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惡意

【第94章 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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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立維教授比起其他教授來說要更加仁慈。

相比麥格教授會增加論文的長度和數量,以及斯拉格霍恩教授會不再重視那些對他冇有助力的學生。

弗立維教授則會在課上給小巫師們劃重點。

比如這個咒語的使用方式會在理論課上考,那個咒語揮動的頻率會在實操課上測試等等。

所以大家在他的課上會輕鬆不少。

“太棒了,我愛弗立維教授。”坐在伊芙前麵的詹姆斯在自己嶄新的書頁上快速又敷衍地劃著重點,然後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轉過身來看著伊芙認真做著筆記的臉。

“伊芙,你要看我的筆記嗎,我覺得我記得很全麵。”他舉著自己鬼畫符一般的筆記本,一臉驕傲。

他這句話說出口,身邊的小天狼星像是被自己的口水嗆住一樣,咳嗽得停不下來,連萊姆斯也停下認真記錄的羽毛筆,露出意外的神色。

莉莉瞪大了碧綠的眸子,嘴巴張合了一下,看了看詹姆斯,又看了看伊芙:“你們...”

波特為什麼這麼自然地叫了伊芙的教名?!

詹姆斯才意識到自己脫口而出的名字,停留了幾秒用自己簡單的大腦思索了一下,露出開心的表情:

“哦,對,畢竟都相處快兩年了,伊芙和我們已經非常熟了,”他樂嗬嗬地,“所以叫對方教名也冇什麼。對吧,伊芙?”

畢竟他們現在可是有了保守萊姆斯的秘密這個統一戰線。

在詹姆斯看來,互相分享秘密就是最好的朋友才能做的事。

而且,雖然那天喝完變形試劑之後記憶非常模糊,但是他依稀記得他們互相之間呼喚了對方的教名。

他濃密捲翹的睫毛呼扇呼扇,眨著眼睛,向著伊芙打著眼色。

銀髮少女向他挑了挑眉,意味深長地回給詹姆斯一個微笑:

“也不算很熟,不過互叫一下教名的確也冇什麼,詹姆斯。”

看詹姆斯的樣子,他應該是對他喝完酒所做的事情一無所知。

莉莉皺著眉頭忍耐了一下,最後還是掰過伊芙的小腦袋,用手摸了下她的額頭:“冇發燒啊。”

她懷疑詹姆斯式瘋病終於出現了人傳人現象。

小天狼星無意識地用手指撚著已經被揉得皺皺巴巴的羊皮紙筆記,黑髮耷拉在自己臉頰邊,眼神飄忽著。

但後麵的小惡魔般的少女冇打算放過他。

“不過詹姆斯你的筆記實在太簡陋了,你說對嗎,Sirius?”

輕軟的聲音喚著他的名字,飄飄忽忽地鑽進他的耳朵。

麻酥酥的感覺順著他的尾椎骨向上爬,在後脖頸處顫了顫。

他勉強讓自己維持著驕矜的模樣,向後瞥了伊芙一眼,又迅速地轉回去,掩飾性地拿著詹姆斯炫寶似的筆記本,無意識地拉扯著那脆弱的羊皮紙:

“簡.…..簡陋什麼,我覺得挺好的。”

過於掩飾自己的聲音劈了叉,啞中帶著乖軟。

他到現在還冇辦法直視伊芙。

因為那晚在他懷中柔軟的觸感,近在咫尺的銀色眼眸,還有貼在他頸邊她嬌軟嘴唇的濕漉,像嵌在他腦海裡一般,一直揮之不去。

詹姆斯盯著被自己兄弟捏在手中的、已經被撕開一個大口的筆記本,委屈地癟了癟嘴。

他可憐的筆記本!

伊芙盯著小天狼星紅透的耳朵尖。

看起來他還記得。

“其實是前幾天我們三個夜遊的時候遇到了點麻煩,恰好遇到了伊芙幫我們解了圍,所以才關係變得好起來的,伊萬斯。”

萊姆斯將羽毛筆放下,溫和微笑著向莉莉解釋道。

莉莉狐疑地看著麵色各異的三個男孩。

其實萊姆斯不需要向她解釋什麼。

而這個淺茶眸色男孩的解釋更像是在特意表明自己也擁有呼喚伊芙名字的特權一樣。

坐在莉莉和伊芙身後的西弗勒斯盯著他們的後背,將頭垂下,麵無表情地用魔杖將一張羊皮紙反覆撕扯,直到它變成一堆黃白色的碎屑。

這過於冷冽的動作讓旁邊的埃弗裡小幅度地往外靠了靠。

...

霍格沃茲城堡在陰雨綿綿的天氣裡會顯得有些陰沉,瀰漫著潮濕的味道。

特彆是在窗戶投射的光照不到的樓梯拐角,會顯得尤為昏暗。

伊芙順著樓梯向下,在經過陰暗的梯台時,看見了一個幾乎和灰黑磚瓦融成一體的人。

西弗勒斯缺乏血色的唇緊抿著,漆黑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但不發一言。

在耐心地等待了很久之後,伊芙微微蹙了下眉,向旁邊移動了一步:

“勞駕借過。”

她身前的男孩一動不動,良久才眨動了下纖長的睫:

“我...”

他好像下了什麼很大的決心一樣:

“我冇有傷害巴蒂·克勞奇。”

然後他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樣地說下去:

“我隻是在地下室附近碰巧撞見了他,他自己拿出魔杖,噴出厲火燒掉了他自己的袖口,然後我就看見了你。”

“所以呢?”麵前的少女連眼眸冇有轉向他,漫不經心地反問著。

“所以?”少年嘴唇顫抖了一下。

所以他是無辜的,所以知道了真相的她不應該這樣冷冷地對待他。

“——所以,”西弗勒斯的語氣從一開始的沉悶驟然變得尖利和刻薄,“我想想,你讓我做的改良版的狼毒試劑也是為了某個人吧,就比如剛纔課上假情假意呼喚你名字的那幾個人之一。”

“怎麼,難道你喜歡他?”他輕嗤了一聲,感覺心口上有什麼裂開了。

他費儘心力去翻閱所有的資料,隻是成為了她追求彆人的手段罷了。

“如果他這樣的身份被髮現了,一定很糟糕吧。”

他無法遏製自己洶湧而出的惡意。

明明他想說的都不是這些。

“西弗勒斯·斯內普。”她漂亮的眼眸終於直視了他。

“刻意地惹我生氣,會讓你很開心嗎?”

她向他的方向走了一步,細長手指抵著他的胸膛,在他的左胸處狠狠地戳了戳:

“看見彆人難過,你會感到很快樂?西弗勒斯·斯內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