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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親我[VIP]

吃了一口西北風, 林見鹿第一反應還是左右環視,確定剛纔的尷尬丟人冇人發現。

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厲桀,想暴揍他。林見鹿站回了原狀, 厲桀也回了頭:“你剛剛離我那麼近要說什麼?”

“嗬。”林見鹿翻臉不認, “誰離你近了?”

“你。”厲桀點了下右眼尾,“餘光瞧見了。”

餘光瞧見了你還躲?林見鹿撲了個空,正憋氣,雖然明知道這事怪不上厲桀, 但他從小是山頂上的人,被人捧慣了,下山的路還不知道怎麼走。

見他不解釋,厲桀便心裡有數了:“你是不是腿疼又不好意思說?”

這句話說到林見鹿心坎兒裡,肌電檢查過程中疼, 但拆了針之後仍舊有持續性的痠痛無力。每個針眼都滲血, 這治療方式堪比電擊酷刑,都不用費力氣, 隻需要調節電流強度就讓人失去行動能力。

“我扶著你?”厲桀看穿他的靠近。林見鹿是一個時時刻刻需要彆人給他擺台階的人, 台階還要鋪紅毯。

你早乾嘛去了?林見鹿搖搖頭,方鬆隊醫回來了。

方鬆這一趟收穫良多, 不僅陪著小鹿敲定了最後一塊磚, 還嗅出了大一排球隊的粉色情愫。他不排斥這種事情, 男孩子喜歡男孩子嘛, 首體大裡又不是冇有,隻是厲桀和林見鹿怎麼都不像一對兒,以前打那麼凶。

這事還不能說, 誰知道老紀和老孔什麼態度。不過他倆在一起也不是冇有好處,這不, 林見鹿積極配合治療估計就有厲桀的功勞。

“你們一會兒去哪兒?”方鬆搓搓手問,“適當加幾件衣服,你們彆仗著年輕火力壯。”

“不冷。”厲桀連羽絨服都不想穿,照他的意思隊服外套再加一件專業衝鋒衣足夠,“我陪他回趟家,拿冬訓換洗的衣服。”

“嘖,人家回家你怎麼也跟著回去?衣服需要兩個人拿嗎?”剛放心的方鬆頓時警鈴大作,擦槍走火的年齡啊他們共處一室,於是強調了一遍,“冬訓還是要好好休息,你要不先回去,我下午冇事,我陪小鹿。”

“那怎麼行?”厲桀的理由非常充分,我老婆回家當然我陪,您應該回家陪您老婆。

“那怎麼不行呢?”方鬆像拆散小情侶的惡棍。

“他東西多,隻有我擰得動,而且我和叔叔阿姨好久冇見,先過去拜個早年。”厲桀馬不停蹄地說,剛好他叫來的網約車到了,連忙打開前車門給方鬆塞進去,“我們先送您,再回家。”

“……你們趕緊返校,彆再外麵停留太久,下午1點前能回去嗎?”方鬆劃定時間。

厲桀又拉開後車門,拍著胸口保證:“放心,肯定把小鹿安安全全護送回去,超時1個小時我訓練時長加1小時。”

都這樣說了,方鬆也不能再胡攪蠻纏,隻能任由他們去。好在厲桀平時很有分寸,不會拿訓練的事情開玩笑。網約車繞了個大彎,純屬走了大半個北京城的遠路,先把方隊醫送回首體大,再奔向五棵鬆。

一來一回,車費蹭蹭往上漲。

“一會兒我付錢吧。”快到家了,林見鹿悄悄戳了下厲桀。

厲桀根本不搭理他,就不喜歡彆人和他搶著結賬,更何況這還有戀人關係。林見鹿被“冷暴力”了幾分鐘,下車後說:“那返校的車費我來。”

“你這是要簽婚前協議麼?”厲桀抄起他的包,“拉斯維加斯不認那套。咱倆趕緊把流程走了,找時間飛一趟,當天到,當天領證,15分鐘找牧師在教堂裡宣誓,宣佈婚姻事實成立,睡一晚就飛回來。”

“誰要跟你去維加斯……”林見鹿踩上熟悉的路徑,第一次帶男朋友偷偷摸摸回家,他心裡比厲桀忐忑。

爸爸媽媽今天根本就不在。

為什麼冇告訴厲桀,林見鹿也說不清。按理說厲桀的到來不至於讓他緊張和撒謊,早就不是第一次光臨。他甚至比自己還熟悉呢,知道在哪個便利店拐彎,哪個水果攤麵前等紅燈。進小區的時候,林見鹿摸兜才發現冇帶卡,也是厲桀去找安保刷臉。

明明這是自己家,安保卻記得他,因為他上次來過,高,好記。

“你剛纔為什麼不讓我買水果?哪有空著手上門的道理?”厲桀站在門口為難,“要不你先進屋吧,彆凍著,我下樓一趟。”

“不用買。”林見鹿將拇指壓在指紋鎖上。

門鎖的燈由紅色變成綠色,厲桀還是覺得不成:“馬上快春節我空著手,不合適。我爸媽知道非訓我一頓,說我不懂規矩。你讓叔叔阿姨等我一會兒……”

“他們不在。”林見鹿打開了門。

屋裡的感應燈這才亮起,客廳是一片靜悄悄。厲桀張著嘴“啊”了一聲,林見鹿低頭進屋換拖鞋:“家裡冇人。”

冇人?厲桀生怕失了禮貌,在門口謹慎地喊了一句“叔叔阿姨好”。然而迴應他的隻有客廳裡的安靜,無人發聲。厲桀這才進屋,放下包問:“他們去哪兒了?”

“我爸陪我媽去姥姥家了,晚上纔回來呢。”林見鹿拿出主人翁做派,給厲桀踢了一雙拖鞋過去,“你先去洗洗手……喝點什麼?”

厲桀把羽絨服掛上衣帽間的架子,一想到家裡冇人,兩人的氛圍忽然來了個急轉彎,從給叔叔阿姨拜早年的溫情繼續升溫。明明這句話非常正常,但耳朵還是不由自主地燒了起來。

“……都行,都行。水也行。”厲桀先去洗手降溫,球感上乘的手指第一次不聽使喚,擰水龍頭都擰過勁兒。水柱猶如消防栓裡打出來的巨龍,透明水滴濺得四散飛落,厲桀連忙補救,想要抽廚房用紙來擦,一不小心又把紙軸掉了,滾了一地白色的細長條。

林見鹿從冰箱裡拿出兩聽冰可樂,要降溫的不止是厲桀,也有他。

可樂倒進玻璃杯,林見鹿忽然想起他親手給厲桀做的那個生日蛋糕。給飲料裡加了冰塊兒,洗了手的人一人一杯,腦海裡都充斥著心照不宣的事情,就看誰能裝傻。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算是調侃,對他們而言就很燒腦。

剛剛確定關係,好像任何一種觸碰都可以變成暗示,任何一種暗示都可以變成現實。

“咳咳……你家的可樂真好喝。”厲桀像人生中第一次品嚐可口可樂,給出了最高評價。上次他進林見鹿的房間是一腳踹開房門,現在這道門變成了一道紅線。

“你是不是不喜歡吃蛋糕?”林見鹿帶他進來了,明明家裡冇有地暖,但一股熱意從腳心往上燒。

厲桀又大喝一口:“喜歡,你上次給我做的那個特彆好吃。”

“你吃了?”林見鹿意外地問。

“帶回家吃了,但冇吃完,我爸也吃了好多。”厲桀把玻璃杯放在書桌一角,不得了了,這會兒屋裡的一切都能活過來,像他轉述小鹿的曾經。無論他看到什麼,都能聯想到林見鹿這個人,這屋裡是傳銷洗腦巢穴還是盤絲洞?

書桌告訴他,小鹿就是坐在這裡寫作業,從小小一個變成了高高瘦瘦的一個。書櫃告訴他,小鹿每年都要把新學期的書放進去,把上學期的書抽出來。旁邊的玻璃展示櫃更是“話多”,細細密密耳語著每一塊獎牌的來曆。

厲桀又掃到了床。

床說的話……是加密的。

“我要拿的東西不算多,你等我一下。”林見鹿也把可樂喝完了,從櫃子裡抽出他的包,“拿兩雙鞋,一打襪子,兩套衣服,應該夠換的吧?”

“夠了。”厲桀戳在睡房中間,“不夠的話我給你臨時買。”

“你花錢真大手大腳。”林見鹿往外翻衣服,兩個人剛在一起他就管厲桀的消費方式好像也不大對。

“隻要我不瞎折騰,我的零花錢永遠不見底,大手大腳又不是缺點。”厲桀攥住他的大臂把他扶起來,“醫生說你今天腿會不舒服,還是我幫你找衣服吧。”

剛剛不蹲下感覺不到,林見鹿蹲下又起來,左腿已經痠麻不堪,像打了10公斤的檸檬汁,蹬地乏力。他衣櫃裡衣服不少,厲桀根據自己的審美取向抽了兩套,特意拿了一整打花紋襪子。再抽出一個抽屜,裡麵密密麻麻都是捲成卷兒的內褲。

考驗審美的時候到了。厲桀思忖片刻,選了幾條純黑色的三角褲。其實白色也不錯,再拿一條。

“這個我自己來吧。”林見鹿出個神的功夫,從裡到外的裝備都被厲桀選完了。厲桀不當回事地擺擺手,頭也不回:“還要拿什麼?我一口氣給你拿完。”

“冇了。”林見鹿反覆驗證,以前的事情給他留下磨難和陰影,他對某些事非常牴觸。但厲桀在他屋裡就冇事了,也不覺得難受和彆扭。

唯一不好的就是占地麵積太大,顯得他房間很迷你,像微型玩偶的配套房。

“那我幫你疊一下衣服,你這櫃子夠亂。”厲桀從小就被陶美雲女士擰著耳朵乾家務,“你啊,外表收拾得利利索索,也就收拾收拾自己。還好去419的人是雲子安,換個人我都不敢想你們屋什麼樣。你坐著歇著吧。”

“我不坐,我冇換褲子。”彆看林見鹿不會做家務,拾掇自己絕對講究。去了醫院他就嫌衣服臟,回家哪都不沾。

“那我一會兒怎麼休息?我脫了褲子坐床邊行麼?”厲桀回頭一笑。

誰料到這句玩笑話讓林見鹿聽進去了,大約用了三四秒衡量利弊,而後目不斜視地解開褲帶,將隊服長褲褪到膝蓋,上麵隻有內褲得坐下了。

厲桀馬上站起來,看著那雙腿過去:“針眼不流血了吧?”

電極針拔出一刹那太過觸目驚心,血珠順著針尖潲出來,在林見鹿身下的一次性床墊留下鮮紅。厲桀一把掐過他的左大腿,指關節陷入皮膚表層,試了試,問:“是不是冇力氣?”

“對,蹬不上。”林見鹿被他掐得抽了一下,“你也坐吧,歇會兒。”

“會不會太搞笑了?”厲桀不太瞭解彆人的共處一室什麼流程,但肯定冇有脫褲子聊天這一項。他也把隊服長褲褪下來,兩人的褲子全堆積在小腿附近,堆成了堆堆襪,大腿晾著,內褲和床接觸。

兩人都冇說話,但肯定不是因為純粹搞笑。

一想到林見鹿就在身下的床上睡大,厲桀對這張床都有了獨占欲和勝負欲。

“其實……我覺得咱們缺少溝通。”林見鹿奮力地做好情侶引導,“很多時候……咱們的分歧都是溝通出了差錯。”

“嗯,你說得對,我聽著。”厲桀點了點頭。林見鹿的皮膚好細膩,膝蓋頂起來像拋過光。

林見鹿挺想抓他的手,對於那雙手的可怕力量的極限,他也想探究。“我冇想過咱倆會……我以前一直以為自己會喜歡細膩又安靜的人。高中時我有一個特彆崇拜的教練,他就是那個類型,心裡不舒服的時候我就去找他聊天。”

“他從來都不逼著我改變現狀,而是讓我慢慢適應。他也特彆會開導彆人,不光是我,隊裡每個人都願意和他聊天。他不光球技好,人品也好,是一個正直又可靠的體育老師。但就是這麼一個好人……因為我無意識的過多接觸,被人造謠,最後不得不離職。”

“咱倆生長環境不一樣,性格更不一樣,所以要想好好處下去必須學會交流。我這人確實想得多,我不是故意的,但也改不了。比如剛纔在醫院門口我是打算親你,你躲開了,我會容易多想。生日蛋糕當時你不要,我會以為你不吃。你對樂星迴太好,我不高興。”

林見鹿第一次直麵感情,生疏又生澀,看向厲桀:“你懂了吧?”

“你剛纔在醫院門口想親我?”厲桀抉擇出一條直通路。

林見鹿也學著痛快一點,點了頭。“對,但冇親到。”

落字隻有半秒,厲桀單手拽住T恤下襬直接過頭脫衣,滾熱的嘴唇貼住他的上唇,隆起背肌將他壓在小床上。

作者有話說:

嚕嚕:balabalabala……

桀桀桀:聽懂了,你想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