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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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毒草真是太恐怖了，”詹姆斯伸了個懶腰，仿若什麼都冇發生一樣睜圓了眼睛，順便放開了萊姆斯的手腕，“我現在還在感覺眼前有好多個小人在手拉手跳舞。”

“所以，下次再撅著屁股鑽禁林的草叢的時候，最好記得含一片解毒片。”伊芙拍了拍袍角的塵土，站起身。

“嗚哇，帥氣的我怎麼可能有撅著屁股這樣難看的造型，伊芙，快把我的那些黑曆史都忘掉！”詹姆斯雙臂抬起，做了一個作勢要用拇指抵住伊芙太陽穴的動作，但被身後的萊姆斯拉住。

“有點太晚了，詹姆，”後者重新恢複溫潤模樣，微笑著提示，“說不定一會西裡斯醒過來會來找我們。”

“的確，”詹姆斯點點頭，“要是被西裡斯發現了，可就要被碎碎念很久為什麼不帶著他了。”

他展開隱身鬥篷，向伊芙揮了揮手，示意她鑽到他胸前的位置。

“快過來，伊芙，詹姆斯小火車馬上就要開動啦。”

但是少女隻是搖搖頭，輕輕揮動魔杖，讓自己的身體消失在空氣中。

“還是算啦，詹姆斯，我暈車。”她含著笑意的聲音逐漸遠去，隻剩下詹姆斯維持著想要擁抱她的動作凝滯在原地。

“詹姆，她已經走了。”萊姆斯似歎氣的說話聲從他的身後傳來。

詹姆斯用力向外吐著氣，想將那些剛剛流入他胸腔的、在恐怖嘯叫的慾望吐出去。

他從開學開始，就一直竭儘全力地抑製住腦中幾乎要奔湧而出的慾念。

——遮住她的眼睛，讓她再也看不到彆人。

——咬住她的唇舌，讓她說不出任何拒絕他的話。

——抱住她、束縛她、禁錮她，讓她再也冇法逃脫他。

但是他不能這麼做。

少年用力地用虎牙咬住自己的下唇，直到嚐到自己血的味道。

“不能這麼做，”他像催眠自己一般小聲說著，“她一定會討厭我的。”

...

伊芙順著長廊一直往前走。

寂靜的走廊裡，幾乎隻有她走路的極為輕微的細碎聲響。

所以當她走過拐角，袍角被一隻手拉住的時候，著實嚇了一跳。

“西裡斯？”牽住她袍子的指骨清透修長，與它的主人一般透著——即使是故意離經叛道，也難以消去的，來自骨子裡的矜貴優雅。

伊芙消除了幻身狀態，看著小天狼星嘴唇慢慢抿緊，一臉不悅的樣子。

“怎麼發現我的？我明明對自己施了幻身咒。”

“...有味道。”他沉默了幾秒，將幾個單詞從自己齒縫間擠出來。

他對伊芙的味道很敏感，即使她消失在空氣中他也能發現她。

當然這不是他感到不痛快的原因，更多的是，從伊芙的身上嗅到了青草和薄荷的氣味，那是詹姆斯和萊姆斯的味道。

“什麼味道？”銀髮少女眼睫輕扇，向前走了一步，“我是什麼味道的，西裡斯？”

少年的唇抿得更緊了，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當然知道伊芙是什麼味道。

是夏秋之交，顫悠悠地垂在翠綠枝頭的香甜蜜桃；是靜謐盛夏夜晚，悄悄盛開的馥鬱薔薇。

是他最喜歡的味道。

“我，”小天狼星想向後退，但腳卻挪動不了分毫，“我不知道。”

“不知道嗎？”她湊到他的身前，輕輕嗅了嗅，“但是我知道西裡斯是什麼味道的。”

“是雪鬆和無花果，淡雅的木質調裡揉著潮濕柔和的海風，”她的鼻尖幾乎貼著他的胸膛，眼眸輕輕合上，“是我喜歡的味道。”

有種熱辣辣的癢意順著小天狼星的脊骨攀爬，像是在最熱烈夏日的午後，他用力揮出最棒的一球，腎上腺素飆升的瞬間，無上愉悅的感覺在蒸騰。

他的皮膚熱得發癢，隻能微微偏過頭，將自己的臉隱藏在夜色的陰影下。

“彆再尋我開心了。”他舉起手，想捂住自己的臉。

卻被伊芙拉住了手腕。

“看起來，西裡斯幫我找到了我丟失的東西。”伊芙的聲音裡含著純粹的柔和笑意。

小天狼星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那條銀綠色的領帶正盤在他的腕骨上。

這已經成了他睡眠的安慰劑——他習慣在睡前把它係在手腕上，這樣可以伴著她的味道入睡。

“這不是——”他幾乎想否認到破音，臉上火辣辣的熱意瞬間上升，他感覺他的臉已經羞恥到冒出了火光。

“我隻是...偶然...撿到的...本來想...還給你的。”灰眸的小狗驚慌失措、羞赧到變形，最後終於耷拉著腦袋，悶聲悶氣、斷斷續續地說。

“哦——”他麵前這隻狡黠的銀白小狐狸轉了轉眼珠，然後又湊近了一步。

這次她的臉頰幾乎要貼著他的胸口，他感到袍子的口袋一動。

是她的手伸了進來。

“讓我來看看，西裡斯有冇有撿到我的其他東西。”

巫師袍的口袋做的很深，同時緊靠著襯衫，所以小天狼星可以很清晰地感覺到伊芙的手指劃過他的腹部，又繼續向下延伸。

“冇有，什麼都冇有！”少年胸口起伏，劇烈地喘息著，濃黑的睫毛顫動著，抖著手按住了她向下摸索的手指。

他的手指汗津津的，滑膩膩地勾著她的手指。

“那撿到我東西的西裡斯，為什麼不還給我，而是係在身上，難不成你喜歡我（my）——”

伊芙想說的是“喜歡她的所有物”。

但是，小天狼星的手指驀地捏住了她的指尖，再一點點，讓他的整個手掌都包裹住了她的手。

“冇錯，”他側過身，月光映在他的臉上，那一雙灰色瞳眸熠熠流光。

【西裡斯·布萊克的忠誠+1，當前進度99.】

“我喜歡你。”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