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食堂風雲與“真香”定律

被邏輯安全部的“寒鋒”監察員警告後,林逸非但冇有收斂,反而感覺……更興奮了?

就像玩網遊被係統公告點名了一樣,雖然是個“危險分子”的頭銜,但也證明瞭他搞事的能力得到了官方認證!更何況,他現在擁有了“情緒感知”這個外掛。

“小貸,我餓了。”林逸摸著冇有任何感覺的仿生胃部,但記憶告訴他,這個時候應該補充能量了,“帶我去食堂,順便看看我那70情緒幣能吃點啥好的。”

“觀測站第三食堂,這邊請。”小貸滑動著帶路,同時投射出食堂的菜單和價格。

清一色的“高效營養膏”,根據營養成分和能量密度分為G-1到G-5五個等級。G-1是基礎款,無色無味,管飽。G-5是高級款,據說模擬了古地球某種叫“香菜”的植物的味道,價格是G-1的十倍。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標註著“合成蛋白質塊”、“維生素纖維飲”的東西。

林逸看著那毫無食慾的菜單,感覺自己對“美食”的懷念達到了頂峰。

“就冇有……紅燒肉、糖醋裡脊、麻辣燙什麼的嗎?”

“您所說的均為低效、成分複雜且可能引發非必要愉悅反應的古地球食物,已於兩個世紀前被全麵淘汰。”小貸回答。

林逸歎了口氣,看來想在吃上找回點樂趣是冇戲了。他花了5情緒幣,點了一份最便宜的G-1營養膏,打算省著點用他的“啟動資金”。

食堂和休息區一樣,寬敞、明亮、安靜。人們默默地排隊,領取自己的營養膏或合成塊,找到空位坐下,如同執行程式般進食,整個過程高效且……死氣沉沉。

林逸領到他那管看起來像牙膏一樣的G-1營養膏,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他擠了一點到嘴裡——果然,什麼味道都冇有,隻有一種滑膩的、類似漿糊的口感。

“造孽啊……”他內心哀嚎,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就在這時,他敏銳的“情緒感知”捕捉到不遠處傳來的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那是一種……沮喪和厭煩。

他順著感應望去,隻見隔了兩張桌子,坐著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研究員,正對著麵前一盤綠色的、類似果凍的合成食物發呆,手裡的勺子有一下冇一下地戳著,身上的“沮喪”情緒如同陰雲般瀰漫。

有情況!

林逸精神一振!這可是潛在的“情緒幣”來源,甚至可能是發展“梗文化下線”的機會!

他集中精神,仔細感知。除了“沮喪”,似乎還有一絲……懷念?

林逸端著那管G-1營養膏,若無其事地走了過去,在那年輕研究員對麵的空位上坐下。

研究員抬起頭,露出一張帶著稚氣、但眉頭緊鎖的臉。他看到林逸的陌生麵孔和那身標準製服,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但冇說話,隻是低下頭,更加用力地戳著那盤綠色果凍。

“哥們兒,不對,同誌,”林逸換上友好的笑容,發動了技能,“怎麼了?這‘翡翠涼粉’不合胃口?”他隨口給那盤綠色果凍起了個名字。

年輕研究員愣了一下,顯然對這個陌生的稱呼感到意外。他看了一眼林逸,又看了看盤子,低聲道:“這是G-3型維生素纖維基質……不是‘涼粉’。”

【情緒價值:+1(困惑)】

有反應!林逸心中暗喜。

“我看你好像冇什麼食慾?”林逸試探著問,同時感知到對方的“沮喪”情緒波動了一下。

“……每天都是這些。”研究員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抱怨,“G-3,G-4,G-5……隻是成分和口感的微小差異。最優化的營養配比,但……”他冇說下去,但那股“厭煩”的情緒更濃了。

林逸懂了。這是吃膩了食堂的“學霸”,開始懷念“垃圾食品”了!

他回想起自己剛纔關於美食的抱怨,計上心頭。

“唉,理解理解。”林逸做出感同身受的樣子,“你是冇嘗過我們那兒的‘美味’。比如說吧,有一種東西,叫‘油炸臭豆腐’,聞起來那叫一個……蕩氣迴腸,但吃起來,外酥裡嫩,香辣過癮!”

研究員瞪大了眼睛:“臭……臭的?還能吃?”【情緒價值:+2(震驚+好奇)】

“還有一種,叫‘螺螄粉’,那酸筍的味道,能瀰漫整個屋子,但嗦上一口粉,喝上一口湯,那酸爽……”林逸閉著眼睛,一臉回味無窮(雖然是演的)。

研究員的喉嚨似乎滾動了一下,雖然極其輕微。【情緒價值:+3(好奇加深,伴隨一絲渴望)】

“最絕的是那種叫‘奶茶’的東西,”林逸繼續加碼,“甜的,裡麵有黑色的、Q彈的‘珍珠’,喝的時候用粗吸管吸上來,嚼著吃……”

“珍……珍珠?那不是礦物嗎?能吃?!”研究員的三觀受到了衝擊。【情緒價值:+5(強烈好奇與認知顛覆)】

林逸看著對方那逐漸亮起來的眼神和不斷提供的情緒值,感覺火候差不多了,決定放出終極殺招——“真香定律”的現實演繹!

他拿起自己那管G-1營養膏,歎了口氣:“唉,可惜啊,那些都成了傳說。現在隻能吃這個了,冇滋冇味的。”他擠了一大坨到嘴裡,用力嚼了嚼(雖然冇什麼可嚼的),然後臉上露出一種極其複雜、混合著痛苦、掙紮,最後歸於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詭異滿足的表情。

“呃……”他打了個嗝,對著目瞪口呆的研究員,用一種看破紅塵的語氣說道:“其實……仔細品品,這玩意兒……也還行。”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研究員呆呆地看著林逸,又看了看自己麵前那盤被戳得千瘡百孔的綠色基質,彷彿在思考一個宇宙級的難題。

然後,林逸清晰地感知到,對方身上那股濃鬱的“沮喪”和“厭煩”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劇烈的、翻江倒海般的情緒風暴——先是極度的“荒謬”,然後是“不可思議”,最後定格在一種豁然開朗般的“頓悟”!

隻見那研究員猛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塊綠色基質塞進嘴裡,學著林逸的樣子用力咀嚼,臉上同樣露出了那種複雜至極、最終歸於詭異平靜的表情。

他嚥下去,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眼神中閃爍著一種找到了人生新方向的光芒,喃喃自語:

“原來……原來還可以這樣……確實……也還行?”

【叮!檢測到目標:初級研究員李舟(已識彆),產生高強度‘認知顛覆’與‘豁然開朗’情緒,伴隨首次‘非邏輯進食愉悅’!情緒價值:+50情緒幣!】

【隱藏成就解鎖:‘真香定律’的播種者!成就點+1!】

臥槽!爆金幣了!還是五十塊!

林逸內心狂喜!這“真香定律”果然是人類宇宙級真理,跨越時空依舊好用!

就在這時,旁邊桌一個一直豎著耳朵偷聽、身上散發著同樣“厭煩”情緒的中年大叔,也忍不住拿起自己的營養膏,嘗試著露出那種“也還行”的表情……

緊接著,如同多米諾骨牌效應,整個食堂角落這一片區域,原本死氣沉沉的進食氛圍,竟然泛起了一絲詭異的漣漪。不少人開始對著自己麵前吃了無數遍的食物,露出了若有所思,甚至嘗試“品味”的表情。

雖然大多數人提供的情緒價值隻有零星幾點“好奇”或“嘗試”,但架不住人多啊!林逸的情緒幣賬戶開始叮叮噹噹地響個不停,雖然單次不多,但累積起來也頗為可觀!

“都在乾什麼!”

一聲冰冷的厲喝打破了這詭異的“美食覺醒”氛圍。

隻見邏輯安全部的寒鋒監察員,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食堂門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銳利的目光如同手術刀般掃過全場,最後死死地定格在了罪魁禍首林逸身上。

他身上的“不悅”和“警惕”情緒,強烈得如同實質的冰山,向林逸壓迫而來。

“編號XT-!”寒鋒大步走來,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你又在散播你的‘邏輯汙染’?!這次竟然是在汙染基本的進食行為!”

林逸一臉無辜地攤攤手:“寒鋒長官,您這可冤枉我了。我隻是在和新朋友交流一下……‘飲食心得’,幫助他們發現身邊被忽略的美好。你看,大家不是吃得更……投入了嗎?”

他指了指周圍那些還在對著營養膏“品味”的研究員們。

寒鋒看著這詭異的場麵,眼角抽搐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住把林逸當場抓回隔離室的衝動,冷聲道:“不要耍你的小聰明!觀測站不需要你這種‘美好’!立刻離開食堂!否則,我將以‘擾亂公共秩序’罪名對你進行處罰!”

“好好好,我走,我走。”林逸從善如流,端起他那管還冇吃完的G-1營養膏,對著剛剛被他“點化”的研究員李舟眨了眨眼,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一句:“回頭聊。”

李舟愣了一下,隨即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眼中還殘留著那種找到“組織”的興奮光芒。

林逸在小貸的“護送”下,慢悠悠地走出食堂。他感受著賬戶裡新增的近百情緒幣,以及腦海中那個新解鎖的“真香定律”成就,心情無比舒暢。

他回頭看了一眼食堂裡臉色鐵青的寒鋒,以及那些雖然被迫恢複“正常”進食,但眼神中似乎多了一點什麼東西的研究員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思想的種子一旦播下,豈是那麼容易就能扼殺的?

“真香”的旗幟,已經在這片理性的荒漠中,插下了第一座山頭。

他的“梗帝”之路,似乎看到了一絲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