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當著局長的麵搞直播帶貨?
屋子裡的空氣因為這句話安靜了幾秒鐘。
王局長看了看那幾個沾滿灰塵的玻璃罐子。
他又轉頭看了看一臉認真的季夜。
這位見多識廣的縣局一把手硬是被氣笑了。
“你小子腦迴路是怎麼長的?”
“我特地跑這深山老林裡給你送見義勇為錦旗,你倒好,順桿爬直接讓我給你批修路的條子。”
“現在看官方走流程慢,乾脆當著我的麵問賣土特產犯不犯法?”
王局長指著季夜的鼻子,連連搖頭。
旁邊的吳科長也湊了過來。
“季夜,你可別胡鬧。”
“你那可是護林站,不是供銷社。”
季夜完全沒把這種官方的敲打當回事。
他走過去,把架子上的三個大玻璃罐子抱了下來,重重地磕在木桌上。
又從底下的編織袋裡,扯出兩大包風乾得極其徹底的野山菌。
“這蜂蜜是老站長生前帶著我在斷雲崖上刮下來的野生石蜜。”
“這榛蘑也是我閑著沒事在後山鬆樹林裡撿的。”
“純天然,無汙染。”
季夜直視著王局長的眼睛。
“我不偷獵,不砍伐保護樹木,拿自己採的合法農副產品換點錢。”
“我把路修好了,你們以後來山裡視察也不用套防滑鏈。”
“我就問一句,這違不違反規定?”
王局長被這番極其接地氣的歪理給堵得沒話說。
他走上前,擰開其中一個玻璃罐子的蓋子。
一股極其濃鬱的複合百花香氣,夾雜著特有的清冷氣息,瞬間瀰漫在空氣中。
那是真正的高海拔野花蜜纔有的味道。
底部的結晶像是白色的豬油一樣細膩。
王局長眼尖,直接看出了門道。
“這可是極品的太白七葯花蜜。”
“你在外麵的高檔特產店,花一千塊錢一斤都買不到這種純度的真貨。”
王局長把蓋子擰回去。
“隻要來源合法,沒有衛生問題,當然不犯法。”
“但這屬於個人交易行為,你自己得把控好。”
得到了官方的親口背書,季夜直接轉頭看向縮在角落裡的張宇。
“過來。”
張宇像裝了彈簧一樣跳了起來。
“大哥,有什麼吩咐!”
季夜把自己的備用手機扔給他。
“你剛才說你是大學生,懂不懂怎麼在直播間裡掛小黃車?”
張宇瘋狂點頭。
“懂!太懂了!”
“我以前在學校還勤工儉學幫人做過中控。”
季夜指了指桌上的東西。
“幫我把這三罐蜂蜜,還有那二十包榛蘑上架。”
季夜走到自己的主直播鏡頭前。
幾十萬線上水友早就把彈幕刷得完全看不清畫麵了。
“神特麼當著公安局長的麵直播帶貨!”
“大哥你是真的莽,局長都成你的免費質檢員了!”
“別廢話!剛才局長都說是極品好東西了,趕緊上連結!”
“那蜂蜜一看就是純野生的,給我留一罐!”
季夜敲了敲桌子,讓麥克風收音更清楚。
“都聽好,就這點東西。”
“蜂蜜一罐兩斤,一口價一千二。”
“榛蘑一包一斤,兩百。”
“我不搞什麼倒計時那一套,也不包郵。”
“你們愛買不買。”
旁邊的吳科長聽得直咧嘴。
“你小子瘋了吧!”
“這麼貴的單價,你連個包裝都沒有,用幾個破罐子裝,誰會買你的賬!”
吳科長的話音剛落。
張宇那邊滿頭大汗地喊了一嗓子。
“大哥!連結掛上去了!”
季夜低頭看了一眼螢幕。
畫麵上的商品連結剛剛彈出,連一秒鐘都沒撐過去,直接變成了灰色的“已售罄”狀態。
季夜皺起眉頭。
“張宇,你是不是把庫存填錯了?”
“怎麼剛上去就沒了?”
張宇舉著手機,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沒……沒填錯。”
“一上架就被秒了!”
“大哥,不僅東西沒了,還有一堆人在打賞催你補貨呢!”
直播間的彈幕一片哀嚎。
“什麼鬼速度!我指紋驗證剛彈出來就沒了!”
“誰搶了我的野蜂蜜!站長求你再去懸崖刮一點吧!”
“我出三千!誰搶到了轉手賣給我!”
係統後台的提示音在季夜腦海裡清脆地響起。
幾萬塊錢的貨款瞬間進入了繫結的賬戶。
更重要的是,因為這場極度硬核的“官方查房變帶貨”的反差操作,人氣值再次迎來了一波狂飆。
【實物交易轉化完成,人氣值獎勵發放中。】
季夜看著賬戶裡突然充裕起來的餘額,心滿意足地把手機揣回兜裡。
他看向完全石化的王局長。
“局長,您看。”
“群眾的消費熱情還是很高的。”
“這修路的初始資金,算是有著落了。”
王局長過了好半天才把那口氣喘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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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算是徹底服了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年輕人。
“行,你有這本事,林場的日子肯定能過好。”
王局長重新戴上警帽。
“我回去會向縣裡打報告,爭取把你們林場這條路列入‘鄉村振興’的助農幫扶專項計劃裡。”
“既然你帶頭搞創收,縣裡多少也能給你撥點扶持資金。”
季夜極其痛快地點了頭。
“那就多謝局長了。”
官方車隊沒有過多停留。
他們把嚇破了膽、又因為逃過一劫而滿臉激動的張宇姐弟倆一起帶下了山。
。。。
護林站重新恢復了原本的冷清。
季夜把門徹底關死,擋住了外頭依然凜冽的寒風。
他走到火爐邊,把最後兩根幹木柴填了進去。
隨著官方隊伍的離去,外麵的天色以一種極其反常的速度暗了下來。
下午三點不到。
秦嶺深處的雲層壓得極低,彷彿要砸在護林站的房頂上。
氣溫在短短半個小時內暴降了十幾度。
木窗縫隙裡吹進來的風,已經夾雜著刀割般的冰冷。
季夜看了一眼牆上的老式溫度計。
零下八度。
降雪的前兆。
木闆床上的太後感受到了這種氣溫的驟變。
它非但沒有覺得寒冷,反而顯得極度亢奮。
那是刻在雪豹基因裡的本能。
太後甩開一直在它肚子底下拱來拱去的小布丁,直接跳下床。
它寬大的腳掌踩在木地闆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太後走到門邊,直起上身,兩隻前爪扒在木門上,用力地嗅聞著門縫裡漏進來的寒氣。
幽綠色的眼睛裡滿是對外麵這片冰雪世界的渴望。
季夜走過去,搓了把太後後頸上那層極為厚實的抗寒絨毛。
“別急,今晚這雪要是下透了。”
“明天帶你去巡山。”
季夜去廚房切了十幾斤帶骨頭的野豬肉,丟進太後的專屬鐵盆裡。
自己隨便下了碗掛麪。
天徹底黑下來的時候,第一片雪花落在了院子裡。
僅僅兩個小時。
狂風夾雜著暴雪,將整個雲隱林場徹底覆蓋。
外麵的世界隻剩下風的嘶吼聲。
這一夜,季夜睡得並不踏實。
除了火爐需要時不時添柴。
那隻體型龐大的母雪豹,整整一晚都在屋子裡煩躁地來回踱步。
不是那種興奮的走動。
而是一種麵對領地被入侵時的警覺。
好幾次,太後都把前爪搭在窗台上,喉嚨裡發出極具攻擊性的低吼。
季夜試圖用靈氣水安撫,但效果微乎其微。
。。。
第二天清晨。
風停了。
雪也停了。
刺眼的陽光通過油布的縫隙照進屋裡。
季夜推開被積雪堵了半截的大門。
一股極其純凈但冰冷刺骨的空氣湧入肺腑。
院子裡的積雪足有小腿深。
整個秦嶺變成了一片茫茫的白。
安靜得沒有任何多餘的聲音。
季夜正準備拿鐵鍬鏟雪,腦海中的係統麵闆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紅光報警。
【警告:領地周邊出現未知變異個體活動痕跡。】
【危險等級:極高。】
【建議宿主立刻進行驅逐或規避。】
季夜握著鐵鍬的手停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向太後。
太後早就衝出了屋子,一頭紮進雪地裡。
它根本沒有理會平日裡最喜歡撲騰的積雪。
而是極其精準地衝到了院牆最東邊的一處缺口處。
那裡的積雪有被明顯踩踏過的痕跡。
太後前腿死死抓著雪地,後背的毛髮全部倒豎。
它盯著院子外麵的方向,發出了季夜從未聽過的一聲極其狂暴的咆哮。
季夜踩著深雪走過去。
他的視線越過破敗的半截磚牆。
在林場外圍那片極其平整的雪地上。
一串大得有些離譜的動物腳印,從森林深處一直延伸到距離院牆不到十米的地方。
然後又折返了回去。
季夜半蹲下身,伸手比對了一下那個腳印的大小。
足足有他兩個巴掌那麼大。
趾印清晰,爪尖深深嵌入冰層。
這不是老虎的圓腳印。
也不是野豬那兩瓣分離的蹄印。
這是一隻犬科動物的腳印。
但普通的野狼,體型頂多比土狗大一圈,絕對不可能踩出這麼恐怖的痕跡。
季夜慢慢站起身。
他順著腳印消失的方向看去。
在那片白雪皚皚的針葉林邊緣。
一截極其粗壯的枯樹榦後。
一道幾乎與積雪融為一體的巨大白色身影,正安靜地立在那裡。
冷冷地注視著這間護林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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