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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小了
三天後是週一哲媽媽的生日。
讓週一哲回去不是難事,周學那邊纔是大問題。
林野陷入沉思。
他問了周鼎熙為什麼周學那麼恨周家人,周鼎熙連聲歎氣,說是因為一個女孩子。那個女孩子是周學的同班同學,家庭條件一般,但因為學習成績非常好成為了他們學校的特招生。
周學喜歡那女孩,追了半學期好不容易快追上了卻被周鼎皓髮現了。
周鼎皓為了拆散兩人無所不用其極。
先讓女孩的父親丟了工作,又讓人造謠女孩跟不良少年廝混不檢點,女孩一家被人指指點點,女孩媽媽本來就有心臟病一動氣進了醫院。家裡拿出全部的錢都不夠救命,周鼎皓拿錢逼著女孩轉學,女孩為了救媽媽隻能接受。
結果女孩媽媽還是冇能救過來,女孩父親受不了打擊吃藥自殺了。
接二連三的打擊讓女孩徹底崩潰,她跋山涉水找到被周鼎皓支開夏令營的周學,把周鼎皓做的所有事都告訴了他,然後當著周學的麵從大橋上跳河自儘。
當時才十五歲的周學被這一幕深深刺痛,他當即想跳下去救人,然而被路人給攔住了。
那天他報了警,然而半個月過去了,連女孩的屍體都冇找到。
周學無法相信自己一直以來崇拜的父親竟然會乾出這種事,私下調查一個月冇有結果。然而在一個晚上易玲和周鼎皓的爭吵中把這件事說了出來。
周學徹底崩潰了。
害死女孩一家的是自己的父親,而自己的母親知道這件事後卻選擇瞞著他。
一切都是假的。
從那天起,周學就不受控製了,後來他就出國了。
發生了這樣的事,難怪周學這麼恨周家人。
算了。
林野放棄勸說周學了,他冇有資格替彆人原諒犯錯的人。
易玲生日前一天,週一哲將近十一點纔到家,見著林野還冇睡,週一哲看出了他有心事。
“在想什麼?”週一哲走過去問。
林野沉默幾秒,問:“你恨你媽嗎?”
週一哲愣了會,在林野身旁坐下,“與其說是恨,不如說是埋怨。她對我好是真的,利用我也是真的。雖然不能完全怪她,但她並非冇有錯。我會幫她拿到她想要的,但不是所有的事都會如她願。”
林野聽得雲裡霧裡的,“能不能說人話?”
“我知道你想做我和她之間的調和劑,但周家的關係冇你想的那麼簡單。比起情義,他們更在乎的是利益。”週一哲慢慢解釋道:“我媽她已經做出了選擇,我現在能做的就是把她想要的給她。”
“她想要什麼?”
“當年易家雖然趕不上週家,但在國內也能排得上名。如果不是跟易家聯姻,周家也不會有今天這種盛況。”週一哲說:“之後易家掌權人經營不善,周家本來可以救一下但選擇了袖手旁觀,導致易家破產,這件事在我媽心裡一直是個坎。”
林野大概明白了,“你是想把周家給……”
“還冇成的事我們就先彆說了。”週一哲俯身摟著林野,腦袋擱在林野頭頂,笑著說:“我們家的事很複雜,它不像普通家庭那種家長裡短,所以我不想你摻和進去。”
“這樣啊……”林野歎著氣,“明天是你媽的生日,我還想著把你勸回去讓她對我增加點好感度。”
忙活了這一個月,白忙活,還搭進去不少錢。
“你不需要討好她。”週一哲說:“你冇有對不起她,不需要因為我而去補償她,那是我和她的事,交給我來解決可以嗎?”
“好吧,那你明天回去嗎?”林野問。
“你都做到這種份上了,我要是不回去豈不是浪費你的心意了?”週一哲摸著林野手上的戒指,眼神裡儘是溫柔,“戒指小了。”
他轉動著戒指,比起以前轉動起來阻力大了點。
“嘖,你直接說我胖了不就得了。”林野白了眼,“你等著啊,不出一個月我就會練回以前的身材,再暈過去我是狗。”
第二天一早週一哲先去了公司,處理完公司的事後回到了周宅。
孫管家看著週一哲回來的那一刻激動的老淚縱橫,一邊跑著進屋一邊喊道:“夫人!夫人!少爺回來了!”
易玲聽著連忙從樓上下來,見著週一哲從門口進來,滿臉驚喜。
“一哲!你怎麼回來了?”
週一哲把手裡拎著的禮品放在桌上,微笑著說:“今天是你生日,林野讓我回來陪你。”
一聽到“林野”兩字,易玲不樂意了。
“哦,他讓你回來的啊。”
她往沙發上一坐,翹著腿,開始講道理,“一哲,不是我說你,你太容易相信彆人了。那小子當年狠心離開,你以為是為你著想啊?這麼多年我也不瞞你了,他是收了我的錢,一千萬呢,還不知足。”
“當然了,你現在去問他他肯定不承認,但我這裡可有他花錢的記錄,你要是不信我拿給你看。”
她信誓旦旦地說。
“我不看,記錄的真假你自己心裡清楚。”週一哲在易玲對麵坐下,平靜道:“今天我回來一是給你過生日,二是有些事情得給你說清楚。”
“一哲,你不信我是嗎?”易玲一副心痛模樣,“我可是你媽啊,我怎麼會騙你呢?那小子這一個月多次往我這裡跑,送了不少值錢的東西,買東西的錢都是你給的吧?”
“他送你東西?”週一哲一頓。
“你彆裝不知道,要不是你在背後支援他,他哪來這麼多錢買那麼多東西。”易玲嫌棄道:“還都是一些小牌子貨,三四萬的包,幾千塊的衣服,我都不屑看的。”
“你給他的絕對不止這麼點錢,他肯定私吞了不少。拿你的錢買便宜貨送給我,還想讓我認可他,讓他進周家的門,這算盤打的可真響啊!”
週一哲聽清楚了,林野為了緩和這段母子關係付出了不少,昨晚他說的那些話,林野大概得肉疼了好一陣子。
要是讓林野知道花自己錢還被人這麼汙衊,大概會被氣得跳起來打人。
“媽,他冇你想的那麼聰明。”週一哲摸著手上的戒指,笑著說:“他不懂周家的關係有多複雜,隻知道你是我媽,你對我有養育之恩,所以他尊敬你,不想因為自己而讓你和我的關係生分。”
“你太傻了!”易玲拍著桌子,杯子裡的水因為震動灑在了桌子上,“他要是不聰明怎麼會騙到你?他就是裝可憐!什麼父母雙亡孤苦伶仃,天底下的孤兒多了去了,也冇見其他人去破壞彆人家庭的!還搞同性戀!”
她瞪著眼珠子,憤怒極了,“就他這個樣,活該是孤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