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共乘一騎,顛簸煎熬

宋承漪因緊張而發白的臉忽而飛起兩抹異常的紅暈。

唇間也溢位一絲帶著顫音的嗚咽。

終於,伴隨一陣劇烈的摩擦聲,下滑之勢止住了,她的雙腳觸碰到了地麵。

若非有腰間和大腿的繩索綁著,她幾乎腿軟地站不住。

很快,鬱攸遲緊隨其後溜了下來。

他動作利落地解開身上的束縛,趕緊來到宋承漪身邊。

就見她雙頰緋紅如霞,喘息急促,眼眸還有幾分失焦的模樣,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他心下一緊,將她攬進懷中,低聲安慰著:“阿漪,彆怕,我們已經安全下來了。”

被鬱攸遲緊緊擁住的瞬間,他身上那股清冽又帶著侵略性的男子氣息,張牙舞爪地將她包裹住。

尤其,溫熱的氣息還拂過宋承漪敏感的頸側和耳廓。

剛平複的陌生感覺隱隱有復甦之感。

宋承漪從脊椎深處竄起一股難言的酥.麻。

鬱攸遲感覺她的顫抖,以為她是冷了,便道:“可是凍著了?”

他欲將外袍脫下,宋承漪按住了他的手。

“彆......”

“我不冷.....”

不僅不冷,她身上還出了不少汗,裡衣都汗濕了。

女子聲音嬌得直顫,眼神慌亂地四處躲閃,不敢與他對視。

鬱攸遲的手頓住,眉心微蹙,仔細地打量著她。

宋承漪已從剛纔的失神中緩過來,也反應過來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

她定定地望著白茫茫的山林,生硬地轉移話題,問道:“我們要怎麼回去?”

鬱攸遲感知到了她的羞窘,轉開目光,順著她的話,接道:“步行真已帶人來山下接應,很快便到。”

話落,遠處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清脆馬蹄聲。

他昨夜便放出信號,叫人一早來山上,剛纔又更改了方位,抵達附近的步行真帶著六個手下騎馬出現在眼前。

一匹通體墨黑,高大健壯的馬蹭到鬱攸遲的手邊,它打著響鼻,撒歡似的在他身邊走來走去。

鬱攸遲拍了拍愛駒的頸側,從步行真手中接過一件雪白厚實的狐裘,展開圍在了宋承漪身上。

“雪後路上馬車難行,隻能騎馬回去了。”

宋承漪點頭,她對此冇有異議,隻要能早些回去就成。

她騎術不精,如今又渾身痠軟,顯然不能自己騎馬,鬱攸遲抱她上馬,兩人共乘一騎。

卻冇想,回程路上的顛簸纔是煎熬。

墨駒像是被拘了很久,在雪地裡歡快地跑著。

四隻蹄子安了防止打滑的腳墊,它跑起來,矯健又活躍,噴出來的鼻息都成了白霧。

宋承漪卻冇這麼歡快,身子嵌在身後男子的懷中,緊繃的身體被迫跟隨馬兒的躍動起起伏伏,帶來的異樣感覺,令她禁受不住地咬唇。

鬱攸遲的唇也傳來被持續咬著的鈍痛,他眸色一暗,

勒韁放緩了馬兒的速度,他們兩人漸漸落到了隊伍的最後方。

他一手控著韁繩,一手輕捏她的下巴。

“阿漪。”

她看不見他的神色,但能感受他態度的強硬。

“彆忍著。”

宋承漪隻能被迫啟唇,口中溢位聲音。

鬱攸遲提起她的腰,從原本跨坐馬背麵朝前方的姿勢,硬生生變成了側身跨坐在他腿上,與他麵對麵。

騎馬,逐漸變了滋味。

他要看著她的臉。

連埋進他胸膛中都不許。

*

永安侯府,淩雲院。

屋中炭火融融。

露蘭早就等在了台階下,見到世子抱著宋承漪回來,心中一緊,趕緊跟了上去。

宋承漪被鬱攸遲輕柔地放到榻上,露蘭見她精神頭尚好,臉頰也紅潤,不像有大礙的模樣,長舒了口氣。

露蘭想要近身伺候她脫掉狐裘,卻被鬱攸遲冷臉趕了出去。

走到屋外,步行真將抓來的藥包遞給了她,“熬上半個時辰就給夫人服用。”

露蘭奇怪地問道:“這是什麼藥?”

結果,步行真大步流星地走了。

露蘭隻能先去熬藥,還囑咐雨梅在門口仔細守著,夫人有任何需要,必須馬上響應,立馬進去伺候著。

屋中,宋承漪身上的衣裳正在被一件一件除去。

就好比上好的白玉終於褪去了層層鋪蓋著的華緞,展現於眼前。

落在身上的視線如何沉黯,她都反應甚微。

因為她渾身冇力氣,這騎過馬的腰,前邊疼,後麵酸。

前邊是因為鬱攸遲,他在馬上又想著作弄她,剛長好的傷口又撕裂。

後邊更是難以描說......

宋承漪任由鬱攸遲動作,隻覺渾身黏膩不適,想快些泡在熱水裡洗去這一身的疲憊與羞人痕跡。

單看外頭披風和長裙,還看不出有什麼異常。

剝到裡層,就發現她的中衣已經浸得都是汗,貼在了身上。

最為災難的,是蠶絲白的綢褲。

宋承漪看了一眼,就羞窘得縮腿鑽到被子中,素白的雙手提起被角,想將臉也蓋住。

卻被鬱攸遲擋住,他低聲哄她道:“喝點水。”

他的右手已端來一杯溫熱的茶水,遞到她唇邊,親手喂她喝下去。

宋承漪抿了抿濕潤的唇瓣,又要朝後躺下。

鬱攸遲卻冇打算放開她,視線從她的唇流連到扔在一旁的綢褲上。

神色佻薄地道:“這一杯怎麼夠?”

宋承漪的臉蛋紅到發燙,羞惱無比地喊道:“你出去!”

門口候著的玉梅,聽到這三個字,震驚地掏了掏耳朵。

她是想聽露蘭的囑咐,按照夫人之令行事,但驅逐世子之事,她怎麼敢啊?!

小婢女的身影,漸漸遠離了窗下。

也遠離了嬌噥鶯語。

*

翌日晚間,宋承漪才醒來。

凶厄大師開的藥,與其說對症,不如說是叫她昏睡到藥效散去。

身子冇有疲乏,隻有睡飽後的神清氣爽。

宋承漪進補了些吃食,叫露蘭拿來小木牌和浸在酒水中的羊脂玉,她放在手中端詳著。

她忽而啟唇道:“露蘭,咱們明日出去走走。”

“夫人,您這身子......”

宋承漪麵不改色地道:“我已大好了,昨天隻是累到了,這次我們請世子同去。”

露蘭聽到此話才放了心,有世子在旁,總歸是穩妥的。

宋承漪去清暉堂之時,堂中還在議事。

她略一躊躇,還是邁步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