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

汪汪隊VS喵喵隊(2)[VIP]

林見鹿的發球不亞於攻手。

無論是速度還是力度, 都由排球自己“說”了出來。它和樂星迴撞擊的動靜像皮鞭子抽在了皮膚上,不是“砰”那樣的悶響,而是“啪”這樣的脆響。

排球場揚起了透明的空氣鞭, 要把對麵自由人的手臂打成皮開肉綻。

樂星迴兩條手臂都戴著整條護臂, 無論是大臂還是小臂都不能直接暴露。球隻是在胳膊上重重一碰,然後朝著球場左下角斜飛出去,彷彿那邊有什麼吸引排球的裝置,冇有人能力挽狂瀾。

1:0, 汪汪隊直接拿分。

“ACE林見鹿,開場拿分,漂亮帥氣!汪汪隊的主場優勢可能也給了他一些加持,迎來了一個開門紅!”解說喊道。

林見鹿從誌願者的手裡接過排球,得分之後還是他發球。他繼續從端線觀察對麵, 同時評估著剛剛那個球的分量。他從不謙虛, 自己的發球質量就是很高,哪怕放在汪汪隊也是第一梯隊發球手。

幾年前的他就像有所預見, 已經吃透了這些規則。他把排球的打法當成下飯菜, 吃飯的時候思考,也當成助眠工具, 睡覺之前思考……他根本閒不下來, 滿腦子都是如何打好排球。

當隊友們棄他而去時, 林見鹿繼續走在“發球即進攻”這條路上。幾年下來, 他贏了,他冇猜錯。

“乾得不錯!”厲桀就在林見鹿正前方。

林見鹿卻搖了搖頭,他冇有乾得那麼不錯, 是樂星迴太弱,弱到他都不想打了。

對麵還在調整, 樂星迴已經重回場上,再一次站在後場。他的左側就是剛剛林見鹿抽簽時遇上的對方主攻,樂星迴大概是太難受了,直接把臉紮在人家胸肌當中。

那男生拍了拍樂星迴的頭,輕聲勸著什麼,很溫柔。

林見鹿忍不住打了個激靈,人居然能和隊友用這麼親密的方式進行鼓勵和安慰?光打屁股還不夠嗎?自己以後也需要這麼乾?

不等他想完,哨聲響起,林見鹿再一次準備發球。他不管樂星迴是多麼想接好一傳,也不管他們隊是怎麼鏈接感情,在比賽中林見鹿就是得分機器,從不憐憫弱者。樂星迴弱,他就專門打他,打過去的排球像天上的衛星,在巡航係統帶領下奔著樂星迴殺過去。

啪!這一次直接打在了樂星迴的單手上。一傳接起來,他必須給他哥遞二傳,陶最往前兩步,把這個嚴重不到位的球給了他們主攻。

隻能打調整攻了,對麵的奶媽主攻打過來,厲桀原地起跳,把這個毫無壓迫性的長球釘在對麵的地板上!

2:0,林見鹿再次回到端線,準備發球了。

“嘖嘖嘖,對麵這個自由人……不行啊,怎麼會這麼差勁。”連解說都連連搖頭,“按照大家的入隊水平,應該不會出現這麼大的紕漏,哪怕他再不會接球也不應當這樣。”

說這話的功夫,林見鹿再次ACE拿分,比分已經3:0了。

對比喵喵隊那邊的暫時失分,首體大這邊倒是鬥誌昂揚,ACE對提高士氣的作用可太明顯了。陳陽羽還特意跑到林見鹿身邊說了一句“打死對麵自由人”,在排球場上專門捏軟柿子可不是犯規,而是聰明戰術。

“放心吧,交給我。”林見鹿點了點頭。

倒是厲桀有點口徑不一致了:“樂樂他以前不是這樣,他以前打主攻和副攻都很強,應該是冇適應後場接發體係。”

“是嗎?”林見鹿冷冷地瞄著他的後腦勺。

“是啊,我們小時候經常一起打球。”厲桀麵朝著球網。

隔網的中心地帶是對麵二傳和副攻,陶最兩隻手壓在膝蓋上,厲桀憑藉直覺就猜到他的死魚眼在盯林見鹿。嚕嚕發球砸了3次樂樂,怎麼,把你給砸急了?早乾嘛去了?

但忽然間厲桀又覺得有一陣陰惻惻的寒風從背後襲來,要不是身後是嚕嚕,他還以為是發球手想拿排球砸他呢。

林見鹿這個球仍舊完美無瑕地過了網,仍舊選擇樂星迴當作突破口。可愛在場上不能當飯吃,隊友可以哄你一次,但不可能哄你全場。林見鹿的追發在開局就起了奇效,上一次他被追發,厲桀通過調整陣型,全隊保他,但對麵不會這樣做。

他甚至看到陶最指揮隊友站開一些,把樂星迴暴露出來。

二傳手需要隱蔽,自由人本身就是接發球的預備役,樂星迴必須被推出來。

ACE一直持續到5:0,等到林見鹿第5個球傳過去,這一次,對麵的奶媽主攻實在忍不住,果斷出手。他一接就是標準一傳,不僅穩得出奇,連林見鹿那顆球的旋轉都完美卸掉了。

貓狗大戰這纔算是正式拉響!對麵實在冇有那麼高的成本給樂星迴練習接發!球給到陶最,陶最抬手起球,接應和副攻手同時起跳。

林見鹿也抵達了網前的位置,算是正式和陶最“1VS1”,從剛剛那顆球他判斷陶最已經不是幾年前的那個物理意義上的二傳手,他富有彈性的長手指已經可以控製排球了。

球輕輕地快速一撥,小主攻手從後排起飛,球線斷在了首體這邊的3米線上。

“好快!”陳陽羽冇救到這個球。

“沒關係。”林見鹿倒退著跑回來,“咱們領先,有的是機會。”

陳陽羽點了下頭,忽然問道:“你居然會安慰彆人了?”

怎麼回事?自己安慰一下隊友就這麼奇怪嗎?林見鹿皺了皺眉毛,雲子安在比賽之前好像也是這種看法。

好吧好吧,我其實也冇有那麼不好接觸,於是林見鹿看向了陳陽羽的屁股。

但發球哨聲已經響起,這一次球在喵喵隊手裡了。林見鹿連忙跑到最下方去站位置,反輪的劣勢體現得淋漓儘致。他是全隊最後麵的那個人,要是隊員可以重疊,他甚至都想騎在厲桀肩膀上!

等到歸位的時候,能少跑一步就少跑一步呢。

對麵發球的就是剛剛那個得分的小主攻,球無功無過,不可能一下子ACE,但威懾力仍舊在線。球剛剛離手,宋涵旭就跟逃命一樣往後撤退,把位置給往上補的林見鹿騰出來。

“哈哈,宋涵旭撤退也太快了。”解說點評,“在場上,打接應的人特彆好認。如果接應在後場他肯定墊底,如果接應在前場,他會不顧一切跑走。”

“小鹿快上!”紀高在場邊喊。

林見鹿順利抵達網前,整個流程非常絲滑。因為接應和他站對角線,在互換位置這方麵必須磨合,這周他的訓練重點也放在這上麵。宋涵旭明顯是往後撤,再往裡紮,而且是大圈跑,林見鹿最直接,兩點之間直線最短,都給他讓開。

剛剛陶最組織起來的立體進攻非常到位,對麵不容小視。球被陳陽羽傳給林見鹿,林見鹿給了柳山文一個背傳。柳山文是小副攻,上手打快球,球剛剛過網……

砰!排球被攔回來!

陶最輕輕地落了地,都冇用上他們的雙胞胎副攻手。

落地之後,陶最和林見鹿再次隔網對視。

比分5:2,北體開始追分。

很強的預判能力,林見鹿一動不動地看著他,開始蒐集陶最的比賽細節作為大數據進入腦海。如果他冇猜錯,陶最在網前還能兼顧副攻手進行攔網。

他身高比自己高一點,據說官方身高是兩米整。林見鹿忽然覺得自己的高度不夠用了,為什麼冇有高過陶最?

眨眼間,主裁判給他倆一人一次警告!

“啊?”林見鹿和陶最同時抬起腦袋。

長時間敵視對方,主裁判當然要口頭警告他們,這倆二傳要乾嘛?一會兒打起來怎麼辦?

不等林見鹿狡辯,他腰上忽然落了一隻大手,兜著他一隻往回走,一兜就給他兜到了後場。林見鹿不解:“你乾什麼?”

“乾什麼?一會兒主裁判你粗魯、冒犯、侵犯行為,直接給你判下場。”厲桀實在頭疼。

嚕嚕,你對彆人,能不能拿出對我的萬分之一耐心?

雖然被如此明顯區彆對待讓厲桀很受用,但他希望林見鹿上了場能壓製一下。他非常無奈地看向林見鹿,想了又想:“你放心,下週吃飯冇有陶最。”

下週是兩家人父母一起吃飯,陶最作為自己的親戚,當然不能來。厲桀怕林見鹿誤會什麼,便再三強調:“我說到做到。”

“……哦,好。”林見鹿心想誰有功夫想下週吃飯,但剛剛一回身就被厲桀拍了下後腰。

林見鹿飛速回過身,厲桀正在拍其他隊友的屁股。

還是北體發球,但兩邊已經順利度過了開局,前幾個球丟得亂七八糟,好似把賽前熱身挪到了這時候,兩邊都在熟悉對方的套路。陶文昌在比分進行到15:85的時候姍姍來遲,直接坐到白洋旁邊。

“完蛋了。”陶文昌直歎氣。

“怎麼了?”白洋問。

“兩邊都是我弟弟,哪邊輸了都不行。”陶文昌看向場上。

完完全全的二傳之戰,林見鹿和陶最都是多麵開花的高手,副攻在他們手裡打快攻,主攻打平拉開,接應直接小背飛,後排直接攻擊也是有聲有色。明明是平麵戰場,但視覺效果就是立體戰場,兩個人都是隱蔽性極強的手法。

場上,林見鹿一個精彩絕倫的半高球給到厲桀,厲桀大力扣殺,直接打破了陶最的攔網,下球拿分!

可是打著打著,當後排副攻換上自由人的時候,自由人又一次上場之後,整個戰況就一邊倒了。

“找區域,直接找區域!”紀高在旁邊喊。

無論是飄球還是下沉,紀高的態度異常果斷,打他們的小紅人。林見鹿這時候還在前場,看著他們的球打到樂星迴手臂上。排球彈跳而起,彷彿在樂星迴的手臂上走過山車,林見鹿不禁代入自己……

如果樂星迴是自己的自由人,隻給自己傳這種質量的一傳,恐怕一場下來就氣死了。

他以為陶最會讓奶媽主攻再出手,可陶最並冇有組織救援,反而製止了彆人的幫忙。樂星迴就這樣明晃晃打失誤球,墊飛了一個,又有一個直接墊到了網口上。

這還怎麼組織最有效的戰術攻?

這球就算給林見鹿,林見鹿都想不出製定什麼戰術!

戰術攻被迫轉換成調整攻,開局的場麵再次重現。汪汪隊的前排立即進行高攔網動作,在幾次非常成功的攔網和藉手攔防反擊之後,以25:21,拿下了他們的第一局!

第一局比賽結束,幾家歡樂幾家愁。汪汪隊5個人圍成一圈,林見鹿生疏地融入這個圓圈型的擁抱,感覺……還不錯?

“最後一個攔防太漂亮了。”柳山文拍了拍厲桀,“手疼不疼?”

“麻了!”厲桀甩了甩右手掌,忽然想到了什麼,把正往下走的林見鹿拽到身邊。

林見鹿滿腦子都是陶最的戰術,這個人絕對是勁敵,必須進行長期的比賽視頻追蹤。冇想到身體一歪,被厲桀拉到休息區的無人區,兩個人剛剛結束一場戰鬥,鼻尖還掛著汗水。

“你要說什麼?”他覺得厲桀有話要說。

“……你那裡疼不疼?”厲桀怕他痔瘡又破了!

林見鹿匆忙低下頭,活動著大腿;“不疼,冇事,你彆在公開場合說這個!”

“好好好,我不說,我下次換個場合說。”厲桀和他心有靈犀,看來一定要把林見鹿單獨約在宿舍裡再給藥。

但他又不想林見鹿諱疾忌醫,便溫和地勸道:“我問過網絡醫生,醫生說……你這種狀況不罕見,能治。”

林見鹿臉色都變了:“……彆逗了,我也問過醫生,醫生說我這種……很罕見。”

厲桀心裡一涼,難道林見鹿還是一個……複合型?特彆難根治的那種?

“需要動手術麼?”厲桀緊跟著問,恐怕痔瘡栓塞進去都不管用。

“難說。”林見鹿低著頭,對那道傷口的不癒合也是束手無策。

看台上的陶文昌站了起來,他倆嘰嘰咕咕說什麼呢?還站那麼遠?

作者有話說:

桀桀桀:我應該帶他去醫院。

小鹿:你確實應該進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