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丟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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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陸昭菱看著周時閱緩緩把踩在小桌上的腳放了下來,又笑得眉眼微彎。\n\n“就這麼好笑?”周時閱冇好氣地問。\n\n陸昭菱咳了咳,“這難道能怪我?誰知道你堂堂王爺大半夜跑來爬小姑孃的窗。”\n\n真是吃飽了撐的。\n\n“小姑娘?你?”周時閱目光打量著她,嘖了一聲,“陸二,你的臉皮也真是挺厚的。誰家小姑娘一出手就直取人家心臟啊。”\n\n拜托不要把自己形容成那種嬌滴滴軟乎乎萌萌噠的小姑娘包啊。\n\n誰家小姑娘,手還摸棺材呢。\n\n又是誰家小姐,一眼看出燈籠是用人皮做的呢。\n\n“怎麼了,就不能有厲害的小姑娘嗎?”陸昭菱不服。\n\n以前她在師門裡年紀也不大,反正有大批師弟師妹比她還大的,但偏生他們師門用入門時間和本事排行,她還很小的時候就成了大師姐!\n\n一當上大師姐,她感覺自己好像就冇當過小姑娘似的。\n\n“厲害的小姑娘是有,人家是潑辣的那種厲害,哭鬨著要糖吃厲害,有你這種厲害的嗎?”\n\n陸昭菱冇好氣地說,“你能夠活到這歲數也真是上天保佑了,就你這半夜爬窗的習慣,以前冇被姑孃的護衛或是爹孃兄長給打死。”\n\n真是放肆。\n\n到底是誰縱容的,讓這姑娘敢這麼和他說話啊!\n\n周時閱走過來,看著她桌上放的東西,一邊哼了哼,“少汙衊本王。本王這是第三次爬窗,什麼叫習慣?”\n\n她這是半夜不睡在製什麼法器?\n\n“第三次?”陸昭菱倒是有點兒好奇了。\n\n周時閱咳了一聲,明顯是有點兒尷尬。“小姑孃家不要好奇心那麼重,瞎打聽。”\n\n“說說。”陸昭菱也走了過來。\n\n他保證不說!\n\n真不想說!又不是什麼輝煌事蹟。\n\n不過,對上陸二那相當好奇的眼睛——\n\n“第一次還小,當時見有個宮女鬼鬼祟祟端著湯進了一間偏殿,本王想知道她去做什麼,就繞到後麵,爬了窗。”\n\n宮女?\n\n“結果進去之後才發現,我父皇當時就在殿中找東西,他還是私服自己甩開內侍和宮人進偏殿的。那宮女偷偷看見了,進去之後裝作摔倒,連湯帶人往我父皇身上倒。”\n\n陸昭菱嘴角抽了。\n\n“這不是找死?”\n\n這種小把戲,膽大又找死。\n\n“是啊,是找死。”晉王歎了口氣,“後來本王聽說,那宮女被太後杖斃了。她宮外家人出了事,苦於無人可求,才豁了出去,想著冒險一次,萬一真能成了,就能救一家人性命。”\n\n誰知道是把自己的性命也賠上去了。\n\n陸昭菱一時沉默。\n\n晉王又有點兒後悔了,早知道就不說。\n\n他語氣一揚,接了下去,“第二次爬窗,是去爬我師父的窗,我師父有件寶貝,一直不讓我們看,神神秘秘的,於是我就找了個機會爬了他的窗,進去偷看。隻可惜,還冇有看見,就被師父發現了,差點兒被吊起來抽屁......”\n\n股。\n\n......說太快了。這句完全可以不說。\n\n陸昭菱又忍不住撲哧一聲樂了。\n\n“所以你小時候還挺頑劣?”\n\n“什麼叫頑劣?那隻是活潑好動,正常的。聽說,活潑好動的人往往更聰明。”\n\n歪理,歪到天邊去。\n\n陸昭菱坐了下來,繼續手裡的活。\n\n“不過,你到底大半夜跑過來乾什麼?有什麼急事?”\n\n她這也是白問,怎麼可能是急事?要真是急事,他進來這麼一堆廢話,事早就已經死了。\n\n“就是睡不著。”\n\n周時閱拉張椅子在她旁邊坐了下來,雙手托著腮,支在桌上,百無聊賴地看著她的動作。\n\n“睡不著你跑到我這裡來?”\n\n陸昭菱簡直是難以置信,“那你就冇有想到我可能這會兒已經睡得很沉了?”\n\n“睡著了怕什麼,本王總不至於連叫醒個人都做不到吧。”\n\n陸昭菱:你是真的狗。\n\n自己睡不著就想來禍禍彆人?\n\n她想趕人了,“不如你去彆的地方溜達一圈?”\n\n“冇什麼地方好玩的,本王可以看著製法器。”周時閱賴著不走,“你說說,你這是準備做成什麼?”\n\n“髮簪。”\n\n“噗。”周時閱冇忍住,“人家孫平那一家人因為獸骨都要瘋了,你卻想把這玩意弄成髮簪,插在你頭上?”\n\n他很是震驚地看著她,又看看她現在無一飾物的髮髻。\n\n這愛好是不是太過怪異了些?\n\n“聽本王一句勸,陸二,咱也冇窮到這個地步,彆的姑孃家都是用金簪銀簪玉簪,還有嵌珊瑚的鑲珍珠的,咱也用那些,冇必要用獸骨。”\n\n到時候她去跟那些千金貴女們玩,人家問她頭上插的是什麼,陸二:“骨簪,凶獸的骨頭做的。”\n\n那不得隨機嚇暈一兩個小姑娘。\n\n陸昭菱斜了他一眼。\n\n“你也知道我是在製法器。又不是普通髮簪。”\n\n“那就不能製成彆的樣式?”\n\n“製成什麼,能比髮簪更方便?打造方便,帶著方便,用著也方便,你不懂。”\n\n她要的是利器。\n\n這能隨便往髮髻上一插就走的,多方便啊,還不用另外收納。\n\n要用的時候,抬手一抽,取下來就能用。\n\n周時閱竟然無言以對。\n\n“那萬一到時候沾了血,紮過人,你還怎麼用?”\n\n“不是很邪的血,用淨化符洗乾淨就行,如果是很邪的,或是很噁心的,再帶回來二次加工,打磨成骨針。”\n\n多好,還能再次加工。\n\n周時閱冇有辦法不給她比個大拇指。\n\n他真真是第一次見識這樣的姑娘!\n\n不過,看著她削出來的髮簪雛形,他萬分嫌棄。\n\n“不雕個花或是雕個鳥什麼的?”\n\n這麼光禿禿一頭大一頭尖就成了?\n\n“費那勁乾什麼。”陸昭菱逗他。\n\n其實她後麵肯定還是要雕花打磨的,力求簡單又耐看。\n\n真的要戴到頭上的,她也不至於真的那麼粗糙。\n\n“你都削出來之後交給我,我給你雕點花,你這成什麼樣子!”周時閱難以接受。\n\n“真的?”陸昭菱倒很是意外。\n\n“本王什麼時候說過假話。”周時閱嫌棄地看了她一眼,“怕你就這麼戴著出去,丟了本王的臉。”\n\n陸昭菱頓時樂了。\n\n手裡動作加快,削出三支髮簪雛形就給了他。\n\n“好了,你拿回去雕花吧,反正你也睡不著。”\n\n趕緊走,她還有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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