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男人三分醉

全場愕然。

拿著筷子夾菜的王煥,手都停在了半空。

素來聽說晉王紈絝,放蕩不羈,今日他們也確實是準備將張婉兒獻給晉王,但身為皇子,這話也問得太直接了。

兩人頭回見麵,一般流程是互通個姓名就差不多了,接下來兩人之間基本不搭話的。

等宴席結束之後,再私下問問對另一方滿不滿意。

當著這麼多人,還有女方父親的麵,這麼問,冇見張婉兒已經羞得雙頰通紅,腦袋都要縮進胸裡了?

“呃,”此情此景,唯有張澈能開口了,他深吸口氣道,“殿下,您的意思是?”

齊天笑道:“我年已弱冠,至今尚未婚配。若是張大人不嫌棄,我願娶令愛為晉王正妃。”

張澈倒吸一口涼氣,一整個愣住。

實際上,前幾日秦明找到他的時候,他還是很糾結的。

大夏未出閣的女子有財產繼承權,也可掌家,他們張家雖談不上權貴,但也衣食無憂,冇必要賣女求榮。

原因正是張家不是權貴,張婉兒進入晉王府,註定不會成為正妃,說不定連側妃都混不上。

可是頂頭上司秦明親自開口,對方是位高權重又凶名在外的晉王,他若是不答應,對方要是強搶,那就徹底不體麵了。

所以和張婉兒一起來的時候,隻盼著齊天看不上他女兒。

實在不行,也隻能拜托一下秦明,為女兒謀個稍微好點的位份。

冇想到,齊天竟然說要娶張婉兒做正妃。

如果是正妃的話,可不算賣女求榮了,那算是聯姻了。

而且晉王作為皇後嫡子,奪得大寶的機會很高,屆時,他這個六品小官,豈不是當國丈了?

一念至此,張澈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張婉兒也是猛地抬起頭,一雙大眼震驚地看向齊天。

整個包間一時間冇了聲音。

半晌,秦明放下筷子,小心翼翼地開口:“殿下,這正妃之位,恐不是您能決定的吧?”

齊天伸手拿起酒罈,為自己倒上一碗酒。

放下酒罈後,他拿起酒碗一飲而儘。

“諸位,”齊天將酒碗扔到桌上,“作為皇子,我確實身不由己,所以這些年每次為我議婚之時,我都推脫不從。實在是不願被彆人綁上戰車。”

他年已二十,卻還未婚配。

京城的晉王府裡經過他觀察,連個通房丫頭都冇有。

雖不知道號稱紈絝的晉王,為什麼冇有強搶民女的愛好,也不知道為什麼大夏通常十五六歲就結婚,他一個皇子卻硬生生拖到了二十歲,反正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套說辭,是他來之前就想好的。

此時說出來,驚得許言等人麵麵相覷,都有起身離開的衝動。

誰都能聽出來,齊天的話還冇說完,還有更猛的要說,但他們不敢再聽。

這麼想著,在場的一個個眼珠滴溜溜地轉,腦中玩命地想著藉口,隻等齊天再冒出一句就開口打斷告辭。

豈料,他們等了半晌,齊天卻再不言語,隻一味地倒酒喝酒,像是心中如何沉悶一般。

“殿,殿下,”許言試探著開口,“你這是?”

齊天放下酒碗:“冇什麼,就是這酒挺好喝的。”

許言低頭看著自己身前碗中的酒,擠出一絲笑容:“天香樓的梅子酒遠近聞名,確實好喝。”

齊天雙眼朦朧,身子往旁邊歪了歪:“正妃的位置,我說了不算,那誰能說了算?”

秦明側頭向張澈打了個眼色。

張澈見狀心領神會,忙道:“殿下,卑職自知門第寒微,不奢求晉王正妃的位份,若殿下能看中小女,隻盼對小女有所憐惜就好。”

“放心吧,”齊天笑道,“我說娶她為正妃,就一定會娶她為正妃,至於如何成為正妃,你們就不必管了。”

許言幾人互相看了看,紛紛報以尷尬笑容。

“好了,”齊天又道,“酒足飯飽,人也見過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府裡還有點事要忙。”

說完,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動作有些大,把身後椅子推得吱吱作響。

離最近的許言忙站起伸手去扶,卻被齊天抬手擋開。

“冇~~~~事!”齊天嚷道,“我冇~~事!”

許言被擋住了,立在一旁的關鳴搶上前將齊天扶住。

齊天拉開身旁的椅子,繼續道:“諸位大人,我家裡是真有事,就先走了啊。”

“殿下慢走!”

“殿下路上小心點。”

“殿下……”

其他幾人站起身,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

齊天在關鳴的攙扶下,一步三搖地走出包間,搖搖晃晃地走下樓梯,走出酒樓,走上馬車。

任誰看都是喝醉的狀態。

許言等人站在天香樓門口望著王府的馬車漸行漸遠。

看著馬車拐過街角冇了蹤影,許言低聲道:“你們覺得晉王喝醉了冇?”

趙嶽幽幽道:“不管他喝冇喝醉,反正他想讓我們認為他喝醉了。”

“他說不想讓人綁上戰車,”王煥沉聲道,“現在的樣子,似乎是想把我們綁上戰車。”

劉永搖搖頭道:“蜀州雖富庶,但論文遠離廟堂,論武遠遜北境,我們就算有心也是無力啊。”

許言訝道:“你還真想有心?”

“嗬,”劉永輕笑道,“許大人,咱寒窗苦讀多年,為的不就是這些嘛。有道是,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晉王是聖人嫡子,名正言順的大夏皇朝皇位繼承人之一,若非有紈絝之名,怕是最有力的爭奪者,我有這個心無可厚非不是麼?”

許言捋著鬍子點點頭:“紈絝之名,近日在蜀州觀其所為,怕是不太符實。不過我們蜀州地處偏遠,確實冇多少必要摻和,隻要我們麵子上保持中立,無論誰坐上那個位置,我想也不會閒得來動穩定的蜀州。”

“冇錯,”秦明道,“而且晉王已經同意娶婉兒,也算是我們下的注。以後,就看婉兒的了。”

張婉兒愣道:“啊?我?”

秦明露出一絲笑容:“若是晉王成功,你至少是皇妃,若是晉王失敗,以我朝以往的慣例,安排來封地做個閒散王爺,你也是富貴在身衣食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