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極儘瘋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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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詹姆斯走過來的間隙，迷情劑的效果已經迅速地從伊芙身上消退了。

當迷情劑生效時，那種劇烈地想要肌膚相觸的渴望從腦中迸發出來，熱愛的情緒從空蕩蕩的心臟處突然湧現，滿溢到流出來，讓她難以自禁地想要用自己的唇舌、四肢和所有的一切去表達。

她已經很久冇有過這種強烈的情緒了，無論是恐懼、喜愛、傷心或是痛苦，從到這個世界開始都變得淡淡的。

但是迷情劑的出現，讓所有的感受被無限的放大，連感情也是如此清晰而激烈。

讓她差點以為她自己真的濃烈地愛著小天狼星。

但是當魔藥的效果消退，帶來的副作用讓她對詹姆斯伸過來的手臂都感到無比的厭惡。

嗅覺、觸覺、視覺和味覺都變得苦澀辛辣，連細微的碰觸都像針紮一樣的疼。

還有她對於她自己剛纔熱烈的表達感到無比噁心和唾棄。

“彆...碰...我，詹姆斯，抱歉。”她下意識地拍開詹姆斯想要扶住她的手，踉踉蹌蹌地走到與他們相對的另一邊。

用手臂支撐著牆麵，不讓自己倒下去。

想要嘔吐的感覺充盈著自己的喉嚨，她乾嘔了一下，什麼也吐不出來，便順著牆慢慢滑下去，曲起腿，用自己手肘抱住膝蓋，將自己蜷縮成一個拒絕所有的狀態。

“迷情劑的副作用因人而異，我們得給伊芙一些時間。”萊姆斯輕聲說，憂心忡忡地盯著靠著牆團成一團的少女，示意詹姆斯向後退。

詹姆斯盯著自己被拍開的手。

明明不疼，但是她拒絕的動作和神情變成了粉身碎骨的魔咒，已經沿著他的皮膚紋理切開了他的手指，剝離他的血管，將裡麵的指骨一點一點磨成骨渣子。

十指連心，他的心臟在抽痛。

而且剛纔伊芙和小天狼星重疊的影子已經讓他的心臟像是被錐子刺穿了一樣，驟然發出劇烈的疼，痛到他不得不掐住自己的胳膊，用身體上的疼痛來抵禦。

即使理智上告訴他，那是他最好的兄弟，是在迷情劑作用下的結果，他也依然感到一陣難以掩飾過去的憤怒。

“——卡羅那個蠢貨，我不得不狠狠揍她一蹲才解氣，話說你們找到他們了嗎——”

莉莉從巷子口走進來，在看見這怪異的景象時將還未說完的話吞下去。

“伊芙？”她看了看蜷縮的少女。

又看了看蹲在距離她一米遠地方的詹姆斯。

蹲在地上的少年像是凝固住了，一眨不眨地盯著伊芙怔怔向下望的銀色眼眸。

好像在癡癡地、卑微地，等待著她的目光投射到他身上的那一瞬間。

...

從霍格莫德回來之後，詹姆斯破天荒地冇有說幾句話，而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若是平時，早就攬著西裡斯的脖子一起，用新買的惡作劇道具逗弄費爾奇了。

而小天狼星步履虛浮，神情恍惚，好像還墜在夢中一樣。

萊姆斯走在他們兩個身後，看著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撞在霍格沃茨城堡麵前的兩根柱子上。

他歎口氣，又苦笑著搖了搖頭，將在霍格莫德時翻湧的那些惱火、妒忌、沮喪和擔憂的情緒，隱藏在自己溫和的神情下麵，上前拉住兩個少年的後領，不讓他們撞到門上。

“不用擔心，萊姆斯。”詹姆斯回過神，拍了拍萊姆斯的肩膀，將另一條手臂搭在小天狼星的肩膀上，“我想和西裡斯單獨說兩句話。”

萊姆斯的微笑頓了一下，目光在他們之間遊移了一瞬，便點點頭，看著詹姆斯若無其事地攬著小天狼星離開。

他猶豫了一下，冇有跟上去。

畢竟...他不想再聽到任何，會讓他麵具般的笑容再次崩碎的訊息。

聖誕節前夕的夜風很涼，特彆是他們站在城堡六樓露台上時，冷風吹得窗子嘩嘩作響。

“——西裡斯，你喜歡伊芙嗎？”

詹姆斯跨坐在窗台的欄杆上，讓冷風灌進來，吹著他的額發，同時轉過頭，用小天狼星從未見過的嚴肅表情詢問著，又或者說，向他確認著什麼。

過於開門見山的問題讓小天狼星瞳孔驟縮，那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單詞滑到唇邊，就是冇有辦法把它順利地吐出來。

那些傲慢的自尊心仍然在阻攔著他。

而且從他摯友那急迫的神情中，小天狼星似乎猜到了某個答案。

“我.…..冇有喜歡她。”

他輕聲說，帶著似是剛剛觸到某朵綻放得明媚的花，就將它放回叢間的那種難以言喻的失落。

“是...嗎...”詹姆斯金榛子色的虹膜隨著夜色沉降，結成叵測的棕黑色。“我曾經說過，在魁地奇比賽之後要將對於她的感覺理個清楚。”

他怔怔地露出了一個恍惚的微笑，像是個患上饑渴症的癮君子，神情迷離古怪：

“我想我喜歡她。”

他也許很早以前就喜歡她了，也許從開學前在摩金夫人的店裡第一次看見她的那一瞬間，也許...是在這更早之前。

而這份感覺如此輕微卻又如此厚重，日積月累地沉積在他的心坎上，終有一天築起讓他無法忽略的高牆，密密實實地橫亙在他的心裡，讓他無時無刻地不在想著她。

小天狼星重重地閉上眼睛，將指尖刺進自己的掌心。

他其實早就知道詹姆斯的答案。

但當這份愛意從他的友人的嘴裡親口說出來的一刹那，那份尖刻的刺痛感還是剜著他的五臟六腑，留下透徹的涼和痛。

“你、你打算怎麼做？”

小天狼星的嗓子又乾又啞，短短的幾個詞好像耗費了他所有的力氣。

戴眼鏡的少年綻出一個絢爛到極致、極儘瘋魔的笑容：

“我打算在聖誕節後向她告白！”

小天狼星看著他，半晌嘴唇動了動，勾起一個涼而薄、淺且冷的笑。

他的兄弟精神已經不正常了。

他不敢想象被拒絕後的詹姆斯，將會瘋成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