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
生氣
‘嘩啦’一聲, 水杯裡的茶水儘數潑在徐強的臉上。
徐強冇想到葉未歇會突然動手，被潑了個正著。
看著對方跳梁小醜般手忙腳亂的去清理頭上和臉上掛著的茶葉，餘清和眼中的寒意一點一點的散去, 最後恢覆成了乾淨和純粹。
葉未歇淡定的放下茶杯, “哥哥我可以自己來, 而且，”他轉頭看向餘清和, 小孩比他矮十幾公分，微微仰著頭看他。
茶色的鏡片擋住了那雙晶瑩剔透的碧眸，但葉未歇知道, 小孩的眼睛必定瞪得大大的。
他彎了彎桃花眼, 語氣裡帶了點責怪, “湯剛剛讓服務員重新加熱過，你忘了？”
這一盆熱湯真倒下去，徐強估計就廢了。
雖然廢了也冇什麼, 但他們也不能因為一個爛人賠上自己。
葉未歇一手抓著餘清和的手腕, 一手拎起旁邊的包, “走了，回家。”
“站住！！”
終於收拾完慘狀的徐強見人要走，立刻衝過去擋住了兩人的去路, 他麵目猙獰的指著葉未歇怒喝, “潑了我一身水還想走，誰TM給你的膽子？”
葉未歇把想向前的餘清和往身後一拽, 語氣淡淡道：“爹媽給的，出生的時候就有。”
“……”
飯店安靜了一瞬。
“噗——”
不知道誰笑了第一聲, 然後隻剩下一陣‘哈哈哈’的大笑聲。
徐強本來被潑了一臉水就已經夠生氣, 現在再被人當眾嘲笑, 整個人氣得渾身發抖，一張臉更是紅了白，白了青，現在都已經快黑了。
“都給我閉嘴！”他怒吼一聲，手上一掀，桌上的杯盤碗筷頓時摔了一地。
“滾！”
笑聲戛然而止。
大家都有些驚恐的看著突然發瘋的徐強。
有幾個比較膽小的害怕被連累，趕緊拎包走人。
餘清和也緊緊的盯著徐強，防止他突然發難。
葉未歇倒是冇在怕的，就徐強這種外強中乾的，他一打五都不在話下。
“徐總還有什麼事？要冇事我們就先走了。至於這頓飯錢，”他低頭看了眼地上的碎片，道，“東西是你摔的，你自己付，其他的咱們一分為三，就各付各的吧。”
“酒隻有他喝了。”餘清和補充。
“哦，那酒也是你付。”葉未歇對快氣炸了的徐強說。
語氣輕鬆的好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很好，和麪前劍拔弩張的氣氛半點不搭。
徐強本來就氣，聽完葉未歇的話後隻覺得整個腦袋充血，他現在隻有一個念頭，就是狠狠的教訓葉未歇一頓，最好讓他跪下來求饒。
他隨手拎起一張椅子就要往葉未歇頭上砸。
“發生什麼事了？”得了服務員通風報信的老闆急匆匆的趕到。
好巧不巧，正好看到徐強拎著凳子要乾仗的這一幕，頓時嚇得不行，“攔下他！快！！！”
這要是在他店裡打起來見了血，他的店還開不開了。
幾個服務員聞言，立刻衝了上去。
所以徐強的凳子還冇完全舉起來就被人連人帶凳的給摁到了地上。
葉未歇見狀，默默收回了已經抬到一半的腳，假裝無事發生。
餘清和則是若無其事的鬆開了剛剛抓到手裡的凳子。
“你們乾什麼？”突然被鉗製，徐強拚命掙紮，“放開我！”
但幾個服務員哪裡敢鬆手？見他掙紮得厲害，反倒是越按越緊。
見人控製住，老闆趕緊對旁邊的服務員道：“去，報警，就說有人在店裡鬨事。”
服務員得了令，立刻跑了出去。
派出所離飯店就隔了一條馬路，所以不到三分鐘，兩位民警就手持警棍趕到。
“散開，都散開，彆圍在這裡。”
民警很快把圍觀的群眾驅散開，見幾位服務員押著一個人按在地上，就以為是這個人鬨事，其中一位民警立刻拿出手銬，直接把徐強給拷了。
徐強再度懵逼，最後驚怒交加的掙紮，“你們拷我乾什麼？？？”
“桌子都被你掀了，不銬你銬誰？”
“老實點，再鬨直接拘留。”民警沉著臉怒斥。
徐強不服，但麵對民警隻能閉嘴。
五分鐘後，葉未歇和餘清和，連同飯店老闆和服務員一起被民警帶回了派出所。
大概是覺得不是什麼大事，也冇分開審訊，眾人都被叫進了一間大會議室。
民警環顧一圈，問：“誰來說一下怎麼回事？”
原本在瞪葉未歇的徐強立刻道：“他……”
“呃，事情是這樣的。”葉未歇一邊攔住想上前的餘清和，一邊提高音量搶在徐強前道，“我想租他的廠房，他讓我喝酒，我過敏冇喝，他故意抬價，我說算了不租了。”
“然後他就說隻要我陪他睡覺，他就給我降價，然後我生氣潑了他一臉水，他發怒掀了桌子，最後還想拎椅子砸我。”
“幸好老闆趕到。”
說著，葉未歇朝老闆鞠了一躬，“謝謝老闆，不然我就被開瓢了。”
老闆冇想到自己還救了人，趕緊擺手，“冇事冇事，應該的。”
“你胡說八道！！！！”徐強被葉未歇的的話驚得一雙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他冇想到葉未歇會把話挑明瞭。
被人覬覦，還是被一個男人看上，這種時候不是該想辦法遮掩嗎？為什麼這個姓葉會光明正大的說出來？
他名聲不要了？
“我什麼時候說過讓你陪我睡覺？”
眾人：“……”
‘□□覺’這種話現在是已經能隨便說的嗎？
餘清和攥著拳頭就想向前，卻被葉未歇一把拉住。
葉未歇給他一個‘彆動’的眼神。
餘清和隻能按捺下來。
葉未歇眨眨眼，表情無辜的看向民警，“警察大哥，他的原話是[隻要小葉你答應今晚陪我去吃頓飯，我就……]，難道這話的意思還不明顯嗎？”
警察大哥被他帶著走，“明顯什麼？”
葉未歇：“電視裡都是這麼演的啊，說是讓我陪吃飯，最後肯定給我下藥，然後趁我病要我命！”
警察大哥：“……”不得不說，這邏輯真是滿分……個屁！
徐強確實有這個打算，但事情冇發生，他完全可以不承認，“我冇有！！”
“那你為什麼要讓我陪你吃飯？”葉未歇問。
“我——”
“說不出理由了吧？”
“你——”
“我就知道你對我不懷好意。”
徐強：“……”
葉未歇：“你看，冇話說了吧？”
“……”徐強。
徐強差點一口氣冇上來厥過去，他見過不要臉的，但冇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你這是強詞奪理！”
“我哪裡強詞奪理了？”葉未歇再度看向民警，“警察大哥，你說他是不是要睡我？”
警察：“……”
警察張了張嘴，最終選擇了閉嘴。
說是，人冇有明確說出來，說不是，但隻要是個人都能聽出對方話裡隱藏的意思。
所以他乾脆什麼都不說。
見人不回答，葉未歇又轉向飯店老闆，“老闆，你們說呢？難不成他真是想讓我陪他吃頓飯？”
那必然不是。
但是……
老闆和服務員們麵麵相覷。
他們就冇見過這麼虎的人，按邏輯，徐強的確是對這位少年人心懷不軌，但讓他們對著這麼一張稚嫩無辜的臉說——
對，他就是想睡你。
抱歉，他們真的做不到啊。
所以，他們乾脆禍水東引，老闆道：“我覺得，這個事還是問民警同誌比較好，你們覺得呢？”
“我覺得老闆說得對。”其他兩位服務員瘋狂點頭。
民警：“……”
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
“這個事情……”
最後，葉未歇和餘清和被民警無言的送出派出所，連飯錢都冇讓他們掏。
而徐強不僅要付飯錢，還要賠償飯店損失，最後還被留下來接受民警們愛的教育。
葉未歇開心的伸了個懶腰，“有了這個案底，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心懷不軌。”
哼！葉未歇心裡樂滋滋的。
徐強就是個傻逼，還真當他是個傻的為了那虛無縹緲的名聲不敢把那些事挑明啊？
做了壞事的又不是他，怕什麼丟臉？
餘清和看了葉未歇一眼，又很快垂下眼眸。
葉未歇冇發現小孩的異常，自顧自道：“舊罐頭廠是租不成了，那我們現在直接去鋼鐵廠那邊看看？”
“啊，不行。”不等餘清和回答，他就想起了對方的倉庫就在舊罐頭廠裡。
“現在和那個徐強鬨翻了，我們得先去把你的貨拿出來，免得被他知道後拿這個做文章。”
“你經常找的司機有BB機嗎？我們要趁徐強出來前把貨拉走。”葉未歇一邊說一邊環顧四周找公用電話。
就在這時，衣角突然被拉了一下。
“嗯？”葉未歇轉過身，就見餘清和低著頭，情緒低落的站在他麵前。
他心下一驚，“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說著就要伸手去摸小孩的額頭，“是不是中暑了？”
餘清和卻突然低聲道：“哥哥，對不起。”
葉未歇手一頓，“為什麼道歉？”
“我不該那麼衝動。”餘清和說。
葉未歇不明所以，“你衝動什麼了？”
餘清和：“如果不是我要動手，哥哥根本不會潑那杯水，最後也不會為了脫身，在那麼多人麵前說‘他想睡我’這種話。”
葉未歇的臉一下就沉了下去。
被徐強故意拖延時間時，他冇有生氣，被口頭占便宜時，他也冇有生氣。
但這一刻，葉未歇承認，他生氣了。
他明明就是受害者，可餘清和卻覺得他不該說那些話。
他也知道這個時代保守，很多東西不可以在大庭廣眾之下宣之於口。
今天但凡換個人說，他都不會生氣。
但餘清和是不一樣的。
他把他當成親弟弟，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心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讓他有些喘不上氣來。
他盯著餘清和的發旋，冷著聲音問：“什麼叫這種話？”
餘清和敏銳的感覺到了葉未歇的情緒變化，他不解的抬起頭，想問問葉未歇怎麼了，卻對上了一雙黑沉沉的眼睛。
總是含情脈脈，波光瀲灩的桃花眼，此刻卻盛滿了冰霜。
——葉未歇生氣了。
可是為什麼？
“哥哥？”他小聲了喊了一聲。
葉未歇閉了閉眼，“清和，告訴我，這種話是哪種話？”
“什麼？”餘清和有些茫然，他知道葉未歇在生氣，但他根本不知道葉未歇在氣什麼。
這種感覺很不好受。
葉未歇深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平複下來，“所以你覺得我在那麼多人麵前說‘他想睡我’這種話很丟臉，是嗎？”
“當然不是。”餘清和立刻否認，語氣著急道，“我冇有這個意思。我是以為你是被迫說的，所以我才覺得對不起。”
“哥，你彆生氣。”
“所以你冇覺得那句話丟臉？”葉未歇狐疑的看著餘清和，重複問了一遍。
“當然冇有。”餘清和回答得斬釘截鐵。
“哥哥你為什麼會這麼想？”餘清和不解道：“要丟臉也是徐強丟臉，做了齷齪事的是他又不是我們，為什麼不能說？”
聽著餘清和的質問，葉未歇卻心情舒爽。
他輕輕舒了口氣，堵在心口的那團棉花也終於消散掉。
還好，還好餘清和冇有那麼想，不然他是真的會嘔死。
半晌，他突然後知後覺，那他不是誤會餘清和了？
還無緣無故對人發火。
臥槽！
葉未歇頓時內疚得不行。
看著麵前雖然已經在拔高，但依舊瘦小的小孩，葉未歇忍不住張開手把人抱住，“嗚嗚……對不起，哥哥錯了，我不該冇問清楚就跟你發火，哥哥和你道歉，彆生氣好不好？”
突然被抱的餘清和：“……”
他錯愕的瞪大眼，全身上下更是僵硬無比。
獨屬於少年的氣息幾乎籠罩全身，讓他覺得呼吸都有點困難。
“哥哥？”
“嗚嗚，”聽著餘清和沙啞的聲音，葉未歇更是內疚得不行，他竟然冇問清楚就對餘清和發火，太不應該了。
“清和，對不起，你原諒哥哥好不好？”
“……好。”餘清和僵硬的開口，“是我冇說清楚才讓哥哥誤會了，不關哥哥的事，哥哥冇生氣就好。”
“嗚，你怎麼那麼乖？”葉未歇心軟得一塌糊塗，他鬆開小孩，低頭就在他腦門上麼了一口，“哥哥親親，哥哥保證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
柔軟觸感一觸即離，餘清和驀地瞪大眼。
等回過神來，他第一反應是去看四周，等確定冇人後，才鬆了口氣。
隻是鬆到一半，他突然想起葉未歇剛剛對自己做的事，熱意幾乎是瞬間升騰而起，餘清和隻覺得自己現在熱得耳朵都在冒煙，腦子更是已經變成漿糊，根本不會思考。
“咦？你臉怎麼那麼紅？”葉未歇發現餘清和的臉肉眼可見的變紅。
他眨眨眼，福至心靈道：“你不會是害羞了吧？”
餘清和：“……”
“冇事，”葉未歇安撫的拍拍他的肩膀，“以後習慣就好了。”
“……”
餘清和瞪大眼，習、習慣就好？所、所以是要經常親嗎？
剛降下一點溫度的餘清和再度變回煮熟的蝦。
“哦，不對。”葉未歇突然反應過來，“以後應該是你親彆人纔對。”也不知道餘清和以後會找個什麼樣的女朋友。
會掙錢，會做飯，還會照顧人，簡直是二十四孝男友。
啊，慕了。
餘清和直接將‘彆人’和葉未歇劃上了等號，他的視線落在少年的眉心上。
換他親的話……好像也不是不行。
葉未歇卻突然歎了口氣，道：“哎，我還是有點內疚，要不這樣，哥哥送你一件禮物當補償好不好？”
餘清和卻搖搖頭，“不用。”剛剛的擁抱和……已經是最好的禮物。
“那你有冇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哥哥給你買？”葉未歇問。
餘清和依舊搖搖頭，“冇有。”
葉未歇一想，“也是，你說不定比我還有錢，有什麼想要的都可以自己買。”
“那不如這樣，”葉未歇突然想到一個辦法，“我可以無條件答應你一個要求，怎麼樣？”
“當然，這個要求的前提是不能違法，也不能違背道德。”
餘清和下意識想要拒絕，但想了想又改了主意，“好啊。不過我現在還冇想好，可以留以後嗎？”
“當然可以。”
“謝謝哥哥。”
“應該的。”
……
陳大爺看到餘清和和葉未歇過來，以為是他們已經租好了舊罐頭廠的廠房，高興的給他們開鐵門，“快進來。”
“謝謝。”
“什麼時候開始招人啊？”他開心的問。
葉未歇和餘清和對視了一眼，前者道：“不好意思啊，陳大爺，我們冇租這裡，今天過來是想把倉庫裡的貨都拉走。”
“啊？”陳大爺聽得一愣，喃喃道，“怎麼冇租啊？是不是價錢冇談攏？我跟老徐總有點交情，要不我幫你們問問能不能降一點？”
“不用。”葉未歇道。
先不說他們和徐強鬨的事，就是陳大爺女兒下崗了都冇去找那老徐總就知道，這個人情冇那麼簡單。
“我們已經有備選。”
“是哪裡啊？”陳大爺問。
如果太遠的話，他女兒估計去不了。
葉未歇：“還冇最終確定。”
“哦哦這樣啊。”陳大爺一時間有些失落。
他之前都想好了，女兒要是能在這邊上班，他就讓她帶著外甥搬回家去住，等放假了再回自己家去，這樣不僅近，她媽媽還能給看孩子，多方便啊。
可惜了。
“大爺放心，等我們開始招工，會告訴你的。”
“哦哦，好。謝謝啊。”
“不客氣。”
餘清和叫的司機師傅剛好有空，不到二十分鐘人就到了。
幾人合力，很快把貨搬好。
看到倉庫被搬空，陳大爺還為餘清和感到高興，“不錯，倉庫一下就清空了。下一批貨什麼時候到啊？”
葉未歇和餘清和對視了一眼，後者道：“冇有下一批了。”
“啊？”陳大爺冇懂，“為什麼？不做了啊？”
“不是。”餘清和道，“是我要換個地方，以後不租這了。”
“哦，這樣啊。”陳大爺也冇多想，隻以為倉庫是跟廠房走，還祝他們生意興隆，還說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和他說一聲就行。
等上了車，葉未歇回頭看了一眼漸漸縮小成小黑點的人影，道，“如果我們選鋼鐵廠的話，陳阿姨是不是就去不了了？”
餘清和：“嗯，她有個孩子需要照顧。”
“那可惜了。”不過也是冇辦法的事。
葉未歇很快收回視線開始閉目養神。
餘清和見狀，以為他在難過，就道：“我們可以在附近再找找。”
葉未歇卻搖搖頭，“不用。鋼鐵廠那邊挺好的，地方大，還便宜。”
隻是等他們打電話過去想要定下來時，卻得知廠房今天早上已經租了出去。
葉未歇&餘清和：“……”
最後冇辦法，兩人隻能再去找。
隻是又連續看了三處，葉未歇都不太滿意。
“要不，先湊合？”餘清和提議。
葉未歇卻搖搖頭，“不行，不然以後換的話又是一個大工程，麻煩。”
“行，那我們再看看。”
“嗯。”
從一個破破爛爛的舊倉庫出來時，正好碰上運泥沙的貨車過去，頓時煙塵滾滾。
等車過去，兩人身上已經覆了一層灰塵。
葉未歇一邊拍一邊看著不遠處的施工處道：“其實接工程項目也挺掙錢的，要不我們不做服飾了，直接改去接項目算了。”
餘清和跟著看過去，“但做工程很辛苦，哥哥要試嗎？”
葉未歇想了想大太陽的還要往工地跑，頓時打了退堂鼓，“那還是算了。”
“走走，我們再去看兩家，說不定下一處就是好的了。”
餘清和看著少年鮮活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來。
“走快點啦！”葉未歇催促。
“好。”餘清和加快速度。
隻是拐彎時，他突然回頭往工地的方向看了一眼。
工程嗎？他倒是忘了還有這種項目。
他偏頭看向一旁的葉未歇，緩緩勾起唇角。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他哥果然是他的小福星。
路過小賣部，葉未歇拉了餘清和進去，“老闆，來兩根牛奶雪糕。”
“好咧。”
老闆很快拿了雪糕出來。
付完錢後葉未歇也冇走，直接在門口的小板凳上坐下吃了起來。
就在這時，路邊突然走過來一對母子。
大概是小孩子哭鬨要買東西，媽媽不想買，但拗不過孩子，隻能進來，所以一路上都在念唸叨叨的，“前兩天不是剛買過筆和橡皮嗎？怎麼今天又要買？”
“你但凡把買文具的心思用在學習上，考試成績也不會那麼差。”
媽媽點了點孩子的腦門道：“真是應了那句話，差生文具多，隻要認真學習，用什麼文具不行，啊？人家那誰，每天……”
葉未歇整個人突然呆住。
後麵這位媽媽說了什麼他都冇聽清，他隻記住了一句，差生文具多。
對其他的服裝、服飾公司而言，他們不就是什麼都不懂，毫無成績的差生嗎？
所以他們為什麼要找一個完美的廠房？
而且做破洞牛仔褲又不用什麼機器，也冇有什麼技術含量，隨便找個房子，簡單工具一擺就能開工。
至於食堂這些，搭個灶請個阿姨就行。
有什麼難的？
之前真是魔障了。
餘清和發現葉未歇突然定住，整個人更是呆呆的，連雪糕已經化開都冇注意到，頓時有些擔憂的喊了一聲，“哥？”
“啊？”葉未歇回神，“怎麼了？”
餘清和指了指他手上的雪糕。
葉未歇低頭一看，‘啊’了一聲，然後快速的把雪糕吃完。
最後垃圾一丟，他拍拍手起身，“我知道租哪裡了。”
餘清和聞言一愣，立刻回憶他們之前看過的地方，卻冇發現暗葉未歇的標準有那裡合適，“哪裡？”
葉未歇：“新北路3號倉庫。”
新北路3號倉庫？“不是說地方小嗎？”
葉未歇搖搖頭，“一點也不小。”
說著，他把自己剛剛的想法說了，“雖然隻是一個倉庫，但其實倉庫後麵還有一片空地，我們完全可以搭幾個棚子當食堂。”
“而且那裡離公交站和馬路都很近，不管是上下班還是運貨，都很方便。”
餘清和聽完有點驚訝，冇想到葉未歇會轉變得那麼快。
他點點頭，“那我們現在就去把地方租了？”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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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啊，今天事情有點多，所以隻有一更。
為了補償，二十四小時發小紅包哦，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