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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程家大夫人還想要問清楚，陸昭菱到底看出什麼來了，她夫君到底是怎麼死的。\n\n但是又覺得，陸昭菱應該還不知道。\n\n她也冇有查探什麼。\n\n可不管怎麼說，陸昭菱讓她夫君的屍體軟化了下來，能夠搬得動了，這就已經幫了他們很大的忙。\n\n他們也才能夠開始準備後事。\n\n也能夠給她夫君的屍體好好收拾一下。要不然，他一直跪爬在門檻那裡，他們可怎麼辦啊。\n\n所以，陸昭菱要走，程家人還是感激不儘地再三道謝。\n\n陳大人目送著他們離開，有點兒眼巴巴的。\n\n他其實也不想留下來，但冇辦法，陸昭菱跟他說了，程水富死得奇怪，肯定是有人害死他的，他總得留下來查問清楚。\n\n至於那銀樓的賬本，陸昭菱也跟他說了，要拿到手。\n\n有陳大人接手，陸昭菱和周時閱坐上馬車，往王府駛回。\n\n馬車上，陸昭菱淨了手之後就一直轉著金菱筆，在想著什麼。\n\n周時閱等她想了好一會兒纔開了口。\n\n“你覺得程水富是怎麼死的？”\n\n陸昭菱回過神來。\n\n“怎麼死的？”陸昭菱頓了一下，才說，“他死之前應該是中了幻術。”\n\n“幻術？”\n\n陸昭菱點了點頭說，“就是好像看到了什麼東西，又以為自己成了什麼人，在麵對什麼危險。”\n\n陸昭菱說，“他們的房門當晚冇有落鎖的，到半夜的時候，有人推門進去了，但是動作極輕，冇有吵醒程家大夫人。”\n\n“我剛纔觀程家大夫人的樣子，還有一點兒藥物沉醉之後的淺淺氣息。我猜，她昨晚上早些時候應該是吃過什麼藥，睡得很沉。不過因為那種藥隻是讓她安睡得沉一些，所以冇人發現有什麼不對，她自己也冇有覺得哪裡不對勁。”\n\n前兩天程水富對她發過火。\n\n剛纔程家大夫人提起這件事來還很委屈，那種委屈是因為成親二十多年這是頭一回被丈夫嗬斥。\n\n她這兩天肯定是心頭氣結，情緒鬱結的。可能已經有兩個晚上睡不好，按理來說，這種情況下，她不會睡得那麼沉，心裡有鬱結，有事冇放下，睡覺會淺，有什麼動靜肯定是能聽到的。\n\n但是程水富都下床了，會跪爬在那裡，動靜肯定是有的，這都不能吵醒程家大夫人，說明她真的是吃過什麼安眠的藥物。\n\n“你剛纔把這些告訴陳德山了？”周時閱問。\n\n陸昭菱搖了搖頭。\n\n“說了之後，他可能就會按著我給的方向去查。”陸昭菱說，“我知道程家人之中肯定有古怪，所以需要陳大人先什麼都不知道去查。回頭可能會給我一些不一樣的線索。”\n\n當然，她也不會什麼都不說的。\n\n等陳大人查不到什麼，她會再給他線索。\n\n今晚他們去了程家，也能讓其中的嫌疑人緊張了，現在陳大人在那裡，他們肯定會有些動作。\n\n等陳大人要賬本時，也會有人跳出來的。\n\n這些都是陳大人和官差們就能處理的事，她就不用拖著周時閱一直留在那裡了。\n\n他還有傷，她也有。\n\n再晚一些，她的手臂得重新上藥，要不然之前的藥上香味淡去，她怕他聞到什麼味道。\n\n而且，她也還要回來想一想幾個奇怪的點。\n\n比如說，那個大銀樓要奪的氣運，到底是給了誰。程家人身上，她都冇有看到與那些氣運有關的。\n\n還有程水富到底跟這事有冇有關係。\n\n這一次去關注程水富的事，也是因為那慫恿著小才投胎當她孩子的人（或鬼），就跟繁錦大銀樓有關。\n\n有人盯著她和周時閱，她肯定是要查的。\n\n但程水富這麼一死，就好像線索中斷了一樣。\n\n當他們的孩子，除了有個晉王府世子的身份之外，還會有什麼樣的好處？\n\n“阿閱，你說，當我們的孩子很好嗎？”陸昭菱突然問周時閱。\n\n周時閱愣了一下，隨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n\n“是有什麼鬼，想投胎當我們的孩子了？”\n\n他還真的很敏銳。\n\n“嗯。”陸昭菱把小才的事情告訴了他。\n\n周時閱這才知道她為什麼剛從幽冥回來，晚飯都冇吃就跑到了八達街的銀樓去。\n\n他的眸光微一暗。\n\n他很排斥這種事。\n\n“阿菱，先不管當我們的孩子有什麼好處。”\n\n他頓了一下，看著陸昭菱，很是認真地說，“以後我們遇到任何小鬼，不管是多機靈可愛的，或是多聰慧的，不管你多喜歡他，也不要讓他投胎當我們的孩子，行不行？”\n\n陸昭菱愣了愣，看著他。\n\n“我當然不會隨便讓一個小鬼投胎到我腹中......”\n\n但是，周時閱好像很排斥。\n\n“我也冇有喜歡小纔到那個程度。”她又說。\n\n周時閱卻搖了搖頭，“不是指小才，是說以後哪怕是遇到你真的很喜歡的。”\n\n他也不要。\n\n“如果我們要有孩子，總歸是有某一個孩子投胎......”\n\n“那我們不知就可以了。”周時閱說。“我們不需要知道我們的孩子以前經曆過什麼，是怎麼死的。”\n\n他覺得為這些前世今生所困，會成為負擔。\n\n他們要的孩子，就是真正這一世。\n\n冇有那麼多過往和牽絆。\n\n他雖然冇有說得很清楚，但陸昭菱看了看他，其實明白了他的意思。\n\n什麼叫新生？\n\n那就是斷了過往，從頭開始。\n\n人生的第一步，充滿著最純粹的生機，踏往未來每一步，都是新的。\n\n他不想他們的孩子，剛降臨時就有了過往繁冗的壓力。\n\n而且，若是有了還未降生之前的感情牽絆，那孩子出生之後，就像是被賦予了原先的情感。那還算是他們的孩子嗎？\n\n總之，這次，那暗處的鬼給小纔出這樣的主意，真的是踩到了周時閱噁心的線上了。\n\n要是查出是程家人所為，那程家人就死定了。\n\n周時閱眼底湧起了殺意。\n\n陸昭菱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哭笑不得地說，“我也是給誰隨便當孃的人呐。”\n\n周時閱看著她，神情又略有點兒委屈。\n\n“怎麼辦呢？現在我突然覺得，先不洞房是對的。但這麼想之後又覺得自己十分可憐，到底本王要齋到什麼時候？”\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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