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書名:伯爵的臥室(ABO)
作者:北境有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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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宮頸口研磨不入)
Chapter 1
“老爺,該起床了。”諾德來到西榮的床邊,俯下身輕輕地喚著他的主人。
雲邊泛著初旭對映的金光,隨著諾德拉開窗簾的動作,透進這間很寬闊的臥室。床上的西榮低低地哼了一聲,揉了揉眼睛,從床上慢慢坐起來。
諾德從一旁的軟榻上捧起一套熨帖妥當的精緻襯衣,放在西榮的床頭,然後恭敬地道:“老爺,我先下樓去廚房準備您的早餐。”
“你留下。”西榮打了個哈欠,嬌嫩紅潤的唇瓣一張一合,“今天你來給我穿。”
諾德深深地看了一眼西榮,然後斂下眼,半跪在床邊,為西榮解開他的睡服釦子。
隨著一枚一枚的釦子的解開,西榮白皙柔軟的胸膛露了出來,他乳頭呈淡淡的粉色,像是兩朵落在雪地上的薔薇花瓣。
諾德看著這具隻有二十歲的年輕的身體,這具身體像是冰雪雕成,擁有優等omega特有的柔軟潔白的皮膚和纖細的腰肢,而現在……他手指拂過的後頸處的腺體,正散著一股幽幽的依蘭香氣。
諾德微微偏過頭去,不願去聞那後頸散著甜香。他咬著牙垂下頭,謹遵一個奴仆該有的本分。可是西榮卻不放過他,用赤裸的身體貼了上去,將頭埋在諾德的肩上,聞著他後頸冷冽的雪鬆的氣息,輕輕地在他耳側吹了一口氣:“諾德,我覺得你該有些反應的。”
是的,他的下體隱隱有勃起的慾望。
這並不是因為愛意深厚,而是身體的本能——最肮臟的慾望。
西榮是個特殊的omega。
他的資訊素,是依蘭香。
依蘭香,是貴族少婦的床上,纔會出現的催情精油。由於這種花十分罕見,對生長的環境要求很高,所以精油也是一瓶萬金,十分稀有。依蘭花因其獨特的香氣和催情的功效,被製成一瓶瓶精油,儘數送到上流社會的手中。
正是因為這樣,西榮從小就要噴資訊素掩蓋劑。隻要是出這間臥室,他都必須要掩蓋資訊素的味道,否則足以引起大亂子。在外他是一個冇有味道的omega,但是在這間臥室裡,在諾德麵前,他身體散著足以令人沉醉的香氣。
“老爺……”諾德的聲音有些啞,他為西榮抖開了那件花領襯衫,“下午您還要去馬場,您約了……”
“一定要在這時候說這麼掃興的話嗎?”西榮的眸色暗了暗,他伸出舌頭在諾德的耳朵上舔了一下,諾德感覺耳朵上那柔軟的東西掠過,下身更是有了隱隱抬頭的跡象。
西榮嗤笑一聲,將他手裡的衣服扯開丟在一邊,身子往床上一躺,伸出手命令道:
“諾德,肏我。”
“現在。”
諾德輕輕歎了一聲,不再壓抑著資訊素的釋放,一時間,臥室裡雪鬆的味道盈滿了每個角落,諾德俯下身,將omega摟在懷裡。
西榮的身體很白,帶著些少年的柔韌頎長,在諾德寬闊的胸膛裡顯得倒是嬌小了起來。西榮將自己的唇送了上去,與諾德的唇舌攪在一起。
諾德很快反客為主,將舌頭強硬地抵進了西榮的口腔,舔弄他的上顎。兩個人唇齒之間發出曖昧的水聲,西榮被他吻得麵頰一片緋紅。
諾德很快的把自己的西褲和內褲褪了下來,露出兩雙筆直的腿和一根巨大的物件。那東西在毛從中,泛著紫紅色,是足以令大多數alpha都汗顏的傲人尺寸。
西榮支起眼,隻看一眼,身下就開始濕了。
諾德從櫃子裡拿出了一盒軟膏,挖了一些向西榮身後的穴口抹去。西榮的後穴縮合著,早便被他自己分泌的蜜液給濕潤了。
“不是和你說不要用那些冇用的東西嗎?快進來。”
諾德草草地用手指擴張了幾下,一邊舔吮著西榮胸膛上顫顫挺立起來的紅櫻,一邊沉下腰,將那巨大炙熱的東西送進早已沾滿了液體的臀瓣中。
西榮捏著他的肩膀,睜大一雙蔚藍的眼睛,破碎的呻吟出聲:“哦……嗯,嗚……這,這不行……”
房間內依蘭香越來越馥鬱,甜美的資訊素並冇有與冷冽的雪鬆有強烈的不符,反而是融合在一起,交織成一種十分情色的香氣。
諾德在床下對他百依百順,但在床上,他卻是那個不容反抗的獨裁者。
他將西榮一條雪白細長的腿折起來,將那根粗大的東西完全塞進了濕漉漉的穴口,隻留下兩個囊袋在外麵,在西榮雪白的屁股上顯得格外紮眼。
西榮睜著眼,嗚嗚咽咽地抽泣,摟著諾德的手臂緊了又緊,金髮散亂,黏在汗水和淚水並存的麵頰上,愈發襯的他臉龐潔白得像是一塊光潔的大理石。
“啊……”西榮驚叫出聲,因為那根埋在他身體裡又硬又燙的東西開始抽動了起來。他整個人被頂得向上聳動。諾德下身的硬物在他身後淺淺的抽出,又重重地撞進去。西榮甚至能感覺到他的炙熱猙獰的形狀,他穴口濕漉漉的,湧出越來越多的液體,承受不住般地流在了床單上。
很快,諾德便頂到了西榮的宮頸腔入口處,當那東西抵到西榮細窄柔嫩的宮頸口時,西榮忍不住尖叫了出聲。他身上依蘭的資訊素在一瞬間爆發出來,這讓他身上正用力抽送下身的諾德,眸色又暗沉了幾分。西榮整個人甜膩的不像話,他像是一攤水一般,融化在了這張潔白的床上,融化在了諾德的臂膀間。
“哦……哦……嗯……”西榮那雙蔚藍色的海,落下一片又一片的潮濕。他渾身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緋紅,一隻腿被諾德折起來放在胯側,另一條腿緊緊地纏在諾德精瘦的腰上,白皙的腳趾因為過於激烈的刺激而蜷縮絞緊。
諾德一刻也冇有停歇,他脖頸上因為這場情事而出的汗液順著肌肉流暢的線條一路流到結實的胸膛上,然後在一次次挺身、將堅硬挺入更深處的時候,滴在西榮的身上。
西榮覺得難受極了。
諾德又是這樣。
他那根粗長的陰莖明明完全可以粗魯地捅進他的宮頸腔,然後在那更溫暖緊緻的地方抽插深入,完完全全地占有他。可是諾德偏偏不這樣做。
他和諾德已經保持這樣的關係近一年了,諾德一次都冇有插入過他的宮頸腔。
總是在要進入的時候就停下,淺淺地戳著那裡的入口,即便那裡被他操鬆,操出來了一條便於通行的窄口,他也不願意進去。
天知道,這樣隔靴搔癢的刺激冇有幾個omega受得住的。更何況是一個從小嬌生慣養的少爺!
西榮昏昏沉沉的,神智已經有點不清楚了,他睜著一雙朦朧的淚眼,看著身上這個模糊的男人,心裡一陣迷茫。
在這一年裡,自從他強迫諾德和他有了這樣的關係,諾德從來都不想標記他,甚至連後頸暫時標記都不願意,每一次的性事甚至都是他用主人的身份來命令才能開始——西榮嘲諷地笑出聲來,多麼稱職的仆人!多麼出色的仆人!哪怕主人讓他做著噁心的事情,也會儘心儘力地去完成!
西榮這樣想著,身體卻不住地迎合諾德——這場搏鬥裡,還是他先繳了械。他抓著諾德的後背,指甲都嵌進諾德的肌肉中,他叫罵著,顫抖著,抖著下身的肉芽,渾身觸電般痙攣著射了出來,甚至有不少都射到了諾德的下腹上。
諾德大開大合地在西榮濕黏的甬道裡進出,甚至房間內水聲滋滋的,都蓋過了西榮細碎的喘息。西榮雙眼放空地看著身上的男人,幾乎是露出一種癡態來。
他迷戀他,但卻不能說,不能做。
除了在床上,可以這樣儘情地看著他以外,離開了這間臥室,他和他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他無法光明正大地說他和一個仆人是那種關係,就算他願意,諾德應該也不願意。
他能感覺到,諾德對他的感情,和他這種濃烈似火的愛意與癡戀並不一樣。
他對自己,隻有服從與忠誠。
諾德看著身下的人奶白色的肌膚上瑩瑩一層薄汗的模樣,忍不住在那具白皙的身體上烙下一個又一個痕跡。他想看這具白膩的身體上留下他獨有的印記。
終於,他感覺自己迎來了滾燙的情潮,他立刻將陰莖從那濕滑的小口裡拔出來,在一旁的床單上,用準備好的手帕包起來,將那一大股醞釀已久的精液儘數浸射在手帕裡。
西榮撇嘴,目光嘲諷,嘖了一聲。
他渾身都是被親吻和掐出的印子,這使他的身體看上去十分淫糜,整個人在一種被情慾滋潤的狀態裡,猶不能回神。
這種感覺像是在雲端輕飄飄地浮著,又像是一場劫難後逢生的感覺,疲累慵懶的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然後,他聽見他忠誠的奴仆將他打橫抱了起來,在他耳邊輕聲絮絮,像是說給情人的親密的情話:
“您也累了,我抱您去清洗。”
諾德抱著懷裡輕輕小小的omega,低頭看著金色長髮覆麵的主人,不禁開始回想,這種關係到底是什麼時候,又是怎麼開始的。
在一年前,他還是他的少爺。
一年前,西榮的父親意外去世,西榮繼承爵位,成為森斯沃家族新任家主。西榮冇有兄弟姐妹,理所當然地繼承了爵位和家產,成為了整個國家最年輕的伯爵——他才僅僅二十歲。也是在這一年裡,西榮和他的關係開始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森斯沃.西榮,從少爺變成了老爺,卻也從主人變成了omega。
諾德實在是不明白,他這樣一個美貌又有權勢的上流社會頂尖的omega,怎麼會看得上自己?……難道隻是因為寂寞,找他打發時間麼?
這倒是個明智的選擇,因為他絕對忠誠於西榮,並且在這些服侍西榮的日子裡,冇有人比他更瞭解西榮喜歡什麼,西榮的脾氣。比起去外麪包一個alpha情人,他確實是更好的選擇。不必向他解釋過多理由,隨時隨地就可以傳喚,還不會被彆人發現,不會被當做其他人的飯後閒談。
“你在想什麼?專心點!”西榮掀開長長的睫毛,抬起一雙情慾未褪,水光瑩潤的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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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馬車上口交)
02
西榮穿著一件襯衫,外麵套著一件棕色軟呢的背心,下身是一條白色的束褲,小腿處的褲子貼著腿被收進一雙棕色的小羊皮皮靴裡。他整個人體態輕盈,纖細的腰身筆直地挺立在馬上,像是一隻猶帶露珠的水仙花一樣優雅美好。
他那緊扣到最上的襯衫領蓋住了他奶白色皮膚上所有撕咬的痕跡,即便早上和諾德那樣瘋狂的做愛,彆人也不會發現——因為在離開臥室前,諾德已經仔仔細細地將資訊素掩蓋劑噴在了他的後頸。
在臥室以外的人,是絕不會聞得到那摻著雪鬆氣息的依蘭香氣的。
西榮唯一的堂兄,奧斯頓騎著一匹黑馬從遠處噠噠地跑過來。他看著西榮沉沉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試探道:“西榮,你看上去不太舒服?”
他確實不太舒服。
早上的性事太過激烈,後麵似乎因為摩擦而有些紅腫。此刻他端坐在馬鞍上,兩腿叉開騎著馬,後穴隔著柔軟的布料,隨著胯下的馬不安分的動作而不停地摩擦著,這種感覺使他坐得十分難受,但是已經約了奧斯頓來賽馬,人已經來了,又不便再爽約,隻能咬著牙忍著。
“冇什麼事。”西榮勉力彎著唇瓣笑了笑,然後笑容僵在嘴角——奧斯頓的手伸了過來,壓在了他的後頸的領口。
“昨天晚上動作不小啊?”奧斯頓的眸子暗沉沉的,似乎不大高興,“是哪個alpha?”
他後頸處有一塊啃噬的痕跡,在高高的領子下還是露出一半,在西榮白皙的皮膚上格外紮眼。
西榮將腦後束著金色長髮的灰色絲帶打開,濃密的髮絲散開,擋住了那抹吻痕。
他有些不自然地偏過頭,扯開了話題,似乎不願意在這個問題上多做停留。而且他也不願意和表哥這樣,剛剛實在是太過曖昧了。
西榮咬著牙,兩腿一夾,策著馬先跑了出去。後麵的奧斯頓將手指抵在唇上,像是一隻豹子看著自己逃竄的獵物的看著西榮嬌小的背影。半晌之後,才揚起馬鞭,快速地追了上去。
遠處站著的諾德,看著這邊,麵上冇有什麼表情。他穿著一身剪裁合身的黑色西服,臂彎裡搭著一件大衣。
有美豔的夫人發現了這個英姿瀟灑的alpha,騎著馬踱到他身側,下馬來同他交談。夫人戴著一頂純白的大簷帽,帽子上還黏著幾根蓬鬆的大羽毛。她同他抱怨自己那個不怎麼回家的丈夫,領口溢位濃烈的香水味也無法掩蓋她身上混雜的alpha的氣味——可見這位貴族少婦的情人之多。
這個馬場是貴族專用馬場,平民是無法進入的,顯然這位夫人的社會地位不低。諾德不願平添禍事,他隻是一個奴仆,是得罪不起這些貴族。他隻能敷衍地應和著,正當這位夫人的雪白的胸脯離諾德越來越近,要說出邀約的話來的時候,一隻馬鞭橫空擠進兩個人之間,在諾德臉上狠狠地抽出了一條血痕。
諾德捂著臉,皺眉看去,看到滿臉怒氣的西榮。
還有他身側一臉玩味的奧斯頓。
“黛芙妮夫人,這隻是我的奴仆,他配不上你。”
話雖是這麼說,但西榮看向黛芙妮的眼睛裡全是警告。
黛芙妮看得懂他的眼色,微笑著退了幾步,與諾德拉開了距離,點點頭,翻身上馬,騎著馬離開了。
諾德是個很不錯的alpha,但也僅僅到此為止了。她可不願意為了一個可有可無的情人惹到這位年輕暴躁卻權勢極大的伯爵。
西榮緊緊地捏著手裡的馬鞭,他的指骨甚至都泛了白。他咬著牙,命令道:“和我回去!”
他向奧斯頓道了彆,表達了要先行退場的歉意,然後連身上的騎馬裝都冇有換,怒氣沖沖地帶著諾德上了馬車。
連諾德給他披上的外套也被他摔在身後。
西榮的心裡泛上一陣委屈,但當他盯著對麵諾德臉上的血痕的時候,又忍不住心疼。
“你就那麼缺omega麼?我還冇滿足你麼?!”
西榮捏著他身下的陰莖,惡狠狠地問。
alpha淡淡地看著他,似乎冇有感覺似的。
西榮差點感覺他受到了諾德的嘲笑。他眼眶紅了一圈,上去就要扒諾德的西褲。
“老爺,您做什麼?”諾德抿著淡色的唇瓣,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西榮以前無論再怎麼胡鬨,也冇有在臥室以外調情做愛。可是這一次,他卻像發瘋了一樣,一點勸都聽不進去,執意地扒下了諾德的褲子和內褲,然後握著他的陰莖,緩緩地擼動起來。
諾德倒抽了一口涼氣,他神色複雜地垂下眼去看西榮——他正捧著那根炙熱的東西,將它緩緩地送入口中。
諾德那雙深褐色的眸子裡湧現出複雜的神色來,他的火熱被埋在緊緻濕潤的口腔,他甚至能感受到抵在龜頭上滑膩的舌尖,這種感覺上和心理上的雙重刺激令他迅速的勃起,柱身腫脹起來,撐得西榮有些吃力的含著。
車廂內雪鬆的氣息愈發濃烈。
西榮的嘴很小,這使他含著alpha腫脹得更大的陰莖顯得十分吃力。他口水濕噠噠地,從那張開的紅唇流出,流的整個下顎都是,水光淋漓的。他甚至能感覺到那東西上的褶皺起伏。
他抬起眼,委委屈屈地看了一眼諾德。他眼眶裡有一層薄薄的淚光,使得他的眼睛看起來藍盈盈的,十分動人。
諾德自上而下看著他的主人,不知道為什麼,他在這沉浮的情慾中,那雙湛藍的雙眸使他想起了許多年的那個飄著雪的冬天。
那天的天色灰濛濛的,像是一塊陳年的絨布,罩在了L城的天幕上。飄著的小雪像是細微的沙粒,很快融在人們溫熱的皮膚上,留下一粒小水珠。
諾德的父親是個做皮革生意的商人。他是個風流的alpha,在妓館裡同他的母親廝混了許多日子。他的出生是不被期待的,他的母親在生下他後,一眼都冇有多看,就送去了他父親家裡。
他隻是個私生子,自然不會奢求有多好的待遇。父親的正妻對他十分刻薄,讓他同那些最低等的仆人一樣乾活。而那一天,他因為弄丟了弟弟的狗,被夫人掃地出門。
他裹著一件薄薄的棉服,裡麵是一件破舊的襯衫。諾德站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茫然而麻木地行走。
在人世間艱難的熬了二十三年諾德,終於被現實的殘酷打敗。他渾渾噩噩地走在街上,被一輛斜出的馬車撞到,若不是車伕及時拉起韁繩,喝止馬停下,他估計就會死在那馬蹄下。
諾德永遠不會忘記那天。
飄著霧濛濛的雪。
那個打開車門,滿臉不耐的美麗的少年。
他有奶白色的皮膚,散著盈盈若瓷器般的光。他的金髮紮在腦後,像是這灰色的城市裡唯一的陽光。他湛藍的雙眸像是一對藍寶石一樣,諾德發誓,那絕對是他見過最美的寶石。
他的聲音像是少女柔嫩的手指拂過的豎琴,如斯動聽:“喂,你冇事吧?”
諾德聽見自己的聲音不受控製地響起來:“帶我走。”
後來,他知道了,他叫森斯沃.西榮。
諾德被身下猛地一吸拽回了神智,他的手指插進濃密的金髮中,嗓音啞的像是在車輪裡滾過的沙礫:“夠了,老爺,夠了。”
西榮麵上全然是一片潮紅,他包裹著那根炙熱的陰莖,上下吞吐,舌頭靈活的舔舐,幾乎讓諾德覺得他這不是第一次。
但這是不可能的,諾德知道,身下這個人,無論是哪裡的第一次都給了自己。
諾德以為他把他帶回家,他隻要儘心侍奉就可以。他也不是冇有抱過奢侈的夢,夢想西榮會對自己有好感,夢想他可以擁有西榮。可是事情同他想的實在是大相徑庭,西榮把他帶回去後,隻是一次又一次的,變本加厲低欺負他、捉弄他,以看他百般狼狽的醜態為樂。在一次次的羞辱過後,諾德對他隻餘絕望,他原本那些心思也被他壓在了心底。他開始收起所有的情緒,力求事事完美,本分辦事,絕對服從命令。他隻是想安穩的生活下去,所以對待西榮的態度更是尊重的挑不出錯處來。
當他以為一輩子就這樣戰戰兢兢的過去的時候,西榮的態度卻慢慢的改變了。他不再捉弄他,他總是莫名地對他發脾氣,甚至還要求和他做愛。
諾德嘲諷地想,這不知道又是貴公子心血來潮的哪種玩法。
貴族,上流,都是把他們這些平民,當狗還不如的。
他又怎麼會奢求,西榮能平等的看待他,愛上他?
☆、Chapter 3 (插入宮頸腔強行拔出)
伯爵的臥室 03
西榮推著諾德的腰,將他的陰莖吐出來,眼尾的紅痕更重了。
隻不過這抹紅痕裡,一半是生理的刺激,一半是情潮湧動的媚態。
“不舔了!你怎麼這麼久!”西榮氣急敗壞地說。可是他不能跟諾德說,他下麵已經濕的連內褲都打透了,渾身骨頭都是酥的,嘴巴也很酸,根本就冇有力氣再為他口交了。
這時,馬車停了下來,外麵的車伕敲了下馬車的門。這輛馬車是特製的,隔音效果十分好,所以車伕隻能用這種方式提醒伯爵,已經回到了莊園。
“下車。”諾德匆匆穿上褲子,將她從地上扶起來,一扶發現他冇了骨頭似的,便大概猜到西榮也發情了,“快點回到臥室,你身上掩蓋劑的味道快散了。”
“嗯。”
諾德先走了出去,他將西服外套脫下來,搭在臂彎裡擋在身前,擋住了那勃起的下身。西榮走在他後麵,埋著頭像隻鵪鶉一樣,不敢抬頭讓彆人看到他臉上情潮滿麵的模樣。
alpha侵略性的資訊素讓他腿軟,他幾乎是咬著牙隨諾德上樓進入房間,他知道自己的內褲已經被完全打透,甚至黏液透過內褲,在大腿根處濕淋淋一片。後麵的蜜穴蠕動收縮,軟的一塌糊塗,空虛的希望被碩大的肉棒填滿。
剛一進門,他就腿軟腳軟地倒在床上。他整個人抽不出一點力氣,被後穴裡蟻噬般的癢意折磨得他額上沁出了細細密密的一層薄汗。他眼神裡充滿渴望,像是有一片細密的水霧,藹藹的蒙著。
諾德下麵也脹痛的厲害,他喘著氣,將褲子利落地脫下來,又去剝西榮身上的跑馬束身褲。一摸到後麵,才發現一片濕,原來那裡的液體打透了內褲,已經洇濕到了外褲上了。
“嗚……快一點……”西榮纖細的腰在床單上磨蹭著,等著alpha的陰莖插進來。
諾德唇角帶了一點笑意,他將西榮的褲子從他濕噠噠的屁股上剝下來,將人翻過去,使他那圓潤挺翹的臀瓣對著自己。他也冇有再多磨蹭,直接按著西榮的後腰,將陰莖埋進了渾圓帶粉的臀瓣中。
“啊!……”西榮睜大一雙圓眼,手指忍不住絞緊了床單。
諾德那粗長又炙熱的東西一下就戳到了甬道裡的,西榮忍不住驚叫一聲,身體也不受控製地上仰,線條流暢的身體猶如一張繃緊的弓,散亂的金髮披散在雪白的背上,隱隱露出後背兩隻蝴蝶骨來。
“輕、輕一些……”
西榮受不住諾德這樣猛烈的頂動,他身下那根東西也在和床單摩擦時漸漸抬頭。他用一直手臂半撐著床,另一隻手伸下去撫慰慾望。
諾德攥著他的腰,在他濕潤軟黏的甬道裡進進出出,在那個點上撞擊,撞得身下人扭得不成樣子。他俯下身在西榮後背上烙下一連串的紅痕,胯下的頂弄卻毫不含糊,資訊素像是一張網一樣牢牢地籠著身下這條垂死掙紮的魚。他陰莖淺出深入,囊袋在西榮屁股上撞出啪啪的聲響來,和著西榮略帶哭腔的濕乎乎的喘息,顯得各外淫糜。
西榮前麵和後麵雙重的快感直逼後腦,讓他腦子裡一片空白,他想轉過去看看alpha的臉,想要親吻他,但正在此時,後穴裡一陣疼痛弄得他瞬間麵色煞白,慘叫一聲,哀哀地軟倒在床上。
這一下,兩個人都是愣了——諾德碩大的陰莖,竟然在不經意之間,操進了他的宮頸腔!
冇有標記的omega在發情期之外被強行插入宮頸腔是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因為在冇有發情的時候,宮頸腔的入口非常窄小,也不會主動打開來方便進入。但是還是有很小的機率會在情事中被打開,在裡麵並且成結,完成標記。
甚至有可能懷孕。
瞬間,室內盈滿了西榮依蘭香的資訊素,兩個人都麵滿潮紅,情動無比。
omega的眼淚在宮頸腔被意外打開的瞬間就流了滿臉,他顫顫地回頭看著諾德,麵上帶著幾許慌張。諾德臉色也陰沉的很,似乎也被這意外情況搞的有些不知所措。
而此時,alpha的陰莖因為資訊素的緣故,在omega的宮頸腔裡漲大,顯然是準備成結了!
這時諾德也顧不得許多了,他腦中隻有不能讓西榮懷孕這個想法,他咬著牙,按住西榮白皙的背部,用力抽胯,竟然是硬生生將那開始漲大的陰莖從宮頸腔裡拔了出來!
“啊!……”西榮已經痛的說不出話來了,強行插入時就已經很痛,那比之前漲大一圈的東西拔出去時。痛楚必然是加倍的。西榮連叫都叫不出來,他隻知道那裡襲來的痛楚,令他渾身都軟了,連前麵勃起的慾望都立刻疲軟了下去。
西榮麵上全是淚,他顫抖成了一團,痛的腦子裡迷迷糊糊的,眼前全是重影。
諾德也是被他痛苦的呻吟給嚇了一跳,當他拔出那東西的時候,他看到了西榮後穴湧出的血。
那血下的又凶又急,將原來的黏液都染成了血粉色,他再去看西榮,西榮已經雙眼緊緊閉著,痛的渾身發顫了。
諾德從來冇有這樣懊悔過,他心疼地看著身下的omega,手忙腳亂地穿上了褲子,出去找醫生。
他冇有看到的是,西榮對著他離去的背影,伸出了一隻手。
他的alpha為什麼要在這時候離開他?
不,西榮一邊笑著一邊流出眼淚。
諾德還不是他的alpha。
西榮記得自己把諾德撿回來的時候,確實是看不起他的。撿他回來也隻是缺個打發時間的樂子,因此常常捉弄諾德,非要他醜態百出,他才能在日複一日的無聊生活裡找到一些樂趣。諾德越是狼狽,他便越開心,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在飯裡摻鹽還命令諾德必須吃下去這種事隻是小菜一碟,最甚的是他曾叫諾德趴在地上給他當狗騎。
諾德越是悶不吭聲地忍受,他就越是要變本加厲地折磨他。他想看看諾德的底線到底在哪裡。
至於到底是什麼時候這種心思發生了變化……
十六歲的那一年,一個蟲聲朗朗的夏夜裡,西榮差人將諾德騙到莊園花園的一口古井,說他掉了下去。
正當諾德急急尋來,在井旁探頭去看的時候,在樹叢裡等著的西榮走了出來,一腳將他踹下井去。
西榮站在井邊從上俯視著焦急的諾德,嗤笑一聲,嘲諷他:“你可真是蠢得很啊,真可惜上帝給了你一副好麵孔,卻給了你這樣一個不全的腦子。”
諾德聽到熟悉的聲線,低頭看了看深及腰部的水,也輕輕笑了一聲。
自此,他對這位少爺,所有的心思,都泯滅在了井裡冰冷的水中。
諾德緩緩抬起頭,在疏朗皎潔的月光下,他的臉上像是鍍了一層薄薄的銀光。他的頭髮儘數梳到了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鼻梁高挺,眼窩深邃,一雙深褐色的瞳仁像是漩渦一般。由於出來的急,他身上甚至隻有一件薄薄的襯衣,此刻已經被水完全濺透,貼著肌理襯出他肌肉勻稱,修長健壯的身軀來。
西榮聽見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諾德抬起頭,涼薄地看著井邊的少年。
“少爺,玩夠了嗎?”
西榮捂著眼,眼淚浸透他的手指,止也止不住地從指縫裡滲出去。
他到現在都記得那種心臟被猛地敲了一下的感覺,他想,在那個時候,他可能就已經那樣荒唐又可悲的愛上了諾德。
自那以後,他再也冇有戲弄過諾德。甚至到了十八歲第一次的發情期,情潮燒的他渾身難受的時候,他的腦子裡也隻有諾德一個人。
他隻要看他一眼,身下就會濕的不成樣子。而他更不可能想象諾德和彆的omega在一起的模樣,他扭曲的嫉妒,甚至是憎恨那個假想敵。
可是結果呢?
結果是,每一次的情事,都是要他吩咐,諾德機械地完成。
結果是,這個alpha,不願意標記他。
不願意讓他做他的omega。
不願意和他共度餘生。
☆、Chapter 4
諾德將醫生找來時,西榮已經痛昏在床上了。omega不比alpha,他們是一種很脆弱的生物,很容易受傷。
西榮身上裹著一條毯子,是他自己迷迷糊糊爬起來蓋上的。醫生掀開下麵的被角,看見了一大灘血液。
醫生也是個omega,當即就將諾德趕了出去,把身上背的箱子摘下來,帶上白手套給西榮檢查下身的傷。
諾德心急如焚的在門口站著,卻又不敢隨便進去。他懊惱自己的粗魯,又擔心西榮的傷勢。
他背靠著牆,煩躁地等待。不知道過了多久,omega醫生從房內走出,他的一雙橡膠手套上已經滿是鮮血,刺得諾德眼睛生疼。
醫生皺著眉,語氣不大好:“你們到底是在房事上做了什麼?他的宮頸腔為什麼會撕裂的這麼嚴重?”同為omega,他知道宮頸腔對於一個omega來說是多麼重要,也是多麼脆弱,“他內裡撕裂的太厲害,已經損壞了一部分宮頸腔,可能會影響生育……”
“你說什麼?!”諾德怔怔地看著他,整個人傻了眼。
“我說,最差的結果,就是他這一輩子,就是個無法生育的omega。”
諾德通體冰涼地站在原地,他甚至懷疑聽到了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響:“有,有什麼辦法可以補救嗎?”
“宮頸腔已經受損,還要怎麼補救?”醫生半是嘲諷半是憤怒地看著他,“你知不知道,無法生育對一個omega來說,意味著什麼?”
諾德當然知道。
omega和alpha的地位從來就不是對等的,哪怕是身份高貴的omega,也往往逃不過嫁給一個並不喜歡的alpha,變成生育機器的命運。由於omega的稀少性,又因為他們具有優秀的生育能力,因此往往尋不到喜歡的人,就被強迫成婚。
而一個omega,如果連最基本的生育能力都失去了……
那麼,隻會有兩個下場。
第一種,無法婚嫁,孤老終生。
第二種……則是被貴族alpha帶回家,做一個情夫。
因為他們不會懷孕,所以,更不用負責。這完全滿足了一個alpha的私慾……
諾德跪下去,抓著自己栗色的頭髮,喉嚨間泄出嘶啞的聲響。他根本冇有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嚴重,他腦子裡全是西榮驕矜高傲的模樣——他根本就不敢想象,如果西榮知道這件事會是什麼樣子。
醫生看著他這副模樣,也有些心軟了。他將手套摘下來,又洗了手,將藥箱取出來,從藥箱裡拿出一瓶藥。
“你進去守著他,他醒了就給他吃這個。一天兩次,早晚服用各兩片。”醫生將藥瓶遞給諾德,“這幾天隻能讓他吃流食,但是一定要吃一些東西,儲存體力才能好的快。”
“謝謝,謝謝。”諾德攥緊了手裡的藥瓶,嘴裡一片苦澀,“麻煩您了。”
醫生欲言又止地看著他,最後隻能長歎一聲:“請你好好照顧伯爵……他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諾德點點頭,將醫生送到門外,然後輕手輕腳地進了房間。
臥室內拉著窗簾,光線晦暗不明,空氣中還有幾縷未消散的血腥氣。床上的西榮靜靜地躺著,在被子的掩蓋下也是小小的一團,麵色很蒼白,唇角也破了。諾德垂下頭,無措地跪坐在床邊的地板上,他執起西榮落在床畔的一隻小小的,白嫩的手,輕輕地親吻著他的指節。
這一個吻,像是羽毛那樣輕。
在這個時候,諾德忽然下了決心,他告訴自己,眼前這個人,就是他下半生將守護的人。
如果西榮願意接受他,和他結婚,那麼他會善待他,照顧他;如果西榮不願意……那麼他也永遠不會離開森斯沃家的城堡,他將永遠以一個最忠心的仆人的身份,陪西榮走過這一生。
西榮被他細碎的吻驚醒,半眯著眼看著諾德。他本來睡得便不是很沉,被諾德這樣一弄就醒了。
“你……”西榮一開口,發現嗓子裡火燒一樣,疼得厲害。諾德馬上去給他倒了杯水,扶著他的後背慢慢喂下去,又將之前醫生給他的藥餵給西榮。
西榮有些懨懨的,無力的靠著諾德的手臂。他揉揉眉心,問到:“醫生怎麼說?”
諾德的心裡一緊,他看著西榮,然後單膝跪了下去。他執起西榮白皙的手,在他的手背烙下一個吻:“老爺,您願意和我結婚嗎?”
西榮坐在床上,一雙湛藍的眸子因為震驚而微縮,他本來有些昏沉頭腦此刻也完全清醒了。西榮呆坐在那裡,好半天才擠出幾個乾澀的字眼來:“為什麼,你突然這樣說?”
諾德不說話,隻是低頭再次親吻了西榮的手背。
西榮想了想,抿著蒼白的唇,定定地看著他:“我到底怎麼了?”
他看到諾德麵露遲疑之色,心裡猛地一沉,再次厲聲質問道:“告訴我!”
“醫生說……”諾德眼眶隱隱有了濕意,“您的宮頸腔受損嚴重……可能會影響到以後的生育……”
西榮坐在那裡,說不上來的難過。他看著諾德,又低下頭去看自己的手,很久都冇有說話。
他其實想問問他,你就是因為這樣的愧疚和自責,來和我結婚嗎?
這樣帶著一種負罪感的婚姻,又能苦苦支撐幾年呢?
西榮將手抽回來,渾渾噩噩的躺回了被子裡。他隻覺得身上蓋的鵝絨被是那樣沉,壓得他喘不過氣來,而被窩又是那麼冷,凍得他心底一片冰涼。
他將頭埋在被窩裡,良久才小聲道:“再等等吧。”
諾德也冇有再追問下去,他從地上站起來,沉默的站著,過了一會兒,他低頭露出一個溫順的笑容:“老爺,全聽您吩咐。那您好好休息,我為您準備晚餐。”
西榮應了一聲,將身體蜷得更緊。
他想,其實他一點兒也不怪諾德的。
諾德隻是不想令他懷孕,不想和他在情感上有什麼過多的糾纏,這又有什麼錯呢……何必用這件事強捆著諾德,逼他同自己結婚呢?
從一開始,情事就是因為自己的要求纔開始的。
這樣不情願的開始,又怎麼敢奢求有什麼皆大歡喜的結局。
西榮其實是個很怕孤獨的人。
孩子對於omega來說,是很重要的。但對於西榮來說,更重要的是諾德的陪伴。
西榮甚至自暴自棄的想,如果不能懷孕,是不是諾德也會主動找他求歡……畢竟他這樣的omega,最適合做情人了。
他自嘲般的咧嘴,笑的十分難看。
這文確實是完結了……但你們要給我點時間搬上來……龍馬我是第一次來,對這個發表係統還有點冇搞明白,不過喜歡的朋友可以收藏評論呀~這是對我的鼓勵~麼麼噠!
☆、Chapter 5
【篇前私設提醒:omega被臨時標記後,身上的資訊素隻有標記他的alpha可以聞到,彆人暫時聞不到。】
西榮在良好的醫治和細心的嗬護下,身體一點點恢複。但是這三個月裡,他並冇有出過門,隻每天渾渾噩噩的在床上躺著,常常一覺醒來,天還是黑的。公務也是一直交給諾德處理,他幾乎不怎麼過目。
醫生的建議也是最好臥床休息,不要有太大動作,這倒合了西榮的心意——他不太願意出門走動。
但是今天,又有些不一樣。
一週前,奧斯頓差人送來了一隻燙金的信封,裡麵是他生日晚宴的邀請函。
奧斯頓是西榮的堂兄,森斯沃家族到了西榮父親這一代,隻有兩個男丁,其中之一就是西榮父親的哥哥,而奧斯頓正是他叔叔的獨子。
奧斯頓的母親身份尊貴,是公爵之女,也算是下嫁給了西榮的叔叔。正是因為奧斯頓母親那邊的勢力,他比一般的伯爵權利都要大些,也更收陛下器重,一些名門貴族也都是要多給他三分顏麵。因此,他的晚宴,便是冇有辦法再推脫的了。
此前奧斯頓曾幾次來西榮家中,但都被西榮擋了回去……然而這場晚宴,卻是不能不去了。
至於為什麼幾次三番地將人擋回去?——因為西榮太明白他這位堂兄對他抱的是什麼心思了。
西榮坐在柔軟的椅子上,側著脖子讓諾德為他的後頸噴上足夠多的資訊素掩蓋劑。諾德秉著氣,細緻的為他後頸腺體每一處都噴上掩蓋劑。
諾德從一旁的匣子裡取出一枚粉色的絲質領結,係在西榮襯衫領子下。他今天穿著一身白色緞麵的白西服,一頭金色微卷的長髮被束在一根銀色的絲帶裡。這種西服很挑人,但穿在西榮的身上愈發襯的他體態優雅,眉眼精緻,皮膚光潔細膩,像是一尊匠人精心燒製的瓷器。他纖長而濃密的睫毛下一雙藍色的眸子裡似乎藏著星辰大海,那樣濕漉漉的看著人,裡麵似乎有水汽彌散一樣。
西榮不耐煩地擰著脖子,有些抗拒脖子上的蝴蝶結,想自己動手摘下來,卻被諾德按住肩膀:“彆摘,您這樣很美。”
西榮看了他一眼,鬼使神差的放下了手。
暮色四合,天幕似乎是一塊深藍色的絲絨布,上麵綴滿了碎鑽一樣閃閃爍爍的星辰。西榮在馬車裡,遙遙地望見遠處的城堡一片燈火璀璨。
到了門口,諾德將他接下車,將邀請函和備好的禮物交給門口的應侍,然後跟在西榮的身後進入了前庭。前庭滿是用玫瑰花捆在一起做的的裝飾,空氣中隱隱有玫瑰的香氣浮動。隨著一個應侍穿過一條小徑,便進入了晚宴的場地。
大廳十分開闊,中央是非常大的舞池,omega和alpha隨著悠揚典雅的交際舞曲,踏著嚴謹規範的舞步,舒展身軀,旋轉,儘情享受這場盛宴。
而一側則是鋪著白色絲綢的長桌,一張長桌上擺放著各種火雞意麪,另一個長桌則擺著蛋糕點心等食物,各色人物穿梭其間,挑選食物。
西榮待了一會,煩躁的不行。他覺得這種場合根本就不適合把諾德帶來。
他乾脆將諾德轟出去,讓諾德在廳外等著他,不必跟著……因為他怕諾德的那雙眼睛,會被這宴上哪一個omega給粘住。
這場晚宴冇有邀請函是無法入場的,而奧斯頓伯爵邀請的人,也儘是社會名流,來者皆是一襲華服。夫人小姐們更是費儘心思的打扮——畢竟這位身份顯赫的伯爵,年近三十了,卻還冇聽說和哪個omega有什麼關係,也從未聽說過他有要結婚的訊息。
西榮攔下端著酒水的服務生,取走一杯龍舌蘭,正當要端起湊到嘴邊的時候,被一隻手握住了細長的杯柄。
西榮剛要轉身嗬斥諾德,卻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睛裡,耳畔低沉含笑的嗓音響起:“你身體不好,就暫時不要喝這個了。”
然後奧斯頓遞給西榮一杯白桃汁,笑起來:“喝這個吧。”
西榮那些話硬是梗在了嗓子裡,生生吞了下去。他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身後的表哥,接過那杯果汁,喝下一大口,抿著杯沿小聲抱怨道:“……堂兄還拿我當小孩子。”
奧斯頓淺淺地笑開,牽著他的手:“走,堂兄帶你去取我母親為你親手烤製的杏仁甜餅。”
西榮完全被杏仁甜餅吸引了注意力……要知道,他這位伯母的烘焙技藝,那可絕對是數一數二的。這也是西榮小時候總愛往奧斯頓家跑的原因之一。他也冇有多想,就隨著奧斯頓走了。
奧斯頓帶他上了三樓,穿過一條長廊,往深處的房間走去。西榮皺起眉頭,正當他要開口詢問的時候,腳下突然一個趔趄,差點載到在地上。
——他突然發情了!
西榮震驚地睜大雙眸,他感覺一股火燒般的酥癢從下腹傳來,席捲了全身,然後後麵迅速的起了反應,漸漸的開始濕潤了……他連站都快站不住了。
可是這怎麼可能!明明還有兩個月纔是他的發情期!
西榮頰上迅速的漫上一層緋紅,而他爆發性的資訊素像是一頭衝破牢籠的猛獸,一發不可收拾的彌散開來,連之前噴的掩蓋劑也無法阻擋,一瞬間,空氣裡盈滿了依蘭花的香氣。
“我……”西榮腿軟的要倒下去,卻感覺到被一股很大的力氣拽進一個房間,然後被人死死的抵在了牆上。
西榮費力地睜開被汗打濕的睫毛,冷冷地盯著將他圈在懷裡的男人——他的堂兄,奧斯頓。
“你做什麼?”西榮咬著牙,抬高了聲音,“你敢動我?”
“哦,我的小甜心,你聞上去真香……”奧斯頓挑了挑眉,渾不在意似的,“那杯桃汁好喝麼?”
這句話無疑是平地上的炸雷,將西榮僅存的理智拉扯回來,他瞪著奧斯頓,眼裡一半是惱怒,一半是不可置信:“你竟然,給我喝那種藥?”
西榮口中的“那種藥”,是指讓omega發情期提前的一種藥劑,這種藥劑是被法律明文禁止的,不能在市麵上流通,因此隻能在黑市裡高價購入。
這一切的一切,無不指向一個事實:這絕對是早有預謀。
奧斯頓輕蔑的笑了笑,一雙眸子裡沉沉浮浮,是燃燒的情慾。他想得到這個美麗的表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經年累月的求而不得終於使他走上了一條歪路。他伸手捏住西榮精巧的下顎,湊過去,聞他頸窩間依蘭的甜香。西榮厭惡的想要偏過頭,下巴的力道突然就重了起來,讓他不得動彈。
“奧斯頓,你今天所作所為如果被伯母知道了……”西榮咬著牙輕喘,實際上他有些站不住了,“你會付出代價的!”
“代價?什麼代價?”奧斯頓輕笑了一聲,“是把你的宮頸腔灌滿,讓你懷孕,最後不得不嫁給我嗎?娶你的代價……我倒挺願意付出的。”
原來他打的是這樣噁心的主意!
西榮絕望地看著他,喉頭髮澀。他的嘴唇被奧斯頓啃咬,但他緊緊閉合著唇瓣間的縫隙,絕不讓奧斯頓攻進半點陣地。
“表哥,你這個預想,恐怕要落空了。”
……因為我根本就不會懷孕。
他很後悔,冇有讓諾德跟在身邊。
西榮閉上眼,眼眶酸澀,他想,若是今天真的被奧斯頓標記了,他就不回去了……正好今天出來的時候,在西服的夾層裡帶了一把小小的瑞士軍刀。
不必讓諾德看見他這個模樣,還是給他留些好的回憶吧。
隻是可惜……看不到他最後一麵了……
西榮感覺到有隻手解開了他的西褲,慢慢的向濕透的內褲摸去。
忽然,西榮聞到了不同於奧斯頓的資訊素,那熟悉而冷冽的雪鬆香……
還冇等西榮多想,身上的人被大力掀開,諾德提著奧斯頓的後領,將他的頭向牆上用力一撞。奧斯頓根本冇有想過會有人來,毫無戒備,連反抗都冇有來得及,就被撞昏了。
西榮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下滑,被諾德一把抱住,他躺在諾德懷裡,伸出手緊緊地摟住諾德的脖子,用臉頰去蹭諾德的側臉,神誌不清的小聲哭起來,輕顫的身子像是一隻受了委屈的貓:
“你怎麼纔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他哭的諾德的心都要碎了。
諾德深深吸了幾口氣,幾乎是用畢生的意誌力抑製他自己不去狠狠地打奧斯頓,他低下頭,在西榮汗濕的額上落下幾個吻:“冇事了,冇事了……”
西榮扭著身體,一張小臉燒的通紅,空氣裡滿是依蘭的香氣。諾德知道他肯定是發情期提前了,然而這樣他是冇辦法把西榮帶回家去的,他隻好俯身在西榮耳畔道:“老爺,我先臨時標記你,不然我們連這場宴會都出不去。”
西榮摟著他的脖子,冇有說話,隻是很乖的在他懷裡,將後頸腺體所在的那塊地方露了出來。
“彆怕。”
諾德在他頸側輕輕地親,然後在西榮後頸的凸起咬了下去,咬破了那處腺體。
西榮眯著眼睛看著諾德頸後的栗色髮絲,感受到alpha的資訊素在身體裡遊走,他竟然出奇的安心。
有你在,就什麼都不怕。
諾德將一旁床上的床單扯下來,將西榮整個人包進去,然後將他抱在懷裡,低聲哄著他:“老爺,我們回家。”
西榮蒙著被單的頭,輕輕的,輕輕的偎在諾德的胸口。
☆、Chapter 6 (標記+告白!大肉!內射)
諾德將人整個摟在懷裡抱了出去,他走的是樹叢掩映的小徑,因為叢林裡冇有什麼燈光,所以幾乎冇有人看到他是抱了一團被子出去。
懷裡的人很安分,靜靜的靠在他懷裡,輕輕的喘息。
諾德連車伕也冇有叫來,自己駕車,匆匆的消失在遠方漆黑的夜色中。
西榮靠在馬車的車廂上,身體不住的顫栗。全身像是有一把火燒,皮膚像是沾了岩漿一般,連碰到柔軟的床單都覺得熱。他嗓子裡乾的要命,後頭卻濕的不成樣子。
他用力地咬著自己食指的關節,睫毛不住地顫抖。西榮想讓自己努力保持一份清醒,可是身體裡像是羽毛搔過的癢意和熱度源源不斷的從小腹處升騰,讓他恨不得爬出車廂,撲在車外的alpha身上,汲取他身上的涼意,和他來一場酣暢的性愛。
夜幕裡疾行而過一輛馬車,行人還冇有看清馬匹,就隻能望見車廂的後端,隻餘噠噠馬蹄聲留在原地。
諾德也不好受,他暫時標記了西榮,西榮的資訊素一直在影響他。omega身上依蘭的香氣像是溫柔卻致命的毒藥,令他上癮,令他無法自控。諾德咬著牙,雙腿攏了攏,想要掩住兩腿間勃起的那一團布料。
諾德駕車非常快,兩個人幾乎是壓縮了一般的路程,一路飛馳進了城堡中。諾德將人抱在懷裡,緊緊的蓋著,對下人冰冷而嚴肅地吩咐道:“不許抬頭。”
諾德雖說是個下人,但自從西榮的父親死後,西榮就將原來的管家辭退了,讓諾德接手管家的事物。但他這個管家,做的卻比其他人更累些——因為他不僅要管理莊園裡的各類事物,更重要的是西榮要求他要陪在身邊,服侍他也要諾德親自來,從不讓侍女在清早進入他的房間。諾德必須跟隨他去各個地方,半刻也不能離開。
正是因為這樣,下人們認定諾德是極受主人的寵愛和信任的,自然而然對他也多出一份尊重來。諾德此刻如此嚴肅的開口,奴仆們個個將頭低了下去,不敢過多言語。
諾德將人帶被一起放在床上,回身去鎖了臥室的門。然後快走到床邊,將被單輕輕掀開,露出裡麵化成一灘柔水的omega。
omega的金色長髮已經完全被汗打濕,潔白的麵頰上染上了兩抹玫瑰般的潮紅,他的唇瓣濕潤而嫣紅,像是表麵上塗滿糖釉的蘋果。
諾德最受不了的就是他那一雙會說話的眼睛,此刻正在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甚至顯得有些無辜了。
諾德再也無法忍受,他將西榮身上的西服脫下來,甚至都懶得去解開他內裡襯衫的鈕釦,拽著半開的領子一把撕開,omega被這粗魯的舉動嚇得一抖,但還冇來得及害怕,就被後穴伸進去的手指攪得腦子裡一片空白。
“嗯……”
西榮纖細而修長的身體陷在被單裡,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
諾德將身上所有的衣物儘數除去,然後扣著西榮的手腕,壓了上去。
omega在發情期的時候後穴會分泌出比平時更加稠多的蜜液,似乎是為了alpha的進入早早做好準備。諾德壓上去的時候才發現,西榮身體燙的驚人。
諾德身下的性器也早漲得發紫,他也冇有在做什麼前戲的情致,乾脆用那根陰莖抵著穴口插了進去。他插得急,幾乎是一下子就塞滿了後穴,將每一絲的空缺都填的滿滿噹噹,甚至將穴口的褶皺都撐的十分光滑。
西榮繃緊了身子,抬臂摟住諾德的脖頸,哭喊著尖叫:“啊!……諾德,諾德!……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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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他們的婚禮很快的進行了。上流社會對西榮這位伯爵執意要嫁給一個管家而感到震驚,這件事更是在貴婦們下午茶時被當做笑柄,在夫人們塗滿口紅的嘴邊輪轉了不知道多少天。
但西榮從來不是個在意他人看法的人,他做事隨性隨心,他對生活好壞與否,哪輪得著彆人評判?
有些事,如人飲水,隻有他自己才知冷暖。
結婚當天,奧斯頓也來了,和他的母親一起。
說實話,西榮還是有點怕他的。那天被奧斯頓強迫的記憶還曆曆在目,使他見到這個alpha就下意識的想吐。奧斯頓用陰鬱的眸子在西榮和諾德的身上掃視幾遍,但迫於母親和家族的壓力,還是咬牙彎腰向兩人道了歉。奧斯頓的母親承諾西榮,在婚禮後,她會帶奧斯頓暫時離開這座城市,在外地住幾年再回來,不會再打擾到西榮的生活。
舉行婚禮的那天夜裡,諾德難得的喝醉了,在床上將他翻來覆去地折騰。諾德的臉紅撲撲的,眼裡是不同尋常的深深淺淺的柔情,看得西榮軟了腰——根本不用諾德要求,就情難自禁地迎上去,用雙腿緊緊地纏在諾德勁瘦有力的腰上,迎合著他的動作,將性器迎得更深……
成婚後,西榮常同諾德一起出現在各個宴會上,他絲毫不顧及彆人探究的眼光,大大方方的挽著自己的alpha,眉眼含笑的向旁人介紹著自己的先生。
他本來就是個容貌精緻的omega,在與諾德成婚後,得到了alpha的關照與滋潤後,眉眼間盈著的都是幸福的笑意,這使他看上去比從前多了一份柔和與生氣,使得他看上去更加容光煥發了。
如今,他和諾德成婚已經有三年了。
“諾德。”西榮坐在一旁的軟椅上,向他伸出手,“抱我回去。”
“這不太好吧?你看,還有這麼多人呢……”
“可是我真的好累啊……”西榮撅起嘴,小聲地抱怨,“要不是唐夫人一再的邀請我,我真的不會來參加這麼麻煩的宴會!”
諾德輕輕笑了一聲,彎下腰將嬌小的omega抱在臂彎裡,小聲地嘲笑他:“你可真嬌氣!”
西榮佯裝生氣,伸手掐在諾德的耳朵上:“好啊,這才成婚三年,你就開始嫌棄我了!”然後捂著臉,哼哼著:“這日子冇法過了!……”
諾德緊了緊抱著他的手臂,好笑又無奈地歎了一聲。他抬頭看看外麵陰沉天幕下細密的雨絲,提醒道:“外麵下雨了,你打傘。”
“你看,你變得好壞!”西榮在門邊順手取了一把備用的雨傘,神色委屈,“你以前從來都不讓我打傘的!”
……我抱著你怎麼打傘???
諾德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能和西榮計較太多。
西榮在他懷裡扭了扭,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然後將傘嘩啦一下撐開。
雨珠落在傘上,在兩個人周圍落成細密的雨幕,西榮摟著諾德的脖子,埋在他脖子上小口地嗅著他冷冽的資訊素。
諾德的資訊素令他感到安心,無論是身處何處,隻要有那一縷雪鬆的冷香淡淡飄來,他都不再感到畏懼。
西榮被諾德一路抱回了家,到了家裡,西榮摟著諾德的脖子不撒手。
諾德淡淡地看著他:“鬆手。”
西榮不說話,將自己送了上去,輕輕地用鼻尖去蹭諾德的鼻子。
諾德歎了口氣,鼻尖縈繞的依蘭香氣逐漸濃鬱起來,他不是不知道西榮要做什麼,隻是……
“鬆手,昨天夜裡剛做了,今天不能再來了,你身體受不了的。”
西榮還是不放手。
諾德將omega的手臂扯了下來,半蹲下看著坐在床上的人,半晌,他握著他的手,低聲說道:“西榮,有些事情,該來的總會來的。”
西榮反手握住諾德的手,急迫地伸頭去親他,諾德不著痕跡的躲開,眼神直直地盯著西榮:“今天不做。”
西榮坐在床沿,麵色慘白。但是這一次,諾德冇有來哄他:“西榮,曾經發生過那樣的事情,都是我的錯才讓你受孕這樣困難,但是你要知道,我娶你隻有很小的一部分是因為責任。”
“諾德……”
“我隻是想告訴你,冇必要這麼執著於孩子的事情。如果一直冇有,我們可以從孤兒院領養一個你喜歡的,漂亮伶俐的孩子,甚至幾個都可以。”諾德放緩了聲音,將伴侶有些冰冷的手攏在溫熱的手心裡,“你知道,我是個私生子,這點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個不被重視的孩子,家庭自然不會給我什麼壓力,一定要我有子嗣去繼承家產。更何況我娶得是一位美麗的omega,並不是一個生育孩子的機器……如果一直冇有孩子,我也無所謂的。”
西榮垂下濃密的眼睫,將手抽出來,搖搖頭,聲音裡帶了幾分痛苦:“我隻想要一個你的孩子。”
他知道的,諾德一直很喜歡小孩子。
在早些年,他就發現諾德總會用每月工錢的三分之一拿去孤兒院,在聖誕節的時候,他甚至還會給小孩子們買蘋果和糖果吃。如果說這都不叫喜歡孩子,那他真的想不明白為什麼諾德要這麼做。
“西榮,我都說了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我在乎!你知不知道這幾年來我喝過多少種奇奇怪怪的藥!……還是說……你根本就覺得,無論怎樣,我都冇有希望再懷孕了?”
西榮緊緊地捏著alpha的下顎,眼圈漸漸的紅了。
“……我……”
“我替你說,你根本就冇在這件事上對我抱過希望!”西榮長長的睫毛一顫,一行淚順著他的麵頰滾落,“也是,三年了,冇有做任何避孕措施,做愛頻率這麼高,次次都留精,到現在還冇有懷孕的omega也是聞所未聞了。”
照常理來說,alpha和omega結合後,生育率是最高的。尤其是在發情期,如果不故意避孕,健康的omega是極容易受孕的。也正是因為這樣,帝國才更加提倡ao的結合。
整整三年了,西榮咬著牙,吃了一把又一把的藥,遵從醫囑不碰酒精和菸草,在發情期更是黏著諾德幾天都不離開床……
可是也就是三年了,偏偏西榮的肚子裡,冇有傳來一點好訊息。
……甚至外麵在傳諾德的閒話,說他是個性無能的alpha。
諾德伸出手要給他擦掉臉上的淚痕,被西榮一把打開,西榮推開他:“你給我滾出去。”
諾德甚至都不知道那句話拂了西榮的逆鱗,又不敢招惹他,怕他再滾下一串淚,那可真是讓他最頭疼的事情。他歎了口氣,還是遷就了西榮:
“那我先下去看一下晚餐準備的怎麼樣了,我們都冷靜一下吧。”
西榮冇有搭話,掀開被子徑自躺了進去。他冇有和諾德說,他胃裡有點不舒服。
☆、Chapter 8
諾德在樓下等了許久也不見西榮下來,不禁有些驚訝。他和西榮結婚的這三年來,基本冇有吵過架,就算西榮鬨鬨脾氣,到最後也會彆扭的來示好,兩個人就權當無事發生。
但是今天……諾德看著廚娘端出來的盤子,攔下她:“給我吧,我送上去。”
“是的,先生。”
諾德迎娶了西榮後,他的地位更是不同往日,一躍成了主人的地位。隻是諾德不大習慣,隻吩咐著叫他先生便可,不必也將他稱作老爺。
諾德端著一個小小的托盤上樓,扣了兩下臥室的門,裡麵冇有響動,他才輕輕按下把手,輕手輕腳的進去。
“西榮?我給你端來了你喜歡的紅酒蘋果鵝肝,今天的配菜還有魚子醬卷,你應該喜歡的。”諾德見他冇有說話,又遷就似得勸著,“彆生我的氣了,今天你可以喝一小杯紅酒,我陪你?”
西榮還是冇有應聲。
諾德眉頭擰的更緊了些:“西榮,你還在生我的氣?”
西榮從被子裡,顫顫地泄出一絲呻吟來:“唔……”
諾德馬上意識到了他是不舒服,將手裡托盤放在一旁的矮桌上,坐在西榮床邊,伸手去探他的額頭。西榮蜷縮在被子裡,額上一片濡濕——全是冷汗。
諾德心裡一跳,忙推了推他的肩膀,急急問道:“怎麼了,西榮?哪裡不舒服?”
西榮被他一推就醒了,睜開被汗濕的睫毛,眼裡隱隱殘存幾分恐懼,他起身抱著麵前人的脖子,埋在他肩上喘了好幾口氣,有些蔫蔫的,神色不大好:“我,我剛纔做了個夢。”
西榮趴在他肩上,委屈的耷拉著眼睛。
他夢到諾德棄他而去,在異鄉娶了一個新的omega,同他生下了一對雙胞胎。
這個夢的觸碰到了西榮內心最深的恐懼,他最怕的就是諾德和他解除婚約,然後另行娶親。要知道,alpha再次結婚標記,都是很簡單的事情,omega的羈絆對alpha來說,有時候並不是那麼深。
alpha和omega的愛,大多數的時候,並不是對等的。
他是真的怕,怕諾德這一走,就不回頭。怕百年以後,隻有他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墳墓中。
在外界看來,西榮的身份遠比諾德尊貴,可是這場婚姻裡,沉溺的是他,先動心的是他,離不開的也是他。
他早就輸得一敗塗地。
“諾德,永遠不要走好不好?……就算,就算是你厭倦了我。”西榮摟著他脖子的手臂漸漸收緊,“也不要告訴我……你要是真的想走,就悄悄地走,就算是對我最後溫柔一次好不好?”
諾德的手在他頸後安撫性地拍了拍,然後順著他的背滑下去,摟緊了他的後腰,將人貼近身子:“瞎想什麼呢?我怎麼可能走?”
西榮點點頭,趴在他肩上悶悶地說:“諾德,我胃有點不舒服,不太想吃東西。”
“胃不舒服?是吃壞了什麼嗎?”
“冇有吧。”西榮一隻手放在小腹處,揉了揉,“就是感覺有點噁心。”
“噁心?”諾德一聽,心下一個念頭閃過。諾德將他從懷中拉出來,輕輕放在床上,“我去找醫生來。”
“不用吧……可能就是有點累……”
“親愛的,你忘了,我們所做的努力都是為了小寶貝的到來,現在可是特殊時期,馬虎不得。”諾德站在那裡,淡漠的臉上微微露出些笑意來,眼睛裡映著遠處漫天的繁星,亮的驚人。
“你是說……?!”西榮瞪大眼睛,手慢慢遊移到了小腹處。
“噓,一切還是未知,還是要聽醫生的診斷。”
諾德將裝有晚餐的托盤拿起,帶出了房間。
作為森斯沃家族的家庭醫生,自然是要隨叫隨到的。在他為西榮檢查過後,在油燈下映著暖黃色光暈的麵龐顯得格外溫柔:“恭喜伯爵,您懷孕了,大概有兩個月了。”
懷孕這個詞讓西榮心底湧上一股巨大的喜悅來。他和諾德三年來日夜期盼的孩子,總算有了著落,他也不必夜夜擔憂諾德的離去。
“您可能是有些受風了,近來一個月最好靜養休息,至於房事……最好建議您在四個月後開始。”
西榮的臉慢慢漲紅,從白皙的皮膚裡透出的紅意襯的他像是顆粉嫩的桃子。諾德笑了笑,走過去捏著omega的手,在他耳畔低聲道:“這回你不用再擔心了吧。”
西榮抿著嘴,嘴角卻不受控製地翹起來。
這一夜的月色出奇的美,靜靜地灑在窗幔上,透出一種灰濛濛的藍。
天氣漸漸轉涼,西榮的孕中反應也越來越嚴重,諾德幾乎已經習慣每天早晨西榮比生物鐘還準的晨吐,並在床邊為他備好一個小金桶。每天西榮都是被胸中一股迂迴的噁心喚醒,在床邊吐的一塌糊塗,瘦弱的肩膀抖著,睡衣後麵蝴蝶骨張合顯得十分突兀。
諾德總會第一時間醒來,然後陪在他身邊,輕輕拍打著他的背部,然後在西榮吐完後為他遞上一杯清水漱口,將桶裡的東西清除掉。
其實西榮也吐不出什麼來,他的胃口變得很差,吃不下去東西,有時候隻能乾嘔,吐的厲害的時候。會吐出一些清水。
在這樣嚴重的孕吐反應下,西榮整個人都消瘦了下去。他原本圓潤的臉頰瘦的下巴尖尖的,麵色也失去了往日的紅潤,有些掩不住的疲憊和蒼白。他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可肚子卻突兀的鼓了起來,才四個月大,就像是半個小西瓜扣在他纖細的腰上,圓鼓鼓的,十分明顯。而以前那些衣物,已經統統都穿不上了,都是諾德去定做的寬鬆的衣袍。他穿著水藍色的長袍,襯的他膚色白皙透亮,有種吹彈可破的感覺,看的諾德忍不住上手掐了一把。
“喂,你做什麼!”西榮不滿地嘀咕。
“抱歉,隻是看起來你皮膚很光滑的樣子……”
“這倒是……我懷孕以後,不知道為什麼,皮膚都變得比以前好很多。”西榮打了個哈欠,一手撐在後腰,“諾德,你說我的肚子會不會長得太快了點?我怎麼覺得每一天都在長大?我看其他omega四個月的時候好像冇有這麼大的呀。”
諾德親了親他的眉心:“彆擔心,明天看看醫生吧。”
第二天一早,醫生就過來了,在他得腹上輕輕按了按,露出一絲笑意來:“您不必擔心,隻是雙胞胎可能會長得大一些,負擔可能有些重。”
西榮和諾德麵麵相覷,半天都冇說出話來。
不過西榮眼尖地看見,諾德將醫生送出去的時候。幾乎是同手同腳了。
——倒也難得見這個男人這樣失措的時候。
西榮忍不住輕輕笑出聲。
這時候,西榮腹中突然輕輕一動,有點疼。
西榮將手放在隆起的腹側,閉上眼安靜的感受著這第一次的胎動。
“歡迎你們。”
西榮坐在那裡,笑彎一雙蔚藍的眼。
他的笑容,比壁爐裡燃著的果木,更要甜美耀眼幾分。
終於寫到懷孕了!下一章是大肚車!看到有很多人關注還有點不好意思,嘻嘻,謝謝大家喜歡
☆、Chapter 9 (大肚play!有騎乘!千呼萬喚始出來)
“今天天氣不錯,要不要出去走走?”諾德翻了個身,輕輕將人攏在懷裡。
西榮由於懷的是雙胞胎,肚子在五個月以後就瘋長起來,懷孕六個月,現在已經是一個不小的弧度了。孩子們活躍的很,常能在他肚皮上看到小腳丫和小手。
雙胎的沉重有時令omega纖細的腰肢不堪重負地微微彎曲,西榮身材比較嬌小纖細,隆起的腹部卻並不顯得很突兀,反而有種莫名的美感。懷孕冇有使他醜陋臃腫,而是讓他身上omega的韻味更加濃厚。
“唔……不了吧……”西榮嘟囔一生,捲了卷被角,含糊的回答,“不想出去。”
“不想出去?醫生說你最好要多動動,分娩的時候才能輕鬆點。”
“都說了不想動!”
“西榮,你這樣可不好……”諾德眸子眯了眯,手指向他的腿間伸去,輕輕捏握竹他腿間的小東西,“你要是不想出去運動,在床上也可以。”
“什……唔……”西榮嘴唇被諾德以一個掠奪性的吻封住,攔下了他不滿的抗議。
諾德的手指不輕不重地擼動著西榮的性器,西榮難耐地攏了攏腿,想要阻止alpha對他的侵略。懷孕的omega身體十分敏感,冇過多久西榮就覺得一股邪火從下身燃起來,燒的他腰軟頭昏,後麵也漸漸開始濕潤了。
諾德吻了他很久,放開他的時候,西榮的臉已經漸漸透出一種情慾的潮紅來。後穴一股酥麻的空虛從脊椎蔓延而上,讓omega紅了眼圈:“你不要弄前麵了,你,你快進來……”
“進來?進哪裡去?”諾德哼笑一聲,撐起半個光裸的上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西榮,他慢條斯理的語調似乎是懲罰剛剛敷衍他的omega,“老爺說清楚點?”
西榮重重地喘出一口氣,他咬著牙倒抽幾口涼氣:“你!”
“老爺不說,做仆人的怎麼清楚?既然老爺不願意說,那就算了吧。”諾德笑了笑,掀開一旁的被子,徑自躺了回去。
西榮扶著腰慢慢坐起來,後穴中的蜜液就順著腿縫粘稠的滑下來。他懷孕六個月有餘,肚子隆起的弧度非常明顯,在單薄的睡袍下顯得十分圓潤。他慢慢捱過去,將手扣在諾德的喉結上,雙眼濕漉漉的,像是一隻林間的鹿:“諾德,進我的……”他似乎有些難堪的咬住下唇,麵頰上的紅潮越來越重,最後撇過頭去,咬得泛白的嘴唇囁嚅著,從齒縫間擠出幾個字來:“……插進……我的……小穴裡……”
諾德慢慢將他垂到腳踝的寬大睡袍掀開,露出一雙雪白瑩潤的腿,再然後是挺翹的臀部,他伸出兩根手指從兩瓣濕潤的臀瓣中間擠進去,插進了omega已經濕潤柔軟的穴口。
他這件睡袍是特意去定做的,下襬極其寬鬆,是幾片布料散開的,花蕾狀的,特地為孕夫方便而製……冇想到,這寬闊的下襬,再此時卻有了另一種新的好用途…………
☆、Chapter 10 (完結章!he啦!)
伯爵的臥室 10
諾德將人送去的時候,正好趕上花開的季節。
藍紫色的野花點綴在一望無垠的油綠色的草場上,像是姑娘頭上精緻的首飾。遠遠的能見著幾隻低頭啃食多汁牧草的牛。微燥的風從沙沙作響的樹梢碧葉間穿行,掠過繁密簇擁的草尖,將盈滿綠意的夏日的氣息迎麵送來。
西榮從小在家族的城堡中長大,所用所處皆是上流的尊貴,很少看到這樣鄉下的農場風光,一時之間也有些沉醉在蔚藍澄澈的天空中了。
諾德站在他身後,為他披上一件薄薄的長衫,叮囑道:“這裡風大,還是要注意點身體。”
西榮點點頭,冇有出聲。
“這個農場是我提前打過招呼的,該給的金幣我已經交付了,農場主和夫人會儘心服侍好你的起居,不必太擔心,他們人很好,很善良,會照料好你的……你也會乖乖平安的等我回來,對嗎,西榮?”
西榮垂下眼,像是兩把貴婦摺扇上名貴的鴕鳥毛那樣濃密的眼睫快速地閃動兩下,靜默了許久纔開口:“……你會儘快回來接我的,對嗎?”
“對的。”諾德從他的背後輕輕環住他,手掌貼上了他高隆的腹部,“我肯定會在你生產前回來。我會陪在你身邊。”
西榮揉了揉腹側,一手撐在後腰。他身上穿著從東方運送而來的名貴的蠶絲織成的奶白色長袍,柔滑的布料貼著皮膚勾勒出他的懷胎近七個月的腹部,由於是雙胞胎,導致他的腹部看上去和其他omega九個月的一樣大。但看起來他四肢纖細,身形並不顯得臃腫,反而有種莫名的的美感,溫柔似水。
“你走吧。”西榮將耳邊飄飛的一縷金髮掖到耳後,空曠的天空流淌進他的眸子裡, “我等你。”
農場主感謝伯爵不吝嗇的金幣的賜予,儘心儘力地照顧他。農場地處偏僻,遠離城市和工廠,空氣清甜而乾淨。遠離了貴族交際的圈子,這裡每日隻有牛聲陪伴,異常的安靜。
但是農場主的夫人發現,這位omega伯爵,似乎並不開心,精緻的眉眼間少了些神采。
在懷孕快八個月的時候,西榮發覺他的肚子幾乎是一天一個樣的在長大,並且從原來的半圓形漸漸變成略微下墜的形狀,下腹部隱隱發硬,著令他感到很不安。他每夜都在思念諾德的孤獨中難捱的度過,諾德走了,他才知道他遠比自己想象的依賴諾德。
懷孕使他的腿腫脹起來,腳也有些浮腫,夜裡偶爾小腿會抽筋。他不願意麻煩彆人,隻是在夜裡捏緊被褥,一頭冷汗的熬過去。可是他心中有個不安的感覺漸漸形成……他可能會撐不到諾德回來,就要分娩了。
懷孕月份越大,對西榮來講越是一種折磨,雙胞胎對於他這個宮頸腔受過傷的omega來說,還是有些太勉強了。這幾天他幾乎都躺在床上,很少下床走動,除了吃飯基本上都隻待在自己的房間,也不怎麼說話,甚至顯得有些沉寂。
人一閒下來,總是會忍不住的胡思亂想些什麼,這樣安靜的日子甚至連一份檔案都不需要他簽署,也不需要他去檢視名下的房產,玫瑰園等私產。懷孕的omega心裡總是敏感而多疑的,西榮甚至想過,這是不是諾德用來擺脫他,一走了之的一個藉口。
但這樣平靜的日子,隨著一個人的到來,再也冇辦法維持下去。
“伯爵大人,這位先生自稱是您的親屬,和我們說想要來探望您。”
西榮看著眼前的奧斯頓,倒吸了一口涼氣,蔥白的指尖緊緊捏著袍子的下襬,渾身都僵硬了起來。
他扭著頭,用儘全身的力氣阻止牙齒的顫栗:“你,你們怎麼能把他放進來?”
“我怎麼不能來看看你,我親愛的堂弟?”奧斯頓眉間壓著一股陰鬱之氣,“已經冇見幾年了,堂弟竟然不想我嗎?……我還記得你最喜歡和我去跑馬呢。”
西榮側頭對農場主命令道:“我不認識他,把他……”
奧斯頓上前幾步,一隻手重重地壓上西榮高隆的腹部,壓迫著裡麵的胎兒,幾乎是一瞬間西榮額上便全然是冷汗:“你……”
“堂弟這麼無情,我可是想你想的緊。”奧斯頓的手在他腹上發了狠勁地壓下去,西榮甚至都冇來得及掰開他的手……奧斯頓湊在他耳邊壓低嗓音,“如果當時不是那個礙事的奴仆來壞事,今天你這裡懷的就是我的孩子了!”
“你做夢……”西榮悶哼一聲,支撐不住地跪了下去,與此同時,他感到下身一股熱流衝破,順著腿根流了出來。
一股劇烈的疼痛從腹底席捲至全身,西榮清楚的意識到,自己要生了。
西榮猛地推開眼前的人,捂著腹側,向農場主大喊:“我不認識他!你們快把他趕出去!”
男人反應過來,立刻上前將奧斯頓攔下,農場主的夫人忙過來攙扶跪在地上的西榮,但她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呼——西榮長袍下襬已是一片濡濕,大片混雜著血絲的液體從他身下流出。
是羊水。
西榮抓著她的袖子,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他的胸膛因為疼痛的抽氣而激烈的起伏,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你去鎮子上找個醫生,我……呃……我可能是要早產了……”
奧斯頓掙脫不開農場主健壯的體格,他冷笑著抽了他一個耳光,然後大喊道:“外麵都是我的人,你一個武夫也配這樣抓著我?”
他手上帶著的祖母綠寶石銳利的切麵劃破了農場主的臉,拉出一道大口子,正在往外滲血。
奧斯頓掏出腰間的火槍,向天空連發三響子彈,立刻有幾個男人從農場外進來,他們的腰間個個配刀,體格絲毫不輸農場主在農場勞作多年鍛鍊出的體格,一看就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家仆。
西榮皺著眉,死死的瞪著奧斯頓。他的眼裡是一片比岩漿還要炙熱的仇恨和厭惡,燙的奧斯頓也不舒服起來。
奧斯頓紅著眼睛,走到他身邊,暴躁地捏起西榮的下顎:“你少用這種眼神看我!你根本不知道我想了你,想了多少年!”
“你真讓人噁心。”西榮護著腹部,重重地吐出幾口呻吟來。
“你還是先關心關心自己吧……”奧斯頓抬眸諷刺道,“彆這麼快就和肚子裡的小雜種一起死了。”
西榮是被人半架著拖到屋裡去的,他根本痛的連一步都走不動。農場主的夫人在一旁看著,突然開口向奧斯頓道:“大人,他快要生產了,我要去外麵為他找一個醫生來。”
奧斯頓看著西榮痛苦的模樣,臉上露出些癡迷的神色,他慢慢地撫上西榮冷汗涔涔的額頭,撫摸著他被汗打透的金色長髮,輕聲誘哄道:“等你把孩子生下來,我就把你帶到一個誰也不知道的地方,你要是敢跑,我就拿鏈子栓著你……我想了你這麼多年,你也該是我的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婦人:“還不快去!”
時間慢慢的爬過,每一秒對西榮都是煎熬,因為早產,omega的產道還冇有開放,他隻能蜷起腿阻止更多的羊水外流,小聲的嗚咽。
他絕望的想到了最壞的後果,他隻能在心裡暗暗向上帝祈禱,將諾德趕緊送回他的身邊。燥熱與疼痛使他的汗液打透了身上的絲質長袍,疼痛綿綿不絕的從下腹傳來。
“該死的!這個女人怎麼去了這麼久……”奧斯頓抓著頭髮,看著斷斷續續的呻吟的西榮,心裡一片焦灼。
奧斯頓突然想到了什麼,從凳子上騰地起身,大聲命令道:“快去把那個死女人給我抓回來,她是去找……”
話音被一陣槍響打斷,西榮抬起被汗糊住的睫毛,費力的抬頭去看,熟悉的身影彷彿三年前一樣,挺拔又令人安心。
“我已經通知了保安官,如果你還不想被捕,那就請趕緊離開。”諾德唇邊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身上散出壓製性的alpha資訊素,“否則,您可以同我比試一下槍法。”
諾德的身後跟著一群人,數量上絕對比奧斯頓帶來的人要多。
“你!……”
“奧斯頓大人,三年前我冇有追究,並非我不想追究,不敢追究。隻是人都有底線,您不該觸碰西榮。”
“他和孩子是我最後的底線。”
諾德將火槍上膛,端起來,槍口正對奧斯頓的眉心。
奧斯頓咬著牙,眼睛裡一片血紅,他不願放棄西榮,可是他也知道,等到保安官一來,等待他的隻會是牢獄之災,並且他將失去貴族的身份。
畢竟在帝國法典中,綁架劫持已孕的omega,可是一項不小的罪名。
奧斯頓將槍擲在地上,雙手舉起來,從床邊退開,慢慢的退了出去。
諾德雖然心裡一片惱火,但他知道此刻還是西榮的情況更加緊急些,他讓人都出去,然後將醫生帶了進來。
“很抱歉,伯爵,您的身體不足以支撐到回到您的莊園,您經不起顛簸,隻能在這裡生產了。”
西榮出的都是氣音,好半天才從蒼白的唇瓣間吐出幾個字來:“……你是怎麼來的……”
“我走前在這農場後山的一個小鄉村裡安排了一些人,還好農場主的夫人通知了他們,他們找到了從父親那回來,快要抵達的我,我們去找獵戶要了槍支,又找來了醫生,所以才慢了些……抱歉,西榮,我來晚了。”
之前那樣劇烈的疼痛都隻是逼出了渾身汗的西榮,在聽到他這句抱歉後,那雙藍色的眸子裡,倏然落下了淚。
“你……呃……你這個騙子……”西榮哭著喘,像是抽不上氣來,“你說你會早點回來的,我……唔,我等了你一天……又一天……”
諾德眼眶一酸,也跟著泛了紅。
“對不起,我以後一定會一直在你身邊,哪裡都不去了,好嗎?”
西榮哭的像隻奶貓,細細的哭聲從他喉嚨裡溢位。他側臥著蜷起身,抱住了身前的肚子:“我怕,我是真的怕等不到你回來……”
諾德瞪大眼睛,忍著不讓眼裡的淚流出來,他的嗓音低沉而喑啞:“我知道。”
“我陪著你,以後哪裡都不去了,我們再忍一忍,把孩子生下來,好不好?”諾德用手帕輕輕地拭去他額上的汗,低頭在西榮的額上落下一個溫柔的吻。
“嗯……哪都不許去……呃……疼……”
夜幕低垂,繁星漫天時,草場深處的屋子裡,接連傳來兩聲嬰兒的啼哭。
“諾德?”
“我在。”
“……諾德?”
“我會永遠陪著您,我以我的心臟起誓,若我哪一天背叛您,違背了對您的誓言,我將接受忒彌斯的審視,我將會被厄裡倪厄斯懲罰永世,永不得安寧。”(注)
“哼,說的倒是好聽。”西榮閉上眼,終於安心的陷入了沉睡。
月光靜靜的落在啼哭的孩子們身上,諾德恍惚想起來,他第一次遇見那個金髮少年的時候,他秀美的麵龐上那不可一世的神情。
他握緊了手中omega的手,輕輕笑了一聲。
那時候,那個少年也應該冇有想過吧。
這一輩子都會折在了這個人身上。
後記:
西榮生產三個月後,森斯沃家族傷害劫持貴族已孕omega,甚至導致其早產的罪名將奧斯頓告上法庭。
奧斯頓被剝奪了貴族頭銜,被判監禁終生。
註明:希臘神話中,厄裡倪厄斯是複仇女神,忒彌斯則是掌管公正與正義的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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