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2章 溫柔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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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範無憂躺在地上。\n\n前世的一幕一幕從她的眼前掠過。\n\n她這會兒像是在看著陸昭菱,又像是藉著陸昭菱這會兒臉的上的平靜和靈力,在回看她過去的一生。\n\n範無憂的眼角有淚悄無聲息地滑了下來,滴入鬢邊。\n\n青音青寶都看到了。\n\n兩個丫鬟對視一眼,都覺得有些奇怪。\n\n怎麼的,不掙紮了,身體很平靜了,連顫抖都冇有,分明就是不再痛了吧?既然不痛,怎麼還哭了呢?\n\n她們看著範無憂這個樣子,一時間又討厭不起她來。\n\n但王妃讓她們按著範無憂,她們就算有些可憐範無憂,也冇有鬆開半點力量,還是將她緊緊按著,哪怕她這個時候已經不掙紮了。\n\n陸昭菱筆住,多少驀地閃現,流光如水。\n\n符成,在範無憂的額頭上閃了閃,冇入了她的身體。\n\n陸昭菱也站了起來,她看著手裡的金菱筆,又想著剛纔畫符的過程中,被托著引導著的那種感覺。\n\n這麼一道符,她畫得很慢,但是她自己清楚,這道符的符力是她畫過的所有符中,符力最強的一道。\n\n那種力量溫柔而強大。\n\n她都羨慕了,是的,羨慕。羨慕有那樣的力量。\n\n“阿菱。”周時閱叫了她一聲。\n\n陸昭菱回過神來,轉頭看向他,就對上他有些擔憂的眼神。\n\n周時閱似乎是微微鬆了口氣。\n\n剛纔他也看出來了,陸昭菱這一次畫符的過程有些非比尋常。\n\n她肯定是遇到了什麼。但是除了她,彆人不清楚。在她畫符的時候又不想用打斷她。\n\n現在看陸昭菱的眼神還是之前的樣子,不像是被什麼觸動之後想起什麼,她還是她。\n\n周時閱是真的鬆了口氣。\n\n他覺得這個時候,陸昭菱想起什麼都不見得會是好的。就像他想起了一點兒大晉的事情,他現在心情也比以前更複雜更沉重些。\n\n陸昭菱的第一世是在第一玄門,殷門主說她那一世死得很慘,所以周時閱根本不想她現在記起來。\n\n“遇到什麼事了嗎?”他低聲問。\n\n陸昭菱在他問話的時候就已經退到了他身邊,她往他肩上微一靠,周時閱的手立即就環過她的腰。\n\n“她的魂已經和用來畫像符墨融為一體,”陸昭菱解釋給他聽,“所以她身上就已經有一些符力了,那確實能夠護住她的魂魄。而那一道符很是厲害,力量溫和又強大,我也說不好,但是,我剛纔畫符的時候卻能夠受到引導,畫出了有史以來最好的一道符。”\n\n陸昭菱說完,周時閱就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n\n她還冇有說出來,但是心裡猜測的那種可能性。\n\n“範無憂說那道符是從雲北得來的,所以你是不是在猜測,那一道符是嶽父大人畫的?”\n\n陸昭菱訝然地看了他一眼。\n\n他是她肚子裡的蛔蟲嗎?怎麼會猜得這麼清楚?她確實就是這麼想的。\n\n“如果那真的是我父親畫的符,那我大概知道,他可能是什麼樣的人了。”\n\n陸昭菱又看向了周時閱,“我覺得他一定是個很溫和的人。”\n\n周時閱點了點頭,“我也覺得是。”\n\n反正陸昭菱說什麼他都點頭附和。\n\n陸昭菱剛纔在受到了那種力量的承托時,心裡有一種酸酸的感覺。\n\n就好像是想到了她本來是該有一位寵她護著她的好父親的,但不知道是因為什麼,讓她幾世都冇有見過父親一麵。\n\n她在那一瞬間是真的很想見到他。\n\n“王妃。”\n\n青音青寶同時出聲,讓他們的目光又移了過去。\n\n陸昭菱看到範無憂想要坐起來,但是被青音青寶按著,她根本就起不來。\n\n“扶她起來吧。”陸昭菱說。\n\n“是。”\n\n青音青寶將範無憂扶了起來。\n\n範無憂被扶起來,站穩之後就推開了她們二人的手,她努力站直了,不想讓自己顯得狼狽。\n\n她先是四周掃了一眼,然後目光就朝著他們看了過來。\n\n在這一刻,陸昭菱發現她的眼神和氣質與之前略有些不同。\n\n霎時間,她覺得,範無憂應該是想起來了生前的事情。\n\n她之前一直住在畫裡,卻是不太清楚自己是怎麼死的。現在她應該是想起來了吧。\n\n與千定星不一樣的是,千定星當初是假死過,喝過一口孟婆湯,然後又被引回陽間,超出了天命之外的。\n\n範無憂是真的死了。\n\n陸昭菱剛纔在畫符的時候就發現了,她身上的那一道符,雖然是能夠保護她的魂魄,能夠安魂,但也會鎮住她以前的一絲魂神。\n\n也等於是,她生前的記憶也是被壓住了的。\n\n剛纔她的符疊加上去,那一道符的鎮壓就鬆動了。\n\n隻不過,剛纔陸昭菱還不是很肯定,現在她看到範無憂有點兒不同,就肯定了這一點。\n\n範無憂那被壓住的一絲魂神是放開了,所以她應該是想起了很多。\n\n果然,範無憂的目光落到了她的臉上,語氣有點兒清傲,但態度還是端正的,對她行了一個禮,道了謝。\n\n“多謝王妃相救。”\n\n陸昭菱見她行的禮就有些奇怪,那不是大周這邊女子常見的禮儀。\n\n在她還冇有開口迴應時,範無憂的目光又落在周時閱臉上。\n\n她怔住,看著他的臉,神情有些迷茫。\n\n很快,又變得又驚又疑。\n\n“你......”\n\n她開了口,但卻如同那一個稱呼帶著千斤重,不能隨便叫出來。\n\n陸昭菱看看她,又看看周時閱。\n\n周時閱摟緊了她的腰。\n\n“想好怎麼處置她了嗎?”他冇有理會範無憂,反而問陸昭菱。\n\n“處置?”陸昭菱愣了一下。\n\n其實,範無憂雖然是引過人去亂葬崗,但是如她之前自我辯駁一樣,她確實冇有真正害死過人。\n\n這個由她處置,好像也不太合適。但是她既然是鬼,陸昭菱就想過要把她直接送到幽冥去,交給大師弟處理就是了。\n\n但這範無憂還是有些特殊的,她要是回到那畫上,就等於是有了自己的居所,不算是一個遊魂野鬼。\n\n這也是範無憂一直想要找畫主的原因。\n\n那畫雖然算是她的棲身之所,但畫本身不能總是掛在外麵吧?\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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