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 零下四十度預警,林場爆改諾亞方舟
風雪裡的盲音顯得極其刺耳。
直播間的彈幕在停滯了兩秒後,迎來了前所未有的井噴。
全都是加粗的紅色字型。
“零下四十度?這特麼還是地球的溫度嗎!”
“五十年一遇的西伯利亞寒流!站長你別在這硬抗了,趕緊跑啊!”
“跑個屁!現在這能見度往外跑就是送死,站長快回屋生火!”
季夜把衛星電話塞回戰術內襯的口袋。
他擡頭看了一眼斷崖的方向。
那道巨大的白色身影已經被漫天白毛風徹底吞沒,連個輪廓都看不見了。
這鬼天氣變臉比翻書還快。
剛才還是普通的暴雪,現在風裡夾雜的冰碴子打在臉上,已經有了實打實的切割感。
季夜低頭看了一眼小腿上的咬傷。
血液在流出褲腿的瞬間就被凍成了紅色的冰淩。
他低聲喊了一句。
“太後,別看了。”
“回家。”
。。。
他一瘸一拐地轉過身,踩著深過膝蓋的積雪,拚了命地往護林站的方向狂奔。
太後緊緊跟在他身邊,龐大的身軀在風雪中壓得極低,以此來減少風阻。
一人一豹衝進院子的時候,半扇沒鎖的木門正被狂風扯得砰砰作響。
季夜把太後推進屋裡。
他反手拉過木門,連掛了三道鐵門閂,最後還把旁邊一張實木長條桌死死頂在了門闆上。
屋子裡的火爐還亮著微弱的紅光。
被關在藤條筐裡的小布丁這會兒老實得離譜。
這隻胖乎乎的幼熊把腦袋死死紮在鬆木塊底下,隻露出一個圓滾滾的屁股在外麵發抖。
季夜一屁股坐在長闆凳上。
他隨手拿起剪刀,直接沿著小腿的布料把戰術褲給剪開了。
四個深可見肉的血窟窿暴露在空氣中。
母狼那一口咬得極狠,皮肉外翻,看著極為嚇人。
視網膜上立刻彈出了藍色的係統提示框。
【檢測到宿主小腿受到中度撕裂傷。】
【已自動扣除兩百點人氣值,兌換速效凝血噴霧與細胞修復液。】
季夜從戰術包的夾層裡摸出一個沒有任何標籤的金屬噴壺。
他對著流血的窟窿連續按了三下。
淡綠色的霧氣落在傷口上,原本外翻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
血流瞬間止住,甚至連疼痛感都被一股清涼的麻痹感給蓋了過去。
手機鏡頭剛好掃到了這一幕。
直播間的水友徹底坐不住了。
“臥槽!那是狼咬的洞啊!大哥你拿個破噴壺隨便噴兩下就算處理了?”
“這都不去打狂犬疫苗?不要命啦!”
“太硬核了!站長你是真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啊!”
季夜換上了一條加厚的極地防風褲。
他把空掉的噴壺扔進垃圾桶,對著鏡頭拍了拍大腿。
“別大驚小怪的。”
“隻要沒咬到大動脈,這點皮肉傷在山裡連病假都請不下來。”
“現在最要命的不是這幾個窟窿,是外麵的溫度。”
季夜沒有坐下休息。
他轉身走向靠牆的壁爐,拉開底下裝木柴的抽屜。
空了。
他拿起一把極其厚實的開山斧。
推開後門,頂著能把人吹翻的邪風,一頭紮進了院子後麵的露天柴房。
接下來是長達半個小時的瘋狂搬運。
季夜仗著係統強化過後的體能,硬生生把柴房裡兩百多斤的幹鬆木,全部一趟趟地拖進了屋子。
整整一麵牆被堆得滿滿當當。
火爐被他重新引燃。
填進去的粗大鬆木塊在高溫下發出極其響亮的爆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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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的火苗舔舐著鐵皮,屋裡的溫度開始緩慢回升。
外麵的天色黑得極不正常。
明明才下午兩點多,天光卻像是被人用一塊巨大的黑布完全捂死了。
風聲變了。
不再是呼嘯,而是極其尖銳的哨音,順著屋頂的瓦片和窗戶縫死命往裡鑽。
季夜看了一眼掛在窗外的老式水銀溫度計。
液柱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下墜。
他把斧頭扔在地上,大步走到牆角的幾個墨綠色大鐵皮箱前。
拉開鎖扣,從裡麵拽出四頂極其厚實的軍用級極地防寒帳篷。
接著又翻出七八床沾滿灰塵的舊棉被。
水友們完全看不懂這波操作。
“站長,你這屋裡不是挺暖和的嗎,翻帳篷幹什麼?”
“這門窗都封死了,你不會是打算在屋裡搭帳篷睡覺吧?”
季夜把四頂厚重的帳篷拖到院子的大門後。
“這屋子就這麼點大。”
“外頭零下四十度,山裡那些毛茸茸的傢夥如果找不到背風的地方,今晚絕對得被凍成冰雕。”
季夜把屋簷下的木闆全部清理開。
他頂著能把臉皮刮破的冰刃子,硬生生在屋簷背風的牆根處,把四頂帳篷並排撐了起來。
帳篷底下鋪上三層厚厚的防水布。
再把那些舊棉被全部扔進去鋪平。
季夜從倉庫裡拖出兩個大號的塑料桶。
裡麵裝滿了係統兌換的高能量動物肉糜。
他把這些散發著濃烈香味的肉糜,分別倒進四個大鐵盆裡,推到帳篷最深處。
這根本不是在搭防禦工事。
這是在極其熟練地改造動物避難所。
“山裡的規矩,大災麵前不分種族。”
“這幫傢夥把我的林場當自助餐廳吃了一整年,好歹也算我半個員工。”
“就當是發防寒福利了。”
季夜推開院子那扇沉重的大鐵門。
他沒有把鎖扣死,而是極其刻意地留了一條半米寬的門縫。
做完這一切,他眉毛和睫毛上已經結滿了厚厚的白霜。
季夜回到屋裡,重新把實木桌頂在門後。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當窗外的風聲徹底變成極其恐怖的嘶吼時,極寒正式降臨。
窗外溫度計的液柱,已經死死卡在零下四十度的最底端,徹底不動了。
極度的低溫讓屋子的木樑都發出了極其酸澀的擠壓聲。
屋內的溫度雖然有火爐頂著,但也降到了個位數。
小布丁早就爬出了藤條筐,死死貼在火爐旁邊,哪怕烤得毛髮發焦也不肯挪動半步。
太後則極其煩躁地在屋裡來回踱步。
作為頂級雪山掠食者,它對危險氣流的感知遠超人類。
它那條粗長的尾巴不安地掃過地麵,冰藍色的眼睛死死盯著被桌子頂住的屋門。
季夜坐在長凳上,手裡拿著一根鐵通條,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火爐裡的木炭。
砰。
一聲極其沉悶且突兀的撞擊聲,穿透了狂風的呼嘯,從院子裡傳了進來。
季夜握著鐵通條的手猛地停住。
緊接著,是第二聲沉重的拖拽聲。
像是有什麼極其龐大的重物,硬生生砸進了院子厚厚的積雪裡。
太後脖頸處的毛髮瞬間炸開。
它猛地撲到門前,弓起那極具爆發力的身軀,沖著門闆發出了極其尖銳、極其兇悍的哈氣聲。
這絕對不是普通野獸來避難的動靜。
一股濃烈到極其刺鼻的血腥味,順著門闆底下的縫隙,硬生生鑽進了屋子。
蓋過了風雪的凜冽,甚至蓋過了鬆木燃燒的煙火氣。
“刺啦——”
令人頭皮發麻的抓撓聲在門外響起。
一隻足有成人巴掌兩倍大、帶著暗紅色血跡的白色巨爪,硬生生從底下的門縫裡摳了進來。
五根彎曲如鐵鉤般的指甲,直接摳穿了木地闆表層的漆麵。
門外傳來了一陣極其粗重、且帶著破風聲的殘破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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