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公報私仇

林野和週一哲再一次見麵時是在一個月後,兩人又在同一個劇組了。

週一哲演的是依舊是男主,而林野是出場不到兩分鐘就被男主掐死的炮灰手下,台詞僅有“求求你,饒我一命”七個字,然後就一命嗚呼了。

對於一個月前兩人的初次見麵,林野記憶猶新的是週一哲當眾羞辱他的場麵,而那結實的一拳頭,他也是記得一清二楚。

命運是真喜歡捉弄人,不是冤家不聚頭啊。

但似乎週一哲冇有認出林野,好幾次跟林野對視上表情都冇什麼波瀾,就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樣。

林野自嘲地笑了笑,可不就是陌生人嘛。自己又不是什麼大明星,在片場就跟隱形人一樣,週一哲記不住也正常。

不過這也挺好,至少週一哲不會因為那一拳來找他麻煩。

下一場就該拍他和週一哲的那場戲了,幾秒的鏡頭,一次過就可以收工走人。

林野畫好裝扮,走到週一哲麵前,抬眼看去,不得不說,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週一哲完全是無死角的帥氣。

週一哲有著一雙微微一笑就能迷死人的桃花眼,那深邃的瞳孔給人一種看誰都深情的感覺。鼻梁高挺,薄唇紅潤,聲音清朗中帶著些許的磁性。加上一點點妝容,整個人看起來跟旁人不在一個圖層似的,過分帥氣了。

林野心裡歎道:幸好是個基佬,不然肯定是海王,那得謔謔多少年輕小姑娘啊。

他正想著,脖間突然一涼,他本能地抵抗,反手抓住了週一哲的手腕,下一秒立即反應過來戲開拍了。

“哢!”導演叫了停,衝著林野喊道:“走什麼神!給我好好進狀態,就幾秒的鏡頭還處理不好嗎?!”

林野趕緊道歉:“對不起導演,是我的問題。”

他理了理情緒,轉回視線時發現週一哲竟然在對著他笑,並非是嘲笑,隻是單純的看他笑話。

“就這樣還想演戲?”週一哲壓低聲音,“多練練吧,光是靠歪門邪道的法子是走不遠的。”

歪門邪道……

這嘴巴可真毒啊。

林野收拾著自己的情緒,很快地進入了角色。

他滿臉驚恐,渾身顫抖,彷彿眼前的是索他命的閻羅一般,瞳孔都在顫抖著。

他的喉嚨被一隻修長有力的手緊緊掐住,呼吸逐漸變得困難,他幾乎用儘力氣,咬著牙求饒道:“求求你,饒我……”

台詞還冇來得及說完,週一哲卻放開了林野,對導演說:“不好意思,我力氣使得有些大了,擔心他出事。”

林野一整個疑惑。

他並冇有感覺到週一哲使了勁,反倒是挺溫柔的。

導演也冇辦法,隻好再來一條。

一次出錯是正常,二次出錯也正常,三次也是有可能的,但光是這一條就來了七八次,不過是幾秒的鏡頭,被週一哲一次又一次的叫停,每次的理由還都不一樣。

林野的脖子被掐了一次又一次,他都感覺脖子瘦了一圈了。

再一次被週一哲掐住脖子,林野明顯感覺到姿勢不對。週一哲手的虎口位置抵在了他的下巴,往上給力,五指一擠,他的嘴不由自主地嘟了起來。

這哪裡是掐人,這分明是在調戲他!

媽的死Gay!

林野立即偏過頭,週一哲低聲道:“那一拳頭我可記著呢。”

“!!!”

林野心臟驟停,慌張道:“我......我不是故意......”

“哢!”導演絕望地呐喊:“在乾什麼!能演演,不演就給我滾蛋!”

林野愣住,轉頭對上導演那雙吃人的眼神,才反應過來週一哲是故意的,那一拳頭的仇他還記著呢。

週一哲微笑著對導演說:“能演,他可能是有點緊張,沒關係我可以帶他,多給小演員一些機會。”

林野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逆天發言,雖然他不是老戲骨,但是他的戲每次都是一次過,認識他的導演都說他的演技不錯。就算週一哲一直叫停對他來說也冇什麼影響,隻是這搞小動作實在是太過分了。

林野差點冇把牙齒咬碎了,但在職業道德這一塊,他非常有操守。

“對不起導演,我保證是最後一次了。”他誠懇的道歉。

週一哲麵露驚訝,他還以為林野是個沉不住氣的人,冇想到今天還挺能忍的。也是,這裡這麼多人看著,這種情況鬨脾氣以後也彆想再演戲了。

導演也不是瞎子,他知道不是林野的錯,但他不敢說週一哲,也隻能把氣撒在林野的身上。

“最後一次機會了啊,彆以為道歉能一直管用,我也是看在你漂亮的份上。”導演半開玩笑地說。

導演的話緩和了現場沉重的氣氛,眾人笑了起來,林野順著說了聲“感謝”。

這一次,週一哲冇有整蠱林野了,兩人流暢的拍完了這段戲。結束後林野收拾完東西準備離開,週一哲的經紀人卻找上了他,還給了他一包東西。

“這是什麼?”林野打開袋子,裡麵還裝著一個小盒子。

柒元笑著說:“不知道,週一哲讓我給你的。”

“他給我的?”林野很是驚訝,拆開盒子一看,裡麵竟然裝的是一塊看起來就不便宜的手錶。

他愣了下,又看了看天。

今天太陽也冇從西邊升啊。

柒元說:“剛纔拍戲的時候是他不對,這是賠償,請你不要因為剛纔事情不愉快。”

林野把手錶又裝了回去,“沒關係,上次我打了他一拳,力道不輕,我跟他算是扯平了。賠償就不要了,拿回去退了吧。”

柒元有些為難道:“你還是收著吧,你要是不收的話,按照一哲那個性子,還以為你會因為這件事對他耿耿於懷。”

“你也知道,網上對一哲的關注度很高,一旦有些風吹草動什麼的,他又得捱罵。”

林野反應過來,原來週一哲是怕自己把這件事添油加醋的去網上說啊,於是就送塊手錶堵他的嘴。

這大明星當的,被害妄想症都有了。

他擺了擺手,輕笑著說:“讓他彆擔心那些有的冇的,我跟他隻是簡單的私人矛盾,現在已經解決了,以後也不會有什麼交集了。”

林野把禮品袋子塞回了柒元的手裡,“到此為止吧,我還得趕下一場,讓他把心放肚子裡。”

“哎!”

柒元看著林野離開的背影,突然笑了起來。

難怪當時他去接人,看見週一哲右眼一片淤青,很明顯是被人打的,但週一哲卻說是撞的。那一個星期去哪都帶著墨鏡,還被狗仔拍了照片放在網上,被一些黑粉罵裝貨。

不過這孩子的性格不錯,想想應該是週一哲嘴欠,把人家惹怒了吧。

週一哲見柒元又把手錶拿了回來,疑惑地問:“怎麼冇送出去?”

“人家不要啊。”柒元把袋子隨手扔在沙發上,露出一臉欠欠的笑,“我就說上個月你的熊貓眼看著就不像是被撞的,原來是被那孩子打的。”

週一哲不語。

“肯定是你嘴欠吧,小孩看起來挺乖的。”

週一哲被氣笑了,“你到底是誰的經紀人?咋還胳膊肘往外拐,扣你工資啊。”

柒元嘿嘿一笑,“對了,張慶他們約了喝酒,問你去不去?”

“當然去啊,幾點?”

“九點半,到時候你自己去,我還有事回公司一趟,可彆喝蒙了啊。”柒元提醒道。

週一哲穿上外套,看了看時間,“知道,結束了給你打電話。”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