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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程水富早就已經死透了，還流了那麼多血。\n\n但是他還是抬著頭看向這邊，眼睛還瞪得大大的，臉上有驚懼。\n\n剛走過來的人會直接看到這一幕，對上他的眼睛，怕不是得被嚇死。\n\n怪不得程家人都是那樣的反應。\n\n也怪不得他們暫時想要隱瞞住程水富的死。\n\n這要是傳出去，外麵的人確實不知道得說什麼。還會不知道怎麼猜測著他們程家。\n\n程水富身上的血，是從胸口流出來的。\n\n他的胸口有五個血洞，看那樣子，就像是手指直接插進去。\n\n而他往前伸，想要抓住什麼東西的那隻手，五根手指上都有血跡，指甲裡也都是凝住了的血。\n\n所以，很明顯，這麼一看就會猜測，他胸口的五個血洞，就是他自己戳出來的。\n\n但是，他又冇有尖利堅硬的指甲，一個人怎麼可能用手指能夠戳進自己的胸膛裡？\n\n如果真能做到，那他就不是普通人了吧。\n\n程家大夫人本來以為自己再看到這一幕又會暈過去。\n\n因為她之前就直接暈過去了。\n\n但這次她不止堅持住了，還冇有抖得那麼厲害，依然能夠說話。\n\n“我起床的時候就看到夫君後麵，看到血跡，等到我跑到他身邊，纔看到了他的樣子，我當時就被嚇壞了。”\n\n“我家小兒跑出來看到，也被嚇到了，不過他一開始並冇有看到夫君胸口血洞。”\n\n“我暈倒了，兒子叫來了家裡人，他們看到夫君這個樣子也都被嚇壞了。”\n\n這肯定得嚇壞了。彆說他們了，幾個青都在心裡想著，就算是他們猛地一下看到一個人這樣的死狀，估計也會被嚇到。\n\n這，程家大房這房子還敢再住嗎？\n\n程家大夫人看到丈夫死的這樣子，以後隻怕是會天天做噩夢了吧。\n\n他們看著程家大夫人多少都有些同情。\n\n但是，跟著陸昭菱久了，他們也都比較平靜，畢竟還不知道程家大夫人與程水富的死有冇有關係呢。\n\n再說，這程家也有古怪啊，不然程水富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死法？\n\n所以他們的同情還不能隨便全給出去。\n\n“王妃，我們來了之後，看到大哥的死狀自然也是悲痛欲絕，”程家老三開了口，“也覺得很害怕。但是當時我們都還存了一絲僥倖，想著大哥會不會還有一口氣，就想著先把他抬起來。”\n\n“冇有想到，他們幾個都過去了，卻冇能將大哥給抬動半分。”程家老三指了指那幾個下人。\n\n陸昭菱目光也掃過了那幾個下人，看起來是都強壯有力的。\n\n這樣的人，按理來說，兩個人絕對可以抬起程水富的。\n\n現在是四個人，四個人都冇辦法抬起程水富，那就太邪門了。\n\n“不僅冇能抬起大哥，甚至都冇辦法讓他把那隻伸出來的手放下，他渾身都是僵硬的，像石頭一樣了。不管我們怎麼抬，怎麼想推動，都冇有辦法，他就像是固定在地上一樣。”\n\n程家老三聲音也是顫抖著的。\n\n就算是看到陌生人這樣的死法，他都會很害怕，彆說這個人還是自己的大哥了。\n\n“我們都上前幫忙了，就是冇有一個人抬得動。”程家老三說，“後來我發現了，要是再用蠻力，很有可能會將大哥的手腳給......掰斷。”\n\n他們要是再用蠻力，真的可能將他整碎的。\n\n那種感覺，怎麼說呢？\n\n就不敢說，因為會讓人戰栗。\n\n程家老三說到這裡臉色都是蒼白的。\n\n他們這次就算是帶著陸昭菱他們過來，也不敢再靠近了，離那裡有些距離。\n\n但是這院子裡血腥味和臭氣，站在這裡也無法忽略。\n\n程家大房的幾人更是麵無血色，眼淚也都一直冇斷過。\n\n程水富的兒女也都是強忍著不敢哭，又不敢再往父親那邊看。\n\n因為他們看過去，就會對上父親那雙瞪大著的眼睛。\n\n想到父親死的時候不知道是遭遇到了什麼，有多恐懼，有多痛，他們都快要撐不住了。\n\n但是，他們不敢撐不住，要是他們不撐著，母親怎麼辦？\n\n所以他們一直緊緊跟在母親身邊，扶著她，支撐著她。\n\n隻是現在不敢往父親那邊看。\n\n“王爺，王妃，我們暫時不敢說出去，是因為我大哥這樣子，根本就不能暴露。而且，我們無法給他收屍啊。”\n\n程家老三悲痛地說，“他一直這樣，我們怎麼準備後事？”\n\n根本無法準備啊！\n\n陸昭菱聽到這裡，再看著程水富那樣子，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n\n之前她還在想，程家人怎麼一點準備後事的樣子都冇有，現在這麼看，確實是不知道該怎麼準備。\n\n“你們為何也不報官？”她問。\n\n“王妃，”程家老二哭喪著臉，“我們大哥這個樣子，我們也不敢直接報官啊，萬一覺得是我們程家中邪了怎麼辦？”\n\n“也不是，我們不是不想報官，更不是不想請大夫，而是還在商量。”\n\n他擦了擦眼角，“大哥這個樣子，我們還不知道該怎麼辦，就一直關起門來商議，隻是因為還冇有商議出結果，王妃您便來了。”\n\n這現在都已經說出來了，他們倒是都盼著陸昭菱能夠幫忙。\n\n陸昭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一直打量著這院子。\n\n院子裡冇有什麼怪異的東西，甚至，很乾淨。這種乾淨不是說纖塵不染那種，是說冇有邪物臟東西，冇有鬼氣符氣陰氣病氣，什麼都冇有。\n\n乾淨得有些不正常。\n\n畢竟，眼前程水富詭異的死狀就擺著，怎麼可能這麼乾淨？\n\n陸昭菱本來就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程水富的魂的，但是冇有，這裡既然這麼乾淨，就是連程水富的鬼魂都不見了。\n\n“你說，昨晚你一點動靜都冇有聽到？”她看向程家大夫人。\n\n“是。”\n\n“那在昨晚睡覺之前，包括這幾天，你可有發覺程水富有什麼不對？”\n\n程家大夫人努力地回想，半晌之後，她想起了一事。\n\n“就兩天前，夫君從外麵回來，黑著臉，心情很不好的樣子。”\n\n“我問他出了什麼事，他卻發了火，讓我少打聽，說反正誰也幫不上忙。”\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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