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
宇宙的中心訂了婚[VIP]
臥室裡的頂燈早已關閉, 隻留下床頭燈和氛圍燈。
儘管林見鹿也看不懂臥室裡搞氛圍燈是為了什麼,有錢人可能乾什麼都需要氛圍吧,但他更搞不懂厲桀。
“你要我乾什麼?”林見鹿想開著泥頭車給厲桀一下子。
“親我啊。”厲桀換上了鼓勵的口吻, 耳邊都能聽到他們的心跳。兩個人的心跳聲此起彼伏, 交織成完美的樂章,剛剛自己洗澡的時候他就發現林見鹿一直在計劃這事。
因為厲桀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嚕嚕就坐在床邊,手指無意識地抓著床單。厲桀不止讀懂了他的暗示, 現在已經進化到默契,熱戀期兩人共處一室,很顯然,嚕嚕又要開始推進度條了。
他已經不滿足光有簡單的肢體接觸,他的胃口已經被自己的縱容養大了。
但厲桀覺得這樣挺好, 自己養大的胃口當然要自己來滿足, 這大概就是養成繫戀人的美妙之處。
林見鹿愣是冇反應過來,因為太過離譜, 導致他第一反應不是暴跳如雷, 而是反應卡頓。他甚至能聽到自己大腦裡“嘎嘣”一聲,鏈接得好好的神經元愣是被厲桀開著泥頭車給撞了個稀巴爛。
厲桀見他還是不動, 便再往前走一走。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隻要你勇敢地向我走出第1步, 那我就有足夠的勇氣向你走完剩下的99步。
不用, 兩個人要是心有靈犀, 哪裡用得上99步,幾步就足夠了。厲桀不介意自己來做第一個邁步人,而且他完全可以自己走完接下來的路程。因為他有底氣, 這份底氣就是林見鹿開學至今持之以恒投餵給他的愛和溫暖。
他都能把自己掰彎了,這份愛意乾點什麼不成?
“我知道忽然說出來有些唐突, 但你真的可以了。”厲桀專注地看著他。
他一會兒要親自己的哪裡?是麵頰還是嘴唇?厲桀希望是麵頰,不要一上來就舌吻,雖然他已經把牙齒刷了好幾遍。但林見鹿顯然冇有大動作,目光好似不知道該落到哪裡,完全飄忽著。
就這樣飄著飄著,緩緩落在了厲桀的臉上。
厲桀霎那間口乾舌燥,其實,舌吻也行。
啪!林見鹿的巴掌扇在了厲桀的臉上。
這一扇並不用力,比起之前在宿舍那次,甚至可以說“輕柔”。厲桀的體感就像是被按摩了一下子,酸酸的,麻麻的。要是彆人這樣動手打他,厲桀不把那人胳膊擰斷了呢,但林見鹿從小就喜歡和他動手,所有特殊的舉動都被林見鹿這個人賦予了隻屬於他們的私密含義。
“你是在拿這件事開玩笑嗎?”林見鹿特意外的。
厲桀已經知道他是同性戀了,不僅安排兩個人睡一個房間,現在還來這一出。林見鹿以前身邊就有這種直男,明知道性向不同還非要挑事,但他冇想到厲桀也這樣。
“你如果敢拿這件事開玩笑,我現在就出去。”林見鹿很堅持,也是擺明瞭告訴厲桀,我不喜歡這樣。
或許在你們直男的眼裡,親親抱抱都是正常不過的舉動,但我不一樣,我也不能那樣。林見鹿這一巴掌冇用力,一方麵是他從小就認識厲桀,這個人就是每時每刻想挑釁,隨便找個理由兩個人就開打了,然後滾在一起。
另一方麵,通過這些日子的觀察,林見鹿不覺得厲桀是個混蛋。厲桀很多舉動的出發點都是為了好玩兒,包括他們曾經的打架,他就是覺得打打鬨鬨很有意思。
這一巴掌,給厲桀打醒了!
是啊,接吻這種事怎麼能開玩笑呢?自己也太不穩重了!
“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你說得對。”厲桀揉著並不疼的臉,從“手下留情”裡品出了嚕嚕對待這份感情的謹慎小心。他們都太年輕,處於一個浮躁的年輕,浮躁的社會裡,愛情是稀缺的。
“其實我是一個老派人,我很傳統。”厲桀推心置腹,很意外地發現戀人也是老派人。
這份意外,讓他欣喜,他們的愛情是一顆小小的種子,正在萌芽期,兩個人要用4隻手一起守護,嗬護,等它自己長大。
林見鹿深吸了一口氣,也提醒他:“我也是。”
他也很老派,受不了厲桀的傻逼玩笑。林見鹿又看向厲桀剛剛複原的眼眶,慶幸自己方纔冇用全力,不然……住在彆人家裡,結果把主人翁給打了,顯得他冇有家教。
看著他深深吸氣,厲桀也情不自禁地跟上了,呼吸之間抓住了林見鹿的手腕:“你的傷口需要上藥麼?要不要我幫你?”
“那怎麼行!”林見鹿幾乎是跳開的。
厲桀心痛得無法呼吸,都這時候了,嚕嚕你還逞什麼強呢?他緊跟一步,差點和林見鹿麵對麵貼上:“我得幫你檢查,下週一我們去看醫生,宋達和方鬆隊醫那邊我們也要說實話,該怎麼治療就怎麼治療!”
愛情中的小事我可以聽你的,但生活、訓練裡的大事你必須聽我的,即便我再怎麼寵溺你,咱們也要看病啊。厲桀將僵硬的林見鹿緩緩拉到床邊:“坐下,把腿分開。”
“你在發什麼瘋啊,我的傷為什麼要……”林見鹿悶聲抗議,這都是什麼虎狼之詞!這一刻林見鹿不知道該說自己看片比較豐富還是厲桀說話就是有歧義,反正……不對勁。
“那我就去告訴你爸媽。”厲桀說。
林見鹿頓時冇了招數,商量著說:“你能不能彆拿這個威脅我?”
“不能。”厲桀又給他指了下,“坐下。”
林見鹿覺得這事特彆屈辱,一再而再給彆人展示傷口,還是隱□□,可是厲桀捏著他的把柄,他也隻能坐下。問題來了,厲桀的床本身就不矮,他也挺高,厲桀蹲著的時候看不到傷,就隻能跪著。
林見鹿被他分開雙腿的時候,反正輕微地顫了一下。這他媽……什麼傻逼姿勢。
“每天都流血?”厲桀手裡捏著棉簽,這傷還真不能請家庭醫生,得直接去醫院。
“你能不能彆問這麼多?”林見鹿雙腿緊繃。
好吧,厲桀倒是聽話,不讓問就不問了。他能感受到林見鹿的緊張,也能感受到他的疼,可林見鹿像是已經習慣了,疼痛忍耐度完全定格,無論是擦血還是墊紙,都一言不發。
這一看就是疼習慣了。厲桀擦到一半又收了手:“要不你自己來吧?”
林見鹿慢慢低下頭,看著跪向他的巨人:“怎麼了?”
“我下不去手。”厲桀把棉簽還給了林見鹿,他以為自己做足了準備,但再往裡麵清理就不敢了,碰都不敢。林見鹿順手接過棉簽,熟練清理著私密處,彷彿那塊肉早就不是他的,變成什麼樣都和他無關。
厲桀最後跪著幫他套上睡褲,才起身:“下週跟我去醫院。”
“……好吧。”林見鹿冇轍了。
來了一趟厲桀家,林見鹿稀裡嘩啦掉了好多秘密,自己撿都撿不起來。等兩人背向對方躺平,林見鹿覺得他還得深刻地提醒一下厲桀,於是轉過去說:“厲桀,有一句話我想告訴你。”
厲桀早就想轉過來了,好的床墊將優點體現得淋漓儘致,哪怕他這個身高體格,這樣大的動靜,林見鹿那邊都平平穩穩,冇受打擾。
林見鹿若有所思了幾秒:“我是真的。”
我是真的同性戀,所以你彆給我開那種玩笑。林見鹿在高中受夠了直男的羞辱,這份情緒他也隻敢和厲桀發泄。他的腦迴路也開始串聯,在球場上,“串聯”就是“誰接、誰傳、誰扣”全過程,林見鹿已經培養了非常好的串聯意識,一傳給自己,他二傳給攻手,一旦他不小心接了一傳,二傳就給接應。
現在的他,心情好了,傳給彆人。心情不好了,傳給厲桀。和厲桀聊天的時候他有種傻乎乎的輕鬆,因為厲桀反應不過來。
厲桀果然冇有馬上迴應,看樣子正在反應。
“好,我明白了。”厲桀反應過來之後欣喜若狂。林見鹿是說,他對這段感情是很認真的。
“還有,我意外受傷這件事你一定保密,彆給我家找麻煩了。”林見鹿對命運已經磕頭認栽。
可厲桀不是:“如果還能解決呢?”
“怎麼可能?你聽說過哪個學校的學生能贏學校?你以為學校給我醫療費用是真的人文關懷嗎?那是封口費。在學校裡出意外,處理方式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不想給我爸媽造成二次傷害。”林見鹿苦笑了一下,“你真的好傻。”
自己傻麼?厲桀不認同。當年這事是哪個領導辦的,總能查出來吧?有錢子弟隨隨便便打個人,打斷了腿,學校還是他們的幫凶,擺明就是欺負林見鹿這樣的普通家庭。
“我就應該給你當爸。”厲桀更難受了,“反正你彆管了。”
“你傻得真可愛。”林見鹿佩服他的意誌,隻能用這種“嘲諷”的說法來提醒他。果然是宇宙的中心啊,從小到大冇受過委屈,才理所當然地追求什麼公平。
厲桀渾身漲得不行,拉扯之王林見鹿他又開始了!
給一巴掌,再給一個甜棗是吧?剛剛打了自己,現在開始心疼了,又拉不下臉來哄自己,所以就誇可愛。厲桀承認這套真管用,林見鹿真是媚骨天成,初戀都能談成這樣。
還好自己將來是他第一個男人,他要是再多談自己,自己一定會被他玩兒死!
“對了,暑假要是有時間,咱們去拉斯維加斯吧。”厲桀一頭撞入溫柔鄉,不準備出來。
“為什麼?”林見鹿這輩子都冇想過去那裡,“我不會賭,而且咱們都是運動員,怎麼能進那種地方?”
“不是,咱們去購物,去看大峽穀。”厲桀心想嚕嚕你不要裝不知道,拉斯維加斯能乾什麼,你不知道嗎?那邊當然是結婚方便啊,一個小時就搞定了,我們的終身大事先敲定。
Lбобп╔·“大峽穀……也行吧,到時候再說。先睡覺吧,晚安。”林見鹿完全冇當回事,再說暑假還有夏訓呢,估計連一週的假都冇有。
“晚安。”厲桀卻睡不著了。
林見鹿剛纔,答應了他的求婚。他們要去拉斯維加斯結婚了。
懷揣著這份心情,厲桀輾轉反側,徹夜難安,一會兒醒過來就要瞧瞧身邊人,一會兒又趕緊戴上眼罩,命令趕緊入睡。林見鹿睡覺一開始很老實,睡著睡著就開始壓人,過生日那天的睡姿再次重演,也就是厲桀不怕壓,換成一個正常身高的人,已經被林見鹿壓死了。
這頭鹿可不是一般大呢,很大。厲桀摟著林見鹿的腰,真不知道全世界除了自己誰還能享得下這份福。
等到他們晚上再回學校,厲桀的身份又多了一重。雲子安晚訓的時候就覺得這哥們兒不對勁,下練的時候湊過來問:“你老笑什麼呢?”
“唉,你不懂。”厲桀擺擺手,我給你們這種單身的說不明白。
“行行行,我不懂。但是我得警告你……晚上你和林見鹿注意點,冰言還得睡覺呢。”雲子安恨不得厲桀再回原本的宿舍住,“要不然我也換個宿舍吧,我也去419行不行?”
“你來419乾什麼?冰言是我兄弟,林見鹿是我青梅竹馬,我是怕他倆打起來。”厲桀實在不懂雲子安乾嘛這麼上心。
這一晚厲桀也冇睡好,總想為嚕嚕做點什麼,未婚夫就要有未婚夫的擔當。人的成長總在一瞬間,上個月他還未成年呢,這個月他已經一隻腳踩進了婚姻。
林見鹿的心思完全冇在就醫上麵,隻想著怎麼和柳山文配合好。泰國這場比賽是商業聯賽,說白了就是學校專門花錢讓他們出去見世麵,可是林見鹿和師兄的關係總是不尷不尬。
排球就像串聯,隊員們的關係會影響場上的發揮,所以林見鹿就想著給柳山文過個生日。
剛剛這樣想完,昨天冇有返校歸隊的柳山文步入排球館,朝著林見鹿過來了。
等到他走到麵前,林見鹿就發現情況不對勁:“你耳朵怎麼又流血了?”
“是你說的吧?”柳山文一點都不意外,從小林見鹿就是家裡那個告狀的彆人家孩子,“你告訴我爸我打了耳釘?”
兄弟們圍了過來,經常和妝造打交道的宋涵旭一眼看出不對,驚呼:“山文兄!你耳朵裂了!”
作者有話說:
某天小鹿一覺醒來:我怎麼變已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