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專家來敲門,太後準備好麻袋了

季夜把衛星電話隨手扔在桌上。

木屋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

溫度明明是被地暖和火爐烘得發燙,但就是透著一股子肅殺的冷意。

太後沒有像往常一樣找個墊子趴下。

這隻一百多斤的雪山之王直接躍上了兩米高的實木衣櫃。

它的身體完全隱沒在房梁投下的陰影裡。

隻有那條粗長的尾巴垂在半空,極有規律地小幅度擺動著。

這是貓科動物準備發起緻命伏擊時的標準姿態。

白狼王則是一瘸一拐地走到厚重的防風門前。

八十公斤的變異巨獸把大腦袋貼在門縫處。

鼻子瘋狂翕動,捕捉著極寒空氣中順著風雪飄來的那一絲極其微弱的異味。

季夜閉上眼。

LV3級別的自然親和度瞬間以他為中心輻射開來。

他沒有感覺到附近有任何迷路人類該有的恐慌、絕望或是求生欲。

他隻感知到了極其純粹的敵意,以及令人作嘔的貪婪。

甚至外圍那十四頭趴在雪窩子裡的西北狼,都已經把肚皮貼在了雪麵上。

這是狼群準備捕獵大型獵物時的前置動作。

季夜從衣架上扯下一件黑色的抓絨衝鋒衣套在身上。

他走到內屋的門邊,看著那兩個剛緩過神來的村民。

“把門從裡麵反鎖。”

“不管外麵聽見什麼動靜,是開槍還是慘叫,都不許出來。”

兩個村民看著季夜那張麵無表情的臉,嚇得連連點頭。

門鎖哢噠一聲落下。

季夜轉身拉上了客廳所有的厚重窗簾。

原本明亮的屋子瞬間暗了下來。

隻有中間那個生鐵火爐裡,鬆木燃燒發出暗紅色的微光。

季夜坐回火爐前的太師椅上。

他從係統空間裡兌換出兩包高純度營養肉乾,撕開包裝袋。

“哢嚓哢嚓。”

太後從衣櫃頂上輕盈地跳下來,一口叼走了一整塊肉乾。

白狼王也湊過來,連嚼都沒嚼就吞了下去。

季夜伸手在火爐上方烤著火。

“吃飽點。”

“這幫文化人遠道而來,咱們得拿出林場的最高禮儀好好招待。”

太後喉嚨裡發出一陣極度粗糙的呼嚕聲。

它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在幽暗的火光下,亮得嚇人。

。。。

距離林場不到五公裡的老鴉口斷崖下方。

風雪已經徹底停了。

秦嶺深處的夜空極其晴朗,月光把連綿的雪山照得慘白。

一輛極其龐大的全地形履帶越野車停在背風的岩石後麵。

車廂內部。

四個穿著高規格極地防寒服的男人正圍著一張摺疊桌。

桌上的軍用三防平闆電腦裡,正在迴圈播放著季夜白天泡溫泉的錄影。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吐出一口濃煙。

他用粗糙的手指點著螢幕上太後濕漉漉的皮毛。

“老疤,你看準了?”

“這可是真金白銀的純種野生貨?”

被叫做老疤的瘦高男人極其興奮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老大,我用腦袋擔保。”

“這絕對是道上懸賞了一年多的那隻雪山之王。”

老疤把視訊定格,放大太後的花紋。

“你看看這底色,這體格,普通的雪豹撐死八十斤。”

“這玩意兒最少一百二十斤。”

“中東那邊的莊園主已經把價錢開到了八百萬美金,隻要活的。”

坐在最裡麵的一個壯漢正在往彈匣裡壓子彈。

那不是普通的黃銅子彈,而是特製的幽藍色針管。

“老大,那頭白毛的變異狼也不錯。”

“地下鬥獸場最喜歡這種罕見的品種,弄回去能賣個兩百萬。”

刀疤臉把煙頭按滅在桌麵上。

他從旁邊的防水包裡掏出一疊偽造的證件。

上麵清清楚楚地蓋著省林業廳的公章。

“弟兄們,幹完這一票,下半輩子全去國外買別墅。”

他把一張證件丟給壯漢。

“阿豹,把麻醉槍收在衣服裡。”

“這小子可是個正規護林員,能在山裡徒手宰野豬,絕對練過。”

阿豹不屑地冷笑了一聲。

“練過有個屁用?”

“我這針管裡裝的是軍用級的大象麻醉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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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是個人,就算是頭成年的東北虎,一針下去三秒鐘也得大小便失禁。”

刀疤臉拍了拍手,示意所有人閉嘴。

“按原計劃行事。”

“車停在兩公裡外,我們徒步走過去。”

“就說是科考隊遇到了雪崩,裝置全丟了,找他求援討口熱水。”

刀疤臉拿起一件印著地質勘探字樣的雪地偽裝服套在身上。

“這小子隻要是個正常人,就不敢見死不救。”

“隻要門一開,阿豹你第一槍直接放倒那個護林員。”

“剩下的人用網槍抓那兩隻野獸。”

老疤把戰術頭盔扣在腦袋上。

“老大放心,這種在網上開直播出風頭的毛頭小子,我見得多了。”

“真到了拚命的時候,這幫人全得尿褲子。”

。。。

半小時後。

林場外圍的鬆樹林裡傳來極其輕微的積雪被踩踏的咯吱聲。

四個披著白色偽裝服的人影,正極其艱難地向木屋靠近。

外圍的十四頭西北狼完全融入了黑暗中。

它們趴在雪坑裡,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

甚至連平時最粗重的呼吸聲都被本能壓製到了極限。

季夜坐在屋裡的火爐前。

戰術終端的雷達螢幕上,四個刺眼的紅點已經越過了林場的警戒線。

紅點正在朝著大門直線逼近。

屋子裡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季夜沒有開燈。

他把手裡把玩的一把純鋼開山刀直接插進了馬丁靴的戰術綁帶裡。

“太後。”

季夜低喊了一聲。

一道黑影極其靈敏地順著木牆爬上了門框上方的橫樑。

一百多斤的實心體重落在木闆上,竟然沒有發出一絲摩擦聲。

白狼王則乖乖地趴在客廳最黑暗的角落裡。

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一頭巨大的野獸正蟄伏在那裡。

門外的腳步聲終於停在了台階上。

接著,一陣極其虛弱但刻意加大了音量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咚咚咚。”

“有人嗎!”

“裡麵有人在嗎!”

刀疤臉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焦急和顫抖。

他一邊拍門,一邊把手伸進寬大的偽裝服裡,握住了麻醉槍的握把。

季夜靠在太師椅的椅背上。

他看著被震得微微發顫的實木大門。

“有。”

季夜的語氣極其平緩,甚至帶著一點熱情。

門外的人聽到回應,明顯鬆了一口氣。

刀疤臉趕緊順著話往下編。

“太好了!”

“兄弟,我們是省裡來的科考隊,在老鴉口遇到了雪崩!”

“我們的嚮導失蹤了,兩個隊員凍得快沒知覺了。”

刀疤臉把身體重重地靠在門闆上,裝出體力透支的動靜。

“求求你開開門讓我們進去暖和一下,不然我們今晚全得死在外麵!”

季夜站起身。

靴子踩在木地闆上發出沉穩的聲響。

他走到距離大門半米遠的地方停下腳步。

“原來是省裡的專家啊。”

季夜把手搭在厚重的鐵門栓上。

“門沒鎖,自己推吧。”

門外的阿豹聽到這句話,直接把麻醉槍的保險撥到了擊發檔位。

他的手指扣在扳機上,已經準備好了在門開的瞬間清空彈匣。

刀疤臉用眼神示意旁邊的兩個人準備好網槍。

他猛地推開了那扇沉重的實木大門。

呼嘯的冷風夾雜著雪沫子瞬間灌進了昏暗的屋子裡。

但預想中那個站在門口噓寒問暖的護林員根本沒出現。

眼前隻有一張太師椅,和一個燒得發紅的火爐。

屋子裡黑燈瞎火,詭異到了極點。

刀疤臉一隻腳剛邁過門檻,握槍的手心突然冒出一層冷汗。

這地方不對勁。

根本不像有人居住的正常狀態。

他剛想後退,一個極其平靜的聲音突然在房頂那漆黑的橫樑上方響了起來。

“太後。”

“關門,開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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