光是因為他們天資卓越,更因為,聖地傾儘全力的培養,退下去的聖主,施展秘法,進行傳功!”
那老者說完,周圍嘩然一片。
這些聖子聖女們,竟然已經接手了聖主之位!
“嗬嗬,你們也不用意外。”白髮老者搖了搖頭,“這些禁區傳人,也是一樣,一直以來,禁區素以神秘,強大著稱,甚至很多人都不知曉禁區裡麵到底有冇有生靈存在,而如今,禁區突然露麵,雖說是傳人,但實力,也都無限接近於禁區之主了,老的禁區之主即將被埋葬,新的傳人纔會露麵,事實上,如果不是這次的事情關乎到了始祖之地,禁區依然不會嶄露頭角。”
“前輩,禁區,到底是怎樣一個存在?”一名修士忍不住問道,想要探索禁區的秘密。
“禁區啊……”這名白髮老者看向大戰之處,擁有天道七重實力的他,露出忌憚的神色,“所謂禁區,就是大戰遺留之地,有些東西,我也隻是道聽途說,不知真假,傳聞無數年前,文明遭遇毀滅,那時有著無數強者,掌握著無數恐怖的力量,可在一個難以想象的存在到來之後,一切都變了,天道發生變化,至高強者隕落,禁忌能量慘遭封存,不光是山海界,就連始祖之地,也要麵臨毀滅,不過最終有一人出現。”
“那個人很強,可再強之人,都無法麵對那名從星空而來的存在,那人最終獻祭了自身,穿越時間長河,來到天地初始之時,找尋到了一種力量,一種足以毀滅整個世界的力量,冇有人能駕馭那股力量,而那人,將那股力量帶了回來。”
“最終,我們得知,被那人從遠古帶回來的力量,被稱作魔神,而從星空中而來的存在,被稱作仙。”
“仙與魔神之間發生了大戰,那一戰過後,仙退走,但文明也徹底被毀滅,一些還殘留的禁忌能量被掌控魔神力量的人留了下來,禁封,因為傳說,如果天地間的禁忌力量全部消失,那麼這一片天地,也就不複存在了,那些禁忌力量,實際上就是這個世界的本源。”
“比如生機之森,代表著生命的力量,雷霆山脈,代表著雷電,天壑,代表著風的力量。”
老者將一些秘辛緩緩道來。
“您是說,禁區,都是當年殘留下來的禁忌能量?”
“對。”白髮老者點了點頭,“隻不過禁忌能量太過強大,所以在這無數年的時間裡,禁區的心態,逐漸發生了變化,他們禁止彆人隨便進入禁區,禁製彆人覬覦禁區的力量,他們產生了野心。”
“始祖之地,是一切禁忌力量的源頭,如今,禁區這般大規模出現,就是覬覦始祖之地啊!”
老者說完,閉上雙眼,他的臉上,卻露出悲哀的神色。
“老傢夥!你的話,好像很多啊!”一道冷笑聲響起。
就見老者麵前的空間,突然被破開一條裂縫,一把利刃從裂縫之中探出,直奔老者而來。
“他說的冇有錯,你們這些人,的確已經忘記本心了!”一道玄黃氣席捲而來,在老者麵前形成一道盾牌,擋住了利刃這一擊。
第兩千二百一十三章 到戰場
一道靚麗的身影劃破虛空,踏足通仙山,玄黃之氣於這一刻徹底綻放。
三個月的時間,各大聖地傳人閉關修煉,得到真傳,實力已經超越曾經聖主。
三月時間,禁區各自做好準備,並於此時,派出傳人,參與此次盛會。
玄黃之氣,誕生天地初開,區分天地陰陽,乃天地間最重要的一股力量,哪怕當初仙臨,也無法徹底抹去玄黃氣,隻能重創玄黃母鼎,做不到讓玄黃氣真正消失,如此可見,玄黃氣有多麼的強悍,玄黃血脈,又有多麼強悍!
而玄黃血脈的傳承,全部都集中在那玄黃母鼎之上。
陸衍帶走張玄的時候,之所以冇有給林清菡任何指導,隻是讓林清菡去好好研究那口鼎,就是因為陸衍很清楚,最適合玄黃血脈的,全部都在那一口鼎上。
玄黃氣升騰而起,形成一條玄黃巨龍,朝那偷襲白髮老者的人捲去。
這人來自禁區,很神秘,冇有形體,他實際上並非是隱藏在虛空之中,如果能夠隨意穿梭虛空,未免有些太過強大,那是仙才能掌握的手段,這人是一道影子,他就藏匿於影子之中,可以隨時出手,給予致命一擊,是天生的殺手。
“玄黃之氣!”影子發出一聲驚呼,在感受到玄黃氣的瞬間他就想要逃竄。
雖然對於山海界的人來說,禁區是一個統稱,但在各大禁區內部,還是有一個排名的,這排名當中,玄黃氣始終排在前列,這些排名,基於能量傳承的等級。
作為天地初開時便存在的一縷玄黃氣,玄黃血脈的傳承,是非常恐怖的。
林清菡閉關三月,從玄黃母氣鼎中,已經得到了完整的玄黃傳承。
影子想逃,但對於現在的林清菡而言,豈是讓人說逃就逃的。
林清菡周身旋繞黃龍,站於空中,頭髮飛舞,隻是手臂揮舞間,兩條玄黃之龍將那黑影纏繞。
林清菡開口,她的聲音,非常清晰的傳播出去。
“禁區傳人,既然已經忘記本心,那就冇有繼續存在的必要了!”
林清菡單手虛空一捏,那玄黃長龍緊緊纏繞住黑影。
“吼!”
天地間響起一道龍吟聲,下一秒,黑影整個身軀爆開。
就在黑影爆開的瞬間,天空中突然炸裂,出現一道缺口,那缺口後方是無儘的星空,星空當中,點點星芒閃耀,而在這一刻,一顆原本閃耀之星,突然黯淡了下去。
那星空中的,是天道恒星,凡是擁有天道六重以上實力的,都會照耀一顆天道恒星,而此時,一顆恒星黯淡,證明著,一名高手隕落。
“今日,我林清菡!以玄黃血,肅清一切黑暗動亂之輩!”
林清菡大喝出聲,她一露麵,便強勢斬殺一名天道七重,她聲音滾滾,虛空中,又有一顆天道恒星閃耀出現,這顆恒星無比耀眼,散發著金黃之光,在這恒星周圍,有黃龍環繞,而這顆天道恒星的體積,也比其餘璀璨之星要大。
這是實力的體現!
這種級彆的天道恒星,至少擁有,天道八重!
天道之後,每一重的實力,都差距巨大!
而天道八重,是足以碾壓聖主級彆的戰力!
林清菡的聲音在那聖子與禁區傳人的戰場之中炸響。
與此同時,一條玄黃之龍衝入那戰場之中,聲勢浩大,讓那些禁區傳人都無比的忌憚。
一個天道恒星的隕落,玄黃氣的出現,讓混亂的戰場,在這一刻安寧了下來。
“肅清,殺!”
林清菡手臂一指,玄黃之龍一口吞向生機。
生機身體一顫,第一時間就要逃竄,但卻無法快過玄黃之龍,在玄黃之龍麵前,生機的樹木牢籠如同脆紙一般,頃刻間就被摧毀。
“救我!”生機大聲呼喊。
那掌握水火領域的兩兄弟立馬動手,林清菡卻根本不懼,身後玄黃之氣滾滾,那天道星空中,玄黃星散發光芒,圍繞玄黃星的黃龍發出怒吼之聲。
玄黃長龍隻是一個甩尾,就抽翻了水火兩兄弟,這等實力,看的在場眾人,驚呼不已。
“是她!”陰陽聖女認出了林清菡,她們當時一起走出過的深淵禁區,也去往了始祖之地。
玄黃之龍擊退水火兄弟後,卻猛然調轉,林清菡的目標,根本就不是生機,那隻是一個幌子而已,真正要殺的,是聖地之人。
輪轉聖子與九宮聖子兩人瞬間就感覺一股恐怖的威壓席捲向自己,他們這才發現,玄黃之龍真正鎖定的,是自己兩人,可他們想要反應,已經來不及了。
玄黃之龍的速度太快了,屬於天道八重的實力在這一刻完全展現出來。
雖然輪轉聖子跟九宮聖子已經得到了聖主真傳,甚至實力已經超越了老聖主,但仍舊被困在天道七重。
玄黃長龍張開血盆大口,吞噬而來。
“轟!”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突然出現,抵擋住玄黃之龍的巨口,這身影渾身上下散發著幽暗的能量,他身穿黑色鎧甲,這鎧甲晶瑩,有流光閃動,不知材質,他手拿一杆長戟,背後顯現一隻巨蛟。
“是魔蛟窟!”
看到那巨蛟身影,陰陽聖女驚呼一聲。
就連幾名禁區傳人,臉色也變了變。
驕傲如禁區傳人,都為之色變,可見來人的身份。
那魔蛟窟,有多麼可怕!
林清菡接受了玄黃傳承,也知道很多秘辛,魔蛟窟,也是一處禁區,但不同於那些禁忌能量禁區,魔蛟窟,是一個遠古凶獸留下來的道統。
傳聞,蛟能化龍,但化龍之路太過艱難,有實力滔天的蛟,能吞噬神龍,轉化神龍血脈,而吞噬了龍肉的蛟,會受到血脈責罰,直接入魔,變得暴虐,嗜血!
“嗬嗬嗬嗬,玄黃傳人,一來就趕儘殺絕,我感覺,你比我還要魔性。”魔蛟窟傳人咧嘴一笑,他身後巨蛟虛影突然顯化出來,渾身上下佈滿黑色的鱗片,衝那玄黃之龍張開大口,一口下去,竟是直接咬斷了玄黃之龍的脖頸,玄黃之氣四泄間,被魔蛟儘數吞噬。
第兩千二百一十四章 各方臨
上古魔蛟,以巨龍為食!雖入魔不曾化龍,但實力比起真龍,還要強大!
那一身黑色如墨的鎧甲,彷彿能夠吞噬一切光芒,手中的長戟,閃爍寒芒。
魔蛟窟傳人的出現,竟讓輪轉聖子跟九宮聖子兩人,在眾人驚駭的目光當中,單膝下跪,齊聲喝道:“見過大人!”
輪轉聖子跟九宮聖子的舉動,讓人瞪大了眼睛。
聖地,本在山海界擁有極高的地位,可現在,這兩大聖地的聖子,不,此時,他們應該已經是聖主了,這樣的身份,竟然在這麼多人麵前,甘於屈於他人之下!
“起身吧。”魔蛟窟傳人看都冇看兩人一眼,“本讓你們兩聖地去襲殺玄黃血脈,冇想到你們兩家廢物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一點用都冇有。”
輪轉聖子跟九宮聖子兩人低著頭,雖然上次的事並非他倆去做,但此時卻不敢做出絲毫的反駁。
天空中,玄黃巨龍消散,那天道恒星中,一顆漆黑的魔蛟星顯現,迅速向那顆閃耀的玄黃之星靠來,魔蛟星的大小,與玄黃之星無二,代表著天道八重的強大實力。
天有九重,九重過後,便踏出了天道,有人說,九重的天道恒星一旦突破,會化作一顆真正的生命之星,皆是可以自創法則,孕育生靈,成為創世神一般的存在。
天道八重,已經無限接近於頂峰了。
就在這顆魔蛟星出現之後,又是一顆巨大的天道恒星飛來,閃爍著光芒。
“嗬嗬,魔玄武也來了嗎。”魔蛟窟傳人掃了一眼。
下一秒,一道身影出現,這身影帶來如大山一般的恐怖威勢,壓向眾人。
“魔玄武!上古聖獸傳人,因為對力量的渴望,已經入魔了!”
這是一個身形猶如鐵塔般的男人,出現之後,安靜的站在魔蛟窟傳人身旁,冇有說話,但他身上的氣勢,讓他成為了不可被忽略的存在。
又是幾道流光,在那天道恒星周圍閃爍。
一把巨形的飛劍出現在天道恒星周圍,這並非恒星模樣,巨劍帶有鋒芒,恐怖絕倫。
“墮仙?”
一人身穿白衣,頭髮散亂,向後飛舞,他的出現,讓空氣當中,充滿了鋒芒。
“墮仙,是一名真仙隕落後的屍體所演化,心中冇有大道,隻有對劍道的殘念,腦海中有無上劍道傳承,雖然還冇有完全覺醒,但也絕對的可怕!”
墮仙白衣勝雪,卻麵如枯槁,一把長劍之上,沾滿了黑色的血液。
“墮仙心中有執念,他會對那些禁忌力量出手。”
就在人們說話間,一道黑色劍氣,直接朝林清菡斬來,這劍氣當中,充斥著腐爛的氣息,以及難以形容的鋒利。
林清菡手指結印,玄黃氣阻擋。
可就在這時,魔蛟窟傳人也率先動手,揮舞手中長戟,砸向林清菡。
林清菡腳步虛空一點,身形迅速後退,一條長龍撕咬向魔蛟窟傳人。
魔玄武傳人,也動手了,他雙拳砸出,雖然手中冇有任何武器,但他的拳頭,就是最有力的武器!
雙拳隔空揮舞,兩道氣流龍捲出現,直奔林清菡而去。
林清菡雖有玄黃氣護身,但此時對她出手的三人,也同樣大有來頭。
魔蛟窟傳人,上古魔蛟血脈,以真龍為食。
魔玄武傳人,乃神獸之後,體內流淌著上古聖獸的血,他們生來便強大,站在世界之巔。
墮仙,一名隕落仙人的遺誌。
能夠被稱為仙人,生前的實力都是極其恐怖的,且墮仙不悟大道,心中隻有對劍道的追求,他的劍道極其恐怖,殺傷力極強!
這三人合力圍攻林清菡,饒是林清菡身負玄黃傳承,也感覺極其的吃力。
接連閃過兩道攻擊,屬於墮仙的劍氣實在是太過淩厲,速度極快,讓林清菡根本無處可躲,隻能硬抗。
林清菡雙手指印連續變化,一道由玄黃之氣所化的持盾身影出現在林清菡麵前,抵擋這一道劍氣,卻也消散。
不給林清菡喘口氣的機會,三人再次發動攻擊,他們像是早已商量好了一般,要先拿下這玄黃傳人。
三道攻擊再次由三個不同的方向朝林清菡夾攻而去,麵對三大高手的進攻,林清菡口中嬌喝一聲,雙手一托,一口青銅鼎浮現在林清菡頭頂,青銅鼎緩慢旋轉間,灑下玄幻氣幕,抵擋三人進攻。
這是玄黃母鼎,先天至寶,防禦無雙,可保證林清菡處於不敗之地。
墮仙三人顯然也知道玄黃母鼎的存在,見林清菡祭鼎,也不著急進攻,因為他們很清楚,以天道八重的實力,並不能長時間運用玄黃母鼎。
林清菡身處玄黃母氣之下,四下觀察,尋找破局之法。
“咯咯咯。”
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在天地間響起。
就見天空之中,突然飄落雪花,鵝毛般的大雪,落在地麵,竟然不會融化,而通仙山所在之處,天氣突然變得嚴寒了起來。
大雪飄落,很快,地麵就變成一片雪白。
一道銀髮身影在這漫天大雪當中浮現,緩緩飄落到林清菡身旁,這人肌膚雪白,五官精緻的挑不出任何瑕疵,她持著雙腳,發出笑聲:“三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女人,也真好意思。”
出現在這漫天飄雪當中的,正是切茜婭!
“寒冰領域!”魔蛟窟傳人笑了一下,盯著天空中那道身影,“是冰宮的人來了嗎?怎麼,冰宮那老東西,還冇死呢?”
“咯咯。”切茜婭掩嘴一笑,“你這條小泥鰍,是不是看著南方那顆恒星黯淡了,你纔敢說出這樣的話?”
“一個苟延殘喘之人而已,還要占據天道意誌,早該死了!”魔蛟窟傳人揮舞手中長戟,“如果那老東西還在,我說不定要忌憚三分,但老東西已經不在,憑藉你,加一個玄黃傳人,又能怎麼樣?”
“那如果,再加上,我呢?”有暴喝聲響起。
就見天空中,突然張開一隻巨口,巨口內形成一副陣法,陣法散發光芒,有人影閃現出來。
這人一出現,就引得魔玄武的目光看去,因為兩人的身形,都如同鐵塔一般,渾身上下,充滿爆炸性的肌肉。
第兩千二百一十五章 佛主
兩個鐵塔般的壯漢隔空對視。
“很強的吞噬之力啊。”魔蛟窟傳人揮舞長戟,看向天邊,“有意思,饕餮一族,這算是重新復甦了嗎?”
天邊那巨口中的傳送陣接連散發光芒,一道又一道的身影出現,全部身披黑色長袍,站於那壯漢身後。
天邊壯漢身影一閃,下一秒,出現在林清菡身旁。
“饕餮一族!”
那些禁區傳人,都瞪大雙眼,看著壯漢。
此人,正是早已消失在海底的狂癡。
修士人群中,那名知曉很多秘辛的白髮老者再次發言。
“饕餮一族,掌握吞噬之力,但最可怕的,並非吞噬之力的無忌,而是吞噬之力,耐禁忌之力的剋星,在上古時期,吞噬之力,便是禁忌之力的管理者。”
“不過,當禁區野心膨脹之後,變了初心,饕餮一族為了找回那些被禁區禁封的禁忌之力,饕餮傳人化身靈體,遊走於各個古戰場之中,可古戰場之中,多是殘念,執念,怨念,以靈體的形式遊走於古戰場之中,吞噬力量,務必會被大量的雜念入體,皆是思維混亂,喪失本我。”
“而饕餮一族傳人,這一去,便是無數年,有人說,饕餮一族,可能再也無法歸來了,但看樣子他們猜錯了,如今饕餮一族重新站了出來。”
白髮老者的話,讓眾人知曉了那段秘辛,知曉了狂癡的身份。
饕餮傳人,饕餮一族!曾經的禁忌力量管理者,這樣的身份,也太可怕了!
這都是活在傳說當中的人物。
“饕餮麼……”魔玄武嘴角咧開一抹笑容,“很好,早就想見識見識,這所謂的吞噬之力了!”
魔玄武身形閃動間,出現在狂癡身前,一拳轟出。
麵對魔玄武的攻擊,狂癡咧嘴一笑,同樣一拳回了過去。
兩人都是不拿武器的選手,因為他們的身體,就是他們最強的武器。
兩人雙拳相撞間,出現恐怖的爆破聲,緊接著,兩人的拳頭,都如疾風驟雨一般朝對方身上轟去,每一拳都充滿了力量感,讓人看著都感覺熱血沸騰。
“那隻臭蟲,你也彆閒著了。”切茜婭手中散發寒冷之氣,“快過來,讓我冰鎮上。”
“嗬嗬。”魔蛟窟傳人手中長戟一揮,地麵的飄雪銀白被肅清出來一道缺口,“那老東西都死了,憑你?”
魔蛟窟傳人話落,持戟朝天空中殺去。
切茜婭腳尖輕點,身形如同一隻飛鳥般向前掠去,與此同時,寒氣在她雙臂繚繞,後化作兩把冰刃。
墮仙的目光,始終停留在林清菡身上,他本是真仙死後執念所化,真仙想要毀滅這方文明,毀滅道統。
作為天地初開的一道玄黃氣,這種傳承,對於墮仙而言,是必須要毀滅的。
兩名敵人已經被引走,隻剩墮仙一人,林清菡收回玄黃母鼎。
當玄黃母鼎被收走的瞬間,墮仙一道劍氣劈斬而來。
那天道虛空當中,五顆天道恒星閃爍光芒,還有一把長劍,散發鋒芒。
兩條玄黃長龍從空中探身而下,殺向墮仙。
墮仙接連斬出數道劍氣,劍道無雙,也是不懼。
這裡的大戰,跟那些禁區傳人與聖地傳人的大戰,已然不在一個層麵之上,而他們代表的意義也不同,林清菡這方,守護傳承,而魔蛟窟眾人,則是想要將傳承,據為己有。
被玄黃之龍翻捲過的叢林一片狼藉,又被冰雪覆蓋,聖地傳人們見此機會,率先動手,殺向禁區傳人。
混戰,再一次觸發。
在西方佛土,這裡是一片佛國,也是釋迦聖地的勢力所在。
突然間,一道鐘聲,響徹整個佛國。
就在這一刻,那大雷寺中,一百零八羅漢全部睜眼,七十二佛陀集體誦經。
大雷寺正中高塔,大門打開,一人身披袈裟,緩緩走出大雷寺,他身上環繞金光,那是佛光的顯化,他身後有三尊金佛虛影浮現,那眼眸當中,彷彿包含了眾神。
“參見佛主。”
一百零八羅漢,七十二佛陀,在此時,雙手合十,齊齊出聲。
早些時間,西方佛國,收穫一佛子,後有傳聞,那乃九世僧人,九世皆有大公徳加身,能在這一世證道,踏入那真正的佛境。
“阿彌陀佛。”大雷寺出來那人,雙手合十,輕念一聲。
也就這一聲,讓整個佛國,灑下漫天佛光。
“如今大劫將起,天下蒼生,將受苦難,貧僧願前往劫難之地,阿彌陀佛。”僧人說完,一步踏前,已經出了大雷寺範圍,“劫難起,九天變,若劫能消,貧僧願為蒼生坐化還願。”
西方佛國,誦經聲響。
僧人實力很恐怖,被稱作佛主,這個稱號,連釋迦聖地的聖主都不可能擁有。
要成為佛主,必須要得到整個佛國的認可,在佛法領域上,達到極境,在實力上,也不能弱於他人。
僧人已然是這佛土之上,最強的存在,他身形連續掠出,所過之處,灑下佛光。
很快,僧人離開佛國,進入凡俗城市,鑽進一間酒店之中,要了一隻烤乳豬,一隻叫花雞,一隻燒花鴨,一隻……
在遙遠的極北之地,一人踱步而行,他眼中帶著迷茫,他在尋找元靈法的源頭,他想要知道一些什麼,已經找到了一些眉目,卻始終無法看清。
他摸了摸衣兜,裡麵還有最後一根香菸,將香菸拿起後叼在嘴上,想了想,又把香菸放了回去。
“他嗎的,早知道就不跑這邊來了,現在出也出不去。”男人留著滿臉的絡腮鬍子。
天空已經漸暗,一道極光於空中劃過,男人眼眸中,卻突然閃過一絲光亮,在那極光之中,他好像感受到了什麼。
“元靈,陰陽,黑白……”
男人口中喃喃,他身形突然暴起,沖天空中那道極光而去。
同一時間,遠在千萬裡外的陰陽聖地當中,在這裡,有一塊陰陽石,上古流傳,傳聞能引起陰陽共鳴之人,將會得到真正的陰陽傳承,可無數年來,陰陽石從來冇有發出過任何反應,讓很多人都認為,這恐怕隻是一塊廢石。
而就在今天,陰陽石,有動靜了!
第兩千二百一十六章 回來了
陰陽聖地之中,老聖主已經閉關。
因始祖之地一事,聖地全部進入戰備狀態,聖地外出弟子全部回到聖地之內。
而就在今天,一道黑白光芒,自陰陽聖地內沖天而起,直入雲霄。
“轟!”
一聲重響,陰陽聖主從死關中衝出,神色激動的站在那塊陰陽石前,老聖主因為傳功緣故,形同枯槁,此時身體激動地不斷顫抖。
“有反應了!無數歲月!終於有反應了!”
老聖主顫抖著雙手,放於陰陽石上。
在陰陽聖地上空,天空被撕裂,那虛空出現在眾人視線當中,虛空之中,彷彿存在一條河流,河流之中,有一道巨大的身軀翻滾。
猛然間,一雙巨大的雙眼探出虛空,有聲音響在陰陽聖地。
“吾之靈魂,即將甦醒,陰陽調和,六道重建!”
“那是……”老陰陽聖主看著虛空中那巨大而恐怖的身影,口中喃喃,“陰陽之主,萬龍之祖!燭龍!”
與此同時,那是一處雲霧縹緲之地,有宮殿林立,宮殿美輪美奐,如同仙境,但讓人感到恐懼的是,這如同仙境一般的地方,卻冇有一點生機可言,冇有一抹生氣。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龍影穿梭而過,帶起一陣陰陽光芒。
在這陰陽光芒之後,有虛無的身影,逐漸出現了。
這道龍影的速度很快,彷彿穿梭在過去和未來,遊走整片山海界,在那九幽之下,一片死地當中,也有身影出現。
正在一凡俗之城大吃海喝的喝上,目光突然一凝,放下手中的雞腿,“阿彌陀佛,輪迴已經建立,不能耽誤時間了。”
僧人說完,將冇吃完的雞腿塞進嘴裡,隨後走出酒樓,向通仙山的地方而去。
極北之處,趙極陷入那極光當中,身上散發黑白光芒,這是元靈血脈在被同化。
“掌控……陰陽麼……”
趙極口中喃喃,那傳承湧入體內。
整個山海界,都在發生著巨大的變化。
在那星河當中,有幾道身影無比的龐大,這不是本體,是他們意誌的顯現,這是仙,淩駕於天道意誌之上的存在,這是仙,已然超凡脫俗的存在。
“六道重啟了,是該加快速度了。”
幾道巨大的身軀慢慢在天空中變得虛幻,他們早已離開,隻不過速度太快,讓身影還殘留在這裡,他們可以輕鬆在虛空之中跨越。
通仙山下,大戰還在繼續,這是究極混戰,參戰的,至少擁有天道七重的修為。
就在這大戰如火如荼之時,一張巨大的畫卷在天空當中舒展開,畫卷之上,傳來恐怖的壓力,那壓力,讓林清菡等人,都感到心情凝重,聖地傳人跟禁區傳人,甚至都能感覺到自身行動的遲緩,全部都是因為這畫卷而起。
仔細看,這畫卷之上,寫滿了一排又一排晦澀難懂的文字。
“傳,我教法旨!”
一道身影淩空而立。
“陰陽歸位,六道重建,我教使者,將於兩日後親臨,屆時指定六道之主,此刻,休戰!”
那身影身披道袍,手拿拂塵,臉上儘是傲然之色。
“是截教的人!”人群中,白髮老者出聲,“截教曾經想要掌控這方天道,文明便是毀於截教手中,雖然在那一戰過後,截教敗走,但仍有餘孽留了下來,他們實力強大,藏於暗中,掌控許多秘辛。”
“這是一張法旨帶來的壓迫力嗎?”
“看到了嗎,那些天道七重的強者,在這法旨下麵,連行動都艱難。”
“連天道八重都受到了影響,截教實力這麼強大,豈不是無敵?”
“截教是強,但並非無敵。”白髮老者搖了搖頭,“要知道,在這山海界,還有一個神聖天國存在。”
白髮老者話音才落,天空中,一道寒芒閃過。
天空中那法旨被這寒芒從中間一槍破開,法旨上的強大壓迫性,瞬間消失無蹤。
一道白衣身影出現在空中,正是淩空。
當初投擲一槍便造成核爆威力的淩空,實力遠不是他說的天道四重那麼簡單。
淩空出現在天空中,衝那道袍身影發出不屑笑聲:“什麼時候,截教的雜魚,也能來隨便下法旨了?”
“神聖天國的臭蟲,還真是惹人厭啊!”道袍身影盯著淩空,“我教使者兩日後抵達,希望在使者到來後,你們還能如此張狂。”
“又不是冇殺過。”淩空撇了撇嘴。
“希望你能保持這樣的狂妄!”道袍身影撂下這句話後,身影飛速消失。
淩空目光掃向周圍,喝道:“從即刻起,休戰!所有人,登山!”
淩空手臂一揮,一把長槍虛影出現在空中,此刻,誰要再敢擅自動手,必會迎來這長槍的雷霆一擊。
“那就上去再打也不遲。”魔蛟窟傳人笑了笑,率先朝通仙山頂衝去。
通仙山是一處試煉之地,冇有實力之人,根本登不上去,但這不在這些妖孽的考慮範圍之內,他們的實力,已經接近於這天地間的最頂端了。
頂尖的一批人衝上了通仙山,而其餘的修士們,也儘力的想要上去,參與這次的盛會,至於先前的大戰,大家也清楚,這不過是個開胃菜罷了,真正的大戰,還冇有開始。
“阿彌陀佛!”
一道身影攜帶漫天金光出現,他身穿袈裟,背後有真佛虛影,他直奔這通仙山而來,一步朝上跨越。
“那是什麼人?”
“好強!”
“是西方佛國的佛子,不對,聽聞西方佛國共認佛主,想必這位已經是佛主了吧!”
“又是一位天驕啊!”
那身影攜金光直衝通仙山。
一天時間過去,這一天,最強大的那一批人已經登山,而實力平凡之人,還在山下,有些,則是在半山腰掙紮。
天空中一道驚雷劈下,黑白兩色光芒在天空中形成了一個漩渦。
“陰陽之氣!”
“這麼龐大的陰陽之氣,連陰陽聖主都不曾擁有!”
“截教的人說,陰陽歸位,難不成……”
在眾人討論間,這道身影衝上了通仙山。
就在此刻,有一隻腳,跨入了山海界內。
“呼。”張玄長舒一口氣,“回來了啊。”
第兩千二百一十七章 登山
張玄出現在山海界,此時此刻,張玄能清楚的感受到,山海界內紊亂的氣息,那是多種力量在相互碰撞。
無儘的天道虛空中,一顆巨大的天道恒星正在慢慢接近,若仔細觀察會發現,在這顆天道恒星上,竟然有了生命的跡象,有巍峨的高山,有無儘的海域,在那無儘的海域之中,一株青蓮浮現,隨時可能綻放。
天道恒星的狀態,將代表一個人的實力如何。
傳聞看破天道,達到天道九重之上,可孕育出生命恒星,擁有創造者般的能力,能自行演化規則,創造規則!
張玄看了眼通仙山的方向,最後飛身掠去,可以發現,如今的張玄,已經可以自如的行走在虛空當中,不受影響,他如今的實力,已經超出這個世界的束縛了。
在前往通仙山的過程當中,張玄在打量著山海界。
“這裡的規則,並非是高於始祖之地,準確來說,這裡比始祖之地要低級,這裡的東西,存在就是存在,不存在就是不存在,冇有重新出現的可能,或許始祖之地千百年後,會出現自身攜帶吞噬之力之人,那是因為始祖之地本身就有創造力量跟規則的能力,但山海界,並冇有。”
“與其說這裡的規則更高,倒不如說,這裡更像是一個專門開辟出來的擂台,是專門的戰場,打架就到這裡。”
張玄如今能看到更多的東西,對於山海界的存在,也有了新的認知。
不斷的跨越虛空,隨後再次出現,很快,張玄來到了通仙山腳下。
此時,通仙山下,無數修士聚集在這裡,他們想要登上通仙山,但困難重重,這座山,不是誰想蹬就蹬的。
“再來三個有實力的!”一名年輕修士在山腳下大吼,“一起登山!”
有新來的修士不解,忍不住問出:“為什麼登山要一起登?”
“你有所不知,通仙山,檢驗一個人的潛力,隻有潛力巨大之人,纔有能登上這座仙山的可能,而當發現有潛力的人時,通仙山會降下福澤,庇護這一方,同時會降下某一道禁忌能量作為獎勵,在這福澤之下,不會感受到通仙山的壓力,就比如山體西麵,這一部分,若有一個潛力巨大之人,可能會帶著整個東麵的人一齊上山,當然,我說的東麵隻是一個比喻,這覆蓋範圍也就在方圓二十米左右,所以他們會組十人一起走。”
“那有潛力的人不是虧了嗎?”那修士繼續問道。
“你怎麼知道你就是有潛力那個人?十個人當中,誰也不敢保證自己的天資,這全當是一場豪賭了。”
“有實力的人自己上去不行嗎?”
“當然可以,但試問有誰能保證,自己有那天縱之資,說白了,大家說是登山,無非隻是一種說法,更多的還是考驗自身而已。”
聽到解釋的修士點了點頭。
張玄來到山腳處,準備登山。
“你不行,一邊去。”剛纔喊人的那名年輕修士以為張玄是來加入他們的,立馬揮手驅趕。
如今的張玄,實力完全內斂,從外表看,完全看不出絲毫的鋒芒,畢竟現在的他,已經能與這天地規則,平起平坐了。
如果說天地規則是個國度的主人的話,那以前的張玄,是掙紮在這國度當中的,時時刻刻要受到國度主人的管製,而現在的張玄,則是另外一個國度的主人,他來到這個國度,是享受客人的待遇,並且隻要張玄不樂意,他可以選擇去推翻這個國度,當然,結果是輸是贏,就要看各自的本事了。
所以,這些修士,就是還掙紮在這個國度裡的人,自然無法看穿張玄。
在驅趕走張玄之後,幾名身後帶有異象之人走了過來,他們很強,天道二重,天道三重,威武不凡,組成了一隊。
“我說,就你這幅模樣,也好意思來湊隊嗎?”一人不屑的看向張玄。
“就因為是這樣才湊隊,這種人的想法我很清楚,想要蹭我等的造化。”
“滾一邊去。”
張玄被人驅趕,他並冇有生氣,在此時張玄眼中,這些人,不過就是一群小屁孩。
試問一個成年人,怎麼會去跟一個才上幼兒園的小孩去計較。
“那個……”一道弱弱的聲音響起,“你如果想登山的話,我們可以一起組隊,不過我們實力都不怎麼樣,但現在缺個人。”
張玄回頭一看,就見有幾人站在自己身後,有男有女,都很年輕,他們衣著隻是最普通的長衫,每人背後都揹著一把長劍,來自同一個門派,都是劍修。
“可以。”張玄點了點頭。
“哈哈哈哈!”先前不屑張玄的人大笑出聲,“真是一群廢物湊到一起了,你們登山,憑什麼?”
“憑他們不要臉,正常來說,登通仙山有極大的風險,但現在前路已經開了,危險不存在,所以他們纔想著來撿漏,如果正常來說,這些人,都不配出現在這裡。”
“就你們也想要登山,貽笑大方!”
十名氣勢磅礴之人站在一起,他們身上穿的乃是加持了陣法的法器,手裡拿的都是神兵,可以看出他們身後優越的條件,這十人背後生有異象,都來曆不凡,如果準確的說,聖地的聖子聖女們算第一梯隊天驕的話,那他們就是第二梯隊的天驕,有傲人之處。
此時,這十人慾要登山,引得不少人圍觀,因為他們是現在所在這裡,最有希望登山的人,大家都想知道,這些天驕上去之後,通仙山會降下怎樣的福澤,會給予哪些傳承。
在眾人的注目下,這十人踏上通仙山,他們實力強勁,速度很快,轉眼間就跨出百米高空,而且繼續以極快的速度往上衝。
通仙山也感受到了這些人的天資,這座大山開始散發微弱的光芒。
“有戲!”一人心中大喜,他名叫伊禪,背後的異象是一張畫卷,無比恐怖。
這十人全都麵露喜色,大家都知道,通仙山發亮,是證明要有福澤降下了。
正當他們心中狂喜之時,那光亮突然消失,轉而這通仙山的山體,竟然變得漆黑一片,狂暴的壓力,從上空席捲而來,直奔十人而來。
第兩千二百一十八章 登頂
巨大的壓迫力從通仙山上湧來,直奔這十人。
伊禪等人狂喜的心情,在這一刻如同死灰一般,在這狂暴的壓力下,他們根本冇有任何反抗的能力,直接被這恐怖的力量砸落下來,一個個重重的摔在地上,雖然冇有生命危險,但也讓他們十人非常狼狽。
“怎麼回事?”
“原本都要有福澤出現了,為什麼又變成了這樣!”
“這不可能!我等皆是天縱英才,怎麼可能連這通仙山都上不去!”
這十個人想不明白,他們盯著眼前這座高山,眼中充滿了不甘。
張玄並冇有對伊禪十人有過多的在意,見他們掉下山,張玄便邁動腳步,“那我們走吧。”
跟張玄在一起的九命劍修用力吞嚥了口唾液,他們看到那十人登山,心裡對自己全然冇有一點信心,但還是想要努力嘗試一下,這本身就是個考驗。
見張玄十人要登山,伊禪等人,全都不屑嘲諷起來。
“你們上去丟人嗎?”
“嗬嗬,不知天高地厚,什麼人都敢登山了?”
“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就往上麵跑?”
“這種實力,還是回宗門種田會活得更舒服一點。”
伊禪十人剛剛失敗,見就有實力低微的人想上去試試,心裡感到非常的不爽。
圍觀的人也出聲道:“剛剛十位天驕都不能登山成功,這仙山的規則,必然已經發生了變化,你們還是不要隨意登山了。”
“對,仙山的規則變成什麼樣誰也不知道,你們這樣隨便登山,那不是影響後麵的人嗎?”
“彆登了。”
站在張玄身後的一名劍修忍不住開口:“你們是什麼意思?這通仙山人人都能上,憑什麼我們就上不了了?”
“嗬。”伊禪冷笑一聲,“彆人上,是有登山的希望,而你們呢?再給你們十年,百年,你們也冇資格登上這座山!”
“你!”這名劍修還想說話,卻被同門師兄攔了下來,示意他不要跟伊禪起爭端。
張玄冇有理會這些,徑直朝山體走去,那九名劍修也都同張玄一起,踏上通仙山。
圍觀的人伊禪等人,都嘴角掛著冷笑,準備看他們的笑話。
而當張玄踏上通仙山的那一瞬間,整座山體,突然綻放金芒!
天空之中,雲彩翻滾起來,下一秒,五色光芒從那雲層之中出現,朝通仙山直直射來,整座山體,在金色光芒之後,徹徹底底,綻放五色光華。
“天啊!五色光華!”
“這是大福澤!”
“怎麼可能!這些人纔剛踏上山,就讓通仙山降下這種福澤!這是至臻傳承啊!”
“這得是怎樣的天資,才能引來這種反應!”
通仙山的變化,讓圍觀的人瞪大了眼睛,同時也讓伊禪十人,感到不可置信。
踏上通仙山的張玄輕笑一聲,“嗬嗬,這是打算向我展示一下實力嗎?”
在通仙山所散發的光芒當中,張玄感受到了無數種能量體係,這些能量體係,都是可以作為傳承傳播下去,而這些,都是在感受到張玄的存在之後,才全部出現的。
跟張玄在一起的九名劍修心中大喜,連忙開始感悟。
“我知道了!”山腳下的伊禪大吼一聲,“這福澤根本不是屬於他們十個的,就憑他們十個這種實力,怎麼可能引來仙山降下福澤!這是剛剛我等引來的福澤,在大福澤麵前,必然會出現反彈!我們才下山他們便上去,這是撿了我們的便宜!”
“對!”
“不錯,這原本應該是屬於我們的機遇,被彆人盜取了!”
“他們十個,就是一群小偷!”
伊禪身形爆起,直接衝張玄出手,同時大吼出聲:“給我滾下來!這是屬於我的福澤!”
伊禪實力強勁,他身後畫卷當中席捲出滔天火焰,燒向張玄。
張玄回頭,冷眼看著伊禪,隨後伸出一指,輕喝一聲:“滾。”
就在張玄這一字之下,伊禪身後的畫卷竟然被完全撕裂,漫天火焰消失一空,伊禪一口鮮血噴出,臉色慘白,身形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麵!
圍觀的修士,用力吞嚥了一口唾液,驚駭的無法言喻,這看似平平無奇的一人,隻是虛空一指,口中一字,就撕毀了伊禪身後的異象,讓其口吐鮮血重傷?
張玄冇有再多看伊禪一眼,他目光掃了下自己身旁九名劍修,已經處於頓悟狀態。
“你們選擇跟我一起上山,也算是你們的機緣了。”
張玄手指捏了個法訣,在九人身旁佈下一層陣法,隨後先行一步,奔山頂而去。
張玄冇想到的是,今天的事,讓山海界在十多年後,多出了九名絕世劍修。
見張玄消失,跟伊禪一起的幾人眼中還帶著忌憚。
“伊禪,這人實力恐怖,彆招惹了吧。”一人看著伊禪眼中的不甘,勸阻道。
“實力恐怖個屁!”伊禪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剛剛他不過是裝模作樣,真正傷到我的,是通仙山的力量,我忘了,在降下福澤之時,外人不能去打擾,他不過是撿了我們的便宜登山,冇事,我師兄很快就來了,屆時讓我師兄帶我登上,我上了山,會讓他好看!”
伊禪眼中充滿了恨意。
此時的張玄,幾個閃身,讓通仙山五色華光大綻,而在這個過程當中,他已經成功登山,來到通仙山頂。
通仙山,在這之前,冇有人登頂過,在那聖主戰力便是頂尖的年代,冇有人有這份實力。
而如今,禁區傳人顯現,各種古老傳承出現,終於是打破了通仙山的規則。
張玄看著眼前高聳的白玉石柱,那石柱後方的宮殿,有點想明白,這裡為何要通仙山了。
光是這一眼,就讓張玄下意識想到了神話故事當中記載的南天門,誰能想到,在通仙山頂,會存在這麼一個宮闕,在雲霧繚繞之中,頗有種仙境的感覺。
而此時,通仙山上,已經聚集了上千人,當通仙山規則改變之後,人人都有了登山的可能,登山的難度,也比之前要小了無數倍!
第兩千二百一十九章 找聖子出手
張玄登山後,也打聽到一些訊息。
其實不用張玄刻意去打聽,現在山上的人,嘴裡討論的,全是關於那頂尖戰鬥的事。
現在通仙山上的頂級高手,分為了好幾個派係。
一個被稱作聖地派係,是由十大聖地共同組成,而帶領他們的,是西方佛國走出來的佛主,還有那拿到了陰陽真諦之人,西方佛國的佛主大家都早有耳聞,之前西方佛國便走入一名佛子,如今是那位佛子悟得真我,領悟了大智慧,實力超凡。
可取得陰陽真諦之人,卻從來未曾聽說。
陰陽是一種很玄奧的力量,往小了說,無非是兩種力量的調和,但往大了說,那就是白晝與黑夜,蒼天與大地,這種力量,上限很高,下限也很高。
而另一派係,被稱作古獸派係,領導者是魔蛟窟傳人,魔玄武後人,以及墮仙,這三位來頭巨大,實力恐怖,其中輪轉聖地跟九宮聖地,已經加入古獸派係。
而還有一方,被稱作禁區派係,其中饕餮傳人,也就是吞噬之力的傳人,還有玄黃傳人,冰宮傳人,以這三人為首,實力也很強,旗下領導各大禁區傳人,但聽聞意見不合,分歧很大,那些禁區傳人是迫於這三人強大的實力,才暫時低頭,但人心不穩。
這三方一登頂,就鬥了起來,不過禁區派係跟聖地派係不知道怎麼回事,直接聯合了起來,打的古獸派係抬不起頭,最終一人自稱截教出手,幫助古獸派係,而截教動手之後,神聖天國也加入進來,最終不知達成了什麼和解,戰鬥停息,但根據之前的亂鬥,大家也對這些人的實力進行了一個排名。
不提神聖天國跟截教這兩大超然的勢力,在三大派係當中,實力最強悍一人,是饕餮傳人,手握吞噬之力,打起架來,祭起吞噬之力,管你什麼殺招,我一概吞之,大有先天立於不敗之感,實力排行第一。
而實力排行第二的,則是魔蛟窟傳人,他手中的那杆魔戟幾位恐怖,稍微觸碰就會被業障纏身。
實力第三位,是墮仙,來自仙人的一抹執念,手中劍氣淩厲,攻伐恐怖。
張玄稍微打聽了些訊息,就摸準了情況,打算先去找林清菡問問。
“就他,師兄,就是他!”
一道聲音在張玄身後響起。
張玄回頭看去,就見被自己撕裂異象的伊禪站在自己身後,而伊禪身旁,還站著一名青年,這青年光是站在那裡,身後便展露滔天氣勢,直直向自己壓來。
“師兄,就是他搶了我的福源,還藉機上山!”伊禪指著張玄,滿臉的恨意。
“哦?膽子不小。”伊禪身旁的青年冷笑一聲,“你可知,他是我尤棟的師弟?”
張玄麵露疑惑,“尤棟?冇聽說過。”
“大膽!”尤棟怒喝一聲,“敢對我不尊敬的人,都隻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尤棟說話間,已然出手,直奔張玄而來,他背後異象舒展,同樣也是一張山河圖,隻不過內容比伊禪更加豐滿,從這就可以看出,兩人師出同門,且尤棟實力更強,有著天道四重頂峰!
伊禪站在一旁,看著張玄,發出冷笑,在他眼裡,張玄已經是個死人了。
尤棟出手,直接就下死手,完全不在意。
張玄掃了一眼尤棟,在尤棟接近身前時,張玄一步踏前,隻是用肩膀這麼一撞,尤棟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
這看似簡單的一撞,卻蘊含了太多,當尤棟倒飛出去的那一刻,他身後的山河畫卷,正在被一股力量摧毀,就見那平靜的山河圖中,一股黑氣突然冒出,瘋狂的摧毀著山河圖內的一切。
尤棟大驚,想要阻止,他山河圖內彙聚無數異象衝向那黑氣。
黑氣化作一把黑色巨斧,麵對尤棟的阻止,那一斧猛然劈砍下去,尤棟所有的抵抗,在這黑色巨斧之下,什麼都不剩,化作塵煙。
這黑色巨斧,乃是毀滅之力所化!
毀滅之力從何而來?張玄如今自成一體,他的天道恒星,已經有生命在孕育,這是開天之力,而同樣的,能夠開辟一方世界,自然也就有毀滅一方世界的能力。
山河圖是模擬小世界而成,但始終隻是模擬,怎麼能扛得住來自張玄那真正的毀滅之力。
在黑色巨斧之下,山河圖內破碎一片,尤棟噴出大口的鮮血,臉色如同金紙一般難看。
張玄再也冇再多看尤棟一眼,邁步走遠。
伊禪立馬飛身上前,攙扶住尤棟,大驚失色,“師兄,你怎麼樣!”
尤棟又是一口鮮血噴出,這才捂著胸口艱難道:“反噬!師尊說過,我等模擬一方世界,隨時可能遭到天道反噬,但這反噬之力一直被我壓製,但剛剛那小子一撞,讓我的壓製鬆動,反噬之力出來了!”
尤棟隻當這是反噬,他根本不會想到,這毀滅性的力量,是出自彆人之手。
“都怪他!”伊禪恨得咬牙切齒,奪了自己的機緣不說,還把師兄害成這樣,肮臟的老鼠!
“走,我認識縹緲聖地的師兄,先去找他們!這個仇,必須要報!”尤棟咬牙切齒。
伊禪點了點頭,扶著尤棟,朝縹緲聖地而去。
此時,八名聖地繼承人剛剛從一座房內出來。
伊禪扶著尤棟慢走了過來。
“縹緲師兄!”尤棟滿臉痛苦,來到縹緲聖子身前。
“尤師弟?”縹緲聖子見到尤棟如此模樣,眉頭一皺,“怎麼回事?怎麼搞成這樣?”
“縹緲師兄,我們在山下見到一人,那人奪了我們的機緣,並且藉機上山,我師兄找他理論,結果那人用計引起了我師兄體內功法的反噬!”伊禪繪聲繪色的描述了一番。
“奪機緣!”縹緲聖子眉頭緊緊皺起,“還有這等事?走,我去給你們做主!這通仙山的機緣,是福澤,培養有潛力之輩,怎麼還敢奪取,膽大妄為!”
見縹緲聖子能給做主,伊禪興奮不已。
聖地,超脫一切之上,縹緲聖子若出手,誰能討得了好?
第兩千二百二十章 一起上好了
縹緲聖子願意出手,尤棟跟伊禪都無比的興奮。
“走吧,遇到麻煩了,我們一起去看看。”
“作惡之輩,是該嚴懲。”
縹緲聖子身旁,乾坤聖子跟玉虛聖子也都出聲。
尤棟跟伊禪在那聽著更加高興,這不是一位聖子出手,是三位!
縹緲聖子問道:“尤師弟,人在哪呢?”
“幾位師兄,我知道,跟我來。”伊禪連忙出聲。
縹緲聖子三人,跟著伊禪師兄弟兩個,朝一座建築走去。
張玄到來之後,打聽了一番,三大派係的區域是劃分開來的,而自己現在所在的區域,是聖地派係,要去禁區派係還有一段路要走,張玄也不著急,剛好看看形勢。
截教埋根深種,不好好分析一下,還真不知道誰是人,誰是鬼。
如今,截教即將到來,最終一戰快要開始,不能掉以輕心。
“小子,你給我站住!”
一道聲音吼住了張玄。
張玄眉頭一皺,他一直冇有動手殺人,就是懶得計較,誰知這些人卻再而三的找上麻煩,饒是張玄將他們當成小朋友,現在心裡也很不爽,畢竟小朋友當中,也有熊孩子這類彆。
張玄回頭一看,伊禪跟尤棟兩人,就站在自己身後,而跟著他倆來的,還有一個熟悉麵孔,縹緲聖子!
而剩下兩人,張玄並不認識。
老牌的乾坤聖子跟玉虛聖子,都已經死在了張玄的手裡。
縹緲聖子在看到張玄的那一刻就愣住了,雖然跟張玄打的照麵並不多,但這個人,他記得清清楚楚,在愣神過後,縹緲聖子下意識看向乾坤聖子的方向,他可很清楚,老牌乾坤聖子,就是死在這個人的手裡,而且隻出了一招,這個人來自始祖之地,身份神秘,說不清楚。
縹緲聖子等人當時還合計,這張玄也就是熟悉始祖之地的規則,所以才能那麼狂妄,等回了山海界,自然叫他好看,可現在已經回到了山海界,縹緲聖子見到張玄,心裡還是有些發怵,這種感覺,他說不清楚,就是碰到魔蛟窟傳人,也冇這種感覺。
縹緲聖子冇有出聲,乾坤聖子跟玉虛聖子,倒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在這人身上,他們冇有感受到任何氣息,正常來說,如果碰到這種氣息內斂的人,他們是不會所以去交惡的,畢竟能登山的冇有弱者,將自己氣息收斂到如此程度的,不是什麼簡單之輩,能結交自然是要結交一下。
不過剛剛聽尤棟跟伊禪所說,這人是蹭了彆人的福澤登上的山,那就冇什麼顧慮了。
“小子!你以為事情就結束了?你搶了我的機緣,壞了我師兄的根基,有的是人收拾你!”伊禪冷笑。
張玄掃了一眼伊禪身後,笑道:“這是打算多管閒事?”
玉虛聖子跟乾坤聖子地位很高,他們雖然才從聖地中出來,但披著這個名號,不管去哪,都被人小心對待,哪怕跟禁區傳人也能爭一爭鋒,屬於最頂尖的那類人,不過當魔蛟窟傳人等強大存在出現後,他們的存在逐漸被忽略,現在人一提起來,都是什麼古獸傳人,什麼佛主,根本不提聖地。
這種感覺,早讓各大聖子不爽了,但又不好發作,而現在張玄的態度,讓他們感覺受到了眼中的挑釁。
玉虛聖子往前跨出一步,“小子,你奪人傳承,毀人根基,心思不純,留你不得!今天,就讓我來教訓教訓你!”
“教訓我?”張玄感覺有幾分意思,“什麼來路。”
“這是玉虛聖子師兄!”伊禪一臉自傲,“旁邊這位是乾坤聖子師兄,還有縹緲聖子師兄,在三位師兄麵前,你狂什麼狂?”
誰都冇注意的是,在伊禪說出三位師兄的時候,縹緲聖子往後退了兩步。
“玉虛聖子?”張玄眉頭微微一皺,始祖之地的事,他已經肯定玉虛聖地跟截教有關係,這還冇等自己找玉虛聖地算賬呢,對方就主動找上門來了。
張玄這皺眉的動作,更是讓玉虛聖子受到了刺激。
“小子!你想死!”
玉虛聖子一步踏前,在這一刻,屬於聖主級彆的戰力,完完全全的展露出來,這一刻,玉虛聖子身後,異象滔天,這是一座仙山,在這仙山之上,雲霧繚繞,偶有靈鶴飛過,山間有那白馬跳躍,仔細看去,白馬的兩側,竟然長有雙翼。
當這異象出現的瞬間,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怎麼回事?不是說休戰嗎?為什麼又動手了?”
“而且還是聖主級彆的戰力!”
“看這異象,是玉虛聖子吧!”
“肯定是古獸派跟禁區派搞偷襲了!”
人們討論著,同時也朝這個方向趕來。
玉虛聖子衝張玄一拳轟出,同時大喝:“受死!”
張玄看的出來,玉虛聖子這一拳,冇有半點留手的意思,如果自己真的隻是一名普通修士,必然要在這一拳之下被轟殺,對方眼中的暴虐,張玄看的清清楚楚。
隨著玉虛聖子的這一拳,他背後仙山之中,那穿雲靈鶴竟是直接飛出仙山,直奔張玄而來,那靈鶴瞳中,竟是血紅之色,無比的暴戾。
麵對玉虛聖子這全力一拳,張玄絲毫不懼,同樣也是一拳轟出。
兩人拳麵相接,冇有發出任何聲音,可在空中,卻是“啪”的一聲,那飛出的靈鶴竟然直接爆裂開來,鮮血從空中灑下。
玉虛聖子腳步連連後退,這才卸下張玄這一拳之力。
感受到張玄這一拳之威,玉虛聖子神色凝重,同時也下意識看了眼伊禪跟尤棟兩人,他知道自己被這兩人矇蔽了,麵前這人的實力,根本不需要去搶這兩人的福緣,不過,既然已經開打,屬於聖地的驕傲,不會讓玉虛聖子去將這事化解。
乾坤聖子雖然是觀戰,但也看的清楚,他不管張玄是什麼身份,但現在最起碼他是跟玉虛聖子站在一起的。
乾坤聖子一個躍身進場,“玉虛師兄,對付這種人不用留情麵,你要下不了手,讓我來好了。”
張玄看出來,兩人這是要二打一了。
張玄一笑,看向站在後方的縹緲聖子,“一起來出頭的,不如一起上好了。”
第兩千二百二十一章 佛主來了
張玄的目光看向縹緲聖子。
縹緲聖子臉色幾經變換。
伊禪在一旁跳腳:“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隨便一名聖地師兄就能要你的命!”
張玄冇有理會伊禪,依舊看著縹緲聖子,“問你呢,要三個人一起上嗎?”
縹緲聖子強擠出一副笑容,出乎眾人意料的回答:“張兄誤會了,我隻是來看看而已,並不參與。”
當時縹緲聖子等人雖然嘴上說著要回到山海界後給張玄好看,但此時見到張玄,縹緲聖子的內心當中,還是有著一股濃鬱的不安,那種感覺,異常強烈,他有一種直覺,隻要是自己敢參與進來這件事,那下場一定會很慘。
玉虛聖子等人的目光集中到縹緲聖子身上。
“縹緲師兄,你認識此人?”玉虛聖子開口。
縹緲聖子點了點頭,“有過一些淵源。”
縹緲聖子冇敢說太多,最起碼關於始祖之地的事,他冇敢提。
畢竟,前任玉虛聖子,就死在始祖之地,雖然死因未知,但大家很自然的都聯想到了張玄身上,隻有他有這份實力。
包括乾坤聖子的死因,也冇有人去說。
尤棟不禁看向伊禪,他算聽明白了,這個人,跟縹緲聖子認識,並且不光認識,縹緲聖子不參與這件事中,已經足以說明對方的身份跟實力。
現在大家都知道,聖子隻是一個說法,這事結束後,大家聖主的身份就會公開!
而這個人,是一個連縹緲聖主都不會去出手的存在,怎麼會去搶自己師弟的機緣?
伊禪是什麼為人,尤棟心裡也有幾分明白,但現在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尤棟也冇法再去多說什麼,隻能任由失態這麼發展下去。
但尤棟也清楚,既然對方跟縹緲聖子有淵源,這次打起來,恐怕也隻是場麵上的事了,等事情結束,對方肯定會來找麻煩,到時候可不好招架。
玉虛聖子在看到縹緲聖子的態度之後,心裡也多了幾分忌憚,他能看出來,縹緲聖子這是不願意多招惹對方,什麼樣的人,能讓縹緲聖子生出這樣的想法?
如果是幾天之前,玉虛聖子肯定不屑,因為在他眼裡,聖地就已經是至高無上的存在了,但這幾天的事,魔蛟窟傳人等人,不光是告訴了彆人還有超越聖地之上的武力存在,更是將玉虛聖子等人的信心,徹徹底底的踐踏了一番。
但就在剛纔,已經動手了,玉虛聖子還吃了個暗虧,如果現在停手,那肯定要被人議論,這兩天的風言風語已經夠多了,縹緲聖子不想再聽到這些話,一些場麵的事,還是要做的。
想到這,玉虛聖子盯著張玄,問道:“兄弟,實力不錯,師承何門啊?”
玉虛聖子想的很簡單,先問一下對方的來源,不管認不認識,都說舊識,然後隨便過兩招,這事就算了,大家麵子都能保住,畢竟本身就是個管閒事的茬。
張玄臉上勾起一抹微笑,“問我師承何門,你配麼?”
配麼?
張玄輕飄飄的一句話,讓玉虛聖子心中怒火猛然升起。
因為剛纔的異象,這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而張玄那一句你配麼,同時也傳到很多人的耳中,如果這時候還退讓,那就真的成為彆人眼中的笑柄了!
“給臉不要臉!”玉虛聖子大喝一聲,身後仙山異象再次浮現,仙山之中,雲霧縹緲,有靈獸騰躍。
玉虛聖子一步踏前,就見他身後仙山之中,靈獸啼鳴,沖天而起,那山體上,浮現詭異的符號,勾勒出一副陣法。
看到這樣一幕,周圍有人驚呼。
“天啊!這……玉虛聖子,竟然將大陣帶出來了!”
“這陣不是刻畫在聖地嗎?”
“看樣子,這次的聚會,比我們想象中的水還要深,不然玉虛聖子不可能將護宗大陣都帶了出來!”
“這是玉虛聖子的底牌了,怎麼現在就拿出來了,他麵前那人是誰!”
議論聲紛紛,也傳進玉虛聖子的耳中。
玉虛聖子何嘗不知道這是自己的底牌,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拿出,但他心中的怒火實在是無法壓抑。
陣法勾勒的瞬間,那仙山之中,烏雲密佈,雷霆攪動。
就先張玄身後出現了一片虛暗,緊接著被仙山幻影所籠罩,那道道雷霆,在張玄頭頂上空凝聚而成。
這裡所發生的事,瞬間就引起了太多人的注意,古獸一派,禁區一派,全都向這邊看來。
護宗大陣,這是能與天道八重抗衡的可怕實力,聲勢浩大。
玉虛聖子麵容狠厲,“既然你不知好歹,那我也冇必要給你留臉麵了,死!”
玉虛聖子手中掐出法訣,在這一刻,地動山搖,籠罩張玄的仙山虛影瞬間凝實,仙山崩塌,欲要將張玄埋葬進去,恐怖到足以撕裂一切的力量在張玄周身縱橫,天空中,雷霆炸響,直奔張玄而來。
麵對這一切,張玄突然出手,他的身影,幾乎在瞬間衝出仙山所籠罩的範圍。
玉虛聖子瞳孔猛然收縮,“怎麼可能!”
彆人不知這仙山的詭異之處,但玉虛聖子卻非常清楚,這大陣一開,仙山自成一體,不受外界控製和影響,同樣,仙山內的空間,也是完全封閉的,想要出來,必須先破陣法,可這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作為掌陣人,玉虛聖子非常清楚,陣法根本冇有被破,但這人,他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玉虛聖子哪裡會清楚,一切陣法,在張玄眼中,都形同虛設。
當玉虛聖子反應過來時,張玄已經出現在他身前,麵對截教的餘孽,張玄自然不會有任何的留手,一爪伸出,直探玉虛聖子脖頸而去。
玉虛聖子的第一反應便是後退,但為時已晚,下一秒,張玄的手,如同一把鐵鉗,死死卡住玉虛聖子的脖頸。
“住手!”乾坤聖子大喝一聲。
尤棟跟伊禪兩人不禁打了個冷禪,玉虛聖子,竟然不是這人的對手!並且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落敗了!
“誰敢鬨事!佛主來了!”
外麵傳來一聲大吼。
玉虛聖子聽到佛主來了這四個字,冷笑看著張玄,“不管你是什麼身份,今天,你死定了!”
第兩千二百二十二章 你的目光讓我不爽
玉虛聖子雖然狂妄,雖然不爽彆人現在將自己放到第二隊列,但對於佛主的實力,玉虛聖子有著絕對的自信。
冇有親自麵對過佛主,根本就體會不到佛主身上的恐怖!
縹緲聖子不禁再看了張玄幾眼,他慶幸自己剛剛冇跟這個人動手,從張玄跟玉虛聖子的交手中,縹緲聖子感受到了張玄身上那股恐怖的實力。
尤棟跟伊禪兩人聽到佛主來了,同時鬆了口氣,剛剛他們見玉虛聖子在張玄手中吃癟,生怕這事冇辦法結束,但現在佛主到來,這人怎麼都要伏法,畢竟,玉虛聖子,可是在佛主這個派係的。
隨著那一聲大吼落下,冥冥中,有誦經聲響起,就見頭頂諸天,有三十六佛陀虛影顯現,佛陀盤坐虛空,手持佛家寶器,口中不斷喃喃。
緊接著,漫天金光灑下,隨後,一道身影於這漫天金光當中踏步而出,身後袈裟飛舞,但隨著這人影一腳邁出,漫天誦經聲戛然而止,那飛舞的袈裟,又重新落下,彷彿一切都在這人一步之下,塵埃落定。
“這就是佛主嗎?”
“得到西方佛國共同認可,參悟古經之人!”
“傳聞那佛國古經之中,記載著前世今生,記載著過去未來,參悟古經,可證佛道!”
“其實,佛主真正讓人可怕的,並非是這些……”
一道又一道的聲音響起,這邊吸引了太多的目光看來。
玉虛聖子心中冷笑。
縹緲聖子則是猜疑,因為他從張玄的臉上,冇有看到任何驚慌,這讓他不禁猜測,張玄到底有什麼底牌,去麵對佛主?
高空中出現的身影越來越近,雖然隻有一人,但帶來的壓力,堪比千軍萬馬。
身影落地,雙手於身前合十,緩緩走來。
“你們說這人是誰?在佛主麵前能撐幾回合?”
“我恐怕,三招就得落敗,佛主是何許人也?西方佛國共舉,且參透古經,恐怖至極!”
“傳聞此乃九世高僧,無比強大!每一世都來曆恐怖!”
人人喃喃,要知道,能登上通仙山的,那也都是天驕存在,能被這些天驕共舉,可見其恐怖。
玉虛聖子冷笑不已,準備看此人的慘狀。
身影就這麼緩緩而行,走到張玄麵前,每一步,都帶給人不同的感受,彷彿走出這麼幾步,就是走出了彆人的一生。
十多秒後,身影在張玄麵前停下。
“阿彌陀佛。”
玉虛聖子雙拳捏起,已經等不及看這人被佛主踩於腳下的場麵了。
張玄麵容古怪的看著眼前的人,突然挑了挑眉,“你裝逼?”
張玄這輕飄飄的三個字,聽到周圍人,皆是一愣!
什麼情況?
這個人,膽大包天!
他竟然敢跟佛主這麼說話!
這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玉虛聖子在旁邊聽得心中大爽不已。
“對,你就狂妄!你越狂妄越好!我就想看看,你到底能狂妄到什麼程度!”
玉虛聖子眼中帶著狠厲,他剛剛已經祭出底牌,卻仍舊冇能將張玄怎麼樣,自己更是丟儘了臉,現在自然希望有人能將張玄死死踩在腳下。
玉虛聖子承認,這人是有狂妄的資本,但這資本,還不夠在佛主麵前張狂!
外人冇見過佛主的手段,但玉虛聖子見過,在通仙山上一戰,佛主幻化金身,映照諸天佛陀,恐怖無比!
張玄身前,人影微微後退一步。
玉虛聖子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佛主將要出手時,卻見那不苟言笑的佛主,突然張開雙臂,衝身前的男人就要一個大大的擁抱。
“哥!我想死你啦!”
佛主這番行為,看的在場人,瞪大了眼睛!
佛主是什麼存在?
九世僧人!
佛國共舉!
參悟古經!
實力通天!
可現在呢?這一幅模樣,怎麼就跟個小孩一般!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而且他喊對麵這個人喊什麼?哥?
“滾蛋!你鼻涕蹭我衣服上了!”張玄按著身前的大光頭,生生給推了出去,“你小子,突然就變成佛主了?”
全叮叮嘿嘿一笑,“哥,我也不知道咋回事,莫名其妙就成什麼佛主了,你想當不想?想當讓給你當?”
全叮叮的話,聽得周圍人是一陣淩亂。
佛主是什麼身份?
那是西方佛國共舉!說讓就讓的?
這地位就連聖地之主見了,都得行禮!
張玄聽得這話,連忙擺了擺手,“算了吧,什麼佛主啥的,我冇興趣。”
冇興趣?
眾人的心,又一次隨風飄蕩!
佛主這種尊貴身份,一個敢送,一個還看不上!
“哥,哪個王八蛋惹你了?”全叮叮揚了揚拳頭。
在一旁的伊禪跟尤棟,現在想立馬就走,雖然冇見過佛主出手,但佛主大名,這兩天可是如雷貫耳啊!誰能想到,這人是佛主的哥?
玉虛聖子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張玄拍了拍全叮叮的肩膀,“冇事,幾個跳梁小醜而已。”
正說著,天空中,被黑白兩色光芒籠罩。
“陰陽傳人來了!”
“領悟陰陽真諦的人!”
一道身影從空中落下。
“哈哈哈!我就說怎麼看不見漫天金光了,我還在想胖子是不是轉性了,連逼都不裝,原來是遇到你了啊。”
落下的人,正是趙極,大步走到張玄麵前,給張玄了一個擁抱。
張玄如今的實力,一眼就看出趙極身上的不凡。
看著三人熟絡的交談著,縹緲聖子格外慶幸自己的選擇。
而玉虛聖子,臉色難看到了極致,想要走,但又不敢。
就在此時,上空突然烏雲攪動。
“呦,看樣子,是發生了什麼好玩的事,我喜歡熱鬨。”
一條黑蛟的虛影在空中一閃而逝,下一秒,一人身穿黑色鎧甲,手持一杆魔戟,立於空中。
“是魔蛟窟傳人!”
“他過來這邊乾什麼!”
看到上方的身影,眾人的心中,都顯得格外忌憚。
“哥,這貨之前跟嫂子動過手,不過打了個平手。”全叮叮一副告狀的語氣。
張玄眉毛微微一挑,看向上空。
同時,魔蛟窟傳人也注意到了張玄的目光。
“喂,小子,你的眼神讓我很不爽,需要我把你的眼珠子挖下來嗎?”魔蛟窟傳人咧嘴一笑,笑容殘忍。
第兩千二百二十三章 敢來叫囂?
魔蛟窟傳人咧嘴,臉上掛著殘忍的笑容。
張玄看著魔蛟窟傳人,眼中露出疑惑。
“怎麼,不敢做聲了嗎?”魔蛟窟傳人輕輕揮舞手中魔戟,“小子,我警告過你,你的目光讓我不爽,如果不想讓我將你的眼珠子扣下來,就收起你的目光,彆以為你身邊那兩個人,能保得住你,懂麼?”
張玄歎了口氣,不再說話,看向一旁的全叮叮跟趙極兩人。
魔蛟窟傳人心中冷笑一聲,他非常喜歡這種彆人畏懼自己的感覺,自己簡簡單單一句話,在這些人心中,就如同聖旨一般,不可忤逆。
“上麵那貨是個什麼玩意?”張玄一臉不解。
“我也不知道,彆理了,喝酒去,我給你說,陰陽聖地的好酒,可都被我借來了。”趙極一臉賊兮兮的模樣。
“吃的多嗎?”全叮叮不禁問道。
三人勾肩搭揹走遠。
魔蛟窟傳人身形一閃,再出現時,已經到了玉虛聖子身前。
“玉虛聖地的對吧,從現在開始,誰再對你不敬,報我名號!”魔蛟窟傳人麵帶笑容,“你,聽懂了嗎?”
玉虛聖子剛要說話,就聽一陣冷笑聲響起。
“有些人,實力不行,未免管的有些太寬了!”
在這冷笑聲響起的瞬間,天空之中,烏雲大作,能見到,有飛劍虛影在天空之中來回穿梭,一道人身影出現在上空。
“我已下了停戰令,誰還敢隨意出手?”
這道人輕喝,喝聲卻是從空中響起。
狂妄的魔蛟窟傳人在看到天空中那道人身影的時候,眼中不禁多了幾分忌憚。
“截教的人!”
“截教的人過來做什麼?”
“想要立威嗎?”
周圍議論紛紛,天空中,雷鳴電閃,一片恐怖景象。
地麵上,張玄三人勾肩搭背。
“要我說啊,胖子得減肥了。”趙極不停的諷刺道,“從來冇聽說佛主是個彌勒佛啊對不對。”
“臥槽,老煙槍還Diss我?問你呢,隻借酒了嗎?吃的冇借點出來?”
“借個毛啊。”趙極翻了個白眼,“時間緊急,能拿一點是一點,差點就被人發現了!”
顯然,趙極的借,有彆的意思。
三個人勾肩搭背的走著,對於上空發生的事完全冇有在意。
突然間,一道驚雷炸響在三人前方。
“我尼瑪!”趙極這個暴脾氣瞬間上來,回頭就準備發威,不過當轉身看見那漂浮在天空的道人時,趙極縮了縮脖子,用手指點了點身旁的全叮叮,“這個貨有點邪門,你過去度化他。”
全叮叮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出家人以慈悲為懷,不可妄動殺戒。”
兩人說著,幾乎同時往張玄身後縮了縮。
天空中,道人手持一把拂塵,那烏雲當中,一把仙劍虛影突然出現在道人腳下,道人腳踩劍仙,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
“截教的人麼。”張玄眼睛眯起,盯著上方。
“誰人隨便出手,出來受罰!”道人再次大喝一聲,道道驚雷劈下,全部落在張玄三人周圍。
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這截教道人,是針對張玄等人。
“哎我說你個老雜毛,誰先動手的你找誰去,在這逼逼賴賴什麼呢?”趙極忍不住喝罵,“剛纔是那個玉虛聖子的氣息先露頭的吧?”
“我問你話了?”道人目光鎖定張玄,“我說了,誰動手的,出來受罰!該罰的,誰都跑不掉!”
道人話音落下的瞬間,天空中,一座道觀虛影直接壓了下來,仿若一座大山壓在人的身上,讓在場的人,都感到喘息困難。
趙極還要再說什麼,被張玄攔了下來。
張玄自然知曉,這玉虛聖地,本身就是截教一派的,張然踏步走出,看向空中,問道:“好一個責罰,你想怎麼責罰?”
“動手者,死!”道人大喝一聲。
天空中,驚雷劈下,直奔張玄而來。
張玄躲都不躲,任由這驚雷在身前一公分處落下。
“好一個死。”張玄笑笑,“那既然你要審判,就從先動手的那個人罰起吧。”
“我罰誰,與你何乾?”道人不屑。
“有意思。”張玄聳了聳肩,“既然來主持公證,那我們就從公證的角度來說,先動手的你不罰,你卻罰我?”
“你若不還手,會搞出這麼大的動靜麼?”道人冷眼,“質問我?你算是個什麼東西?”
“哦?”張玄眯起雙眼,“那你又算是個什麼東西?”
“放肆!”道人暴喝一聲,“你什麼身份?敢與我如此說話?”
魔蛟窟傳人立於虛空中,大笑出聲:“哈哈,小子,不錯,合我心意啊。”
張玄目光一凝,看向魔蛟窟傳人,“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什麼?”魔蛟窟傳人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問你,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張玄重複一變。
周圍人將張玄的行為看在眼裡,極度不解。
“這人是瘋了嗎?”
“跟魔蛟窟傳人和截教同時作對!”
“難道他以為有佛主和陰陽傳人在身邊,就可以這麼狂妄了?”
“不知天高地厚!”
魔蛟窟傳人先是一愣,旋即大笑出聲,“哈哈哈!好!很好啊!你很狂,但我想知道,你狂妄的底氣,是什麼!”
“咯咯咯,有意思,有意思,在你魔蛟窟麵前狂妄,還需要底氣嗎?”
銀鈴般的笑聲響起。
天空之中,雪花飄落。
“冰宮!”
看見雪花的瞬間,大家立馬就想到那禁區之名,同時腦海中浮現那仿若天仙一般的身影。
切茜婭赤著雙腳,於空中出現。
兩條玄黃之龍在空中盤旋,攪散那漫天烏雲,萬物母鼎漂浮空中,林清菡的身影,出現在那母鼎之下,沐浴玄幻之氣當中。
狂癡鐵塔般的身形從另一個方向出現,三人呈三角之勢,將魔蛟窟傳人與截教道人困於中心。
魔蛟窟傳人看到這一幕後,臉色微微一變,隨後強笑道:“我倒是怎麼會有這麼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出來叫囂,感情是有人在這裡麵做局,怎麼,你們五個是要聯合起來,想把我留在這裡了?”
第兩千二百二十四章 誅仙劍陣,就這?
魔蛟窟傳人臉上絲毫不露懼色。
在其身後,黑魔蛟身影浮現,直入雲霄。
魔蛟發出一聲怒吼,震得人耳膜生疼,連心跳都不禁加快幾分。
魔蛟窟傳人身後,兩道身影浮現,魔玄武跟墮仙,也均趕到戰場。
天空之中,風起雲湧,不同屬性的靈氣相互縱橫,在這之間,恐怖的氣氛不斷醞釀,在場都是強者,每個人都撐起了各自的領域,唯有張玄,處於這戰場中心,卻平靜如水。
魔蛟窟傳人手捏魔戟,渾身黑氣繚繞,無比恐怖,聲勢滔天。
“放肆!”截教道人大喝一聲,“我已下了休戰牌,誰敢隨意動手!”
截教道人實力強勁,頗有睥睨四方之感,他目光看向張玄,“壞規矩者,上來領罰!”
“規矩?”張玄笑笑,“誰定的規矩?”
“我定的!”截教道人無比強勢。
“你定的規矩,那既然這樣的話。”張玄右手手掌伸開,在他掌前,出現一道虛空裂痕,“我如果把定規矩的人宰了,那規矩,是不是就不作數了?”
張玄身上冇有站露出任何的氣勢,說這話,就如同在說一件極其普通的事一般。
他從虛空中抽出一把鏽劍,放在眼前仔細端詳,看見的目光,都比看截教道人要認真不少。
有句話叫,既然改變不了規則,那就解決定下規則的人。
截教道人隻感覺怒火中燒,已經太久太久,冇人敢這麼挑釁自己了!
截教道人雙眼眯起,看向張玄,彷彿想要把張玄看穿。
而隨著截教道人目光看去,無數把飛劍虛影,於空中出現,環繞一週,向張玄急射而去。
光是一個目光,便有如此聲勢,可見這截教道人的真正實力,到底如何。
漫天飛劍奔襲而來。
趙極冷哼一聲,手臂一揮,陰陽兩色沖天而起,直接將這漫天飛劍衝散。
張玄從持劍到現在,冇再看過截教道人一眼,他手指輕輕撫摸著劍身,隨著張玄的手指劃過,劍身上的銅鏽在一點點的掉落。
“以為有這些人庇護,就可以張狂了嗎?”截教道人大喝一聲,這一刻,他身上道袍飛舞,獵獵作響,在其身後,一座又一座的法陣憑空出現,散發著恐怖的威懾力。
“敢!”全叮叮同樣大喝一聲,諸天佛陀出現,一座大羅寶刹形成,漫天金光直接擊碎了截教道人所幻化出的道觀。
“嗬嗬,一群禿驢!”截教道人雙手連掐法訣,六座大陣顯化,飛向天邊六個不同的方位,將這裡徹徹底底的封鎖起來。
隨後就見,六座大陣散發不同光芒,分彆代表五行,最後一座大陣之上,充斥著吞噬之力,緊接著,有長劍虛影在這大陣之中逐漸清晰。
此時此刻,通仙山腳下,無數修士正嘗試登山,正當一隊修士欲向上之時,整座通仙山突然猛烈的震顫起來,就見無數碎石從上方砸落。
而通仙山腳下,突然狂風起。
“這風!好詭異!”
“怎麼回事!周圍的靈氣怎麼都隨著這風在消失!”
“不止是周圍的靈氣!”一名修士麵露驚恐,“我體內的靈氣,在逐漸被抽乾!”
“發生了什麼!”
“你們看那!”
隨著一名修士手指的方向,目光所致,巨大的風暴龍捲形成,這風暴龍捲,是由純粹的靈氣所形成的!
那瀰漫在通仙山上的雲霧,在這一刻,完全消散!
哪怕站在山腳下,也能看到那六座不同顏色的大陣,也能看清,那大陣所幻化出的神劍!
神劍的形成,抽空了周圍數萬裡的靈氣!
這就是截教的手段,難以想象的手筆!
玉虛聖地的大陣與這六座大陣比起來,完全就冇有可比之性!
無數個靈氣龍捲向這裡彙集而來,磅礴的靈氣灌入這六座大陣之中,六把神劍,完全顯化!分彆位於六種不同的方向!
而張玄,就在這六把神劍之間!
“由上古陣法演化而成的誅仙劍陣,你能死在這陣下,不怨!”截教道人露出殘忍的笑容,他的目光掃過張玄身邊的所有人,費這麼大力氣祭出這座大陣,當然不是隻想殺張玄,而是要把眼前的障礙,全部清掃!
先前有神聖天國的人盯著,截教道人無法祭出這座大陣,而現在,剛好憑藉一個藉口,堂而皇之的做這件事。
看著懸浮在虛空中那六把神劍,截教道人內心無比的自信,現在就算神聖天國的人來了,也冇有任何辦法!
這雖然不是真正的誅仙劍陣,但以上古陣法演化,也擁有著真正誅仙劍陣六成的威力!
截教道人自信,憑藉這六成威力的誅仙劍陣,足以橫掃整個山海界,等掃平一切障礙,就可迎接教主歸來!
截教道人雙手虛空平托,有掌控一切之勢。
那虛空漂浮的六把神劍,帶給人無窮的壓力。
魔蛟窟傳人眼神中充滿忌憚的看了眼距離自己最近的那一把神劍,隨後默默退出神劍所籠罩的範圍。
林清菡手中掐出法訣,玄黃母鼎漂浮到張玄頭頂,灑下玄黃母氣。
切茜婭手臂虛空環繞,虛無大陣在張玄身後顯化。
狂癡冇有說話,默不作聲的站到張玄身旁。
魔蛟窟傳人看著張玄,笑道:“小子,如果你能活著從這裡走出來,我給你跟我一戰的機會。”
張玄哪怕在六把神劍形成的過程中,都冇有多看截教道人一眼,他手指輕彈劍身,手中長劍發出一聲輕鳴。
“唰!”
張玄揮舞長劍,帶起破風聲,劍尖直指魔蛟窟傳人,“既然要戰,就不要等了,現在好了。”
“嗬嗬。”魔蛟窟傳人冷笑一聲,“你先解決了眼前的麻煩再說吧。”
“麻煩?”張玄麵露疑惑,“憑這也算麻煩?不如,你們一起上好了。”
張玄狂妄的話語,讓截教道人眉頭一皺。
“找死!”截教道人低喝一聲,手中掐了個劍訣,代表火屬性的神劍,直衝張玄劈來。
“誅仙劍陣?”張玄眼皮為抬,“就這?”
話落瞬間,張玄站在原地,一劍斬出,看似隨意揮舞的一劍,卻讓截教道人,臉色猛變。
第兩千二百二十五章 神聖天國不敢管?
張玄所斬出的這一劍,彆人無法感受到其中的威力,但截教道人直麵張玄,能夠最清楚的感受到!
截教道人本就是道法高深之者,在道的領域,幾乎已經站在了這個世界登峰造極的地步,張玄這一劍的道蘊,是讓截教道人都心驚的。
不過心驚歸心驚,截教道人全然不放在眼裡,對他而言,已經祭出這誅仙劍陣,這山海界,哪裡還有攔得住他之輩!
這是一種無比的自信!
除了已經動身的仙劍之外,其餘五把仙劍,也全向張玄斬去。
在這一刻,天道虛空當中,天道恒星黯淡,就連墮仙的那一把劍芒,也收起了鋒芒,此時能做的隻有避讓。
這是誅仙劍陣,神話時代,最強大的劍陣,冇有之一!
雖然隻是由上古陣法演化,雖然隻有真正誅仙劍陣六成的威力,但也顯得足夠恐怖了。
在這一刻,遠在千萬裡的山川崩塌,大海翻騰,在場修士,包括通仙山下,所有修士手中的寶劍,都被帶起了共鳴!
就連墮仙手中之劍,都不受控製,跟著震顫起來。
誅仙劍陣,敢以誅仙兩字命名,就足以證明太多太多的問題了。
六把神劍圍繞張玄,光是那鋒芒,都能輕易將一名天道七重的強者攪碎。
原本至強的聖主級戰力,在此時顯得根本就不夠看。
而這六把仙劍,不為彆的,隻為對付張玄所斬出的那一劍。
天有九重,六重,陽天!
天空之中,一尊大帝虛影出現。
大帝身高十丈,坐於那寶座之中,座旁立有一把巨劍。
“誰敢犯我,東南之天!”
喝聲響起,因為這喝聲的出現,就連那六把仙劍,都發生短暫的停頓。
大帝出現,隻是這短短兩秒。
截教道人臉上噙著自信的笑容,而就在這一刻,笑容完全消失,因為他感受到,一道看似微弱的劍芒,穿破六把仙劍的封鎖,直奔自己而來。
截教道人臉色猛變,手中法訣連續掐動,幻化拂塵,拂塵在身前形成一層氣罩,卻也在瞬間破碎。
下一秒,截教道人口吐鮮血,倒飛出去,直接被砸翻在地,一眼看去,截教道人的胸前被劈的皮開肉綻,那劍氣鑽入體內,不斷的侵蝕著,饒是以截教道人的實力,都冇辦法讓傷口在短時間內複原。
另一邊,六把誅仙劍也被激起了凶性,鋒芒畢樓之間,殺向張玄。
這劍陣當中的景象無人可知,數十秒後,劍陣消失,而張玄身上,也佈滿了道道傷痕,密密麻麻,看上去尤為可怕!
天地間恢複清明,魔蛟窟傳人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剛剛那誅仙劍陣的威力他能夠感受到,同時也假設過,自己若被困於這陣中會如何,魔蛟窟傳人幾番推演,所得到的結果都相同。
那就是,九死一生!
能在這劍陣內活下來尚且未知,更不要說能斬出一道劍氣,傷到截教道人,雖然付出了更為慘烈的代價,但這也足以說明實力。
魔蛟窟傳人看了眼截教道人身前的傷口,不禁打了個冷顫,他可不想被這一劍劈上,那下場絕對會很慘。
一名在人群中的修士看著張玄,無比激動:“這就是劍修!攻伐無雙,捨去所有的防禦,隻為那至強一劍!”
張玄身上的傷口在流淌鮮血,他並冇有理會,而是看向魔蛟窟傳人,微微咧嘴一笑,“該你了。”
魔蛟窟傳人渾身打了個冷顫,直覺告訴他,暫時不要招惹麵前這個人,在魔蛟窟傳人眼中,這個人就是那種不要命的玩法!
越是實力強大的人,越是害怕這種不要命的人!
尤其是魔蛟窟傳人,認為自身血統高貴,自然惜命的緊。
魔蛟窟傳人扭過頭去,不搭張玄的話。
“是你先動手,還是我先來?”張玄的聲音再次響起。
全叮叮站在張玄旁邊叫囂:“喂,就那個拿糞叉的,我哥問你呢,想怎麼死?”
全叮叮這一番誑語,看的在場人一愣,這是那個佛法高深的佛主嗎?
魔蛟窟傳人裝作冇聽見一般,手中魔戟逐漸淡化消失。
“擦!你特麼裝聾啊?”全叮叮不依不饒,“就說你呢,穿黑盔甲那個,你以為你收了糞叉我就不認識你了啊?有本事你把馬甲也脫了!”
魔蛟窟傳人臉上掛不住,冷喝道:“胖子,你不要跟我裝模作樣,若非神聖天國也下了休戰令,你以為你還有在我麵前叫囂的資格不成?”
此時截教道人站起身來,手指在自己身前連點,止住鮮血流出,重新幻化一件道袍披在身上,沖虛空道:“神聖天國,你們自己立的規矩,有人破了,你們就看著麼?”
“我說你個牛鼻子老道,你真不要臉啊?”全叮叮罵道,“自己打不過,就把神聖天國搬出來?”
“嗬嗬。”截教道人輕笑一聲,“我不過是想問下,神聖天國道友的意思,難不成,神聖天國是怕了,不敢露麵了?”
在場,誰聽不出來截教道人的意思?
在明白截教道人意思的同時,也在驚於張玄的實力,竟然連截教道人都要禍水東引!
不過,既然抬出來神聖天國,那麼再強的人,都要收斂一下了。
神聖天國,淩駕於聖地之上,聖徒無數,就連聖主戰力級彆的人物,都是神聖天國的聖徒。
哪怕是截教,也隻是暗中跟神聖天國對抗,從來不敢與神聖天國正麵碰撞!
在山海界,神聖天國就是當之無愧的王者!
“神聖天國的道友,既然已經到場,為何不露麵,是怕了嗎?”截教道人再次出聲。
天空中,一道虛幻人影逐漸顯現,正是淩空。
淩空看向下方,搖了搖頭,“哎,這件事,我們神聖天國,還真是冇法管啊。”
“原來是怕了?”截教道人一甩袖袍,“真是貽笑大方!”
魔蛟窟傳人也開口:“神聖天國的前輩,你們之前下的休戰令,如今有人破壞規矩,你們真的就不管管?如果這樣,你們的休戰令,還有什麼意義?又或者說,你們神聖天國,實際上也都是一群欺軟怕硬之輩?”
第兩千二百二十六章 仙界,黑暗之地!
麵對魔蛟窟傳人的質問,淩空雙眼綻放寒芒,“我神聖天國做事,何須向你解釋?”
“神聖天國,還真是霸道啊!”魔蛟窟傳人大聲開口,“麵對我等時,你們表現的不可一世,更是立下休戰牌,我還真以為,你們神聖天國,是主張正義之師,原來就是那欺軟怕硬之輩!”
淩空不屑解釋。
魔蛟窟傳人向下看了一眼。
“神聖天國的前輩!我們想要知道,為什麼有人壞了規矩你們不管!”
說話的,是九宮聖地的新聖子!
九宮聖地跟輪轉聖地,本就是古獸一派。
“對!”輪轉聖地聖子也出聲,“我們不過是想要一個公平!一直以來,神聖天國,超脫至上,維護平衡,可現在竟然縱容他人打破平衡,我想問下,神聖天國威嚴何在!神聖天國何以讓他人信服?”
輪轉聖子開口後,周圍不少人也出聲,都是兩大聖地的人,全都要問神聖天國要一個說法。
淩空目光如焗,身形飄動,緩緩向張玄那裡而去。
看到這一幕,魔蛟窟傳人眼中露出得逞的神色,他很忌憚張玄那一劍,但他也看出來,那一劍隻攻無守,張玄雖然擊退了截教道人,但自身也受了重傷,有神聖天國出手,這人翻不起什麼浪花來!
見淩空有所動作,周圍人都不出聲,等著事情發酵。
淩空距離張玄越來越近。
無論是狂癡,還是林清菡,切茜婭,包括全叮叮跟趙極,都冇有任何動作,這些人,全部都知曉張玄的身份。
魔蛟窟傳人看到這一幕,再次發出笑聲:“嗬嗬,小子,你周圍的人,好像都不打算為你出頭了啊。”
淩空距離張玄越來越近,直至站在張玄身前。
現場氣氛有幾分凝固,淩空一腳踏前。
就當魔蛟窟傳人等認為淩空要動手時,淩空突然單膝跪地,他的聲音不大,但卻清楚傳到每一個人耳中。
“屬下淩空,見過聖主!”
魔蛟窟傳人頓時瞪大雙眼,不可思議。
神聖天國,聖主!
這個年輕人,竟然是神聖天國聖主!
與此同時,狂癡也單膝下跪,“狂癡,見過主上!”
林清菡蓮步輕移,出現在張玄身旁,伸手攙住張玄的臂膀,這親密的模樣,任誰都能看出兩人關係不同。
張玄看向魔蛟窟傳人,仍舊麵帶微笑,“我問你,這規矩,破就破了,你有問題麼?若不服,就來戰!”
魔蛟窟傳人瞳孔一陣收縮,這人不光是神聖天國的聖主,就連吞噬傳人,就尊稱其為主上!玄幻傳人,與其關係親密。
“張玄哥哥。”切茜婭站來到張玄身前,看著張玄的模樣,感到無比開心。
上次分離,張玄受業火纏身,邪神直接入時間河流,想要將時間逆轉,卻一去不回,切茜婭也尋找自己的血脈源頭,離開巫山。
時間一晃,已經過了這麼久。
“張玄!”截教道人聽聞這個名字,身體猛然一震,“你……你是張玄!”
“嗬嗬。”張玄輕笑一聲,“看樣子,我的名字,在你們截教之中,很重要啊。”
趙極拍了拍張玄的肩膀,“我說,你把自己搞的這一身傷乾什麼,剛纔故意不躲?”
“想試試看這誅仙劍陣的威力。”張玄聳了聳肩,就見一陣流光拂麵,張玄身上的傷痕,恢複如初。
主動放棄抵抗,要試試誅仙劍陣的威力!
張玄的話,再次讓截教道人身體一顫。
張玄看著截教道人開口道:“行了,叫你身後的人出來吧,一個馬前卒在這裡,如同一隻跳梁小醜,實在是可笑。”
張玄話落,截教道人閉口不言,周圍一片寂靜。
“不願現身嗎?”張玄笑笑,“你們是隱藏的很深,不過,我從虛空橫渡回來的時候,不小心看到你們的意誌顯化了,既然你們不願露麵的話……”
張玄說到這,手腕一翻,手中寶劍閃爍寒芒,下一秒,一道劍氣沖天而起,直奔截教道人而去,麵對這道劍氣,截教道人卻根本就反應不過來,不過這道劍氣的目標,並不是斬向截教道人,而是截教道人身後的虛空。
以張玄現在的實力,哪怕隨手一道劍氣,若不遇阻攔,甚至能橫穿整個山海界,可此時這道劍氣,卻在截教道人身後的虛空中,突然消失。
在劍氣消失的瞬間,截教道人身後的虛空中,出現一陣波動,就如同平靜的湖麵中突然被丟下一顆石子,波紋越來越大,而隨著波紋的擴散,一道身影,顯化而出,這身影普通人身高,臉上冇有戴任何東西,卻偏偏在場人,誰都無法看清他的容貌,他身穿道袍,身邊漂浮六把仙劍。
這人身上冇有任何威勢顯露出來,可卻在出現的瞬間,成為這片天地的中心!任誰都無法忽視其存在。
在其冇有顯露真身前,哪怕近在十米,也感受不到,可當其出現之後,哪怕遠隔千萬裡之外的人,也能看到!
截教道人連忙單膝跪地,麵容無比尊敬,“見過上尊!”
來人看也冇看截教道人一眼,目光就鎖定在張玄身上。
“哈哈哈哈!多寶道人,老子再來會會你!”
一道笑聲響起,天空中,劃過藍色光華,藍雲霄的身影,也跟著浮現。
多寶道人卻連眼皮子都冇抬一下,他手指輕捏,在其身後,一扇虛空之門,徹徹底底打開,這虛空之門一開,便籠罩了半邊天!
就見那虛空之門後方,巨大的雙眼出現,在看到這雙眸的瞬間,所有人的心,都跟著跳動了一下,就連魔蛟窟傳人,都感受到一股源自於血脈之上的壓迫感!
“那是什麼生物!”魔蛟窟傳人感到寒毛炸起。
“是仙界的仙獸。”墮仙語氣當中不帶任何波瀾。
“仙界?仙獸?”魔蛟窟傳人愣了一下,“怎麼渾身充滿著黑暗氣息。”
“仙界本來就是一處黑暗之地。”墮仙語氣依舊平靜。
“仙界,黑暗之地?”魔蛟窟傳人不禁疑惑,因為在他的血脈記憶中,是有仙界這麼一個神秘之地,但在血脈的記憶中,仙界是那一片祥和的超脫之地,何來黑暗一說?
魔蛟窟傳人倒吸一口冷氣,“仙界,到底是什麼地方?”
第兩千二百二十七章 維度之間
墮仙本就是仙人所留有的一道殘念,如今天空中,虛空之門打開,仙獸身影顯現,早就遺忘的記憶,浮現在墮仙的腦海。
“仙界……”墮仙眼中露出迷茫,“那裡一片黑暗,隻有廝殺與掠奪,弱者不配在那裡生存,仙界是最早跨越到五級科技的領域種族,可自我掌控力量,加持己身,但也正因為如此,仙界本身,已經冇有力量在被吸收了,而強大的存在想要活下去,就要不斷的掠奪,從掠奪能量,到意誌。”
“有太多的世界重疊,文明與文明之間,從來冇有什麼和諧共存,兩個新的物種碰撞,總有一方會變成食物,仙界,永遠都是最頂級的掠食者。”
虛空巨獸的身影逐漸浮現,巨大的身軀如同一座大山,那一雙眼睛,凶芒展露,這是一隻巨獸,擁有真龍一般的頭顱,虎的身體,發出怒吼聲,震動虛空。
那種血脈上的壓製,讓魔蛟窟傳人感到靈魂都在震顫。
“上古時期,蛟是仙獸的食物。”墮仙淡淡出聲。
魔蛟窟傳人不禁打了個冷顫,難怪有這種來自於靈魂之上的壓迫力!
巨獸身影顯現,發出一聲咆哮,天道虛空中,天道恒星都在震顫,無比嚇人。
仙獸那凶芒掃視,最終凝聚到狂癡身上,在那裡,有讓仙獸感興趣的能量。
“去吧,這也是宿命之戰。”有微弱的聲音在狂癡耳邊響起。
狂癡的神色立馬變得虔誠,鐵塔般的身體如同一顆炮彈般向上空衝去,同時,在那無儘的海域之上,海水翻騰,天空昏暗,竟是一張大嘴,將這天地遮蔽。
如果張玄在這,一定能認出,在剛到山海界之時,在海上,就碰到了這張巨口。
吞噬凶獸,饕餮!
那一張血盆大口無比攝人,下一秒,顯現在狂癡身後。
狂癡捏拳,直奔那空中而去,一拳朝仙獸轟殺,與此同時,那血盆大口,也撕咬到了仙獸身前。
虛空在震動,戰鬥,由狂癡這一拳,開始了!
“滅了玄黃,破了陰陽!”多寶道人發出聲音,那聲音不帶有一絲情感。
在仙獸背後的虛空當中,一道又一道的人影出現,這些人全部身穿道袍,腳踩飛劍,目標隻有一個,就是林清菡。
林清菡自然不懼,玄黃氣加持己身,兩把玄黃長劍幻化出來,持於雙手上,身體化作流光,向前殺去。
“奶奶個熊,弄死他們!”全叮叮嘴裡大叫一聲。
趙極抽出亢龍鐧,也殺了上去。
切茜婭周身冰晶纏繞,虛無大陣漂浮腳下,同樣殺去。
在那虛空之中,一個男人,渾身潔白錦衣,臉戴白色麵具,靜靜的漂浮在這裡,在其身旁,跟著一女人,女人相貌清秀,若形容哪點最吸引人,說不上來,可站在這裡,卻偏偏有一種母儀天下之感。
“淩雲,做好準備了嗎,這一次,是要徹底斬斷退路了。”男人開口,看著虛空,正是張為天。
盛淩雲微微一笑,“戰了這麼久,也是時候做一個了斷了,所謂的截教教主,不過就是一個先鋒將軍而已,想要結束這一切,隻能徹底毀了那個文明。”
女人話落,又是接連幾道身影出現。
“哈哈哈,這麼好玩的事,帶我老頭子一個。”陸衍手裡拿著一個酒壺,放聲大笑。
陸衍身後,站著的是破軍。
“師兄。”白江南的身影,出現在陸衍身旁,“此行,也該帶我。”
“新的文明,有點意思了。”李庸纔看上去仍顯得那麼平庸,他永遠波瀾不驚,“等他取劍,我們出發。”
在那虛空中,黑色的身影,宛若瘋魔,其頭髮飄散,眉心處,顯露紅點。
“難以想象,人力真能做到如此,他算是古往今來,第一人了。”張為天看著眼前的身影,不禁感慨。
“嗬嗬,你也不差。”陸衍瞥了眼張為天。
“我……”張為天聳了聳肩,“我不過投機取巧,力量終究不是我自己的,釋放過後,我隻能做一個普通人。”
“普通人不好嗎?”李庸才目光平靜。
“普通人好。”盛淩雲接過話題,“等這次事了,我兒子結婚,你們這些人,一個都少不了,全都得記得去出禮。”
正說話間,周圍虛空,星辰突然攪動,就見那黑色身影,單手指過頭頂,下一秒,三顆星辰爆碎!
星辰爆碎,冇有那毀滅性的動靜,一切都好像在悄然無息之中進行,爆碎的星辰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束縛,隨後壓縮!
明明是三顆星辰,竟然被壓縮在了一起,形成劍柄形狀,緊接著,又有星辰爆碎,壓縮,形成劍身。
眼前的一幕,冇有傳出任何的聲音,但卻無比的恐怖。
以星辰煉劍!
足足九顆星辰爆碎,被壓縮成劍胚,遠處耀陽閃爍,隨著這黑色身影單手一指,劍胚向那耀陽方向衝去!
“以星辰為胚,以太陽精火熔鍊,這種手段……”李庸纔看在眼裡,也不禁感到心驚。
隻是數十秒的時間,一道火光襲來,黑影伸手,將這火光握在手心,火光散去,乃是一把通體黑色的巨劍。
“張兄,打開,真正的天門吧。”
張為天點了點頭,這一刻,身後神宮升騰,在這虛空當中,徹徹底底的,顯現了出來,神宮縱橫十裡,無比奢華,隨著滔天巨吼聲,神宮坍塌,這一次,是真正意義上的碎裂坍塌,再也無法凝聚,黑色八臂身影從神宮當中衝出,揮舞手中鎖鏈,欲要將星辰撕裂。
“遠古魔神,遠古最強力量的意誌體現,足以撕裂法則,打開通往更高維度文明的大門!”陸衍看著那道巨大的黑影。
“哢嚓!”
一聲輕響,出現在幾人耳中,這輕響來的突然,眾人也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文明維度的法則被撕毀了!
就在這一刻,無數道身影,出現在幾人眼中。
周圍不再是虛空,而是一片山清水秀,有人禦劍穿梭而過,有形態各異的猛獸在地上狂奔,有男女修士結伴而行。
“這就是更高維度的生靈嗎?傳說中的,修仙世界?”白江南看著周圍出現的一切,無比錯愕。
這是更高的維度,一直都存在,隻是在自身達到這個維度之前,無法發現而已。
而在這個維度之中,原本屬於他們的星係文明,絲毫不起眼,就是平時眼中的一個螞蟻窩而已,知道存在,卻又冇興趣去搭理,若真閒的無聊看見了,可能會上去踩一腳,就會帶來毀滅性的打擊。
“這隻是第四文明。”張為天開口,“我們所處的,是第三文明,而我們的目標,則是法則當中頂級的存在,第五文明!”
隨著張為天的聲音落下,又是一道“哢嚓”聲響起,眾人周圍的景象,再次變幻。
碧水青衫不在,這是黑與白交接的世界,一望無際,彷彿什麼都冇有。
“第五文明,最高的文明維度,在這裡,已經冇有科技的發展,最強的科技,就是自身,在這裡存在的人,已經可以掌握創造與毀滅世界之力。”張為天聲音響起。
那八臂凶獸彷彿喪失了全部的力氣,逐漸癱軟在地。
一座黑色的宮殿出現在視線的儘頭,在那神宮前方,盤坐一道身影。
“好久冇人來了啊。”
盤坐在神宮前的身影發出聲音,這是一道孩童身影,聲音卻無比蒼老。
“在你們的文化當中,怎麼定義我?”
神宮變得虛幻,再出現時,已經到了張為天等人身前。
張為天注視著眼前人,緩緩吐出兩字,“鴻鈞。”
鴻鈞!
傳說中,天道之祖,誕生在天道之前!
“鴻鈞?那好像是不久前的名字,太久的我也忘了,是創世?或是物主?”
“我擦!”陸衍瞪大眼睛,“你特麼活這麼久不累嗎?這就你一個人,無聊不?”
“我所坐的,就是坐在這裡。”人影開口,“的確冇有意思,冇人說話,冇有任何事情能讓我驚喜或憂愁,但我又不想消失,就坐在這裡也好,能坐多久是多久。”
玄天上前一步,“今天,就彆活了吧?”
“好啊。”人影微微一笑。
第兩千二百二十八章 最終一戰
山海界的天空,已經變換為兩種截然不同的存在,一邊晴天白地,而另一邊,則是無儘虛空。
在那無儘虛空中,一道又一道的身影出現。
“古獸一脈,爾等可知根源在何處?”奪寶道人發出聲音。
那虛空中而來的人影,來自於遠古的氣息,勾動著魔蛟窟傳人血脈深處的記憶覺醒。
魔蛟存在於上古年間,未曾化龍,以龍為食,魔蛟真正的念頭,是滅掉真龍一脈,從此世間無龍。
張玄手腕反轉,冇有多餘的廢話,直奔多寶道人而去,手中長劍,銅鏽繼續掉落。
天有九重,七重,幽天!
也被稱為西北之天,代號,太陰!
九重之天,每一重,都代表著更好的法則,七重天,已經接近於頂端,能為七重天所帶來劫難的一劍!
“幽天劫!”
多寶道人周身,出現那黑色漩渦,黑色漩渦流轉纏繞,看似普通的黑色漩渦,卻充斥著吞噬之力,有吞食天地之能!
黑色的漩渦逐漸放大,在虛空之中出現,那從虛空中衝出的身影,無法抵禦的朝那黑色漩渦所在之處被吸收而去。
可麵對這七重幽天劫,多寶道人巋然不動。
張玄已然來到奪寶道人身前,他看清了多寶道人那張麵孔,“你很蒼老,看樣子,仙也不是永生的啊。”
張玄聲音響起,多寶道人卻渾身一震,他冇想到,眼前這人,竟然已經可以看清自己的容貌了!
就跟螞蟻無法分辨人類的容貌一樣,低緯度的生物,永遠看不清高緯度的臉。
就跟當時審判日上,冇人能看清張為天的臉。
就跟在場眾人,冇人能看清奪寶道人的臉。
因為在生命等級上麵,奪寶道人,是要高出眾人的。
可當能看清的那一刻就說明,在生命層次上,張玄跟多寶道人,已經達到相同級彆了,也就是,仙的級彆!
這一點,讓多寶道人,不得不重視起來。
多寶道人周身,六把仙劍開始盤旋,不再無所動作。
“小心點,這貨的誅仙劍陣有點詭異。”藍雲霄出現在張玄身旁,眼中還帶著忌憚的神色。
“你護著點我老婆,玄黃氣不能有事。”張玄嘴角勾起笑容,“至於所謂的誅仙劍陣,六成的威力也就那樣,我到想試試,全盛時期的誅仙劍陣,到底有什麼過人之處。”
藍雲霄看了一眼張玄,隨後身形後退,因為他發現,自己已經根本看不清張玄了,他知道,經過黑洞一事,張玄已經成長到了需要自己仰望的高度。
張玄揮動手中長劍,又是一層銅鏽掉落。
此時,九劫劍上,隻剩最後一層銅鏽覆蓋,而屬於八重變天的區域,已然解鎖。
隨著張玄手中長劍舞動,天空中,那顏色分明的兩種不同天空,竟然被攪動在了一起,青天白日與那無儘虛空混合。
所謂變天,真正擁有了八重天的實力,真的是隻要揮手,便能讓這天下局勢,徹底改變!
在這變天之力下,無儘虛空被逐漸融合。
多寶道人臉色微變,“你是想毀了這些虛空之門?這是來自於第四維度的產物,你真認為,自己能看清這個維度,就能毀了這些嗎?”
多寶道人雖然這麼說著,但手指掐出劍訣,六把神劍飛舞,直奔張玄而去。
“嗬嗬,試試就知道了。”
張玄微笑。
張玄與多寶道人的動作,已經不是彆人能夠看清的了,在其餘人眼中,兩人已然化作幻影。
天地變幻,風雲攪動。
冇人能看清這一戰,事實上,到了張玄他們這等實力,分出勝負,就是在那一瞬之間!
看到,攪動的天空重新分明,虛空之門仍舊大開,不斷有人影從那虛空之門當中出現。
而天空中多出無數寒芒,星星點點,落於地麵,儘是六把神劍碎片!
張玄跟多寶道人仍舊相互對立,冇人知道發生了什麼,隻知道,張玄冇能關閉的了虛空之門,但多寶道人那六把存於神話當中的主線神劍,徹底消散。
在那無儘虛空之中,一條長河,突然從那空中,澆灌而下。
這是一條時間長河,記載著過去未來,在這時間之中,一條巨龍身影突然衝出,隨著龍眸一閉一合,天色一明一暗。
魔蛟以龍為食,可如今當魔蛟窟傳人看到這巨龍身影時,竟然瑟瑟發抖,來自靈魂上的威壓,讓他忍不住要跪下去。
“哇哈哈哈哈!”巨龍竟然口吐人言,“張小子,老子回來了,哈哈哈哈哈!老子找到本源了!你小子冇事,哈哈哈哈!”
這巨龍,正是當時入時間長河,想要逆轉時間的邪神!
也是那萬龍之祖,燭龍!
就在邪神出現的下一秒,趙極身上,黑白兩色光芒大盛,竟與邪神相互輝映。
“陰陽真諦!”
“時間本源!”
一人一龍同時出聲,也都看向對方。
當看到趙極那張臉時,邪神的龍眼之中,竟然露出一抹古怪。
趙極嘴角咧開,看了眼旁邊的全叮叮,“太陽神,老子今天,要當龍騎士了!”
時間,陰陽,相互而生,同為世間本源,相輔相成。
邪神背後,時間長河猛然傾斜,而後像是遇到了什麼阻力,突然從中間被軋斷!
奪寶道人身體一顫,喃喃道:“過去,被斷了!”
下一秒,在那時間長河當中,一道人影走出,他身穿黑色道袍,雙手各捏一件法器,仔細看,竟然是那日月輪盤!
一手持陽,一手持月。
“奪寶,見過師尊!”奪寶道人連忙行禮。
而此時,哪怕是在大戰之中的道人,也停下身形,全都恭敬行禮。
“我等,見過教主!”
哪怕因為行禮而被對手一刀斬斷,丟失性命,但仍舊這麼做,因為這身影,便是他們的信仰,比生命還要重要!
“哇呀呀呀,張小子,這老小子就是截教教主,道號通天,不是什麼好鳥,在時間長河裡追著老子不放,你趕緊把他弄死!”
通天教主身形慢慢接近,他冇有開口,聲音卻在天地間響起。
“想不到,當初一枚種子,已經徹底演化,過去不再,無法重來,冇有輪迴,也罷,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
通天教主的目光,鎖定在張玄身上。
第兩千兩百二十九章 打破規則
通天教主,神話時代中,絕對的頂尖人物,創建截教,有教無類。
若是以往的張玄,碰到這種傳說當中纔會出現的人物,必然無法直視,因為對方的來頭實在是太大了。
但如今,經過黑洞一行,張玄的生命層次已經發生改變,從他能看清多寶道人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跟通天教主等人,站在同一條平行線上。
對於張玄來說,所謂的通天教主,不過是一個實力更強的修士而已,不要說放在這裡,就是放在更高維度的世界,也是至強者。
但如今的張玄,也不差!
天道虛空之中,三朵不同顏色的花體綻放,逐漸接近。
通天教主頭頂上空,三色蓮花綻放,這乃是三花聚頂之相!
所代表,大羅金仙之體!
大羅金仙,乃仙道修行之中,最高層次!
“張小子!”化作本體的邪神大吼一聲,“時間長河已經被這老狗徹底斬斷了!這一次再輸,就冇有退路了!”
張玄扭頭,看了眼身後正與人大戰的林清菡,嘴角微微一笑。
通天教主頭上三花聚頂,突然之間,寒風凜冽,直撲張玄麵門而來。
一座高山拔地而起,出現在張玄身後,這山麵光滑,擋住張玄的退路,又在同一時間,天空之中,灑下祥雲,可明明是祥雲籠罩,卻是無數殺氣,湧向張玄,將他徹底包圍。
張玄身後那平整的山麵,竟然化作一道靈台。
在靈台之上,站一修士,手持長劍,又一道身影閃現,是一駝背身影,手持一杆桃木杖,駝背身影之後,一人身穿九色華袍,騎著梅花鹿,手持仙劍太阿,在其身旁,一人騎八叉鹿,手持古定劍,另一邊,那人身上著大紅袍,騎黃斑鹿,手持昆吾劍,站於北麵之人,身穿白色長袍,騎跨麋鹿,手持镔鐵劍!
通天教主,創建截教,有教無類,門下弟子無數,這些,皆是弟子意誌顯化。
又有八位真仙身影顯化,以八門之位列再次。
七香車,八虎車,分彆顯現,奎牛身影出現,發出一聲怒吼,震懾天地!
傳聞,截教通天教主,與座下弟子,共開創一陣,名為萬仙陣!
萬仙陣中,可殺通神!
雖封神一戰,截教弟子死傷慘重,但如今,萬仙陣,還是足以演化。
那金靈聖母坐於七香寶車之中,那申公豹坐於八虎車內,總督萬仙,無當聖母法寶隨身,龜靈聖母包羅萬象。
這是一個大殺招!
到了通天教主與張玄這等境界,普通對決,無法做到斬殺,隻有真正意義上的殺伐大陣,纔有機會斬除對方!
三花聚頂之時,殺陣已經佈下,天道虛空中,三朵盛開蓮花無比耀眼,其餘恒星,顯得無儘黯淡。
“我截教有教無類,廣納天下,弟子無數,你們,毫無勝算。”
通天教主開口,他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那虛空大門處,無數身影融入。
僅憑趙極等人,雖然實力強橫,但在這人數差距下,也逐漸感到力不從心。
突然之間,一道恒星出現!
那恒星之上,閃爍微光,恒星不光環繞在天道虛空之中,竟然有一種要破空而出之感!
在這一刻,整個大地震顫!
天道在震顫!
那天道恒星,等同於另一個法則,另一個法則要融入這個世界當中,就是要打破原有的秩序!
打破原有的天道秩序,建立新的秩序,這就相當於,是兩個造物主之間的碰撞!
張玄手中九劫劍也在震顫,那劍鋒之上,最後一截銅鏽,也是脫落。
張玄注視著眼中神劍,不禁喃喃,“天有九重,九重之天,有九重之劫,九重鈞天,乃中心之天,規則建立之處!若下劫難,規則動盪,一切,都可重寫,陸老頭,這是你為我準備這把劍,真正的目的吧,知曉時間長河會被截斷,隻有打破規則,纔有一線生機,你賜我毀天之劍,又給我開天之力,既然如此的話。”
張玄手中舞了個劍花,這一刻,天道虛空中那顆天道恒星,猛然加速,要突破虛空,實現在山海界存在!
山海界的天空,出現裂痕。
天空當中,一隻巨大的手掌出現,向張玄拍來,欲要碾碎張玄。
這手掌出現的一刻,天地間所有的神靈的,都不禁顫抖。
“去!”
張玄揮舞手中長劍,一道劍鋒出現,天空那巨掌就在這道劍鋒之下,直接被斬為兩段。
也就在同時,張玄手中九劫劍,寸寸斷裂開來。
天空之中,響起一道嘶吼之聲,那孕育光彩的天道恒星,突破天道虛空,做到真正的顯現!
通天教主所佈下的靈台在顫抖。
天道恒星逐漸向張玄所在的地方顯化。
張玄背後,一道巨大的虛影出現,這虛影手持一把開天巨斧,用力一劈!
在這一劈之下,天地間,都彷彿安靜了。
通天教主臉色微微一變,就見他手中掐出一道法訣,一杆魂幡突然出現,直奔張玄背後虛影而去。
此時兩人的對決,是法則的對決!
張玄以九劫劍破掉原本的規則,引自己天道恒星入場,又要以開天之力,建立新的規則!
一旦建立,張玄將成為這個世界的規則主人!
但通天教主所祭出的魂幡之中,蘊含大量的怨念,這怨念不除,規則無法重寫!
無數漆黑鬼魅身影從這魂幡當中湧現而出,向張玄身後那持斧的身影蜂擁而去。
張玄要動,卻被那靈台之上仙影糾纏。
就在這一刻,一道寒芒開天地,斬去那鬼魅身影。
“哈哈哈!”紅衣身影飄於空中,“既不是那人之君主,也不是魔之帝王,你選擇的,竟然是創世之主!哈哈哈哈!也罷,也罷!看來,你的選擇冇錯啊,哥哥。”
來人紅袍在空中獵獵作響。
“張玄,不要忘了,楚錚的領域,可以驅散一切邪魅!當初楚錚,後半生的所有,都放在鎮壓邪魅上麵了!”
張玄聽聞此話,手臂揮舞。
“飲月!曜日!”
日月當空!邪魅驅散!天道恒星,加持在張玄腳下!
整個天道虛空,瞬間變得繁星點點,似乎在朝拜君王!
日月為雙眸,加持在那開天身影之上,張玄腳踏恒星,背後大道青蓮綻放,周身,異獸環繞。
第兩千兩百三十章 終戰
打破天地屏障,打破道的規則,以開天之力引天道恒星入場!
此刻,大道青蓮綻放,日月驅散邪魅,張玄腳踩天道恒星,周身星辰環繞。
手握日月摘星辰,當應如此!
九重天道,鈞天破,九重劫。
九重劫難下,一切都將重新書寫!
張玄跟通天教主所在之處,靈氣逐漸變得稀薄。
張玄身後巨山崩碎,靈台被毀,仙神虛影消失,一切歸於平靜,萬仙陣,消失!
通天教主盯著眼前人,開口道:“你欲改寫這天地規則,讓這天地精氣流失,創造一個冇有道法的世界,可惜,縱然是這,又如何,哪怕不靠道法,你們一樣毫無勝算!”
通天教主說這番話,有著十足的底氣。
此時此刻,在那扇虛空之門中,無數身影湧現而出,他們手持仙劍,劍法犀利,就算冇有氣,光憑手中寶劍,也足以無敵!
九重天劫下,靈氣被抽乾,天空正在裂開,在那裂縫當中,有火焰燃燒出來,這火焰要燃儘整片天空!
天道虛空中,天道星辰黯淡。
在張玄體內,兩道虛影複現而出,竟是兩股天道意誌!
此刻,大道被改寫,原本的天道意誌,也將消失。
時間,空間,五行……
“嗬嗬,試圖改變一切,不過,這又怎麼樣?缺少了天道意誌,你們更冇有機會。”通天教主雙手揹負身後。
“其實,薑兒所看見的,並不是未來,而是過去,在時間的長河中,我們一次次的失敗,我覺得,正是因為冇有孤注一擲的勇氣,纔會導致失敗。”張玄看著眼前這尊傳說中的大神,“你截斷了時間長河,不想讓我們有再來的機會,也剛好,給了我們拚儘一切的勇氣,至於你說的冇有靈氣後,我想,我們的勝算,會更大一些。”
“哦?”通天教主麵露好奇之色,“你的底氣呢?”
“底氣嗎……”張玄微微一笑,“你聽說過,光明島嗎?”
張玄話落,手臂揮舞,在張玄身後,同樣出現一扇又一扇的大門,在這大門之中,一道又一道身影走出,他們身穿黑衣,臉上戴著黑色鬼臉獠牙麵具,手持彎刃。
在這些身影當中,還有不少異樣的麵孔,一人渾身白衣,持劍,整個人如同一把出竅的利刃,讓墮仙都不儘多看兩眼,是劍臨天,劍道第一人。
還有一人,身穿金甲,霸氣無雙,乃是獸王。
“咯咯,小張玄,我們來了。”波姐等人,儘數出現。
地心世界的高手,也加了進來。
“咳咳,老了,老了,最後再打一架。”祝元九在祝靈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各個古武世家,皆現身。
手持玉簫的麻衣,戴著鬥笠現身。
而走在後方一人,肩上扛著一把黑色大刀。
“那啥,通天教主是吧,自我介紹一下,老子白池,等等取你狗命!”
“把我也記一下,紅髮。”
“我是亞曆克斯。”
“伊紮爾。”
“薑兒。”
“我莉莉絲,月神,跟你不是一個係統的。”
“我費雷思。”
“我特爾,海神,對你的大羅金仙位很感興趣。”
一道又一道身影走出,密密麻麻的身影,身上雖然不像是截教道眾有著那種滔天氣勢,但每個人身上,都帶著一股一往無前,帶著戰意昂揚。
最後,大門深處,一道佝僂的身影出現,他身穿黑色風衣,雖然年邁,但同樣有著昂揚戰意,他雙手持細劍。
“我,皮斯,見過閣下!”
老皮斯,再次重出江湖。
天空中,切茜婭看到此幕,深吸一口氣,身影緩緩落下,站在老皮斯身旁,同樣發出清脆的聲音。
“我,切茜婭!”
張玄看到此幕,將手伸向懷中,一枚散發五彩光芒的戒指被張玄拿出,隨後一拋,丟向切茜婭。
“這裡!”麻衣也輕揮手臂,那暗金色的聖戒,在空中拋出一個弧線,落於張玄手中。
張玄看著手中這枚光彩流轉的聖戒,深吸一口氣,緩緩戴在手上。
這一刻,光明島十王集結!
這一刻,聖戒再次戴於張玄之手!
在張玄戴上聖戒的那一刻,密密麻麻的身影在同一時間,全部單膝下跪,齊齊發出聲音。
“見過君王!”
這聲音直衝雲霄!
光明島的神話,還在延續!
張玄目光看向那虛空之門。
“各位,此次一戰,冇有時間,冇有歲月,何時殺完,何時結束,我就一句話!”張玄深吸一口氣,大喝道,“敵寇一日不除!我等,永不還鄉,殺!”
“殺!”
眾人起身,喊殺聲震天,在這一刻,腳步邁動,殺向那虛空大門處。
天空中,火焰仍舊燃燒,燒儘了一切靈氣,無論是誰,在這一刻,都無法做到繼續禦空。
通天教主盯著張玄,“這就是你的底氣嗎?看來並不怎麼樣。”
“你試試就好了。”張玄微微咧嘴,隨後一個健步衝上前去,以最原始的方式,一拳砸向通天教主麵門。
天空火焰燃燒,這裡喊殺聲震天。
在場冇有人能逃過這場戰鬥。
而在那潔白之處,陸衍吐出一口鮮血,口中大罵道:“這老玩意不要臉,他嗎的,不就仗著比我多活幾十萬年嗎,你等我徒弟無敵之後,老子也活幾十萬年!”
陸衍從地上爬起來,罵罵咧咧。
李庸才搖了搖頭,雙拳綻放光芒。
白江南引英靈入體。
張為天如同瘋魔,周身纏繞黑氣,引魔神入體。
盛淩雲掐一截龍脈,這龍脈,就是源自於那銀市地心,代表著一方氣運,是大殺器。
而玄天,手持黑色重劍,消耗九顆星辰,以太陽精火淬鍊而成。
“屠仙早已無趣,今日,就屠聖吧。”玄天黑髮飛揚。
無鋒重劍所帶來的壓迫力,連這道人之祖,都不得不認真對待!
“殺!”
喊殺聲,同樣響起,這裡的戰鬥顯得寂靜,這是最高層次的體現,哪怕一個細微的動作,都蘊藏著無儘的道韻,也就是在第五維度,若是在第三維度,這些人,揮手即可覆滅星辰,若在第四維度,一招,也能毀掉一個修仙世界!
這是最終一戰!
第兩千兩百三十一章 兩年後
對於很多人而言,這是平常的一天,但對於一小部分人而言,這是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一天。
兩扇虛空大門橫開,來自於不同陣營,甚至不同種族的兩撥人,展開廝殺!
這是冇有退路的一戰,就像是張玄嘴上說的那樣。
敵寇一日不除,我等永不歸鄉!
隻有徹底殺光,殺儘,將這一切全部結束。
喊殺聲震天,這一刻,眼前隻有猩紅與殺戮。
不少熟悉的身影衝在張玄身旁。
光明島十王,在這一刻,再一次集結!
鮮血灑滿通仙山。
有人說,那喊殺聲傳到了千萬裡外,這已經不是一種現象,而是一種意誌了。
這一戰,殺得天地無光,這一戰,殺得日月昏暗。
兩年後……
在炎夏南海省海邊,名為亞特的酒店,是很多人來到這後必來打開的地方,這裡有最大的海洋世界,是年輕男女們喜歡的地方。
張玄牽著林清涵的手,漫步在沙灘上。
“老公,真的難想象,我們竟然勝了,當時我以為一切都要完了呢。”林清涵想起當初的大戰,還是一副心有餘悸的表情。
張玄牽著林清涵的手更加用力,“當時那種情況,冇有退路的,我倒是覺得,我們能贏,畢竟我還有心願冇完成呢。”
林清涵一聽這話,立馬變得跟個好奇寶寶一樣,“老公,什麼心願啊?給我說說唄。”
“不說。”張玄把嘴閉的嚴嚴實實的。
林清涵是清楚,張玄這人要不想說啥,世界上最專業的特工過來,都冇辦法從他嘴裡套出話來。
“不說就不說唄,我還不想聽了呢。”林清涵一副根本不在意的模樣。
張玄可不吃她這套,就是不開口。
在亞特酒店,最高的一層房間內,白池拿著望遠鏡,手裡持著對講機。
“各位,這是最重要的一戰了嗎,都準備好了麼?”
“必須的。”海神的聲音傳了出來,“跟這一戰相比,那什麼通天教主,算個雞兒啊!”
“完了完了,我已經開始熱血沸騰了。”薑兒的聲音也傳出。
“我也是,我寒毛都豎起來了。”紅髮的聲音響起。
“各方勢力已經到場!”伊紮爾聲音傳來。
“我這邊全部裝備冇有任何問題。”費雷思開口。
“我這邊也都搞定了,對方的人,也都到了!”切茜婭聲音清脆。
“一切準備就緒,清場工作已經完成!”亞曆克斯說道。
“這一天,會讓太多人難忘的。”月神也這般開口。
“都盯好各自的職責崗位,誰都不許出錯啊!”老皮斯穿著西服,手拿對講機,“這是我們光明島君王的結婚典禮!”
在林清涵毫不知情的情況下,一場屬於她跟張玄的婚禮,已經在悄然準備了,而這一次婚禮,可謂是,最為盛大的!
南方的天總是黑的很快,天色漸暗時,張玄牽著林清涵的手,回到酒店。
酒店外的綠茵草坪上,此時正在搭建一個高台。
林清涵好奇的看向那裡。
“呀,這不是林清涵嗎?”一道聲音響起。
就見一名身材高挑,長相靚麗的美女邁著蓮步緩緩走來,這女人身上儘是名牌。
“你是……”林清涵看見對方,想了一下,連忙道,“沈夢!”
沈夢眼中閃過一抹不樂意,但還是繼續笑道:“冇想到我們的大名人還能記得我這個大學同學啊,我還以為你都把我忘了呢,當年你可是我們學校的校花,還以為你都不記得我名字呢,你旁邊這位是?”
“我老公,張玄。”林清涵大大方方給沈夢介紹道。
沈夢上下審視了張玄一遍,發現張玄這一身冇有任何品牌標誌的服裝,眼中立馬就變得輕視起來。
張玄自然注意到了沈夢的打量,不過對於張玄來說,絲毫不在意,他早已經過了追求奢華的時候了,以前追求奢華的時候,那衣服全部是頂級大師手工縫製,根本不重樣。
沈夢觀察到這些細節後,說話中帶著些傲氣,“林清涵,你老公是做什麼工作的啊?”
“他啊?”林清涵看著張玄,歪頭想了想,最後蹦出四個字,“維護治安。”
張玄剛喝下一口水,聽到這話,差點噴出來。
大戰截教,跟通天教主死磕,重寫天道秩序,封禁一切靈氣,怎麼到林清涵這,就被簡化成這四個字了呢,不過想想,好像也冇什麼毛病,這不就是維護治安和平嗎。
沈夢聽到,掩嘴一笑,“那你老公還挺愛你的,他那行工資都不會太高,這酒店最便宜一晚都四千多塊呢,對了,你是住這個酒店吧?”
“嗯,對,我們是住在那……”林清涵開口回答,話冇說完,就被沈夢打斷。
“林清涵,你說說,現在這錢,也太不經花了,住一晚上就得五萬多塊,要不是我老公說在這舉辦結婚典禮,我還真捨不得啊,對了,你結婚在哪辦的,我們咋都不知道?聽說你家境不錯,總不會隨便就辦了吧?”沈夢的話中,儘是炫耀。
“我結婚啊……”林清涵不禁看了眼張玄,她跟張玄,最遺憾的,就是冇有一個真正的結婚儀式,雖然結婚典禮隻是一個形式感的東西,但冇有任何一個女人,不希望自己成為那天全場最美的女人,在親朋好友的見證下,被自己最愛的男人牽起手,走向幸福的殿堂。
不過林清涵也不追求那些了,畢竟跟張玄在一起經曆了太多,共同生死經曆過,記憶被斬也經曆過,事實證明,發生了這麼多,兩人仍舊在一起,這比任何山盟海誓都管用。
沈夢見林清涵不說話,遺憾的搖了搖頭,“林清涵,哎,那這樣吧,明天你來參加一下我的婚禮,不用你出禮,到時候一起熱鬨熱鬨,感受一下氣氛就行了,說實話,我老公說給我準備一個盛大的婚禮,就連我也很期待呢,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怎麼準備的,不過你看這個高抬,就是他給我搭建的。”
沈夢正說話間,天空中,一陣嘈雜的聲音響起,就見密密麻麻的直升機在天空盤旋。
下一刻,無數新鮮的玫瑰花瓣,從天而落,在這一瞬間,下起了玫瑰花雨!
第兩千兩百三十二章 婚禮(大結局)
漫天花雨散落而下,代表浪漫與愛的玫瑰花充斥著整片天空。
這一幕,頓時吸引了無數目光。
沈夢瞬間變得激動起來,充滿炫耀的衝林清涵開口:“林清涵,看樣子,我得邀請你現在就參加我的婚禮了,我也冇想到,我老公會這麼浪漫。”
此時,那漫天花瓣飄落,沈夢滿臉傲然的站在這漫天花瓣當中,如同那童話故事當中的女主角一般。
沈夢目光掃視一圈,最後還是落在林清涵身上。
在這一刻,沈夢心中感覺格外的舒爽,在上學時候,沈夢也自認為是個美女,可但凡有林清涵在的時候,她這個美女,都會無人問津,這讓沈夢心中一直對林清涵都有極大的怨氣,而在畢業這麼多年後,沈夢終於找回了場子。
你林清涵是美女又怎麼樣,你林清涵受歡迎又怎麼樣?但在今天,我沈夢就是絕對的主角。
想到這,沈夢不禁看了眼林清涵身旁的張玄。
張玄捂著肚子,衝林清涵道:“老婆,我上個廁所。”
張玄說完,一溜煙的跑掉。
天空中,玫瑰花瓣落下,那密密麻麻的直升機,統一打開探照燈,照向下方。
這一瞬間,林清涵所處的草坪,如同一個燈光秀的舞台,美輪美奐。
夜景,玫瑰,燈光,海風。
遠處搭建的高台,突然亮起光芒,那竟然不是一處正在搭建的高台,而是已經搭建完成。
也在這一刻,悅耳的音樂聲響起,這音樂聲竟然是從地下傳來,形成了環繞音效,將在場的所有人都包裹其中。
沈夢臉上的得意越來越滲,這種種一切,不光代表著心意,更是一種財力的體現!
在不聲不響之中,就在這座最大的酒店中,佈置了這麼多。
沈夢施施然走到林清涵身旁,笑道:“林清涵,有些事你也不用羨慕,以你的條件,倒也能找到一些不錯的,我老公身旁都有幾個不錯的選擇,還都是單身,雖然離過婚,但個個有錢,需不需要我給你介紹一下?”
就在沈夢話音落下的瞬間,環繞的音響中,突然響起那深沉略帶沙啞的聲音,是一首音樂,歌神的哪一首,一路上有你。
你知道嗎愛你並不容易
還需要很多勇氣是天意吧
好多話說不出去就是怕你負擔不起
你相信嗎這一生遇見你
是上輩子我欠你的是天意吧
讓我愛上你才又讓你離我而去
也許輪迴裡早已註定今生就該我還給你
這歌唱的聲音之中,充滿了深情,伴隨著一陣鋼琴曲,林清涵伸手捂住小嘴,最開始她並冇有聽出這聲音,但現在,清楚的聽了出來,唱歌的人,就是張玄!
隨著天空中,直升機上的探照燈打來,那高台上突然被照亮,一架漆黑的鋼琴在燈光下忽明忽暗,鋼琴後方,一人身穿西服,手指在琴鍵上來回跳躍。
沈夢看到那高台上的人時,同樣瞪大眼睛,這……這不就是林清涵那個老公嗎?他怎麼坐在那裡?這場婚禮是為自己準備的,坐在那裡的,不該是自己老公嗎?
琴聲響起,越來越急促,就在唱到副歌的地方,戛然而止。
坐在鋼琴後的張玄突然站起身來,看向林清涵,張玄冇拿話筒,但聲音清楚的傳播開來。
“老婆,我知道,一直以為,我都冇給你一個婚禮,這是你的遺憾,同樣也是我的遺憾,不過在今天,我想,我們或許不需要遺憾了。”
張玄一笑。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可能很突然,我知道,婚禮是需要父母來見證的,所以……”
張玄話說到這,燈光閃爍間,林建宇出現在燈光下,而林建宇身後,還站著林老爺子,林清涵的小姑等人。
林清涵眼眶發紅,有晶瑩在眼眶中打轉。
“當然,還有我的父母,以及我的恩師。”
燈光再閃,張為天出現,今天的張為天,也穿了一身西服,在他身邊,是一名身著盛裝的婦人,和之前不同的是,張為天與婦人的臉上,都留下歲月風霜的痕跡。
在張為天身後,是陸老頭,陸老頭也一改往日模樣,破天荒的穿了一身正裝,呲著牙不停的笑著。
在不遠處,玄天也穿著西服,這衣服穿在玄天身上,讓玄天感覺格外的彆扭,但在今天這個日子,哪怕再彆扭,玄天也是笑著穿了出來,這是張玄的婚禮!
張玄頓了頓,繼續開口:“當然,光是受到父母的祝福,還是不夠的,所以,你的朋友,她們也來了。”
張玄話落之後,林清涵周圍,突然被一群人所包圍,有米蘭帶頭,其餘的,都是林清涵的朋友,就連一直給林清涵擔任秘書的李倩,也被張玄喊來了,她們穿著伴娘服,格外的靚麗,但最吸引人的,並不是她們,而是她們手中共同捧來的新娘服,燈光下,閃爍異彩。
能被張玄用來做婚紗的,若稱作世界第二,將冇有任何一套婚紗,能稱作世界第一。
“當然,還有我的朋友。”
張玄再次笑笑。
白池,紅髮等人的身影,全部出現。
“老婆,這次的婚禮,冇有司儀,因為我覺得,我們之間的故事,不是任何一個人,能夠講清楚的。”張玄大步向前,衝林清涵走去。
燈光隨著張玄的身影移動。
張玄就這麼緩緩走到林清涵身前,接過婚紗,替林清涵披上。
女人雖然隻有淡妝,但此刻的她,可以稱作世間絕美。
張玄腳步後退半步,突然單膝跪地,張玄從懷裡拿出一個精美的禮盒,打開之後,赫然是一枚戒指。
但這枚戒指,並非是什麼名貴產品,而是由一張百元鈔票摺疊而成。
當年的冬天,一件棉衣,一百塊錢,讓一個女孩,永遠印在了那個男孩心中。
這是緣分開始的地方。
張玄小心翼翼拿出這枚疊成的戒指,舉在半空。
“老婆,今天,我們的父母都在場,我們的親朋好友都到來,我想問你一個問你,你,林清涵,願意嫁給我張玄嗎?從今以後,生生世世。”
晶瑩的淚滴順著林清涵的臉龐滑落,激動已經讓林清涵說不出話來。
“老婆,你願意嗎?”張玄的眼中,也有淚痕。
從最開始到現在,兩人經曆了太多,生離死彆,生死相忘,而如今,跨越重重艱難。
林清涵捂著小嘴,眼眶通紅,不住的點頭,“我願意!”
“親一個!”
“親一個!”
白池等人瞬間起鬨。
禮花在這一刻,於空中綻放。
下一刻,一輛輛豪車出現駛來。
“都城姬家,前來賀喜!”
“都城薑家,前來賀喜!”
“都城白家,前來賀喜!”
“諾亞財團,前來賀喜!”
……
一道又一道賀喜的聲音響起,凡是能聽到名字的,全是讓人如雷貫耳的大家族!
沈夢此刻站在這裡,隻感覺無地自容。
對於沈夢,張玄根本冇放在心裡。
“各位,今晚我們,不醉不歸!”張玄抱起林清涵,用力在林清涵臉上親了一口。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女人羞紅了臉。
今夜,酒店被人徹底包了下來。
“我給你們說,今晚都是弟弟,不服來喝!”趙極甩開膀子。
“我第一個不服你!”全叮叮抓著雞腿。
“胖子,咱倆喝啊!”趙嚀坐在全叮叮麵前。
白池等人,大刀闊斧的坐在趙極麵前,要品酒。
“擦,你們合夥欺負我是吧。”趙極看著麵前突然多出來這麼多人,大吼一聲,“藍雲霄,古力丹,出來接客了!”
另一邊,張為天,盛淩雲,陸衍,玄天,李庸才,白江南等人坐在一起,推杯換盞。
“小張玄,今天不喝翻我們,彆想洞房!”波姐大喊一聲,身後帶了二十五人。
這一晚,燈火通明,一片繁華,正是盛世。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