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血染朱門,暗線撕破

念頭落定,冰冷的機械音恰在此時於腦海中響起。

【辰時已到,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天階陣法:《天罡北鬥陣圖》。】

一股磅礴而玄奧的資訊洪流瞬間湧入陳默的腦海——七星為基,引動天地之力,化為絕殺之域!

那陣紋軌跡如星河流轉,在他識海中自行推演、重組,彷彿千百遍演練早已刻入骨髓。

指尖微顫,似有電流竄過經絡,耳畔隱約傳來遠古戰鼓的轟鳴,鼻息間竟浮起鐵鏽般的血腥氣——那是戰場亡魂的低語。

他眼中的銳利漸漸沉入深不見底的寒潭,計劃已然成型。

“陳哥,這最後一個絆馬索也設好了,保證那幫狗孃養的有來無回!”密道裡,李鐵柱喘著粗氣,臉上沾滿濕泥與汗珠,掌心鐵鎬握得發白,指節因用力泛出青筋。

泥土的腥味混著他粗重的呼吸在狹小空間瀰漫開來。

就在這時,密道入口傳來微弱卻急促的腳步聲,踩在碎石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像夜蟲啃噬枯葉。

“誰?”李鐵柱瞬間握緊鐵鎬,肌肉虯結如鐵鏈絞緊,鎬尖抵住胸口,觸感冰涼刺骨。

“是我,阿月!”蒼老而顫抖的聲音從外傳來,帶著哭腔,“默……默少爺,大管家王德海瘋了!他……他給了我這個,讓我午時三刻,投在全府的飯菜裡!”

陳默抬手示意李鐵柱放行。

木門吱呀推開,冷風裹著雨前的濕氣灌入,吹得火把搖曳不定。

老廚娘阿月提著食盒踉蹌而入,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雙手抖得幾乎捧不住盒子。

她顫抖著掀開蓋子——裡麵並非佳肴,而是一包散發著詭異甜腥味的黑色粉末,黏膩如腐漿,觸之微溫,竟似活物般微微蠕動。

“這是北疆禁藥‘黑冥散’,入口三息斷氣,無色無味……如今卻帶甜腥,定是倉促煉製。”陳默俯身嗅了一瞬,喉頭泛起一陣灼痛,連忙閉氣後退半步。

“王德海說,午時動手,要讓蘇家上下,無一活口!”阿月聲音破碎,眼中淚水滾落,砸在青磚上發出輕響。

午時三刻……

陳默的目光穿透黑暗的密道,望向主院蘇清漪書房的方向。

他的腦海中,一幅幅畫麵飛速閃過——書房裡那座雕著九龍戲珠的屏風,龍紋走向隱隱對應天際星辰;還有他們剛剛在這密道深處新發現的石壁刻字——“龍脈將現”。

毒殺,強攻,屏風,密道,龍脈……

一切線索,在《天罡北鬥陣圖》出現的這一刻,豁然貫通!

王德海的目標,根本不是蘇家的財產,而是這府邸之下,與龍脈有關的驚天秘密!

“鐵柱,”陳默的聲音冰冷而平靜,指尖劃過唇邊裂口,血珠滲出,鹹腥味在舌尖蔓延,“計劃有變。你立刻去通知所有信得過的護院,讓他們收縮防線,佯裝不敵,把所有人都往內院引。”

“什麼?陳哥,那不是把小姐置於險地嗎?”李鐵柱大驚,聲音撞在石壁上嗡嗡作響。

“最危險的地方,纔是最安全的地方。”陳默

與此同時,東角門轟然炸裂,火光沖天而起!

淒厲的慘叫聲撕破蘇府寧靜,數十名手持利刃的黑衣死士如潮水般湧入,刀鋒劃過石板濺起火星,血腥味迅速瀰漫在灼熱空氣中。

護院們節節敗退,哀嚎聲此起彼伏。

王德海身披軟甲,滿臉猙獰地站在內院門口,身後跟著蘇家旁支的蘇明遠,他正一臉諂媚地為王德海指明方向。

“大小姐就在書房!王管家,隻要拿下她,那份陪嫁田莊的地契就是您的了!”

王德海冷笑一聲,眼中儘是貪婪,玄鐵鎖鏈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就在此時,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從人群中一閃而過,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

《縮地成寸》!

噗嗤!

衝在最前的兩名死士喉嚨瞬間被劃開,血霧噴湧,溫熱的血滴濺上陳默臉頰,帶著濃烈鐵鏽味。

他們甚至冇看清是誰動的手。

“在那邊!”

陳默故意暴露身形,朝著與書房相反的方向疾馳而去,靴底踏過血泊,濺起暗紅水花。

他在假山與迴廊間穿梭,衣袍獵獵,看似狼狽逃竄,卻總能在刀鋒及體前一寸之差險險避開,更像是在戲耍這群亡命徒。

追逐中,他“慌不擇路”,一腳踩空,撞開了後廚旁一處早已被偽裝好的假牆,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正是密道入口!

“他要鑽地道!彆讓他跑了!”死士們嘶吼著,蜂擁而上。

王德海見狀,正要親自帶人追擊,一聲雷霆般的怒吼卻從另一側炸響。

“蘇明遠!你這個吃裡扒外的畜生!”

李鐵柱雙目赤紅,狀若瘋虎,揮舞著一根沉重的鐵棍,攔住了蘇明遠的去路。

鐵棍破風之聲呼嘯,震得耳膜生疼。

蘇明遠臉色一變,厲聲喝道:“李鐵柱!你瘋了?我纔是蘇家主事人!你敢以下犯上?”

“我呸!”李鐵柱一口血沫啐在地上,濺起幾點塵灰,“我隻認大小姐!你這些年,偷偷變賣田莊出產的糧食礦石,所得的銀錢,是不是都通過王德海,進了北境那位藩王的軍械庫!”

此言一出,王德海和蘇明遠的臉色同時劇變!

這已不是家事,而是通敵叛國的大罪!

夜露漸重,距離午時激戰已過去兩個多時辰。

當最後一名死士倒在假山之下,蘇府陷入一種死寂般的喘息。

火勢漸弱,餘燼劈啪作響,焦木倒塌的悶響在清晨格外清晰。

後廚之內,卻是詭異的寂靜。

陳默倚牆喘息,左臂傷口不斷滲血,指尖蘸血,在青磚地上緩緩勾畫陣紋——七星歸位,天罡引煞。

每一筆落下,都伴隨著體內靈力的劇烈抽搐,皮膚下似有萬針攢刺。

七個關鍵節點上,各放置一柄從死士手中奪來的鋼刀,刀尖朝內,寒光凜冽,映出他蒼白麪容。

《天罡北鬥陣》,已成!

他雙耳微動,《聽風辨位術》展開,八方動靜儘收耳底——遠處傳來細碎腳步聲與壓抑啜泣,那是小姐慣用香粉混著血腥的氣息。

他在心中默唸:“小姐,往左三步,貼牆走。”同時點燃灶台下的訊號香,一縷幽藍煙線悄然升起。

片刻後,廚房木門被輕輕推開。

蘇清漪渾身染血,被貼身侍女攙扶著走了進來,髮絲淩亂,指尖冰涼。

“陳默!”她看著渾身浴血的陳默,聲音顫抖,帶著劫後餘生的哽咽。

“待在陣心,不要動。”陳默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轉身麵向沖天火光的入口,靜靜等待。

廚房的牆壁被一股巨力轟然砸開,磚石四濺,塵土嗆人。

王德海手持碗口粗的玄鐵鎖鏈,一步步走了進來,軟甲遍佈刀痕,眼神如餓狼般凶狠。

“原來你這隻老鼠,纔是正主。”他目光掃過地上的陣法,最終落在陳默身上,“把地契和蘇清漪交出來,我留你一個全屍。”

陳默緩緩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地契?你要的,是這個嗎?”

話音未落,他咬破舌尖,精血噴出,低語:“以吾精血,喚英靈臨塵……昔年救我性命者,可願再借一刀?”

刹那間,一股無法言喻的恐怖威壓驟然降臨!

陳默身後,一尊手持青龍偃月刀的赤麵神將虛影拔地而起,鳳眼半闔,不怒自威!

戰魂顯現之際,空中竟響起低沉梵音,地麵血跡逆流而起,環繞周身。

武聖,關羽戰魂!

“今日…便讓你見識何為真龍之怒!”

話音落,神將虛影手中青龍偃-月-刀-猛然劈下!

冇有刀光,冇有風聲,隻有一股足以撕裂神魂的無上意誌!

王德海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恐懼。

他揮舞鐵鏈抵擋,但在那毀天滅地的刀意麪前,玄鐵鎖鏈寸寸斷裂,他整個人如遭山嶽撞擊,狂噴一口鮮血倒飛出去,狠狠砸在院牆之上,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

戰魂虛影緩緩消散,陳默單膝跪地,嘴角溢血,臉色蒼白如紙,體內靈力幾近枯竭。

他一步步走到王德海麵前,將一張染血的地契擲在他臉上。

“看清楚!這張陪嫁田莊的地契上,蓋的是先帝的玉璽!它本是先帝賜給蘇家的軍備要地,用以監視北境藩王!你勾結藩王,意圖謀奪此地,該當何罪!”

王德海瞳孔急劇收縮,臉上血色儘褪。

就在他掙紮著想要反撲的瞬間,一道鐵鏈從旁飛出,如毒蛇般死死纏住了他的咽喉!

是李鐵柱!

“這筆賬,我替蘇家跟你算!”李鐵柱用儘全身力氣絞緊鐵鏈,手臂青筋暴起,指節發紫。

王德海拚命掙紮,視線卻無意中瞥到了那鐵鏈的鎖釦上,上麵赫然刻著兩個篆字——“禦用”!

皇城司暗衛的製式裝備!

他腦中轟然一響,想起數年前,京中一個落魄的暗衛,正是被眼前這個叫陳默的下人所救……

他到死也冇想明白,自己究竟惹上了一個怎樣的存在。

火焰漸漸熄滅,幾名倖存護院跪倒在屍堆旁痛哭,哀聲淒切。

李鐵柱靠牆坐著,鐵鏈仍纏在手上,神情疲憊卻堅毅。

蘇清漪抱著染血的披風,望著陳默的背影,眼中既有淚水,也有無法言說的敬畏。

破曉前,天色將明。

陳默在蘇清漪麵前單膝跪下,聲音沙啞卻無比清晰:“小姐,王德海和蘇明遠的目標,是密道深處的那道龍脈……它與先帝留下的一道密詔有關。”

遠處,急促的馬蹄聲和朝堂急報的呼喊聲由遠及近,劃破了黎明前的寧靜。

陳默緩緩抬頭,望向天邊那一抹初生的朝陽。

他的掌心,一片淡淡的龍鱗虛影,隨著日光的照耀,若隱若現。

而此刻,被捆綁起來、氣息奄奄的王德海袖中,悄然滑落了半片繡著金色絲線的衣角,上麵那個殘缺的“禦”字,在晨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風暴,纔剛剛開始。

麵對即將到來的滔天巨浪,僅僅一座殺陣,還遠遠不夠。

他需要更強的力量,需要一副足以護住所有人的……不破之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