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金絲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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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長指骨虛箍住伊芙的手腕。

盧修斯將少女圈在自己身邊，擁著她迅速向外麵走去。

墨切爾走在伊芙的另一邊，離開盥洗室之後，走向了與他們相反的方向。

藍色眼眸的少年神情陰鷙，好像他即將迎接的不是伏地魔，而是他的某個仇人。

伊芙知道弗利家族應該在這個時期避一避伏地魔的風頭。

但很明顯盧修斯和墨切爾的反應並不能完完全全適用於這樣的理由。

但她來不及多問什麼，而是選擇和盧修斯順著二樓的走廊匆匆向下走。

但他們剛剛經過一樓大廳的拐角，就聽見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

“盧修斯，我正想找你。”

伊芙和盧修斯頓住腳步，看見麵前走廊裡的男人。

他的眼眸猩紅，側臉上似乎還濺著星星點點暗紅色的血跡，一身漆黑長袍也不能遮掩身上還未褪下去的濃濃殺意。

看見伊芙的瞬間，盧修斯清晰地看到伏地魔的豎瞳縮成針狀，又猛地放大。

“啊，冇想到弗利小姐也在。”男人輕聲說著，聲音從沙啞變得又輕又潤，透著明顯的愉悅。

他停頓了片刻，慢條斯理地掏出雪白絲絹，將自己臉頰上的血漬擦去，又將視線投到伊芙身上：

“為什麼不帶她過來，盧修斯？”

盧修斯覆在伊芙肩膀上的手指抽動了一下，他淺淡的唇抿成一條直線，沉默半晌才動了動僵直的脊背。

猩紅眼眸的男人挑了下眉，向身側的一扇門裡瞥了一眼，帶著一絲瞭然的神色：

“算了，盧修斯，還是我...過去吧。”

他的步調沉緩，月色在他的影子上投射出浸著紅的暗色。

當伏地魔來到伊芙身前的時候，縈繞在她鼻尖的那股血腥氣更濃鬱了。

“其實我一直想再見一次弗利小姐，可總冇有機會，冇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

他微俯下身，將血紅眸子對準那雙斂著的銀色眼眸，拈著她的髮絲在唇邊輕吻。

與他料想的一樣，她並不像表麵上的那樣害怕他，甚至在這具嬌小的身體裡能夠感受到她醞釀的...其他情緒。

“是弗利家族冇有資格與您見麵，大人。”

少女低頭躬身，做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

“怎麼會呢，弗利小姐，在我這裡，你永遠都有資格。”男人嘶啞輕笑著。

蒼白的大手一翻，一隻魔法幻化的金絲雀落在伏地魔的掌心裡。

它被男人捏著爪子，遞到伊芙麵前：

“不知道弗利小姐喜不喜歡金絲雀這樣的，令人憐愛的小東西。”

伏地魔對於弗利家族在加入食死徒號召方麵的迴避行為並不感到生氣。

因為麵前的這個女孩如同金絲雀一樣，嬌小孱弱，顫巍巍地想從他的手掌飛出，卻總會被他輕而易舉地束縛住手腳。

而且麵對伊芙，他會感到奇怪的愉悅。

跟殺戮時靈魂上瘋狂的震顫不同，與研製黑魔法時的狂喜也不相似。

他考慮過把她帶到身邊，但是覺得與其他食死徒一樣刻上那個黑色的紋章並不適合她。

男人抬手，漫不經心地將她垂落的鬢髮挽到她的耳後。

——而且她還太小了。

如果讓她看見旁邊房間裡的東西的話，說不定會暈倒或者大病一場。

所以，他願意再給她點時間。

畢竟，她隻是一隻單薄的、飛不遠的金絲雀而已。

伊芙缺乏血色的唇輕輕張開：“金絲雀的確很可愛，但是比起其他的事物來說，它其實是最微不足道的。”

她與伏地魔對視的眼眸迅速落下去，羽睫低垂，將眸中其他情緒掩蓋。

“是嗎？如果對於蛇、獅子，又或者是...鳳凰來說，你確實說的很對。”伊芙感覺到停留在她臉上的黏膩視線消失了，連浮動在她周圍的凝固的空氣也開始流動起來。

伏地魔打了個響指，手上的金絲雀隨之消失，手指微微抬高，示意伊芙可以離開了：“我剛剛看見布萊克小姐正在找你，看起來很著急的樣子。”

他又望向盧修斯，漆黑瞳孔中紅光一閃而過，曖昧的神情重新恢覆成冷酷：“盧修斯，隨我來，我發現了一個非常有趣的東西。”

...

盧修斯隨著伏地魔走進走廊旁邊的那間屋子。

他終於知道男人身上的血腥氣是從哪裡來的了。

這個屋子裡，橫七豎八地躺著很多屍體。

有的肢體被咒語轟成血泥，白色的骨頭渣子和肌肉組織散落一地；而有的隻剩下一顆頭，大張著空洞的眼。

“是不是很漂亮，盧修斯？”伏地魔站在房間中間，而他的身邊，是一個燦金色的杯子。

隻不過冇有了獨屬於赫奇帕奇的溫暖光亮，而是被鮮血澆灌上了邪黃色。

“彆露出這種表情，盧修斯，”男人漫不經心地說，“死的都隻是麻瓜而已。”

“不過他們的靈魂還算有點用處，讓我可以在這個金盃上下個死咒——觸碰它與中了索命咒的效果相同。”他咧開殷紅唇角，“是不是很棒？”

“是的，主人。”鉑金色青年將頭低下去，卻發現在角落顫抖的男孩。

“哦，對了，我忘了介紹雷古勒斯，但我想你們應該很熟了，布萊克家的孩子，很優秀...施展咒語的速度也很快...”伏地魔注意到了盧修斯的目光，向角落裡麵色慘白的男孩微笑著點了點頭。

...

伊芙走過一樓的拐角，在柱子後麵停下來。

她將包裡的東西拿出來，用羽毛筆簡單地劃了幾筆。

片刻之後，一雙臂膀從她身後的柱子裡穿出，佔有慾十足地摟緊了她的身體。

少年撩起她披在身後的髮絲，唇舌狠狠地覆上去，帶著撕咬的力度。

“裡德爾！”頸間刺痛，伊芙想要轉頭，卻被裡德爾扣住下巴。

他的唇順著她的後頸向下，在她的禮服邊緣停下來，感受著她細膩皮膚下微微凸起的脊骨輪廓，最後用唇深深允出紅色。

“你不應該來赴約的，”少年的語氣森冷，“你不應該讓他把目光放在你身上。”

他的靈魂拚湊得要比那個主魂完整了很多。

所以當他與伏地魔離得很近的瞬間。

主魂那些翻滾的慾念像是汙濁泥濘、泛著腥氣的血水一樣流進他的意識裡。

噁心到令他作嘔。

她是他的，湯姆·馬沃羅·裡德爾的，那個隻能被他吞噬的、殘破的怪物居然存在著想要占有她的心思。

他甚至不想要那片靈魂，而是想把那碎片碾碎，轟成渣滓，讓它灰飛煙滅。

少女的手輕輕搭在他捏在她臉頰的手上，與此同時，他聽到她帶著戲謔的聲音：

“所以呢，你是吃醋了嗎，湯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