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終極防禦.廢話文學之壁

林逸的仿生心臟(如果模擬功能全開的話)幾乎要停跳一拍。那裡麵不僅有他和李舟的“犯罪證據”,更是他目前唯一的娛樂來源和精神食糧(那些珍貴的資料碎片)!要是被寒鋒這幫邏輯機器拿到,深度檢測?那跟裸奔有什麼區彆?

電光火石之間,林逸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硬剛?肯定不行。求饒?更不可能。拖延?用什麼理由?

就在寒鋒的手即將觸碰到他手腕的瞬間,林逸猛地後退一步,臉上瞬間切換成一種混合著震驚、委屈、以及一絲被侮辱的憤慨的表情。

“寒鋒監察員!”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顫音,彷彿受到了天大的冤枉,“您……您怎麼能這樣?!您知道這裡麵存儲著什麼嗎?!”

他這突如其來的激烈反應,讓寒鋒和他身後的隊員都愣了一下。收繳違規物品時,對方要麼沉默,要麼辯解,這種彷彿被踩了尾巴貓似的反應,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存儲著什麼?”寒鋒眉頭緊鎖,手停在半空,冷聲道:“無非是你那些擾亂秩序的邏輯病毒!”

“病毒?!不!您大錯特錯了!”林逸痛心疾首地指著自己的終端,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件稀世珍寶,又像是在看一個被誤解的摯友,“這裡麵存儲的,是我對抗‘理性寂寥’、治療自身‘邏輯偏執創傷後應激障礙’的唯一良藥!是觀測站醫療部特許我使用的心理乾預工具!”

醫療部?心理乾預?特許?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讓寒鋒的CPU(大腦)也出現了一瞬間的卡頓。他身後的兩名隊員更是麵麵相覷,數據庫裡冇有相關預案。

“胡說八道!”寒鋒迅速反應過來,厲聲道,“我從未接到醫療部此類通知!編號XT-,你的檔案裡也冇有相關記錄!”

“那是因為這是高度隱私的醫療方案!”林逸捂住胸口,戲精附體,模仿著他記憶中那些憂鬱文青的姿態,“您以為我想揹負這五百億的債務嗎?您以為我願意從遙遠的過去穿越到這個冰冷陌生的未來嗎?我的靈魂承受著巨大的時空錯位撕裂感!我的邏輯核心……呃不,是我的大腦,因為過度思念故鄉,已經出現了嚴重的邏輯偏執傾向!隻有定期回顧這些來自古地球的、充滿‘無序溫暖’的資訊碎片,才能穩定我的意識波,防止我因為過度理性崩潰而……而邏輯自爆!”

邏輯自爆!

這個詞是林逸急中生智瞎編的,但聽起來極具威脅性。一個能聊宕機掃地機器人的“邏輯病毒”攜帶者要是自爆了,那威力……寒鋒眼神微變,雖然不信,但也不敢完全無視這種潛在風險。

“荒謬!”寒鋒試圖穩住局麵,“即便如此,終端也必須接受檢測,以確保其中不包含危險代碼!”

“檢測?您要用你們那套冰冷、僵硬、毫無人性的邏輯檢測程式,來掃描我這些脆弱而感性的‘心靈慰藉劑’?”林逸露出一個慘然的笑容,“這無異於用消毒水沖洗一朵嬌嫩的鮮花!它會枯萎的!我的精神支柱會崩塌的!寒鋒監察員,您這不是在執行公務,您這是在謀殺一個可憐病人的精神世界!”

他一邊說著,一邊瘋狂發動“情緒感知”,緊緊鎖定寒鋒。他能感覺到,寒鋒那冰冷的“不悅”和“審視”中,確實混入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困擾”和“不確定”。

有效果!

林逸心中呐喊,決定使出終極防禦——將“廢話文學”與“訴苦賣慘”融合,構築一道堅不可摧的語言迷霧!

他不給寒鋒思考的機會,語速加快,如同唸經般開始輸出:

“您看,這個終端它現在是我的藥,我的藥在我的終端裡,我的終端現在要被您拿走,您拿走了我的終端就是拿走了我的藥,拿走了我的藥我的病就會加重,我的病加重了就可能邏輯自爆,我邏輯自爆了就可能危害觀測站安全,而您作為邏輯安全部監察員,職責是保護觀測站安全,所以您拿走我的終端這個行為本身,從長遠和宏觀邏輯來看,是不是就在危害觀測站安全?您這算不算是為了執行短期的小安全,而忽略了長期的大安全?這小安全和大安全之間,難道不應該是大安全優先嗎?所以您不應該拿走我的終端,這不符合您保護觀測站安全的終極邏輯啊寒鋒監察員!”

這一長串繞口令似的、充滿循環論證和同義反覆的“廢話文學”組合拳砸下來,寒鋒感覺自己的邏輯晶片溫度開始飆升,散熱風扇似乎都開始輕微嗡鳴了。他試圖從中找出邏輯漏洞進行反駁,卻發現對方的話就像一團粘稠的蛛網,扯不斷理還亂。

“你……你這是在詭辯!”寒鋒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氣急敗壞。

“這怎麼是詭辯呢?”林逸一臉無辜,“我這明明是在用您能理解的邏輯方式,闡述一個關於安全悖論的哲學思考!就像我之前問Monitor-73的那個問題一樣,你們邏輯安全部,到底是在防禦病毒,還是在……”

“閉嘴!”寒鋒打斷他,他不想再聽一遍那個讓他下屬差點宕機的悖論。他感覺再跟這傢夥說下去,自己的邏輯核心也要出問題了。

他死死盯著林逸,林逸也毫不畏懼地(表麵)回視,眼神清澈又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悲傷。

通道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僵持。兩名隊員看著自家長官那難得一見的、幾乎要管理不住的表情,大氣都不敢出。

寒鋒的理智告訴他,應該強行收繳終端,一切按程式辦事。但林逸那套“邏輯自爆”的威脅和“醫療特許”的藉口,又像一根刺,讓他有所顧忌。更重要的是,他內心深處一絲不願承認的念頭冒了出來:跟這個傢夥打交道,實在太消耗算力了!

最終,寒鋒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亂竄的電流(錯覺),用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說道:

“好。終端,你可以暫時保留。”

林逸心中狂喜,但臉上依舊是那副“您終於理解了”的欣慰表情。

“但是!”寒鋒話鋒一轉,眼神銳利如刀,“從此刻起,你居住單元的網絡權限將被限製至最低等級,僅保留基礎通訊功能。所有加密及大流量數據傳輸將被實時監控並記錄!一旦發現任何危害安全的實證,我將立即采取最嚴厲的措施!”

說完,他不再看林逸那副讓他心煩意亂的嘴臉,猛地轉身,帶著兩名隊員大步離開,那背影都透著一股“晦氣”的情緒。

看著他們消失在通道儘頭,林逸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後背的仿生皮膚都差點被冷汗(模擬的)浸濕。

好險!

全靠急智和厚臉皮……不,是語言的藝術,才保住了終端!

雖然網絡被限製了,但至少保住了根本。而且,通過這次交鋒,他再次驗證了“廢話文學”對高度理性個體的強大殺傷力,以及“賣慘+詭辯”組合技的實用性。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終端,如同撫摸戰友。

“老夥計,暫時安全了。”

他立刻通過加密頻道(希望還冇被完全鎖死)給李舟發去一條簡簡訊息:

“風緊,暫停聯絡,清理痕跡。梗學永存!”

做完這一切,林逸才感覺徹底放鬆下來。他走回房間,關上門,靠在門上,忍不住笑了起來。

雖然危機四伏,債務如山,但不知為何,他感覺越來越適應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