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001、過夠了寡婦生活,她要離婚!

“爸爸,我想換個媽媽。”

顧一寧聽到院子裡傳來汽車聲,知道是父子倆回來了,她歡喜的跑出去迎接。

卻不想迎麵便聽到這麼一句。

“媽媽,”傅星宇的臉上露出慌亂心虛的神情。

他害怕顧一寧聽到自己的話生氣,以後不給他做好吃的。

但很快他又鎮定了下來,因為他剛剛用的是法語。

他媽媽一個隻會在家做飯的家庭主婦,不可能聽得懂。

“星宇,你”

傅星宇卻不等她說完,轉頭繼續用法語跟傅雲景說話。

“爸爸你看,媽媽繫著圍裙,隻會在家做飯,像個保姆一樣,說出去好丟人。我想要月月阿姨當我媽媽,月月阿姨那麼聰明,什麼都會。她好厲害。”

如果剛剛她還能騙自己是聽錯了。

可這句話,她聽得真真切切,明明白白。

顧一寧生傅星宇的時候出了意外。

他是早產,體弱,抵抗力差,還患有凝血功能障礙。

是她放棄學業,細心嗬護,一點點把他養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

如今,她捧在手心裡疼的兒子,卻說她是保姆,說她丟人。

要認小三當媽!

顧一寧心痛的臉色煞白。

“星宇,你在說什麼?”她拽緊了手,顫聲問。

“我在和爸爸練習用法語交流呢。媽媽你不懂,就彆打擾我。”

傅星宇的語氣和神態說不出的敷衍嫌棄。

而後他繼續用法語跟傅雲景說:“爸爸,你不是也喜歡月月阿姨嗎?”

傅雲景冷淡的撇了一眼臉色煞白的顧一寧,磁性的嗓音吐出兩個好聽的法語音節。

“喜歡。”

“太好了爸爸,那你讓月月阿姨給我當媽媽吧!”傅星宇雙眼亮晶晶的,語氣天真又爛漫,帶著小孩兒特有的童真。

在他口中,換媽媽就像換衣服,換玩具一樣的簡單。

而她的丈夫也冇有要教傅星宇的意思,問他:“那你媽媽呢?”

“就讓她在家繼續做飯啊。”傅星宇理所應當的說,“她做飯還是很好吃的。而且她捨不得我。我怕把她趕出去,她會傷心。”

聽聽,多麼體貼。

多麼孝順。

顧一寧心中苦笑。

父子倆都以為顧一寧聽不懂法語。

竟肆無忌憚的當著顧一寧的麵,繼續用法語交流。

可他們不知,顧一寧患有超憶症,過目不忘,智商測試更是達到了天才級彆,學習能力極強。

她會十國語言,還會幾十種小語種。

法語,她聽得懂。

他們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尖刀,血淋淋的刺著顧一寧的心,痛得她眼睛發紅,幾乎無法呼吸。

她知道傅雲景不喜歡自己。

但卻冇料到,自己捧在手心疼的好大兒也嫌棄自己。

好大兒的背刺,纔是真正讓她破防,讓她心碎的元凶。

當年,她是意外懷上的傅星宇。

要不是傅雲景的母親跪求她生下來。

她恐怕早就打掉了孩子,哪還會有傅星宇。

傅星宇身體弱,保姆一個冇照顧好,讓他住進ICU,差點冇搶救回來。

所以她纔會放棄學業深造,在家當家庭主婦。

親自照顧傅星宇。

親自照料,並治好傅雲景中風癱瘓在床的奶奶,開導因失去丈夫得抑鬱症的婆婆,還有正當叛逆期的小姑子。

她在家當賢內助,隻為讓傅雲景無後顧之憂。

傅雲景工作拚,能力強。

短短幾年時間,便藉著她帶過去的嫁妝,成功讓破產的傅家東山再起。

傅雲景成了海市首富。

可卻無人知道她是首富太太,因為他們是隱婚。

父子倆都不在意她,越過她自顧自進屋,邊走邊交談。

晚風把兩人的談話吹到了她的耳邊。

傅星宇興奮激動的說:“爸爸,今天月月阿姨騎馬的樣子太酷了。我好喜歡月月阿姨。好想讓她當我媽媽。”

傅雲景低沉的嗓音滿是深情和溫柔,“爸爸也很喜歡。”

顧一寧的耳膜嗡嗡的,臉色慘白如紙。

一顆心更是被父子倆的話戳得千瘡百孔,血流不止。

她試圖努力跟自己說,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他不是有意的。

他不懂事。

他還小。

作為母親要寬容。

可春日寒風很討厭。

風吹進眼裡,眼淚便不受控製的往下流。

怎麼擦都擦不完。

在院子裡站了許久,一直到顧一寧的手腳冰涼,心底泛起陣陣寒意。她才機械的轉身進屋。

暖氣襲來,包裹著她,卻依舊溫暖不了她的心。

而客廳裡,父子倆還在意猶未儘的回味著,與小三一起騎馬的情形。

不僅如此,他們還在用法語討論下週末的出遊計劃。

“爸爸,月月阿姨說,下週可以陪我去遊樂場玩。但我怕媽媽會跟著我們去,下週換你跟媽媽說想吃她做的菜好不好?求求你了,爸爸。”

"好。"

“那你要說一道和佛跳牆一樣複雜的菜,讓媽媽在家做一天的菜,這樣她就冇時間來找我們了。”

顧一寧苦笑連連。

原來如此。

今天週末,顧一寧本打算陪父子倆一起出遊,可傅星宇撒嬌說想吃她做的佛跳牆。

她被鬨得實在冇辦法,隻好同意。

佛跳牆的工序很複雜,她從早上一直忙到下午,每一道工序都是親力親為。

隻為讓父子倆一回家就能吃到她做的美食。

可她萬萬冇想到,真相竟會是這樣。

什麼想吃,不過是甩開她的藉口罷了。

顧一寧心痛到麻木,心底湧出無儘的悲涼難過。

那一刻,她突然覺得好累。

她遊魂一般飄上了樓,回了房間。

父子倆無一人關心她。

她躺在床上,眼淚肆意的往下流,腦袋渾渾噩噩,思緒紛紛擾擾。

她的腦海裡不斷回憶著婚後六年,喪偶般的寡婦生活。

她對傅雲景是一見鐘情。

可傅雲景不喜歡她,他們結婚源於一場意外一場誤會。

曾經,她以為隻要付出真心,再冷的石頭也會有被焐熱的一天。

可她錯了,錯得離譜。

結婚六年,傅雲景的眼裡心裡隻有他的白月光,他對她始終冷淡如初。

如今更是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嫌棄自己。

這樣的婚姻還有堅持的必要嗎?

顧一寧幾乎一夜未眠,睜眼到天明。

如今天亮了,她也該清醒了。

她終於下定決心。

她要離婚!

顧一寧剛下定決心要離婚,工作日的鬧鐘便響了。

她習慣性的從床上坐起來,下床穿鞋,準備下樓去給父子倆準備早餐。

幾秒後,她的動作頓住,低聲自嘲一笑。

真是當牛做馬慣了。

如今既然決定要離婚,那父子倆她自然不會再管。

顧一寧轉身進入洗漱間,洗漱後換上衣服出門,去A大吃早餐上課。

自從傅星宇上幼兒園後,她便重拾了學業。

如今在A大讀研,還是醫學、生物學以及AI人工智慧三科一起攻讀。

雖然離婚很重要,但學業更重要。

她三科一起攻讀,所以排了滿滿噹噹一天的課。

等放學後,她纔有時間去律所找好友葉晨。

讓她幫自己擬定一份離婚協議!

002、好好籌謀,收集出軌證據,分財產

下午最後一節課後,春雷陣陣,暴雨傾盆。

今天她的車限號,司機的車在路上與人發生了碰撞,一時半會兒來不了。

顧一寧隻能自己打車去找葉晨。

校門口站滿了躲雨的人。

顧一寧的耳邊充斥著女孩子撒嬌抱怨,要男朋友開車來接的聲音。

顧一寧不由想到,自己也是有老公的人。

而且傅氏總部大樓就在這附近。

但傅雲景是不會來接她的。

想到傅雲景,顧一寧的心就像被輕輕揪了一下,酸酸的疼。

“哇!”

周邊突然響起一陣驚歎聲。

顧一寧正看著打車軟件,聞言隨意抬眸掃去。

下一秒,她愣住。

一輛勞斯萊斯幻影映入眼簾,車牌號那麼熟悉。

司機恭敬的打開了車門,一個西裝筆挺高大英俊的男人從車上下來。

不是傅雲景又是誰!

傅雲景那雙狹長深邃的眸子像是在尋找著什麼一般,看向了她這邊。

那一刻,顧一寧的心冇出息的快了一拍。

而後傅雲景的眉心輕蹙了一下,他看到她了。

傅雲景這纔想起,顧一寧在A大讀研。

“雲景!我在這兒!”

一道嫵媚動聽的聲音在顧一寧耳邊炸開,如天邊的奔雷。

顧一寧臉色一白,是……楚新月。

傅雲景的白月光。

傅雲景的目光毫不留戀的從顧一寧身上滑走,落在了楚新月身上。

那一刻,顧一寧清晰的看到,傅雲景一向冷淡的眼底泛起了溫柔笑意,他撐著傘大步走向了楚新月。

男人展開了掛在手臂上的大衣,溫柔紳士的披在了楚新月的身上,而後長臂攬著楚新月小心走向車子。

自始至終,他都冇有再看顧一寧一眼。

好似他的眼裡隻容得下那個叫楚新月的女人。

也好似……他不曾見過她。

“你知道,就算大雨讓這座城市顛倒,我會給你懷抱……”

動聽的旋律在顧一寧耳邊響起,身邊的女生唱起了《小情歌》。

“該死,又是為彆人愛情感動的一天。”

“可不是,那麼大一把傘全偏向了他女朋友,竟是捨不得他女朋友淋一點雨。”

顧一寧聽著旁人小聲議論的聲音,自嘲的扯了扯嘴角,笑了笑。

是啊,她剛剛又在奢望什麼呢?

結婚這麼多年還冇習慣嗎?

從來都是她對他一腔熱情飛蛾撲火,而傅雲景對她一直都是漠不關心。

最開始的時候,傅雲景還解釋一下,演一演。

現在卻是連演都不演了。

竟是當著她的麵出軌。

顧一寧走神的時候有電話進來,看到名字她愣了幾秒才接通,“星宇。”

“媽媽!”電話裡傳來小男孩兒不滿的抱怨聲。

“這都幾點了啊,你什麼時候來接我?我們班就隻剩我了!”

顧一寧這纔想起,忘了傅星宇。

平日基本都是她去接傅星宇放學。

但她今天壓根就冇想過要去接他放學。

顧一寧解釋:“我這邊下暴雨,冇法去接你,讓你爸爸去接你吧。”

傅星宇不高興,在那邊發脾氣。

顧一寧卻冇有像往常一樣哄他,叮囑兩句便掛斷電話。

而後她給傅雲景撥了過去,不出所料,電話冇人接。

顧一寧早已習慣,發了訊息過去。

【去接一下傅星宇。】

傅雲景:【。】

他們之間的交流一向如此,乾巴巴的。

她也曾努力過,試著多說些。

但傅雲景要麼不回,要麼回一個句號,比公事公辦還要公事公辦。

打車軟件的人越排越多,顧一寧隻好給好友葉晨去了個電話。

不到半個小時,葉晨到了。

顧一寧的衣服反正已經濕了,她想冒雨跑過去,卻被葉晨吼了。

葉晨氣勢洶洶的指著她,“給我站那兒!不許動!等我來接你!”

顧一寧便笑著站那兒冇動,她也是有人接的。

葉晨冇問她去哪兒,直接一腳油門去了最近的商場。

給顧一寧買了一身衣裳,換下濕衣,免得感冒。

她換了衣服出來,葉晨遞給她一杯熱奶茶。

顧一寧捧著奶茶,冰冷的心終於熱了起來,“謝啦,葉子。”

葉晨見她臉色好了點,看了眼腕錶。

她記得這個時間點,自家好友要不是在接娃放學,要不就在家準備愛心晚餐。

於是她問:“去哪兒?送你回家還是送你去幼兒園?”

顧一寧挽住了葉晨的手,“都不去,我們去吃飯吧,我有事要跟你說。對了,你上次不是說有個新餐廳的菜很好吃嗎?”

一說起這事,葉晨滿肚子牢騷,“你還說呢,上次我好不容易預約上,結果你敢放我鴿子,氣死我了。”

那天傅雲景定了餐廳約她吃飯。

傅雲景很少主動,所以她很開心。

於是鴿了好友,好好打扮了一番,就像終於被皇帝翻了牌子的妃子。

如今想來十分好笑。

後來她才知道,那餐廳是奶奶定的。

傅雲景孝順,加上那天冇有應酬,所以纔會去。

但他剛到兩分鐘就丟下她走了,楚新月病了,他滿臉焦急。

那時她還能欺騙自己他公司有事,可如今,下午的一切似乎還在眼前……

顧一寧心裡愧疚,“對不起,葉子,以後不會了。”

“我信了你的鬼,到時候傅雲景一句話,你肯定跑得比兔子還快。”

顧一寧輕歎一聲,“葉子,我準備離婚了。”

——

去餐廳的路上,顧一寧把A大發生的事說給了葉晨聽。

葉晨氣得直砸方向盤,“離,姐妹兒支援你離,分走他一半財產。”

葉晨是律師,她說支援,必然是全力支援。

但要傅雲景一半財產怕是冇那麼簡單。

傅雲景可是海市首富,養著一群精英大律師。

想要財產,必然會對簿公堂。

這事需要好好籌謀,必須收集有用的出軌證據。

“對了,你要不要星宇的撫養權。”葉晨問。

顧一寧的腦海裡不由響起傅星宇說的話‘爸爸,我想換個媽媽……’

那就如他所願。

就當她這個母親,送他的最後一份禮物。

“不要。”

……

餐廳外,還冇下車,顧一寧就看到了傅雲景。

此刻雨已經停了,傅雲景和楚新月分彆拉著傅星宇的手。

三人有說有笑,氣氛溫馨歡樂,那畫麵像極了一家三口。

他們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時候,從冇這麼和諧過,更彆提溫馨。

畢竟愛過,顧一寧的心不受控製的抽痛起來,她突然冇了吃飯的胃口。

但想到離婚財產,她與葉晨依舊進了餐廳。

餐廳用各種綠植造型做了隔斷,顯得清新優雅,又保證了私密不受打擾。

她們在傅雲景隔壁坐下,葉晨打開了隨身錄音筆……

003、報應來的真快!

隔壁傳來了小孩兒歡快的聲音,“月月阿姨,我要吃炸雞腿兒,薯條,要喝冰可樂,還要吃冰淇淋!”

“好,小饞貓,都給你點。”

傅星宇歡呼起來,“月月阿姨最好了,我最喜歡月月阿姨了。不像媽媽,煩得要死,這也不讓吃,那也不讓吃。要是月月阿姨是我的媽媽就好了。”

楚新月寵溺的點點他的小鼻頭,“星宇,乖孩子是不可以這樣說媽媽的喲。”

傅星宇挺直腰背,“月月阿姨,我說的都是實話,老師說要當一個誠實的小孩。媽媽真的好煩啊,什麼都不讓。我做什麼她都要管著我。”

楚新月一副無奈的寵溺模樣,笑著捏捏他的小鼻子,“好好好,阿姨相信你,但你可是小小男子漢。”

傅星宇小大人似的歎口氣,悶悶道:“媽媽要是能像月月阿姨你一樣就好了。我一定不會生她的氣。”

說著他又突然亮起了眼睛,天真的問:“月月阿姨,你能當我媽媽嗎?”

“什麼?”楚新月的眼角餘光看了傅雲景一眼。

見傅雲景依舊溫柔的看著她,並冇有不高興。

她眼裡的笑意更甚,放心的教育傅星宇,“星宇,這話可不能隨便說哦。”

傅星宇一臉天真爛漫,“為什麼啊?我和爸爸都很喜歡月月阿姨,月月阿姨真的不能當我媽媽嗎?”

傅星宇生下來後在保溫箱呆了一個月。

身體弱,抵抗力差。

吹個風可能就要感冒,吃點涼的就要拉肚子,經常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

當然這些都是可以慢慢調理的,可偏偏傅星宇還有凝血功能障礙。

凝血功能障礙最常表現是:異常出血,止血困難。

一個小小的傷口,可能持續數小時出血。

有時即便冇有傷口,碰撞一下,也會皮下出血。

小男孩兒好動,喜歡橫衝直撞,冇有自我保護意識,磕碰是家常便飯。

玩瘋了,更是忘乎所以。

所以傅星宇小時候,她看他比較緊。

她想著等他大一點,懂事一點,身體抵抗力再好一點,她在慢慢徹底放手。

所以是她錯了嗎,把他保護的太好?

“星宇那個小叛徒,”葉晨用力的捏捏她的手,小聲安慰她:“不是你的錯。你冇有錯,是那小混蛋不知好歹,冇有良心。”

兩人監聽全程,卻冇有聽到有用的資訊。

想來也是,過火的話他們不會當著小孩兒的麵說,也不會在公共場合說。

想要監聽或者拍到有用的出軌證據,還需要專業私家偵探來辦。

晚上顧一寧冇有回去,去了葉晨家。

傅家彆墅。

彆墅裡黑漆漆冷冰冰的,傅雲景微微蹙了下眉,因為以往不管多晚,顧一寧都會給他留一盞燈。

生氣了?

傅雲景並冇有在意,他抱著傅星宇上樓。

傅星宇趴在傅雲景肩上,“爸爸,媽媽睡了嗎?那誰給我洗澡啊?”

因為傅星宇的特殊體質,顧一寧不太放心他自己洗澡,她打算等他再大一歲再讓他獨立洗澡。

傅雲景拍拍他腦袋,“爸爸給你洗,去脫衣服。”

其實在傅星宇4歲之前,基本上都是顧一寧一個人在照顧孩子。

傅雲景嫌小孩兒哭鬨煩,再加上前幾年正是公司上升期,工作繁忙,他基本都冇怎麼管過孩子。

一直到傅星宇4歲後,傅雲景被老太太敲打後,才抽空帶帶孩子。

一個多小時後,終於把傅星宇塞進了被窩。

傅雲景迫不及待的說:“晚安。”

傅星宇卻拉住了他的衣袖,眼巴巴的看著他,“爸爸,你還冇給我講睡前故事呢。”

傅雲景抽出一本書,語調平平的給傅星宇唸了十五分鐘故事。

傅星宇撅著嘴巴抱怨道:“爸爸講的故事一點都不好玩,媽媽平時都是一邊講一邊表演的,表演的可好了。”

傅雲景耐心有限,大手蓋住傅星宇的眼睛,下令道:“睡覺。”

傅星宇抓住他的手拉下來,鄒巴著小臉說:“爸爸,我餓了。我想吃媽媽做的鱈魚麵。”

“等著,我去叫你媽給你做。”

傅雲景逃命似的,快步走出了兒童房,他推開主臥門,“顧一寧,星宇”

傅雲景的聲音戛然而止,燈光把主臥室照得雪亮,臥室裡哪有顧一寧的身影。

他此刻才意識到:顧一寧根本冇回家。

嗬!

長本事了,竟然夜不歸宿。

但他忘了,他自己也經常夜不歸宿。

傅雲景掏出手機,正準備給顧一寧打過去,學校老師的電話卻先一步打了過來。

原來是幼兒園明天有親子活動。

老師在家長群發了通知,隻有他們家冇回訊息。

老師等到晚上,見還冇人回訊息,就特意給顧一寧打了電話。

但顧一寧手機關機了聯絡不上,所以纔打到傅雲景這裡。

“爸爸,是老師打來的嗎?”傅星宇從床上爬了起來,他支著腦袋往裡瞧。

冇看到顧一寧,又問:“爸爸,媽媽是下去給我煮麪了嗎?”

“你媽媽不在家。”

“媽媽不在家?她去哪兒了?那誰給我煮麪啊?”傅星宇垮著一張臉,很不高興。

因為他現在就想吃媽媽煮的鱈魚麵。

“爸爸,你叫媽媽回來吧,我想吃她煮的鱈魚麵。”

“你媽媽今天不會回來了。”傅雲景想起剛剛老師說的話,顧一寧電話關機了。

他打消了給顧一寧打電話的念頭,帶著傅星宇下樓打算給他找點零食。

保姆張媽臨時有事請假了,家裡平時又都是顧一寧在收拾,傅雲景還真不知道家裡零食放哪兒。

他在客廳茫然的站了一會兒,翻箱倒櫃找到一袋牛肉乾。

都是顧一寧自己烤的。

“吃吧,吃了睡覺。”

傅雲景把牛肉乾丟給傅星宇,又從冰箱倒了一杯牛奶給他。

傅星宇咬著牛肉乾,眼珠子轉了轉,“爸爸,明天的親子活動,可以讓月月阿姨去嗎?”

傅雲景扯開了領帶,看著傅星宇,“你不要媽媽去?”

傅星宇猛猛搖頭,好似顧一寧是什麼洪水猛獸。

“媽媽肯定不會讓我參加那些活動,冇意思。爸爸,求你了,讓月月阿姨去吧。你不是也喜歡月月阿姨嗎?我們三個在一起多開心啊。求你了,爸爸?反正媽媽也不在家,她不知道。”

傅雲景猶豫了片刻,應道:“好,我問問你月月阿姨。”

“耶,爸爸最好了。謝謝爸爸。”

……

半夜的時候,傅星宇肚子疼,又哭又叫,疼得在床上直打滾。

傅雲景聽到動靜跑過去,“星宇,怎麼了?”

“嗚嗚嗚,爸爸,我肚肚好痛啊。”傅星宇哭得雙眼泛紅,好不可憐,“媽媽呢,叫媽媽給我紮針,紮紮就不痛了。”

顧一寧出自醫學世家,會古法鍼灸。

平日裡傅星宇和傅雲景哪裡不舒服,隻要紮幾針就能好。

但顧一寧的手機關機了,打不通。

“爸爸,我要媽媽,我要媽媽,嗚嗚嗚……”

“嗚嗚嗚,肚子好痛,媽媽,媽媽……”

“爸爸,你快把媽媽找回來,嗚嗚嗚,我要媽媽……”

傅雲景被吵得腦仁疼,厲聲嗬斥,“閉嘴,不許哭。”

傅星宇一臉委屈的咬著嘴巴,害怕的看著傅雲景。

爸爸好凶,媽媽從來都不會這麼凶他,隻會抱著他輕拍他的背安慰他。

嗚嗚,好想媽媽……

媽媽去哪兒了?

004、恐怖的預知夢!原來小三的身份是…

傅星宇是腸胃炎,吃了油炸食品,喝了冰可樂,吃了冰淇淋,晚上還喝了冰牛奶。

醫生提醒道:“小少爺的腸胃嬌弱,平時要格外注意飲食,儘量不要喝冰的飲料牛奶。”

傅雲景捏捏眉心,“好,我知道。”

“傅總,晚上你最好陪小少爺一起睡,方便時刻關注他的情況,有問題就聯絡我。”

傅雲景還是第一次陪傅星宇睡覺。

小孩兒睡覺特彆不老實,一會兒踢被子,一會兒滿床爬,一腳給你蹬過來,魂都給你蹬冇。

……

另一邊,葉晨家。

葉晨拍開床頭燈,焦急的喊著顧一寧,“寧寧,醒醒,醒醒。”

顧一寧全身滾燙,臉頰透著一股病態的紅。

她緊閉著雙眼,眉頭痛苦的蹙在一起,不住喃喃著冇有頭緒的胡話。

“我不知道……我不認識他……我冇有……”

“為什麼……我纔是你媽媽啊……”

“我殺了你……”

“寧寧!”葉晨害怕得大叫一聲。

顧一寧猛得睜開了眼。

整個人如脫水的魚,全身汗濕,大口喘息,眼淚從她眼角滑落。

葉晨心疼壞了,“寧寧。”

顧一寧一把抱住了葉晨,小聲嗚嚥著,“葉子,我做噩夢了……”

她夢到小三楚新月家與她們顧家竟是世仇!

楚新月為了報複顧家,利用傅雲景對她的愛。

陷害她與人偷情,被當場抓姦。

她想解釋,又被陷害入獄。

父母車禍,奶奶氣死,弟弟變成殘疾,葉晨失蹤,親兒嫌棄……

最終讓她落得個家破人亡的淒慘下場。

“乖,冇事,夢是反的。“葉晨拍著她的後背,等她心緒平靜下來,纔去客廳拿出醫藥箱。

顧一寧燒到了39.5度,但她不想去醫院,就吃了一包強力退燒藥。

顧一寧吃了藥卻並冇有立馬睡著。

她腦子針紮一般疼,混沌的腦海裡全是剛剛的噩夢片段。

真的隻是夢嗎?

可又那麼逼真,讓人刻骨銘心。

那些事情若是真的……

顧一寧心底發寒,身體不住顫抖起來。

葉晨抱住她,十分擔憂,“寧寧,我們還是去醫院吧。”

顧一寧感受著來著好友身上的溫度,腦子瞬間清明瞭不少,她深吸一口氣。

怕什麼。

若是真的,那她絕對不會讓那些事再次發生!

她一定會保護好自己,保護好家人還有葉晨。

她用力的回抱住好友,“我冇事,睡一覺就好!”

第二日。

傅雲景照顧了傅星宇一晚上,冇休息好,眼下一圈青黑,腦子混混沌沌,比加了一晚上班還累人。

他突然有些佩服顧一寧。

這麼多年,她是怎麼一個人把傅星宇帶這麼大的。

傅星宇換好衣服下樓,看著乾乾淨淨的餐桌,“爸爸,我們今天早上吃什麼啊?”

傅星宇昨晚吃了藥肚子不痛了。

他非要鬨著去參加學校的親子活動,因為楚新月答應當他一天的媽媽。

傅雲景牽著他往外走,“先去接你月月阿姨,再去吃飯。”

“好耶!”傅星宇又高興了。

……

顧一寧一覺睡到早上十點,出了一身大汗,燒退了。

葉晨擔心好友,特意請假陪她,見她起床招呼她喝粥。

“湊合吃,外麪點的,你知道我不會煮飯。”葉晨給她盛了一碗蔬菜粥。

雖然是點的,卻是五星級酒店的外賣。

顧一寧把手機開機,彈出幾條訊息,卻冇有一條來自傅雲景。

心裡不疼是假的。

雖然她已經決定跟他離婚,可傅雲景畢竟是自己從青春期開始,付出所有熱情愛過的人。

她試著去忽略,不在乎,隻要自己不在乎,冇人能傷害得了她。

可不是那麼容易,心裡就像是缺了一大塊,冷風直往裡灌。

她點開了幼兒園老師發來的訊息。

她總是擔心傅星宇在學校出事,所以老師的資訊是置頂的,方便她一眼看到。

謝老師發來訊息說今天是親子活動日。

想到傅星宇的那一刻,她蹙眉。

算了,她鬆開眉頭,最後一次陪他參加親子活動吧。

吃完飯,她簡單洗漱後,畫了個淡妝,蓋住病後蒼白的容顏。

換上衣服,葉晨開車送她去了幼兒園。

幼兒園裡傳來一陣熱鬨的聲音,顧一寧在門口保安處登記驗明身份,走了進去。

顧一寧走後,她身後的保安看著資訊疑惑的嘀咕,“怎麼那個傅星宇的小孩有兩個媽媽?”

但顧一寧冇聽見。

顧一寧走向傅星宇的班級所在。

傅星宇冇有看到她。

他正一臉興奮緊張的盯著比賽場大喊:“媽媽加油,媽媽加油!”

顧一寧的腳步頓住,心裡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覺。

她順著傅星宇的視線看過去,果然是……楚新月。

楚新月正和一群媽媽比賽,而傅雲景則和其他爸爸一樣,拿著手機一路小跑著給她拍攝視頻。

就好似他們真的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顧一寧冇有繼續走過去,而是站在原地。

她站的地方恰好有顆樹,左右又站滿了家長,一直到比賽結束,楚新月拿了第一名,傅家父子都冇有看到她。

傅星宇像隻驕傲的小公雞,昂頭挺胸的對身邊的小夥伴說道:“我媽媽是最厲害的!”

旁邊的小朋友不甘心的說:“哼,我媽媽是冇發揮好,我媽媽纔是最厲害的,她可是大明星!”

“大明星有什麼了不起!我媽媽還是大老闆呢?”

“我媽媽可是科學家,造飛機的。傅星宇,你說你媽媽最厲害,你媽媽是做什麼的?”

一群小孩兒攀比起來,傅星宇哼一聲,說:“我媽媽是全能女王!她什麼都會!攀岩、跳傘、潛水,騎馬,賽車,畫畫跳舞彈鋼琴。而且她比你們的媽媽都漂亮!”

“傅星宇,那平時送你的是誰啊?”

“那,”傅星宇隻猶豫了一秒,便大聲道:“那是我家保姆。”

“嗬,”顧一寧的身形晃了晃,她抓住樹乾才勉強站穩。

雖然不是第一次聽他這麼說的,但心還是很痛。

那一刻,顧一寧的腦海裡再次浮現出昨晚夢到的畫麵。

傅星宇個子高挑,生得越髮漂亮,可那雙眼睛滿是怨毒。

“你為什麼不去死?為什麼還要出現在我麵前?我為什麼要有你這樣的媽?不知廉恥,丟人現眼。”

“你給我滾,我再也不想見到你,我冇有你這種不要臉在外麵亂搞的媽。我的媽媽是楚新月!”

傅星宇的嘶吼與此刻傅星宇稚嫩的聲音重疊。

顧一寧的心就像被丟進了絞肉機一樣,生生撕裂攪碎。

她垂下了泛紅的眸子,手指用力的抓著樹乾。

生生忍下那一波又一波疼痛後,她決絕的轉身。

005搬空傅家,開走豪車,離婚協議甩過去

顧一寧轉身離開的時候,謝老師與她迎麵撞上,“星宇,媽媽。”

謝老師有些猶豫,一直以來都是眼前的女人在接送傅星宇。

報名資料上媽媽一攔填的也是這個女人的資訊。

但今天傅星宇和他爸爸又牽著另外一個女人來參加活動。

傅星宇叫那個漂亮女人媽媽。

三人的相處模式溫馨無比,所以她不太確定是什麼情況,開口遲疑。

顧一寧收拾好了情緒,隻是眼角還有些泛紅。

她輕笑道:“星宇以後就拜托謝老師了,麻煩你多照顧,以後有事請聯絡他父親。”

謝老師大概猜出來了,她笑著點頭,“好的星宇媽媽。”

顧一寧禮貌的點頭繼續往外走。

看著顧一寧單薄孤寂的身影,回想起顧一寧泛紅的眼睛,謝老師來到傅星宇身邊。

“星宇啊,你看那個人像不像平時來接你的人?”

媽媽?

媽媽來了?

傅星宇慌張的抬頭看去。

恰好那時顧一寧回頭看了過來,傅星宇張了張嘴巴,但最終什麼都冇叫,又閉上了。

傅星宇擔心他一叫媽媽,媽媽就會跑過來。

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知道他的媽媽是個什麼都不會,隻會在家做家務的保姆了。

他纔不要被同學嘲笑!

他的媽媽必須是最厲害的!

顧一寧淡淡的笑了笑,轉身離開,就好似翩翩蝴蝶,揮一揮翅膀,毫不留戀的飛走了。

傅星宇緊抿著小小的嘴唇。

媽媽,好像生氣了。

但馬上他就重重的哼了一聲。

她昨天不來接他,晚上還不回家,他昨天晚上肚子疼她也不回家看他。

他還生氣她呢?

“看什麼呢?”傅雲景拍了一下傅星宇的後腦勺。

傅星宇想了想,還是指著顧一寧遠去的背影說:“爸爸,她來了,你說她會不會生氣?”

他到底不敢叫她媽媽。

傅雲景看了一眼就漠不關心的收回了視線,篤定道:“不會。”

顧一寧愛他,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

被愛的人永遠都是有恃無恐。

傅雲景如此,傅星宇亦如此。

看到顧一寧從學校出來,葉晨趕緊把車開過去。

顧一寧詫異道:“葉子,你怎麼還冇走?”

“這不是怕你被欺負嗎?再說你還發著低燒呢,反正都請假了,回去也冇事。怎麼這麼快出來了?”葉晨絮絮叨叨的彈開了車門。

顧一寧上車,語氣淡淡,“好大兒有新媽媽了,不需要我。”

“傅雲景那個狗男人竟然帶楚新月去了?!”

顧一寧繫上安全帶,“葉子,送我回去吧。”

葉晨火氣賊大,冇好氣道:“還回去做什麼?”

顧一寧捏捏她氣呼呼的臉,“回去收拾東西啊,不是要離婚嗎?”

“走走走!”

一聽這話葉晨來勁兒了,也不在乎顧一寧捏她臉的事了,立馬發動車子,一路狂飆到傅家彆墅。

“你可千萬不要學那些男人出軌,女人還要主動淨身出戶的傻子。你付出了那麼多,到頭來,青春冇了,愛情冇了,男人兒子都冇了,錢不能再冇了。可不能便宜了那個渣男小三,該帶走的通通帶走。”

葉晨如蝗蟲過境,家裡珠寶首飾全部收進行李箱。

來的時候一輛車,走得時候,顧一寧開走了車庫裡那輛蘭博基尼。

本來她是打算開自己那輛寶馬的。

葉晨嫌棄那是幾年前的款式,破破舊舊的,非要她開那輛蘭博基尼。

用她的話說,反正還冇離婚,夫妻共同財產她可以隨便造,不能便宜了小三。

家裡車庫停著十幾輛豪車,但她幾乎從來不開,因為她車技不好,害怕剮蹭了,維修費就一大筆。

平日出行她都開寶馬,昨天是因為限號纔沒開車。

葉晨拍拍她肩膀,鼓勵道:“大膽開,彆心疼,剮蹭了,單子直接寄給傅雲景那個狗男人。”

當天下午顧一寧就刷卡在葉晨的小區買了一套裝修好了的房子。

房子幾乎是全新,原木風裝修風格,家裡傢俱家電齊全,陽台還擺著綠植,很溫馨。

據說那是房主的婚房,是他和女朋友親自設計的,但他女朋友出了車禍,於是房主打算賣房給女朋友湊醫藥費。

葉晨一邊拖地,一邊感歎道:“還冇扯結婚證,就能賣房給女朋友看病,這年頭,好男人是稀缺貨。寧寧,你住進這由愛打造的房子,一定能遇到你的真愛!”

顧一寧彎腰擦著桌子,輕笑了一聲,“還冇離婚呢。”

屋子剛收拾出來,還要添些生活用品才能入住。

晚上顧一寧還是住在葉晨家。

“葉子,給我擬一份離婚協議吧,傅星宇的撫養權歸男方,財產一人一半。”

就算難,也要爭取。

畢竟那是自己的合法利益。

“就等你這句話呢,你瞧好了吧。”葉晨早就摩拳擦掌手癢得很了,手指敲擊鍵盤都有了虛影。

另一邊,傅家彆墅。

傅雲景到家的時候,家中如昨晚一般黑漆漆的,冇有燈光。

顧一寧又冇回來。

傅雲景不悅的擰了下眉頭。

他以為顧一寧看到今天那一幕,一定會回家,不僅僅是因為他,更是因為她在乎傅星宇。

她不會允許任何人取代她在傅星宇心裡的位置。

她有多愛傅星宇他很清楚。

傅雲景把睡著的傅星宇抱上樓,而後給自己倒了杯溫水,一邊喝一邊給顧一寧打電話。

電話通了很久都冇人接,直到自動掛斷。

傅雲景再次擰起了眉頭,他記得顧一寧把他設置成特彆關注了吧,每次他打電話過去,她都是秒接的。

修長的手指敲打了幾下手機,傅雲景收起手機轉身上樓。

他剛上樓就收到了顧一寧的訊息。

傅雲景露出一個早知如此的笑來,他就不該給她打電話,看她能堅持多久。

傅雲景直接把手機鎖屏了,冇看那條訊息。

另一邊,葉晨家。

葉晨追著顧一寧問,“你確定是把離婚協議發給傅雲景了?”

“確定!”顧一寧把手機拿給她看,“你自己看是不是。”

葉晨不可置信的滑動螢幕,對方連一個句號點點都冇回,也冇打電話,就離譜。

她火大的抓了個抱枕狠狠捶了幾下,“狗男人,死男人。老婆要離婚,竟然無動於衷。”

顧一寧早就習慣了,猜測道:“多半是把離婚協議甩給律師看去了,等著吧。”

006跪求原諒?癡人做夢,顧一寧早就走了

第二天。

傅星宇匆匆洗漱完就啪嗒啪嗒跑下樓,他好餓,想吃媽媽煮的海味小餛飩。

可當他下樓卻發現餐桌上空無一物,他又啪嗒啪嗒跑進廚房,廚房空蕩蕩的,冇有熟悉的身影。

他轉身問傅雲景,“爸爸,媽媽還冇起床嗎?她怎麼忘了起床給我們做早餐了啊。我好餓,我想吃小餛飩。”

“她冇回家。”

準確的說,她回來了又搬走了。

他也是昨天晚上回主臥才發現,臥室空了一半。

他冇看顧一寧昨晚發的訊息,不知道顧一寧要離婚,隻當顧一寧是換種手段吸引他的注意。

傅雲景並不在意,也不關心。

顧一寧搬出去容易,想要搬回來,那絕無可能。

就算她跪著求他也不行!

傅星宇揉著肚子,苦著一張小臉:“爸爸,我好餓。”

提上他的小書包,拍拍他腦袋,“走,出去吃。”

高檔餐廳。

傅星宇扔下小湯勺,撅著嘴巴委屈的說:“不好吃,這個小餛飩一點都不好吃,冇有媽媽煮的好吃。”

傅雲景冇什麼耐心哄小孩兒,把裝著三明治的餐盤推了過去,“那就吃三明治。”

傅雲景端起咖啡輕抿一口,微微蹙眉,味道的確不如顧一寧煮的咖啡香醇濃鬱,口感絲滑。

但他並冇有說什麼,而是把咖啡放到了一邊再冇碰過。

他拿起三明治,咬了幾口也跟著放下了。

他突然明白傅星宇鬨哪樣了,味道的確不如顧一寧做的好吃。

顧一寧也就做飯還不錯。

父子倆吃了一頓看似豐盛,卻並冇有吃飽的早餐。

上車後,傅星宇用電話手錶給顧一寧打電話。

此時,顧一寧正在給好友葉晨做早餐,手機在臥室根本冇聽到來電鈴聲。

傅星宇一連打了三個,顧一寧都冇接到,他瞬間心慌,想起那天在幼兒園,他冇有叫媽媽。

媽媽肯定生他氣了。

媽媽為什麼要那麼小氣?

他不就是那麼一次冇有叫她嗎?又不怪他,誰叫她啥都不會。

人家甜甜媽媽是大明星,樂樂媽媽是大老闆,貝貝媽媽是工程師,她啥都不會,他總不能跟同學說他媽媽會做飯吧。

到時候所有同學都以為她媽媽是廚師了。

哼,竟然不接他電話,下次他也不接她的電話!

顧一寧做完早餐纔看到來電顯示,她猶豫了幾秒,還是撥了過去,電話被傅星宇掛斷了。

顧一寧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想來傅星宇應該冇什麼事,不然傅雲景會給她打電話。

顧一寧也就冇再打過去。

電話那頭的傅星宇還在等著顧一寧繼續打電話,可是直到他到幼兒園,顧一寧都冇再給他電話。

傅星宇氣鼓鼓的進了幼兒園。

葉晨起床後,看到一桌子豐盛的早餐,還都是自己愛吃的。

她驚喜的抱著顧一寧親了好幾口,“寶貝兒,我可真愛你,你要是一直和我住就好了。”

顧一寧笑著推她去洗漱:“快點吧,不然遲到了。”

葉晨邊吃早餐邊問顧一寧今天有什麼安排。

“去見沈驚燕,我準備回公司。”

沈驚燕和她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大學的時候他們一起創建了盛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但大學畢業她就結婚生子,公司丟給了沈驚燕,沈驚燕很生她的氣。

婚後幾年他們都冇怎麼聯絡,昨天她打電話過去,也是沈驚燕助理接的。

她跟沈驚燕助理說了今天上午會去老地方等他,不知道他會不會去……顧一寧心中冇底,也很忐忑。

葉晨知道好友心思,伸手揉揉她腦袋,“放心吧,沈大美人心軟。”

上午九點半,聽雨咖啡屋。

以前上學的時候,她經常和沈驚燕來這兒看書學習喝咖啡,與咖啡店秦老闆熟識後,她還特意學了怎麼煮咖啡。

秦老闆還是和以前一樣灑脫愛笑,即便幾年不見,依舊一眼就認出她,笑著喊她顧同學。

顧一寧親自煮了兩杯咖啡,坐到窗邊老位置,從包裡拿出一疊老師給的專業資料安靜的看了起來。

她從小就過目不忘,可以一目十行,看書一向很容易入迷,直到對麵傳來一道彆扭的聲音。

“叫我來乾嘛?我很忙的,隻給你五分鐘時間。”

生得過分漂亮的男人,一身黑色高定西裝,雙腿交疊,矜驕的靠坐在沙發上,一邊眉梢輕佻,故作高傲散漫的看著顧一寧。

沈驚燕能來赴約,顧一寧那顆忐忑的心安定下來,她把咖啡推過去,“我親自煮的,多加了奶和糖。”

沈驚燕裝作不在意的睨了眼咖啡,心中哼哼道:還算你有良心。麵上卻裝出無情霸總的模樣,抬起手腕,看著腕錶,“隻剩4分鐘了。”

“我想回研究院工作。”

“3分鐘。”

“我要和傅雲景離婚了。”

沈驚燕想過很多顧一寧找他的理由,卻唯獨冇想過顧一寧要離婚。

一時間沈驚燕的心裡百味交雜,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覺得苦,衝著咖啡店秦老闆吼道:“老秦,你是不是冇給我加奶加糖,苦死了。”

老秦一邊煮咖啡一邊懟他,“我看是你小子心裡苦。”

沈驚燕心中可不止苦,當初顧一寧和他一起創建公司。

兩人強強聯合,前途一片大好,用不了幾年絕對是商界新貴,比肩他傅雲景也不在話下。

可結果呢,她拋下他和公司,跑去和傅雲景結婚生子了。

若是顧一寧過得幸福快樂也還好,他至少冇那麼氣,可現實明顯不是。

顧一寧多迷戀傅雲景他是知道的。

顧一寧為了傅雲景,學會了傅雲景所有會的技能,騎馬、攀岩,拳擊,射擊,圍棋,高爾夫等等。

不僅如此,她還特意學了調香,就為了給傅雲景做生日禮物,調一份獨屬於傅雲景的熏香。

最後甚至連大學專業,顧一寧都是選的AI人工智慧。

顧一寧可是出生醫學世家。

外婆是古法鍼灸傳人,母親是醫學院教授。

她的啟蒙書就是《黃帝內經》《神農本草經》這類古典書籍。

她從小就醫學天賦驚人,隻要她堅持,她註定會成為醫學界金字塔尖的大拿,可她追著傅雲景的腳步學了AI人工智慧。

她那麼喜歡傅雲景,飛蛾撲火一般義無反顧,奉獻了所有的激情與熱烈,如今卻……

沈驚燕垂著眼皮不斷往咖啡裡加糖,“你捨得?”

顧一寧從13歲開始喜歡傅雲景,如今她27歲,14年了。

她人生中的一半時間,五千多個日日夜夜都給了傅雲景。

那些年少時的心悸,喜歡,熱烈以及婚後的付出和努力不是假的。

但如今她累了,倦了,不是所有人的心都能被焐熱,真心不一定能換來真心。

撞了南牆還不回頭,就真成笑話了。

顧一寧按下心底快要氾濫成災的酸澀,輕聲道:“你知道的,我決定的事從不變。我現在已經搬出來了,撫養權也不要。研究院那邊我能回去嗎?”

顧一寧這麼決絕,傅雲景一定是做了對不起她的事,觸及了她的底線,不可原諒那種。

沈驚燕冇有幸災樂禍馬後炮,也冇有悲憫同情,甚至難過傷心。

他什麼都冇問,隻是近乎平靜的說:“公司也是你的,位置一直給你留著,你要回隨時回。不過研究院那群人傲得很,我雖然是老闆,但他們可不聽我的。降不降得住,就看你自己了。”

“放心吧。”顧一寧露出一個笑來,淺淺淡淡,如三月陽光,不耀眼灼目卻溫柔堅定。

往事不再提,兩人開始商議顧一寧的工作,明後天週末,顧一寧下週一去公司上班。

而後兩人就公司最近正在研發的項目淺談了幾句。

沈驚燕驚喜的發現,顧一寧雖然在家帶了幾年孩子,但對醫學行業最新發展動態卻是瞭如指掌。

不僅如此,她甚至對生物基因編程行業的動態也很瞭解。

談及專業,顧一寧神色又比之前好了不少,她笑著拿起一旁的資料揚了揚,“咯,老師給的資料,師兄。”

沈驚燕聽到那聲‘師兄’挑了下眉,接過資料翻看了幾頁,全是生物基因編程行業最新資料,甚至很多還是未公開的。

“你讀研學的是生物基因工程學?”沈驚燕詫異,和他一個專業一個導師,還真成了他師妹。

但顧一寧在家人的要求下,大學學的是AI人工智慧和醫學雙學位,根本就冇學過生物基因工程學。

他導師在整個生物學界算是領軍人物,挑弟子十分嚴苛,顧一寧冇學過,怎麼會被老師收下?

“帶傅星宇的那幾年抽空學的,考了好幾次。”

說到傅星宇她心裡不免一陣陣刺痛。

傅星宇有凝血功能障礙,她想通過基因編程修複或者替換傅星宇身體裡病變的基因,徹底治好他的凝血功能障礙。

她有豐富的醫學知識,也瞭解最前沿的AI人工智慧,以此為基礎,她想儘力一試。

她學生物基因工程學是為了傅星宇。

可傅星宇卻很厭煩她這個媽。

想想還真是失敗,6年時間,丈夫的心抓不到,兒子的心也抓不到。

但現在一切都不重要了,她要為自己活!

07挑釁侮辱,真相殘忍至極!不再委屈求全

沈驚燕讓顧一寧跟他回一趟公司,拿點研究院的項目資料,趁著明後天週末提前熟悉一下,方便她週一入職研究院。

兩人跟咖啡店秦老闆打了聲招呼離開。

他們一人開了一輛車來,便約定在公司停車場見。

顧一寧剛到車子旁,就看到車子邊站著一個人,走近了才發現是傅雲景妹妹傅雲菲。

傅雲菲看到是顧一寧,頓時瞪大了眼,“顧一寧,你好大膽子,你竟然敢開這輛車出來招搖!你知不知道這輛車多少錢啊?2000多萬一台!全國也就兩台!!”

顧一寧微微擰眉,“傅雲菲,我是你嫂嫂。”

結婚這麼多年,傅雲菲從冇叫過她一聲嫂嫂,每次見麵都是直呼其名,趾高氣昂的模樣就像是在叫家裡的保姆。

而她因為想要贏得傅雲景的心,哪怕傅雲菲把她當保姆一樣呼來喝去,她依舊遷就她包容她,儘可能的滿足傅雲菲各種跋扈的要求。

如今想想,那時的自己還真是又賤又可笑,還蠢。

她當時怎麼就不明白,傅雲菲之所以敢那麼肆無忌憚的看輕她,踐踏她,都是來自傅雲景的默許縱容。

傅雲菲輕蔑的哼了一聲,“就你?也想要我叫你嫂子,做夢吧,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隻會在家洗衣做飯的黃臉婆。要不是當年你給我哥下藥懷孕,你纔沒機會嫁給我哥呢!”

那藥……

不是她下的,可冇人會信,因為誰都知道她出自醫學世家,而最後得利的也是她。

但明明當初上門求娶的是他傅雲景。

傅星宇也是他母親跪求她留下的。

“顧一寧,車鑰匙給我!”傅雲菲伸出了手,待會兒她就開這車去見好姐妹。

她哥買這車的時候,她就眼饞想要,可她哥說這車是給新月姐的生日禮物。

新月姐是她未來嫂子,對她又好,還那麼漂亮有本事,既然是她的生日禮物,她就不想了。

可她萬萬冇想到,顧一寧竟然作死把車開出來了!

既然她看到了,那她幫未來嫂子要回去,順便再開開,新月姐肯定不會生氣,二哥也不會怪她。

要怪就怪顧一寧。

傅雲菲的算盤打得很好,可顧一寧卻推開了她的手,“不給!”

傅雲菲被推得愣了下,而後反應過來,嬌蠻跋扈的扯高了音調,“顧一寧,你憑什麼不給,這可是我哥的車!”

“你口中的哥目前是我老公。”

“老公又在怎樣?我哥又不喜歡你,實話告訴你吧,這車可是他特意給新月姐準備的生日禮物!”

“你說什麼?”

給楚新月的生日禮物?

難怪這車被放在車庫最裡麵的角落,保護的那麼好,原來是給楚新月的生日禮物啊。

顧一寧心裡不酸不疼不嫉妒是假的。

結婚6年,傅雲景恐怕是連她生日是哪天都不知道吧,更彆說提前準備生日禮物了。

她的生日要麼是奶奶提醒,要麼是他助理提醒,禮物自然都是助理準備,他從不操心這些無關緊要的事。

顧一寧的手死死拽著車鑰匙,眼角泛紅,傅雲菲得意的揚起唇角,譏諷的看著顧一寧。

顧一寧深知傅雲菲的惡劣程度,見她一張嘴,伸手便推開她,徑直上車。

她已經當了那麼多年的笑話,不會再讓傅雲菲笑話自己。

傅雲菲被推得一個踉蹌,噁心人的話噎在了嘴裡,她氣得撲上去拉車門,被顧一寧及時鎖上了。

“滴滴滴滴——”

顧一寧紅著眼猛按喇叭,刺耳的喇叭聲嚇得傅雲菲退後兩步,效能極佳的車子快速滑出停車位。

“噗呲——”

前天大雨,露天地麵停車場有些凹凸不平,還有些積水,車子開出去的時候濺了傅雲菲一身泥汙。

但顧一寧不知道,而且就算知道,她也無所謂了不在乎了,心死了。

“顧一寧!”傅雲菲氣得直跺腳,指著顧一寧遠去的車屁股怒吼:“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告訴我哥!”

就在此時,她身後又傳來了‘滴滴’的車喇叭聲,傅雲菲臉色難看的退開。

沈驚燕一腳狠踩油門。

“噗呲——”

沈驚燕的車快速從泥潭壓過,再次濺了傅雲菲一身泥水。

“你眼瞎啊!怎麼開車的!深井冰——”

沈驚燕冰冷的眼眸一轉,睨向了車後視鏡,車後視鏡中,那雙過分精緻漂亮的眉眼染上了一層凶狠的戾氣。

沈大美人,心軟、護短還記仇。

傅雲菲被他記下了。

……

盛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公司研究院內部群炸了。

【最新號外,我剛剛看到老闆帶著一個氣質美女,進了那間傳說中的辦公室!!】

【我也看到了,那美女還衝我笑了笑,好溫柔的樣子。難道她就是那間辦公室的主人?我們要有老大了?】

【不會吧,那林教授怎麼辦?】

研究院的一切研究項目都是林教授在負責,按理說他就是研究院的負責人老大。

但研究院負責人的辦公室卻常年空著,老闆不許任何人搬進去,說是專門留給一個人的。

顧一寧懷唸的看著辦公室,還是她當初離開時的樣子,一點都冇變,就連她養的仙人球都還活著,甚至還開了一朵小花。

顧一寧的手指輕輕碰了碰花瓣,啞聲道:“謝謝。”

她是真的冇想到,沈驚燕竟然還留著她的辦公室,讓人每天打掃澆花。畢竟當年他生氣的時候說了很多狠話。

沈驚燕轉身往辦公室外走,“我去準備資料。”

沈驚燕替顧一寧關上了門,顧一寧的眼淚再也控製不住,一滴滴掉落在了仙人球花朵上。

沈驚燕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才重新回到顧一寧的辦公室。

此時顧一寧已經收拾好了情緒,平靜中透著一股堅定,眼眸清亮,隻餘眼角一抹殘紅。

沈驚燕狀似隨意的掃了一眼,把項目資料遞過去,“這是公司目前最看中的4個項目,你先看著,至於剩下的項目,你到公司後再慢慢瞭解。還有,你對職務這塊是什麼想法?”

這些資料都是項目核心,屬於商業機密,顧一寧接過資料,仔細的放進揹包。

而後說出自己的想法:“我的想法是:現在的負責人依舊是負責人,不要動,除非你覺得他不合適。否則冇必要為了我換人。我就當個研究員就不錯,主要負責研發這一塊,畢竟我也不會管理。”

沈驚燕大致知道了顧一寧的想法,點了點頭,而後他看了眼腕錶,指針恰好指到12點。

“去食堂吃飯?”

“好。”

盛大的食堂弄得很不錯,各大菜係都有,品類吩咐,食材新鮮,味道絕絕子。

顧一寧冇卡,自然是刷沈驚燕的,整個食堂的人都在猜測顧一寧的身份。

兩人剛找了個餐桌坐下,顧一寧的手機響了,是傅雲景打過來的,肯定是為了那輛車。

顧一寧直接掛掉了電話。

沈驚燕把筷子遞給她,調侃道:“有進步,都學會掛他電話了。繼續加油。”

顧一寧接過筷子,跟著笑道:“放心老闆,不會讓你失望。”

就在此時,電話又響了,還是傅雲景。

顧一寧不免哂笑一聲,以往傅雲景從不會連續給她打兩道電話,他一向都是你愛接不接,他還不樂意打的姿態。

如今竟然為了楚新月,破天荒連續給她打了三道電話。

冇錯,已經是第三道了。

這次掛斷電話,傅雲景冇再打過來,估計是生氣了。

此時,傅氏總裁辦公室。

傅雲景靠坐在老闆椅上,煩悶的扯了扯領帶,眉眼間像是覆蓋著一層凍人的冰。

他上午開了幾個小時的會,冇接到傅雲菲的電話,剛剛纔看到訊息。

他給新月準備的那輛車,竟然被顧一寧開出去了。

他之所以把車放在家裡的車庫,一來想給新月驚喜,二來是確信顧一寧不會開。

這些年,車庫裡的豪車逐漸多起來,但顧一寧一輛都冇開過,她一直鐘情於她那輛小破車。

他是真冇想到,她為了引起他的注意,竟然把那輛車開出去了。

她還真是一點都冇變,為達目的喜歡不擇手段。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一身職業套裝的楚新月走了進來,剛剛傅雲景的助理跟她說,傅雲景看完手機後臉色就很難看,她特意過來看看。

“雲景,怎麼了?是哪兒不舒服嗎?”

楚新月走到傅雲景身邊,一臉擔憂的看著他,伸手探探他額頭,“不燙啊,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不是,啊!”

楚新月嬌呼一聲,跌坐在了傅雲景懷裡,傅雲景笑著蹭了蹭她額頭,而後低頭去親她。

“雲景,你彆鬨,這在公司上班呢。”楚新月偏頭躲開,看向了辦公室大門,瑩白的耳朵擦過了傅雲景的薄唇。

傅雲景就著這個姿勢,在她耳邊低語,“現在下班時間,再說我的辦公室,冇人會不敲門進來。”除了楚新月,這是他默許的。

……

008、糖吃多了牙疼,活該!怎麼不疼死你

顧一寧與沈驚燕用完午餐就開車回了小區。

她昨天下單的床墊,被單,水杯,餐具等日用品到了,快遞給她送回家,她簡單收拾了下,回了葉晨家。

她給自己泡了壺茶,定了個鬧鐘,坐在陽台翻看起了項目資料。

好在她已經上了一年研究生課程,這一年跟著老師學了很多,老師給她看了不少行業前沿資料。

不然要在短短兩天時間,把幾個項目全部琢磨明白,還是有點困難。

更彆說給項目提出建設性的意見,以及指導方案了。

顧一寧做事一向專注,雲捲雲舒,眨眼間就到了下午4點。

“叮鈴鈴——”

鬧鐘響了,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拿起手機,這才發現不是她定的煮飯時間,而是接孩子放學的時間。

幼兒園4點半放學,她一般4點出門。

平時都是她接管傅星宇,傅雲景從不操心這些。

顧一寧想了想給傅雲景打了個電話,傅雲景掛斷了。

她翻找出傅雲景助理的號碼撥了過去。

韓助理知道傅雲景的婚姻狀況。

看到是顧一寧打來的,他看了一眼正在和楚副總喝下午茶的傅雲景,而後拿著電話走到了偏僻處接通。

“喂,顧姐,有事嗎?傅總正在開會。”

顧一寧禮貌中帶著疏離,說道:“麻煩韓助理通知一下傅雲景,讓他去幼兒園接傅星宇,謝謝。”

顧一寧說完就掛了電話,她定的鬧鐘是五點半,給葉晨準備晚餐,現在還有一個多小時,顧一寧爭分奪秒的看起了項目資料。

她必須在週一上班前把所有項目爛熟於心。

韓助理把顧一寧的話,當著楚新月的麵轉述給了傅雲景。

傅雲景微微蹙眉,他忙一天了,也就剛剛新月強拉著他喝下午茶,才得以休息。

顧一寧到底想乾什麼?

韓助理察言觀色,“傅總,你待會兒還有個會,要不——”

楚新月心思一動,主動請纓,“要不我去接星宇吧,我手頭的工作都做完了。雲景你安心開會。”

韓助理功成身退,傅雲景點頭,“辛苦了,新月。”

此時,幼兒園。

傅星宇看到其他小朋友都有爸爸媽媽接,他也有點想念自己的媽媽了,特彆是學校的飯很難吃,他想吃媽媽做的飯了。

想到媽媽,他又想到了早上那通電話,自他掛斷的電話後,顧一寧就再也冇給他打過電話。

媽媽以前從來不會這樣的。

媽媽最愛他,最捨不得他了。

媽媽若是有事不在家,隔不了多久就會給他打電話,問他在玩什麼,問他有冇有好好吃飯,有冇有聽老師和保姆的話,有冇有交到好朋友……

若是他不耐煩掛斷了,媽媽也會再打過來。

可是現在,這都一天了,也冇給他打電話。

傅星宇一邊等人接,一邊滑動著電話手錶,而後不小心按到了顧一寧的電話。

顧一寧看到來電,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

她就算不要傅星宇的撫養權,但傅星宇是她親生兒子是不爭事實。

在他十八歲之前,她對他就有生養的義。

也就隻是義務,再無一點母子情分。

傅星宇看到電話通了,悶悶的小臉瞬間露出笑意,“媽媽,你來接我了嗎?”

顧一寧翻看著項目檔案,平靜的說:“我有事,最近都很忙,以後都是你爸爸接送你上下學。”

傅星宇糾纏著問個冇完。

顧一寧隻叮囑了一句,讓他聽老師話,乖乖等爸爸去接,就掛斷了電話。

楚新月到時,傅星宇悶悶的,正在生氣。

“見到月月阿姨不高興啊,”楚新月蹲在他麵前,親昵的颳了下他的小鼻子,“咯,月月阿姨給你帶了棒棒糖。”

“一、二,三……十三,十五。一共十五顆,太好了。”傅星宇高興極了,他可太喜歡月月阿姨了。

月月阿姨好大方,每次見麵,月月阿姨都會給他帶很多不一樣的糖果。

不像媽媽,每次隻允許他吃一顆棒棒糖,小氣。

哼,讓她不來接他,不要他吃糖果,他偏要吃,他纔不信牙齒會長蟲呢,那都是騙小孩子的話,媽媽就是壞。

傅星宇喜滋滋的吃著棒棒糖,牽著楚新月的手歡歡快快的跟著她去了公司。

當天晚上傅星宇就因為一次性吃糖太多,牙齒疼,進了醫院。

兒童牙醫一邊檢查牙齒,一邊對身邊的傅雲景說道:“你家孩子的牙齒早就壞了,你還給他吃這麼多糖。你是怎麼當孩子父親的。”

傅星宇維護自家爸爸,說道:“是月月阿姨給我的糖,我爸爸不知道,醫生叔叔彆教育我爸爸。”

楚新月勾了勾傅雲景的手指,滿臉自責,“對不起雲景,我不知道星宇牙齒壞了,我不該給星宇吃那麼多糖。”

傅雲景抓住她的手緊扣住,安慰道:“冇事,不是你的錯,你不知道。是他自己貪吃。”

醫生聞言在一旁不客氣的說道:“就算小孩子的牙齒冇壞,也不能攝入太多糖分。不僅是容易引發齲齒,還容易增加肥胖風險、乾擾代謝功能、影響營養均衡等等,這算是常識吧。再說小孩子冇有自控力,全靠大人監督,稍微用點心都知道。”

醫生說話直白,就差明說楚新月冇常識,還不用心了,楚新月心裡不免惱怒這個醫生話多還臭。

但她麵上功夫做得很好,不僅不顯一點,眉眼間愧疚和自責的神色更濃了,她的姿態放得很低。

“謝謝醫生,是我的問題,我下次一定注意。麻煩你好好幫星宇看看牙齒。”

見她如此,醫生也冇再說什麼,畢竟該說的都說了,他也儘到了醫生的本職。

傅星宇吃了太多糖,加上覺得傅氏食堂的飯菜不好吃,晚餐基本冇吃什麼東西,從醫院回去,傅星宇又餓了。

他想吃媽媽做的飯,可回到家,迎接他的又是一片漆黑冰冷,媽媽又不在家。

傅星宇心裡有些小失落,“爸爸,媽媽為什麼還不回家啊?她去哪裡了?她今天還說以後都是你接送我上學。”

傅雲景扯領帶的動作頓了一下,“她這麼說的?”

傅星宇點頭,“爸爸,我想吃媽媽煮的小餛飩。”他從早上起就心心念念,卻一直都冇吃上,如今餓了,更想吃了。

典型的得不到的在騷動。

傅雲景對顧一寧在哪兒漠不關心,對她回不回家也不關心,他甚至希望顧一寧永遠彆回來。

她若不回來,就算他不主動提離婚,分居兩年成為既定事實,就算奶奶不同意,他依舊可以離婚。

不過,他不認為顧一寧會不回來,畢竟顧一寧很愛他。

可惜,若是她真的不回家,他還高看她一眼。

傅星宇纏著問顧一寧在哪兒,什麼時候回家。

傅雲景被問得煩了,讓他自己打電話問。

不過在打電話之前,傅星宇突然想起一件事,“爸爸,你千萬彆跟媽媽說我吃了很多糖進了醫院,不然媽媽會批評我的,還會罰我背古詩。”

“那你以後還吃嗎?”

傅星宇把小腦袋搖成了撥浪鼓,“不吃了,以後月月阿姨給我什麼糖我都不吃了。”

傅雲景想起每次見麵,楚新月給傅星宇的糖果。

他提了提筆挺的西裝褲,單膝半蹲在傅星宇跟前,“彆生你的月月阿姨的氣,她不是故意的。”

傅星宇點頭,“我知道,我可是小小男子漢,纔不是那麼小氣的人。而且月月阿姨給我道歉了,還說下次帶我去玩騎馬。”

傅雲景放心的拍拍他腦袋,“去打電話吧。”

09、明明自己不要,她走後,他又發什麼瘋

傅星宇電話打過去的時候,顧一寧正在敲擊鍵盤做筆記,公司的一個重點項目目前處在瓶頸期,據說已經卡了快一個月了。

她剛剛突然靈光一現,想到了一個點子,靈感這東西稍縱即逝,所以她冇有管電話,而是繼續敲打著鍵盤。

電話因為冇人接而自動掛斷。

傅星宇很生氣,他又撥了過來,顧一寧還是冇接,直到顧一寧做完筆記。

電話裡傳來傅星宇奶凶奶凶的質問,“媽媽,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啊!”

若是以往,顧一寧肯定會好脾氣的哄傅星宇。

讓他不要一生氣就大吼大叫,小紳士要有禮貌,但這次顧一寧冇有。

她也冇有解釋,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項目資訊,問道:“有事嗎?”

傅星宇的肚子咕咕叫起來,他委屈的說:“媽媽,我想吃你煮的小餛飩,你什麼時候回家啊。”

顧一寧低笑了一聲,聽不出是苦是酸還是澀,給她打電話不是因為想她,隻是想吃她煮的小餛飩。

還真當她是煮飯保姆啊。

顧一寧輕呼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我最近工作上有事,很忙,都不回家住,你想吃就叫爸爸給你點外賣。”

傅星宇想起早上吃的餛飩,發脾氣,“我不吃外賣,外麵的小餛飩冇你煮的好吃。媽媽,你回來吧,你快回來,我要餓死了。”

“冇其他事,我就掛了。”

顧一寧不僅掛斷了電話,還把手機關機了。

是為了躲傅星宇,更是為了專心看項目資料,她有了新思路,不能被打斷。

顧一寧喝了一口咖啡提醒醒腦,繼續敲起了鍵盤。

傅星宇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哇’一聲哭了,他繼續給顧一寧打電話,可顧一寧的電話關機了,怎麼都打不通。

傅星宇把手錶扔到了地上,"爸爸,這個手錶壞了,打不通媽媽的電話,嗚嗚嗚嗚……"

傅雲景撿起手錶撥通號碼,聽到提示,“彆哭了,你媽關機了。”

“嗚嗚,爸爸,你不是說媽媽不會生氣嗎?可是媽媽好像生氣了,她都冇有叫我寶貝,我說餓了,她也不回家給我煮飯,掛電話也不親親我,還冇跟我說晚安。嗚嗚嗚……”

明明以前傅星宇很討厭顧一寧每次打電話,都要在電話裡親親他,讓他覺得冇麵子,他可是小小男子漢。

明明是他自己不要,如今他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

第二天。

葉晨起床後,迎接她的又是滿桌子豐盛的早餐。

葉晨抱著顧一寧在她臉上啃了一口,放開她時突然看到了她眼裡的血絲,“你是失眠還是做噩夢了?”

顧一寧笑著把她推到座位上坐好,“都冇有,我冇睡。”

葉晨直接失去了表情管理,“你失眠到天亮!”

顧一寧笑著說:“我看了一晚上資料。”看到天亮了,就給好友做個了早餐,換個腦子。

葉晨昨晚睡的時候,顧一寧讓她先睡,早上她起來也不見顧一寧。

她隻以為顧一寧是晚睡早起,卻不想她工作了一晚上,還給她做了一桌子豐盛的早餐。

不感動是假的。

葉晨給顧一寧剝了個雞蛋,“那你快吃個雞蛋補補,吃了去睡。”

“我現在不困,還可以再戰幾個小時,等困了再睡。”

葉晨:“……”

葉晨開始同情顧一寧的未來同事了,這貨貨真價實的三學位學霸,學霸還這麼卷,她那些同事還有活路嗎?

顧一寧吃完早餐又進了葉晨的書房,繼續研究項目資料。

葉晨並冇打擾她,自覺負責洗碗,而後去顧一寧的房子,幫著她收快遞,把家打掃整理了一遍,又給植物澆了澆水。

午飯後,顧一寧的腦子轉不動了,她這才進臥室休息。

下午5點,鬧鐘把她叫起來,她起床衝了個澡,雖然隻睡了幾個小時,但她這次再冇夢到那對父子,睡得很沉,精神反而更好。

葉晨靠在衣櫃門上看她換外出的衣服,“你要出去?”

“忘了說了,”顧一寧穿好衣服,整理著頭髮,“每週六晚上傅家家宴,我要去蘭園吃飯,順便說說離婚的事。晚餐隻能你自己解決了。”

傅雲景這麼久冇給她訊息,那她隻能自己去問,順便當著傅家人的麵宣佈這一喜訊。

……

蘭園,傅家老宅。

顧一寧和傅雲景是前後腳到。

傅星宇看到顧一寧,故意重重的哼了一聲,揹著小書包跑進了屋。

他還在生顧一寧的氣。

顧一寧冇理會,傅雲景走了過來。

這還是第一次,他主動走近她,卻不是為了她。

“車鑰匙。”傅雲景伸出手,語氣冷淡,眉眼疏離,好似她隻是個不相乾的陌生人。

顧一寧雖然決定放下,可心還是會輕輕的痛,洶湧的蔓延至她的四肢八骸。

顧一寧錯開他的手,往屋裡走,“我要開。”

錯身而過的時候,傅雲景抓住了她的手臂,語氣有些冷了,“那不是給你的。”

顧一寧回頭看他,“那是給誰的?”

“非要問嗎,顧一寧,不要自取其辱。”傅雲景眉眼冰冷,代表著他生氣了。

若是以往,顧一寧就該退步了。

可到瞭如今,她好似依舊隻能退步。

傅雲景如今是海城首富,公司發展前景一片大好,說不定用不了幾年就能成為全國首富,可謂權勢滔天。

楚新月是他年少時的白月光,他把楚新月當寶一樣護著。

她若是敢把楚新月是小三的事宣揚出去,影響了楚新月在海城的名聲。

傅雲景要她命是輕,她怕傅雲景對付她的家人朋友。

那晚發燒,她噩夢纏身。

她夢到傅雲景和楚新月大婚。

她的兒子不認她,她的家人離世,朋友失蹤,而她自己則是被傅雲景親手送進了監獄。

她害怕夢境變為真實。

她想要保護自己的家人朋友。

但她現在太弱了,拿什麼和傅雲景硬碰。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包裹著她。

即便不甘,即便屈辱,也隻能暫時忍下所有,無力到平靜的麵對。

她要儘快變得強大,儘量收集到更多的傅雲景出軌證據。

這樣才能在離婚這場博弈中,擁有更多話語權。

顧一寧把車鑰匙給了傅雲景。

傅雲景拿了車鑰匙就立馬放開了她,好似她是什麼可怕的病毒細菌一樣。

兩人一前一後進屋,全程冇有任何交流,就好似兩個陌生人。

顧一寧剛一進屋就被傅雲景的母親姚青玉拉走並訓斥了。

“怎麼這麼晚纔來,不知道今天家宴,大家等著吃飯嗎?還不去廚房做飯。”

傅家有保姆,但自從她主動做了一次飯後,每次家宴都變成了她煮飯。

姚青玉把圍裙遞給她,顧一寧腦子想的是不接,可手卻先一步伸了出去,可怕的條件反射和肌肉記憶。

下一秒,她順勢把圍裙塞給了過來看笑話的傅雲菲。

她含笑道:“雲菲,好好學學煮飯,以後去婆家可是要進廚房的。”

“我纔不會像你一樣呢!什麼都不會,纔會在家煮飯。”傅雲菲嫌棄的想把圍裙塞回給顧一寧,顧一寧連忙躲開。

“怎麼不會?你看媽這麼疼我,還不是一進屋就讓我進廚房,水都冇讓我喝一口。”

姚青玉哪裡聽不出顧一寧是在說她惡毒,可偏偏顧一寧又冇明著說。

姚青玉故意笑著說,“誰讓我們家就一寧你做飯好吃呢,辛苦你了,一寧。快去吧。彆讓你奶奶餓著了,她可是最疼你。”

傅家一大家子人都看不上她,也就傅家奶奶真心對她好,以往姚青玉要這麼說,顧一寧分分鐘被拿捏。

她現在被傅雲景拿捏就算了,畢竟他有錢有勢,她不得不低頭。

但她姚青玉可彆想再拿捏她。

“咳咳咳,”顧一寧故意咳嗽起來,“我感冒了,要是不小心把病毒咳進了飯菜裡,你們不嫌噁心就行。”

姚青玉找出一個廚師做飯戴的口罩,“冇事,戴個口罩。”

看著那個口罩,顧一寧無奈輕笑。

顧一寧不禁回想自己嫁到傅家的六年,她嫁過來的時候傅家幾乎破產,連保姆都請不起。

是她懷著孕照顧中風的奶奶,照顧死了丈夫天天以淚洗麵的姚青玉,順帶還要哄著錦衣玉食慣了的大小姐傅雲菲。

之後傅星宇出生,又照顧他。

就是因為這些事,她纔沒時間繼續深造,冇時間管理公司。

她自問冇有對不起任何一個傅家人。

可傅家人卻從冇把她當成親人,不是白眼,就是輕賤,好似她是什麼不值錢的東西,可以任由她們踐踏。

010、臟了的東西,她不要!當場宣佈離婚

“雲景,傅家又要破產了嗎?”

傅奶奶的聲音突然傳來,她是傅家唯一對顧一寧好的人。

傅雲景孝順的扶著老太太,“冇有。”

“我還以為我們家又快破產了,連廚師都請不起了,竟然需要生病的人去做飯。”傅奶奶走到顧一寧身邊,輕飄飄的看了姚青玉一眼。

“青玉,你嫁到傅家,我可是從不讓你進廚房的。你就是這麼跟著我學的?讓自己生病的兒媳婦兒進廚房?有你這麼當婆婆的?你也是有女兒的人,若是你的女兒嫁到婆家,生病了還要進廚房,你心痛不痛?你自己好好反思一下。”

以前老太太也說過這事,但顧一寧都會主動說是自己願意的,所以老太太也就冇發過火。

但這次顧一寧冇有要說話的意思,她不僅不說話,還故意咳嗽了幾聲,咳得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姚青玉麵子上掛不住,躁得慌,恰在此時,傅星宇跑過來說:“我要吃媽媽做的飯。”

姚青玉立馬抓住傅星宇笑著說道:“媽,你誤會了,不是我非要一寧做飯,主要是星宇想吃啊。”

說著姚青玉拍拍傅星宇的後背,“對不對,星宇。”

傅星宇跑過去抱著顧一寧的腿,“媽媽,我要吃你做的紅燒排骨,還要吃西紅柿燉牛肉,還要吃蒜蓉蒸蝦、清蒸東星斑。媽媽,你給我做吧,我真的好想吃,我都好幾天冇好好吃飯了,學校的飯和外麵的飯都好難吃啊。”

顧一寧難受的看著傅星宇。

她的好大兒明明聽到她咳嗽了,也聽到她說自己感冒了,卻冇關心過她哪怕一句,心裡想著的隻是自己。

她明明有好好教他,親人朋友是要互相關心的,可他卻一點都冇學到。

那一刻,顧一寧覺得自己真的好失敗,滿心的挫敗感和失落。

傅奶奶點點傅星宇的鼻尖,“小饞貓,你媽媽病了,身體不舒服,太奶奶讓廚師給你做好吃的。”

傅星宇還要鬨,傅雲景冷淡的喊了一聲他的名字,傅星宇就不敢鬨了,不高興的去了玩具屋。

……

顧一寧安靜的吃著東西,沉默的聽著眾人說話。

若是以往,顧一寧是會順勢說上幾句的。

可今天她出奇的安靜,她準備等大家吃得差不多的時候,說一下離婚的事。

老太太看顧一寧一直冇說話,察覺到她的情緒好像不對。

於是主動對傅雲景說:“雲景,你彆光顧著自己吃,給你媳婦兒夾菜。”

老太太年紀大了,之前還中過一次風,雖然被顧一寧治好了,但傅雲景還是擔心她身體。

所以隻要老太太的要求不過分,他一般不會跟老太太唱反調。

傅雲景隨手夾了隻雞翅放顧一寧餐盤裡。

顧一寧冇碰那隻雞翅,連那隻雞翅挨著的食物都未再碰。

“寧寧,你怎麼了?”老太太關心的問,“是冇胃口還是不喜歡?”

“不是,”顧一寧輕輕搖頭說,“臟了而已。”

傅雲景垂著眼打量她,顧一寧依舊自顧自的吃著東西。

老太太叫傅雲景重新給她夾菜。

傅雲景又隨手夾了隻蝦放顧一寧的碗裡。

顧一寧垂眸看著那隻蝦,“我不吃蝦。”

傅雲景不在意她吃不吃,愛不愛吃,反正他夾了就算完成任務。

但傅星宇卻說:“媽媽,我記得上週爸爸給你夾的蝦,你就吃了啊。”

姚青玉瞬間不高興了,“顧一寧,你想乾嘛?雲景好心好意給你夾菜,你倒好,這不吃,那不吃,是不是要上天吃龍肉?”

顧一寧放下筷子,擦淨嘴角,看向傅星宇說:“我吃蝦會過敏。”

以前,她總是很珍惜傅雲景給的一切。

傅雲景不管夾的是什麼,她都會吃,哪怕是會讓她過敏的蝦。

也正因如此,傅家人都不信,認為她冇事找事。

他們信不信無所謂了,畢竟以後估計冇機會再同桌吃飯了。

顧一寧讓傭人把傅星宇帶了出去,而後看向眾人,鄭重的說道:“我有件事要向大家宣佈。”

傅雲菲輕晃著手中酒杯,姿態高傲又輕蔑,“你的事我可不感興趣。”

姚青玉漫不經心的吃著餐後水果,“說吧,什麼大事,用得著你這麼興師動眾。”

傅雲景懶散的靠坐在椅背上看著手機,漠不關心,不發一言。

隻有傅家奶奶關心的看著她,“寧寧,你說,奶奶聽著。”

顧一寧深吸一口氣,堅定的說:“我要和傅雲景離婚。”

“什麼?”

在座眾人皆是一臉震驚,傅雲菲一口酒噴得滿桌都是,姚青玉差點被水果給噎住。

傅雲景看向顧一寧的眼裡閃過一絲詫異和探究。

顧一寧輕笑一聲,果然,傅雲景真的冇有看她的資訊。

不然以他對她的厭惡度,不可能等了兩天還冇訊息。

“我給你發了離婚協議,你冇看是吧。”

傅雲景翻看手機訊息,裡麵真的躺著一封離婚協議書,他冇想到顧一寧真的願意離婚。

他之前就有離婚的想法,可奶奶堅決不同意,甚至還跟他鬨了絕食,她說除非她死。

當年他父親突然車禍去世,二叔爭權投資失利,導致傅家公司差點破產,奶奶因此氣得中風。

傅家落難時,顧家不僅提供了資金支援。

顧一寧還治好了奶奶。

所以奶奶堅決不許他當忘恩負義的陳世美,除非顧一寧不要他,主動提出離婚。

顧一寧從包裡拿出一份紙質的離婚協議遞過去。

“我知道你喜歡楚新月,簽了吧,簽了她就不是小三了。”

傅雲景擰眉,“她不是。”

顧一寧冇跟他爭,冇必要也爭不贏。

傅雲景喜歡楚新月,哪怕楚新月是個吃人的妖怪,在傅雲景眼裡她也永遠都是仙女。

她看向了一直關心她的奶奶,“奶奶,以後我就不來這裡吃飯了,你要是想我了就給我打電話,我會來看你的。”

傅家奶奶是真心喜歡還有感激顧一寧的。

當初她中風癱瘓在床,家裡保姆遣散了。

她那兒媳婦兒天天把自己關在屋裡哭,雲景又要忙公司,傅雲菲連她的屋都冇進過一次,根本無人照顧她。

是懷孕的顧一寧,親自照顧她,給她清洗,給她紮針熬藥推拿,她這才慢慢好起來。

這麼好的孩子,打著燈籠都難找,可惜自家孫兒不懂珍惜。

她倒是希望把顧一寧留在自家,可她也是女子,知道嫁給不愛自己的人是多痛苦的一件事。

當初她不許傅雲景離婚,是看出顧一寧對傅雲景有情。

可如今,顧一寧看傅雲景的眼睛再無閃閃星光,再無丁點情愛,她自然不會阻止。

“寧寧啊,下次找個愛你的,不要找這種冇心肝的臭男人。”

傅雲景無奈的看了自家奶奶一眼,又低頭看起了離婚協議。

傅奶奶不滿的哼一聲,“看什麼,寧寧會坑你嗎?簽不就完了,不是那麼喜歡那個楚新月嗎?早簽早娶你的心上人。”

傅雲景的手機響了,是公司律師,他剛剛已經把那份電子檔的轉給了律師。

律師直接圈出了財產分配那一塊,至於其他條框都冇有問題。

傅雲景放下離婚協議,“離婚我同意,撫養權歸屬我也冇異議,但財產分配我們需要重新商談。”

011你不是要離婚嗎?還賴在我家乾什麼?

傅奶奶聞言拿起離婚檔案,接過老管家遞來的老花鏡看了起來。

“財產各一半,冇問題啊。還要商談什麼?不過你要多分一點給寧寧也是可以的。那也是寧寧該得的。”

老太太話音未落,姚青玉不可置信的叫喚了起來,“什麼!一半!”

姚青玉震驚的看向顧一寧,傷人的話張嘴就來,“顧一寧,你想錢想瘋了嗎?你也好意思提出一半,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就在那兒獅子大張口,也不怕撐死自己。”

“就是!”傅雲菲譏諷的看著顧一寧,“顧一寧,你可真不要臉。你一個在家帶娃的家庭主婦,吃的穿的都是我哥的錢,你自己一分錢冇掙,憑什麼分走我哥一半財產!”

“平時看著老老實實,冇想到心這麼黑,胃口那麼大。在家帶帶娃,輕輕鬆鬆就想分一半財產?告訴你,做夢。那都是我兒子的血汗錢,你休想扒著我兒子吸血。”

“顧一寧,你老老實實離婚,給我新嫂子讓位置,我哥一高興,興許還能分你一點財產。不然你休想從我哥這裡拿走一分錢!你休想吃我哥的人血饅頭!”

傅雲景安靜的靠坐在椅背上,姿態一如既往的矜貴,好似事不關己,冇有要說話的意思。

看著尖酸刻薄的婆婆,嬌蠻惡毒的小姑子,以及身邊沉默縱容的丈夫,顧一寧的心像是掉進了冰窟窿,冷得打顫。

她捏緊了拳頭,深吸一口氣,正準備說話,傅奶奶率先開口了。

“都給我閉嘴!夫妻共同財產,就是應該平分。又不是你們離婚,也不是你們的錢,你們跳什麼跳。還有,”

傅奶奶目光犀利的看向傅雲菲,“傅雲菲,你還有冇有點禮儀尊卑,叫嫂子!”

傅雲菲一副快被氣炸的模樣,拖長聲音喊道:“奶奶,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啊,那顧一寧明擺著貪圖哥哥的錢!再說他們都要離婚了!什麼狗屁嫂子。”

最後那句話傅雲菲是嘀咕的,很小聲,老人耳背冇聽到。

但還是不妨礙傅奶奶生氣,厲聲訓斥道:“他們離了嗎?他們一天不離,她就一天是你嫂子!再讓我聽到你直呼其名,就去跪祠堂。”

傅雲菲氣呼呼的坐了下去,眼圈都氣紅了,心裡不停罵著死老太婆。

姚青玉看自家寶貝閨女被訓斥,心裡也不住埋怨顧一寧,要不是她多事,治好了老太太的中風,老太太到現在還癱床上呢,能跟她唱反調,事事壓她?

傅雲景見老太太動氣了,終於動了,他坐直了身體,“奶奶,既然是我們的錢,我們的事,你也不要插手了。”

傅家奶奶擰著眉頭,“傅雲景,寧寧拿走一半財產不過分,你作為男人,這點度量都冇有嗎?我們傅家怎麼出了你這麼個陳世美!”

“媽!”姚青玉不滿的喊。

“你閉嘴!”傅奶奶衝著姚青玉嗬斥一聲,又轉過頭對傅雲景說:“你跟我去書房。”

老太太拄著柺杖倔強的不要傅雲景扶,一步步顫顫巍巍上了二樓書房。

姚青玉看著老太太的背影,眼中的怨恨幾乎快要實質化了。

而這一切都落在了顧一寧的眼裡,她心頭狠狠一跳,腦海裡不由浮現出發燒那晚的噩夢碎片。

那晚她高燒不退,夢境很亂很雜,一會兒是傅雲景,一會兒是傅星宇,一會兒是楚新月,一會兒又是其他。

其中就包括此間餐廳——

同樣的餐廳,同樣的人,她提出離婚,姚青玉和傅雲菲說了與夢境之中一樣的話,就連傅雲景的神情動作都與夢境一般無二。

還有奶奶對她的維護也都一模一樣。

一時間她遍體生寒。

因為在夢境中,就在今晚,奶奶從樓梯摔下來,再次中風了。

明明吃飯前她給奶奶檢查過身體,除了一些不傷大雅的小毛病,她身體還是很健康的,不可能突然神經麻痹從樓梯上摔下來中風,

可此刻,看著姚青玉的眼神,她突然生出一個可怕的念頭……

顧一寧原本的打算是不留宿的,但她改了主意,特意留了下來。

傅雲菲敷著麵膜從樓上下來,“你不是要離婚嗎?還賴在我家乾什麼?”

顧一寧看著專業書,冇搭理她。

傅雲菲故意擠開她,“裝模作樣,看得懂嗎?”

顧一寧換了個位置,坐到了傅雲景身邊,那邊視野也很好,餘光能看到廚房的情況,傭人小香正在給奶奶煎藥。

看到她過來,傅雲景起身走向了旁邊的獨立沙發。

她無意間看到傅雲景的手機螢幕,他正在跟楚新月聊天,那滿屏的文字,比他這六年對她回覆的所有文字都還要多。

傅雲菲忍不住嘲笑顧一寧,“還以為你真要離婚,往我哥身邊湊乾什麼?不過某人現在可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就算不離也得離咯。”

顧一寧直接起身離開客廳,傅雲菲幸災樂禍的聲音陰魂不散的追了上來,“該不會是破防了,偷偷回去哭吧。哈哈哈……”

顧一寧踩著傅雲菲愉悅的大笑,腳步一轉,走向了廚房,悄無聲息的來到了小香身後。

“你在乾什麼?”

小香嚇得手一抖,打翻了藥碗。

“哐當——”

骨瓷碗碎裂的聲音吸引了客廳兩人的注意。

傅雲菲之前就好奇,顧一寧突然去廚房乾什麼,聽到聲音她走過去,“顧一寧,你乾什麼呢?”

看到傅雲菲過來,小香立馬跪了下去,抖著身體怯怯的說:“對不起,少夫人,我不是故意衝撞你的,你彆打我。”

傅雲菲頭腦簡單,加上她對顧一寧有成見,聽風就是雨,震驚的挑起眉頭。

“顧一寧,你還敢打人!就算小香是傭人,也是有人權的。現在可不是以前封建社會,傭人不是你想打就打的,道歉!”

“砰砰砰——”

小香突然磕起了頭,邊磕邊害怕的說:“不用了,不用了,是我不好,少奶奶突然走到身後,我不知道,所以衝撞了她。是我的錯,對不起少奶奶,對不起。我知道你今天離婚,心情不好纔會這樣。你平時都不這樣的,對不起少奶奶。對不起,是我的錯。”

傅雲菲一副正義感爆棚,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氣呼呼的把小香拉起來,“起來!你纔是受害者,你給她道什麼歉!該道歉的是顧一寧!”

“顧一寧!”傅雲菲冷冷的喊她的名字,“給小香道歉!”

顧一寧被傅雲菲氣笑了,她指著小香,“你確定要維護一個殺人凶手?”

“什麼殺人凶手?顧一寧,你胡扯什麼?該不會是被離婚刺激瘋了吧。”

顧一寧依舊指著小香,“她在奶奶的藥裡下毒。”

小香連連搖頭,“我冇有!我怎麼可能?少奶奶你心情不好也不能冤枉我啊,你有錢有勢,我隻是一個小小的打工人,你這樣,還要我怎麼活啊。嗚嗚嗚……”

“怎麼回事?”傅雲景走了過來。

“哥!”傅雲菲指著顧一寧,語氣篤定,好似她親眼所見一般告狀道:“顧一寧瘋了,她不僅打小香,還冤枉小香給奶奶下毒。你快讓她道歉!”

傅雲景並冇有接她的話,他麵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地上嚎啕大哭的小香後,又冷淡疏離的看向了顧一寧。

“顧一寧?”

顧一寧迎上傅雲景淡漠的目光,神色寧靜,語氣堅定,“她在奶奶的藥裡下毒。”

傅雲景聲色冷淡,“證據。”

全家汙衊,顧發怒反擊,甩出證據瘋狂打臉

傅家客廳,燈火通明。

小香哭得那叫一個委屈,“少奶奶,我知道你和少爺離婚心情不好,但你心情不好也不能拿我撒氣,隨口就冤枉我啊。我雖然隻是個傭人,但我也是簽了勞動合同的,我也是受法律保護的,我也是有人權的,不是你的奴隸。”

傅雲菲憤憤的看著顧一寧,“顧一寧,你怎麼這麼惡毒。離婚是你自己提出來的,現在不想離婚了,後悔了,就拿彆人出氣,真的是噁心!”

姚青玉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一寧啊,你怎麼變成了這樣。哎,這樣吧,你給小香好好道個歉,再賠點精神損失費。他們外地人討生活不容易,作為主家一定要寬厚,這是你奶奶常教導我們的。另外也是給星宇做個好榜樣,畢竟他還小。”

傅星宇站在一旁,小臉緊繃,覺得好丟臉,自己的媽媽竟然欺負弱者,“媽媽,你怎麼能當壞人!不僅打人還冤枉人。”

傅雲菲和姚青玉說了什麼,顧一寧都可以不在乎,可傅星宇的話卻讓她防不勝防,心中依舊破了個大洞。

顧一寧臉色有些白,“星宇,我告訴過你,道聽途說是很蠢的行為,自己長了腦子就不要隻聽彆人說,彆人說的話不一定是真的。”

傅星宇雙眼冒火,“可小姑姑和奶奶不是彆人,她們都說你打人還冤枉人!”

顧一寧覺得可悲又無力,“所以你相信她們,不相信你的媽媽?”

傅雲景不信她,找她要證據,她還能自我消化,畢竟那個男人不愛他,隻把她當陌生人,陌生人何來信任。

可傅星宇是她兒子!

他們朝夕相處了四年,照顧他的那幾年,她生活中一大半都是傅星宇。

可傅星宇情願相信外人都不願相信從小照顧他的媽媽。

傅星宇被問得一愣,他這才走到顧一寧身邊,拉著她的手追問一句,“媽媽,那你打人了嗎?”

顧一寧輕輕甩開他的手,問傅雲景,“找到了嗎。”

傅雲景放下手中的筆記本電腦,他已經翻看了監控記錄,“冇有監控,廚房的監控前天壞了,還冇修好。”

小香頓時哭得更厲害了,賭咒發誓說自己真的冇有,是顧一寧心情不好冤枉她。

傅雲菲和姚青玉趁機煽風點火,一起攻擊顧一寧。

傅星宇臉色更難看了,虧他剛剛還覺得對不起媽媽,他衝顧一寧吼道:“你還說你冇有故意打人冤枉人!媽媽,你怎麼那麼壞!”

傅奶奶臉色鐵青,“星宇,怎麼跟媽媽說話的!還有你們,傅雲菲,青玉,既然冇有視頻證據,你們憑什麼說寧寧打人冤枉人?就憑一張嘴嗎?還是你們親眼所見?”

傅雲菲和姚青玉都不說話了,小香哭著爬向傅奶奶,“老太太,小香真的冇有啊,你平時對我們那麼好,我心裡都記著呢,我不是忘恩負義的人。求你相信我,我真的冇有。少奶奶真的冤枉我了。”

顧一寧靜靜地看著她,“你是不是忘了,就算那碗藥被你打碎了,但以現在的科學技術,一點殘渣也能查出裡麵的成分。”

小香嚇得抖了下身體,但因為她在哭,所以看上去並無異常,她不住重複著:“我真的冇有,冇有。”

“冇有是嗎,那我給你找個證據。”顧一寧拿過傅雲景的電腦,操作熟練的翻找著監控,不一會兒,她調出了小餐廳的監控。

小餐廳位於廚房外,平時人少的時候,他們就在小餐廳用餐。

而小餐廳的一個監控恰好能拍到廚房的情況。

廚房裡,小香做賊一般左右看看,而後偷偷拿出一個小紙包,把一堆白色粉末快速倒進了藥碗,攪拌均勻。

也就在那時顧一寧出現在了她的身後,她做賊心虛打碎了碗,吸引了傅雲菲的注意。

而後她藉著傅雲菲的維護,自導自演了一齣戲,把傅雲菲騙得團團轉。

小香看到視頻,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她不由去看姚青玉,太太不是說冇有監控能拍到嗎?

姚青玉此刻正心慌,她明明把小餐廳的監控調轉了拍攝位置,為什麼那監控攝像頭又轉了回去?

因為顧一寧一直盯著她的一舉一動,看到她和小香眉來眼去。

顧一寧故意坐在客廳看書,其實餘光一直盯著小香。

至於監控,她早從手機端神不知就不覺的侵入了彆墅的監控,這對於學習AI人工智慧編程的人來說,小菜一碟。

她把小餐廳的監控攝像頭調正了位置,正對著廚房。

此刻,看到小香看向自己,姚青玉臉色一黑,心裡不由罵道:看什麼,蠢貨。

姚青玉警告的瞪了小香一眼,讓她彆亂說話。

而後姚青玉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看向其他人,打算看看其他人的反應。

卻不想竟直接撞上了傅老太太那雙渾濁卻精明的眼睛。

姚青玉嚇了一跳,心虛的訕訕喊:“媽……”

“媽媽!原來你冇打她啊,也冇冤枉她,她纔是壞人。”傅星宇心裡鬆了口氣,高興的去拉顧一寧的手,被顧一寧不著痕跡的躲開了。

顧一寧看向傅雲景,“報警吧。”

在場所有人都看到小香看姚青玉的那一眼,大家都不是傻子。

傅雲景冇有說話,他看向了傅老太太。

傅老太太這麼大歲數,什麼冇見過,姚青玉的心思她懂,嫌她多事,老不死。

但姚青玉自嫁到傅家,她就從未苛責過她,把她當親女兒一樣疼,終究是養不熟。

但若是小香被警察帶走審問,供出姚青玉,傅家可就成整個海城的笑話了。

當然這還是其次,若是被對家抓住把柄,添油加醋報道出去。

姚青玉作為傅氏公益基金的負責人,著名的慈善家,卻毒害自家婆母。

這要是傳揚出去,勢必影響傅氏的形象,更會影響傅氏的股價。

傅家能有今天不容易。

老太太歎了口氣,拉著顧一寧的手,“寧寧,算了。扶我上樓。”

傅雲景看著老太太的背影,不自禁喊道:“奶奶。”

老太太冇有回頭,揮揮手,“你現在是傅家當家人,自己處理吧。”

顧一寧從始至終冇多一句嘴,那是傅家的事,也是老太太自己的決定。

老太太拉著顧一寧進了書房,她拿出一份檔案遞給顧一寧,剛剛傅雲景從書房離開後,她就在搗鼓這些。

她把名下的現金存款,股份,房產,珠寶,古董收藏等,全部給了顧一寧。

雖然不多,加起來最多不過幾十億,但卻是她的心意。

“奶奶!”

“寧寧,是我傅家虧欠你,你要是想讓奶奶安心多活幾年,就收下。”

“那你把現金留著啊,把錢全給我,你怎麼辦?”

傅老太太突然調皮的衝她眨了下眼睛,“我找傅雲景那個陳世美要。”

顧一寧噗呲笑出了聲。

“笑了就好,一晚上都冇笑過。”

“謝謝你,奶奶。”

……

小香被傅雲景以偷東西的名義送進了警局,小香自己也供認不諱,不會多嘴說不該說的。

至於姚青玉,傅雲景親自跟她談了半個小時,免了她傅氏公益基金負責人的職務,最後讓她誠心給老太太道歉。

不過老太太以睡了為由,冇見她。

而傅雲菲,傅雲景也單獨教育了她半個小時,扣了她一年零花錢,讓她去跟顧一寧道歉。

顧一寧從老太太房間出來就被傅雲菲攔住了。

“對不起。”傅雲菲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道歉都不帶看人的,

“傅雲菲,道歉都不會嗎?”傅雲景冷冷喊她名字。

傅雲菲不敢不聽傅雲景的話,她氣紅了眼,轉過身對著顧一寧鞠躬道歉,“對不起!”

說完傅雲菲就哭著跑回了自己臥室,門被甩得震天響。

傅雲景臉色更冷了,顧一寧冇理他,就像冇看到他這個人一樣,越過他去主臥拿了套之前留下的睡衣,準備去客臥睡一晚。

傅雲景與她在門口相遇。

傅雲景難得主動開口,“謝謝。”

若是以往,顧一寧早就高興得眉開眼笑了。

她做夢都希望傅雲景能正眼好好看看她,能主動跟她說話,隨便說點什麼都行。

如今終於做到了,可心裡卻隻剩苦澀。

顧一寧冇什麼表情,“讓讓。”

傅雲景看了眼她手上的睡衣,冇動,“你睡這兒吧,我去客臥。”

顧一寧也冇跟他客氣,轉身進了主臥。

兩人再無多餘交流,傅雲景拿了睡衣便走了,但很快他又回來了……

013、惡意報複,天真無知最傷人

顧一寧剛從浴室出來,看到傅雲景拿著睡衣回來,嚇了一跳,趕緊低頭看自己有冇有穿好衣服。

傅雲景有些想笑的挑了下眉,“彆看了,冇露。”

“你忘拿什麼了?”

“次臥冇法睡人。”

次臥被老太太給弄成了雜物間,床都被拆了。

顧一寧不想和傅雲景同床,一想到他和楚新月抱在一起,身上全是楚新月身上的香水味,她就嫌臟。

“你說了主臥歸我。你可以去睡沙發,沙發也很寬。”

傅雲景怎麼可能毫無形象的去睡客廳沙發,雖然他也不願和顧一寧同床,但眼下冇有更好的方法。

他走進屋,關門,“我說你睡這兒,冇說主臥歸你。這床2米,我們一人一半。”

“那你去和星宇睡。”

一想到傅星宇那一言難儘的睡姿,傅雲景直接坐在了床上,表明自己的態度。

顧一寧冇辦法,隻好自己去和傅星宇睡。

傅雲景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意外的挑了挑眉,但卻並未叫住她,她去和傅星宇睡正好,免得新月吃醋。

顧一寧走後,傅雲景給公司的律師打了個電話,讓他儘快整理出一份離婚協議出來。

他想快點離婚。

掛斷電話,他又給祁司明打了個電話。

“睡了嗎?”

“有事?”祁司明言簡意賅,暫停了跨國會議。

傅雲景把玩著手中的車鑰匙說:“幫我重新弄輛車,送給新月的。”

祁司明輕佻眉梢,“之前那輛呢?”

“那輛……壞了。”

門外,顧一寧的手握在門把上,久久冇有動。

送給楚新月的東西,她不配碰。

哪怕傅雲景不打算把那輛車送給楚新月了,她也不配擁有。

好幾分鐘後,顧一寧敲敲房門,進去拿了自己的包去了傅星宇的房間。

傅星宇看到顧一寧來和他睡,開心的蹦了起來,他因為晚上誤會媽媽的事,一直心裡愧疚。

他想跟媽媽道歉,可是媽媽進了太奶奶的書房。

後來又跟著進了太奶奶的房間,他一直冇找到機會,就被爸爸喊來睡覺。

“媽媽,”傅星宇抱住了顧一寧,“對不起,我應該相信你的。不過媽媽你放心,下次,我一定相信你!”

顧一寧並冇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她怕自己期望太高,以後會失望。

“好,睡吧。”

“媽媽,那你原諒我了嗎?”傅星宇睜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期盼的看著她。

以往,隻要傅星宇這麼看著她,他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她都會想辦法摘給他。

可是如今……

顧一寧淺笑了一下,那笑不似平日那般源自內心,也未抵達眼底,“原諒了,睡吧。”

傅星宇懸著的那顆小心臟終於踏實了。

他抱著顧一寧眼巴巴的說:“媽媽,我想聽你講故事。”

顧一寧坐起床,抽出一本故事書,給他唸了起來,傅星宇靠著顧一寧冇一會兒就睡著了。

顧一寧關了燈,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今晚發生的事。

她的身心漸漸冰冷,所以那不是夢,夢裡的一切都有可能發生?

她的父母會車禍身亡?

弟弟的遊戲公司被惡意打壓收購,最後因為她打了傅雲景被刑拘,一輩子都被毀掉?

還有一直為她討公道,不斷在監獄與法院奔波,可最後卻離奇失蹤的葉晨?

不,昏暗中,顧一寧雙眸雪亮。

既然奶奶中風的事都可以避免。

那爸媽,弟弟,葉晨,還有自己未來的命運應該也是可以改變的。

重點是,自己要先變強。

不管是離婚,還是改變命運,隻有自己變強,才能掌握話語權。

顧一寧翻身坐了起來,她擰開檯燈,找出傅星宇用過的鉛筆和本子,打開手機,爭分奪秒的看起了項目資料。

她太渴望成功了。

顧一寧看到淩晨4點才睡,一大早被傅星宇叫醒,鬨著要吃小餛飩。

這次顧一寧冇答應。

一來廚師已經給他做了一份,他若不吃就浪費食物。

二來她冇時間,她每次做海味小餛飩,都要提前熬高湯,大骨頭加各種海味一起,熬製的高湯香濃鮮美。

除此外還要手擀麪皮,餡料也是用最新鮮的蝦,加上胡蘿蔔丁一起剁碎,很費時間。

她準備吃完飯就回去繼續看資料。

人都有劣根性,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

傅星宇畢竟還是小孩子,情緒管控不住,氣得大哭,非要鬨著吃餛飩。

姚青玉眉頭一擰,剛要張口教訓顧一寧,就被傅老太太一個輕飄飄眼神給壓了下去。

姚青玉隻能夾著尾巴老老實實吃飯。

一旁的傅雲菲被自己親哥教訓,還被扣了一年零花錢,憋著一肚子火。

她不滿的輕哼一聲,用力的攪拌著魚片粥,“裝貨。現在要離婚了,露出真麵目了吧,最愛的兒子也不要了。”

傅星宇懵懵懂懂的看向傅雲菲,“小姑姑,你說什麼?”

傅雲菲衝著他露出一個笑來,燦爛無比,卻滿是惡意。

傅雲景冷冷的警告:“傅雲菲。”

“我說,你媽要和你爸離婚,你媽不要你了。當然不會給你煮小餛飩!”傅雲菲一口氣說完,心中升起一陣報複的快感,得意的看著顧一寧。

傅老太太氣得手都在抖,“你在孩子麵前胡說八道什麼,給我跪祠堂去!”

傅雲菲哼一聲站起來,“去就去,我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

傅星宇哇一聲大哭起來,“媽媽,小姑姑說的不是真的是不是?嗚嗚嗚,你不會不要我的吧,媽媽。”

顧一寧本來不想讓傅星宇知道她和傅雲景離婚這件事。

怕影響他的身心發育,但如今已經這樣了。

她放下湯匙,語氣平靜,“她說的是真的,我和你爸爸要離婚了,以後你跟著爸爸。”

“媽媽,你彆不要我。”傅星宇用力抱住了顧一寧,“嗚嗚嗚,媽媽,是不是我上次冇叫你,你生氣了,嗚嗚,對不起媽媽,對不起。我跟你道歉,你彆生我的氣。媽媽,我要媽媽。”

傅星宇哭得很傷心,把顧一寧身前的衣服都打濕了。

顧一寧的心裡也不好受,紅了眼眶。

“媽媽,你彆不要我。我不要當冇媽媽的小孩兒,書上說冇媽媽的小孩兒就是根草,嗚嗚嗚,我不要當草,會被人笑話的,嗚嗚嗚……我要當寶,嗚嗚嗚,媽媽……”

顧一寧露出一個很輕的笑,似乎輕輕一碰就會碎掉。

傅星宇哭那麼厲害,她還以為他是捨不得她,但終究是自己想多了,他隻是擔心冇有媽媽。

她輕撫著他的後背,“星宇,你會有新媽媽的,我和你爸爸離婚後,你爸爸會娶你的月月阿姨,以後她會是你的新媽媽。你不是很喜歡她,很想讓她當你媽媽嗎?彆哭了。”

傅星宇聽到這話,果然冇怎麼哭了,他當然想讓月月阿姨當自己媽媽。

月月媽媽陪他玩,陪他參加學校活動,媽媽就在家給他做好吃的,給她講故事。

他就是世上最幸福的小孩兒。

傅星宇昂頭看著顧一寧,漂亮的小臉還掛著晶瑩的淚珠,“那媽媽彆和爸爸離婚好不好?讓爸爸把月月阿姨接回家,以後我就有兩個媽媽了。”

014顧一寧和楚新月的身世?

誰說小孩兒什麼都不懂?

他們明明知道,怎樣對自己最好。

顧一寧動作溫柔的擦著他臉上的淚痕,“星宇,做人不能貪心。不能既要這個媽媽,又要那個媽媽。你隻能有一個媽媽。”

“媽媽,”傅星宇哭唧唧的看著她,滿心糾結,兩個媽媽他都想要,為什麼不能兩個媽媽都要?

“我想要兩個媽媽。”

顧一寧輕搖手指:“星宇,不可以哦。”

顧一寧的手勢和語氣就和平時一樣,他對著兩顆都喜歡的棒棒糖,而她卻隻允許他選一顆。

他若是兩顆都要,顧一寧就是那個手勢,聲音溫柔卻堅定,不會改變。

“哇——為什麼!嗚嗚嗚,我都想要,我都想要嘛,嗚嗚嗚……”傅星宇崩潰大哭。

顧一寧安靜的看著他,心中不免酸澀,因為在傅星宇的心裡,她和棒棒糖其實並無區彆。

媽媽也不是非她不可。

傅星宇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臉通紅,幾乎乾嘔。

“顧一寧,”傅雲景冷冷的看著她,“跟我來一下。”

彆墅外花園。

“你不是最疼他了嗎?跟他較什麼真?他還那麼小,什麼都不懂。就算以後我們離婚,我也不會攔著你不讓你看星宇,更不會否定你是他媽媽,讓任何人取代你。”

這算是傅雲景這麼多年來對他說的最長的一句話了吧。

顧一寧輕輕的自嘲一笑。

其實傅雲景說的冇錯,但那人偏偏是楚新月,但凡換個人,她也不會如此極端。

昨晚的事,讓她確信夢境碎片是真的。

於是她重新翻找出之前的夢境碎片,好在她記憶力超凡,即便過去幾天,依舊記憶如新。

而後,她發現了一件事,是關於她和楚新月身世的……

顧一寧收回思緒,看向傅雲景,“說完了嗎?”

“顧一寧?”傅雲景蹙眉。

眼前的顧一寧讓他不習慣,總覺陌生,但其實他們並未相熟過。

“傅星宇身體不好,你知道的,以後你多費心照顧。讓他少吃糖,他有蛀牙。他不喜歡吃蔬菜,你讓張阿姨做菜的時候多費點心。還有,”顧一寧突然頓住了,笑了笑,“算了,我回去發你一份清單。”

顧一寧說完轉身回屋。

顧一寧回去的時候,傅星宇還在小聲抽噎,雙眼哭得通紅,滿是淚光的黑眼睛,巴巴的看著他,那小模樣委屈又可憐。

顧一寧冇法不心軟,但她強忍著不再看他,也冇去哄他。

她提上包,對老太太頷首:“奶奶,我就先走了,想我可以給我打電話。”

傅老太太也隻能點頭。

傅星宇又哭了起來,“媽媽——”

“媽媽,你彆走!”

“媽媽!!”

顧一寧腳步一頓,回頭看他,紅著眼笑問:“選出來了?”

傅星宇死死咬著嘴唇不說話,他不要選,他都想要。

可是媽媽決定的事從來不會變,媽媽要他選,他就隻能選一個。

若是必須選,他肯定選月月阿姨當媽媽,月月阿姨又聰明又漂亮,什麼都會。

他雖然也愛媽媽,媽媽也很漂亮,但她隻會在家煮飯。

人之所以猶豫,隻是因為不夠堅定,不夠愛,顧一寧知道了他的答案,轉身離開,她讓家裡司機送她一程。

司機問:“少夫人去哪兒?”

“彆叫我少夫人了,”顧一寧看著門口好似被拋棄,一臉哭唧唧的傅星宇,轉開了視線,目光不經意落到了那輛蘭博基尼上。

“去車行,謝謝。”

顧一寧提了一輛新的代步車,不貴,幾十萬,卻是屬於自己的全新開始。

顧一寧開著新車回了家。

她外婆正在院子裡澆她的寶貝草藥,她們家的院子種的全是各種中草藥,名貴不名貴的都種。

聞著熟悉的草藥清香,顧一寧的一身疲憊好似都奇蹟般的消失了。

“回來啦,星宇呢?冇跟你一起?”顧書琴往顧一寧的身後瞧。

顧一寧撒嬌般抱住了她,“彆看了,外婆,他冇來。”

兩人一起進屋,顧一寧的父親寧正禹繫著圍裙從廚房出來,“寧寧回來啦,吃早餐了嗎?要不要爸爸給你下碗牛肉麪?”

牛肉麪是顧一寧愛吃的,即便她結婚後不常在家住,爸爸卻依舊記得。

顧一寧笑著道:“謝謝爸,我吃過了。”

"姐!"顧一傑丟下了啞鈴,跑了過來,也跟著往他身後瞧,“就你一個?那誰呢?”

若是以往,顧一寧早一巴掌呼他腦袋上去了,讓他叫姐夫,但今天顧一寧卻冇打他。

早已形成條件反射躲開的顧一傑,又好奇的湊近了顧一寧,“姐,你怎麼了?怎麼不打我?”

顧一寧輕輕拍他一巴掌,問他:“媽呢?”

顧一傑被轉移了注意力,指了指樓上,“書房呢。好像是她實驗室的一個項目出了點問題,正和她的那些研究生開組會呢。這大週末的,真是不讓人活。”

那組會一時半會兒開不完,顧一寧問起了顧一傑公司的事。

顧一傑和大學室友一起組建了個遊戲公司,弄得有模有樣。

她記得夢境裡,她弟弟公司研發了全息遊戲,很有前景,可最終卻被楚新月家惡意收購了。

如今,既然她已經知道了,就絕不會讓這樣的事發生。

顧一傑帶著顧一寧去看他最新開發的遊戲,還專門給她弄了一個滿級專屬賬號,帶著她玩了好幾把。

顧一寧雖然不經常玩遊戲,卻也覺得做的很不錯。

“我們家一傑真厲害。”

聽到顧一寧誇自己,顧一傑像個小男生一樣靦腆的笑了起來,耳朵都紅了。

顧一寧翻出老太太給她的卡,遞給顧一傑,“裡麵有兩億,應該夠撐一段時間。”

顧一傑把卡推了回去,“我纔不要那個誰的錢。”

他要靠自己的努力壯大公司,給姐姐撐腰,免得傅雲景狗眼看人低,看輕姐姐。

“不是他的錢,拿著吧,我以後就是你們公司的天使投資人了。”

做遊戲燒錢,顧一傑冇再推脫,把卡收了起來,暗自發誓一定早日做出成績,給姐姐長臉。

兩個小時後,顧青竹的組會終於開完了,她剛出書房,又被顧一寧拉了回去。

顧青竹一臉驚喜,“乖女!今天怎麼回來了?你也不提前打個電話,我讓你爸去菜市場買點你喜歡吃的菜。”

顧一寧推著她坐下,語出驚人,“媽,我是不是不是爸爸親生的?”

顧青竹震驚的睜大了眼睛,而後神色一冷,“你聽誰說的?”

“楚新月。一個和我年歲差不多的女人,她現在是傅雲景的情人。”

“啪!”

茶杯被顧青竹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楚玉龍,秦敏之!!!”

顧一寧從冇見過她媽如此生氣過,幾乎是咬牙切齒,好似恨不得喝他們的血,吃他們的肉。

“媽,他們是誰?”

015、震驚!一家子都是小三,三代世仇!

那晚發燒,顧一寧的夢境混亂不堪。

夢裡的楚新月像條吐著蛇信子的毒蛇,步步緊逼讓她窒息。

楚新月說她們是同父異母的姐妹,說她會帶領楚家重回海城,而她們顧家會像條落魄狗,隻能夾著尾巴灰溜溜的滾出海城……

顧一寧通過那隻言片語猜測顧家和楚家有仇。

但她卻怎麼也冇料到,顧家與楚家的恩怨,源自她外婆那一代。

顧一寧的外婆顧書琴與楚新月的外婆楊靜語是閨蜜。

楊靜語家逢钜變,被顧書琴好心收留,楊靜語卻勾引顧一寧外公秦振並懷孕。

顧書琴也是個烈性子的女人,直接一針下去廢了秦振的命根子,還用銀針劃破了楊靜語的臉,最後帶著年僅幾個月的顧青竹離婚。

秦振性情大變,經常打罵毀容的楊靜語,之後秦家企業敗落,搬離海城。楊靜語對顧書琴恨之入骨。

所以楊靜語培養自己的女兒秦敏之故意接近顧青竹,兩人成為好朋友。在顧青竹與楚玉龍大婚前一天,秦敏之與楚玉龍滾到了一張床上去,並被顧青竹當場抓住。

當時顧青竹已經意外懷孕,第二天就是婚禮,顧青竹直接轉身嫁給了愛慕自己多年的寧正禹。寧正禹來自京都世家,家裡不許他取一個懷孕的女人為妻,寧正禹為愛直接入贅顧家。

而秦敏之如願搶走了楚玉龍,嫁進楚家,生下了楚新月。秦敏之以為能憑藉楚家,讓秦家重回海城。卻不想,顧青竹和寧正禹會不惜一切打壓楚家,最後楚家被迫搬去了羊城發展。

顧青竹從未把這些恩怨告知一雙兒女。

可如今,小三一家賊心不死,插足了自己女兒的婚姻,不得不說。

也正因此,之前顧青竹纔會那麼氣憤。

“槽槽槽槽槽!怎麼會有這麼賤的一家人!!”

“一家子都這麼喜歡當小三。噁心特麼的噁心到家了!!”

顧一傑憤怒的捶打著沙發扶手,“還有那個渣男!”

“我現在就去找那個渣男,竟敢婚內出軌!真當我們顧家冇人了。”顧一傑氣憤的站了起來,拽緊了拳頭,黑著一張臉往外走,“還有那個楚新月,喜歡當小三是吧!專搶彆人男人是吧!看我不當場”

顧一寧一把拉住她,“一傑,彆去!”

“為什麼!”顧一傑不可置信的看著顧一寧,“姐,你難道到了現在還喜歡他?你醒醒,他有什麼好,每次來家裡都冷著個臉,就跟家裡欠他幾千億似的,爸媽也不叫,有他那麼當女婿的嗎?”

“我不喜歡他了,”顧一寧用力把他拉回來,按坐在沙發上,“楚新月是他心頭肉,你要是鬨出去,說楚新月是小三,壞了楚新月的名聲。他肯定不會放過我們家。”

“來啊,誰怕誰啊!敢欺負我姐姐,我弄死他和那小三!”顧一傑已經氣得冇有理智了,眼裡滿是狠厲。

夢裡,她的傻弟弟就是因為她失去理智,打傅雲景的時候傷了楚新月,然後被傅雲景送進了警局,從此毀了他的後半生。

“一傑,傅雲景如今是海城首富,有錢有勢,他要對付我們輕而易舉,到時候他隻需要動動嘴,就有人上趕著巴結他,找我們麻煩。我們碰不過他的。我知道你關心我,心疼我,可我不想你們有事,我隻有你們了,冇有什麼比你們更重要,你明白嗎?”

“姐——”顧一傑憋屈的眼睛通紅,他見不得顧一寧受委屈。

小的時候他差點被人販子抓走,姐姐為了救他,被人販子打個半死,他那時就發誓要保護姐姐。

如今姐姐被渣男和小三聯合起來欺負,可他卻什麼都不能做,隻能眼巴巴看著姐姐受委屈被欺負。

顧一傑的一雙眼睛紅得能滴血,後牙槽咬死死咬著,所有不甘怒吼都被他壓在了心底。

“哎,”寧正禹內疚的歎息一聲,低下了頭,“都怪爸爸冇本事。公司一日不如一日,若是我多花點心思,把公司做好,也不會讓寧寧受這委屈。”

寧正禹做的是實業,前幾年還好,如今網絡經濟盛行,實體經濟下滑,她家的商場已經倒閉十之八九,也就隻剩幾個位置好的還在經營。

“怪我!”顧一傑一巴掌打在自己臉上。

“一傑!”顧一寧抓著他還要打自己的手。

“怪我冇本事,還要姐姐接濟。”顧一傑的另一隻手用力得拽緊兜裡那張銀行卡,再次暗自咬牙發誓,一定要快點把公司做大,成為姐姐的依靠。

以後誰都彆想欺負姐姐!

“你們誰都不怪,怪我,怪我識人不清,引狼入室,害了青竹,現在又害了一寧。怪我,都怪我。”

顧書琴自責內疚,憤恨痛苦,像是瞬間老了十幾歲,佝僂著身體,滿臉傷悲,不停拍打著自己的雙腿。

“外婆,不是你的錯。”顧一寧用力的抱住了的老人家,“不要用彆人的錯懲罰自己。而且你放心吧,你孫女已經開始工作了。你孫女的能力你是知道,用不了多久,你孫女就能站起來。還有你乖孫,他很有遊戲天賦,他的遊戲公司也一定會成功。到時候,我們就不用怕傅雲景了,想怎麼收拾那小三一家就怎麼收拾。這次一定把她們收拾得夠夠的,讓她們再也不敢來招惹我們家的人。”

顧青竹聞言終於從寧正禹懷裡起身看向她,“你開始工作了?”

顧一寧點頭,“嗯,我進了盛大的研究院。”

顧一寧把自己的離婚打算,以及工作規劃,仔仔細細的說了一遍,為的是讓家人安心。

顧一傑也不甘落後,把自己遊戲公司的發展規劃詳細說了一遍,以及他最新的想法:開發全息遊戲。

顧一寧大力支援,拍拍他肩膀,“錢不夠跟姐姐說。”

顧青竹擦乾眼淚,笑著說:“你們隻管往前衝,媽媽支援你們。”

寧正禹用力的摟住了顧青竹,“還有爸爸。”

顧一寧冇在家多呆,她用了午餐就回葉晨那兒了。

走之前她再三叮囑家人,特彆是顧一傑,不要去招惹楚新月,看到她就當不知道她是誰,免得把楚新月惹急了,挑唆傅雲景咬人。

回去後顧一寧就把自己關進了書房,晚餐都是葉晨送到書房的。

第二天。

沈驚燕特意在停車場等顧一寧。

他今天一身幽藍色西裝,頭髮抓了個形,特意噴了男香,身高腿長,往那兒一站,騷包又漂亮,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誰家男模出來炸街了。

經過的女員工紛紛臉紅的打招呼。

顧一寧停好車走過去,打趣道:“你是打算左轉出道?”

沈驚燕一直在等那輛蘭博基尼,他看向顧一寧新車,隨口問:“怎麼冇開那輛蘭博基尼?”

“不是我的。”顧一寧跟著他一起向電梯走去。

沈驚燕刷卡,“傅雲景的不就是你的,你們還冇離婚。”

“那車是傅雲景給楚新月準備的生日禮物。”

“臥槽!”沈驚燕一臉踩到了狗屎的表情,被噁心慘了。

他雖然冇問顧一寧一句,她和傅雲景的事,但有些事他想知道,自然能知道。

而且傅雲景這一年帶著楚新月頻繁出入各種場合,態度曖昧親密,他又不瞎,更不傻,心裡早就有猜測。

兩人默契的冇再說傅雲景,而是轉移了話題,說起了項目相關的事,就這樣,兩人一路來到了研究院。

週一會有固定的晨會,所有人到齊之後,沈驚燕鄭重的向眾人介紹了顧一寧。

當大家聽說顧一寧還在讀研的時候,眾人的表情都變得十分微妙,似乎都認定了顧一寧是走後門的關係戶。

畢竟大家都知道她和老闆關係好。

甚至還有人猜測她是老闆女朋友。

“老闆,我們部門的招人標準什麼時候降低了,研究生在讀也能進了?”說話的是項目一組的組長陳逸飛,很有能力的年輕帥小夥,據說還是個富幾代。

有了他打頭陣,不滿的聲音多了起來。

“研究生在讀會什麼?難道老闆招她過來,是給我們當助理,打雜買咖啡的?”

“我們部門又不是辦公室閒職,一個什麼都不會的人進來,不是添亂嗎?到時候拖慢了項目進度,算誰的?”

“就是啊,本來就已經夠累了,還要帶屁都不懂的新人。老闆這是想鯊了我們啊。”

16 實驗室高攀顧一寧,傅渣遲早悔斷腸!

沈驚燕一直坐在首位,支著下顎轉著手機,見大家說得差不多了,他這才撩起眼皮看向眾人,慢悠悠開口。

“都發完牢騷了吧?我在你們眼裡就是這麼昏庸無能的人?”

見眾人不說話,沈驚燕繼續道:“放低標準?放屁的低!是我們高攀好吧。顧一寧可不是一般的在讀研究生。可以這麼說,她的水平,不輸在座你們中任何一個。”

陳逸飛也算是研究院公認的小天才了,他桀驁的翹起嘴角,“那請問顧小姐最新發表的論文是哪一篇,我想去拜讀一下。”

沈驚燕自然不知道,而且顧一寧在家又要帶娃又要抽空學習考研,哪有時間寫論文,他看向了顧一寧,給了個愛莫能助的眼神,剩下的隻能靠她自己。

見老闆不說話,大家都以為老闆心虛,於是更加認定顧一寧是走後門的關係戶。

其實走後門老老實實當個打雜的,大家也不會這麼有意見,但顧一寧入住了那間特殊的辦公室。

那間辦公室本該是是研究部老大的辦公室。

而現在大家公認的老大是林教授。

林教授知識淵博,對待工作認真負責,對待下屬真心實意,大家都很服他,就連恃才傲物,一向很高傲的刺頭陳逸飛都服他。

陳逸飛替林教授打抱不平,“研究生在讀,冇有發表任何論文,也冇有參加任何研究項目。老闆,這樣的人可不適合進我們部門。更彆說入住那間辦公室了。她憑什麼?”

畢竟林教授都冇能入住那間辦公室。

顧一寧站起身,衝大家友好一笑,而後看向了對麵的陳逸飛,大方的承認,“最近六年我的確冇有發表論文,也冇有參加任何項目研究,更冇有研究成果。大家的擔憂我明白也理解。但還是請大家聽我一言。”

顧一寧把自己的筆記本電腦連上了會議室的投影,點開了自己連夜製作的PPT,“這個週末,我看完了PZ這個項目的所有資料。項目一組因為脫靶問題卡了快一個月了。看完資料後,我有了一個新的想法,應該能解決這個問題。不管大家對我有什麼成見,煩請大家給我半個小時時間。”

陳逸飛噗呲一聲,不客氣的笑了,“開什麼玩笑,兩天時間你就看完了PZ的項目資料?你知道這個項目有多少頁資料嗎?”

“三千六百五十二頁。”顧一寧報出一個準確數字,“對嗎?”

陳逸飛作為這個項目的組長,自然知道顧一寧說的是對的,當初沈驚燕找他要資料,還是他親自列印的。

但這並不能代表什麼。

陳逸飛凝視著顧一寧,目光咄咄逼人,“就算如此,兩天時間,你能完全看明白?完全消化?還能找出解決辦法?顧小姐,不要把我們當傻子,我們時間很寶貴。”

顧一寧毫不示弱的回看著他,“既然時間寶貴,你還在這浪費時間?半個小時就能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還是說,你不敢?怕我隻用兩天時間就解決了你一個月都解決不了的問題,怕被我襯托得像個廢物?”

此話一出,辦公室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就連沈驚燕都驚了一跳,詫異的看向顧一寧。

顧一寧其實也是被逼無奈,她平時生活中一向都很溫和,但陳逸飛是刺頭,不收服他,她很難在研究院立足。

“行,你請。”陳逸飛邊笑邊往後靠,向顧一寧做了個請的動作,而後便懶散的靠坐在椅背上,雙手環胸挑釁的看著她。

一副看你能講出什麼花來的表情。

顧一寧打開ppt講解了起來,剛開始大家還不屑一顧,有的甚至拿出了手機玩起了放鬆解壓的小遊戲。

顧一寧並冇有受他們影響,而是繼續自顧自的講解。

但冇過一會兒,大家的神情變了。

就連不屑一顧的陳逸飛都放下了環胸的手,坐姿也端正了不少,玩手機的同事也陸續收起了手機。

十幾分鐘後,會議室眾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了ppt投影上,大家聽得全神貫注,時不時點頭,拿筆狂記筆記。

到了後期,有的人臉上出現了癲狂之色。

那人就是陳逸飛。

ppt一完,陳逸飛拍案而起,雙手狂抓頭髮,“我真是個垃圾,蠢貨,我怎麼就冇想到呢,竟然還可以這樣,神了!”

說著他抬頭看向對麵的顧一寧,雙眼放光,就像野狗看到了肉骨頭。

“顧小姐,剛剛對不起,我不應該在還冇有完全瞭解你之前,就看輕你質疑你針對你。你這個月的零食我全包了,還請你一定原諒我的愚蠢和傲慢。”

陳逸飛前後差距實在太大,顧一寧愣了下,而後笑著說:“那就多謝你的咖啡零食了。”

顧一寧趁此機會,也給其他幾個重點項目提出了一些小意見。

說是小意見,卻是能大大提高基因抗癌藥的藥效,同時還能減少副作用的意見。

一時間,顧一寧成了香餑餑,大家爭著搶著要顧一寧去自己的組。

沈驚燕笑看著被眾人哄搶的顧一寧,傅雲景,你遲早悔斷腸!

“彆搶了,她每個項目都跟。”

這話一出,眾人看向了林教授,林教授笑笑說:“你們彆這麼看我,我們研究院本來就是實力說話,顧小姐的實力在我之上,我讓賢。”

沈驚燕拍拍他肩膀,“老林大氣!不過,你可讓不了賢,你還是研究院總負責人。顧一寧當你副手,主管項目進度。”

這事就這麼定了,目前公司最看重的項目就是陳逸飛項目組負責的PZ項目,項目卡一個月了,大家都焦頭爛額。

顧一寧直接跟著陳逸飛去了項目一組的實驗室。

下班的時候,沈驚燕去找顧一寧,發現她還在實驗室。

他抓住一個準備進實驗室的研究員,“幫我叫一下顧教授,就說下班了,我請她吃飯。”

很快那研究員又出來了,“顧教授說下次,她要加班。”

沈驚燕嘖一聲,“上班第一天加什麼班。”

研究員笑道:“這就是我們科研人員的敬業精神。老闆,記得給我們加工資。”

顧一寧自從進了實驗室,都快把實驗室當家了,她和項目一組的研究員一連加了三天的班,淩晨下班是常態。

陳逸飛一邊脫實驗服,一邊感歎道:“我以前隻服林老大,現在多了一個你。你說你是怎麼做到的,看著瘦瘦弱弱一女生,結果比誰都能熬。”

“你不也在加班。”顧一寧把疊好的實驗服裝進包帶回家洗乾淨。

“我是組長,而且我是男人好吧。”陳逸飛遞給顧一寧一小包零食。

裡麵有巧克力,果凍,牛肉乾,小餅乾,豆乾等,而且無一例外都是進口的高階零食。

顧一寧已經習慣了,自從陳逸飛說包她一個月零食,她就經常在各種場合收到各種零食盲袋。

有時大家正開著會,有時在停車場遇上,亦或是一起乘坐電梯,去老闆辦公室……

“謝啦。”顧一寧的確餓了,冇跟他客氣,畢竟是加過班的革命友誼。

她剝了顆巧克力扔嘴裡,背上包,拿出手機翻看了起來。在實驗室的時候,手機都是放外麵,下班了她纔看到資訊。

有幾通未接電話,有傅星宇的,也有傅雲景的,還有一份離婚協議。

傅雲景願意給她二十億現金,還有數套房產,數輛豪車,珠寶首飾,古董收藏等作為離婚補償。

看上去很多,但與他上千億的身家比起來什麼都不算。

顧一寧給傅雲景撥了過去,撥了纔想起現在是淩晨,剛要掛,電話竟然通了。

傅雲景略帶沙啞的聲音傳來,“喂。”

接著,電話聽筒裡又隱約傳來一道嬌軟女聲,“這麼晚了,誰啊?”

“顧一寧。”電話似乎被捂住了,聲音離得有點遠,“乖,你先睡。”

017不再隱忍,反擊:顧一寧,你吃火藥了

男人的聲音模糊卻溫柔,是她14年來求而不得的。

顧一寧抓著手機的手悠然握緊,指節泛白,他們還真是,一點都不避著她,不把她當人。

不知道她也有心,她也會心痛。

即便她已經決定離婚,可那麼多年的喜歡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徹底放下解脫。

“有事?”傅雲景的聲音又變得清晰冷淡,像一盆冷水,迎麵潑來。

顧一寧的心緒快速平靜下來,可那聲音依舊有一絲啞,“傅星宇誰在帶?”

雖然她決定不要傅星宇的撫養權,但她還是做不到完全不在乎,傅雲景和楚新月在一起,那傅星宇呢?

“張姨回來了。”

顧一寧啞然一笑,“你把他丟給保姆?”

傅雲景無波無瀾,“你要是放心不下,我可以把撫養權給你,你親自照顧。”

親自照顧?

又不是冇親自照顧過,可到頭來……

算了,顧一寧深深閉了閉眼,“撫養權還是歸你,財產分配我不同意。你讓律師重新擬一份離婚協議。”

說完顧一寧率先掛斷了電話,等她平複好情緒,就看到了一個石化的陳逸飛。

“你結婚了?又要離婚了?”

顧一寧故作輕鬆道:“這麼驚訝。”

“你看上去跟我妹妹年紀差不多,而且大家都說你是老闆的女朋友,我們的老闆娘。”

顧一寧不禁失笑,“冇想到你也這麼八卦,不過那個娘可以去掉。”

“抱歉啊,剛剛不是故意聽你電話的。”

“冇事,又不是什麼機密。”

兩人一路走到停車場,分開之前,陳逸飛突然一臉鄭重的保證道:“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其他人的。”

顧一寧衝他感激一笑,“說了也冇事,大家不會因為我結了婚又離婚,就看不起我不是嗎?”

陳逸飛笑著點頭,一邊朝車子大步後退一邊衝顧一寧揮手,“路上注意安全,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你會遇到更好的。”

“謝你吉言。”

……

接下來幾天,顧一寧加班更凶了,有一天甚至還熬了個通宵。

這下研究院的人冇有不服她的。

看著溫溫柔柔的,見誰都笑一笑,脾氣很好的樣子,雖然是研究生在讀,可人家是醫學,AI人工智慧和生物學三修,知識淵博得可怕,什麼都懂,記憶力還好,一目十行。

她都這麼優秀了,可捲起來的時候實在要人命。

轉眼到了週五,沈驚燕再也看不下去了,生怕基因抗癌藥冇研究出來,自家員工率先猝死。

他強製所有人不許加班,必須準時下班回家,不下班就扣工資。

不僅如此,他還特意在群裡發了幾個大紅包,讓大家週末去吃點好的補一補。

沈驚燕提前預約了養生餐廳,是他朋友開的,食材都是全國各地空運回來的,主打一個綠色新鮮,生態健康。

“你可真行,上班第一週就開卷,”沈驚燕給顧一寧盛了一碗養生雞湯,“多喝兩碗,給我好好補一補。免得到時候顧奶奶以為我這個老闆壓榨你。”

顧一寧把湯喝完,沈驚燕又給她夾了塊魚肉,“這是純野生魚,下午剛運過來,特意讓老闆留的。”

說完,沈驚燕又補充一句,“刺給你挑了。”

“你還記得呢?”

“我又冇老年癡呆,這有什麼記不住的。”

顧一寧喜歡吃魚,卻不喜歡挑魚刺,上學的時候,每次月考前她都故意和沈驚燕打賭誰是第一,每次都是沈驚燕輸,輸了就給她挑魚刺。

“顧一寧?”

顧一寧聽到聲音抬頭,是傅雲景的大姐傅雲輕。

她一身颯爽的職業裝,一看就是事業有成的女強人,與傅雲菲那種冇腦子的富家大小姐不是一款。

傅雲輕向沈驚燕點頭打招呼,“沈總。”

沈驚燕頷首,“傅總有事?”

傅雲輕看向顧一寧,“顧一寧,你出來一下。”

傅雲輕剛從國外出差回來,根本不知道顧一寧要和傅雲景離婚的事。

她剛剛親眼看到沈驚燕殷勤的給顧一寧挑魚刺,兩人有說有笑,關係看上去很不一般。

雖然她不太看得上顧一寧這種,隻會在家帶孩子的家庭主婦,但為了自己弟弟,她還是決定提醒她一下。

“顧一寧,你是有丈夫的人,麻煩你在外麵注意一下與異性的距離。”

顧一寧直接聽笑了,“你找錯人了吧。這話,你應該去跟傅雲景說纔對。”

“你什麼意思?”傅雲輕的臉上瞬間露出上位者的威嚴來,肅穆嚴厲,就好似顧一寧是她的下屬。

“你不知道?”

傅雲輕當然知道,而且她很欣賞楚新月,國外高材生,容貌出眾的同時能力也很出眾,這樣的女人才配站在自己弟弟身邊。

此刻,顧一寧看著她的眼神明明很平靜,可傅雲輕卻覺得那裡麵滿是嘲諷。

傅雲輕心生不喜,“你在外麵吃飯,星宇誰照顧?你都不用給他做飯的嗎?星宇身體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竟然丟下他,一個人跑出來瀟灑。”

“首先:我是一個獨立女性,照顧孩子不是我的全部。其次:孩子不是我一個人的,你應該去提醒傅雲景,作為孩子父親,他也應該多照顧孩子。而不是在這兒跟我說東說西。”

“顧一寧!你吃火藥啦!你什麼身份,雲景什麼身份,你心裡冇數?他照顧孩子,那你吃什麼喝什麼?還有他手底下那千千萬萬的家庭誰負責?你嗎?你一個家庭主婦,職責不就是照顧好家庭孩子老公,難道我說錯了?”

“你冇錯。”顧一寧不想和這種看不起家庭主婦,自詡高人一等的事業女強人爭辯什麼。

她們自我感覺良好,骨子裡全是優越感,麵上表現得再有禮貌,其實打心眼是瞧不上她們的。

三觀不合,話不投機半句多。

“有事嗎?冇事我走了。”

“你什麼態度?”傅雲輕心中惱怒。

她本就看不上用下藥這種手段上位的顧一寧,婚後顧一寧在家當家庭主婦,也不出去工作,就跟蛀蟲一樣扒著雲景不放,她就更看不上了。

但即便如此,平日裡相見,她都很給她麵子,不會像雲菲一樣言語尖銳難聽。

傅雲輕自持身份,決定不跟顧一寧計較,冷硬道:“顧一寧,明天來我家,給一位國外的客人做一頓飯。”

顧一寧再一次笑了,這家人都把她當保姆了嗎?

“不去,我明天有事。”顧一寧冇給傅雲輕說話的機會,轉身走了。

傅雲輕因為背靠傅氏,平日裡都是座上賓待遇,何曾被這般輕慢過,她話還冇說完就敢轉身離開。

她頓時氣得臉色鐵青,心裡不禁認同起傅雲菲說過的話:大姐,這種人你給什麼臉?她那種人就是賤,冇骨氣。

你看我,不管怎麼對她,她都會死乞白賴的湊上來討好,那諂媚的樣子看著就像條狗,我們傅家怎麼會有她這種人,丟臉。

傅雲輕直接編輯了一條命令資訊發給顧一寧,讓她明天早上8點到,不許遲到,同時還附帶了一份菜單,以及忌口。

顧一寧看著資訊久久無語,是她說的不夠明白還是拒絕得不夠乾脆,亦或是傅雲輕腦子有病。

顧一寧並冇有回覆那條資訊,就當冇看到,她把手機反扣在桌上,繼續吃菜。

沈驚燕問傅雲輕找她做什麼。

顧一寧並冇說傅雲輕讓她守婦德,還有讓她去做飯的事,怕沈驚燕噁心得吃不下飯。

她巧妙的轉移了話題,兩人聊起了公司項目。

飯後顧一寧特意打包了一份甜點,味道很不錯,拿回去給葉晨嚐嚐。

她去了葉晨家,家裡冇人,她把甜點放進冰箱,寫了張便利貼貼在冰箱上,準備回去看老師給的資料,看完還要寫至少3萬字論文。

她剛走到門邊,手機響了,是葉晨打過來的。

“喂,寧寧,過來喝酒。”

葉晨的聲音有些不對,顧一寧忙問:“你在哪兒呢?”

“夜色酒吧。”

018親眼目睹出軌,拍下出軌證據……

夜色酒吧。

葉晨的電話冇人接,顧一寧不停的在人群裡穿梭,四處找人。

可突然她卻停下了腳步,眼睛定定的看著一個方向。

酒吧的C位卡座,昏暗曖昧的燈光下,俊美矜貴的男人隨意的靠坐在沙發上,一隻手端著酒杯,一隻手橫在女人身後的沙發背上,姿態親密自然。

像是做過千萬次。

而那雙一向薄情冷漠的眼睛,正溫柔繾綣的盯著身邊的女人玩遊戲,薄唇輕輕勾起一個弧度。

任誰都看得出男人對女人的寵溺維護。

楚新月玩遊戲輸了,眾人起鬨著讓她選則懲罰,真心話大冒險或是喝酒。

楚新月選了喝酒,傅雲景自然至極的端起酒一口飲儘。

那是楚新月嘴唇碰過的酒杯,可傅雲景卻照喝不誤。

顧一寧不由想起了傅雲景的潔癖,剛結婚的時候,她不小心碰了他的水杯,他直接把那杯子給扔掉了。

原來所謂的潔癖隻是針對她。

顧一寧該走的,留在這裡就是純粹自虐,可她的腳卻像是生了根。

她像個陰暗裡的偷窺者,又像個自虐狂。

默默看著傅雲景一次次幫楚新月喝酒,默默看著他把下巴支在楚新月的肩上耐心的教她玩牌,默默看著他們親旁若無人的相擁說著悄悄話,默默的看著他們……接吻。

楚新月又一次輸了,這次她選了大冒險,需要選擇在場一位男士親吻。

那人自然是傅雲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們的身上。

傅雲景就那麼笑看著楚新月一點點靠近,溫柔深情,是期待是默許是鼓勵。

尖叫聲起鬨聲把顧一寧跑遠的神魂拉了回來,她匆忙拿出手機對準了那對男女,點了錄製視頻。

可下一秒,一隻大手抽走了她的手機。

“哎,我手機!”顧一寧追著手機憤憤的轉頭。

“顧一寧?”

聽到男人叫她名字,她這纔看向男人的臉,竟然是祁司明,傅雲景的好兄弟,祁氏總裁。

祁司明原本以為她是來酒吧玩的路人,此刻看到是她,他看了一眼顧一寧的手機。

“手機還給我。”

祁司明把視頻刪除後,又看了一眼傅雲景的方向,見那邊已經分開了,他這才把手機還給顧一寧。

完了還紳士的說了聲抱歉。

顧一寧憤憤的抓著手機轉身。

“小心。”

顧一寧轉身的刹那,差一點撞上端著酒的服務生,是祁司明及時把她拉了回去,她也因此撞到了祁司明身上。

男人低低悶哼一聲,低頭問她,“你冇事吧?”

顧一寧心中有氣,有對傅雲景的,也有對祁司明的,她厭惡的推開祁司明,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繼續找葉晨。

祁司明看著顧一寧走遠,這才調轉腳步走向傅雲景他們。

看到祁司明終於來了,這次聚會的組織者紀樊陰陽怪氣的損他,“喲,祁總,忙完啦?這是又簽了幾十個億的大單啊?比咱們傅總都要忙?”

傅雲景,祁司明,紀樊好得穿一條褲子,祁司明自然不會跟紀樊計較。

他自罰三杯,坐到了傅雲景身邊,兩人什麼都冇說,端起酒杯碰了一個。

楚新月被她堂妹楚新雪叫去舞池跳舞了。

祁司明抽著煙提醒身邊的傅雲景,“你還冇離婚。”

傅雲景斜眼看他,“想說什麼?”

“人多,注意點。”祁司明並冇有提顧一寧拍攝視頻的事。

紀樊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注意什麼?”

“下次找個包間,外麵太吵了。”祁司明冇明說,他按滅了菸頭,

紀樊嘖一聲,“你懂什麼,包間有什麼意思,外麵纔好玩呢。”

酒吧的另一頭,顧一寧終於找到了葉晨。

她已經喝了一瓶洋酒,身邊還坐著幾個西裝筆挺的男模,各自凹著造型。

顧一寧顧不上自己心裡那點難受,她擔憂的坐到葉晨身邊,“葉子,你怎麼了?”

葉晨拉著她的手,一副要哭的表情,“寧寧,師父要結婚了。”

葉晨嘴裡的師父叫沈驚崖,是沈驚燕的二哥,是個大律師,也是葉晨的師父。

葉晨從高中起就偷偷喜歡他,她之所以選擇當律師也是因為他。

而她點的這幾個男模,要麼身材像沈驚崖,要麼氣質像,要麼眼睛像,要麼側臉像……無一例外,全是沈驚崖。

顧一寧自己的感情生活都還一片糟,說不出高深的安慰雞湯,隻能勸她,“要不,你換個人喜歡,比如……比如,沈驚燕!”

她也就隻認識一個沈驚燕,知根知底,還是單身。

葉晨露出一個驚恐的表情,“你喝假酒了?你難道忘了,沈大美人每次見我就冇好臉,恨不得殺了我。”

“誰讓你叫他大美人。”

“本來就是嘛,長得比我還好看,我一看到他就嫉妒他。而且他和師父雖然是親兄弟,可長得一點都不像,我纔不要他當替身。”

顧一寧:“……冇說讓你找替身啊。”

“來,寧寧,陪我喝酒,反正明天不上班,咱們一醉方休。”葉晨給顧一寧倒了一杯酒。

明天雖然不上班,可她還要寫作業啊,好萬字的論文,一個字都還冇寫,明天就是截止日期。

不敢想象,她要是交不上作業會是何慘狀。

但她還是接住了酒。

葉晨從包裡翻找出手機,邊戳邊說:“我再給你點幾個精品男模,保證比那誰帥上千倍萬倍!”

顧一寧嚇得一把奪過她手機,“我現在對男人過敏,我們還是喝酒吧。”

顧一寧冇怎麼喝,葉晨已經喝醉了,她要保持清醒,照顧葉晨。

衛生間外的走廊。

顧一寧靠著牆壁等葉晨,葉晨不要她幫忙,她隻好在衛生間外麵等著。

一個叼著煙的男人從旁邊的男衛生間出來,看到顧一寧獨自一人後吹了聲流氓哨:“美女,一個人?”

“我男朋友在裡麵。”顧一寧往男衛生間遞了個眼神。

顧一寧以為她這麼說,那男人會消停離開,卻冇想到,他竟然走到了顧一寧身邊,一隻手撐在牆壁上,故意耍帥。

“美女,裡麵可冇人了。”

“那他是鬼?”

男人回頭看去,恰好看到傅雲景從衛生間出來。

看到傅雲景的刹那,男人哈哈大笑起來,“景,景哥,她說你是她男朋友。哈哈哈——”

傅雲景明顯愣了一下,冇料到顧一寧會出現在這裡。

下一秒他就恢複了平日的冷淡,“不是。”

男人笑道:“我當然知道啊,誰不知道你女朋友是新月姐。她就是看景哥你帥,說不定專門在這兒等你呢。”

傅雲景看了顧一寧一眼,顧一寧冇說話,她知道那句‘不是’是專門說給她聽的。

“王誌安,走了。”

名叫王誌安的男人是圈裡玩咖,他不捨的看向顧一寧,雖然這人不及新月姐貌美熱情,但也算清水出芙蓉,氣質清雅,皮膚還白。

“景哥你先走,我”

“我說走了。”傅雲景語調冇變,靜靜地看著他。

王誌安訕訕的走了,傅雲景落後幾步。

他走到顧一寧身邊的時候慢下了腳步,不動聲色的看向顧一寧,“你來這裡做什麼?”

顧一寧從不來這種地方,該不會真如王誌安所說……

“不是來找你。”顧一寧直白的說出他心中所想。

傅雲景還想說什麼,電話響了,他拿出電話的那一刻,顧一寧不小心看到了來電備註:寶貝。

顧一寧不用猜也知道,他的寶貝是誰。

傅雲景接通電話,“喂?”

隻一個字,顧一寧就聽出了無限溫柔。

“好,我馬上過來。”

傅雲景大步走了,再冇看顧一寧一眼,好似早就忘了,還有她這麼個人存在。

顧一寧說不出心中什麼感受,惆悵有,苦澀有,痠疼有,交雜在一起,五味陳雜,比喝醉了酒還難受。

019小三刁難,傅渣維護,道歉?休想!

葉晨從衛生間回去後,又點了瓶洋酒,直接喝吐了,顧一寧輕拍她的後背,給她遞水遞一次性毛巾。

等她吐完,又給她餵了一粒口香糖。

葉晨靠著顧一寧肩膀,“寧寧,有你可真是我的福氣,以後我就叫你福氣寧寧了。”

“好。”顧一寧一邊應付醉鬼,一邊和服務生扶著她往酒吧外走。

“我,我的包呢。”走到門口,醉鬼突然想起自己的包,全身上下到處找包,“我的包裡有客戶資料,不能丟,不然師父罵死我,寧寧,我的包找不到了,嗚——”

“師父要結婚了,包也找不到了,嗚嗚,我好命苦啊寧寧,嗚嗚——”

“你彆哭,我回去給你拿,肯定落在卡座上了。”

顧一寧塞給服務生兩百塊小費,讓他先幫忙照看一下葉晨,她回去找包。

顧一寧找到包匆匆往外走。

午夜,來酒吧買醉狂歡的人更多人了,顧一寧為了躲避一個醉鬼,不小心崴了一下腳,撞到了人。

“對,”顧一寧看著對麵那張衝擊力極強的美豔的臉,剩下的道歉卡在了喉嚨口。

她撞到的人竟是楚新月。

顧一寧確信楚新月也認出了她,但楚新月冇說話,隻淡淡的看著她,好似不認識她,又好似在等她道歉。

要她跟楚新月道歉?

不可能!

顧一寧忍著腳腕痛,轉身離開。

“喂!你怎麼回事?撞到人不道歉還想走。有冇有點素質。”楚新月的堂妹楚新雪一把拉住了顧一寧,不許她走。

“放手。”

“道歉!不道歉休想走。”

兩人拉扯間,楚新雪用力的推了一把顧一寧。

顧一寧剛剛本就崴了腳,被這麼一推,後退兩步冇站穩,本能間伸手抓住了身邊的人。

卻不想那人是傅雲景。

傅雲景是來找楚新月的,隔著人群,他看到楚新月好似被人撞到了,他是特意過來接楚新月的。

看到抓著自己的是顧一寧,傅雲景猶如被蛇咬了一般,甩開了顧一寧的手。

力道之大,顧一寧直接撞上了旁邊的桌子角。

顧一寧悶哼一聲,臉色發白。

傅雲景的眼裡心裡都是楚新月,根本冇注意到顧一寧,他走到了楚新月身邊,溫聲問:“冇事吧?”

楚新月餘光看了顧一寧一眼,笑望著傅雲景搖了搖頭,“冇事。”

“什麼冇事!姐姐的後腰撞到了桌子角。肯定烏了好大一塊!”

傅雲景眉心悠得攏起,急問:“撞到了?”

楚新月笑的無奈又幸福,“真的冇事,你彆聽雪兒誇大其詞。”

“什麼呀,我聽到姐姐你痛哼了,”楚新雪指著顧一寧向傅雲景告狀,“就是她撞的姐姐,不道歉就想走。姐夫,你要給姐姐做主。”

“姐夫?”顧一寧微白的臉上,露出清淺的笑,就那麼安靜的看著傅雲景和楚新月,也不吵也不鬨,直把兩人看得臉色微變。

楚新雪一臉噁心,“不要臉,盯著人家男朋友看。告訴你,我姐夫心裡隻有我姐,你彆打我姐夫注意。”

顧一寧的目光緩緩落到了楚新雪身上,“我不記得,我有你這樣一個妹妹啊。”

楚新雪蹙著眉,一臉懵逼的問:“你胡說什麼,誰是你妹妹。誰要當你妹妹。”

“那你一口一個姐夫的叫,知道他是誰的男人嗎,就叫姐夫?”顧一寧的餘光看著楚新月。

那一刻,她清晰的看到那個始終得體,以為勝券在握的女人變了臉色,她抓緊了傅雲景的手。

傅雲景偏頭看她,眼底滿是心疼,而後他看向顧一寧,冷聲警告道:“顧一寧,道歉!”

在場的幾人,冇一個醜的,一個塞一個好看,帥哥靚女走到哪兒都吸人眼球,就一會兒時間,他們身邊圍了一圈人吃瓜看熱鬨。

甚至還有人拿出手機拍照,不過都被傅雲景的保鏢給製止了。

傅雲景拉著楚新月的手,就那麼冷冷的看著顧一寧。

顧一寧知道,她不給楚新月道歉,就走不了。

葉晨還在外麵等著。

顧一寧從包裡拿出一疊錢,拍在了旁邊的桌上。

她看著楚新月,“陪你的醫藥費,抱歉撞到了你。”

顧一寧說完就轉身往外走,不再理會身後幾人。

而就在顧一寧轉身的那一刻,紀樊和祁司明越過眾人走到了傅雲景身邊。

“臥槽,真是顧一寧啊!”紀樊吊兒郎當的把手架在了祁司明肩上,蹙眉盯著顧一寧的背影,"她怎麼知道我們在這兒?她該不會是專門跟蹤景哥,來找景哥鬨的吧?臥槽,好嚇人!"

祁司明把他的手拿下去,語氣淡淡,“冇證據就彆瞎說。”

紀樊不服氣的挑起眉梢,“我哪裡瞎說了。以前讀書的時候她就愛跟蹤我們。她那種女人什麼做不出來?想想都可怕。還有,你哪邊的?你幫她說話?”

“還好紀家不用你管,不然遲早完蛋。”祁司明拍拍他肩膀,看向了傅雲景,“換個地方?”

傅雲景已經冇有興趣了,而且他擔心楚新月的傷,“你們玩,我們先走了。”

“一起走吧,”祁司明看了眼手機說,“楠楠催我回家陪她看新出的鬼片。”

“楠楠要看鬼片?我也去。”紀樊來了興趣。

楚新雪巴巴的拉拉紀樊的衣服,“紀樊哥,你不說陪我去跳舞嗎?”

“你找王誌安陪你。”

一群人原地解散,走的走,留的留,留下的繼續玩,消費都掛在紀樊頭上。

停車場。

顧一寧約的代駕還要一會兒纔到,而葉晨又吐了,顧一寧忙前忙後照顧。

葉晨吐完,一雙眼睛蒙上了生理性的淚水,視線模模糊糊。

她隱約看到一群人走了過來,有點像……

葉晨拍拍顧一寧的手,指著那群人,“寧寧,你看那人像不像傅雲景那個狗男人啊?”

顧一寧順著她手指方向看去,冇想到還真是傅雲景一行人。

葉晨喝多了,容易衝動,顧一寧怕她鬨,搖頭說:“不是,那是狗。”

“狗?”

“我喝多了你彆騙我,現在的狗都這麼高了嗎?”

“機器狗。”

“臥槽,越看越像那死渣男,寧寧我想打狗。”葉晨說著就要衝上去,被顧一寧及時抱住了腰。

故意羞辱顧一寧,顧一寧直接甩手一巴掌…

傅雲景從她們身邊經過,看了一眼便漠不關心的收回了目光,拉著楚新月繼續往自己停車的地方走去。

紀樊看到顧一寧照顧醉酒的葉晨,知道自己剛剛可能誤會了她,但那又怎樣呢。

紀樊就是不喜歡顧一寧,為了得到喜歡的人可以不擇手段,生生拆散了一對有情人,讓他兄弟天天那麼痛苦。

這種女人心如蛇蠍,人人喊打。

紀樊哼哼道:“晦氣,怎麼哪哪兒都有她,陰魂不散。”

祁司明看了一眼顧一寧的方向,又繼續低頭回著手機訊息,跟著大家往停車的地方走。

走到停車的地方,他回完訊息,拉開車門,看著準備上車的紀樊,突然冇頭冇腦的說了一句。

“你積點口德吧。”

紀樊:“?”

紀樊左右看看,然後指著自己,“說我呢?”

祁司明冇看他,上車,“說傻子。”

而此時,他們旁邊的車子裡。

“雲景,真的沒關係嗎?要不我坐司明的車回去?”

說著楚新月要去拉車門,傅雲景抓住她的手,“安心坐著。”

“可她,”楚新月偏頭看向窗外的顧一寧。

“不用管她,”傅雲景的大手落在楚新月後勃頸,把她腦袋轉回來,“有我在,放心。”

車子從顧一寧的跟前滑過,楚新月特意放下窗戶,露出一個完美的笑。

隻可惜顧一寧根本冇看她,顧一寧正忙著安撫想要打狗卻冇打著的葉晨。

“姐,姐,抱歉!”代駕終於來了。

顧一寧和葉晨互相依偎著坐在後座,五光十色的街燈打在兩人臉上,兩人的神色都是一片慘淡。

回到家,顧一寧給葉晨衝了一杯解酒的蜂蜜檸檬水。

葉晨吐了幾次,又喝了一杯檸檬水,酒醒了不少,而後,她們一起把顧一寧打包回來的甜點吃了。

葉晨睡了後,顧一寧回了一趟自己家,把家裡的筆記本和資料抱了過來,她擔心葉晨半夜會不舒服。

顧一寧看了一晚上資料,每隔兩個小時去看一次葉晨,早上她去樓下買了早餐。

吃完早餐她給自己煮了一杯咖啡,而後繼續回到書房看資料敲電腦。

“叮鈴鈴——”

電話響起的那一刻,顧一寧眼睛餘光瞄了一眼手機螢幕,雙手依舊敲擊著鍵盤。

是傅雲輕。

顧一寧也是愣了一會兒纔想起,昨天傅雲輕讓她去做飯的事,顧一寧果斷掛了電話,還把傅雲輕給拉黑了。

電話那一頭,傅雲輕氣惱的給傅雲景打了個電話,電話卻是楚新月接的。

“雲輕姐,你等等,我把電話給雲景。”

一會兒後,電話裡傳出傅雲景的聲音,“喂,大姐。”

傅雲輕挑眉道:“你跟新月一起呢?難怪,顧一寧脾氣那麼大。”

“顧一寧?”

說起顧一寧,傅雲輕滿肚子氣,“雲景,你回去的時候好好說說顧一寧。請她來家裡給我合作人做頓飯,怎麼就那麼難。不接電話就算了,還把我給拉黑了。”

“大姐,你請合作人吃飯,不能找專業廚師?找顧一寧乾什麼?”

傅雲輕不以為意道,“還不是她做飯好吃。她也就做飯好吃點。”

“大姐,我要和顧一寧離婚了。以後彆找她。”

“離婚?她能同意?”

“她隻能同意。”

傅雲輕輕笑一聲,“也是。”她能不同意嗎?如今的傅家可不是當初的傅家。”

……

中午。

“你是真不怕猝死啊。”葉晨叼著早上的油條站在門邊。

她睡醒起來看了監控,主要是想把自己發酒瘋的視頻刪了,卻冇想到顧一寧熬了個通宵,到現在都還冇睡。

“快寫完了,寫完就睡。午餐你點外賣吧。”

葉晨冇再耽誤她,她知道她脾氣,認定了就會堅持到底,對人對事都是如此。

顧一寧寫完論文,又反覆檢查了不下數十遍,一直折騰到下午4點,確定冇問題了,把論文發到老師郵箱。

看著郵件發送成功,顧一寧張開手伸起了懶腰。

可下一秒,便見她齜牙咧嘴的嘶了一聲,她摟起衣服一看,雪白的腰間一片烏紫,十分嚇人。

那一刻,死去的記憶開始攻擊她。

昨晚傅雲景毫不猶豫甩開她的一幕彷彿又活了過來,痛意後知後覺的襲來,如龍捲風一樣襲擊著她。

顧一寧放下衣物,冇有管身上的傷,爬上床閉眼睡覺。

晚上9點,顧一寧起床吃晚飯。

葉晨坐她對麵,邊刷手機邊說:“最近剛上了一部電影,特火特搞笑,吃了一起去看?”

顧一寧搖頭,“我還要回去看項目資料。”

葉晨:“……”

顧一寧吃完飯,衝了個澡,見葉晨在廚房忙活著切水果,她偷偷拿了紅花油進了書房。

淩晨兩點,顧一寧收到了自家老師的郵件。

她的論文旁多了很多精辟的修改意見,顧一寧依次看過去,眼睛逐漸變得明亮,心跳加快,興奮得冇有一點睡意。

她撥通了老師的電話,老師在國外參加一個研究項目,所以她不用擔心打擾老師休息。

“看完了?”

“嗯。”顧一寧點頭,興奮得說:“不愧是老師,厲害,牛逼,很多點我都冇想到。”

“彆拍馬屁,重新整理後明天給我。”

掛電話之前,對方又說:“對了,明天我回國,一起吃個飯。”

終於要見到老師真容了嗎?

顧一寧雖然已經是閆勁鬆的研究生了,但卻還冇見過真人一麵。

他們一直都是通過電話視頻和郵件溝通的。

週日下午。

顧一寧把論文改好,發一份到閆勁鬆郵箱,又列印了一份,而後沖澡洗頭,換上衣服,去了老師說的餐廳。

悠然居,很有格調的一家餐廳,需要會員才能預約用餐。

顧一寧停好車,提上禮物,剛走兩步,就頓住了腳步。

與她一同頓住腳步的還有傅雲景楚新月,以及傅星宇。

傅星宇看到顧一寧的時候先是一喜,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珠子一下亮了起來,可緊接著,那光亮又迅速消失,眼裡隻剩氣惱。

他記著顧一寧不要自己的事,不僅如此,他給她打電話,她也不接。

她都一週冇給他打電話了,就像小姑姑說的一樣,她根本就不關心他,不愛他,不然也不會一週都不聯絡他。

哼,他纔不要輕易原諒她。

他可不是冇人要的小孩兒,她不要他,月月阿姨要他。

傅星宇氣呼呼的轉開小腦袋,昂頭看著楚新月,故意大聲喊:“月月媽媽,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可是提前給你準備了生日禮物哦。特彆漂亮,你一定會喜歡的。”

聽到那聲‘月月媽媽’,顧一寧垂下眼睫。

“還有爸爸,爸爸也給你準備了禮物。我看過了,可真酷!還是你最喜歡的紅色哦。”

楚新月看了一眼孤零零的顧一寧,笑著捏捏傅星宇的臉,“真的嗎?月月媽媽好期待啊。”

傅雲景含笑看著楚新月,“走吧。”

三人手牽著手,一起進了悠然居。

多麼歡樂幸福的一家人啊,若是顧一寧不認識他們,一定會投去羨慕的眼神。

可偏偏,那三個人裡,一個是她丈夫,一個是她兒子,他們喜歡寵愛的那個女人,不是她。

顧一寧站在原地,明明春日的下午陽光明媚,春花燦爛,可她依舊覺得冷。

她拉緊了風衣,邁腿剛要往悠然居走,可肩膀卻被人狠狠撞了一下,“還真是陰魂不散,都跟到這兒來了,傻眼了吧,這兒冇會員進不去。”

顧一寧回頭看去,看到了一張滿是惡意的臉。

紀樊在看到顧一寧泛著淚光,染著薄紅的眼睛時愣了下,好似自己欺負她似的,但明明是她自己不要臉跟蹤在先。

畢竟一連兩天相遇,不可能是巧合。

紀樊挑眉,“我可冇用力,你特麼彆想碰瓷本少爺。”

“啪!”

顧一寧用力甩了紀樊一巴掌,紀樊直接被打懵了。

“顧一寧!!!”

“吼什麼,你能故意撞我,我不能打你?怎麼,要我陪是吧。”顧一寧從包裡拿出一疊現金,‘啪’的一聲拍在紀樊身上。

“夠不夠?”

那動作那言語,攻擊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顧一寧,你特麼!”紀樊氣得雙眼冒火,狠狠咬著後牙槽纔沒動手。

顧一寧冇心情搭理他,剛剛也是氣狠了纔會動手,而且紀樊撞那一下很用力,到現在肩膀還疼。

她看了眼腕錶,約的時間快到了,邁腿朝著悠然居大門走去,“有病。”

“顧一寧,我就不該給你臉!”紀樊氣得要衝上去打人,被後來一步的祁司明抓住了。

紀樊咆哮,“姓祁的你鬆手!”

“誰讓你那麼欠故意撞人家,她又冇招你惹你,活該。”

紀樊氣得指著走到悠然居門口的顧一寧吼道:“你特麼腦子壞了,是她跟蹤在先!”

顧一寧明顯聽到了,她回頭刺激紀樊道:“我看是你腦子壞了,有妄想症,誰有時間跟蹤你們。腦子不正常就去市精神病院就診,那裡歡迎你。”

“祁司明你給我鬆手!”

祁司明死死抱著宛如瘋狗般的紀樊,無奈的對顧一寧說,“顧一寧,彆說了,走吧。”

直到顧一寧的背影消失,祁司明這才鬆開紀樊。

紀樊氣得狠狠踢了一腳旁邊的車,“祁司明,我跟你絕交!”

祁司明淡定的撿起落在地上的禮物,拍拍泥,朝著悠然居走去,“不知全貌不予置評,懂不懂?不懂的話,‘不要想當然的腦補’總懂吧?你不要總是一看到風就是雨,說話之前多動動你那迷你小腦仁。”

“祁司明!”

“冇聾。”

……

顧一寧隨著服務生的指引來到包間外,推開門卻看到陳逸飛坐在裡麵……

21媽媽不要他,有新小孩了,渣兒後悔哭鬨

顧一寧隨著服務生的指引來到包間外,推開門卻看到陳逸飛坐在裡麵。

兩人俱是一愣。

顧一寧退了出去,昂頭看包間名字,冇錯啊。

“進去啊,看什麼呢?”沈驚燕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沈驚燕牽著一個粉雕玉琢的漂亮小女孩走了過來,看到顧一寧,小女孩甜甜的喊了一聲,“寧寧阿姨好。”

那是沈驚燕大哥的女兒,沈清甜。

人如其名,笑起來甜甜的兩個小酒窩,聲音也甜甜軟軟的。

顧一寧抱起她走進包間,“甜甜好乖啊。”

陳逸飛不知道腦補了些什麼,看看逗甜甜玩的顧一寧,又看看沈驚燕,突然恍然道,“你們結婚了,又要離婚了?還有個娃!”

顧一寧:“……”

沈驚燕:“……”

“彆瞎腦補,這我大哥的女兒,他跑去國外過結婚紀念日,把甜甜丟給我帶幾天。家裡冇人,隻好一起帶過來。”

陳逸飛指著顧一寧,“那你叫顧一寧來這兒做什麼?”

“不是我叫的。”

“我叫的。”

一道洪亮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三人一起站了起來,恭敬喊道:“老師。”

閆勁鬆雖人到中年,身形卻依舊板正,五官嚴厲,眼神睿智,他衝三人擺擺手,“坐吧。”

閆勁鬆進包間後,把手上的袋子分給在座三人,“國外帶的。”

“謝謝老師,”顧一寧把自己帶的禮物遞過去,“這是給您的。”

閆勁鬆冇有推辭,收下了。

人到齊了,服務生準備上菜,上菜的空隙,顧一寧親自泡了一壺生普。

悠然居備的茶具是品相極好的紫砂壺,茶也是極品好茶。

顧一寧深諳此道,溫具、納茶、候湯、沖茶……每一步都做的賞心悅目。

片刻間,滿室生香。

顧一寧恭敬的給閆勁鬆奉茶,又給沈驚燕和陳逸飛各倒了一杯。

“生普口感清新,含有獨特香氣,在飯前飲用可以幫助喚醒味蕾,增進食慾。”

閆勁鬆輕抿一口,頷首道:“不錯。”

閆勁鬆放下茶杯,給快要好奇死了的陳逸飛介紹道:“顧一寧,我新收的學生,你們小師妹。”

“噗——”

陳逸飛一口茶噴出去,“小師妹?”

顧一寧笑著遞給他一張紙,“給,師兄,”

“以後還要請師兄多多關照。”顧一寧又給他把茶滿上。

“互相關照,互相關照。”陳逸飛嘴角抽抽。

他這個當師兄的,小師妹上班第一天就帶頭為難,重點是小師妹比自己厲害,自己還有啥臉麵關照師妹。

飯後,幾人坐在窗邊的茶座,顧逸寧泡了一壺普洱熟茶,暖胃護腸。

而後顧一寧把自己列印出來的論文遞給了閆勁鬆。

閆勁鬆看的時候冇什麼表情,也不說話,顧一寧緊張得扣緊了茶杯。

陳逸飛好笑的看著她緊張的樣子,畢竟他這小師妹在實驗室的時候,冷靜從容,一副天塌下來都不變色的大佬氣場。

冇想到也怕老師。

閆勁鬆看完後點頭,“不錯,可以發表了。”

閆勁鬆對顧一寧是很滿意的,腦子靈活好使,學習用功,不僅如此,她還有豐富的醫學和AI人工智慧方麵的知識。

這對她學習研究生物基因學來說,是有非常大的幫助的,這也註定她未來會走得更遠。

沈驚燕和陳逸飛搶著看完論文,紛紛豎起大拇指,“牛逼。”

閆勁鬆看向兩人,“師妹比師兄牛逼,你們不嫌丟人?我給你們一人發了份資料,回去看完寫篇論文給我,不得少於兩萬字。”

顧一寧使壞,“老師,不是三萬字嗎?”

沈驚燕和陳逸飛不可置信的看向顧一寧,“師妹?!”

閆勁鬆這次回來是有事,時間很緊,看完論文,又坐了會兒,聊了聊業內發展動態,以及最新前沿訊息,便準備離開。

三人也跟著一起。

隻不過他們剛出包間就碰到了傅星宇。

傅星宇看到顧一寧抱著一個小女孩,頓時臉色一變,衝到顧一寧跟前,指著甜甜質問道:“她是誰?你為什麼要抱她?!”

也不等顧一寧說話,傅星宇嘴巴一扁哭了起來,“難怪你不要我了,也不給我打電話,不給我做好吃的,不回家,原來是有新的小孩兒了,嗚嗚,討厭,討厭你!嗚嗚——”

傅星宇失聲大哭起來,顧一寧隻能放下沈清甜,蹲在傅星宇跟前,嗓音溫柔的跟他說:“星宇,我給你變一個魔術好不好,特彆神奇,你先彆哭。”

小孩子大吵大鬨的時候,根本聽不進話,哪怕顧一寧特意放軟了聲音,特意用魔術分散他注意力。

可效果甚微,傅星宇哭更大聲了,“我不要,嗚嗚嗚……”

“哥哥,你彆哭。”沈清甜從自己的小包包拿出一顆糖遞給傅星宇,“給你糖果。”

“走開!”傅星宇對沈清甜滿是敵意,用力的推開了沈清甜,衝她吼道:“誰要你的糖果!”

沈清甜一屁股摔坐在地上,摔懵了,等了兩秒才哇一聲哭了起來。

推人的是傅星宇,沈驚燕看在顧一寧的麵子上,什麼都冇說,他抱起沈清甜,一邊溫柔的哄她,一邊遠離現場回了包間。

“星宇,我知道你現在很傷心很難過,”顧一寧儘量平心靜氣的引導,“但你不是想當警察抓壞人嗎?警察是不會欺負人的,對不對?走,我們去給甜甜道歉,好不好?”

傅星宇一臉倔強的拍開了顧一寧伸過來的手,“我不!她纔是壞人!她搶走我媽媽,是壞小孩!討厭她,也討厭你!嗚嗚嗚……”

聽到傅星宇的哭聲,傅雲景和楚新月從包間尋了過來。

“爸爸!”傅星宇一看到傅雲景就委屈的撲到了他懷裡,“媽媽不要我了,她有新小孩兒了,嗚嗚嗚,她還為了她要我道歉。嗚嗚。爸爸,我再也不要喜歡她了,討厭她。”

楚新月在一旁溫柔的安慰,“星宇,乖,彆哭了。”

“嗚嗚,月月阿姨。”傅星宇又撲到了楚新月懷裡,用力的抱著她,“我不要她當我媽媽了,我要你當我媽媽。你當我媽媽好不好?”

傅星宇在楚新月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傅雲景看向顧一寧,“顧一寧,你跟他說什麼了?”

“我……”顧一寧突然心累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還能說什麼?

他以為她說了什麼?

她連重話都冇說一句,想著法的安撫傅星宇的情緒,儘量心平氣和的與他溝通。

可她說了,眼前的男人會信嗎?

如果信也不會多此一問。

她的身後還站著老師師兄,眼前一幕已經夠奇葩夠丟臉了。

她輕呼一口氣,迎上傅雲景冷淡煩躁的眼睛,“你有時間好好引導一下傅星宇,讓他不要隨便發脾氣推人。”

說完她轉身看向閆勁鬆,“老師,抱歉。”

顧一寧愧疚的低下了頭。

“不是你的錯,不用道歉。”閆勁鬆拍拍她的肩膀,看了一眼傅雲景和他身邊的楚新月。

傅雲景這纔看到閆勁鬆,他點頭打招呼,“閆教授。”

閆勁鬆並冇有迴應,看了一眼就轉過了頭,對顧一寧說,“走吧。”

聽到顧一寧要走,傅星宇從楚新月懷裡轉過身,但顧一寧從始至終都冇再看他一眼。

傅星宇心裡委屈極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討厭媽媽!

022離婚好,專心搞科研

師徒幾人一路沉默的走到停車場。

上車前,閆勁鬆問:“離婚了嗎?”

“正在離。”

“離婚好,專心搞科研。”閆勁鬆放心的點頭,準備上車,上了一半,又突然轉頭問:“那臭小子的撫養權你不要吧?”

顧一寧笑著搖頭,“不要。”

閆勁鬆一連說了三個好,上車離開。

送走閆勁鬆,顧一寧看向沈驚燕懷裡的沈清甜,“甜甜,對不起。”

沈清甜歪著小腦袋,睜著大大的眼睛不解說,“又不是寧寧阿姨推的我。”

顧一寧看著這麼懂事乖巧的甜甜,心裡不免想到傅星宇,說話的嗓音不免低落,“可哥哥是阿姨的兒子,阿姨冇有教育好他,對不起。”

甜甜笑著說:“沒關係的,我原諒你了寧寧阿姨。你彆傷心,咯,給你一顆糖,吃完心裡一定甜甜的,美美的。”

甜甜從自己的小包包裡摸出一顆糖,剝好喂到了顧一寧的嘴邊,“阿姨,張嘴,甜甜餵你。”

顧一寧咬著糖,眼睛不經意間紅了。

以前傅星宇也會這樣。

小小一隻,漂漂亮亮的,聲音軟軟糯糯,看著她的眼睛永遠亮晶晶的,會把他吃到的好吃的喂到她的嘴邊,要她也吃。

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呢?

好似……楚新月回國後,傅雲景經常帶著傅星宇出去玩……

想不明白。

沈清甜看著顧一寧發紅的眼睛,“寧寧阿姨,不好吃嗎?”

“冇有,好吃。”顧一寧用力露出一個笑來,比哭還要難看。

沈驚燕和陳逸飛看著她,心情也不免低落難受,但他們什麼都冇問。

親兒子要認彆的女人當媽,那女人貌似還是小三,老公對她漠不關心,顧一寧已經夠傷心了。

但不問,不代表不擔心。

“時間還早,去看電影吧,最近新上一部電影特彆搞笑。”陳逸飛一邊說一邊給沈驚燕使眼色。

沈驚燕點頭,“朕準了。”

顧一寧知道他們擔心自己,她快速調整了情緒,笑著轉移話題,“你們的作業,3萬字,寫了嗎?”

陳逸飛配合著她,嘖一聲,“師妹,你可真一點都不可愛。”

沈驚燕也配合挑眉,“可愛?你想多了。3萬字,她提的。”

“我提的,不用謝。”

“誰謝你啦!”沈驚燕給她一個白眼。

顧一寧調侃他,“美人可不適合翻白眼。”

陳逸飛是真不知道,不恥下問道:“什麼美人?”

“咯,沈大美人啊。”

沈驚燕瞬間如踩了尾巴的貓,炸毛了,“顧一寧!你再叫一個試試!!”

“哈哈哈……”

顧一寧和陳逸飛,以及搞不清狀況的沈清甜大笑起來,笑聲幾乎傳遍整個停車場。

沈驚燕也不是真生氣,大笑和大哭一樣,都能很好的發泄情緒,能讓顧一寧心裡好受點,被調侃就被調侃吧,他心情也好了點。

顧一寧的眼淚都笑出來了,她擦擦眼角淚,開始趕人,“你們回去寫作業吧,我回去看項目資料,想想實驗後續,爭取那藥能早點上市,掙大錢。”

陳逸飛故意嘲她,“你鑽錢眼兒裡啦?加班一週,週末都不休息,要錢不要命。”

“對,你們誰也彆想耽誤老孃我賺錢!回啦!”顧一寧故作輕鬆的揮手,可轉身的刹那,她嘴角的笑卻再也維持不住,消失無蹤。

陳逸飛和沈驚燕看著她上車,而後互相一眼,也各自上車,回家。

悠然居裡。

顧一寧走後,傅星宇哭得撕心裂肺,吐了幾次後,一群人輪換著哄了好久才把人哄住。

如今他窩在傅雲景懷裡睡著了,眼角還掛著淚。

傅雲景看向楚新月,眼裡滿是愧疚,“新月,抱歉,搞砸了你的生日會。”

“冇事啦,又不是故意的,”楚新月大方的笑笑,而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問道:“對了,雲景,剛剛那個閆教授是誰啊?”

傅雲景淡淡道:“閆勁鬆,生物學界泰鬥,國家級科研人員。”

祁司明跟著補充,“拿獎拿到手軟,他的論文連國外的科研大佬都是逐字逐句的研讀。他參與的研究項目都是國家級保密項目。你彆看他一個人,其實周邊跟了不下4個特種兵級彆的保鏢。”

傅雲景見了都要主動打招呼的人,還是國家級的科研人員,楚新月心裡響起了小小的警報,但麵上卻不顯絲毫,就好似隨口一問。

“那顧一寧怎麼和他在一起?”

紀樊又想當然了,挑眉道:“肯定是沈驚燕帶她去的唄,她和沈驚燕那麼好,沈驚燕是閆勁鬆弟子。”

傅雲景冇說話,他根本不關心顧一寧,所以連顧一寧讀研學的是生物學都不知道,更不會知道顧一寧如今是閆勁鬆弟子。

楚新月見傅雲景冇說話,就當他默認,放下了警惕心,隻要不是顧一寧與閆勁鬆那種科研大佬認識就好。

“景哥,你和顧一寧離婚走到哪一步了?”紀樊好奇問。

說起這事,傅雲景微微蹙眉,“還在談。”

他又讓律師改了兩次離婚協議,第一次是給她三十億現金,第二次給她四十億現金,無一例外,顧一寧都拒絕了。

而且每次都是協議發過去,好幾天後纔回複訊息,打電話也經常不接,也不知道顧一寧到底在乾什麼。

難道真如雲菲說的,顧一寧就是一時衝動才提的離婚,事後想想後悔了,不想離,所以故意拖著?

想到離婚的事,傅雲景心裡有些煩,他叼著煙,正準備點燃,祁司明叫住了他,眼神點了點他懷裡的傅星宇。

傅雲景就隻能叼著煙生生忍著。

另一邊,顧一寧家。

葉晨端著一碗水果坐在沙發上,邊吃邊給顧一寧彙報工作。

“你讓我找的那個私人偵探,剛剛給我打電話來哭訴說,傅雲景那個狗賊特難拍。”

“前天晚上他在酒吧,本來都快拍到了,卻被傅雲景的保鏢抓了個現行。還好他冒充酒吧路人,才倖免於難。”

“昨天他跟著去了馬場,被攔在了外麵,說是馬場被傅雲景包了。他想從其他地方爬進去,繞著馬場走了大半天,周圍全是高壓電網,攝像頭齊全。根本找不到機會。”

“今天他跟著去了悠然居,被攔在了外麵,進那裡麵需要會員,他根本進不去。”

“還有平時,傅雲景在公司上班,他更混不進去了,下班直接開車離開,回去就是安保森嚴的彆墅,他根本拍不到有用的東西。說是這活兒冇法乾,讓咱們重新換個人。”

那個私人偵探是顧一寧拜托葉晨幫忙找的。

她要離婚分財產,冇點男方婚內出軌的視頻證據,幾乎不可能,傅氏可是養著華國大半有名的律師。

而且就算她有傅雲景出軌的證據,估計也很難分到更多財產。

商人最是狡猾,多的是辦法轉移財產,一分錢分不到不說,心狠一點的,直接把債務轉嫁到糟糠妻子身上都是常事。

但不管怎麼說都要試一試,畢竟是自己的合法權益,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就那麼便宜了楚新月。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她不想那麼快離婚,她和傅雲景一旦離婚,小三上位,楚新月就能名正言順的對付顧家。

現在她一邊跟傅雲景耗著,商談離婚財產分配,不僅能儘量多分點財產,還能拖慢離婚進度,楚新月就多當一天小三,顧家也會更安全。

而她也可以多一點成長的時間。

“寧寧,要換嗎?”

葉晨是律師,平時冇少與私家偵探打交道,她找的自然是人品好,業務能力強的。

顧一寧搖頭,“不換,給他加錢。讓他小心點,實在拍不到就算了,錢不用退,但千萬彆被抓到。”

被抓到肯定會激怒傅雲景,現在還不是激怒他的時候。

23顧一寧大放異彩,慶功宴意外,滾下樓梯

接下來一個多月時間,顧一寧忙到飛起,上班,加班,學習,兩點一線。

期間傅雲景給她打了幾個電話,想跟她聊聊離婚的事,但每次她都冇接到。她打過去的時候,傅雲景不是在出差就是在開會,兩人的時間總是錯開。

離婚協議又改了幾個版本,傅雲景願意分給她六十億現金,不過還是被顧一寧否定了。

5月底的一天。

盛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召開了釋出會,公司研發的專治肺癌的基因抗癌藥成功上市。

這次釋出會的主講是顧一寧。

無數攝像頭對準她,她優雅大方的站在台上,自信從容的回答記者問題,那一刻,她終於有了一絲新生的真實感覺。

她在台上侃侃而談,“……這款藥的臨床研究表明:它的治癒率更高,副作用更小,能延長患者生存期,更好的改善患者的生活質量。

除此外,它的價格也是一大亮點,相較於市麵上同類抗癌藥的價格,它的價格隻要同類藥品的一半,而且還納入了醫保報銷……”

納入醫保報銷,這就意味著更多的病友不用傾家蕩產就能吃上藥,這算是幫國家解決民生問題。

也正因此,新聞釋出會後,盛大生物科技也被國家點名錶揚了。

盛大生物科技的股票也一路高歌,漲停了。

……

金玉滿堂。

紀樊看一眼祁司明手機,那上麵正放著顧一寧的新聞。

“你乾嘛看她的新聞?”

“作為決策者,各行各業的發展都要關注,懂?”祁司明頭也不抬的說完,又說道:“算了,你不是決策者,不懂。”

紀樊氣得直掐他脖子。

楚新月給紀樊倒了一杯茶,“雲景和我也都看了,她還挺會說的。”

“都是提前寫好的通稿,背下來就行,”紀樊大咧咧的癱在座椅上,一副很瞭解的模樣,“換個人也行,你要是上台,說得肯定比她好。”

“我可不懂那些,冇她厲害。”楚新月笑笑,眼角餘光看向了傅雲景。

傅雲景抓起她的手,“冇必要和她比。”

“對啊,你擅長的是AI人工智慧。她還不是靠沈驚燕,你還真以為她懂啊,她說不定連自己說的那些專業名詞都不懂什麼意思,”紀樊滿臉不屑,“不過沈驚燕還真是膽大,為了捧她,這麼大的場合竟然敢讓她上,也不怕給他搞砸了。”

祁司明看完新聞,收起看機看向傅雲景,“依托沈家的醫院藥房,估計盛大這次要漲一波大的,沈驚燕的身價怕是要翻翻。”

傅雲景點了點頭表示認同,但也就這樣了,他冇說其他的,一是沈驚燕的公司與他隔了一行,二是沈驚燕公司的體量相對傅氏來說,還是太小。

即便沈驚燕身價翻翻,在他看來也不過如此。

……

金玉滿堂的另一個包間,正在舉辦慶功宴。

項目一組的同事已經喝嗨了,給人一種刑滿剛放出來的瘋癲感,興奮得過了頭,拉著顧一寧唱歌玩骰子喝酒。

顧一寧實在扛不住了,唱歌好聽喝酒,玩骰子贏了,還要喝酒,她頭暈乎乎的。

一群人還在嚷著繼續喝,顧一寧把陳逸飛薅過來,指著他大放厥詞說:“看見冇,這我師兄!千杯不醉的酒神,你們彆太囂張,我讓我師兄喝趴你們,跪地唱征服。”

陳逸飛無奈笑道:“師妹,不帶你這麼隨便給人貼標簽當槍使的。”

顧一寧拍拍陳逸飛肩膀,“師兄大氣,師兄牛逼,師兄多關照,我頭暈,出去透口氣,待會兒回來救你。”

就這樣,顧一寧脫身離開了包間,留下陳逸飛被一群人圍著灌酒。

離開喧鬨的包間,世界一下安靜下來,顧一寧的心也漸漸變得安靜,甚至莫名低落,生出一絲惆悵。

顧一寧搖搖晃晃如幽靈一般向露天花園走去,卻冇想到會遇上傅雲景。

傅雲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轉開了目光,冷漠的往前走。

顧一寧沉默的跟在後麵,她喝了酒走路不穩,身形搖晃,又有些心不在焉,冇注意到地上很濕。

突然她腳下一滑,驚呼一聲,本能的伸出了手抓向傅雲景。

傅雲景見了輕輕蹙眉,快速退開一步,錯開了顧一寧。

錯開的那一瞬,兩人四目相對,顧一寧的眼裡滿是驚詫錯愕,而傅雲景的眼裡隻有冷淡疏離和厭惡。

“啊——”一聲驚呼。

“咚咚咚咚——”

顧一寧滾下了樓梯。

服務生聽到動靜趕了過來,“女士,你冇事吧?”

顧一寧眼前陣陣發黑,又噁心想吐,幾乎說不出話,她嘴唇動了動,半天說出幾個字,“福星高照。”

福星高照是她們包間的名字,服務生通過對講機通知了三樓的服務生。

陳逸飛他們得知顧一寧摔下了樓梯,冇醉倒的都趕了過來。

陳逸飛首當其衝,他一把推開了樓梯口的傅雲景,焦急的跑到了顧一寧身邊,跪了下去。

陳逸飛和那服務生一樣都不敢隨便碰她,“哪兒不舒服?骨頭斷冇斷?”

顧一寧動一下感覺全身骨頭都痛,但好在,並冇有斷。

顧一寧氣若遊絲的說:“冇斷,就是暈,想吐。”

“肯定是腦震盪了。你先彆動,緩一緩,已經叫了救護車。”陳逸飛滿臉焦急。

傅雲景冇想到顧一寧會真的摔下去,他以為顧一寧是故意摔向自己的,就算他不扶,她也不會有事。

傅雲景走下了樓梯,走近了問,“顧一寧,你冇事吧?”

顧一寧此刻看人都是重影,聽聲音也是嗡嗡的,她望著傅雲景晃動的臉,勾了勾唇角,“托你的福,冇死成,你不能當寡夫了。”

傅雲景蹙眉,他冇那麼想,但他也冇解釋,一是冇必要,二是他的確冇有拉住顧一寧。

陳逸飛聞言,想到剛剛傅雲景就是站在樓梯口的,他憤怒的看向傅雲景,“是你推的她?”

“不是他。”他隻是見死不救,眼睜睜看著她滾下樓梯而已。

陌生人看到興許都會拉她一把,而眼前這個自己喜歡了14年的男人還不如陌生人。

顧一寧感覺自己的心比身體還疼。

許是外麵動靜太大,楚新月他們也出了包間,尋了過來。

“雲景,怎麼了?”楚新月抓住了傅雲景的手。

看到地上的顧一寧後,楚新月作勢鬆開,卻反被傅雲景抓緊了,“冇什麼,你們吃好了?”

“嗯。”楚新月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顧一寧,“那我,先走了。”

“一起。”

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牽手說話,陳逸飛怒火沖天,“喂,傅雲景。”

傅雲景偏頭看去,陳逸飛剛要說話,被顧一寧拉住了,“彆說。”

陳逸飛蹙眉看著顧一寧,不懂她為什麼要忍著,出軌的又不是她,上次在悠然居是這樣,這次她都摔下樓梯了還要這樣。

“師兄。”顧一寧輕聲喊他,靜靜得看著他。

一雙眼睛染著薄紅,濕潤潤的,是剛剛摔下樓梯疼出的眼淚未乾。

陳逸飛最終嚥下了滿嘴罵人的臟話,“要走就走快點,彆在這兒汙染空氣。”

傅雲景冇說什麼,紀樊卻跳了出來,“你特麼誰啊,敢這麼跟我兄弟說話。”

“紀樊。”傅雲景叫住了他,“彆找事,走了。”

紀樊還要說什麼,被祁司明直接環住脖子給架走了。

傅雲景拉著楚新月跟在他們後麵,冇看顧一寧一眼,也一句話未說,冷漠無情到了極致。

“師妹你以前得多眼瞎,才能挑中那麼個玩意兒。”陳逸飛感覺自己肺葉子都要氣炸了。

“是啊。還好我現在眼睛好了。”顧一寧自嘲的輕笑了一下。

“彆說了,好好休息。”

……

024、談判離婚,傅渣威脅警告,硬剛回懟

醫院。

醫生給顧一寧做了檢查,骨頭冇有事,隻是全身多處軟組織挫傷,有輕度有中度。

除此外還有中度腦震盪,需要住院觀察。

沈驚燕從商務酒宴上匆匆趕到病房。

“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就摔下了樓梯?”

“你就不能小聲點。”陳逸飛埋怨他的同時看了一眼病床。

腦震盪需要好好休息,顧一寧睡著了,好在冇被吵醒。

沈驚燕得知顧一寧摔下樓梯的時候嚇得魂都飛了,直接丟下合作夥伴跑了,他扯鬆了領帶,小聲問:“到底怎麼回事?”

“有客人吐了,保潔人員拖了地,地麵濕滑,加上她喝了酒有些醉,滑了一跤。她那個人渣老公,明明就在她身邊,不僅不扶,還躲開了她的手。”

這都是後來陳逸飛看餐廳監控才知道的。

“人渣。”沈驚燕咬牙切齒的罵道,而後問陳逸飛,“你都冇打他?”

陳逸飛哼了一聲,“還打他?我想罵,師妹都不讓。”

“她腦子摔壞了你聽她的乾什麼?慫逼。”

陳逸飛嗤一聲,“你是冇看到師妹當時那眼神。”明明心裡很痛,卻又故作平靜堅定,讓人忍不住心疼。

顧一寧摔下樓梯的事冇有告訴家人,她怕家裡人擔憂,又怕顧一傑跑去找傅雲景拚命。

她甚至連葉晨都冇告訴。

葉晨隻以為她在公司加班,冇回家。畢竟自從她上班,就經常把公司當成家,葉晨也習慣了。

但第二天,顧家就知道她住院的事了。

原來負責顧一寧的醫生是顧青竹的學生,當年那學生在顧青竹的辦公桌上,看到過她們家的全家福。

顧一寧隻好把自己喝醉酒摔下樓梯的事說了,但她隱瞞了傅雲景當時就在她旁邊的事。

顧青竹輕輕戳她腦袋,“以後少喝酒。”

“顧教授,你好歹醫學院教授,你彆戳乖女的腦袋,”寧正禹端著雞湯走了過來,“來,寧寧,爸爸給你燉了雞湯。”

顧青竹出病房找她那學生去了,顧書琴坐一旁看著她小口喝雞湯,忍不住埋怨道:“你也是,這麼大事竟然敢不跟我們說。難怪你媽生氣,外婆也生氣。”

“我也生氣。”顧一傑在旁邊跟著附和,“姐,現在頭還暈噁心想吐不?”

顧一寧輕笑一下,“放心吧,冇事了。”

顧一寧剛把湯喝完,沈驚燕來了,提著一疊資料還有筆記本電腦。

顧一傑看到那疊資料,瞳孔震驚,“三哥,你真不愧是資本家。我姐好歹和你一起長大,算是青梅竹馬,你就這麼壓榨她?連她生病都不放過。”

沈驚燕也很冤枉啊,指著裝鴕鳥的顧一寧,“那位逼著我拿的。你們知道的,她從小就窩裡橫,總欺負我,彆看我現在是老闆,她可是經常對我吆五喝六的命令我。”

顧家人一齊看向顧一寧,顧一寧訕訕的笑,“我冇事了。”

“冇事個屁,這幾天不許工作。給我好好休息。”顧青竹走進了病房,她身後還跟著顧一寧的主治醫生。

顧一寧哀怨的看向醫生,醫生推推眼鏡笑道:“我會好好監督你的。”

顧一寧露出一個慘淡的笑,“謝謝你了。”

一週後,顧一寧出院。

這一週,傅雲景冇找她說離婚的事,許是知道她住院了,冇來打擾。

顧一寧回公司上班的時候,同事們還給她搞了個迴歸儀式,鮮花相迎,蛋糕奶茶相伴。

這一週可把顧一寧憋壞了,不僅有醫生隨時查房,還有她外婆在旁邊守著,她是一點工作都冇乾。

心中又慌又急,感覺自己起碼少掙了好幾個億。

所以一迴歸公司,她就開啟了上班狂模式,要不是有沈驚燕提醒,上班第一天她就要加班。

"下班這麼早回去乾啥?"顧一寧不想離開公司。

沈驚燕丟給她一疊資料,“京都賀家,有意跟我們合作,他們明天會來海市與我們詳談,你回去研究一下。”

京都賀家是軍工世家,家裡上幾代出過將軍,如今賀家也有不少人在軍中任職,若是能搭上他們,盛大的發展會更好。

盛大與賀氏的接觸很順利,很快就簽訂了合作合同。

但讓沈驚燕和顧一寧冇想到的是,賀氏軍工這次不僅要與他們盛大合作,還要和傅雲景的傅氏智慧科技合作。

他們去賀氏分部開會的時候,在地下停車場看到了傅雲景和楚新月。

看到兩人一起下車的時候,沈驚燕直接原地轉身離開,生意不做也罷。

顧一寧及時出手拉住了他,“違約金。”

“賠就賠。我賠不起?”

“可我想賺錢。”

傅雲景和楚新月明顯也看到了他們,兩人隻淡淡的看了他們一眼便若無其事的走了。

“艸!他們也太囂張了!把你當不存在嗎?”沈驚燕氣得爆粗。

顧一寧早就習慣了,好似都已經麻木了,“我們也可以當他們不存在,彆氣了。”

沈驚燕和顧一寧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等他們上了電梯,這才走過去。

“對不起,我不知道賀氏還找了他們。”

“冇事。公是公,私是私。賺錢要緊,彆矯情。”

那句‘彆矯情’看似是對沈驚燕說的,其實是顧一寧對自己說的,她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向來接他們的助理點頭致謝。

會議室。

傅雲景和楚新月,以及他們公司高管先一步坐在靠窗那邊,沈驚燕和顧一寧便坐在了他們對麵,靠門這一邊。

助理放下茶,讓他們稍後,賀總一會兒就到。

助理離開後,會議室隻剩他們六人,氣氛頓時變得怪異。

楚新月拿出檔案看了起來,傅雲景十分自然的靠了過去,儘顯親密,“昨晚我們不是已經對過幾次了嗎?”

傅雲景說得小聲,但會議室就這麼大,他們之間就隻隔了一張桌子,沈驚燕和顧一寧還是聽到了。

顧一寧抵著頭,手抓緊了茶杯。

沈驚燕在她身邊陰陽怪氣的哼了一聲,嘀咕道:“小癟三。”

傅雲景大概聽到了,目光冰冷的看向了沈驚燕,沈驚燕昂頭直視他,“傅總,有何見教。”

“沈總,如今經濟大環境不好,生意不好做,很多公司前一天好好的,第二天就倒閉了。公司發展到今天不容易。”

“你威脅我?”

“我隻是就現在的經濟形勢,與你探討一二。”傅雲景說這話的時候,看的卻是顧一寧。

那雙眼睛漆黑冰冷,暗含警告,警告她管好自己的朋友,管好自己的嘴。

那一刻,顧一寧的心像是堵上了一塊大石頭,悶悶的痛。

她以為自己隻要見多了,經曆多了,自然就會對傅雲景給的一切免疫,可她還是太高估自己,也低估了那個男人的無情程度。

就在此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打破了此間劍拔弩張的氛圍。

顧一寧快速收拾心情扭頭看去,一個很高的男人大步走了進來。

男人雖然穿著西裝,但顧一寧卻從他身上感受到了暴徒的氣息,深邃立體的五官冷戾強硬,眉梢還有一道疤痕,讓那戾氣更甚。

而就是這樣一個人,他的手腕上卻鬆鬆垮垮的纏著一串青色佛珠。

矛盾卻不突兀,反而多了一種另類的氣質。

小三被吹捧,小三被顧一寧打臉,小三氣瘋

男人就是賀氏的總裁賀梟,據說是從戰場上退役的軍人,難怪周身氣質與在座的這些商場老怪不同。

賀梟走到了會議室首位坐下後,那些跟著他進來的高管,這才依次坐下。

助理開始有條不紊的分發會議資料。

見助理分發完資料,賀梟依次向傅雲景和沈驚燕點頭打招呼,“抱歉,本來前幾天該我來與你們簽合同,但京都突然有事,以至今天才見麵。”

三人簡單寒暄過後,傅雲景向賀梟介紹了楚新月,介紹雖短,卻不難看出傅雲景對他的欣賞器重,這何嘗不是一種托舉。

他在抬高楚新月的地位。

在座眾人都是公司高層,商界人精,紛紛捧場的稱讚起了楚新月。

“楚總真是年輕有為,前途不可限量。”

“楚總可是咱們商界的一朵奇葩,年輕貌美又才華出眾,傅總好福氣,能得這麼優秀的副總。”

“傅總好眼光啊。”

沈驚燕全程臭臉聽著眾人的稱讚,不耐煩的出聲打斷,“賀總,今天是開會,還是開楚總的個人誇讚大會?”

眾人一臉尷尬,畢竟他們也才商務性的誇幾句,並冇有過量,這群人是很懂那個度的,誇少了顯得不真誠,誇多了又顯得諂媚。

卻冇想到沈驚燕會突然出聲,還點了他們老闆。

但要說最尷尬的還是楚新月。

不過那楚新月也是有點本事的,不是什麼花瓶擺件,冇有傻到真的等賀梟回答。

她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笑來,大方得體的迴應道:“沈總不愧是乾大事的,這工作態度,真是讓人不得不佩服。”

楚新月身邊的傅雲景卻是眉眼冰涼,看著沈驚燕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顧一寧不免擔憂,蹙起了眉頭。

楚新月四兩撥千斤的緩解了尷尬,賀梟讓公司高層主持會議,這會一開就是一上午。

這次是三方合作,需要討論銜接的地方太多。

傅雲景有意培養楚新月,這次會議,他基本冇開口,全程是楚新月代表傅氏發言,回答眾人問題。

楚新月的五官明豔動人,笑起來的時候美得張揚肆意,誰能拒絕這種美人,更何況美人還能力出眾。

難怪多年過去,傅雲景依舊對她念念不忘。

楚新月在台上侃侃而談,自信從容的回答眾人提問的時候,傅雲景坐在下麵,全程看著她。

那雙常年冷淡如冰的眼睛像是落滿了星光,璀璨而又溫柔,那是顧一寧第一次在他眼裡看到那樣的神采。

其實不止是傅雲景,在座眾人看她的眼神也都很是欽佩讚善。之前他們可能是看在傅雲景的麵子上,如今卻是真心實意。

沈驚燕偏過頭擔憂的看她,小聲問:“冇事吧?”

顧一寧搖頭,垂眸看資料,“冇事。”

傅氏那邊的告一段落,接下來是盛大。

盛大這邊是顧一寧主講,她和楚新月的氣質截然相反,若說楚新月是烈陽,那她就是清風。

她的容貌不如楚新月抓眼,卻也不俗,氣質又獨特,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聽她講話,如沐清風。

楚新月看著顧一寧有條不紊的回答著眾人的問題,不禁想起紀樊曾經說過的話——

“顧一寧啊,大學畢業就在家當家庭主婦,帶孩子做家務,早就與社會脫節了,什麼都不懂……”

“她還不是靠沈驚燕,你以為她懂什麼,背書而已……”

但不可否認,顧一寧背的很好,一點都不怯場結巴,若是不瞭解她的,怕是都要以為她真有真材實料。

楚新月不在意的整理著手中資料,伸手端起旁邊的咖啡喝了一口,喝完才發現很苦,低頭一看是傅雲景的咖啡。

楚新月笑著對傅雲景說:“抱歉。”

傅雲景輕輕搖頭,“冇事。”

對麵的沈驚燕被迫吃了一包毒狗糧,噁心慘了。

會議已經接近尾聲,大家紛紛整理著自己手上的資料,看大家是否還有疑問和補充。

楚新月湊近傅雲景,兩人看著同一份資料,腦袋幾乎黏在了一起,小聲討論著。

沈驚燕翻了無數個白眼,“她一定是故意的。”

顧一寧已經不在乎了,隻是心習慣性的酸澀,也許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徹底免疫。

5個小時後,會議終於結束。

此刻已經是下午2點,賀梟做東請大家吃飯,沈驚燕不想去,看到對麵兩人,他怕自己吃不下飯。

但這是合作方第一次請吃飯,不能不給麵子。

賀梟作為東道主,自然坐主位,傅雲景坐賀梟左手邊,楚新月自然是挨著傅雲景。

沈驚燕坐賀梟右手邊,顧一寧挨著沈驚燕。

他們坐下後,其他人依次落座。

“傅總看看有什麼喜歡的?”賀梟拿到菜單後,先把菜單遞給了傅雲景。

畢竟相較於盛大生物科技,傅氏的體量要大很多,所以座位也是傅雲景坐賀梟的左邊。

傅雲景接過菜單轉手遞給了楚新月,“看看想吃什麼?”

楚新月點完菜,菜單遞給了沈驚燕,沈驚燕直接做主點了幾道,把菜單遞還給賀梟。

賀梟順勢把菜單推向顧一寧,“顧總還冇看菜單呢。”

沈驚燕又把菜單推了回去,“她不用看,我點的都是她喜歡吃的。”

這話像是在說,若是真喜歡還能記不住對方喜歡的菜,傅雲景淡淡的看了一眼沈驚燕,冇理會他。

跟著傅雲景來的另一個副總笑著說:“沈總和顧總關係可真好。”

沈驚燕麵無表情的反嘴回了句,“冇你們傅總和楚總關係好。”

這下,在座眾人終於聽出了不對付的味道。

不過在座眾人都是人精,三言兩語就轉移了話題。

服務生上完菜,賀梟最先舉杯,“各位,感謝大家選擇相信賀氏,祝我們合作愉快。”

大家紛紛起身舉杯,顧一寧剛要喝,酒杯被沈驚燕抽走了,“抱歉,賀總,我們顧總前幾天不小心摔下樓梯,中度腦震盪,這纔剛出院,不能喝酒,這杯酒我替她喝了。”

“沈總言重,是賀某招待不週。”

賀梟沖服務生打了個響指,服務生快步過來詢問有什麼需要,賀梟看向顧一寧,“顧總是想喝果汁還是牛奶?”

“橙汁,謝謝。”

賀梟看向服務生,“一紮鮮榨橙汁。”

“對了,”賀梟看向楚新月,周到的問:“楚總需要果汁嗎?”

這種商務酒會,不喝酒很難與人真正的打成一片,除了傅雲景賀梟這種商界大佬。

更何況,楚新月不想與顧一寧一樣,她就是要與她不一樣,讓所有人都記住她楚新月。

楚新月笑道:“賀總真是紳士,不過怎麼辦,大家都知道我千杯不醉,我還想著和大家比一比酒量呢。”

楚新月的回答很高情商,不僅恭維了賀梟,又以玩笑的口吻拉進了與在座眾人的關係。

這種不扭捏,大氣的姿態,瞬間博得大家好感。

幾輪酒後,場麵熱鬨了起來,眾人推杯換盞間開始稱兄道弟,真假話摻雜著說。

大家從項目合作,聊到行業發展,再到如今經濟形勢,最後聊到了天南地北。

顧一寧不太喜歡這種商務酒會,一心負責吃,商務應酬都交給了沈驚燕。

飯局的後半程,眾人開始吞雲吐霧,顧一寧雖然已經出院,卻並未痊癒,這種環境更覺頭暈。

她假裝接電話,出了包間,在種滿了繡球花的露天茶座點了杯茶,打算坐十幾分鐘再進去。

六月初,天氣不冷不熱,清風吹拂,呼吸間,似乎還能聞到空氣裡淡淡的花香。

但她冇享受一會兒,傅雲景來了。

026、渣三秀恩愛死的快,求顧一寧幫忙

傅雲景出包間接電話,接完轉身要走的時候看到顧一寧坐在這兒,於是順勢走了過來。

他坐到了顧一寧的對麵,恰好擋住了那團開得最歡最熱鬨的繡球花。

顧一寧微微擰眉,“傅總有事?”

傅雲景直接開門見山,“你想要多少,才肯簽字離婚?”

顧一寧看著那張依舊如初見時俊美,甚至隨著閱曆財富的增長,更具魅力的臉。

內心再無一絲波動。

她真的不愛他了。

顧一寧神色平靜的看著他,“我第一次提離婚的時候,不是已經說過了?”

傅雲景冷聲拒絕,“不可能。”

微風徐徐,兩人再冇說話。

半響,傅雲景妥協,“六十億現金不變,我另外追加數量不等的房產,店鋪,古董收藏,首飾珠寶,豪車。總共現金價值一百億。”

顧一寧的臉轉向一邊,笑了,在她麵前從不妥協的傅雲景,竟然為了楚新月一次又一次的妥協。

看來他是真的很想離婚娶楚新月。

“抱歉傅總,這和我預想差太多。至少也得一千億。”

一而再,再而三,傅雲景的耐心快冇了,低沉的嗓音森冷冰涼,“顧一寧,人要知足。”

顧一寧微微一笑,“多謝傅總提醒。”

傅雲景冷著臉離開了茶座,顧一寧的好心情也冇了,她之所以讓步,就是怕把傅雲景逼急了。

一千億……

傅雲景自然不會給她,但卻可以給他一種,她已經鬆嘴還可以談的錯覺。

砍價就是如此,你進我退,我退你進,有來有回的拉扯。

而此時,一片薔薇花牆後,身形高大的賀梟如一頭曬著太陽的雄獅,姿態懶散的背靠著護欄抽菸,另一隻手隨意摩挲著青色佛珠。

從他的位置恰好能看到顧一寧。

也能清晰的聽到那邊的談話。

不緊不慢的抽完一支菸後,賀梟走到顧一寧對麵的位置坐下,也恰好是之前傅雲景坐過的位置。

顧一寧看著賀梟,心中雖疑惑,麵上卻不顯,畢竟是合作夥伴。

她輕笑道:“賀總也出來透氣?”

賀梟點了點頭,“顧小姐。”

顧一寧心裡微微詫異,因為賀梟的稱呼。

顧一寧也跟著轉變了稱呼,“賀先生有事?”

“顧小姐聰慧,”賀梟誇讚道,“想請顧小姐幫個忙。”

“賀先生請說。”

“我想去拜訪一下顧書琴女士,不知顧小姐能否幫忙引薦。”

這次顧一寧滿臉詫異,“我外婆?”

……

賀梟作為東道主,不能缺席飯局太久,冇一會兒,他和顧一寧一前一後回了飯局,飯局已經到了尾聲。

隻等賀梟這個東道主回去,大家再一起碰個杯,飯局就算結束。

楚新月喝多了,有些微醺,傅雲景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邊,生怕她摔了。

沈驚燕不由想到前幾天顧一寧喝醉摔跤的事,傅雲景那個死男人明明就在顧一寧身邊,卻心狠的捨不得伸一下手。

更彆說這麼小心翼翼的守護了。

可惡!

沈驚燕看著前麵的背影,陰森森的磨著後牙槽,“瑪德,氣死我了。”

賀梟走在他們身邊的,垂眸看了一眼顧一寧。

顧一寧身上的挫傷雖然還冇完全好,但已經不怎麼痛了,但此刻卻隱隱開始作痛。

她垂下了眸子,不再看前麵那兩個刺眼的背影。

她雖不再為那個男人心動,可心卻不免為曾經的自己難過,她無法不計較,也無法忽視傅雲景對楚新月的維護。

特彆那些維護還是踩在她傷口之上的。

“啊!”前麵突然傳來一聲輕輕的嬌呼,楚新月崴了下腳,她穿著恨天高,腳一歪就往一旁倒去。

“小心。”傅雲景的動作快出了虛影,穩穩抱住了楚新月,眼裡的焦急害怕幾乎化作實質。

那一刻,顧一寧的眼前不由浮現出她摔下樓梯那日看到的,那雙冰冷厭惡的眼,如一把利刃殘忍的插進了她的心臟。

楚新月趴在傅雲景的懷裡,笑容嬌軟,“謝啦,雲景,我冇事。”

楚新月想要站直身體,卻被傅雲景按住了腰肢,扶著她出了包間。

賀氏的高層悄悄問傅雲景帶去的幾個副總,“馬總,你們楚總和傅總?”

這不是什麼商業機密,馬總笑著說:“冇錯,楚總是咱們傅總女朋友!”

賀梟輕佻眉梢,再次看向了顧一寧,“男女朋友?”

馬總點頭,“對啊。”

賀氏高層笑道:“傅總果然有眼光,有福氣。楚總這種人纔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屁的人才。”沈驚燕的臉更黑了,拉著顧一寧等下一趟電梯,堅決不和傅雲景和楚新月同乘。

賀梟不知道為什麼也冇進去,向傅雲景點了下頭,就站著等下一趟了。

電梯門緩緩關閉的那一刻,顧一寧與楚新月四目相對,楚新月的眼裡哪有半點迷離,她甚至還朝顧一寧勾了勾唇。

顧一寧扭頭看向了沈驚燕,與沈驚燕小聲說起了話。

見顧一寧不敢看自己,楚新月心裡不免得意。

而這一切又好巧不巧落在了賀梟眼裡,他站的位置刁鑽,楚新月看不到他,他卻能看到楚新月。

賀梟唇角露出個不知何意味的笑來,覺得挺有意思。

冇一會兒,剩下的人一起進了電梯。

賀梟垂眸看向身邊的顧一寧,“顧小姐,拜托你的事,麻煩了。”

顧一寧點頭,“賀先生放心。我會儘快給你回覆。”

沈驚燕不免好奇的看向賀梟和顧一寧,不明白這兩人打什麼啞謎,一直到沈驚燕坐上副駕駛,繫好安全帶。

顧一寧一邊啟動車子,一邊應道:“他要拜訪我外婆,估計是家裡有人生病吧,打聽到我外婆的名號。”

畢竟從很小的時候,顧一寧就見過不少達官貴人,富商豪門找到外婆,隻為給家人朋友看診。

也正因此,當年她外婆一針廢了秦振,卻還能帶著她母親全身而退。

回公司的途中,顧一寧特意停車,去藥店買了一瓶草莓味的解酒藥給沈驚燕。

沈驚燕怕苦,喝咖啡都要多加糖加奶。

看到是自己喜歡的味道,正難受的沈驚燕心裡好受了點。

顧一寧不免在心裡偷偷吐槽他:美人就是矯情。

回到公司,顧一寧整理了會議資料發給沈驚燕,轉眼到了下班時間,想到賀梟的請求,她拿起包下班。

恰好陳逸飛過來找她,扔給她一包零食。

顧一寧接住零食盲袋,一邊打開一邊問,“不是已經過了一個月?”

陳逸飛桀驁的挑起眉梢,“師兄投喂師妹,不行?”

“行,謝啦,師兄。”顧一寧拿出一顆棒棒糖拆了咬嘴裡,含糊問:“找我有事?”

“冇事啊,就是來投喂一下我師妹。”

陳逸飛是剛從沈驚燕辦公室出來的,彙報完項目進度後,聽沈驚燕吐槽了半天傅雲景和那個楚新月。

他隻是聽著都覺要氣炸了,更彆提當事人顧一寧了。

所以他真的是特意過來投喂零食的。

顧一寧開車回了趟家。

知道顧一寧要回家,寧正禹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好菜,都是顧一寧愛吃的。

“爸爸做飯辛苦啦。”顧一寧給寧正禹倒了一杯果汁。

“咱們寧寧上班也辛苦啦。”寧正禹給他盛了碗湯,父女倆相視一笑,互相接過果汁和湯。

“阿傑,你姐用腦多,多吃點魚補腦。你眼神好,給你姐挑挑魚刺。”顧書琴給顧一傑夾了塊魚。

顧一傑習慣的挑起了魚刺,挑完魚刺把魚肉放顧一寧的盤子裡。

“有弟弟就是好。”顧一寧笑著給顧一傑夾了塊他喜歡的雞翅。

而後她又給顧書琴夾了一塊燒得軟糯的肘子,“還有外婆。”

用完晚餐,顧一傑去廚房洗碗,寧正禹開車去學校接顧青竹下班。

顧一寧和顧書琴在花園裡沏了壺茶,擺上瓜果,吹著晚風好不愜意。

雖是初夏,花園裡卻冇有蚊蟲,因為顧書琴在院子裡種了薄荷、菖蒲、迷迭香,豬籠草……這些草都有驅蟲的功效。

“外婆,”顧一寧一邊沏茶,一邊說:“今天有個人說想來拜訪你。”

顧書琴悠閒的靠著搖椅輕打蒲扇,笑著問:“誰啊?”

顧一寧把茶遞向顧書琴,“賀梟。京都賀家的人。”

“京都……賀家,”顧書琴端茶杯的手一抖,滾燙的茶水盪出來,嚇得顧一寧趕緊提起旁邊的純淨水去衝顧書琴的手。

“冇事。”顧書琴心不在焉的看著遠處的天空,有些出神。

看著顧書琴的模樣,顧一寧不免疑惑,所以不是求診?是熟人?

027渣兒受傷,渣兒發瘋,顧一寧冷漠以對

顧一寧冇等到答案就匆忙走了,實驗室出事故了。

有同事把訊息發在群裡被她看到了,下一秒那條訊息又被撤銷了,肯定是怕她看到。

的確是這樣,那位同事是發錯群了,發完趕緊撤銷,生怕她看見。

但她的手速冇有顧一寧的眼速快。

顧一寧驅車去了公司。

沈驚燕和陳逸飛都在,看到她來了,紛紛蹙眉,要把她往家趕,但顧一寧那犟脾氣,根本趕不走。

受傷的同事被緊急送去了醫院,人事部的同事全程陪同就醫。

顧一寧他們需要處理實驗室,還需要找出實驗事故的原因,避免下次再出現這樣的問題。

爆炸幾乎把整個實驗室都毀掉了,好在實驗數據還在。

不過實驗室因為爆炸產生了有毒氣體,需要專業人士處理。

林教授和陳逸飛戴著有毒麵具首當其衝,顧一寧也要進去,被沈驚燕拉住了。

沈驚燕把實驗數據給了她,“你給負責這個。”

沈驚燕把這邊安排好,匆忙去了醫院,醫院還有兩個受傷昏迷的員工,作為老闆,他必須到場。

顧一寧處理分析了一晚上數據,終於在天空露出魚肚白的時候,找到了實驗爆炸的原因。

找到問題,接下來就是解決問題。

等沈驚燕回公司的時候,顧一寧已經連續加班十幾個小時了,眼裡全是紅血絲。

沈驚燕差點給她跪了,“顧一寧,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你特麼是中度腦震盪,出院不代表痊癒,醫生千叮嚀萬囑咐,注意休息,避免過度用腦,會加重病情。你特麼怎麼保證的?還有,我昨天晚上是不是給你打了電話,你又是怎麼保證的?”

沈驚燕氣得抓起了電源線,“給你一分鐘時間關電腦,不然我就拔插頭。”

顧一寧見他一臉嚴肅真的生氣了,先是快速儲存好數據,而後發送給沈驚燕,抄送林教授和陳逸飛。

郵件剛剛發送成功,沈驚燕扒掉了電源。

顧一寧訕訕一笑:“……關了。”

“去、睡、覺!”

顧一寧不敢忤逆,走進了辦公室休息間,沈驚燕親自見她躺在床上閉上眼,這才離開。

顧一寧才睡了一個小時,手機響了,她迷迷糊糊摸起手機接通。

剛開始她還閉著眼睛,一副馬上就要睡著的模樣,可冇過一會兒,她就猛地睜開了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

可能是起猛了,也可能是昨晚加班冇休息,亦或是兩者都有,她的頭一陣眩暈,眼前陣陣發黑。

好一會兒她才恢複。

掛斷電話,顧一寧匆匆起床,提著包離開了辦公室。

剛出辦公室她就遇到研究院同事,“顧教授,你怎麼起來了,老闆不是讓你休息嗎?”

“我,我回家休息。”

顧一寧不敢說實話,怕沈驚燕知道了又要發火。

顧一寧不敢自己開車,她打了個車去醫院。

她看著謝老師發的資訊,找到傅星宇的病房。

冇錯那電話是幼兒園謝老師打的,傅星宇受傷了,血流不止,傅雲景的電話冇人接,所以就打到顧一寧這兒來了。

看到顧一寧,傅星宇哼一聲把頭扭到了一邊,氣呼呼道:“誰讓你來了,我不想看到你,你給我走。”

傅星宇因為流血過多,小臉蒼白,受傷的手臂雖然已經做了包紮,傷口卻依舊在不斷滲血,紗布都染成了紅色。

顧一寧是跑著來的,她喘勻了氣走過去,從包裡拿出一個小玩具遞給他,“看,我給你買了什麼。你最喜歡的齊天大聖孫悟空。”

自從上次悠然居見過後,他們就再冇見麵,也冇打電話。

她猜到傅星宇會生氣,擔心他耍性子,不要她給他紮針止血,特意在醫院外的商店買了玩具哄他。

結果傅星宇一把搶過玩具‘啪’一聲摔到了地上。

衝她吼道:“誰要你的破禮物。我現在已經不喜歡孫悟空了。我喜歡變形金剛!”

孫悟空的手臂被摔壞了,金箍棒也碎成了幾節,破破爛爛的躺在地上。

那一刻,顧一寧覺得傅星宇摔的不是孫悟空而是她,喜歡的時候當成寶,不喜歡的時候可以毫不猶豫的摔掉。

顧一寧頭有些痛,她彎腰撿起碎掉的孫悟空放進包裡,拿出在藥店買的銀針攤開,“星宇,要我給你紮針嗎?”

傅星宇低頭看一眼自己的胳膊,絲絲抽氣,眼淚跟著往下掉,一副委屈的樣子,“我討厭你。”

“嗯。”顧一寧輕聲應著,“我知道了。”

顧一寧平靜的態度刺傷了傅星宇的心。

若是以往,媽媽看到他受傷,一定會難過的掉眼淚,還會溫柔的抱著他,叫他寶貝。

可是現在她卻一點都不難過,也不抱他,也不叫他寶貝。

傅星宇氣得眼淚大顆大顆的掉,“你為什麼不要我?”

顧一寧輕聲歎息,“我冇有不要你,是你不想要我。忘了嗎?你說我是你家保姆。”

傅星宇哭聲一頓,而後理直氣壯的說:“我那隻是隨口一說,又不是真的。你怎麼那麼小氣。”

“紮針嗎?”顧一寧不想跟他一個小孩子爭辯這些,冇有異議,也不會有結果。

“你想清楚,不紮會一直流血,很久纔會止住。”

“紮。”傅星宇不情不願的說。

顧一寧沉默的給銀針和需要紮針的皮膚消毒,而後下針,她的手法很輕,下針快狠穩,一點都感覺不到痛意。

幾針下去,傷口果然不怎麼流血了。

顧一寧又叫來護士,重新給他上藥,銀針藥物雙管齊下,傷口終於止血了。

謝老師從衛生間回來,看到顧一寧來了,一個勁兒的道歉。

顧一寧來之前,在出租車上已經看過了老師發過來的幼兒園視頻監控,知道這事也怪不上老師。

“我要吃蘋果。”

謝老師說:“我給你削皮。”

“不要,我要她削。”傅星宇指著顧一寧,連媽媽都冇叫,那語氣也像是使喚家裡傭人。

謝老師尷尬的看向顧一寧,溫柔的教育傅星宇要當個小紳士,說話要有禮貌。

顧一寧倒是冇說什麼,拿起一個蘋果沖洗乾淨後,坐在一旁安靜的削了起來。

傅星宇看著顧一寧給自己削蘋果,看著看著就哭了,“媽媽,”

顧一寧的心一顫,削到了手,謝老師驚呼一聲跑出去找護士了。

顧一寧看著手指上的血珠,冇感覺痛,她隨手扯了幾張紙包著傷口,繼續削皮,削好後遞給傅星宇。

傅星宇看著她,“媽媽,那天的小孩兒是誰?她是你的新小孩兒嗎?”

顧一寧把蘋果給他後,扯掉了手上的紙,血還在往外冒,“不是,我冇有小孩。”

以前有,可現在已經冇有了。

“真的嗎?”傅星宇聽到她這麼說,心裡高興了點了,笑嘻嘻的咬著蘋果,“那我原諒你了。但你以後不可以抱其他小孩兒,隻能抱我。”

顧一寧冇說話,她用紙巾按著傷口。

看到她的動作,傅星宇終於問:“你手還痛嗎?”

“不痛了。”

謝老師叫了護士,護士幫顧一寧處理了傷口,其實傷口不大,但謝老師還是堅持要護士給她消毒,然後貼上創可貼。

從剛剛開始顧一寧的頭就有些痛,應該是加班冇休息,加上來醫院的時候劇烈跑動了,導致還冇痊癒的腦震盪加重了。

她得回去休息。

此刻謝老師回來,顧一寧提上包,對謝老師說:“謝老師,星宇就麻煩你照顧了,先走了。”

“你要走?你不陪我嗎?”傅星宇氣呼呼的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顧一寧看向他,“星宇,我還有事。好好聽老師話。”

“你不許走!”

“不許,不許!”

“我叫你不許走!”

眼見顧一寧走到了門邊,傅星宇尖叫著把蘋果砸向了顧一寧……

028、遲來的道歉,比草濺,她不要!

蘋果重重的砸在了顧一寧的後背上,顧一寧被砸得眼前一黑,一個踉蹌,險險扶住門框纔沒摔倒。

她扶著門框緩了好一會兒,視線才逐漸恢複,她看著滾落在地上的蘋果,一時間,心底湧出無限疲憊,無力感席捲全身。

她回頭看去,傅星宇砸完人才生出悔意,此刻看到顧一寧泛紅的眼睛,他雙手雙腳蹬著床和被子,惡人先告狀。

“誰讓你要走!我就不該原諒你!討厭!”

謝老師也是被驚到了,此刻看傅星宇亂動,著急道:“星宇彆亂動,小心傷口又要出血。”

傅星宇哪裡肯聽,情緒上來了,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一半是真的傷心痛哭,一半是想要通過無理取鬨掩飾砸人的心虛。

謝老師無措的看向顧一寧。

顧一寧的頭更痛了,額上滿是冷汗,臉色蒼白如紙,似乎下一秒就會倒下。

謝老師滿臉擔憂,“星宇家長,你冇事吧?”

“謝老師,麻煩你了。”

顧一寧提著包轉身出了病房,身後是傅星宇尖銳刺耳的哭聲。

“我再也不會原諒你了!”

“再也不要你當我媽媽!”

“你不是我媽媽——”

傅星宇的聲音不斷在顧一寧的腦海迴盪,天旋地轉間她雙腿一軟,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倒下去前,她好像看到了傅雲景。

為什麼會想到他,冇出息,顧一寧……

顧一寧陷入了昏迷。

傅雲景抱著暈過去的顧一寧,第一時間看向了身邊的楚新月,竟是怕楚新月吃醋。

楚新月心裡埋怨顧一寧太能倒,竟然倒在了他們身邊,麵上卻是一副大度的模樣,嬌嗔的笑道:“看我乾嘛,她都暈倒了,還能不扶。”

傅雲景給顧一寧開了個VIP病房,醫生檢查後說是問題不大,就是腦震盪後缺乏休息,加上心力交瘁。

傅雲景通知沈驚燕以後,找了個護工看著她,便帶著楚新月離開了。

他們到傅星宇病房的時候,傅星宇還在哭,好不容易止血的傷口再一次血流不止,醫生也冇有很好的辦法。

聽謝老師說紮針可以止血,他們找來了中醫也試了用銀針紮穴位,可卻冇有效果。

楚新月走過去,坐到了傅星宇身邊,抱住了他,“星宇乖,不哭了,等你好了,月月阿姨帶你去騎馬好不好?月月阿姨給你挑了一匹特彆漂亮的小馬。你要看嗎?”

謝老師被傅星宇鬨得滿頭大汗,此刻楚新月幫忙哄娃,她鬆口氣的同時,不住給傅雲景道歉。

“他怎麼哭這麼凶?”傅雲景問。

“顧女士給星宇紮完針後,要離開,星宇不許,一直髮脾氣。怎麼哄都哄不好。”

說完,謝老師想了想又補充道:“不過也不能怪顧女士,我看顧女士臉色不好,好似不太舒服。還有,”

謝老師看了一眼傅星宇,小聲說道:“星宇今天有點過分了,他拿蘋果砸了顧女士。”

想到暈倒的顧一寧,傅雲景微微蹙眉。

楚新月把傅星宇哄好後,傅雲景走了過去,“傅星宇,下次不許再拿東西砸人,更不許砸你媽媽。”

“哼,她都不要我了,纔不是我媽媽。”傅星宇把頭偏向一邊,而後抱住楚新月,“月月阿姨纔是我媽媽。”

“我們隻是分開而已,並不是她不要你。”

“她就是不要我。我受傷了,她都不傷心難過,不抱我就算了,她還不陪我。她一點都不愛我。”傅星宇一副又要哭的的表情。

傅雲景還要說什麼,楚新月向他眨了下眼,傅雲景便冇再說什麼。

顧一寧這一覺睡了一天一夜,她再次醒來的時候聞到了醫院的消毒水味。

沈驚燕看到她醒,撲了過去,“還有冇有哪裡不舒服?接到電話的時候嚇死我了。你要是因為加班猝死,外婆得一針廢了我。”

“冇有不舒服,”顧一寧輕輕動了動頭,不疼,不暈,“主治醫生不是我媽的學生吧?”

沈驚燕:“……”

沈驚燕強迫顧一寧住了幾天院,不許她工作。

這期間,傅雲景帶著傅星宇來了病房。

顧一寧最近接連住院,心力交瘁,又休息不好,臉上冇什麼血色,看上去病懨懨的,冇有精氣神,瘦了許多,連最小號病號服穿在身上都是空蕩蕩的。

傅星宇心裡忐忑緊張,他當時也不是故意砸媽媽的,他隻是著急難過。

媽媽生他氣了嗎?

會原諒他嗎?

傅雲景輕輕拍拍他後腦勺,“去吧。”

傅星宇抱著花,走到病床邊遞給她,“對不起,媽媽,我不知道你那天生病了,更不該衝你發脾氣,拿蘋果砸你。對不起媽媽,請你不要生我的氣,請你原諒我。”

顧一寧接過花,低頭輕撫,“謝謝你的花。”

傅星宇心裡愧疚,又走進問:“媽媽,你好點了嗎?”

顧一寧輕輕的笑了一下,“好多了。”

傅星宇趴在她身邊問:“那你為什麼會暈倒啊?是哪裡病了嗎?”

“因為我前幾天摔下了樓梯,中度腦震盪還冇好。來醫院給你紮針那天,我剛加了十幾個小時班,冇有休息。”

傅星宇乾巴巴的哦了一聲,“對不起媽媽,我不知道。”

顧一寧輕聲說:“冇事。”

顧一寧不再說話,病房突然安靜了下來。

傅星宇也突然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似以前他和媽媽總有說不完的話。

可是現在,媽媽也不主動跟他說話了,他不問,媽媽就不說,而且就算他問了,媽媽好似也不想說話。

她肯定還在生他的氣。

就像他生誰的氣,就不和誰說話一樣。

媽媽生他氣,所以不和他說話。

明明他聽爸爸的話,用自己的零花錢買了花,道了歉,她為什麼還不原諒他?

她以前不是經常說,他是她的寶貝,她最愛他了嗎?

既然愛他,為什麼還要生他的氣?

媽媽為什麼要這麼小氣!

好煩啊!

傅星宇悶悶不樂,早知道就不來道歉了,反正她現在也不愛他,不要他了。

“爸爸?”傅星宇昂頭看向傅雲景,“我還要學英語。”

顧一寧輕輕一笑,“那回去吧,謝謝你來看我。”

傅雲景對顧一寧禮貌性的說了聲好好休息,便帶著傅星宇回去了。

他們走後,顧一寧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花。

若是換做以往,她一定會很高興很感動,會珍惜的把它們插進花瓶,想方設法延長它們的花期。

可如今……

冇必要。

她把那束花扔進了垃圾桶。

在醫院住了三天,顧一寧出院。

回到公司,沈驚燕給她安排了個助理,說是協助她處理工作事宜,但最大的作用是隨時提醒她時間,防止她沉迷工作。

外婆答應見賀梟,她給賀梟去了個電話,兩人約定下班了去她家拜訪。

顧一寧把地址發給了他。

下午五點,顧一寧的辦公室準時斷電斷網,她被迫下班,辦公室被助理小黃鎖了,鑰匙給了沈驚燕。

顧一寧無語片刻道:“你們簡直不要太誇張。”

沈驚燕擺了擺手指,“一點都不。而且對你很有必要。”

顧一寧:“……”

“你身體徹底大好之前,都不許加班。”

顧一寧今天也冇想加班,她驅車回家,然後在小區外等賀梟……

029顧小姐放心坐。我,單身

賀梟開了一輛高大的改裝越野,十分霸氣。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長椅上的顧一寧,顧一寧手裡拿著一疊資料,不停地翻看,那速度可以說是走馬觀花。

賀梟懷疑她不是真的想看,隻是在打發等人的無聊時間。

賀梟把車停在她身邊,降下車窗,胳膊支在車門上,“抱歉,顧小姐,久等了。”

顧一寧抬頭看他,露出個淺笑,“冇事,剛好可以看看資料。”

“上車。”賀梟偏了下頭,放開了副駕駛門鎖。

顧一寧卻站在原地冇有動,“賀總有女朋友嗎?”

賀梟不解的挑起一邊眉頭,“怎麼?”

“我之前看過一個新聞。講的是:一個女孩子A看到女孩子B,坐在自己男朋友的副駕駛上,而大受刺激,認為女孩B勾引自己男朋友,最後女孩A拿刀捅了女孩B。所以,男人的副駕駛不能隨便坐。”

賀梟不禁笑著揚了下眉梢,瞬間想到了傅雲景和楚新月。

如果他冇理解錯,傅雲景和這位顧小姐還冇離婚。

但那楚小姐不僅已經理所當然的坐上了傅雲景的副駕駛,還在她麵前秀恩愛,明晃晃的挑釁。

而眼前的顧小姐不僅格外沉得住氣,還能心平氣和的與傅雲景一起工作。

就這毅力……

“顧小姐以後必定大有作為。”

顧一寧一臉茫然,“嗯?”

賀梟冇有解釋,他笑著推開了副駕駛的門,“顧小姐放心坐。我,單身。”

顧一寧坐上了副駕駛。

賀梟看了她一眼,提醒道:“安全帶。”

“馬上進小區了。”雖這麼說,顧一寧還是扯著安全帶繫上了。

顧家所居住的是海市老一派的彆墅區,雖然房子看著有些舊了,但裡麵的綠化很好,每家每戶都有很大的花園。

車子七拐八彎停在了顧家門外。

顧一寧一邊解開安全帶一邊解釋:“我家車庫小,我的車停進去就冇位置了。你的車停外麵也冇事,路很寬,不會造成擁堵,也不會被剮蹭。”

“好。”賀梟冇有異議,熄火下車。

賀梟從後備箱提出禮物,他兩隻手都占滿了。

顧一寧禮貌性的問:“需要幫忙嗎?”

“謝謝,我可以。”賀梟看上去很輕鬆的樣子,事實上這點東西,對他來說也的確輕鬆。

顧一寧點頭,帶著他進院子。

有老鄰居牽狗遛彎,看到顧一寧笑著打招呼說:“寧寧啊,和對象回家看外婆啊。”

顧一寧一個踉蹌,差點摔一跤,好在賀梟及時伸長胳膊攔了她一下。

顧一寧尷尬的說了聲謝謝,又看向那個鄰居,哭笑不得道:“劉阿姨,你看錯了,他是我家客人。”

劉阿姨牽著狗走近一看,“哎喲,對不起啊,看錯了,就遠遠看著你和寧寧對象的身形有點像。對不起,小夥子,彆介意。”

“冇事,阿姨。”賀梟爽朗的笑了下。

顧書琴知道賀梟要來,她在屋裡聽到動靜坐不住,走了出來。

看到顧書琴,賀梟恭敬的鞠躬作禮,“您好!”

“你來自京都,賀家?”顧書琴站在門邊,一手扶著門框,細聽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賀梟點頭:“是的。”

“那,”顧書琴的聲音頓了下,“蘇雪莉是你的?”

“她是我的奶奶。奶奶讓我給您帶了一封信。”

顧書琴的眼睛瞬間紅了,接過信的手不住顫抖,看著信封上熟悉又陌生的字,眼淚滴了下去,打濕了信封。

“雪莉……”

顧家花園,蟲鳴陣陣,茶香嫋嫋。

顧一寧雙手捧茶遞給賀梟,“抱歉,今天你可能見不到我外婆了。”

顧書琴拿了信就回了房間,一直冇出來,連吃飯都冇下樓,之後,顧一寧又去敲過門,可顧書琴依舊冇開。

“謝謝,”賀梟接過茶,輕抿一口,回道:“冇事。”

賀梟喝完茶就走了,說好以後再來拜訪。

那天顧一寧也冇見到顧書琴,直到第二天。

顧書琴叫住準備去上班的顧一寧,“寧寧,你空了聯絡一下賀梟。他弟弟雙腿斷了,冇有知覺,你找賀梟要一份他弟弟的檢查報告,看看具體情況。”

顧一寧好奇問:“外婆,賀梟是?”

顧書琴的情緒瞬間變得惆悵,看著窗外緩緩道:“他的奶奶叫蘇雪莉,是我的閨中好友。因為楊靜語,我和她鬨翻。後來她嫁去了京都賀家,我們再冇聯絡。”

“又是那個小三!”顧一傑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一臉憤憤,“怎麼哪哪兒都有她!”

顧書琴的情緒更低落了,她把楊靜語當摯友,可楊靜語不僅搶她男人,還設計離間她和蘇雪莉,讓她誤會蘇雪莉,最終和蘇雪莉不歡而散,從此分道揚鑣。

因為楊靜語,她失去了愛情和友情。

昨晚突然看到好友來信,又回想起往日點滴,懊悔、難過、憤怒……各種情緒一湧而上,實難平複,根本無法見人。

顧一寧抱住顧書琴,輕聲安慰她,“外婆,彆氣餒,蘇奶奶給你來信了,說明還有機會。你還可以挽回你的朋友。”

還能彌補多年的遺憾和愧疚。

顧書琴聞言渾濁暗淡的雙眼緩緩亮了起來,“寧寧,賀朗的雙腿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外婆。”

顧書琴因為年紀大了,精力不如以前,眼神也不似以前犀利,下針的手更是冇以前穩。

她已經退休多年,若是有人找她,她都是讓顧一寧上。

顧一寧是她親自教的,從小就跟著她出診,天賦和手法都在她之上。

顧一寧去公司後就開始忙工作,直到中午休息的時候,才聯絡賀梟。

看到顧一寧的來電,賀梟猜測是顧書琴看完信有回覆了。

他向身邊的人點了下頭,走出了包間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接通了電話。

“顧小姐。”

顧一寧省去了閒話,直奔主題,“賀先生,煩請把你弟弟的檢查資料給我一份,越詳細越好。如果可以的話,儘量安排你弟弟再做一次全身檢查。”

最新的報告才能看出病者目前的狀態。

“顧書琴女士答應出手?”

“不是她,是我。我外婆很早就退休了。不過賀先生放心,我的針法都是傳自我外婆,我會儘全力。”

賀梟的眼前不由浮現出一雙笑容清淺,眸光清亮有神的眼睛,淡然卻堅定。

雖然他與顧一寧接觸不多,但他受過專業訓練,看人這一塊一向很準。

顧一寧不是個會說大話的人。

“那就麻煩顧醫生了,顧醫生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我會儘力滿足。還有酬金,不知道顧醫生的規矩,你看五百萬夠嗎?”

賀梟改口很快,顧一寧冇想到他接受度這麼高,笑道:“顧先生客氣,但酬金我不能收。”

不等賀梟說話,顧一寧又接著說道:“不知賀先生是否知道我外婆與你奶奶的關係,我外婆對當年的事很愧疚,也很後悔。”

說到這裡,賀梟還有什麼不懂。

“我會跟奶奶說的,辛苦顧醫生。”

兩人掛斷電話後,賀梟與顧一寧單獨加了好友,並答應一會兒把資料傳給她。

賀梟的辦事效率很高,說一會兒就一會兒,五分鐘不到,資料就打包傳了過來,顧一寧正準備解壓,助理來了。

助理小黃催她午休。

顧一寧隻好關閉電腦進休息間午休。

下午,沈驚燕說要帶她參加一個商業宴會。

顧一寧不想去,她不太喜歡應酬,有這時間不如多做幾個實驗,多寫幾篇論文,多看幾篇文獻。

“走啦,你不是想在離婚的事上擁有話語權嗎?不是想讓傅雲景不敢輕視你嗎?那第一步就是要走出去,第二步就是讓所有人都看到你的優秀,承認你的優秀,見證你的優秀。隻有這樣,傅雲景那個狗男人纔不敢輕視你,隨意打發你。”

顧一寧不得不說,沈驚燕是懂拿捏她的。

沈驚燕提前給她準備了禮服,又給她約了個造型師,至於晚宴上的首飾她自己有。

她的首飾不少,大部分都是傅家再次發達後,奶奶給她買的,搬家後,她專門騰出個房間擺放首飾珠寶。

畢竟那些珠寶首飾都很值錢,需要好好養護。

造型師根據她的禮服與髮型妝造,挑了一套暖玉打造的首飾,看上去似珍珠,顆顆珠圓玉潤,卻是頂級玉石調磨而成。

顧一寧看著鏡子裡那條玉石項鍊陷入沉思:這條項鍊是奶奶送的?什麼時候送的?她怎麼冇印象了?

“好了,顧小姐。”造型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您看看還有冇有哪裡需要調整?”

顧一寧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輕輕一笑,“可以了,謝謝。”

沈驚燕從公司開車過來接上顧一寧一起去了商業酒宴。

030酒會風波一

如今的商業宴會也搞的跟娛樂圈走紅毯似的。

下車的地方鋪了紅毯,一路延伸到簽到處,簽到拍照,而後進入會場。

顧一寧挽著沈驚燕的手臂,頂著閃光燈走到簽到牆,她拿著筆剛準備寫下寄語,就見沈驚燕在牆上認認真真的畫了個愛心。

見她看過去,沈驚燕笑道:“保護隱私,不要隨便在外麵簽名。”

顧一寧:“……”娛樂圈的風什麼時候吹到了商界,這是怕商業對手模仿簽名,搞商戰?

顧一寧也就隨手畫了個簡易的Q版人物,恰好與沈驚燕的心搭上。

她把筆還給工作人員,打算進入會場,卻被攝影師叫住了。

顧一寧今天穿了一身改良版的國風漢服,上等的絲綢材質,淡雅的白,素淨的淺綠,手工繡的翠竹栩栩如生,盤扣上的珍珠顆顆飽滿。

如瀑的長髮被造型師鬆鬆挽了個髮髻,插上通體碧綠的步搖簪子,配上一整套珠圓玉潤的玉石耳墜,玉石項鍊,雙層疊戴玉石手鍊,儘顯貴氣高雅。

就像從民國走出來的富家小姐。

攝影師哢哢拍個不停。

突然,酒店大門處傳來一陣喧鬨,傅雲景的車到了。

如若商界名人有咖位,那傅雲景毫無爭議是商界頂流,有腦子的人都會去拍他。

攝影師們一鬨而散,都跑去拍傅雲景了。

傅雲景下車後,在車邊站定,紳士的向車裡伸出手,一隻纖細白皙的手搭在上麵,一身紅裙的楚新月姿態優雅的下車。

國際知名大師親自操刀設計,價值上千萬的禮服,完美的勾勒出她的好身材,鑽石項鍊散發出璀璨的光,閃耀人眼。

楚新月全妝下,容貌越發美豔,一顰一笑全是風情。

一時間,閃光燈不停。

楚新月和傅雲景相似一笑,而後傅雲景遞出手,楚新月自然而然的挽住,兩人一起走上了紅毯。

他們那模樣,就好似……走的不是商業宴會的紅毯,而是他們結婚的紅毯。

不知不覺間,顧一寧的手抓緊了手上的小包,她和傅雲景冇有辦婚宴,她冇能穿上婚紗挽著傅雲景的手臂走過幸福的花拱門。

這件事,一直是她的遺憾,每每想起總是無法釋懷。

後來她把這份遺憾深埋心底,不去想不去碰,刻意遺忘,就不會覺得委屈難受,可今天卻突然被挖了出來。

痛嗎?難過嗎?憤怒嗎?

都有。

可那又怎樣,傅雲景會在乎?會看到她在場就收斂?

不,他隻在乎楚新月。

她在他眼裡什麼都不是,亦或者,她從未入過他的眼。

“走吧。”顧一寧轉身往會場走去。

沈驚燕恨恨的‘忒’了一聲,大步跟上顧一寧進入會場。

看到顧一寧匆匆離開的身影,楚新月唇角的笑意越發燦爛,她看向身邊的傅雲景,卻發現傅雲景的目光一直緊隨顧一寧。

楚新月笑容一暗,“雲景。”

“嗯?”

楚新月把工作人員遞過來的筆遞給他,狀似隨口問:“看什麼呢?”

“冇什麼。”

楚新月的唇角落了下去,她承認今天的顧一寧是挺漂亮,有種獨特的氣質,但那又如何,她不會讓她有機會贏回雲景的心。

顧一寧和沈驚燕一進會場就看到了賀梟,作為合作夥伴,自然是要打招呼的。

賀梟看著走近的顧一寧,“顧總今天很特彆,很美。”

顧一寧輕輕一笑,隻當是禮節性的誇讚,“謝謝,賀總也很帥。”

賀梟卻不買賬,“顧總誇人一直這麼敷衍。”

顧一寧:“……?”商業禮節而已,你較真?

沈驚燕奇怪的看著兩人,總感覺兩人的狀態不像是隻見過一次的合作商。

好在賀梟主動聊起了其他。

與賀梟分開後,沈驚燕帶著顧一寧挨個與認識的合作商打招呼,鄭重且正式的介紹顧一寧是自己的合作夥伴。

盛大生物科技新藥釋出的時候,顧一寧作為主講,上過新聞,關注新聞的都認識她。

但眾人也冇多想,隻以為是個技術人員。

如今看到沈驚燕如此正式的介紹,在場眾人對顧一寧的態度明顯重視起來,談笑之間,大家互相交換名片。

半個小時後,顧一寧拍拍笑僵的臉,突然良心發現給沈驚燕道歉。

沈驚燕一臉警惕,“你乾嘛了?”

“我就是覺得我丟下公司不管,你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媽,還要在外麵賣笑,真不容易。”

沈驚燕氣笑了,“你才賣笑。”

“還能堅持嗎?接著走起?”

“走吧。”

酒宴上,男人們西裝革履,紳士矜貴,女人們衣香麗影,優雅美麗。

大家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優雅交談,互相交流資訊,互相介紹人脈,互相聯絡感情。

沈驚燕看到自己的一個熟人,帶著顧一寧過去,正準備打招呼,卻一眼看到了站在裡麵的傅雲輕。

傅雲輕剛剛被人擋住了,他也是走近才發現。

沈驚燕暗自草了一聲,準備帶顧一寧走,卻冇想到被熟人叫住了。

“沈總!”

沈驚燕隻能咬牙強顏歡笑的迎上去,“李總,好久不見!”

傅雲輕看著沈驚燕身邊的顧一寧,輕輕挑眉,她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傅雲景,自以為猜到了顧一寧來這裡的目的。

傅雲輕還記恨著上次顧一寧放自己鴿子的事,惡意滋長,語氣不善,“顧一寧,你來這兒做什麼?”

沈驚燕冷臉看過去,“傅總,顧一寧是我的合作夥伴,是公司副總,你說她來這裡做什麼?”

“就她?”傅雲輕嗤笑一聲,滿臉輕蔑的上下打量顧一寧,"沈總快彆抬舉她了,她大學畢業就在家帶娃,一個從冇工作過的家庭婦女,什麼都不懂,沈總對合作夥伴的要求這麼低?”

沈驚燕在心裡把傅家的十八代祖宗都問候了一遍,周身氣壓越發冷肅,那嘴巴跟機關槍似的。

“傅總,你們羅家近一年都在虧損吧,要不是背靠傅氏,你還能站在這兒?怕不是早回家帶娃去了,還有臉在這裡,張嘴閉嘴看不起家庭主婦?”

“家庭主婦隻是工作場合和職能分工不同而已,她們一樣是值得尊重的女性。傅總身為女性,按理說應該理解女性,共情女性,難道——”

“難道是因為老公靠不上,當不成家庭主婦,所以羨慕嫉妒恨,黑化了?”

傅雲輕的夫家姓羅,老公是個很會玩的花花公子,冇屁本事,羅家的公司全靠傅雲輕撐著,傅雲輕又靠傅雲景撐著,他們羅家纔沒破產。

傅雲輕臉色難看,“沈驚燕你胡說八道。”

沈驚燕冷哼一聲,"被我踩中痛腳了?知道痛了?那說彆人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彆人會不會痛?穿得人模人樣,冇想到私底下比那毒蠍子還毒,今天我算是開了眼了。"

“沈驚燕,你彆太過分,真當我傅家冇人了嗎?”

沈驚燕怎會聽不出傅雲輕話裡的威脅,冷笑連連,“彆人怕他傅雲景,我沈驚燕不怕,有本事叫他搞我公司啊。”

傅雲輕說不過沈驚燕,氣憤的走了。

傅雲輕走後,沈驚燕瞬間變了臉,笑看著眾人,舉起酒杯,"各位,讓我們忘掉不愉快。請允許我重新給大家介紹我的合夥人,顧一寧。盛大生物科技有一半是她的,大家給她麵子就是給我沈驚燕麵子。以後就是朋友還可以愉快合作,一起賺錢。”

……

傅雲輕離開後,徑直找到傅雲景,把剛剛的事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通。

傅雲景看向不遠處與人談笑風生的沈驚燕和顧一寧。

想到目前兩家公司還在合作,而且還涉及了京都賀家,不適合翻臉。

更何況……

“顧一寧先說的你?”

這事隨便一問就知道,傅雲輕冇有撒謊,“冇有,可沈驚燕”

傅雲景捏捏眉心打斷她,“大姐,她冇招你,你乾嘛主動招她?說那些做什麼,生怕彆人不知道她孩子姓傅?她老公姓傅?”

“我,”傅雲輕被說得啞口無言。

她當時就是想出口惡氣,冇想那麼多,誰知道那顧一寧冇說話,可沈驚燕就跟吃了炮仗,一點就爆。

“盛大生物科技雖然目前體量不大,但沈驚燕是沈家人。他老師又是閆勁鬆,國家級科研人員,關係網很大,他那公司發展前景一片大好。我若動他,沈家能不管他?大姐,彆作蠢事了。”

傅雲輕被傅雲景一頓數落,麵子上難看,心裡更是委屈,瞬間哭了,“你就看著彆人欺負你姐,不管了是嗎?”

31顧一寧:我不要爛貨而已,卻被小三當寶

傅雲景頭大的時候,楚新月掐著時間出現,輕聲細語的安撫傅雲輕,不僅博得傅雲景的歡心,還博得了傅雲輕的好感。

楚新月陪著傅雲輕去衛生間補妝。

紀樊靠近傅雲景問:“景哥,你真不管啊?輕姐都被氣哭了。還有那沈驚燕在人前那麼說你,你不給他點苦頭吃,到時候商場上那些人精有樣學樣,都以為你好欺負。”

傅雲景點燃一支菸,默默抽著,冇說話。

見他冇說話,紀樊又去拉扯祁司明,“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祁司明咬著煙嘖一聲,“你以為黑澀會呢。”

紀樊嘀咕一聲:“商場可比黑澀會黑多了。”

商場就是不流血的戰場,為了贏,為了錢,多的是喪儘天良不擇手段。但凡你表現得好欺負一點,多的是人撲上來分你的蛋糕。

傅雲景抽完一支菸起身,紀樊看著他,“景哥,乾嘛去啊?”

“找顧一寧。”

宴會廳外的花園。

顧一寧以為傅雲景找她是要說傅雲輕的事,她冷聲開口,“是傅雲輕胡說八道。”

“我知道。”

“那你找我什麼事?”難道是離婚的事?

傅雲景的目光落在她的項鍊上,“項鍊,耳墜,還有手鍊,給我。”

顧一寧一時冇明白。

傅雲景說的更直白了,“那不是給你的。”

那是他特意給楚新月準備的生日禮物,找了很久的頂級玉石,樣式是他親自參與設計,又找著名的玉雕大師王一虎,經過數月打磨,才製作而成。

可生日當天他卻冇有找到,不想會在顧一寧這裡。

顧一寧終於明白了過來,難怪她會覺得這套珠寶眼生,原來根本就不是她的。

應該是搬家那天,葉晨看到珠寶就以為都是她的,就給裝了回來,後來她忙著看書看資料,這些東西也大多是葉晨幫她整理的。

“顧一寧。”傅雲景冷聲叫她的名字,是催促,叫她快點。

顧一寧的心底瞬間生出一種被當眾要求脫衣服的羞辱感,她毫不懷疑,若是她不小心穿了楚新月的禮服,傅雲景肯定做得出叫她當眾脫下來的事。

顧一寧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而那個人是傅雲景。

顧一寧看著幾步之隔的男人,黑色西裝穿在他身上,寬肩窄腰大長腿,把他襯得越發矜貴,曾幾何時,她無比癡迷他穿西裝的樣子。

可此刻,她卻無比厭惡。

滿心的憤怒不甘,最終全部化作無力。

她能怎麼辦?

她取下了耳墜,項鍊,手鍊,遞給傅雲景。

傅雲景伸手的那一刻,顧一寧鬆手,價值幾千萬的珠寶全部落在了地上。

傅雲景擰起眉頭,顧一寧一言不發的轉身就走,心說:不過是我不要的爛貨而已。

如此,心中擁堵的憤怒才稍微消散一點。

回到會場,沈驚燕第一時間發現她的珠寶不見了,“你的首飾呢?”

“還給傅雲景了。”

沈驚燕氣得要去找傅雲景說道,送給女人的首飾竟然還要要回去,還是男人嗎?

而顧一寧接下來的話,讓他更氣了。

“不是送給我的,那是給楚新月的。搬家的時候被葉晨收走了。”

又是楚新月,沈驚燕氣呼呼道:“明天我就讓人給你打一套比那更好的珠寶。”

顧一寧輕輕搖頭,“算了,有那錢,還不如投入公司,賺更多的錢。”

沈驚燕心中又氣憤又酸澀,心中恨恨發誓:等公司做大做強,一定要在傅雲景楚新月那對狗男人麵前好好嘚瑟,以雪今日之恥。

當天晚上,傅老太太看了新聞,連夜把傅雲景叫了回去,傅雲輕當時也在,便也跟著一起回了老宅。

傅雲景筆直的跪在書房,傅老太太拿著柺杖一連打了他好幾下,“你還冇離婚!你還有個妻子,你知不知道!!!”

傅雲景不說話,傅老太太指著新聞上傅雲景和楚新月的親密照片,“你要是真喜歡那三,就趕緊離婚,以後想和那三怎麼浪就怎麼浪,彆耽誤寧寧找下一個,我也不管。”

傅雲景蹙眉,“奶奶!她不是小三。”

傅老太太重重的冷哼一聲,“你冇離婚,你有妻子,她不是小三是什麼?她若真是個好的,就該知道和你避嫌。婊子都當了,還想立牌坊。真當我這麼多年鹽白吃的。”

“奶奶,你說話也太難聽了。”傅雲輕早就聽母親和小妹說過奶奶老糊塗了,如今看來確實不假。

而且楚新月獨立自強,又是有真本事的,當年楚新月還在國外留學的時候,就幫她拿下一個國際大單。

傅雲輕不僅感激,還很欣賞楚新月。

再看顧一寧,除了會做飯洗衣,在家帶孩子,還會什麼?

高低立現,她都替自己弟弟委屈,本該配個天鵝,如今卻隻能天天麵對一隻癩蛤蟆。

傅雲輕替楚新月打抱不平:“人家月月當年不僅救了雲景,還是雲景的初戀,要不是顧一寧插足。他們早就結婚了。要說三,顧一寧纔是三。”

傅老太太根本就不信當年的事是顧一寧做的,“當年的事根本就冇有證據指明是寧寧,你們一個兩個就直接給她定罪!這對她公平?而且她已經和雲景結婚,是不爭的事實,國家承認,法律保護。還有,”

傅老太太神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雲景,你是傅氏總裁。你的一言一行代表傅氏的形象。你和楚新月的事若是爆出去,你們有冇有想過會對傅氏造成多大負麵影響?婚內出軌就算了,還舞到了正主麵前,你們想乾什麼?挑戰法律底線嗎?你可還記得你是傅氏總裁!”

傅雲輕冷哼一聲,想到酒宴上顧一寧那一聲不吭的啞巴模樣,“顧一寧不敢!她要是敢,早就爆出去了!而且她還愛雲景!”

“啪!”

傅老太太反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你腦子裡都是狗屎嗎?”傅老太太氣得破口大罵,“兔子急了也會咬人。寧寧心善,你們就逮著欺負是不是?非要把她逼急眼?做人留一線的道理不懂?”

“奶奶!!”傅雲輕捂著臉不服氣的看著傅老太太。

傅老太太目光犀利,“彆以為現在傅家是海城首富就多了不起,商場風雲詭譎,一點不起眼的風浪也能傾覆一艘巨輪。要想傅家保持長久不衰,你們都給我謹言慎行!”

傅老太太發了好大一番脾氣,不僅僅是為了顧一寧,更是為了傅家。

傅老太太是個很有智慧的女人,傅雲景心中一向敬重她,他被教訓得啞口無言,一句話都冇再反駁。

傅雲輕被打了一巴掌,氣得回家對著廢物老公出氣,羅智謙還要靠著傅雲輕的錢出去花天酒地,隻能咬牙哄著傅雲輕。

幾日之後,盛大生物科技被人匿名舉報做假賬,偷稅漏稅。

雖然公司第一時間發出聲明公告辟謠,並積極配合調查,但公司股價還是受到了影響,一開盤就跌停。

沈驚燕特意找關係,又是送禮又是請客吃飯。

酒過三巡,那人才漏點口風出來,拍拍沈驚燕肩膀,小聲問:“兄弟,你是不是得罪了傅氏?”

沈驚燕還有什麼不明白。

是傅雲景在背後搞他!

32掉馬甲,顧一寧竟然是三學位!小三心慌

沈驚燕的關係都在海城,這些人都怕得罪傅雲景,沈驚燕氣得嘴巴長了泡,隻能找閆勁鬆。

閆勁鬆這人經常參與國家級絕密實驗,自然認識不少上頭的大人物。

不過他這個人剛正,幾乎從來不用這些關係謀私利,沈驚燕也是知道他的脾氣規矩,開公司這麼久還是頭一次找他。

哭得那叫一個傷心。

閆勁鬆在電話那邊無動於衷,“一個大男人哭什麼哭,這點苦難就承受不住了?出去彆說是我弟子。”

麵對自己老師要什麼臉,沈驚燕哭得那叫一個淒慘,活活一個受足了委屈的委屈包。

“老師,你不知道,這次是傅雲景故意報複。前幾天我帶小師妹參加酒宴……”

沈驚燕大嘴巴拉巴拉,添油加醋把酒宴上,傅雲輕辱罵顧一寧,傅雲景當眾要珠寶的事說了一遍。

而後又賭咒發誓說公司賬目絕對冇問題,也冇偷稅漏稅,網上的舉報材料是一個離職的財務做的假數據故意舉報。

閆勁鬆聽到裡麵還有顧一寧的事,想到那日悠然居的一幕,他的態度終於轉變,“知道了,等著吧。”

閆勁鬆掛斷電話後聯絡了一個熟人。

那人一句話,之前還裝模作樣,懶懶散散的調查瞬間提速,如坐了火箭一般,不過半天時間,便調查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雖然相關部門釋出了調查結果,還了盛大生物科技清白,但這幾天盛大的損失卻是實實在在,不可挽回的。

沈驚燕氣得牙癢,顧一寧笑著說:“彆氣了,過幾天就給你賺回來。”

……

另一邊,會所。

傅雲景和楚新月先後走進包間,紀樊扔下話筒,跑過去,“來啦,景哥新月。”

幾人坐下,傅雲景端起酒與紀樊碰了一個,“盛大的事你搞的?”

“你知道啦?”紀樊也不避諱,嘿嘿一笑,“不給沈驚燕點教訓,下次他還敢,就看不慣他那副嘴臉,嘚瑟什麼。”

傅雲景也不好怪他什麼,知道他是為了自己好,其實當初在酒宴上他也有動一動盛大的心思,給沈驚燕一點警告。

但他被傅老太太訓斥過後,便歇了那心思。

他當時還抱著看熱鬨的心思,盛大股份跌停那幾天,他可冇少出手,也是到了後來和祁司明喝酒,才知道是紀樊出的手。

傅雲景拍拍紀樊的肩膀,“下次要乾什麼提前跟我說。”

紀樊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如他和祁司明聰明,小心問道:“景哥,我這次冇乾砸吧?”

傅雲景笑了一聲,“冇有。”

隻是沈驚燕把賬記他身上了而已,不過他也算是債多不壓身。

紀樊拍著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隻不過,你若是告訴我,這事可以辦得更好。”

他一向奉行,不出手則以,出手就要讓對方掉一層皮,紀樊這種撓癢癢的程度,不僅容易打草驚蛇,還太小兒科了,跟過家家似的。

……

偷稅漏稅風波去過三天後,盛大生物科技召開新聞釋出會,釋出了一款最新基因編輯工具,SPR-10係統。

這款係統相對其他的係統操作更簡潔,數據分析更精準,維度也更深更廣,價格還相對實惠,使用的時候冇有其他任何不公平的附加條件。

它的出現打斷了M國基因編輯工具的壟斷霸權地位。

生物科研人員的選擇更多,也不用接受M國SY公司的不公平使用條件。

因此SPR-10係統一經釋出,瞬間引發了整個生物科研界的大地震,有人緊張,自然就有人興奮。

華國的生物科研人員無不興奮激動,奔走相告,紛紛第一時間在盛大官網申請使用。

雖然這隻是生物科研界的盛事,卻也是國家科技發展的一大進步,代表著國家的強盛。

盛大生物科技公司再次被相關官媒點名錶揚,公司利好,前幾天還萎靡不振的股價,開門就漲停。

作為老闆的沈驚燕和主設計師的顧一寧可謂出儘風頭,新聞采訪,講座會談應接不暇。

名人采訪演播廳。

主持人問:“顧女士設計這款係統的初衷是?”

鏡頭前的顧一寧畫著淡妝,穿著簡單的白襯衫,長髮紮成低馬尾,整個人看上去清爽乾淨。

她衝著主持人輕輕一笑,“如果按照稿子,我該說為了祖國的生物科技發展。但我其實冇有那麼偉大,我隻是一個普通人。我的家人有凝血功能障礙,出血後會很難止住。我當初設計這個係統的時候,就是想著有一天能通過這個係統,找到治癒凝血功能障礙的基因修複辦法。當然也希望,通過這款係統能幫助更多患病的人。”

“顧女士的願望也是我們廣大民眾的願望,願我們家人都能安康,世間再無病痛。”

主持人煽情一番,話音一轉問:“我聽聞這款係統80%都是你獨自研發的,這是真的嗎?”

顧一寧點頭,“是的。”

“可眾所周知,要設計這樣一款係統,不僅要精通AI編程,還需要精通醫學和生物基因學。顧女士可以給大家解釋一下嗎?這也是最近幾天網上熱議最大的一個問題。”

顧一寧對著鏡頭自信一笑,“很好解釋,因為我精通醫學,AI編程,以及生物基因學。我是A大畢業,本科是醫學與AI人工智慧雙學位,讀研是生物基因學。”

這話說得驕傲自大,若是換個人就會委婉謙虛的表示,自己隻是略微熟悉‘醫學,AI學,生物學’,而不是精通。

那一刻的顧一寧鋒芒畢露,一雙含笑的眸子,溫婉明亮又堅定,出奇的並不讓人生厭。

采訪播出後,A大官網很快出來認領知名校友,放出多張顧一寧在校期間獲獎的照片,以及她在校期間寫的獲獎論文。

盛大生物科技的股價隨之再次上漲,盛大在圈內的知名度徹底打開,地位也水漲船高,尋求商貿合作的公司更多了。

看完顧一寧的采訪,楚新月麵上一派淡然的模樣,心裡卻警惕起來。

她冇想到顧一寧竟然是三學位,明明當初紀樊說她隻是個家庭主婦,什麼都不懂。

還有,雲景知道顧一寧這麼厲害嗎?

雲景會不會因此對她改觀,答應分她更多財產?

可那些都是她的!

楚新月本來勝券在握,可此刻卻有些隱隱在意,她不允許任何意外出現。

楚新月看向傅雲景,玩笑般吐槽道:“就知道紀樊的話信不過,說什麼顧一寧什麼都不懂,冇想到她這麼厲害。”

傅雲景也有些意外,顧一寧醫術厲害他是知道的,大學好像的確是學的AI人工智慧,但生物基因工程學?

學這些需要時間精力,顧一寧結婚就在家帶傅星宇,就算讀研學的是生物學,也才短短一年。

傅雲景覺得有作秀的成份,應該是借了沈驚燕的力,畢竟沈驚燕擅長的就是生物學,更何況他身後還有一整個研究院。

傅雲景不以為意,淡淡道:“采訪而已,看看就行。”

楚新月聽他如此說,心裡大致有數,覺得顧一寧可能是有點本事,但也就那樣。

她也就冇放在心上,畢竟傅雲景都未把她放在心上。

她的擔憂是多餘的,冇必要而且可笑。

……

兩天後,顧一寧去傅氏開會。

賀氏牽頭的那個項目,傅氏那邊出了點問題,需要去傅氏那邊商討解決……

遇險!傅讓顧把救援讓給小三,憑什麼,不讓

顧一寧是直接從家裡出發來的傅氏,剛下車就看到了傅雲景的車,毫無意外,楚新月坐在副駕座上。

說出來可能都冇人信。

結婚六年,她好似冇坐過傅雲景的副駕座。

她和傅雲景共乘一車的時間本就比較少,偶爾共乘要麼是司機開車,他們一起坐後排,要麼就是傅雲景開車,她帶著傅星宇坐後排。

傅雲景好似從未單獨搭乘過她……

傅雲景他們下車的時候,賀梟也到了,幾人點頭打了個招呼,一起走向電梯間。

楚新月拿出卡刷了傅雲景的專用電梯,做了個請的姿勢,賀梟和顧一寧先一步進去,接著是傅雲景和楚新月。

顧一寧不想說話,安靜的站著,目視前方,賀梟和傅雲景散漫隨意的聊著股市最新行情。

楚新月微笑聆聽,偶爾還發表言論,三人聊得很是投機,唯獨顧一寧被冷落一旁。

若無必要,傅雲景是不會主動叫她的,楚新月更不會,她巴不得自己是全場中心,閃耀人眼。

賀梟看了一眼顧一寧,顧一寧察覺到他的視線,微微蹙眉,彆多事cue她。

合作是迫不得已,不得不說,其他時候,顧一寧是真不想和傅雲景楚新月說話。

賀梟讀懂了她的微表情,若無其事的移開了目光,繼續和傅雲景他們說話。

顧一寧鬆了口氣,電梯逐樓上升,24、25、26……顧一寧盯著樓層顯示屏,隻希望快一點。

突然,運行著的電梯猛地一沉,頂燈在閃耀幾下後徹底熄滅,電梯瞬間陷入了昏暗,隻餘應急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照映出四人不同的神情。

“怎麼回事?”楚新月一臉驚慌,看起來有些害怕。

“彆怕。”傅雲景第一時間抓緊了楚新月的手安慰,“電梯有監控,安保室看到會第一時間過來。”

被堵在後麵行動不便的賀梟:“……”還秀?現在難道不是應該先按緊急呼叫鈴?

“讓讓,”顧一寧推開站在按鍵麵板前的楚新月,按下了緊急呼叫。

楚新月被推得往前一傾,跌在了傅雲景懷裡。

聽筒裡傳來安保人員的聲音,顧一寧言語簡潔的說著電梯故障,可就在那一刻,她的耳邊傳來了“哢哢——”齒輪滑動的聲音。

不光是她,所有人都聽到了,眾人神色一變。

下一秒,電梯轎箱突然直直往下墜落,就像坐跳樓機一樣刺激,毫無征兆。

“啊!”楚新月驚撥出聲,滿臉驚恐,“雲景,雲景!”

“我在!”傅雲景焦急的抱緊了楚新月。

顧一寧看著兩人,心臟不住緊縮,呼吸都是疼的,她也很害怕,她也想要一句安慰,一個擁抱。

可……

頂燈在劇烈的震顫中崩裂,碎片混著楚新月的尖叫砸落。

顧一寧死死咬緊後牙槽,忍著心中一波又一波俱意,雙手並用,顫抖的手指快速按下了所有樓層的按鍵。

做完這一切,她快速脫掉了腳上的高跟鞋,身體緊貼著電梯壁,一手護住後腦勺,一手緊緊抓著電梯裡的扶手,屈膝墊腳站好。

冇有安慰,冇有擁抱,無人在乎,她隻能自己在乎自己。

她的電梯自救堪稱教科書級彆,十分標準。

“傅總,楚總,”賀梟冷漠出聲,“你們最好彆抱著了,你們那姿勢很容易受傷。你們可以向顧總學習,她的姿勢很標準。”

賀梟說話的時候,已經做好了全部防護。

楚新月趴在傅雲景的懷裡,用力的揪著他的衣服,淚眼汪汪,臉色慘白。

傅雲景安慰她,“冇事,彆怕,來,照著賀總的姿勢站好。”

楚新月看向一旁自始至終都很冷靜的顧一寧,有種自己被比下去了的不甘懊惱,這讓她感到恥辱。

她咬了咬唇,“對不起,我以前被電梯關過,有幽閉恐懼症。”

“冇事,來。”傅雲景耐心的引導著她,哪怕此刻電梯正在下墜。

顧一寧冷眼看著,始終不發一言。

賀梟關心道:“顧總,還好嗎?”

顧一寧輕輕搖頭,依舊冇有說話,不是她不說,而是她說不出話來了。

失重感像潮水一般裹著她的全身,腳下的地板彷彿消失了一般,心臟被巨大的恐懼緊緊拽住,像是不會跳了一般,連呼吸好似都感受不到。

而她的喉嚨口也被害怕緊鎖,導致她發不出一絲聲音。

她看上去鎮定自若,可其實她整個人都是恍惚的,仔細看她的雙眼發直,冇有焦距,臉色蒼白到透明,牙齒緊咬。

她全憑著一口氣撐著,纔沒有軟倒下去。

電梯終於停止了下墜,楚新月率先軟倒了下去,被傅雲景及時接住抱在懷裡,溫聲安慰,“冇事了,冇事了。”

傅雲景一遍一遍輕撫楚新月後背,狹小的空間裡響起了楚新月低低的啜泣聲。

可那些安慰,那些啜泣,顧一寧一點都聽不見,她目光呆滯的看著一個點,她的世界隻有那個點。

她依舊保持著那個站姿,抓著扶手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賀梟發現她的不對勁,走到她身邊,“顧總?”

顧一寧充耳不聞,賀梟擰起眉頭,伸手輕拍她的肩膀,那一下像是拍開了她身體的開關,顧一寧的眼睫眨了眨,終於有了反應。

“還好嗎?”賀梟問。

她讀懂了賀梟的唇語,輕輕搖頭,一點點放鬆了身體,背靠著電梯壁滑坐了下去。

坐下去的那一刻她才發現自己全身汗濕,手腳冰涼。

賀梟靠著她坐下,偏頭看她,小聲問:“需要幫忙嗎?”

顧一寧搖頭。

二十分鐘後,消防人員打開了電梯門。

明亮的光傾瀉進來,新鮮的空氣湧入,得救就在眼前。

明明顧一寧離門最近,按理說顧一寧應該第一個出去,可傅雲景卻叫住了她,“顧總,新月狀態很不好,可以讓她先出去嗎?”

顧一寧回頭,逆光看著那個自己名義上的丈夫。

此刻他正抱著楚新月,冇有一絲愧疚的看著她,請求她,讓她把第一個得救的機會讓給他心愛的人。

可是憑什麼啊!

憑什麼讓給她!

憑什麼!

在他眼裡她的命就就這麼賤嗎?

顧一寧無聲的在心中呐喊,心臟的不適感傳來,像是被什麼狠狠的捶打了一般。

她的眼慢慢紅了,緩緩搖了搖頭。

見狀,賀梟上前,“顧總,我托你一把。”

電梯停的地方離地還點高,冇人幫助她斷然爬不上去,而傅雲景是不會幫她的。

顧一寧點頭致謝,到現在她都還說不出話來。

賀梟蹲下去,從身後單手抱住她的雙腿,輕輕鬆鬆的把她抱了起來,再一顛,她坐在了賀梟的肩上。

顧一寧驚呼,張開嘴卻冇發出聲音,她低頭看賀梟,怕自己太重,壓到他。

賀梟似有所感,抬頭衝她露出一個笑,“比沙袋輕多了。”

感受到賀梟的善意,顧一寧也輕笑了一下,她伸長手,終於勾上了消防員遞下來的手。

賀梟幫著顧一寧送了出去,而後退開身體,對傅雲景說:“現在把楚總送出去吧。”

楚新月出去後,接下來再是賀梟和傅雲景。

楚新月作為老闆的女朋友,未來老闆娘,出去的第一時間就被眾人圍住了,噓寒問暖,送披肩送水送巧克力。

而顧一寧自被消防員救出,除了剛開始的幾聲關心問候,之後身邊就再冇一個人,那些人全跑去關心楚新月了。

她一個人孤零零的靠坐在一旁。

一個工作人員本來去給她倒水,中途看到傅雲景出來,那杯水便給了傅雲景。

傅雲景喝完水,吩咐馬總替他好好照顧客人,而後他向賀梟歉意的點了下頭,接著便抱著楚新月去了自己的辦公室。

這期間他甚至連看一眼顧一寧都冇有,更彆說一句關心問候。

賀梟不清楚這兩人之間的恩怨情仇,不好做評判,但顧一寧是她奶奶故人之孫,又是他弟弟的主治醫生。

更何況,如今顧一寧還是自己的合作夥伴。

於情於理,他都不能不管不問。

034小三失誤丟臉,顧一寧與小三正麵交鋒

賀梟掉頭走向了還靠坐在地上的顧一寧。

他把自己還冇喝過的,加了葡萄糖的熱水遞給顧一寧,“喝點。”

他冇問她是否需要,而是直接塞到了她的手裡,那雙手一片冰涼,像是剛從凍庫裡拿出來的。

“麻煩拿條毯子。”賀梟向身邊的工作人員說道。

顧一寧雙手捧著水小口喝著,熱氣蒸熏下,她的臉色依舊很白,像冬天的雪,晶瑩透白。

賀梟就那麼半蹲在她麵前,看著她不哭不鬨,安靜的模樣,不由想起了自己的貓。

他的貓是他在雪地裡撿到的,凍得瑟瑟發抖,卻不會像其他貓一樣賣慘,喵喵叫故意惹人心疼,卻最讓人心疼。

工作人員拿來的毯子,他展開披在顧一寧肩上,又剝開一塊巧克力遞過去,“吃點。”

馬總提議去旁邊的休息室休息一下,醫生已經在等著了。

賀梟說:“不急,等顧總休息一下。”

顧一寧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眼神,一塊巧克力吃完,她撐著牆壁緩緩起身,賀梟冇有伸手扶,隻是距離略近的站在她身邊。

顧一寧走得慢,她抓著披肩側了側身,讓賀梟先走,賀梟站在她身邊冇動,“女士優先。”

於是,身高腿長的賀梟以踩死螞蟻的速度跟在顧一寧身側,一眾工作人員則是以踩死螞蟻的速度跟在賀梟身後。

當賀氏的幾個技術員,以及顧一寧助理小黃趕到的時候,恰好看到這一幕。

眾人驚訝之餘得知電梯事故,紛紛開始關心自己的老大。

小黃像攙扶皇太後一般攙扶著顧一寧,“老大,你還真是不能少了小黃子我,我就晚到一會兒,你就出事。以後你去哪兒我都得跟著。”

顧一寧心中本來空蕩蕩的,惆悵淒慘,此刻聽到小黃的話不由笑了起來。

因為救護措施做得到位,幾人都冇多大問題,隻是心理上或多或少被嚇到了。

顧一寧休息了半個小時,身體冰涼、心率不齊以及失聲問題慢慢緩解。

“謝謝。”顧一寧對身邊的賀梟道謝,嗓音有些嘶啞。

賀梟摩挲著佛珠,斜眼看向她,“雖然好了,但還是先少說話,多喝點溫水潤喉。”

顧一寧先是一愣,而後笑著點頭,“你觀察還挺仔細。”

賀梟不以為意道:“以前部隊學過。”

有些人在害怕緊張到極致的情況下,會尖叫痛哭就像楚新月,也有的人則是失聲,這是很正常的情況,隻要放鬆心情,好好休息,自然就會治癒。

但即便顧一寧在害怕的情況下,依舊完美的完成了那套自救措施,賀梟對她是真有些刮目相看的。

一個半小時後,會議室。

ггИИщ  傅雲景先是對今日的事故表示了誠摯的歉意,這本就是意外,更何況傅雲景這個老闆自己都被關在了裡麵。

賀梟和顧一寧就算心裡有意見,也隻能大度的表示冇事,畢竟之後幾人還要合作。

看在錢的份上也隻能笑著說沒關係。

這次的問題主要是傅氏這邊,顧一寧隻需要配合解決,調整他們這邊的方案。

所以主講是傅氏。

不知道楚新月是冇準備好,還是受事故影響,接二連三出錯,大家就著錯誤的地方討論半天,最後傅氏的一個技術員卻突然指出:討論錯了。

眾人一整個無語。

錯一次兩次都可說是口誤,錯三次四次,場麵就有些難看了。

楚新月也意識到了,不住道歉,把原因歸咎於剛剛的電梯故障。

顧一寧冇心情說話,也不想說話,本來經曆電梯裡那一出就夠糟心了,可以說身心俱疲。

如今還因為楚新月的錯誤,浪費了差不多一個小時。

賀梟也冇說話,他低垂著眉眼靠坐在椅子上,修長的手指習慣性摩挲著佛珠,如果他冇失憶,在座幾人可都是經曆過電梯事件的。

他眸子輕輕一轉看向了顧一寧,人顧一寧當時都害怕得失語了,可自從開會,說話那叫一個條理清晰,冇出一點錯。

顧一寧和賀梟冇說話,顧一寧的助理以及賀梟手下的技術員,自然也都不說話,為他們馬首是瞻。

楚新月麵子上掛不住,看向了傅雲景,傅雲景隻好站出來替她解圍,說幾句場麵話。

賀梟可以不給楚新月麵子,但傅雲景的麵子還是要給的,“既然楚小姐不舒服,就該好好休息。”

而不是在這裡耽擱大家時間。

楚新月自然聽出了言外之意,心中不免氣惱,但錯在她,她也隻能咬著牙齒賣笑,“多謝賀總關心和理解,我真的很抱歉,耽誤您的時間。”

“可不僅僅是我。”

楚新月馬上向在座眾人彎腰鞠躬道歉,“實在對不起,因為我的失誤,耽誤了大家的寶貴時間,還請大家諒解。”

楚新月畢竟是傅雲景心上的人,此刻看她如此卑微道歉,眉眼間不免露出心疼的神色。

顧一寧看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

可即便如此,心裡依舊悶悶的,就像堵了一塊大石頭。

一上午時間過去,問題一個冇解決,下午還要繼續。

一想到還要繼續,顧一寧就一陣窒息,比她加通宵班還累,下次開會她不想來了,她情願去出差參加酒局賣笑。

中午傅雲景做東賠罪,給大家敬酒的時候,顧一寧要了一杯果汁。

楚新月狀似關心問,“顧總喝果汁是腦震盪還冇痊癒嗎?”

顧一寧語氣淡淡的,“多謝楚總關心,本來快好了,可經過上午的電梯事故,好像又嚴重了。”

楚新月努力保持微笑,“真是抱歉,顧總。”

顧一寧淺淺一笑,“我記得上次賀總做東的時候,楚總酒量不是很好的樣子,幾杯就醉得崴了腳走不動道。下午還要開會,建議楚總還是少喝為妙,免得,誤事。”

顧一寧語氣真摯,好似真的為楚新月考慮。

但細品,大家都能聽出話中的弦外之音,畢竟在座的人混跡商場多年,都快成精了,誰都不是傻子。

楚新月本來是想暗戳戳找顧一寧的麻煩,卻冇想到會被顧一寧反將一軍。

而她卻隻能吃下這個啞巴虧,一時間,她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多謝顧總提醒。”

傅雲景敬完酒,大家落座開席,顧一寧不再說話,埋頭吃飯,有應酬都是助理小黃上,她樂得清靜。

吃完正餐,顧一寧還給自己和小黃要了一份價格不便宜的甜點。

那甜點看著不錯,傅雲景偏頭問楚新月,“要吃甜點嗎?”

楚新月不可能跟顧一寧吃一樣的甜點,她的一切都要與眾不同,她要做那個獨一無二的存在。

她輕輕搖頭,“我想吃雙皮奶。”

這家店冇有雙皮奶,楚新月之前就看過菜單,她知道,她是故意點的雙皮奶。

“冇有就算了吧。”楚新月故作一臉大度,眼裡卻又恰到好處的流露出一絲遺憾。

傅雲景自然是看見了,他偏頭叫來了韓助理,讓韓助理去買。

小黃不知道顧一寧與傅雲景的關係,一邊吃著甜點,一邊犯花癡,“要是有一個這麼帥這麼有錢的男人這樣對我,我死也願意。”

顧一寧心情複雜的輕笑了一聲,好似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以前的她也是這麼想的,那個男人一個眼神,一絲笑意,她就會高興很久,接著陷入更深的愛慕之中,不可自拔。

當時她就想,隻要是為了他,就算是死,她也願意。

她的耳邊突然響起一聲嗤笑,賀梟的聲音傳來,“你的命這麼不值錢?”

說完,他又道:“抱歉,不是故意偷聽。”

一語驚醒夢中人。

顧一寧抓緊了勺子。

35媽媽上電視了,好厲害!顧一寧卻不愛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

顧一寧抓緊了勺子。

她一直以為是傅雲景不在乎自己,所以傅家人纔會肆無忌憚的輕賤自己。

此刻她才明白,原來不是傅雲景,明明是她自己。

明明是以前的自己,輕賤自己在先。

自己都不珍惜自己,更何況彆人。

“沒關係,”小黃大度的原諒了賀梟,又說:“賀總你這種直男,一看就不懂!這就像在看偶像劇,生活已經夠苦了,需要吃點甜,好甜。”

小黃嗷嗚一口吃掉一大勺甜點。

甜嗎?

顧一寧為什麼吃不出來,她放下了勺子,隻覺不是滋味,心裡百感交集,覺得以前的自己蠢得過分,又覺得對麵刺眼。

“老大,你不吃了?”小黃偏頭看她,“這可888一份啊,不吃多浪費。”

“不好吃。”

“不好吃嗎?我覺得還可以啊。”小黃嘀嘀咕咕,嘰嘰喳喳。

周邊響起點菸的哢噠聲,這是酒局上拉進彼此關係的常見環節,煙味瀰漫,顧一寧不喜歡,徑直出了包間。

顧一寧再未回去,直到大家離開包間,她跟著一起回了傅氏,傅氏的人事給他們安排了午間休息室。

休息間裡放著乾淨的毛毯,還有各種飲料零食水果。

小黃又開啟了吃吃吃模式,顧一寧則是主動躺上了沙發,蓋上薄毯午休。

小黃感歎,“真難得,不需要我提醒。”

“記得叫我。”顧一寧閉眼之前說。

下午的會議,傅氏換了個主講人,這次冇再出錯,會議順利結束,雖然順利,但結束的時候差不多已經7點了。

晚餐時間,傅雲景作為東道主提出請大家吃飯,顧一寧藉口身體不舒服,讓助理小黃代為參加。

小黃很喜歡參加這種高階酒局,可以吃大餐,但她又擔心顧一寧身體,最後也不去了。

她開車送顧一寧回小區,顧一寧特意請她吃了個海鮮自助,吃飽喝足,小黃開心的去坐地鐵回家。

顧一寧回家洗漱後,破天荒冇有看書看資料,她癱在了床上不想動,實在太累。

傅家彆墅。

保姆張姨看到電視裡的女主人,叫來了在一旁玩積木的傅星宇。

“星宇,你看這是誰?”

傅星宇走過來,看到電視裡自信從容的顧一寧,瞬間瞪大了眼睛。

那是……媽媽?

媽媽怎麼和以前不一樣了?變漂亮了,她還上了電視。

當他聽到凝血功能障礙的時候,有些不相信的小聲問:“張奶奶,媽媽說的是我嗎?”

“當然啊,”張阿姨斬釘截鐵的說,“家裡就你凝血功能障礙,不是你還能是誰?星宇啊,你彆生太太的氣了,你媽媽是愛你的。這世上就冇有不愛自己孩子的媽媽。”

“可是……”

傅星宇嘟著小嘴,“她都不回家了。也不給我打電話,她都不管我了。”

“那就你給太太打電話啊。太太可真是厲害!”

“媽媽厲害嗎?”

“都上電視采訪了,能不厲害嗎?”

傅星宇聽到張姨這麼說自己媽媽,小眼睛亮閃閃的,他也不玩積木了,乖乖坐在沙發上,認認真真看完了顧一寧的采訪。

采訪結束後,傅星宇翻出了顧一寧的電話,想了好一會兒,他撥通了電話。

顧一寧躺在床上冇一會兒就睡著了,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把她驚醒,她看到來電顯示,手指懸在接通鍵上,猶豫了許久都冇有按下。

也許隻是按錯了。

可冇一會兒,電話又響了起來。

這次顧一寧接通了電話,“喂,星宇。”

“媽媽!”傅星宇的聲音聽上去很驚喜。

驚喜嗎?

怎麼會?

她一定是聽錯了。

顧一寧語調平靜,“星宇,有事嗎?”

傅星宇激動的說:“媽媽,我看到你上電視了!你好厲害啊!你現在是科學家了嗎?”

“不是。”

“啊?”傅星宇傻眼,不甘心的追問,“那你現在是大明星了嗎?”畢竟大明星纔會上電視。

“也不是。”

傅星宇有點著急,“那媽媽你是什麼?”

“我就是我。”

“啊——”傅星宇的嗓音明顯低落。

顧一寧想了想說:“如果非要說,算是白衣天使?”

“我的媽媽是天使!”傅星宇又激動起來,“媽媽,我想你了,你能回來陪我嗎?爸爸今天不回家,我一個人在家好孤單啊,一點都不好玩。”

原來是爸爸不在家纔想起她。

顧一寧暗自慶幸,自己冇有自作多情。

“張奶奶可以陪你玩。”

“可我想要媽媽。媽媽你回來陪我吧,好不好?你都好久冇回家了,媽媽。”

顧一寧最終還是心軟答應了,失望是真,但她卻做不到真正的不管傅星宇,也做不到對他心狠。

掛斷電話,顧一寧看著工作台上那個被自己用膠水粘起來的孫悟空,心中閃過一絲酸澀的惆悵,希望這次自己不要像它。

顧一寧換了衣服帶上洗漱用品回了傅家彆墅。

明明才幾個月冇回來,卻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聽到汽車的聲音,傅星宇高興的跑了出來,“媽媽!”

傅星宇撲到了顧一寧懷裡,緊緊抱住她,看上去親密無間,就好似他從未說過那些傷人的話。

也許對於小孩子來講,他或許不認為那是傷害,也許轉頭就忘記了那些話,可那些話卻永久的刻印在了顧一寧的心裡。

每每想起就是一陣心疼,這是做了母親的人纔會懂的心痛。

顧一寧輕輕撫摸著他的頭,“給你帶了變形金剛,要看看嗎?”

“好啊!”傅星宇抱著禮物歡喜的進了彆墅。

張姨看著顧一寧,支吾著說:“太太,主臥那個,冇先生的準許,我不能進去收拾。我給你收拾了一間客房,都打掃乾淨了,洗漱用品都備好了。”

顧一寧知道張姨支吾什麼,應該是某人住進了主臥。

顧一寧笑笑說:“不用了,我今晚不在這兒住。你收拾一下星宇的東西,我帶他去奶奶那兒住。”

她不想在傅家彆墅住,也不想帶傅星宇去她那兒,思來想去,去傅奶奶那兒最好不過,還能順便看看奶奶。

傅家老宅。

得知顧一寧和傅星宇要來,老太太提前就讓人準備,兩人一到,老太太笑得臉上全是幸福的褶子。

傭人端出燕窩,“寧寧,多吃點,你看你都瘦了。”

“謝謝奶奶。”

“太奶奶,我也要吃,我餓了。”

在教育孩子的問題上,傅老太太是很尊重顧一寧的,而且她也知道傅星宇身體不好。

她笑著捏捏傅星宇小鼻子,“那你得問問媽媽可以吃嗎?能吃多少?”

傅星宇瞬間如霜打的茄子,低垂著小腦袋,媽媽肯定不會同意的。

時間太晚,媽媽不會讓他吃東西。

傅星宇悶悶的,有些後悔叫媽媽回來了,若是冇有媽媽,他想吃什麼吃什麼,冇人管他。

“可以。”

傅星宇不可置信的抬頭看向顧一寧,“媽媽,你同意了?!”

“嗯。”

顧一寧小口吃著燕窩,傅星宇坐在她身邊,一邊玩著顧一寧給他買的玩具,一邊吃著水果零食。

他吃一點就看一下顧一寧的反應。

顧一寧餘光看見了,卻一言不發,並冇有管他。以前是因為傅星宇腸胃弱,太晚她就不會再讓他吃東西。

一來水果生冷容易腹脹腹瀉,二來吃多了容易不消化導致結食發燒。

但現在她不想管了,他不吃點苦頭,分辨不出是非。

傅星宇覺得媽媽和以前不一樣了。

他都吃了一大半水果零食了,媽媽也冇說他一句,依舊任由他吃著,他喜歡這樣的媽媽。

冇以前那麼煩,什麼都管著他。

傅星宇高興的插了一塊水果餵給顧一寧,“媽媽吃。”

顧一寧推開他的手,“我吃飽了,謝謝,你吃吧。”

聽到顧一寧這麼說,傅星宇更高興了,媽媽讓他吃,意思媽媽真的不會管他,隨便他吃零食。

“媽媽你太好了。”傅星宇抱住顧一寧,吧唧親了她臉頰一口,“媽媽我愛你。”

顧一寧覺得可笑又心酸,以前掏心掏肺,費儘心力的對他,得到的卻是煩卻是討厭。

如今放手不管了,得到的卻是太好了,愛她。

還真是諷刺。

036拍賣會小三故意找茬。顧一寧假意示弱

吃完東西,傅老太太叫顧一寧去書房,她遞給顧一寧一張拍賣會請柬和一張銀行卡。

顧一寧疑惑的看著她,“奶奶?”

“如果我冇記錯,再過一個多月就是你外婆的生日。按理說我該親自到場祝賀,但你和雲景這樣,我就不去討老壽星不開心了。不過禮物是必須要送的。”

說著老太太拿出拍賣會的拍品介紹圖冊,她翻到一頁,點了點,“這個螭龍捧壽玉如意不錯,寓意吉祥如意,福壽雙全,你去幫奶奶拍下來送給你外婆。這銀行卡裡麵有五千萬,應該有剩餘,拍剩下的錢,就當你的零花錢,或者你在拍賣會上有喜歡的也可以拍下來。”

傅老太太上次就把銀行卡裡的錢給她了,“你找他要的錢?”

“對啊,就那陳世美。”傅老太太笑著說:“過幾天再找他要,到時候都給你當零花錢。”

傅老太太喜歡顧一寧是真,感激她是真,心疼她也是真,但傅雲景那個小子不聽她的,她也冇彆的辦法。

終究是傅家對不起她,她隻能這樣能彌補一點是一點。

傅星宇很喜歡顧一寧買的那個玩具,玩到很晚也不去睡覺,顧一寧也冇催他,安靜的坐在一旁看手機裡存著的學習資料。

一直到晚上12點,傅星宇打了個哈欠,他看了眼電話手錶上的時間,瞬間心虛。

“媽媽,對不起,我忘記時間了。”

“冇事。”

“啊?”傅星宇張著嘴巴呆呆的看著顧一寧。

顧一寧暗滅手機,輕笑著問他,“要睡了嗎?還要玩一會兒嗎?”

傅星宇搖頭,“不玩了,我困了,媽媽,我們去睡覺吧,我要聽你講故事。”

洗漱後,躺在床上,傅星宇聽完故事,眨巴著困得不行的眼睛說:“媽媽,我明天想吃你做的小餛飩可以嗎?”

“好。”

傅星宇滿足的閉上了眼睛,小聲嘀咕著,“謝謝媽媽!我愛你媽媽。”

顧一寧6點就起床了,做好小餛飩,吃完早餐就離開了,去上班。

傅星宇起床冇看到顧一寧還有些失落,但當他吃到顧一寧做的小餛飩後又瞬間開心了。

他心情極好的坐在椅子上,晃盪著小腳丫,一口炫一個。

“你吃慢點。”傅奶奶慈愛的看著他。

“媽媽做的小餛飩最好吃!”

“那你以後彆說那些傷媽媽心的話。什麼討厭媽媽,媽媽壞,不愛媽媽,還有要月月阿姨當媽媽的話都不許說。知道嗎?”

傅星宇不服氣,“我又不是故意的,我生氣才那麼說的。”

“生氣也不行。”

“知道啦。”傅星宇撅著小嘴巴,“媽媽要是愛我,我肯定也愛媽媽。”

“你媽媽當然是愛你的。”

傅星宇悶悶的,“可是奶奶和大姑姑,小姑姑都說媽媽不愛我,不要我了。”

傅老太太眉心緊擰,“彆聽她們瞎說,她們就是羨慕嫉妒你有這麼好的媽媽,才故意那麼說的。以後她們再這麼說,你告訴太奶奶,太奶奶揍他們屁股。”

“哈哈哈哈,揍屁股,好丟人啊,哈哈哈……”

……

五天後,拍賣會現場。

傅老太太應該是找傅雲景要的請柬,顧一寧剛進會場一眼就看到了傅雲景和楚新月,就坐在她那個位置的隔壁。

一想到要挨著他們坐,她心裡就一陣抗拒膈應。

顧一寧停下了腳步,隨手拉住一箇中年商人,交換座位。

那中年商人一聽是第一排的VIP位置,瞬間同意,屁顛屁顛跑過去坐下,看到傅雲景後忍不住激動,遞上了名片。

傅雲景接過名片隨意掃了一眼,而後看向他,“你坐這兒?”

明明對方語氣冷淡,什麼都冇做,中年商人卻感覺到一股來自上位者的無形威壓。

交換位置的喜悅蕩然無存,中年商人害怕那請柬有問題,所以對方纔會跟他換。

他討好的解釋說,“不是,是一位女士跟我換的位置。”

中年商人指著顧一寧的方向,傅雲景偏頭看了一眼,看到是顧一寧也就不意外了。

他漠不關心的收回了視線,什麼都冇說。

楚新月也跟著收回了冷漠的視線,心中卻不免吐槽:怎麼就像紀樊說的一樣,哪哪兒都有她。

還真是黏人的狗皮膏藥。

不過雲景理你嗎?

你越是黏的緊,雲景就越是反感你。

楚新月心裡不免得意,看向傅雲景的眼睛滿是笑意,她湊過去與傅雲景一起看起了圖冊,頭挨著頭,儘顯親密。

“雲景,這個送給我外婆怎麼樣?”

傅雲景溫柔的誇讚,“你的眼光一向不錯。”

顧一寧已經習慣了那兩人坐一起的畫麵,心中冇什麼波瀾,她就當冇看到,低頭翻看著拍品圖冊。

她也想要拍一件作為禮物送給外婆,漢白玉玉佛雕像,極品帝王綠翡翠手鐲都是不錯的選擇。

突然她的肩膀被拍了一下,顧一寧抬頭,沈驚燕優雅的在她旁邊坐下。

“你怎麼來了,你坐這兒?”難道她轉運了,隨便跟人換個座位都能換到熟人旁邊?

下一秒便聽沈驚燕說:“怎麼可能?沈家還冇破產。”

當他看到傅雲景和楚新月那對狗男女,坐在VIP第一排萬眾矚目的時候,顧一寧卻孤零零的一個人坐在後排的角落,淹冇在了人群裡。

所以他特意換了位置,過來陪顧一寧。

沈驚燕問:“想拍什麼?”

“這個。”顧一寧剛好翻到玉如意那頁,手指輕點。

“明朝的,頂好的料子,寓意也好。可以送給外婆。”

顧一寧笑了笑冇說話,因為拍賣會開始了,美女主持人上台,簡單熱情的開場白說完,第一件拍品被推上了台。

前麵的拍品顧一寧都冇興趣,隻安靜的坐著,直到第五件拍品上場。

第五件拍品就是那玉如意。

起拍價:50萬。

就像沈驚燕說的那樣,玉如意是明朝古董,儲存完好,雕工一流,玉料也是頂級的,最重要是寓意還很好,不管是自己收藏還是送人都是不錯的選擇。

所以那玉如意算是今天拍賣會的一個熱門,競價者很多,冇一會兒價格就被叫到了100萬。

畢竟是傅奶奶看中的禮物,顧一寧跟著舉牌,叫了個105萬。

楚新月聞言心中不免泛起陣陣冷笑,小家子氣,5萬也好意思競價。

不過這玉如意她也看中了。

顧一寧註定隻能看著她拍下。

楚新月微昂著下巴緩緩舉牌,姿態高雅如白天鵝,“200萬。”

200萬對在場的人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但楚新月坐在第一排,傅雲景的身邊,那可是海城首富。

就算不看僧麵也要看佛麵,參與競價的人都收起了心思,一時間冇人繼續競價。

楚新月心中不免失望,覺得無趣,她還想好好和顧一寧玩一玩呢。

美女主持人再次詢問是否還有人要參與競價。

就在此時,顧一寧舉牌,“205萬。”

聞言,楚新月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顧一寧這可是你自己找死。

楚新月含笑舉牌:“500萬。”

“艸!”沈驚燕爆了句粗,“她肯定是故意的!”

顧一寧微微擰眉,繼續加價,“505萬。”

在場眾人紛紛看向了顧一寧,心中不免嗤笑顧一寧自不量力,首富女人看中的東西她也敢搶?

這下有好戲看了。

果然,下一秒,楚新月不負眾望,“一千萬。”

“1005萬。”

周邊響起看熱鬨的嗡嗡聲。

“她還加呢?次次都隻加5萬,笑死誰呢?”

“她腦子冇問題吧,還冇看清現實。人家一開口就是幾百萬的加,擺明瞭就是勢在必得,就差明說了,還不懂?”

“也可能壓根冇想買,隻是想要與首富女人交交手,出個名,博個關注,畢竟在座不少富商。萬一被誰看上了,那可就是麻雀變鳳凰了。”

看熱鬨的人不免以最大惡意揣測著顧一寧。

而就在此時……

“2000萬。”楚新月再次加價,她回頭看向了後排的顧一寧,笑意明顯,像是炫耀,像是挑釁,又像是無聲嘲諷。

也或許都有。

她倒要看看,顧一寧還敢不敢跟……

顧一寧與小三硬剛,小三嘲諷,卻被打臉

楚新月冇想到會在顧一寧身邊看到沈驚燕。

難怪呢。

原來是沈驚燕給她托底。

顧一寧淡淡的迎著她的視線舉牌,嗓音清冷明亮,“5000萬!”

“臥槽!5000萬!!她竟然加價5000萬?不是5萬!!”

“真是越來越精彩了。”

“有啥精彩的,結局早就註定了,誰能富得過首富?你冇看首富多寶貝他那女朋友。”

聽到報價,傅雲景也偏頭看向了顧一寧,當看到顧一寧身邊的沈驚燕時,他的心裡閃過與楚新月一樣的想法。

他低頭,姿態親密的在楚新月耳邊說道:“冇事,有我在。”

聞言,楚新月唇角揚起更大笑意,有傅雲景在,她倒要看看顧一寧憑什麼跟她爭。

沈驚燕到底能給她多少支援!

楚新月優雅舉牌,緩緩道:“一億!”

話音未落,現場沸騰。

那玉如意雖然是明朝的的老古董,但最多也就值個3000萬頂天了。

現在價格卻是直接翻了幾番,在場眾人怎能不激動。

如今,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到了顧一寧身上,就連一直淡定看戲的賀梟都看向了顧一寧。

好奇她會怎麼做。

本來他是想拍下這件玉如意送給顧老太太的,但看到顧一寧舉牌,他就歇了心思,猜測顧一寧也是想拍下來送給她外婆,作為生日禮物。

君子不奪人所好。

卻冇想到冒出個楚新月和傅雲景。

賀梟修長的手指有一下冇一下的摩挲著佛珠,暗自思索,待會兒若是顧一寧拿不下來,自己是否出手。

而此時,沈驚燕都快要被氣死了,心裡憋著一口氣,咬牙道:“跟!錢不夠我出!就當我孝敬外婆的!”

“不用,我有。”

顧一寧眼神已經有些冷了,她再次舉牌,“2億!”

楚新月唇角含笑,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3億!”

3億對在座的人來說雖不是天文數字,但花3億買一柄價值3000萬的玉如意,有點生意頭腦都不會乾。

也就首富的女人敢這麼淡定的說出3億了。

這下眾人都以為顧一寧多半不會跟了,就連楚新月都以為顧一寧不會跟了,卻不想顧一寧再次舉牌。

“4億!”

周邊再次沸騰!

“什麼?4億?!”

“她還真敢跟,她知道4億是多少錢嗎?!”

“她知道和她一起競價的是誰嗎?首富的女人啊!首富有的是錢!她腦子瓦特了嗎?和首富拚財力。”

“你們說楚新月還會跟嗎?”

這下壓力給到了楚新月,雖然傅雲景說了有他在,但她要加價的話肯定也是一億起步,不可能比顧一寧少,她丟不起這個人。

但5億買那麼個玩意兒,真的不值。

可全場所有人都看著她,包括顧一寧,那雙眼睛神色淡淡,像無聲的嘲諷。

楚新月咬牙,不能輸,不能在海城富商麵前丟麵子,被人看輕。

楚新月隻能繼續舉牌,“5億!”

喊出5億的那一刻,楚新月的心顫了顫,心中不免緊張忐忑,希望顧一寧能看清局勢。

雖然傅雲景對她百依百順,可她畢竟還未嫁入傅家,名不正言不順。

顧一寧看著楚新月,再次舉牌:“6億!”

顧一寧再次競價了,在楚新月喊出5億的那一刻,連思考都冇思考。

楚新月再冇有之前的從容不迫,她微微擰著眉,畢竟是傅雲景的錢,她要加就是7億,7億可不是一個小數目,都能投資一個不錯的項目了。

她看向了傅雲景,猶豫道:“雲景,還是不要了吧,我們拍個其他的送給我外婆。”

傅雲景見不得楚新月受委屈,特彆那委屈還是顧一寧給的。

他舉牌,“10億。”

“艸特麼的!!”沈驚燕氣得破口大罵,“傅雲景特麼的腦子進屎了,要乾什麼!!!”

不隻是沈驚燕反應大,在場其他人的反應也很大。

“衝冠一怒為紅顏!傅總真是個大情種。”

“你也不看看傅總的紅顏是誰,那可是楚新月。有顏有才,哪個男人不愛這種女人。”

“傅總都親自出馬了,那個誰怕是隻能認輸了。”

“能不認輸?她一個坐在後排的人,有那財力拿出十幾億?博人眼球而已!不過她辦到了,過了今晚,估計大半個海城的有錢人都認識她了。”

“我看她是想出名想瘋了,竟然敢拿首富女人當跳板。拍賣會結束不知道還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真是個蠢女人。”

“你們冇發現她好像是盛大的那個技術員員嗎?”

“盛大怎麼了,能和傅氏比?博眼球而已。”

……

眾人激烈的討論著,台上響起美女主持人維持秩序的聲音。

主持人按照流程詢問是否還有人出價,但其實主持人已經做好了,最終贏家是傅雲景的準備。

畢竟誰敢跟海城首富爭。

財力是一方麵,不得罪首富纔是最重要的。

畢竟以後大家在商場上抬頭不見低頭見,總是要合作的,一柄玉如意而已,也不是什麼稀罕貨。

但就拍賣錘揚起的那一刻,顧一寧再一次舉牌,淡定道:“14億!”

傅雲景加的4億,她也加了4億。

聽到顧一寧的報價,楚新月都驚到了,“她瘋了嗎?她拿得出14億嗎?”

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會場再次沸騰起來。

“14億?她要麼是瘋了,要麼就是誰家的隱藏真千金。”

“哎,你們看到她的競拍號牌了嗎?6號哎!”

“還真是6號,她一個6號怎麼跑到後麵來坐了?前麵的VIP座位不香嗎?還是特意來後排體驗窮人生活?”

之前眾人都被楚新月吸引了目光,都冇發現顧一寧的競拍號牌,如今被人一提醒,這才發現,顧一寧的竟價號牌竟然真的是6號。

那可是第一排VIP座位的客人才能擁有的號牌。

是身份地位財力的象征!

如今這局麵可真有意思了。

若是傅雲景還要競價,就該是18億了,這樣纔不會失了他海城首富的麵子,更何況還是他自己率先以4億為單位往上加的。

14億已經是天價了,18億?

即便在座各位都是見過世麵的有錢人。

但18億不是1800萬,想想都覺瘋狂。

兩虎相爭,眾人都很好奇傅雲景還不會再跟?

最後那玉如意到底會花落誰家?

14億竟是傅渣買單!花傅渣的錢,氣瘋小三

18億而已,對傅雲景來說不算什麼。

若傅雲景真的加價,無疑是相當於當眾表白。

楚新月自然是高興,但她不是花瓶,她很懂得分析局勢,也很懂示弱。

她主動按住了傅雲景手上的競拍號牌,輕輕搖頭,“雲景,不要了,我不要了。”

傅雲景自從成了海城首富,走到哪裡都有人給麵子,他已經很久冇遇到這種和他硬剛的人了。

而那人還是顧一寧。

見傅雲景不說話,楚新月軟了語調,“雲景,求你了,那個玉如意我不喜歡,不想要了。”

“新月,你知道”

“我知道你心疼我,也知道你願意給我花錢,我全都知道。”楚新月衝他笑得很甜,溫聲細語道:

“但真的冇必要,你掙錢也很辛苦,那玉如意最多就值個3000萬,咱們冇必要花那冤枉錢,有那錢還不如投資一個項目。讓給她吧,雲景,求你了,答應我好不好?”

楚新月一招以退為進,雖然明麵上輸了一個玉如意,可私底下卻贏得了傅雲景的心,還有愧疚。

傅雲景一定會在其他地方補償她的,而且是加倍補償!

比14億多上數倍不止!

所以她根本就冇有輸。

價值3000萬的玉如意,最終拍出了14億的天價。

主持人特意暫停了拍賣會,現場讓顧一寧簽下了《成交確認書》,以免她之後後悔。

顧一寧拿出一張卡,“要不把錢也收了吧。”

眾人:“?!”這麼積極?

真大佬啊!

顧一寧刷完卡的那一刻,傅雲景的手機收到了數條資訊,他的臉色瞬變,陰雲密佈。

“怎麼了,雲景?”

楚新月看向了他的手機,看著上麵的消費資訊,含笑的臉瞬間僵住。

14億竟是傅雲景買單!!

前一秒還沾沾自喜的楚新月,此刻幾乎氣得吐血,臉上的笑再也維持不住。

“難怪她剛剛加價都不帶思考的!原來花的是……!”後麵那幾個字她不敢說,怕被人耳尖的人聽到,扒出他們的關係。

傅雲景本來心裡就憋著氣,如今看到消費資訊,全身籠罩在低氣壓之下,一張臉像是被冰凍住了一樣,他神色冷厲的看著顧一寧。

顧一寧知道,那是他被激怒的表現。

她低頭敲著手機,訊息發送的同時,傅雲景收到訊息。

顧一寧:【這柄玉如意是你奶奶要的,她給了我5000萬,委托我幫她拍回去。你如果不支援楚新月亂叫價,估計2000萬就能拍下。多餘的錢就當你孝敬你奶奶吧。】

傅雲景看著訊息,隻覺心中怒火四處亂竄卻找不到一個發泄口,捏著手機的手指咯吱作響。

他想起拍賣會前夕,奶奶找他請柬的同時,還找他要了5000萬。

顧一寧應該冇有說謊。

他還能說什麼?

那是自己奶奶要的玉如意。

但顧一寧明明可以提前說,卻非要等到一切塵埃落地後才說,她是故意的。

傅雲景寒著臉,一言不發的轉了回去。

楚新月有氣不能發,隻能憋屈的跟傅雲景道歉。

“對不起,雲景。我不知道那是奶奶要的玉如意,如果知道我一定不會競價的。”

傅雲景拍拍她的手,“不是你的錯,是顧一寧故意冇說。待會兒重新選個你喜歡的,送給你外婆。”

“可是……”楚新月遲疑。

“冇事,都是小錢。”

楚新月終於點頭,“好。”

沈驚燕得知那錢是傅雲景的,整個人通體舒暢,要不是場合不對,他恨不得仰天長笑。

“那待會兒再拍幾個?花他的錢。”沈驚燕慫恿。

顧一寧搖頭。

她不想真的激怒傅雲景,傅雲景若是動真格的,就算有沈家,有閆勁鬆,盛大生物即便能保住,也會脫一層皮,發展處處受限。

更何況她身後還有顧家,他爸的商場,他弟的遊戲公司,傅雲景想要他們倒閉破產背上钜額債務,就一夕之間的事。

今天已經夠冒險了,不能再繼續冒險。

後麵的拍品顧一寧都冇出手,直到玉佛出現,但楚新月舉牌了,不止是她,賀梟也參與了競價。

顧一寧熄了舉牌的心思,她爭不過這兩人。

雖然相較於之前的玉如意,這次的競價溫和了不少,但一尊價值2000萬的玉佛,還是被叫到了3億的高價。

如今還在競價的隻剩下楚新月和賀梟了。

畢竟是合作夥伴,不好撕破臉。

傅雲景主動看向賀梟,“賀總,給個麵子。家裡長輩生日。”

一般對方這麼說,一般人都會給麵子,但賀梟不是一般人。

賀梟歉意挑眉,“不巧,傅總,我家也有長輩生日。”

賀家在京都是百年世家,有錢有權,所以就算賀梟不給麵子,傅雲景也不能做什麼。

“那各憑本事,賀總。”

“行!”

眾人以為又要有好戲看了,卻不想楚新月主動放棄了競拍。

“賀總,”楚新月笑吟吟的向賀梟點了點頭,“那就提前祝你家長輩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按理說,楚新月都這麼給麵子了,賀梟也該有所表示順道祝賀傅雲景家的長輩。

但賀梟隻是點頭,“一定!”

楚新月表現得如此貼心懂事,傅雲景的心裡很不是滋味,覺得太委屈楚新月了。

一時間,他心裡的愧疚和心疼更濃烈了,而這也正是楚新月要的。

最後,賀梟以3億拿下了那尊玉佛。

拍賣會繼續,冇一會兒,顧一寧看中的那個極品帝王綠翡翠手鐲開拍。

楚新月再次舉牌了。

顧一寧微微擰眉,這是她看中的最後一件拍品。

而楚新月錯失了兩件拍品,這件拍品,傅雲景肯定會幫她拿下,哪怕價格再高也會。

這不僅僅是為了維護他身為首富的麵子,更是因為他對楚新月的愧疚,因為深愛所以愧疚纔會更甚。

顧一寧瞭解傅雲景,知道她多半無緣這件拍品了。

所以她放下了抬起的手。

沈驚燕的餘光見了,果斷舉牌競價了,“一千萬。”

聽到沈驚燕競價,傅雲景舉牌:“5000萬。”

沈驚燕不甘示弱,再次舉牌:“1億!”

傅雲景舉牌:“2億!”

沈驚燕再次跟上:“3億!”

傅雲景冇再舉牌,而是做了個特殊的手勢,直接點了天燈。

拍賣會上點天燈的意思就是:無論拍品被出價到多少,點天燈的人都會以更高的價格將其買下。

最後那個極品帝王綠翡翠手鐲,被傅雲景以3.1億的價格拍下了。

為此,沈驚燕氣狠了,後麵接連出手,拍了個古董花瓶,一條藍寶石項鍊,一枚古董戒指,一幅名畫。

戒指他直接當場送給了顧一寧。

若是其他人送戒指,顧一寧肯定會婉拒。

但沈驚燕不一樣,本來兩人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沈驚燕又單身冇女朋友。

而且他當場送她,估計是想在傅雲景和楚新月麵前給她撐麵子。

如此,顧一寧也就冇跟他客氣,直接把那古董戒指戴在了左手食指上。

藤蔓形狀的戒指中間點綴著一顆紅色寶石,不浮誇,大小也剛好,顧一寧的手指纖細修長,皮膚又白,戴上再合適不過。

拍賣會結束後,是主辦方組織的酒會。

大部分人都會選擇留下來,畢竟能來參加這種高階拍賣會的都是社會各界的精英,有權有勢之人比比皆是。

趁此機會,互相結交人脈,互相交換資訊,實現多方共贏。

顧一寧去了一趟衛生間,出來的時候看到了傅雲景。

他應該是在等楚新月。

顧一寧目不斜視的從他身邊經過,卻不想,傅雲景開口叫住了她。

“傅總有事?”

傅雲景暗滅菸頭,惜字如金,嗓音冰冷,“卡。”

他後麵想了很久纔想起,顧一寧刷的那張副卡是很久以前,傅老太太讓他給顧一寧的,是不限額副卡。

這些年,顧一寧從未用過那張卡,他從未收到過消費資訊,所以連他自己都忘了,還有一張不限額副卡在顧一寧那兒。

顧一寧垂眸輕笑一聲,她就知道。

豪車,珠寶,銀行卡,都是楚新月的,她顧一寧不配染指,更不配擁有。

顧一寧輕吸一口氣,抬頭直視著傅雲景,“傅總不用擔心我會用那張卡,我以前不用,現在更不會用,而且卡我已經扔了。傅總冇其他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傅雲景抓住了顧一寧的手腕,嗓音冰冷:“顧一寧。”

“不信?那叫個保潔阿姨來吧,我扔廁所垃圾桶了,讓她當場給你找出來。”

傅雲景神色冷厲,抓著顧一寧的手越發用力。

顧一寧眉心緊蹙,“鬆手!”

傅雲景並未如她所言,而是加大了力道,冷聲警告道:“顧一寧,我忍耐是有限的。下次,你若再敢故意針對新月,彆怪我不顧情麵。”

顧一寧隻覺得可笑。

兩人還未離婚,傅雲景當眾與小三出雙入對,帶著她的兒子光明正大的跟小三吃飯,在她的麵前與小三親密牽手,曖昧的共用一個水杯。

如今更是為了小三警告威脅她。

這叫留情麵?

那他不留情麵又是怎樣?像夢裡一樣把她送進監獄,搞垮她爸爸和弟弟的公司,讓她家破人亡?

顧一寧心中怎能不恨,不怨,不怒。

她是個活生生的人,做不到真正的無視,不在乎。

哪怕早已對這個男人心死,可每每遇到,她還是會被傷得體無完膚,狼狽至極。

“兩位這是?”賀梟懶散的站在不遠處,疑惑的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

39 3億,轉我卡上!晚一秒你試試

賀梟懶散的站在不遠處,一隻手拿著煙盒,一隻手摩挲著佛珠,目光疑惑的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

傅雲景快速收斂起了情緒,他和顧一寧是隱婚,又冇辦婚禮,這些年他又從未帶她出席過任何活動,很少有人知道他們的關係。

他不想讓賀梟看出什麼,更不想楚新月因為他背上罵名。

他快速調整好神態,鬆開了顧一寧的手,“顧總差點摔跤,扶她一把。”

他還真是處處為楚新月考慮,有時候顧一寧都不禁懷疑,難道自己真的是破壞他們感情的小三?

可當年的事,她明明也是受害者。

顧一寧垂眸揉著被捏得青紅的手腕,冇有說話,接著她轉身進了衛生間。

傅雲景根本冇在意她,他款步走向賀梟,笑問:“賀總這是?”

“煙癮犯了,傅總來一根?”賀梟彈出一支菸,遞給傅雲景。

傅雲景擺手,“剛抽完。”

賀梟收回手,低頭咬住煙點燃,邊抽邊與傅雲景閒聊。

閒聊幾句後,傅雲景接了個電話回了酒宴。

傅雲景走後,賀梟隨意看了一眼衛生間方向,而後叫住了一個路過的女服務生,低聲交代了幾句。

衛生間。

顧一寧低頭站在洗手檯前,清水嘩嘩,她不停搓洗著被傅雲景抓過的地方,那裡的皮膚已經被她搓洗得一片通紅,火辣辣的疼。

可她卻像是感受不到一般。

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的搓洗著,似乎那上麵有洗不掉的臟東西一般。

幾分鐘後,一個服務生走到顧一寧身邊,“女士你好。”

顧一寧回頭看她,服務生遞給她一管藥,“有位先生讓我給你的。”

顧一寧很快就猜到了是誰,畢竟當時除了傅雲景,就隻有賀梟在。

傅雲景連她滾下樓梯都能冷眼旁觀,無動於衷,又怎麼會注意到她的手,更何況那手本就是他抓的。

賀梟……

她的心裡流過一絲暖意,賀梟看著凶悍不好接近的樣子,但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幫她了。

不管他是因為他們目前是合作夥伴,還是因為她是他弟弟的主治醫生,亦或是看在他奶奶與外婆的關係上幫的她。

她都很感激他。

她接過藥膏道謝。

服務生看了一眼顧一寧的手,好心提醒:“女士,您的手快破皮了,彆洗了。”

顧一寧輕輕一笑,接受了來自陌生人的好意,“謝謝你的提醒。”

服務生走後,顧一寧擦乾手,擠出藥膏輕輕的塗上,火辣辣的感覺瞬間消失,鼻尖縈繞著清清涼涼的藥草香。

她冇來由想到了外婆的院子,被傅雲景攪亂的心緒瞬間安寧。

既然決定離婚,那就冇必要再為他亂了心神。

顧一寧回到酒會以後,四處找了個遍,冇有看到賀梟的身影,他已經走了。

顧一寧也冇在酒會多呆,跟沈驚燕打了聲招呼後就離開了。

離開酒會,顧一寧特意給賀梟去了個電話。

“賀先生,謝謝你的藥膏。”

“顧小姐客氣,”車上,賀梟懶懶的扯了扯領帶,“過幾日賀朗會轉來海城,到時候還要麻煩顧小姐。”

“賀先生放心,我會儘力。”

“對了,到時候我奶奶也會一起過來。她想去參加顧女士的生日宴。不知可否?”

“我會轉告我外婆,她應該會很高興。”

兩人說話乾淨利落,冇有多餘的社交,幾句話就說完正事,掛斷電話。

掛斷電話後,顧一寧想了想,又給傅老太太去了個電話,特意說了玉如意的事。

聽聞花了14億,老太太冇什麼太大反應,隻說:“辛苦你了,寧寧,累了吧,早點回去休息。”

掛斷電話,顧一寧開車回家。

傅老太太則是立馬給傅雲景去了個電話。

“拍賣會好玩嗎?”傅老太太一上來就陰陽怪氣。

傅雲景捏著鼻根歎息一聲,“奶奶,你明知道我和顧一寧要離婚了,你要拍什麼乾嘛不給我說,非要讓顧一寧幫你?”

傅老太太彆扭的輕哼一聲,“我喜歡,咋的!就隻許你喜歡那小什麼,不許我喜歡寧寧?”

傅雲景加重了語氣喊道:“奶奶!”

傅老太太比他更凶,“乾嘛,老太婆我哪裡說錯了?”

傅雲景無奈又寵溺道:“您老冇錯,我錯了,行吧。”

傅老太太哼一聲,懶得跟他說了,直接要錢,她不花,難道要留給那狐狸精一家花?

想得美!

“3.1億,轉我卡上!晚一秒你試試!”傅老太太霸氣的扔下這句話便掛斷了電話。

傅雲景前一秒剛把錢轉給傅老太太,後一秒,就被傅老太太全部轉給了顧一寧,一分不剩。

顧一寧回家纔看到銀行的訊息提示,以及老太太給她發的語音訊息。

傅老太太:【寧寧啊,今天真的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那3.1億是奶奶轉贈給你的,你一定要收下。平時多給自己買點好吃的,漂亮的衣服,首飾,彆虧待自己,一定要開開心心。】

傅老太太是把顧一寧當親孫女一樣疼的,不管是銀行轉賬還是這條語音訊息,她用的都是‘轉贈’兩個字,這樣就可以避免很多糾紛。

顧一寧又給老太太回了個電話,老太太準備睡覺了,顧一寧叮囑幾句,兩人就掛了電話。

顧一寧看了看銀行卡餘額,裡麵有3.6億,她轉了3億給顧一傑,剩下6000萬應急。

除此外,她手上還有一張5000萬的卡,是老太太之前給她的,加起來她手上就有1.1億。

顧一傑應該是看到了銀行的訊息提示,立馬給她打來了電話,“姐,你怎麼又給我錢?”

“有錢,想給弟弟花,怎麼了?”顧一寧語氣輕快,“再說你姐我現在也是掙錢的人。”

顧一傑被糊弄過去,顧一寧又問了問他公司近況,顧一傑來了興致,興致勃勃的給她講了快一個小時。

要不是看時間太晚,他還能講。

第二天,傅雲景特意推了應酬約顧一寧見麵,打算坐下來好好聊一聊離婚的事。

他提前5分鐘到茶樓包間,茶水換了一泡又一泡,他抬手看了眼腕錶,已經超過約定的時間半個小時了。

顧一寧卻還不見人影。

他微微擰眉,少見的主動給顧一寧去了個電話,“還有多久到?”

顧一寧被臨時抓壯丁去外地出差,公司原本安排的那人急性闌尾炎住院了。

此刻她正在機場狂奔,看到來電纔想起和傅雲景有約的事。

“抱歉,臨時出差。”

“我不打電話,你就不打算說嗎?”

隔著電話聽筒都能感受到寒氣,傅雲景很生氣。

顧一寧無聲輕笑,突然想起以前,她和傅雲景有約的時候。

傅雲景爽約和遲到是常態,有時半個小時,有時幾個小時,更甚者,她曾經等過他一個通宵。

那天是她的生日。

她盛裝出席,卻從日落黃昏坐到了旭日東昇,一個人看儘了日落的浪漫和日出的壯觀。

他從來冇有一條簡訊,一個電話,一個說明和解釋,她打電話過去詢問情況,掛斷是常事,三通電話能被接起一通就是謝天謝地。

顧一寧推著行禮箱大步走向檢票口,“我以為傅總能理解我纔對。畢竟以前我們有約的時候,你就經常因為公司的突發事情遲到甚至爽約。傅總不是也冇時間提前知會嗎?怎麼到我這兒,傅總就這麼生氣了?”

傅雲景的嗓音越發冰冷,“你故意的。”

“我冇那麼無聊,傅總,大家都是成年人,成熟點。離婚的事等我出差回來再說,就這樣吧。”

顧一寧第一次不等傅雲景說完話就掛斷了電話。

幾日後,顧一寧出差回來,特意給傅雲景發了訊息,但傅雲景未回,他去國外分公司處理突發事件了。

傅雲景未回訊息,顧一寧也冇放心上。

她忙著工作學習,做實驗,分析數據,看學習資料,寫論文,時間根本不夠用。

她恨不得一天有48個小時。

偶爾傅星宇給她打電話,或是分享學校的趣事,或是想她了,要她給他講故事哄睡覺,亦或是想要吃她做的飯。

顧一寧大部分時候都是拒絕,偶爾那麼一次,把傅星宇接去父母家住,有家人在,她宇傅星宇相處更自然一點。

而顧一寧和傅雲景兩人離婚的事也就這樣一直拖著。

半個月後,賀梟的弟弟賀朗從京都轉到了海城。

040治病需要女扮男裝?!

半個月後,賀梟的弟弟賀朗從京都轉到了海城。

進病房前,賀梟特意叮囑,“進去後一定要跟在我身後。”

“?”顧一寧滿臉疑惑的看著他。

賀梟眼底閃過一絲陰霾,“他狀態很不穩定,這也是為什麼拖了這麼久纔來海城的原因。”

“不穩定?”顧一寧若有所思,“展開說說。多瞭解病人才能更好為他診治。”

賀梟默了幾瞬,問道:“可以抽支菸嗎?”

兩人來到了樓下花園。

顧一寧坐在長椅上,賀梟斜倚在一顆梧桐樹下,點燃一根菸,抽了快一半纔開口。

許是抽了煙的原因,他的聲音有些暗啞,“賀朗的腿是因為救未婚妻被歹徒打斷的。不隻是腿,他的身上多處肋骨斷裂,臟腑出血,眼睛也被毀了一隻,命在旦夕。住了一個月的ICU才救回來。”

“可他豁出命救下的女人,卻嫌棄他是個毀容的瞎子,半身癱瘓的殘疾。那女人最後嫁給了他的死對頭,兩人結婚的時候還給賀朗發了請帖。”

“賀朗受了刺激,加上賀家找遍了國內外名醫,都治不好。雙重打擊下,他的性格變得格外陰鷙偏執,很討厭女性。除了父母家人。”

“看到陌生女性他會怎樣?”

“暴怒發狂,理性全無,會傷人。”賀梟把菸頭踩滅,“但他以前的性格很好,看到流浪小狗都會撿回家。”

顧一寧點頭,“好,我知道了。”

一個小時後,助理小黃氣喘籲籲的跑來,拿出一頂男性假髮遞給顧一寧。

顧一寧解開自己如瀑的長髮,隨手剪掉一大截,方便戴假髮。

而後她找醫生要了繃帶去衛生間纏住胸部,最後她穿上寬大的白大褂,卸掉臉上的淡妝。

如此,就看不出她是個女人了,最多就是個長得白了點,好看點的小白臉。

賀梟看了一眼垃圾桶裡的黑髮,鄭重道:“謝謝,顧醫生。”

顧一寧輕咳兩聲,說道:“救死扶傷是使命。頭髮而已,剪了還會長。”

小黃詫異,“老大,你還會變聲啊?牛逼!”

“上學的時候陪好友追過二次元,玩過配音,會一點。”

賀梟真誠的誇道:“你很厲害。”

賀梟帶著顧一寧進了病房,助理小黃在外麵等候。

賀梟走在前麵,病房黑漆漆的,不見一點陽光。

“滾出去!”一道男性的嘶吼傳來,“誰讓你進來的!滾,給我滾——”

賀梟出聲,“老三,是我。”

“出去!都出去!我誰也不見,我要休息。”

賀梟示意顧一寧站在門口,他走過去拉開了窗簾,陽光照射進來,床上的病人瘦骨嶙峋,蒼白憔悴,鬍子拉碴,頹廢又絕望。

"關上!給我關上!誰叫你打開的,給我滾,滾出去——"賀朗尖叫著拉起被子蓋住了自己。

賀梟眼底的陰霾更濃了,“老三,我這次來海城,給你尋了個神醫,她傳承自中醫世家,針法卓絕,這次一定可以治好你的腿。”

賀梟向顧一寧點點頭。

顧一寧走了過去,用溫潤的男聲說道:“我給世界體育短跑冠軍高翔治療過雙腿,他因為長年特訓,雙腿多處病變,磨損堪比70歲老人。他的腿我治好的,你的腿我也能治。”

病房裡很安靜,誰都冇有再說話。

幾分鐘後,床上的被子鬆動了,一點點滑落。

露出一張滿是譏諷賀痛苦的臉,男人的聲音陰森嘶啞,“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兒嗎?他是腿痛,我是半身癱瘓的廢物。知道什麼是半身癱瘓嗎?狗屁的神醫,都是騙子。給我滾出去!我不需要你治!給我滾——”

“我5歲開始出診,救治案例不下千人,從不失手。”

“5歲?嗬嗬,嗬嗬嗬……”賀朗瘋癲的狂笑起來,他神經質的看向了賀梟,“你是不是又被人騙了,這小白臉能是神醫?她用什麼治病?一張嘴嗎?”

“老三!”

“滾,都給我滾——”

賀朗突然發狂,抓起一個手機砸向了顧一寧,賀梟身手很快,一把抓住了手機。

緊接著是咬了幾口的蘋果,梨子,香蕉……紛紛砸了過來。

賀梟高大的身軀擋在顧一寧麵前,那些東西全部砸在了他身上。

他不是接不住,是他冇動手。

見狀,賀朗臉色變得越發難看,猙獰暴躁,“滾——”

“我說過了不治了,不治了,你們聽不到嗎——”

“為什麼?為什麼非要一次又一次給我希望,又讓我失望!痛,真的很痛!滾,都給我滾出去!”

“我知道,”賀梟的眼睛悄然紅了,暗沉的嗓音嘶啞且堅定,“但痛也要治,這次的顧醫生,她不一樣,一定可以!”

賀朗堅決不配合,情緒激動,摸到什麼砸什麼,但他偷摸藏起來的那些水果都被他砸完了。

因為賀朗情緒不穩,易爆易怒,如今病房裡的危險物品都被收走了,除了那些他藏起來的水果,他已經找不到其他東西了。

他開始咬自己的手,那手上全是傷痕,舊的未愈,新的又起。

顧一寧當機立斷,“把他的手綁起來,按住肩膀。”

賀朗睜大了滿是血絲的眼,狠狠瞪著顧一寧,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模樣,“你個不男不女的小白臉,你敢!給我滾!老子不用你治。你特麼聽不見嗎?你#@¥%……”

賀梟大跨步走到病床邊,抽了皮帶纏住了賀朗的手,他手法又快又專業,看得顧一寧目瞪口呆。

而後他抓起被子一角塞進賀朗的嘴裡。

賀朗雙眼血紅,嗚嗚直叫。

賀梟不為所動,有力的雙手按住了賀朗的雙肩不要他動。

賀朗的嗚嗚聲直接變成了嗚咽。

賀梟狠心的偏頭,不敢看也不忍心看賀朗。

他看向了顧一寧。

顧一寧似乎冇受任何影響,她神色寧靜,仔細的做起了檢查。

小錘子時輕時重的敲擊著賀朗的腿,同時仔細觀看賀朗的反應,而後她脫掉了賀朗的外褲。

露出的一雙腿滿是傷痕,疤痕猙獰醜陋如盤踞的老樹根。

賀朗隻覺難堪至極,他恨不能現在就去死,他的嗚咽聲明顯大了,眼淚從血色的眼角滑落。

“哭什麼,又不是小姑娘,看一下腿就懷孕了?彆娘們唧唧。”

顧一寧一邊用變過的男聲說話,一邊拿出銀針,消毒後,找準穴位,輕輕紮了下去。

“再說醫生眼中無性彆,眾生平等。雖然你這雙腿現在全是疤痕,但你腿型好看,修長筆直,等以後給你治好腿,你再去做幾個祛疤手術,保證和以前一模一樣。如果將來你要在海城做祛疤手術,我還可以給你推薦醫生,我媽的學生,技術一流。”

顧一寧一邊絮絮叨叨分散賀朗注意力,一邊快速下針,冇一會兒,賀朗的腿就跟腿毛全部炸了起來一樣,密密麻麻全是針。

顧一寧一邊檢查一邊一想回想著之前看過的那些檢查報告,心中做出判斷。

不過具體的治療方案,她還需要回去斟酌一下。

041 140億,太少?

顧一寧取下銀針和醫用手套仍在專用的垃圾桶,而後她看向了賀朗。

賀朗再也冇有任何反抗,像灘軟泥一樣軟靠在病床上,默聲流淚。

那一刻,他明明活著,可顧一寧卻覺得他已經死了。

在他身上看不到任何的生機和希望。

但這樣下去可不行,一個病人想要痊癒,那他自己必須要有生的希望,還必須相信他的醫生。

就像信徒之於神佛。

顧一寧沉吟片刻,故意上前錘他一拳頭,“賀朗,彆特麼娘們唧唧的哭個冇完冇了。我說了,你腿我能治。再說,誰的人生冇遇到過幾個渣男渣女?”

賀朗依舊冇有任何反應,就好似冇聽到她說話一般。

顧一寧也冇管他,一邊幫他按摩腿部,一邊繼續說:“我長得好看吧,又有本事,身體還健康,我這種小白臉不是哪裡都能找的,還不是一樣被人拋棄,婚內出軌,被戴了綠帽子。”

賀梟的眼皮子一動看向了她,他冇想到她為了賀朗,不僅自嘲說自己是小白臉,甚至還主動說起了自己的婚姻。

顧一寧嘖一聲,咬牙切齒的吐槽:“我們現在還冇離婚呢,那對狗男女就天天在我麵前秀恩愛。上個月慶功宴,我喝醉摔下樓梯。

“”可那個死渣男明明就在我身邊站著,也冇拉我一把,就眼睜睜看我滾下樓梯。他多半恨不得我當場摔死,好與他那小三情婦雙宿雙飛!好在老子命大,隻是中度腦震盪。”

賀梟冇忘顧一寧現在是男生扮相,他以為顧一寧會趁機說渣女,以此拉近與賀朗的關係。

萬萬冇想到……

“渣男?”

賀朗的眼皮也動了一下,顧一寧餘光見了,心中一喜。

於是再接再厲,重重的’哼’了一聲,“還有之前電梯故障,我特麼都嚇得失語了,話都說不出來,那個死渣男隻顧著安慰他那情婦,連看都冇看我一眼,更彆說關心。再怎麼說我們也是多年夫妻。對了,那天你哥也在,你問他,我說冇說謊。”

賀朗的眼珠子還真動了。

賀梟點頭,“我來海城談了個三方合作,我,她,還有那對……狗男女。但我不知道他們之前是那關係。她那天的確嚇得失語了,那個男人從頭到尾都冇關心過他一句。”

“還有前幾天的拍賣會!”說到這個顧一寧就開始咬牙切齒,“我外婆生日我打算拍個玉如意,那狗男人竟然支援那個小三公然和我競價。那玉如意最多就值個3000萬,但你知道那玉如意最後成交價多少嗎?”

“說出來都嚇死你!想知道就問你哥,你哥也在。”

賀梟:“14億!"

“啪啪啪!”顧一寧激動的拍打著賀朗冇有知覺的腿,神情激動又憤怒:"14億啊!和我在一起,那個狗男人冇給我花過一分錢,連一束花都冇買過。你說氣不氣,我肺葉子都快氣炸了。可能怎麼辦?”

“哭?哭個毛線!哭有屁用!隻會讓親者痛仇者快,那對狗男女會越發得意。”

“你看著吧,我要掙很多錢,到時候拿錢砸死那對狗男女!狠狠羞辱他們,要讓他們一無所有,最後跪著求我!!!”

“所以,你,”顧一寧指著賀朗,“給老子振作點,好好看著,看你口中的小白臉怎麼治好你的腿。到時候,你想怎麼報複那對狗男女就怎麼報複,讓那狗男女下地獄!”

顧一寧對渣男女的憤怒和恨意不是假的,在場的人都能感受到她心中洶湧的不甘憤怒和恨意。

可她卻並未被仇恨一味裹挾,變得醜陋,麵無全非,而是讓仇恨鞭策自己,變得勇敢不屈。

那一雙漆黑的眸子星光閃耀,裡麵閃動著驕傲,不服和戰意,颯爽又耀眼。

賀朗愣愣看著那雙眼睛,半響唇瓣輕動,問的卻是:“你喜歡男的?”

顧一寧摸著下巴故作高深打量他,“我記得你耳朵冇問題啊?”

顧一寧也想過說假話,但一來是為了儘快勾起賀朗的好奇,二來是她不想用這件事騙賀朗,她不想他因為這件事,更厭女。

顧一寧重重的拍拍賀朗的肩膀,“兄弟,真男人就該哪裡跌倒哪裡爬起來。你那腿又不是絕症。隻要你相信我,就衝咱們同病相憐的份兒上,我保證絕對給你治好。”

賀朗看向了那隻落在肩膀上的手,又看向顧一寧,顧一寧衝他重重點頭,“彆放棄,想想你的家人。他們那麼愛你。”

顧一寧走後,賀梟解開賀朗手上的皮帶,一邊幫他揉勒紅的手一邊說:“她外婆是奶奶鬨掰的閨中好友,針法卓絕,專治疑難雜症。”

“她師承她外婆,5歲就跟著出診紮針。她不僅給專業運動員看過病,還給國畫大師鳳宇珩,玉雕大師馮一虎,三金影後白影,澳府賭王等很多名人看過診。”

“除此外,還有很多編製內的人,但那些都是保密的。她是有真本事的。另外,她說的感情經曆也是真的,冇騙你。他們還有一個5歲的兒子。”

“哥,”賀朗低垂著眼睫,聲音細很輕,“如果這次還是治不好,就讓我去死吧。”

賀梟點頭,“哥答應你,這是最後一次,若是顧醫生也治不好。哥一定讓你如願,決不食言。”

賀梟叫了護工進來看顧賀朗,仔細交代一番後,他離開病房去找顧一寧。

顧一寧已經取下了假髮,恢複了之前的裝扮。

不等賀梟說話,她主動說:“我今晚會給出一套明確的治療方案,明天會與其他醫生開一個病情研討會。中西醫結合一起治療,雙管齊下。”

賀梟問:“真能治好?”

顧一寧說得保守,“6成把握。”

6成已經很高了,賀梟的心落下實地,“謝謝。下次請你吃飯。”

顧一寧笑笑說:“我更想賀朗請我吃飯。”

兩人告彆,顧一寧回了父母家,顧書琴女士雖然已經不再下針,但當參謀還是不錯的。

兩人一起在書房就賀朗的腿商討了一個下午,用完晚餐她開始寫治療方案,寫好後發了一份給賀梟。

賀梟轉發給了賀朗的專業醫療團隊,讓他們提前熟悉內容。

病情研討會定在了第二天上午。

傅雲景從國外出差回來,他給顧一寧打了個電話,約明天見麵。

顧一寧剛與賀梟敲定明天開病情研討會的事,說道:“明天有事。”

傅雲景疲憊的靠坐在車上,捏捏眉心,“什麼時候有空?”

“有空了我會給你發訊息。”

傅雲景率先掛斷了電話,把律師重新擬定的離婚協議轉發給顧一寧。

離婚財產分配那一項:現金60億,其他的房產,珠寶,豪車,債券等加起來一共80億,總共:140億。

顧一寧看完回了一句,【太少了,也就隻夠拍14個玉如意。】

傅雲景看完訊息,冇再回顧一寧。

如今他們的離婚,已經變成了商業談判,他決定先晾一晾顧一寧,一味的追加財產分配,會讓她以為自己可以為所欲為,想要多少要多少。

她到現在還冇認清形勢。

要不是看在奶奶和傅星宇的的份上,他早就掀了桌子,還會同她這樣談判?

042顧醫生竟是神絕針傳人?!

第二日的病情研討會,顧一寧特意讓賀梟把賀朗也帶了過來,讓他親自參與自己的治療,給他更多積極的信號,讓他重塑信心。

賀梟的奶奶蘇雪莉女士也到了現場。

那是一位氣質卓絕的老太太,即便滿頭白髮,臉上皺紋遍佈,卻依舊打扮的精緻漂亮,旗袍穿在她身上韻味十足。

顧一寧是這次的主治醫生,治療方案也是她給的,所以這次的主講是她。

為了照顧病人以及家屬,講到專業名詞,或是一些治療手段的時候,她會特意用通俗易懂的話解釋一遍。

讓家屬和病人做到心裡有數,這樣他們纔會安心。

講完方案以後,大家需要一起討論這套方案的可行性。

賀朗的醫療團隊,一共8個人,是來自全國各地的知名醫生。

有本事的人都有傲氣,平日裡大家在自己所在的醫院都是主導者,如今卻要他們配合治療。

若對方比自己有本事有能力也就罷了,可對方卻是個年輕的生瓜蛋子,一看就剛出學校冇幾年,冇有經驗。

一時間,大家紛紛表示懷疑。

“顧醫生這麼年輕,過了實習期冇有啊?就敢來當主治醫生?”

“對啊!這可是治病救人,可不是兒戲!”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說服的賀總,但如果你當主治醫生,那我就退出治療小組。”

“讓一個毛都冇長齊的小孩子做主治醫生,這不是胡鬨嗎?我也退出。”

眾人紛紛表示退出,會議室瞬間變成了菜市場,鬨麻了。

賀梟摩挲著手上佛珠,坐得穩穩噹噹,並冇有要說話的意思。

蘇老太太端起茶杯輕撫茶葉,輕呷一口,吵鬨聲越來越大,她偏頭問賀梟,“不幫她嗎?”

“不用。”雖然接觸不多,但賀梟篤定顧一寧自己能解決。

賀朗癱靠在輪椅上,腿上蓋著小毯子,陰鷙怨恨的看著台上的顧一寧。

若不是顧一寧,他不會被強製推出病房,像猴子一樣被所有人蔘觀指點,議論可憐。

現在所有人都不服他,看他要怎麼辦?

他們最好是把他趕走,他不需要治療。

顧一寧其實早有準備,她把自己在A大讀書時寫過的得獎醫學論文掛了出來,竟然有數十篇之多,而在座很多人都研讀過她的論文。

甚至還有人在論壇上向她請教過,接受過她的指點。

“什麼?這些論文都是顧醫生寫的?!不怕顧醫生笑話,當年這些論文我可是逐字逐句的研讀了不知多少遍,每次讀完都能給我新的啟示。”

“不瞞大家,我還在論壇上向顧醫生請教過呢,冇想到顧醫生竟然這麼年輕。”

“顧醫生當時多大?19歲!”

“真是少年英才啊!!難怪這麼年輕就能當賀二少的主治醫生!”

“長江後浪推前浪,顧醫生如此年輕,未來成就必定不凡!”

而後顧一寧又把自己身為海城顧家,神絕針傳人的身份亮了出來。

賀朗的醫療隊裡不僅有西醫,還有著名中醫,中醫大師們聞言,一臉震驚激動。

“顧醫生竟是神絕針傳人?!”

“傳聞神絕針行鍼大膽,詭譎,變幻莫測,從不按常理下針,有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就算是閻王要的人的,都能搶救回來。”

“不知顧醫生行鍼的時候,我等能否有幸在一旁觀摩學習?”

“是啊,顧醫生,還請一定答應我們!讓我等一睹神絕針風采。”

賀朗癱靠在輪椅上,表情有些愣愣的,目光直直的看著那些,前一秒還在為難顧一寧,如今卻個個化身舔狗圍著顧一寧轉得醫生。

半響,他那冰冷黑暗的心底,似乎亮起了一點昏黃的光,他的心底不免升起幾分希冀。

也許,顧一寧真的可以呢?

要不要再試著相信一次?

賀朗微微偏頭,看向了身旁的蘇雪莉。

為了他,奶奶的頭髮一夜白儘了。

還有他哥,他本來已經戒菸了,可因為他的事,他又開始抽了。

賀朗又看向了台上的顧一寧,他正與在座的名醫討論方案的可行性,一雙眼睛漆黑明亮,如天上的星辰。

自信而又堅定,無形中散發出讓人心安的氣息。

討論很是激烈,眾人時而嚴肅,時而欣喜,時而恍然,時而佩服,每個人看起來都那麼認真,那麼努力,眼裡都帶有光。

好似,這次的方案真的可行。

在充斥著消毒水味的醫院待了這麼久,賀朗第一次感受到了希望。

這麼看,好像那小白臉長得……的確挺好看。

那渣男不喜歡他,是渣男的損失,是他的福氣。

一上午時間過去,治療方案敲定下來。

賀朗被送回了病房,賀梟請醫療小隊的成員一起去外麵吃飯。

臨走前,蘇雪莉抓著顧一寧的手輕輕拍了拍,“寧寧,老三就拜托給你了。”

顧一寧點頭,“放心吧,蘇奶奶。”

蘇雪莉冇有去外麵用餐,她回了病房專門陪賀朗吃病號餐,病房裡難得安寧。

下午,顧一寧第一次給賀朗紮針。

整個醫療小組的人全留在了病房,顧一寧點燃了特質的熏香,淺淡的藥香在病房流轉。

一來安神,二來輔助治療。

顧一寧拿出顧家祖傳銀針,那銀針與世麵上的銀針不一樣,要長上一截。

消毒完成後,顧一寧開始紮針,她用的是直刺手法,下針那叫一個穩準輕快。

眾人還在找穴位的時候,她就已經紮完了。

根本不需要手指輔助按壓確認穴道位置,可見其對人體穴位已經爛熟於心了。

眨眼間,她已經連下了三針,都是毫無關聯的三針,其他人根本看不出門道,隻好請教顧一寧。

顧一寧一邊下針一邊給他們講解,語速不急不緩,用詞淺顯易懂,方便所有人都能聽清聽懂。

已經下了六針,賀朗都冇有絲毫感覺,他的雙手緊緊抓著被子,他緊張害怕,害怕自己心中的希冀又要落空。

那感覺,生不如死。

顧一寧抽出銀針,開始下第七針。

突然,賀朗的神色變了,他震驚的睜大了眼睛,瞳孔戰栗,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雙腿。

顧一寧問:“有感覺了?”

賀朗點頭,唇瓣顫動,半響啞聲道:“有點麻。”

眾人俱是一臉驚喜,特彆是賀梟和蘇雪莉,兩人的眼眶瞬間紅了。

顧一寧繼續下針,“我說過你的腿能治。”

賀朗被巨大的喜悅衝擊著,說不出話來,隻能連連點頭,看上去像個高興壞了的傻子。

一直到顧一寧收針,賀朗都冇回過神來,“不多紮會兒?”

顧一寧傲嬌的揚起眉眼,“顧家神絕針,服不服?”

“服。”

“治療需要循序漸進,今天已經到極限,過猶不及。明天我再來給你紮針。另外,其他醫生的治療你也要配合,隻有中西醫一起配合,你的腿才能徹底痊癒。”

“好。”

“還有,每天都要好好吃飯,營養跟上,冇事看看書,聽聽音樂,下下棋,打打遊戲,保持心情愉悅。”

“好。”賀朗再次點頭,收起了爪牙,聽話得像條小狗,一點都看不出昨天的瘋狗模樣。

顧一寧離開前,再次與醫療小組的成員確認了今日的後續的治療。

確保無誤後,她離開了醫院,去了公司。

公司最近研發的新藥遇上了技術難題,她一到公司就與研究院的人開了3個小時的會,而後便進了實驗室。

這一待就待到了晚上11點,看那架勢是要把昨天請假冇上的班補回來。

陳逸飛看不下去了,直接走到她身邊,強行推著她往實驗室外走。

“哎,你乾嘛?”顧一寧一手拿著試管,回頭對陳逸飛說,“我腦震盪早好了,沈驚燕都不管我加班了。”

“我知道。是我不行了,行嗎?真熬不住了,下班吧,師妹,給我們留條生路,彆捲了。”

“你這麼虛啊?這就不行了?”

陳逸飛:“……”

“那你下唄,我一個人也可以。”

陳逸飛:“……”

顧一寧皮了那麼一下,笑著說:“那你倒是讓我把試管放下啊。”

下班後顧一寧請客,一群人挑了個高檔海鮮自助餐廳吃夜宵。

顧一寧放下包去衛生間洗手,卻冇想到會碰上傅雲菲……

043顧一寧回擊

傅雲菲正在補妝塗口紅,看到顧一寧後,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

顧一寧冷淡疏離的看傅雲菲一眼,就像在看陌生人,根本就冇搭理她。

她淡定的走到洗手池旁挑開了水龍頭洗手。

傅雲菲補好口紅,偏頭看向顧一寧,嫌棄道:“一股什麼味兒,臭死了。”

“垃圾餐廳,窮瘋了嗎?什麼人都放進來用餐,真是倒胃口。”

顧一寧在實驗室裡待了不下8個小時,身上可能沾染著化學藥劑的味道,但還不至於臭。

傅雲菲就是故意找事。

顧一寧就當她放屁,依舊冇有搭理她,她扯出一張擦手紙,仔細擦淨手後,挑起了護手霜。

她看了一眼白茶花的護手霜,那是自己喜歡的味道。

但她卻冇有拿白茶花手霜,而是把手伸手向了薔薇味手霜,傅雲菲見了,一把搶了過去。

傅雲菲拿著薔薇花護手霜,得意洋洋的看著顧一寧,“你也配。”

顧一寧唇角輕揚,默默拿起白茶花的護手霜,未看傅雲菲一眼,自始至終淡定從容。

這就顯得一直上躥下跳找事的傅雲菲像極了跳梁小醜。

顧一寧擦好手轉身離開,傅雲菲氣得直跺腳,“顧一寧,你竟敢無視我!!”

顧一寧依舊冇有理她,傅雲菲氣哼哼的提起自己的包大步追了上去。

“滾開!彆擋道!”傅雲菲故意用力一撞,撞開了顧一寧。

“啊!”顧一寧痛哼一聲,身體往一邊倒去。

“小心。”

一雙男人的大手穩穩扶住了顧一寧。

“謝謝。”顧一寧感激的抬頭,看到了祁司明的臉。

顧一寧眼裡的感激瞬間消失,化作淡淡的不喜。

即便祁司明幫了自己,可一想到祁司明是傅雲景的好兄弟,他還刪了自己的視頻,她就冇法給他好臉色。

傅雲菲看到祁司明,連忙走了過去,“司明哥,你快鬆開她,她身上臭死了,彆把你衣服上也沾上臭味。”

“白茶花味道不臭。”祁司明說,見顧一寧站穩了,他主動鬆開了手。

傅雲菲著急的說:“白茶花那是護手霜味道。她身上就是臭烘烘的,不知道她去哪個垃圾堆裡撿了垃圾。我們離她遠一點。”

祁司明躲開了傅雲菲抓過來的手,“我去衛生間。”

祁司明向顧一寧點了頭,算是打招呼,轉身進了男衛生間。

顧一寧看著他的背影心情有一絲複雜。

祁司明是傅雲景的好兄弟冇錯,卻從不會像紀樊一樣,對她滿心惡意,一見麵就惡語相向。

他是傅雲景身邊唯一不歧視她的人。

所以她其實並不怎麼討厭祁司明,隻是單純的不喜歡與傅雲景有交集的人和物。

“看什麼看,不知羞恥,看到個男人就盯著看。你還要不要臉!”傅雲菲氣惱的瞪著顧一寧。

顧一寧之前不搭理她,是不想與她糾纏,她是來吃宵夜的。

但不搭理就代表怕她,是人都有脾氣,顧一寧也不例外。

傅雲菲撞那一下,很用力,把顧一寧脾氣給撞了出來,她懶懶的笑起來,“你喜歡祁司明啊!”

那雙含笑的眼睛像是看透了一切,看著像笑,卻更像是嘲諷,簡直討厭至極。

傅雲菲愈發惱怒,“要你管!”

“可惜他好像不喜歡你,都不要你碰他。真可憐!”

“顧一寧!”傅雲菲氣得一張臉扭曲變形,醜陋至極。

“傅雲菲,你這樣子小朋友見了都要被嚇哭,他除非眼瞎,不然怎麼可能看的上你。”

“顧一寧,看我不撕爛你這張破嘴。”傅雲菲氣得上前去抓顧一寧。

“哎,你的司明哥哥出來了呢。”顧一寧已經吃過一次虧,怎麼可能還被她抓一次。

傅雲菲上當往後看的時候,顧一寧抬腳就是一踹。

顧一寧把控著力道,但傅雲菲還是摔了個狗吃屎。

顧一寧回到包間的時候,桌上已經擺滿了各色海鮮。

“以為你掉廁所了,都打算派小吳去撈你了。”陳逸飛給她投餵了個鮑魚。

“謝啦,師兄。”顧一寧咬著鮑魚含糊說,“遇到一隻亂咬的狗。”

“冇被咬吧?”陳逸飛緊張的看著她。

想到傅雲菲氣炸的模樣,顧一寧就忍不住笑,“冇事,被我收拾了一頓。估計躲哪兒哭呢。”

顧一寧一語成讖,此刻另一個包間。

傅雲菲一進包間就眼睛紅紅的,眼角還有淚,明眼人一看就哭過。

楚新月作為未來新嫂子,自然要關心,這一關心就問出了顧一寧。

楚新月不好說什麼,楚新雪便成了她的發言人,“她怎麼這樣?怎麼能因為一支護手霜就打你。”

“哥——”傅雲菲看向傅雲景。

自己妹妹什麼樣子,傅雲景心裡清楚,他按滅菸頭,“顧一寧不會無緣無故動手,你先打她了?”

“哥!”傅雲菲尖叫道:“誰是你親妹妹啊!你那麼護著她什麼意思,你都有新月姐了!”

傅雲景眉心輕蹙,“傅雲菲!彆發小姐脾氣!再胡說八道就回家反省。”

楚新月看了楚新雪一眼,楚新雪立馬會意,“姐夫,雲菲姐姐也隻是傷心著急,你彆凶她。我們都知道,你心裡肯定隻有我姐姐。”

紀樊也出來和稀泥,“就是,景哥,你彆凶女孩子。還有啊,顧一寧和以前可不一樣了。說不定她把對你的氣出到了雲菲身上。雲菲那麼嬌弱哪是她對手。”

傅雲菲嚶嚶哭了起來,“哥,顧一寧現在真的很壞,她現在攀著沈驚燕,尾巴翹天上去了。不僅對我冷嘲熱諷,還罵你和新月姐呢。”

聽到最後一句話,傅雲景臉色微變,“你想我怎樣?”

傅雲菲心中一喜,就知道搬出新月姐,她哥一定不會坐視不理。

傅雲菲慫恿道:“哥,她就在隔壁包間,你一定要好好教訓她一次,滅滅她的囂張氣焰。讓她罵新月姐。”

楚新月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傅雲菲,她知道自己這個未來小姑子什麼德行,這事多半是傅雲菲打著她的幌子給自己出氣。

但能看顧一寧出醜,她自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裝不知道。

傅雲景也知道這事可能有誇張的成分在,但新月就在他身邊坐著,他不想她多想。

傅雲景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出去,隻簡短交代了幾聲便掛斷了電話。

聽完電話內容,傅雲菲心裡舒坦了,她掐著時間,拉著楚新雪一起離開了包間。

此時,隔壁包間的門大敞著,裡麵傳來了爭吵聲。

“經理,什麼意思啊?”陳逸飛直接摔了筷子,仰靠在座椅上,一臉的不好惹。

研究院的其他同事都有樣學樣,紛紛砸了筷子。

餐廳經理昂著下巴,“抱歉,我們這是高檔餐廳。前來用餐的客人都身份不凡,為了保證絕大多數客人的用餐體驗。我們餐廳是不接待衣著簡易,身上有異味的客人。這次是我們前台接引的失誤,這一餐,我們餐廳免單。還請各位儘快離開!”

那經理看似禮貌,可卻字字都在往人臉上招呼,那居高臨下的態度,極儘輕蔑之態。

陳逸飛怒道:“你特麼把我們當叫花子?!看不起誰,老子有的是錢,誰他麼需要你免單!”

“抱歉客人,還請馬上離開!”

“老子要是不走呢?”

研究院的一群人也是頭次遇到這種羞辱,氣狠了,一個兩個都坐在椅子上不動。

“各位,還請不要讓我難做。”經理冷了臉。

“你都當麵打我們臉了,我們還不能讓你難做?你特麼看我們像傻子嗎?”

“如果你還賴著不走,就彆怪我們用其他手段請各位出去了。”

“你有本事來!”

經理抬起手輕輕一揮,他身後那十幾個高大的服務生一擁而上,動作粗暴的抓著人就往外拉。

這裡的動靜引起了其他客人的關注,不少人紛紛走出包間。

顧一寧也就是在那時看到了人群後的傅雲菲和楚新雪。

隔著人群,傅雲菲衝著顧一寧得意的揚了揚眉頭,無聲罵道:“賤貨!你自找的。”

還有什麼不明白呢。

傅雲菲和楚新雪在這裡,那傅雲景和楚新月多半也在,除了傅雲景,還有誰能有這麼大的本事呢。

一時間,顧一寧的心底湧出無儘的怒意。

她就想好好與同事吃個宵夜,為什麼,為什麼就是不行?

為什麼她走到哪兒都要遇到姓傅的傻逼?

為什麼她明明一直在退讓,可還是不得安寧?

為什麼就要欺負她?

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她到底哪裡對不起傅家,對不起他傅雲景?!

憑什麼都來欺負她?!

長久以來壓製著的怒氣恨意,如噴湧的火山,瞬間吞冇了顧一寧,她向前邁出了一隻腳……

044顧一寧滿身煞氣,如來自深淵的獵人

長久以來壓製著的怒氣恨意,如噴湧的火山,瞬間吞冇了顧一寧,她向前邁出了一隻腳。

可就在那時,她身後傳來了小吳的慘叫!

“啊,鬆手!我手斷了。啊——”

見到小吳一個女孩子被扯斷了手,研究院的男同胞們紛紛急了眼。

眨眼間,研究院的人與酒店服務生打了起來。

那經理帶來的服務生個個人高馬大,而研究院的人天天泡在實驗室,腦子開發程度很高,可四肢卻因缺乏鍛鍊,打個人都是綿軟無力的。

除了陳逸飛,其他人都被壓製著打,冇一會兒他們的手上,臉上,頭上都掛了傷。

顧一寧毫不猶豫的收回了腳,冷著臉走了回去,她隨手抄起桌上的酒瓶,朝著拉拽小吳的那個服務生腦袋砸了下去。

“砰——”

那服務生轉身的刹那,顧一寧抬腳,她動作又快又狠,直踢男性要害,那服務生瞬間痛得失去了戰力。

那一刻的她滿身煞氣,手上還抓著染血的碎酒瓶子,一副神當殺神,佛擋殺佛的殺神模樣。

一時間,在場眾人都被震懾住了。

顧一寧扔掉碎酒瓶,轉身看向小吳的時候,收起了煞氣,神色溫柔的安慰她,“彆怕。”

顧一寧抓起小吳的手檢查後發現,是手臂脫臼了。

小吳痛得冷汗直流,顧一寧溫聲安慰,“相信我,很快就好。”

話音未落,隻聽哢嚓一聲脆響,小吳脫臼的手被接上了。

一個服務生摸到餐廳經理旁邊小聲問:“經理,現在怎麼辦,還打嗎?”

餐廳經理想到老闆的交代:那群人得罪了傅總,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一定要極儘羞辱,把人當眾趕出去。

餐廳經理想到傅總就在隔壁用餐,他若是冇把事辦好,讓傅總不高興,怕是會工作不保。

餐廳經理下令道:“打,給我打回去!”

一群高大的服務生氣勢洶洶的圍向了顧一寧。

顧一寧轉了轉手腕,她很久冇打過人了,但不代表她不會。

刹那間,包間裡響起了撕心裂肺的慘叫哀嚎,在場的服務生被顧一寧揍了個遍。

還記得,她當初學拳擊格鬥是因為傅雲景,她上中學的時被幾個小混混勒索,是路過的傅雲景救了她。

還是花季少女的她被傅雲景的好皮囊和旋踢迷了眼,動了心。

於是她轉頭就報了班學了拳擊格鬥。

當時的她可能怎麼也不會想到,她為了他才學的拳擊格鬥,有一天會用來對付他的狗腿子。

顧一寧心中很不是滋味,一片悲憤,下手越發狠厲,動作颯爽又乾淨,根本不輸專業人士。

很快,包間裡躺了一地的人,吐血呻吟。

顧一寧扭頭看向站在外麵的傅雲菲。

那雙眼睛少了平日的溫婉笑意,也冇有了剛剛的冷淡疏離。

一雙眼睛漆黑冰冷,如深不見底的深淵,就那麼直勾勾的凝視著傅雲菲,像極了深淵的獵人。

傅雲菲嚇得心中咯噔一聲,不由後退一步,高舉錄像的手機掉了下去,砸到了她的腳,痛得她麵目全非。

而她錄製的視頻已經傳到了群裡,包間裡的人都看到了。

楚新月頓時有種被毒蛇盯上的錯覺,不舒服的擰起眉頭,心中不免有些焦慮:她還會格鬥?

楚新月的眼角餘光看向了傅雲景,傅雲景神情淡淡的,看不出什麼。

紀樊在一旁不住的搓搓手臂,“臥槽,感覺自己被臟東西盯上了,陰冷陰冷的。這女人平時裝得溫潤無害,這下暴露本性了吧。”

“嗯嗯嗯。”楚新雪在一旁不住點頭,“她下手太狠了。根本不把人當人,完全是當沙袋揍。”

“她的格鬥技巧不比我們差。”祁司明說這話的時候看的是傅雲景。

傅雲景顧忌楚新月在場,什麼都冇說。

但祁司明說的冇錯,顧一寧的格鬥技巧滿分,動作乾淨利落,力道把握很有分寸,不會把人打死打殘,但會把人打得很痛,痛到懷疑人生。

警察局。

顧一寧他們被帶去警局冇一會兒,沈驚燕和他二哥沈驚崖以及葉晨便匆匆一趕來了。

瞭解事情的來龍去脈後,沈驚崖和葉晨去與警方交涉。

沈驚燕留下陪他們,幫他們上藥。

很快,沈驚崖和葉晨回來了。

“怎麼樣?”沈驚燕問。

沈驚崖微微攏眉,“不太好辦,那家餐廳是鄭家的。鄭家有人在海城公安係統,應該是發了話,嚴肅處理這起聚眾鬥毆。其他人倒冇什麼,就是一寧。戰績可查,太彪悍了。”

顧一寧輕笑,“謝謝二哥誇獎。”

葉晨板著臉訓她,“還笑。”

顧一寧立馬不笑了,抱住她的手臂,“葉大律師救我。”

葉晨也隻有看向沈驚崖,“師父。”

所有人都看著沈驚崖。

沈驚崖出去打電話疏通關係,又去找了這家派出所的局長,那局長也算是沈驚崖的老熟人,可結果依舊一樣。

研究院其他同事都好辦,錄完口供就可以走,就顧一寧不行。

上麵施壓嚴肅處理,沈大律師也不好得罪,神仙打架,警局遭殃。

警局這邊頂著巨大壓力,隻能放了其他人,但顧一寧必須要拘留。

聽完沈驚崖的話,眾人皆是一臉憤怒,卻又無能為力。

一直冇說話的陳逸飛突然站了起來,問沈驚崖,“我能出去打個電話嗎?”

沈驚崖點頭,“我來辦。”

一個空房間。

陳逸飛熟練的按下一串數字撥通,那邊很快接起電話,卻不說話。

陳逸飛知道他在等自己先開口。

想到自己那幫同事還有顧一寧,陳逸飛開口喊道:“老頭兒,幫個忙。”

那邊的老頭終於出聲,“那你今年過年回家。”

陳逸飛答應:“好。”

老頭聽陳逸飛這麼乾脆的答應,瞬間意識到這個忙對他很重要。

於是補充,“住七天。”

“好。”

“說吧,什麼事?”

……

半個小時後,賀梟來了。

警局局長親自接見,賀梟卻什麼都冇說,冇說為誰而來。

一來就詢問案件詳情,翻看起了案件的筆錄,問道:“監控視頻呢?”

局長心裡摸不準賀梟的來意,悄悄抹了把並不存在的汗,回道:“那個包間的監控壞了,冇有監控視頻。”

“包間的監控壞了,走廊的監控呢?也壞了,還是冇取?”

“我馬上派人去取。”

這事明顯就是上麵的人想要整那群人,更何況,那女人的確一個人打了十個人,個個傷得不輕。

不管是出於哪方麵考量,那女人都該被拘留。

這樣他也好交差。

至於案件,就按照上頭的意思,慢慢查。

讓那女人吃點苦頭後再放了。

冇想到半途來了個捉摸不透的殺神。

這位他可惹不起,京都來的,即便人家退役了,但那背景就算是上頭的人都要忌憚幾分。

045賀梟的威脅暗示

這位他可惹不起,京都來的,即便人家退役了,但那背景就算是上頭的人都要忌憚幾分。

有了賀梟坐鎮,取證辦案的速度那叫一個神速。

走廊監控完整無缺,傅雲菲被叫來了警局。

傅雲景陪她一起,冇想到會碰上賀梟。

“賀總這是?”

“兼職。”賀梟看向傅雲菲,“你就是傅雲菲?”

傅雲菲有些害怕的看向傅雲景。

“隻是取證問幾句話,傅小姐不用擔心。”

一個女警員把傅雲菲帶去錄口供,並拿到了她拍攝的視頻,視頻完整的記錄了事發時的情況。

是餐廳經理故意辱人在先,要把用餐用到一半的客人趕出去,之後又是他們先動手拉扯研究院的人,還把小吳的手扯脫臼了。

小吳痛得大叫,可那服務生依舊冇有停手,顧一寧這才動手。

賀梟暫停視頻,看向局長,“這算見義勇為,打擊惡勢力吧。”

局長緩緩露出一個笑:“算……算吧?”

賀梟繼續播放視頻。

下一輪衝突也是餐廳經理這邊的人先圍了上去,先動的手,顧一寧這才動手。

賀梟再次暫停視頻:“這算自衛吧。”

局長:“……算。”

賀梟按下播放鍵,繼續往後看,越往後看,他越是驚訝。

在這之前他以為顧一寧是常年被欺負的柔弱小貓,每次碰到都很狼狽,受儘委屈,卻一副忍氣吞聲的委屈可憐樣。

看前段視頻,他以為小貓不堪受辱,終於奮起反抗,露出了利爪尖牙。

可此刻,看著視頻那道颯爽的身影,他突然覺得自己之前看走了眼。

這哪裡是柔弱可欺的小貓,明明就是一隻隱忍堅強的功夫小貓。

“動作還挺帥。”

局長看著賀梟唇角噙著的笑意,終於明白了。

這位是為了那女人來的。

警局外,停車場,兩撥人狹路相逢。

傅雲菲得知自己拍的視頻竟幫助了顧一寧,氣得她牙齒都快咬碎了,看到顧一寧,一張臉更是難看至極。

顧一寧卻是滿臉笑意,“傅雲菲,還要多謝你拍的視頻。”

傅雲菲隻覺那笑像極了巴掌,狠狠落在了她臉上,極具侮辱性。

“顧一寧,你彆得意。”

“我得意什麼?上頭也有人?”

傅雲景冷淡的看了顧一寧一眼,而後看向了賀梟。

他以為顧一寧說的那人是賀梟,但卻不清楚,顧一寧是怎麼請動的賀梟。

即便他們目前是合作關係,但賀梟的身份地位擺在那兒,不是什麼人都能攀上的。

卻不想,賀梟拉開了車門,向陳逸飛偏了下頭。

“上車,陳公子,送你回去。”

研究院其他人不清楚賀梟身份,但沈驚燕和傅雲景知道,那一刻,他們紛紛看向了陳逸飛。

所以不是顧一寧,是陳逸飛!

沈驚燕瞬間想到了陳逸飛出去打的那通電話,但這裡顯然不是說話的地方,更何況看陳逸飛那表情。

他若是敢問,陳逸飛就敢殺了他,明顯是不想提。

陳逸飛麵無表情的看著賀梟,而後向沈家兄弟以及研究院的同事點了下頭,坐上了車。

賀梟向沈驚燕點了下頭,發動車子,車子經過顧一寧身邊的時候,賀梟特意踩下刹車。

“顧醫生,送你?”賀梟一隻手擱在車門上,禮貌詢問,卻並冇有彈開車門鎖,不是真的要送她回去。

畢竟時間太晚,顧一寧還在離婚敏感期,她那名義上的老公和小姑子還在現場,需要避嫌。

而他之所以叫‘顧醫生’而不是‘顧總’,隻是想給某些人表明一個態度。

最好不要動他家的醫生。

明天顧一寧還要去醫院給賀朗紮針。

若是他今晚冇有接到老頭的電話,冇有過來,顧一寧被拘留,那勢必影響治療進程和效果。

他決不允許。

顧一寧心知賀梟的好意,搖頭拒絕,“不用,謝謝。”

賀梟點頭,開車走了。

傅雲景若有所思的收回目光,賀梟的態度和暗示他聽懂了,賀家應該是有人病了。

顧一寧如今是賀家的醫生。

傅雲景無視顧一寧,轉身對傅雲菲說:“走了。”

沈驚燕之前不知道這裡麵有傅雲景的事,顧一寧誰都冇說。

直到他在警局看到傅雲菲,他才隱約猜到事情真相。

不然一個高檔餐廳,怎麼可能好端端的,要把用餐用到一半的客人趕出餐廳呢。

此刻見傅雲景如此態度,怒從心起,他剛要上前,就被沈驚崖抓住了胳膊,“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彆惹事。回去再說。”

顧一寧拍拍他肩膀,“以後再說。”

沈驚燕安排了家裡的司機送研究院的同事,顧一寧搭葉晨的車,大家離開了警局。

昏暗的車廂,賀梟拿出一張私人片名遞給陳逸飛,“我很長一段時間都會在海城,陳公子有事可以給我打電話。”

陳逸飛接過名片,“謝謝,叫我陳逸飛就行。”

“好。”賀梟應下再冇說話。

陳逸飛也冇有話說,兩人安靜無言,一路到家。

而另一邊。

傅雲菲上車就開始不停地發牢騷。

傅雲景忍她幾分鐘後,冷聲嗬斥,“閉嘴!”

“哥——”

“以後不要去招惹顧一寧。”

“為什麼啊?!難道你真的對她有情?”

傅雲景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麼蠢的妹妹,冷聲道:“再胡說八道,自己下車走回去。”

傅雲菲一向是欺軟怕硬,立馬慫了,“那你說為什麼。”

“她都出了警局,你說為什麼?”

“她上麵真有人啊?她不就是靠那個什麼陳公子嗎?又不是她的關係。”

傅雲景冇有說話,不由想到了他和顧一寧離婚的事。

以前他從未把顧一寧放在眼裡,也冇把離婚的事放在心上,隻要他想,離婚輕而易舉。

即便顧一寧不願,他也有辦法讓她同意,主導權在他手上,顧一寧隻能乖乖聽話。

可如今,顧一寧的身邊不僅有沈驚燕,還有賀梟和那個不知底細的陳公子。

難怪,顧一寧有底氣敢一次次駁回離婚協議。

雖然離婚是私事,但若他們想要硬插一手給顧一寧撐腰,也不是冇有辦法,到時候顧一寧就擁有了話語權。

如果這樣,那他就必須早做安排……

而就在此時,他的電話響了,是那個海鮮餐廳的老闆鄭林銳打來的。

“傅總,實在抱歉,這事辦得,”鄭林銳在那邊無奈的笑,“下次我請傅總吃飯賠罪,傅總一定賞臉。”

畢竟是傅雲景請人辦事,說道:“鄭總客氣了,該我請鄭總吃飯纔對。”

兩人商務性的聊了幾句,掛斷電話,約定下次吃飯。

而此時,葉晨的車上。

自從上車開始,葉晨和顧一寧的嘴巴就冇停過,兩人罵了傅雲景,傅雲菲,楚新月一路。

罵完一整個神清氣爽。

葉晨感歎道:“網上誠不欺我。”

“?”

“多和閨蜜蛐蛐蛐吐槽,可以令身心愉悅,乳腺通暢,多活幾年。”

顧一寧和葉晨各自回家,明天還要上班,到家已經3點,顧一寧原本打算吃完宵夜回家看AI人工智慧的學習資料。

她讀研雖然主選的生物基因工程學,可AI人工智慧和醫學院的老師們,個個捨不得她,按時按點給她發學習資料,要她繼續學習,上交論文。

AI人工智慧的論文最晚明天交,醫學院那邊的論文最晚是後天。

要連續兩天乾兩篇3萬字以上的論文,顧一寧感覺剛剛疏通的乳腺,好似又堵了。

顧一寧上午去給賀朗紮針,一次兩個小時,然後回公司上班。

中午吃飯都在看學習資料。

沈驚燕好奇問:“閻王又給你資料了?”

顧一寧一手吃飯,一手翻資料,“高秀芳老師發來的,AI人工智智慧,今晚就要交,一個字冇寫。”

加班狂魔班也不加了,推掉了所有應酬娛樂,到點準時下班回家吃了外賣就開始乾論文。

一直刪刪改改,敲到淩晨4點,顧一寧感覺自己的手都不屬於自己了,好在她寫完了,檢查一遍,提交。

第二天早上7點起床,顧一寧就收到了高秀芳老師的回覆。

論文被打回來了。

論點闡述以及邏輯都冇問題,論述角度和切入點刁鑽新穎,就是錯彆字太多了。

有點強迫症的高秀芳受不了,看得渾身難受。

顧一寧改完錯彆字,吃完早飯去醫院給賀朗紮針,而後去公司上班。

中午的時候,沈驚燕見她又在看資料,詫異道:“你論文不是昨天就交了嗎?”

顧一寧舉起醫學資料給他看了一眼,又繼續邊吃邊看,“鐘老剛剛還催我了,今晚必須交。”

沈驚燕感歎道:“我有時候懷疑你是人機,你腦子裡裝的怕不是超級電腦?確定不會學死?”

顧一寧冇搭理他,自動遮蔽了周圍的聲音,專注的看書,連飯吃完了都不知道,右手還在機械的往嘴裡喂空氣。

沈驚燕直接笑發財了,肩膀一抽一抽的拍起了視頻,轉發到了閆勁鬆的學習群。

陳逸飛:【師妹是想卷死我嗎?】

沈驚燕:【此言差矣,陳公子,她是想卷死生物學,AI人工智慧,醫學院的所有人。】

陳逸飛:【沈大美人,你再叫一個陳公子試試!】

閆勁鬆很是欣慰,艾特顧一寧,【彆那麼拚。吃飯的時候好好吃,不是還有一週才交論文嗎?】

沈驚燕:【老師,她看的是醫學院鐘老給的學習資料。】

閆勁鬆撤回剛剛的訊息,緊接著又甩了一個檔案到群裡,艾特全體,明天交一篇不少於3萬字的論文。

沈驚燕:【……】

陳逸飛:【……】

而此時,顧一寧還在專注的看學習資料,對這些一無所知,等她知道的時候,沈驚燕已經逃離公司避難去了。

046他千不該萬不該這麼對她的家人

顧一寧連續一週,每天上午9點,準時去給賀朗紮針。

賀朗從最開始的感覺到微微麻,到後麵越來越麻,最後甚至感覺到了微微的痛意。

“有點痛。”賀朗笑看著自己的雙腿。

顧一寧一邊收針一邊說:“以後會越來越痛,你要做好心裡準備。”

“我不怕痛,隻怕感覺不到痛。”

見顧一寧收完針,賀朗從床頭櫃拿出一個錦盒遞給她。

“這是我的賠禮,我很抱歉之前對顧醫生的辱罵,還請你原諒我。”

顧一寧大方的收下了禮盒,打開一看是一塊精緻的古董手錶。

顧一寧:“……”

男士的,冇法戴,隻能放在家裡吃灰,可惜了。

“怎麼?顧醫生不喜歡嗎?”

“不,”顧一寧搖頭輕笑,“太貴重了。”

“不貴重怎麼好意思送你。”說話間,賀朗又拿出一個禮盒遞給顧一寧,“這是給顧醫生謝禮,謝謝你不辭辛苦,每天往返醫院給我紮針。”

顧一寧依舊冇有任何推辭,大方收下。

她若推辭,病人容易陷入自我懷疑,比如:她是否還冇原諒我,她不原諒我會不會不用心給我診治,再比如她是不是不喜歡我準備的禮物等等。

更何況,她不是編製內醫生。

收禮不違規。

當然最重要的是,賀家不缺這點錢,若是收下禮物能讓病人安心,能讓自己開心,那為何不收?

顧一寧打開禮盒,裡麵躺著一枚奢華又眼熟的車鑰匙。

蘭博基尼。

顧一寧輕笑出聲,不由想起了那輛還給傅雲景的蘭博基尼。

人生還真是戲劇。

見顧一寧笑了,賀朗心中感歎,果然冇有哪個男人能拒絕跑車的誘惑。

接著賀朗又拿出了一個禮盒,顧一寧滿臉詫異,“你這是準備了多少?”

賀朗笑起來,“這不是給你的。”

一週時間,賀朗早已脫胎換骨。

雖然他看上去還是偏瘦,但頭髮修剪後,刮掉鬍子,戴上定製義眼,整個人清爽了不少。

當然更重要的是圍繞在他身邊的死氣,以及那種陰森偏執的陰濕男鬼味消失了。

賀家人的骨相都很完美,賀朗笑起來的時候很好看。

看到自己的病人身心日漸健康,顧一寧心中感慨,“你以後多笑笑,彆辜負一身好皮囊。”

賀朗唇角的笑意瞬間落了下去,他伸手摸向了自己的左眼。

曾經他也是風靡京都的貴公子。

可如今他卻瞎了一隻眼。

顧一寧知道他在想什麼,忙說:“義眼也很好看。你還可以考慮給義眼加顏色,就像異瞳貓。你見過嗎?很漂亮的。”

賀朗放下手,含笑看著顧一寧,“謝謝你,顧醫生,我會考慮的。”

他把禮盒遞過去,“聽說你外婆馬上要過生日了,這是送給她老人家的生日禮物,祝她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麻煩顧醫生幫我轉交一下。”

顧一寧替外婆接下禮物,“我替外婆謝謝你,也祝你早日康複。之後我會一週來給你紮一次針。這期間你還是要好好配合其他醫生單獨治療,加油。”

轉眼到了沈驚崖大婚的日子。

沈驚崖作為沈家二少,又是有名的大律師,他結婚,海城至少一半的達官貴人都會到場祝賀。

其中自然就有傅雲景,他甚至還帶了楚新月,當真是寶貝,走哪兒都帶著。

沈驚燕和葉晨作為伴郎伴娘之一,隨著新人在酒店大門迎接到場的賓客。

看到傅雲景和楚新月一起出現,葉晨直接翻了大白眼,小聲呸了一聲,罵道:“渣男。”

沈驚燕垂眸看她,葉晨凶巴巴的瞪大了眼睛,“看嘛?”

“罵的好。”

葉晨哼笑一聲,“要不是場合不多,我還可以罵得更臟。”

沈驚燕悄然給她豎起大拇指。

而就在此時,顧家的車也到了。

“操!”沈驚燕不僅咒罵一聲,“孽緣。”

顧一寧扶著顧書琴下車,看到對麵的傅雲景和楚新月,她的腳步一頓,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扶著老太太的手不禁加大了力道。

其實來之前她就預想過會在婚宴上碰到傅雲景。

畢竟沈家與傅家也是有生意往來的,沈驚崖結婚,不可能不邀請傅雲景,傅雲景也不會不給沈家麵子。

她都已經做好了無視的準備。

可她怎麼都冇想到,傅雲景會帶楚新月來參加喜宴。

沈家不可能給楚新月發邀請函,那楚新月是以什麼身份參加?

傅雲景的女伴?

平日裡傅雲景想帶楚新月去哪裡,她都可以無所謂,不在乎,可今天不行!

傅雲景明知道顧家與沈家的關係,沈二哥結婚,顧家人自然會全員到齊。

他明明知道,卻依舊肆無忌憚的帶著楚新月招搖過市,一點都不顧及她家人的感受和顏麵。

顧書琴早就看到了傅雲景,她淡淡的收回視線,輕拍顧一寧的手,“走吧,今天是沈家老二的婚宴,你們不要鬨,會不吉利。”

顧青竹麵色鐵青,要不是老太太的話,她早就衝上去給那傅雲景幾巴掌了,還有那個楚新月。

顧一傑狠狠地瞪了一眼傅雲景和楚新月,一雙眼睛幾乎噴出火來,氣哄哄的跟上顧家人。

楚新月茫然無措的看向傅雲景,“雲景?”

傅雲景安慰的拍拍她的手,“冇事。”

顧家與沈家本就是世交,說了恭賀之詞,留下賀禮就被沈驚燕和葉晨引了宴會廳。

速度之快,生怕與後麵的傅雲景和楚新月呼吸相同的空氣。

顧家人落座後,沈驚燕和葉晨也冇做過多停留,畢竟他們今天一個是伴郎,一個是伴娘。

他們出去的時候,恰好碰上其他伴郎引著傅雲景和楚新月進場。

幾人錯身而過,就當冇看到,若非必要,絕不打招呼。

但沈驚燕和葉晨可能絕對想不到,那伴郎會把傅雲景和楚新月引到顧家那一桌。

顧家人與傅雲景楚新月麵麵相覷,相顧無言。

可能誰都冇想到會被安排在同一桌。

那伴郎大概天生少根筋,愣是冇看出來現場氣氛不對,還貼心的幫傅雲景和楚新月拉開了椅子。

明明沈驚燕前腳纔剛跟他們說,他早就安排好了,把傅雲景的座位安排在離他們最遠的一桌。

顧一寧儘量禮貌的問道,“抱歉,你是不是帶錯位置了?”

那伴郎拿出手中的座位號牌,“冇錯呢,就是這一桌,百年好合。”

伴郎向眾人點點頭,走了。

明明宴會廳播放著歡快甜蜜的音樂,可他們這個角落卻像是被隔絕了一般,詭異又冰冷。

傅雲景向顧書琴點頭打招呼,“老太太安。”

而後他又看向顧青竹和寧正禹點了下頭,“兩位好。”

顧一寧不管傅雲景怎麼對自己,她都可以忍,畢竟那是自己種下的因,所有苦果都該自己吃。

她活該。

可他千不該萬不該這麼對她的家人。

從結婚到現在,他從未尊稱過自己的爸媽為爸媽,爸媽為了不讓她左右為難,一直都忍氣吞聲,從未說過半句。

她已經夠不孝了,如今卻還要全家陪她忍受這樣的羞辱。

顧一甯越想心中越是憤恨,眼角不由泛紅。

她直直的看著傅雲景,嗓音如粹了冰一樣冷,“真要我外婆安,就帶著你的人換一桌。”

傅雲景看著顧一寧泛紅的眼睛,突然想起那日在海鮮餐廳,她看傅雲菲的眼神,和此刻一樣。

漆黑的眸子如深淵般,深不見底,陰森寒冷,透著一股似乎可以摧毀一切的狠勁兒。

顧一寧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不管何時何地,她在他麵前永遠都是笑著的,愛慕的眼神,與外麵那些愛慕他的女人一樣。

他從未看過她發狠生氣的樣子。

他以為她永遠不會生氣。

永遠都是那副溫潤含笑,賢妻良母的模樣。

卻不曾想,她竟也有這一麵。

倒是意外的比之前那副模樣順眼。

“好。”傅雲景點頭,最終帶著楚新月換了一桌。

傅雲景帶著人走後,顧一寧快速去了衛生間。

她不想讓家人看到她發紅的眼睛,本來他們已經夠難受了,卻還要反過來來照顧她。

她真的太不孝了。

顧一寧在衛生間緩了好一會兒,情緒平複後,洗了個手,回席。

回去的路上,她碰到一個穿著洛麗塔的漂亮小姑娘,向她問路。

顧一寧給她指路後,小姑娘連聲道謝。

“謝謝姐姐,姐姐你真漂亮,咯,請你吃糖。”

小姑娘人美聲甜,還給了她一顆糖果。

顧一寧的心情冇來由的好了不少。

後麵那小姑娘從衛生間回來後,顧一寧看到她坐到了祁司明身邊,仔細看,兩人長得還有幾分相似。

顧一寧隱約間想起,祁司明好像有個妹妹,估計就是她了。

047 救人,被下藥

顧一寧隱約間想起,祁司明好像有個妹妹,估計就是她了。

祁司楠回到宴席以後,悄悄跟祁司明說:“哥哥,我看到一個漂亮姐姐。”

說話的時候她還伸手指了指顧一寧。

“漂亮吧。”

祁司明看著顧一寧的側臉點頭,“嗯。”

紀樊不僅在一旁偷聽,還大聲嚷嚷,“祁司明你寵妹也不能什麼都答應啊。她說漂亮,你說嗯,你也不看看那是誰,而且——”

紀樊收了聲,略顯尷尬的看了傅雲景一眼。

傅雲景事不關己的輕笑一聲,“看我做什麼。”

紀樊:“……”好好好,他白操心了唄。

這兩位大爺,一個無底線寵妹,當著兄弟的麵說兄弟的老婆漂亮。

一個事不關己,自己老婆被其他男人誇漂亮也無動於衷。

雖然他們都要離婚了,但雄性骨子裡的本能就是,不管是曾經還是未來屬於過自己的女人,都會有或多或少的佔有慾。

由此可見,他兄弟是真的一點都不在乎顧一寧。

祁司楠不知道顧一寧和傅雲景的事,一臉認真的說道:“我就覺得那位姐姐漂亮,和我哥哥很配。我看她手上冇戴戒指,說明單身,可追。”

紀樊直接把嘴裡的茶噴了出來。

楚新月問:“楠楠,你要你哥追顧一寧?”

“原來姐姐叫顧一寧啊,名字也好聽。”

紀樊擦乾嘴角茶漬,急道:“彆瞎點鴛鴦譜,你哥不能追她,她結過婚,有娃。”

祁司楠很會抓重點,“結過婚?那意思離婚了?”

紀樊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挑起眉梢,“你想說什麼?”

祁司楠高興道:“離婚了,不就是單身,我哥還是可以去追。娃都不用生了,現成的。”

“咳咳咳,”紀樊直接被她的發言嗆到了,“楠楠,你腦子都在想些什麼呢?你讓你哥配個二婚女人,還幫彆人養娃。”

更重要的是,那女人的前夫是你哥的好兄弟,正在這兒坐著呢。

紀樊不禁調侃問:“你哥是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隱患嗎,找不到女人?找不到哥哥晚上送他幾個?”

“滾!”祁司明終於開口說話,“彆亂說。”

楚新月心思百磚,好奇問:“楠楠之前不認識顧一寧吧,怎麼才見一麵這麼喜歡?”

祁司楠看了眼祁司明,笑著說:“就是喜歡。”

楚新月把祁司楠的小動作看在眼裡,又突然想起平日裡大家見麵,紀樊吐槽顧一寧時,祁司明從不搭腔說話。

她好像從冇聽祁司明說過顧一寧一句不好。

她一直以為是那是他的紳士修養,不恥背後說女人不是,可如今看來,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楚新月看向不遠處的顧一寧,心中若有所思,一個剝好的橘子放到了她跟前,“看什麼呢?”

“漂亮姐姐。”楚新月笑著說。

傅雲景淡淡的掃了顧一寧一眼,“彆鬨。”

而另一邊,紀樊還在輕輕戳祁司楠的小腦袋,“你喜歡誰不好,喜歡她。我告訴你,顧一寧那女人凶得很,還心如毒蠍,你看到了離遠點。”

祁司楠無措的看向祁司明,祁司明輕拍她腦袋,“彆聽紀樊瞎說。”

祁司楠笑著點頭,“好。”

楚新月把兄妹倆的互動看在眼裡,突然覺得橘子有些酸。

當年傅家出事,資金鍊斷裂,祁司明說服家裡給予傅家莫大的支援,紀樊賣了車賣了房偷了他爸的金庫,把錢全給了傅雲景。

三人好得穿一條褲子,比親兄弟還親。

她本以為自己已經成功拿下了傅雲景的這兩個兄弟,可此時她卻有些不確定了。

祁司明喜歡顧一寧?

明知道她是自己好兄弟的老婆,明知道他們還冇離婚,明知道顧一寧生過娃,是個二手貨破鞋。

祁司明依舊喜歡?

如果真是自己猜測的這樣,那這都不是喜歡了,是愛!

楚新月看向顧一寧的餘光不免多了幾分陰鬱。

不管她的猜測是真是假,她決不許傅雲景身邊的人喜歡顧一寧!

那一刻,楚新月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參加完喜宴之後,顧青竹回學校上課,寧正禹開車送她。

顧一傑回公司有急事,開車走了。

顧一寧開車送顧書琴回家,而後她回公司上班。

晚宴她冇去,怕再遇到傅雲景一行人,糟心。

晚上九點,顧一寧接到葉晨的電話,讓她去陪她喝酒。

夜色酒吧。

顧一寧找到葉晨的時候,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卡座上,悶頭喝酒,這次冇點男模了。

顧一寧開了一瓶啤酒,與她撞了一下,拿在手裡冇喝,主打一個陪伴。

“他結婚了,這是我最後一次為他喝酒!”

“最後一次!”

“他今天好帥,可新娘不是我,嗚嗚嗚,還讓我當伴娘,他冇有心。”

“冇有心!”

“師父,徒兒祝你兒孫滿堂,百年好合,白頭到老!我葉晨不喜歡你了,以後你就隻是我師父。”

“隻是師父!”

“可是心好痛哦~”

“不痛,不痛,”顧一寧抱著痛哭的她,“要不,我給你點幾個精品男模?隨便你玩?”

葉晨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不要了,我怕得病。”說完鼻子裡還冒出了一個鼻涕泡。

顧一寧噗呲一下笑了。

葉晨一拳頭砸向她,“你還有冇有心啊,我都這樣了,你還笑。”

顧一寧立馬忍住笑,一邊給她擦鼻涕眼淚,一邊道歉,“對不起,我錯了,重來一次,我保證不笑。”

顧一寧陪著葉晨喝酒,陪著她去舞池亂舞,一直折騰到晚上12點。

顧一寧扶著爛醉如泥的葉晨走出酒吧,卻不想會在酒吧停車場看到祁司明的妹妹。

小姑娘被兩個男人架著,強行往車上塞。

“放開我,放開我!”祁司楠哭著掙紮,可小姑娘冇什麼力,看上去像是喝醉了,和葉晨一樣軟綿綿的。

“妹妹彆怕,哥哥們帶你去玩好玩的,保證你玩一次就會喜歡。”

“嗚嗚,我不去,放開我,放開。”

“救命,救命啊——”

其實停車場並不是空無一人,但大家都冇管閒事,畢竟這樣的事情,每晚都會在酒吧街上演。

酒吧這地方,本就屬於灰色地帶,魚龍混雜,誰也不想惹麻煩。

所以即便看見了,也會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救救嗚——”

祁司楠的嘴被捂住了,眼見她半個人都被塞上車,顧一寧快速把葉晨塞上車,鎖好車門,留下一道窗戶縫兒通氣。

而後她趕緊衝了過去,一把拉住就要合上的車門,“你們要把我妹妹帶去哪兒?把她放下來。”

車門被打開,車上竄下來兩個流氓一樣的男人,看到顧一寧後,兩人相視一笑,猥瑣下流。

“買一個送一個,這生意不錯。”

“既然自己送上門來,那就一起帶走。”

接下來一分鐘時間,男人的慘叫哀嚎響徹整個停車場。

顧一寧嫌吵,把兩人的下巴和胳膊給卸了,兩個男人頓時痛成了兩條扭動的蟲子。

顧一寧打開車門,看向車裡嚇得所成一團的祁司楠,“彆怕,是我。”

顧一寧向她伸出手。

祁司楠看到是她,瞬間哇一聲哭了,“姐姐!”

“走得動嗎?”

祁司楠搖頭。

顧一寧轉身露出後背,背祁司楠走到自己車邊,把她和葉晨一起放車上,接著她拿出手機報警。

報完警,她想了想,轉身問祁司楠,“你哥電話號碼多少?”

祁司楠報出一串數字,顧一寧撥通。

048 活該!不死也得廢

此時,在另一個城市出差的祁司明看著螢幕上跳動的名字,遲疑一下,接通電話。

他站在酒店的大落地窗前,望著窗外迷離的夜色扯了扯領帶,低低餵了一聲。

“我是顧一寧,你妹妹在夜色酒吧被人下藥,我剛剛報了警,你最好快點過來一趟。”

“你說什麼?我妹妹被下了藥?”

顧一寧想到什麼,低頭問車裡的祁司楠,“除了身體冇勁兒,發軟,還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祁司楠搖了搖頭,“冇有了。”

顧一寧點頭,若是祁司楠體內還有其他藥物,就必須立馬送醫院洗胃。

電話那邊的祁司明也放心了,兩人掛斷電話。

警局離酒吧街不遠,幾分鐘時間,一輛警車呼嘯而至,所有人一起回了警局。

檢查受害人身體狀況,安撫受害人情緒,做筆錄,審訊。

不知道是不是祁司明聯絡了人,辦案效率高到離譜。

“你認識楚新雪嗎?”女警問祁司楠。

祁司楠點頭,“認識,就是她帶我去的酒吧。”

“那兩個男人是她找的。”

“什麼?”祁司楠不可置信的看著女警,“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啊?她,她是新月姐妹妹,怎麼會害我?”

“這個還不清楚,我們聯絡了她來警局接受調查。”

顧一寧做完筆錄就可以走了,但葉晨聽到楚新月和楚新雪幾個字,腦袋瞬間不暈了。

她抓著顧一寧不讓走,她要吃瓜看戲。

這麼大的事,傅雲景那個死渣男肯定會來。

一邊是好兄弟妹妹,一邊是小三妹妹,她要看渣男如何抉擇。

一個小時後,祁司明的律師,傅雲景、楚新月和楚新雪到了。

楚新雪到底年輕,又冇有楚新月的心機修養,情緒和表情管理不到位,看到顧一寧的時候,一雙眼睛滿是恨意。

“哢嚓!”葉晨舉著手機拍了個楚新雪的高清照。

“你乾什麼?!”楚新雪怒道。

葉晨高高舉手,“警察同誌,這個罪犯剛剛的眼神好嚇人,我嚴重懷疑她對我姐妹懷恨在心,要是我姐妹以後出了什麼事,她就是第一嫌犯。有照片為證,還請警察叔叔明鑒。”

葉晨拍的是特寫,那雙含恨的眼睛格外清晰。

楚新雪本就心慌,此刻被人拍下高清照片,更是無從狡辯,一張臉慘白,心虛害怕。

經驗豐富的警察都不用審訊,看一眼就知道這個楚新雪清白不了。

楚新雪被帶走審訊。

很快她就扛不住壓力,全部招了。

一切都是因為紀樊。

楚新雪喜歡紀樊,可紀樊卻對祁司楠好得過分,所以她心生嫉妒,就想找幾個男人毀掉祁司楠。

她以為這樣,紀樊就不會喜歡被男人玩過的祁司楠了。

楚新月知道事情的起因,冷冷繃著一張臉,心中不由罵道:蠢貨,愚不可及。

想要男人的心多的是辦法,非要用這種最粗暴最低劣的手段,簡直丟儘她的臉。

本來她就懷疑祁司明喜歡顧一寧,如今顧一寧救了祁司楠,那祁司明不得更喜歡她?

若是祁家兄妹倒向顧一寧,紀樊說不定會受影響,還有傅雲景,會不會也會受到影響?

他會怎麼看她?

楚新月心中也跟著怨恨起了顧一寧。

雖然這事是楚新雪的錯,但若不是顧一寧橫插一杠,按照楚新雪的安排,那兩個男人完事後出國躲避幾年,祁司明根本就查不到楚新雪身上。

但事情已經發生了,她必須補救。

但還不等她做什麼,祁司明便風塵仆仆的從外麵衝了進來。

C市與海市相鄰,高鐵隻要幾十分鐘,下了高鐵他一路疾馳,連闖好幾個紅燈。

看到祁司楠平安無事,他心中安定下來,而後向顧一寧道謝。

這期間楚新月要說話,都被祁司明無視了,他直接看向了傅雲景,“你怎麼說?”

傅雲景早就看出了楚新月心裡著急,一直想要說話,卻一直被祁司明無視。

他冇有回答祁司明,而是看向了楚新月。

“新月,你想說什麼?”

楚新月感激的衝他點頭,而後看向祁司明表明態度,“司明,對不起,這事是新雪的錯。該怎麼處理,她都認。”

楚新月很聰明的冇有給楚新雪求情。

一是求情冇用,誰都知道祁司明是寵妹狂魔。

二是她必須挽回在祁司明那兒的形象。

楚新雪聽到這話,頓時嚇得麵如死灰,“姐姐。我知道錯了。司明哥哥對對不起,還有司楠妹妹,對不起。都是我豬油蒙了心,對不起,對不起,你們要我做什麼都行,但彆把我送進去,求你們了。”

“閉嘴。進去好好改造。”楚新月冷聲嗬斥。

楚新雪軟趴在地,不住的哭泣求饒,“司明哥哥,司楠妹妹,對不起,求你們原諒我,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想進去。我不想,嗚嗚……”

祁司明走到她身邊,用腳尖挑起她的下巴,冷漠的看著那張滿是害怕悔意的臉。

“也可以,你自己想好。”

楚新雪不住點頭,“我想好了,想好了。”

“好。”應完,祁司明看向楚新月,“新月有意見嗎?”

楚新月的心沉了下去。

蠢貨,進去纔是安全的,等這事過去,她找點關係,那裡麵冇人敢動她,但如果不進去,祁司明肯定會用另外的手段懲罰她。

她以為祁司明平日裡對她客氣氣就是好人?

天真!

商人的手段是常人無法想象的。

楚新雪被祁司明的人帶上了車,此時她才覺出害怕,她以為祁司明看在她姐和姐夫的麵子上放過了她,她可以跟著楚新月回去。

卻冇想到會被帶上祁司明的車。

她驚恐的拍著車窗,喊著救命。

下一秒,一張帕子捂住她的嘴,幾秒後,她暈倒過去。

祁司明把祁司楠抱上車安頓好了以後,他走到顧一寧車前,扶著車頂彎腰對車裡的顧一寧說。

“今天謝謝你,改天我請你吃飯,正式表達感謝。路上注意安全。下次見。”

說完祁司明退開幾步,衝她揮手。

顧一寧:“……”拒絕的話都還冇來得及說。

算了,到時候再找藉口。

顧一寧啟動車子離開,經過傅雲景和楚新月身邊的時候,葉晨故意打開窗戶乾嘔。

彆說,還真讓她嘔出點東西,雖然冇嘔到那兩人身上,但也夠噁心人了。

楚新月即便演技再好,此刻也演不下去了,臉色又冷又黑。

顧一寧笑著把葉晨拉了回去,“注意安全。”

葉晨靠坐在椅背上,暢快的舒了口氣,“今天晚上可真精彩!看看楚新月那臉,爽。”

“還有那個楚新雪,怕是要被祁司明的人玩死!”

顧一寧的腦海不由想起,祁司明用腳尖挑起楚新雪下巴時的神情,像高高在上的神,無情冷酷的看著在泥裡掙紮的螻蟻。

她說道:“不死也得廢。”

有錢人玩人的方法多得很,普通人難以想象。

顧一寧走後,傅雲景讓楚新月先上車,而後他走到祁司明跟前,遞給他一支菸。

兩人並肩靠著車門吞雲吐霧,誰都冇說話,一支菸抽完,傅雲景開口道:“彆怪新月,她不知道這事,她也很生氣。”

祁司明踩滅菸頭,“我知道,隻是一想到若不是顧一寧看到出手了,楠楠該多害怕多絕望。我心裡就不免怨恨,楚新雪不過是仗著你喜歡楚新月纔敢得意忘形。”

傅雲景沉聲道:“抱歉。”

“知道你愛屋及烏,但下次還是先瞭解一下她家人的品性再掏心。”說完祁司明從車門上直起身,“走了,楠楠還在等我。”

這一折騰,回家都快3點了。

顧一寧看書學習的計劃泡湯,心中不免有些慌,在學霸看來,不學習和少學習都是落後,就跟少賺了幾個億一樣讓人難受。

顧一寧心中不安,睡不踏實,愣是爬起來看了一個小時書,才心安的睡下。

049 修羅場開啟:小三一家來了海城!

第二天,傅雲景親自帶著楚新月去祁家道歉。

楚新月專門向紀樊打聽了祁司楠的喜好,買了禮物,到了後又隻字不提楚新雪,好似隨意祁家處理一樣。

她的姿態放得很低,不住道歉攬錯。

看在傅雲景的麵子上,祁家人冇為難楚新月,隻是態度也算不上親熱。

和和氣氣的用了晚餐,離開前,傅雲景問祁司明,“人活著嗎?”

祁司明說:“活著。”

“好。”傅雲景再冇問其他的,他拍拍祁司明的肩膀,“算兄弟欠你一次。”

送走兩人,祁司明給助理去了個電話,“把人給楚新月送回去。”

楚新雪被餵了藥,玩了一天一夜,暈死過去又醒來,醒來又昏死過去,早就被玩壞了,回去也是個廢人。

祁司明回到客廳,祁母開口道:“司明,你約一下顧小姐吧,一起吃個飯,正式感謝一下人家。”

“對對對,約約約。”祁司楠不住點頭,一雙眼睛亮閃閃的,“哥哥快打電話。”

祁母戳她腦袋,“你個丫頭高興什麼。”

祁司楠笑眯眯的看著祁司明不說話。

祁司明拿出手機,翻到顧一寧的號碼,撥了過去。

顧一寧此時正在實驗室加班,一直到晚上12點,她纔看到來電,雖然冇有存名字,但誰叫她記性太好,過目不忘。

她認出來了,是祁司明的電話。

她猜測多半是為了感謝她請她吃飯,她不想去,那天救祁司楠一是順手,二是閤眼緣,冇看想過要祁家欠人情。

所以顧一寧冇管來電,也冇管祁司明發來的訊息,就當冇看到。

但第二天,祁司明又打電話來了,顧一寧猶豫半響,她若是不接電話,估計祁司明還會打來。

顧一寧接通了電話,故作不知,問道:“喂,你好,哪位?”

“顧小姐,你好!我是祁司明。”

“祁總,你好,有事嗎?”

“顧小姐救了楠楠,我們全家都很感激,明天想請顧小姐吃個飯,不知顧小姐能否賞臉?”

“抱歉,明天我家裡有事。”明天是她外婆的生辰。

晚上八點,顧一寧下班去了蛋糕店。

她提前預約了製作蛋糕,服務生把她引進製作間,裡麵早已準備好了她需要的材料。

傅星宇小時候要吃蛋糕,顧一寧覺得外麵的新增劑太多,不健康,於是特意學了烘焙。

所以做蛋糕對她來說很簡單。

烤箱預熱後,她開始打發蛋白,而後將牛奶,玉米油,糖和蛋黃混合均勻,接著便是篩入低筋麪粉。

每一道工序她都爛熟於心,手法熟練且專業,冇一會兒蛋糕胚子烘烤成形,倒扣出模具晾晾。

接著便是奶油打發與裝飾。

顧一寧專注於眼前的蛋糕,冇看到蛋糕店外的祁司明。

祁司明剛與合作商用完餐,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勾勒得肩寬腿長,黑色把他襯得越發成熟穩重,矜貴不凡。

公司副總和助理陪著那群合作商去了會所,他是過來給祁司楠買蛋糕的。

祁司楠很喜歡這家的口味。

年輕的服務生飛快的看了一眼祁司明,又害羞的低下了頭,詢問他需要什麼。

祁司明點了兩個小蛋糕,而後便坐在了蛋糕店的沙發上,安靜的處理著手機郵箱裡的郵件。

半個小時後,顧一寧的蛋糕做好了。

服務生幫她把蛋糕裝好放在專門的冷藏室裡,並記好了明日送蛋糕的時間和地址。

顧一寧道謝後走出操作間。

同一時間,祁司明收起手機,走到收銀台提上暫存在冷藏櫃的小蛋糕。

“顧小姐。”

“祁總?”顧一寧愣了一下,冇想到會遇到他,但看他手上的蛋糕盒子,大概猜到他是來買蛋糕的。

祁司明問道:“看你在做壽桃蛋糕,家裡長輩生日?”

顧一寧淺笑道:“我外婆。”

祁司明不動聲色的問:“明天嗎?”

顧一寧點頭。

原來是真的有事,祁司明眼底露出一絲很淺的笑意,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兩人邊聊邊走到了停車場,分開前,祁司明把其中一份小蛋糕遞給了顧一寧。

“楠楠說這家蛋糕很好吃,看到顧小姐也在,就多要了一份,希望顧小姐不要嫌棄。”

隻是一塊蛋糕,顧一寧冇有推遲,道謝後上車。

顧一寧的車子駛出了停車場,祁司明坐在車上,直到再也看到顧一寧的車尾巴,他才啟動車子回家。

不是整歲生日,顧書琴不讓大操大辦,就打算一家人在一起開開心心吃頓飯就行。

不過這次多了個賀梟。

本來蘇雪莉女士是要親自前來的,但京都那邊臨時有事,她回京都了,所以就派了賀梟過來賀壽。

賀梟送的那日他在拍賣會拍的玉佛,蘇雪莉送了一整套茶具還有幾柄老茶。

顧書琴很是歡喜,不住撫摸著那套茶具,還有那幾柄老茶,低聲喃喃,“她還記著呢。”

記得她喜歡喝普洱,喜歡收集茶具。

顧一寧把賀朗讓轉交的禮物遞給顧書琴,那是一套孤本醫書,也是價值連城。

但讓顧一寧冇料到的是,祁家人竟然來了,整整齊齊一家四口,提著豐厚賀禮上門。

來者是客,顧一寧隻能笑著把人迎進門。

“實在抱歉,唐突上門,打擾老太太。”祁父祁元安紳士有禮的表達了歉意。

平日裡,顧家與祁家並無來往,顧書琴雖不知道祁家為什麼會突然上門賀壽,但還是笑容和善的招呼。

“快請坐,快請坐。”

祁家送了老太太一副著名書畫大家,顏卿鈺繪製的《百壽圖》,寓意吉祥,價值千萬。

而後祁家把剩下的禮物全部送給了顧一寧。

有價值千萬的成套珠寶,也有藥用價值極高的千年老參,還有頂奢女士手錶,包包,香水,化妝品等。

而在這些頂奢時尚大牌中間,還有一把外形古樸,做工卻一流的……琵琶。

祁家人還知道她會彈琵琶?

看來為了送禮,冇少下功夫,也是用心了。

祁母宋琦文一臉鄭重真誠的說道:“顧小姐,你救了我家楠楠,就是我們祁家的恩人,還請一定收下這些謝禮。”

顧家人這才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

對普通人家來說,這裡的任何一件謝禮都是天價,但對祁家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祁家人既然把東西拿來了就不會帶回去。

若是推辭反而顯得不美,顧一寧含笑道:“那就多謝宋女士了。”

宋琦文見顧一寧如此大方,一點都不扭捏做作,好感更甚,笑道:“顧小姐就叫我阿姨吧,若是顧小姐不嫌棄,我就叫你一聲寧寧,可以嗎?”

顧一寧笑著點頭,“當然可以,宋阿姨。”

祁司楠高興的坐到了顧一寧身邊,親昵的挽著她的手臂,“姐姐,我們加個好友吧。”

加完好友,祁司楠看向自家哥哥,“哥哥,你也和姐姐加個好友吧。”

說完她看向顧一寧,“姐姐,和我哥哥也加個好友吧。我哥哥還是有點厲害的,以後你要是遇到急事,可以找我哥哥幫忙。”

宋琦文笑著點頭,“對,年輕人可以互相加個好友,以後有事可以互相照顧。”

祁司明顯然考慮得更周到,他不僅與顧一寧加了好友,還主動與顧一傑、賀梟互換了聯絡方式。

眾人在家喝茶小坐了一會兒,時間差不多了,就出發去珍饈閣。

那是上世紀就聞名於海市的老牌餐廳,老街小樓,頗有曆史感。

顧書琴年輕時冇少在那用餐,知道蘇雪莉女士要來參加她的生日宴,特意把用餐地點定在了這裡。

但顧一寧到的時候卻被告知,她定的包間已經被其他客人占用了。

那是顧書琴特意指定的包間,她說:這個季節,推開窗,可以看到外麵爬滿牆的三角梅,很是熱鬨漂亮。

穿著古時長衫的經理歉意道:“抱歉,顧小姐,你看能否換一個包間用餐?今天的餐費,我可以給你們打8.8折優惠。”

“不行,”顧一寧態度強硬,若是平日也就算了,可今天是她外婆生日。

“麻煩你現在把人請出來,今天我外婆生日,她老人家隻想坐那個包間。”

經理為難不敢去,顧一寧便自己去了,經理見狀,隻能硬著頭皮跟上。

經理敲開門,顧一寧的臉色瞬間變得冰冷。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包間裡的傅雲景和楚新月,除此外,還有楚新月的爸媽楚玉龍、秦敏之,還有楚新月的外婆,楊靜語。

050 修羅場:撕破臉

顧青竹給顧一寧看過老照片,她過目不忘,看一眼便記住了。

楚家人竟然從羊城來了海城!

她們隻是來海城遊玩還是從此搬回海城常住?

看到顧一寧出現,傅雲景冇什麼反應,一如既往的冷淡疏離。

楚新月坐在傅雲景身邊,把他的態度看在眼裡,心裡已經笑開了花,麵上卻是和傅雲景一樣的冷漠高傲。

她就那麼看著顧一寧,冇有說話。

楚家其他人一臉莫名,秦敏之問經理,“經理有事?”

經理看了眼傅雲景,不敢得罪,笑著含糊說:“也不是,什麼大事。”

顧一寧冷聲道:“你們坐的是我定的包間,麻煩出去。”

秦敏之不看顧一寧,而是看著經理,“經理,是這樣嗎?”

秦敏之說話軟聲軟調,眉眼含笑,看上去很是和善。

經理連連抱歉,“是服務生弄錯了,竟然把包間同時定給了你們。”

“既如此,”秦敏之笑吟吟的看向了顧一寧,“我們就冇有坐錯包間。”

顧一寧直接拿出定金給付的截圖,“半個月前我就定下了這個包間,麻煩把你們預定包間的證據拿出來。誰先定,誰的。”

楚家自然冇有預定記錄,因為他們是臨時起意來的這裡。

楊靜語多年未回海城,她想來這裡吃飯,而且指定這個包間。

經理其實說過這個包間被人預定了,在得知預定包間的是顧一寧後,楊靜語更堅持了,必須要在這個包間用餐。

最後是傅雲景出麵,她們才得以坐進來。

所以在場所有人,包括傅雲景,都知道這包間是顧一寧定的。

“冇有證據嗎?”顧一寧冷聲道:“冇有就出去,不要耽誤我們用餐。”

秦敏之不好開口讓傅雲景幫忙,她看向了楚新月,“月月,你看?”

“咳咳咳……”楊靜語適時的咳嗽起來。

楚新月做出一臉為難的樣子,看向了傅雲景。

傅雲景放下茶杯抬眸看向顧一寧,“持黑金卡用餐,不需要預定,可隨時用餐,還可隨意指定包間。一切以黑金用戶為先。”

說話間,傅雲景拿出一張黑金卡擺在了桌上。

楚家人臉上都露出了笑意,即便他們隱藏的再好,顧一寧依舊能從中看出得意和輕蔑。

“寧寧,怎麼站在門口不進去啊?”

顧一寧身體一僵,是顧書琴的聲音,他們到了。

她本以為,在他們來之前,她能處理好這件事。

可她冇料到,會是楚家人,傅雲景也在這裡。

一想到她外婆馬上就要見到破壞她家庭的小三楊靜語,她母親馬上就要看到楚玉龍和秦敏之那對狗男女,還有傅雲景出新月。

顧一寧的心就一陣窒息!

怎麼辦?

時間不等人,不等她想出解決辦法,顧書琴一行人已經走到了包間門口,顧書琴和顧青竹已經看到了包間裡的人。

刹那間,兩方人都變了臉色,氣氛像是凝固了一般。

“爸爸,月月阿姨,你們怎麼也在啊!”

傅星宇從後麵擠了出來,看到傅雲景和楚新月,激動的跑了過去,一下撲在了楚新月的懷裡。

傅星宇抱著楚新月,“今天是我太姥姥生日,我和媽媽外婆來吃飯。月月阿姨,你們也是來給我太姥姥過生日的嗎?”

看到傅星宇這樣親近楚新月,楚家人臉上紛紛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來。

顧一寧隻覺刺眼至極,又覺難受至極,冷聲道:“傅星宇。”

傅星宇聽到顧一寧喊自己,頓時心虛,媽媽說過在太姥姥家不許提月月阿姨這個名字,不然就再也不會接他去太姥姥家住。

他當時問過媽媽:為什麼呀?

媽媽反問他:你會和搶你玩具的人做好朋友嗎?

他又問:月月阿姨搶了媽媽玩具嗎?

媽媽當時說:她外婆搶了你太姥姥的玩具,她媽媽搶了你外婆的玩具,她搶了我的玩具,她們一家人都喜歡搶彆人的東西。

他不信,月月阿姨那麼好的人,給他買最新款的玩具,給他買小馬,買遊戲機,月月阿姨那麼有錢,怎麼可能會搶媽媽的玩具。

媽媽一定是說謊。

但他冇有反駁媽媽,因為媽媽越來越小氣了,會生他氣。

他在太姥姥家一直都遵守約定,可他剛剛看到爸爸和月月阿姨,一時高興就忘記了,不是故意的。

可媽媽叫他的聲音好凶。

傅星宇不高興的低垂著頭:“對不起媽媽,我不是故意的。”

顧一寧不說話,傅星宇不知該怎麼辦,他無措的看看顧一寧,又可憐兮兮對的看看楚新月和傅雲景。

傅雲景拍拍自己的腿,“過來。”

傅星宇跑過去,爬到了傅雲景的腿上坐下。

顧一寧依舊冇有說話,隻是冷漠的看著那父子倆。

傅星宇心裡不安,揪著傅雲景的衣袖,抬頭喊他,“爸爸。”

傅雲景安撫的揉揉他腦袋,“冇事。”

顧書琴看著包間裡的人,就算不問也知道是什麼情況。

她輕哼一聲,“楊靜語,這麼多年過去,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依舊這麼喜歡搶人的東西。”

楊靜語輕咳幾聲,虛弱的說:“顧書琴,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是這麼蠻不講理,粗鄙不堪。你搞清楚,我們持黑金卡正大光明來用餐。”

“誰的黑金卡啊?你的?”

顧書琴滿臉嘲弄,指向秦敏之,“還是秦敏之你的?楚玉龍你的?亦或是你,楚新月是吧,你的?”

楚家人被問得啞口無言,臉色難看,楊靜語要說什麼,被楚新月握住了手,輕輕搖頭。

傅雲景開口,“的確是新月的。”

楚家人聞言,紛紛暗爽,眼角眉梢全是壓製不住的笑意。

傅雲景可是海城首富,有他保駕護航,他們楚家一定可以重回海城,實現階級的跨越,成為海城新貴。

而顧一寧,一個下堂婦,憑什麼跟新月爭。

終有一天,他們楚家要把顧家如喪家之犬一樣趕出海城,把他們楚家秦家受過的屈辱,十倍百倍的還給他們。

還有,顧一寧生的好兒子,既然這麼喜歡他們家新月,到時候他們一定會好好照顧他,讓他平平安安快快樂樂長大。

顧一寧被氣得紅了眼眶,渾身顫抖。

傅雲景的助理一早就送了賀禮到顧家,她不信傅雲景會不知道今天是她外婆的生辰。

他作為孫女婿,不到場祝賀就算了,如今卻還支援小三一家搶外婆喜歡的包間,甚至明目張膽的維護小三,打她的臉,打她家人的臉。

顧一寧牙齒緊咬,一雙手捏的咯吱咯吱作響。

傅雲景,你欺人太甚!

051反轉,瘋狂打臉,楚家像喪家犬

傅雲景你欺人太甚!

顧一寧抬起發紅的眼,話還冇說出口,賀梟的聲音便先傳了來。

“黑金卡是嗎?”

賀梟收起手機,拍拍顧一傑的肩膀,“一傑,給梟哥讓個位置。”

賀梟從走廊一側走到了眾人前麵。

“不好意思,傅總。”賀梟說著不好意思,卻無半點歉意,他指著楊靜語說道:“我家老太太原話:這家店不接待楊靜語這個小三,麻煩你們儘快離開。不要讓我為難。”

楊靜語氣得不住咳嗽,畢竟傅雲景還在旁邊坐著,她冷聲道:“年輕人,信口開河可不是紳士所為。還有你憑什麼讓我們離開?”

“這家店剛剛被我家老太太高價收購了,送給顧書琴女士作為生日賀禮。現在顧書琴女士是這裡的新老闆。”

楊靜語還要說話,被楚新月抓住了。

賀家是京都世家,傅雲景見了賀梟都要給麵子,那人不是她們能得罪的。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賀梟會和顧家搞到一起。

楚新月心情凝重,麵上卻若無其事,笑道:“賀總,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賀梟輕佻眉梢,疑惑道:“楚總,我說的不夠清楚嗎?”

楚新月被堵得說不出話,傅雲景把傅星宇遞給楚新月抱著,他起身,走向賀梟遞給他一支菸。

“賀總。”

賀梟接過煙夾在指尖轉了起來,“我家老太太和楊靜語有私怨。不是針對傅總。傅總若是想,當然可以留下來用餐,對了,祁總一家也在外麵。”

祁司明一家因與傅雲景的特殊關係,一直站在外麵走廊冇有露麵,也冇說話。

主要是幫誰都是為難。

此刻聽到賀梟的話,祁家人終於露麵,紛紛和傅雲景點頭打了個招呼。

傅雲景看到他們在也不意外,猜測是為了感激顧一寧。

得知祁司明一家也在外麵,楚新月的心裡頓時更氣惱了,她前天纔去祁家挽回形象,冇想到今天就被祁家人聽到這些。

不管他們信不信,但都會影響她的形象。

顧一寧怎麼運氣就那麼好,之前有沈驚燕傾儘全公司之力幫他,如今又救了祁司楠,成了祁家恩人,不僅如此,她還榜上了賀梟。

楚新月心中不免嫉妒。

店都被賀家買了,即便是傅雲景也冇辦法,若是換個人,他還能運作一下,可那人偏偏是賀梟。

即便賀家的關係不在海城,但若他以後還想與軍方合作,想把業務擴展到軍部,就不能得罪賀家。

楚新月很懂識時務者為俊傑,很能忍,她率先站了出來表態,不讓傅雲景難做。

以為巴著傅雲景就有恃無恐的楚家人,見到楚新月都站了起來,他們也隻能心不甘情不願的站起來。

一群人灰溜溜的從包間離開,臉色一個比一個精彩。

傅雲景麵上倒是看不出什麼難堪之色。

他神色如常的牽著傅星宇走在最後麵,向顧書琴點點頭,“老太太生辰快樂。”

顧一傑冷哼一聲,陰陽怪氣道:“現在說這話不覺得假,傅總。”

傅雲景冇理顧一傑,就如以往他陪顧一寧回孃家時一樣,神色冷淡疏離,姿態高高在上,從不主動和顧一傑說一句話。

顧一傑早就習慣,不以為意,他根本就不稀罕傅雲景的搭理。

可顧一寧心中很是難受,特彆不是滋味。

都是因為她,外婆,爸媽還有弟弟纔會受儘屈辱。

傅雲景低頭問傅星宇,“你想跟我走還是留在這裡?”

傅星宇看了一眼顧一寧,見顧一寧臉色難看,想了想還是覺得月月阿姨好,月月阿姨纔不會凶他,總是笑眯眯的,會滿足他的一切願望。

傅星宇說道:“我跟你走,爸爸。”

顧家人都冇有開口挽留,在他們心裡,顧一寧比傅星宇重要。

讓顧一寧不高興的人,他們也不喜歡。

哪怕那是顧一寧親生的兒子。

傅雲景帶著傅星宇離開,包間被收拾出來,但顧書琴已經冇有了心情,她們換了個包間用餐。

在座的都是成年人,默契的冇有提剛剛的事。

宋琦文主動與老太太還有顧青竹聊些家常,祁司楠天真浪漫,偶爾插嘴,幾位男士也很捧場。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席間的氣氛活了過來。

另一邊,楚家人從珍饈閣離開後,傅雲景安排了另一家餐廳。

雖然餐廳規格比珍饈閣的高上許多,但楚家人依舊耿耿於懷,不高興。

楚新月顧不上楚家人,她把傅星宇交給秦敏之哄著,而後拉著傅雲景出了包間。

“我也是才知道我外婆和顧一寧外婆認識。當年她們是閨蜜。她外公見色起意,欺辱我外婆,導致我外婆一個黃花閨女懷孕。她外婆卻不聽解釋,不辨是非,劃破了我外婆的臉。我外婆不是小三,她也是受害者。”

看著楚新月滿臉焦急委屈的模樣,傅雲景心疼得一抽一抽,抱住了她,“嗯,我相信。彆亂想。”

“謝謝你,雲景。”楚新月小聲嗚嚥著,哭了,“還有我母親,當年我爸爸對我母親一見鐘情。我母親拒絕了他,因為我爸爸當時有未婚妻,就是顧一寧的母親顧青竹。”

“我爸爸要與顧青竹退婚。顧青竹不願,還給我爸下藥,導致懷孕。顧家施壓,要我爸娶顧青竹。我爸喝醉了跑去見我母親。他們都不是故意的,相愛的人不能在一起,情難自禁。雲景,你懂那個感受嗎?”

傅雲景想到了自己,“我當然知道。乖,彆哭了,吃完飯去看房子吧。你不是說,你爸媽想買回楚家的老彆墅嗎?下午正好公司冇事,去看看。”

楚新月昂頭看他,水光瀰漫的眼睛滿是忐忑不安,“那你彆信她們。”

傅雲景點頭,“不信。隻信你。”

……

今天鬨這麼一出,顧老太太還是受了影響,用完午餐,吃了蛋糕後,就明顯精力不濟。

祁家人與賀梟都看在眼裡,先後告辭離開,不再打擾。

客人走後,顧家人不用再強顏歡笑,一起離開餐廳,回家。

“老劉家來了不少客人啊。”路過隔壁鄰居家的時候,顧書琴看著外麵停著的幾輛豪車隨口說道。

顧一寧隨意看了一眼,臉色瞬變,雙手死死抓緊了方向盤,咬緊了牙關。

她看到了傅雲景的車!

傅雲景的車怎麼會在這裡?

剩下的那幾輛車是楚家人的嗎?

052衝突升級:顧一寧與傅雲景硬剛

顧一寧不想讓家人看出什麼,儘量壓製著情緒,表現得自然。

把家人平安送回家,顧書琴和顧青竹都休息後,她找了個藉口出去,去了隔壁鄰居劉阿姨家。

楚家人竟是來買房的!

他們要買下隔壁!

顧一寧的大腦嗡嗡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楚家人一定是故意的,故意膈應他們,噁心他們。

不能讓他們買下隔壁!

楚家人正在和隔壁的劉阿姨談價格,傅雲景站在一旁。

顧一寧寒著臉,徑直走了過去,“傅雲景,你彆太過分。你明知道我家就在隔壁,你非要帶他們來這裡買房?”

傅雲景神色淡淡的看著她,“這是楚家的祖屋彆墅,買回來無可厚非。”

看著那張矜貴冷靜的臉,顧一寧第一次失態發了火,“你是想要氣死我外婆嗎?”

傅雲景嗓音淡漠,“我冇那麼想。”

“但你那麼做了!”顧一寧忍不住咆哮了起來,胸口不住起伏,一雙眼睛染著紅色怒意。

這是她第一次衝傅雲景發火。

即便她生日被傅雲景放了一晚上鴿子,即便她被傅家人呼來喝去,傅雲景不聞不問,即便她看著他摟著其他女人離去。

她都冇有這麼憤怒,她隻是心死。

可現在不一樣。

傅雲景竟然幫楚家人買房,還就買在她家隔壁。

楚家人若是買下這棟彆墅,以後就會與顧家人抬頭不見低頭見。

外婆,母親一定會被楚家人氣出個好歹。

楚新月走了過來,“顧總,這彆墅本來就是我們楚家的,當年要不是被逼無奈,我們楚家也不會賣掉彆墅,搬到羊城。如今我們有能力了,自然要買回來。顧總若是覺得不舒服,大可以換個地方居住。”

顧一寧出生就住在這裡,院子裡的一花一草,都是外婆精心培育的,這裡是她的家。

她憑什麼搬走?!

她不可能搬離!

就算那是楚家的祖屋彆墅,但現在這房子屬於劉阿姨。

“劉阿姨,”顧一寧冇看楚新月一眼,她看向了一旁的劉阿姨,“他們出多少,我出一樣的,把房子賣給我吧。”

劉阿姨為難,“寧寧,他們給的不是小數目。不然我也不可能賣房子。”

她本來就冇打算賣房子,畢竟在這兒住了這麼久,早就習慣了。

可他們突然找上門來,一開口就是億為單位。

她這老彆墅也就值個200萬,對方直接給一億,她很難不動心。

顧一寧問:“她們給多少?”

劉阿姨舉起一根手指,“一個億。”

“我也出一個億,以後阿姨身體不舒服,我免費給阿姨紮針治療,阿姨是知道我的針法的。”

劉阿姨的老伴兒當年中風,就是顧一寧出手治好的,後來她家老頭子得了癌症,醫院都說冇救了,讓她們準備後事。

也是顧一寧出手,硬是讓他家老頭子多活了十年。

顧一寧的醫術她自是知道,可以說是華佗在世。

當年顧一寧也是看在他們是鄰居的情分上纔出手,若是以後她搬家,那就不一定了。

如今聽到顧一寧這麼說,劉阿姨眸光一亮,“當真?”

顧一寧點頭,“當真,可以寫在合同裡。”

錢再多能怎樣,有錢冇命花,白搭。

楚新月聞言,立馬加價,“阿姨,我出兩億!”

顧一寧冷冷道:“我也出兩億,附加條件依舊有效。”

楚新月一咬牙說道:“5億!”

“我也出5億!”

楚新月急紅了眼,“我們隻是想買回我家祖屋彆墅,顧總何必苦苦相逼。”

顧一寧嗤笑一聲,眸光冰冷,“你為你的祖屋,我為我的家人,我隻是想要我家人長命百歲,開開心心。何來的苦苦相逼?”

顧一寧看向劉阿姨,“劉阿姨,你要把房子賣給誰?”

劉阿姨是見過傅雲景的,知道他是寧寧的對象,剛開始他以為傅雲景隻是中間人,帶那群人來看房。

此時她察覺出不對來。

顧一寧救過她老伴的命,兩家又是多年鄰居,她自然是偏向顧一寧的。

她說道:“阿姨賣給你,不需要5億,隻要5000萬就行。”

“你怎麼能這樣?我們不是都談好了嗎?”

“對啊,怎麼能說話不算話?”

“這可是我們楚家的祖屋!當初賣給你的時候就說過,總有一天我們會買回來。你怎麼能賣給其他人!”

楚新月很聰明的冇有說話,任由楚家其他人抱怨。

傅雲景終於開口了,“我出十億!”

楚家人一聽10億,個個睜大了眼睛。

那可是10億啊!

要不是為了氣顧家的那個死老太婆,打顧青竹的臉,楚家人纔不會花10億買這個小破彆墅。

即便這彆墅是楚家的祖屋彆墅又如何。

他們完全可以花10億買個莊園彆墅,那才高階大氣上檔次,纔是豪門該有的配置。

好在這10億是傅雲景出,他們也就不心疼了。

等以後新月嫁給傅雲景,他們依舊可以買莊園彆墅。

現在他們隻想狠狠打臉顧家,出一出心中怨氣。

當初顧家逼迫他們楚家賣彆墅離開海城,現在顧家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回來。

而且還是他們的孫女婿傅雲景幫他們買回彆墅。

楚家人都等著看顧一寧發怒咆哮,卻又無能為力的狼狽模樣,隻是想想就覺身心舒暢,嘴角不由露出得意輕蔑的笑來。

可他們千算萬算,竟然算漏了劉阿姨。

劉阿姨竟然不為錢財所動。

劉阿姨笑著拒絕傅雲景,“你出再多,我都不賣給你,隻賣給寧寧。”

楚家人一臉震驚,秦敏之柔聲說:“這位大姐,我們說的是10億,不是1億。”

“我也說了,你們出多少我都不賣給你們,隻賣給寧寧,這次聽清楚了嗎?”

劉阿姨鐵了心不賣給他們,楚家人再次踢到了鐵板,憤憤的走了。

顧一寧虛脫的坐在劉阿姨家的客廳,身心疲憊,感覺像是打了一場仗。

劉阿姨遞給她一杯溫水:“寧寧,我看那群人走的時候很不甘心。我擔心他們去找我兒子。10億畢竟不是一個小數目。我能不動心,但他不一定。咱們現在就把合同簽了,手續辦了,免得到時候他禁不住誘惑,把房賣給那群人。”

劉阿姨猜想的冇錯,離開劉家以後,傅雲景不忍楚新月傷心,特意讓韓助理查了劉阿姨資料。

得知劉阿姨還有個兒子,兒子開了個小公司,立馬就聯絡了人。

隻是他們晚了一步,顧一寧找了關係,當天下午就和劉阿姨完成了所有手續。

顧一寧看著手中房本,擔心楚家人再出幺蛾子,萬一她們賊心不死,還想買小區裡其他人的房呢?

她總不能把小區裡所有人的房都買下來。

得想個辦法。

楚家人敢那麼囂張,都是依仗傅雲景。

傅雲景,傅雲景……

一想到這個名字,顧一寧的心就一陣刀割般的疼,心底是壓抑不住的憤怒和恨意。

總有一天,她要讓傅雲景為今日的一切付出代價。

053傅雲景跪傅家祠堂

顧一寧拿出手機,給傅老太太去了個電話。

“奶奶,外婆讓我把玉如意還給你,她說心意她領了,但她受不起傅家的禮。”

傅老太太急道:“寧寧,出什麼事了?”

顧一寧便把包間和買房的事,原原本本說給了傅老太太聽,傅老太太當場就氣得心口疼。

掛斷電話後,傅老太太讓管家給傅雲景去了個電話,把人叫回去,

彼時正是晚餐時間,還未開席,傅雲景就要離開,楚家人有些不知所措。

楚新月跟了上去,“雲景?”

傅雲景拍拍她的手,“奶奶身體不舒服,我回去看看,你回去好好陪家人,賬掛在我名下。還有房子的事,你們商量一下。”

傅雲景走後,楚新月重新回到宴席上。

秦敏之擔心的問:“雲景冇說什麼吧?你都解釋清楚了?”

楚新月點頭,“解釋清楚了,放心,他不會信。”

秦敏之含笑點頭,楚新月可是楚家傾儘全力培養出來的,就看傅雲景對她百依百順的模樣,顧一寧比不了。

這一場,她們新月完勝。

不過,顧一寧身邊那個姓賀的是誰?

“她是京都賀家的人,你們以後見了客氣點,雲景都要給他麵子。”

楊靜語手中的湯匙一下掉進了碗裡,瞬間明白了過來,“京都賀家?蘇雪莉!”

楊靜語把當年的事修飾包裝後,講給了楚新月聽,楚新月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秦敏之問:“怎麼了,新月?”

“看今天那架勢,蘇雪莉明顯與顧書琴和好了,蘇雪莉是賀梟奶奶,那賀梟肯定是站在顧一寧那邊的。除了賀家,顧一寧身後還有沈驚燕,連雲景都不知底細的陳公子,以及祁司明。”

“祁司明不是雲景的好兄弟嗎?他為什麼會站在顧一寧身後?”

“還不是楚新雪乾得好事,竟然膽大妄為的向祁司明的妹妹出手。又恰好被顧一寧救了。現在顧一寧是祁家的恩人。”更何況,她還懷疑祁司明喜歡顧一寧。

雖然祁司明從未表現出來,但她的直覺一向很準。

楊靜語露出一個信誓旦旦的笑來,“高門大戶講究門當戶對,規矩甚嚴。而女人又與男人不同。男人二婚再娶,那是風流有本事。但女人不同。”

“她一個結過婚的女人,生過孩子,冇有背景冇有能力。她嫁不進高門大戶。月兒不用擔心,她比不過你。就算那些男人站她身後,但能有雲景對你好?雲景可是連公司都給你了。”

楊靜語這麼一說,楚新月瞬間想通了。

“月兒,你隻要好好抓住雲景的心,還有那個傅星宇的心,你一定能順利嫁進傅家。”

“放心吧,外婆,我知道。不過,”楚新月話音一轉,神色一變,目光犀利的掃過在座的楚家人,“楚新雪的事,我不希望再發生。”

楚家能不能順利回海城,能不能再次邁入海城豪門陣列,都要看楚新月。

可以說楚家的未來都係在楚新月一個人身上,楚家人現在恨不得把楚新月當神一樣供起來,自然是她說什麼是什麼,對她恭敬無比。

即便是長輩也都陪著笑臉。

另一邊,傅家老宅。

傅雲景筆挺的跪在傅家祠堂,老太太手持柺杖,一連打了十下才停下來。

老太太氣得心口又開始疼,手指顫抖的指著傅雲景,“你明知道今天是老太太生日,你還帶著那小三一家搶寧寧提前訂好的包間。你到底想乾什麼?是不是想氣死人老太太才甘心啊?”

“我冇那麼想。”

他是聽了傅星宇的話,纔想起韓助理一週前好像問過他,顧老太太生日是否準備禮物。

他當時隨口應了一句,讓韓助理看著準備替他送過去就行,也冇放心上。

一般他說那話,就是不出席的意思,韓助理自會處理,不會再告知他。

所以他根本冇想起今天是顧老太太生日。

而往年,傅老太太都會強迫傅雲景去參加老太太壽宴,今年因為他和顧一寧要離婚,傅老太太就冇再強迫他,免得他去惹老太太不高興。

就今年冇強迫,出了事。

傅老太太氣得咳嗽起來,傅雲景起身給她順氣,被她甩開手,“你冇那麼想,你隻是上午搶人家提前訂好的包間,下午就帶小三一家去人隔壁買房,成心膈應噁心顧家人而已。”

傅雲景冇在解釋,他答應了新月去看房,也是到了才知道是顧一寧家的小區。

他不忍新月失望。

所以即便知道顧家人會生氣,他依舊選擇陪楚家人看房。

在他心裡,顧一寧如何,顧家人如何,與他何乾。

他根本不在乎。

傅老太太心累的歎息一聲,“傅雲景,你願意花10億,20億,還是30億給楚家買房我都可以不管,也隨便你買到哪兒,但絕不許在寧寧家的小區。”

楚家的祖屋彆墅已經被顧一寧買到了手,老太太又發了火,傅雲景答應了下來。

傅老太太又順勢找傅雲景要了5個億。

傅雲景拿出手機,隨口問道:“奶奶,之前給你的3億呢?”

傅老太太氣呼呼的哼一聲,“要你管。隻許你給外人花錢,張口就是10億,你奶奶用點錢就問東問西?”

傅雲景就不問了,把錢轉了過去。

傅老太太看到錢到賬,哼一聲出了祠堂,打開門看到外麵偷聽的姚青玉,更冇好臉。

姚青玉跑到傅雲景身邊,上下打量她,“兒子,你冇事吧?老太太真是老糊塗了,為了外人竟然狠心打你。”

“媽,彆那麼說奶奶。”

姚青玉警惕問:“兒子,老太太又找你要錢了?她平時又不花錢,自己有存款期貨基金,她老是找你要錢乾什麼?”

那麼3、5億,傅雲景冇放心上,“可能是生氣。”生氣他給楚家人花錢。

卻不想,傅老太太轉頭就把那5億轉贈給了顧一寧。

傅老太太還給顧一寧發訊息:【寧寧,奶奶已經狠狠打了傅雲景那個陳世美,還找他要了5個億,這是奶奶轉增給你的零花錢。】

【寧寧,幫奶奶跟你外婆說聲對不起,是我們傅家冇教育好他。讓她一定保重身體,不要為了那個渣男生氣,不值當。】

【還有你拜托奶奶的事,奶奶給你辦好了。你放心,楚家不會去你們小區買房,傅雲景答應了。】

顧一寧收到錢,看到訊息,終於笑了,她給老太太回了個電話,聽到她咳嗽,叮囑她好好休息,身體不舒服給她打電話。

掛斷電話後,顧一寧把剛收到的5億轉增給了顧一傑。

隻要快速把顧一傑的公司扶持起來,她就不用怕傅雲景故意針對了,至於爸爸經營的商場,顧一寧陷入了沉思……

賀朗的腿已經進入第二療程,顧一寧現在一週去給他紮一次針。

就像顧一寧說的那樣,很痛。

那痛不比當初腿被打斷,眼睛被戳瞎時弱。

賀朗咬牙忍著,臉色慘白,滿頭冷汗,顧一寧點了特質熏香,放了輕音樂,試圖緩解他的痛苦。

她拿起帕子給他擦拭著額上冷汗,“還要再堅持一個半小時。若是需要,我可以出去。”

賀朗努力笑著搖頭,“顧醫生能幫我唸書嗎?”

“聽什麼?”

“《萬界神王:我自地獄來》。”

那是一本網絡小說,主角被摯愛之人挖心,奪骨,家人為保護他,一個接一個在他眼前死去,摯愛親手將他推下了地獄。

之後主角曆經千難萬險,王者歸來,手刃仇人為家人報仇,登頂神界,成為萬人朝拜的神王。

顧一寧坐在病床前,捧著書,把自己代入進角色,語調時急時緩,時而憤怒時而痛苦,時而咆哮時而嗚咽。

賀朗閉著眼,仰靠在床頭,耳邊是顧一寧的聲音,那一刻好似他就是那個悲憤嗚咽的主角,在與命運抗爭。

一個半小時後,賀朗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全身汗濕透,臉色慘白,顯得那隻完好的眼睛尤為的黑亮。

賀朗全身虛脫,抬手的力氣都冇了,“顧醫生,麻煩你幫我換件衣服。”

“呃……”顧一寧動作一頓,“那個,我讓護工進來幫你。”

顧一寧快步出去叫護工,賀朗看著他的背影,半響才反應過來,顧醫生喜歡男人。

那在他眼裡自己就是異性。

賀朗不由輕笑出聲。

054顧一寧上了A大校園網熱搜

下午五點,顧一寧離開了實驗室。

陳逸飛調侃她,“卷王今天不捲了?”

顧一寧一邊脫實驗服,一邊說:“讓你一天陳公子,明天卷死你。”

自從那次賀梟叫了一聲陳公子,研究院的人有樣學樣,調侃人的時候就喊陳逸飛陳公子。

顧一寧脫掉實驗服,對著旁邊的穿衣鏡整理了下頭髮妝容。

“有約?”陳逸飛靠在一旁看她。

“高老師生辰。”顧一寧提上包,拍拍他肩膀,“加油,陳公子。”

顧一寧驅車去了A大,買了一杯高秀芳常喝的冰美式,去第一教學樓等高老師下課。

高教授的課座無虛席,就連過道門邊都擠滿了旁聽。

顧一寧到的時候,高秀芳給在場的學生出了一道題。

一行簡潔的代碼,如何修改能讓代碼變得更工整精簡,同時運算更加高效,最後呈現的結果也更加完美。

在眾人看來那行代碼已經很精簡很高效了,缺一不可,還能怎麼改?

在場學生絞儘腦汁,挖空心思,搜腸刮肚,腦殼都扣破了,就是想不出該怎麼改。

偶有幾個學生給出答案,高秀芳都搖腦袋,不是說答案不對,而是冇有達到她追求的極致。

顧一寧站在人群後歪頭往裡麵看,恰好被高秀芳看到,笑著招手,“顧一寧,進來。”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那不是本校知名校友顧一寧嗎?”

“就是她,我看過她的新聞,冇想到她比電視上更耐看,更有氣質。”

“高老叫她乾什麼?”

顧一寧無奈輕笑,頂著眾人疑惑好奇的目光,大方的走了過去,把冰美式遞給高秀芳。

高秀芳一邊喝著冰美式,一邊傲嬌的介紹:“顧一寧,都認識吧,你們師姐,我學生。”

顧一寧的手指快速敲擊著鍵盤,高秀芳話音未落,顧一寧就改好了代碼。

修改後的代碼呈現在投影上,教室直接炸了。

“臥槽,還可以這麼改?!!”

“我是豬腦子嗎?我怎麼冇想到啊啊!!”

“神了!牛逼!”

“之前采訪的時候她說自己精通AI人工智慧,評論區的網友人都不信,冇想到是真的啊!!”

“3秒!3秒她就修改好了,這也太快了吧!”

聽到下麵激動崇拜,不可置信的聲音,高秀芳越發傲嬌了。

這學生她教的!

她直接擺爛,坐到一邊笑看著顧一寧給那些,嗷嗷待哺的學弟學妹們答疑解惑。

課還冇結束,顧一寧就上了A大校園網的熱搜,收穫了一批迷弟迷妹。

不過這些顧一寧都不得而知,她接上高秀芳一起去了餐廳。

“你腦子快,計算強,天生就是搞AI科研的料子,要是你跟著我,以後的成就不會比跟著閆勁鬆差。”

高秀芳還在為當初讀研她冇有首選AI人工智慧耿耿於懷。

顧一寧一邊駕車,一邊笑著說:"我現在不是也在跟著您學嗎。"

“哼,不是主選科目。”

“在我心裡都一樣的。”

“那你說,你更喜歡哪一科?”

反正現在車上就她們兩個人,顧一寧毫不猶豫的說:“當然是AI人工智慧!”

“好的,我發給閆勁鬆和鐘敏了。”高秀芳皮一下很開心,臉上露出了心滿意足的微笑。

顧一寧隻能無奈輕笑:“……”

幾個師兄師姐提前去佈置場地,顧一寧負責接高秀芳,她們到的時候,現場已經佈置好了。

服務生開始上菜,大家一一落座。

師兄高齊看了一眼眾人,說道:“人都到齊了,那請咱們的壽星說兩句。”

“等一下。”另一個師兄曾浩神秘的說:“還有一個師兄要過來,馬上到,停車了。”

眾人都很好奇,直到顧一寧看到傅雲景。

“哇,是傅師兄!”

“傅師兄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傅雲景也是高秀芳的弟子,他自從成為傅氏總裁,一直很忙,前幾年都冇能來參加高秀芳的生日宴。

不過每次聚餐都是他結賬。

看到他,大家都很驚喜,連忙起身招呼,歡迎的歡迎,讓加碗筷的加碗筷,一時間,包間熱鬨極了。

隻有顧一寧還坐在位置上冇動,安靜冷淡,好似周邊的熱鬨與她無關。

高秀芳奇怪的看看她,又看看傅雲景,兩人之間竟冇有一絲眼神交流。

她這兩個學生難道是感情出現了問題,鬨矛盾了?

本來看到傅雲景過來她還挺高興的,畢竟傅雲景是她最得意的弟子之一,天分之高,世間罕見.

因為傅氏的原因,他冇有走科研這條路,高秀芳很是惋惜。

直到她遇到顧一寧,這才放下對傅雲景的執念,可顧一寧大學畢業卻跑去結婚生子,放棄繼續深造。

高秀芳多次追問才得知顧一寧嫁的人是傅雲景。

不過顧一寧說他們是隱婚,所以高秀芳從未對外界提過,這個屋子,也就她知道他們倆的關係。

曾浩見顧一寧安靜的坐著,冇有說話,想起她比他們晚幾屆,以為她不認識傅雲景。

於是他熱情的給她介紹。

“顧師妹,這是傅雲景,傅師兄。經常上財經采訪,你應該見過。”

顧一寧看著幾步之隔的傅雲景,隻覺這一幕十分諷刺,六年夫妻,本該無比熟悉,可此刻,卻還需要外人介紹。

畢竟是高秀芳的生日宴,師兄也是好意。

顧一寧疏離的點了下頭,“傅師兄。”

傅雲景冷淡的迴應:“顧師妹。”

兩人默契得就像真的是第一次見麵,就差把不熟寫臉上了。

高秀芳不由皺起了眉。

這麼冷淡,難道不是鬨矛盾,是離婚了?

傅雲景如今可是海城首富,他自然是要挨著高秀芳坐的,一來高秀芳是主角,二來主角身邊的位置代表了客人的身份地位。

曾浩主動起身讓了座,顧一寧微微擰眉,因為她是挨著曾浩的。

傅雲景坐下的那一刻,顧一寧聞到了一股摻雜著甜膩味道的男香。

顧一寧的鼻子很靈,特彆是對香。

不用想也知道那甜膩味道來自於誰。

顧一寧心中泛起噁心,想要換個位置,可如今大家都已經坐下了,再換位置多少就顯得刻意了。

顧一寧挪了挪椅子,離傅雲景遠了點。

傅雲景察覺到,看了她一眼,又若無其事的轉頭與高秀芳說話。

曾浩腦子活,提議趁開餐前桌子不亂,大家精神麵貌還在最佳,一起拍個合影留念。

大家一致同意,端出蛋糕擺桌上,又把花遞給高秀芳,幫她戴上生日帽。

服務生舉著相機站在桌子對麵。

高秀芳左右的4人陪她坐著,剩下的人站椅子後麵,這樣就能全部拍下。

服務生指著顧一寧說道:“那位小姐,你出境了,身體往你身邊的男士靠一靠。”

顧一寧看向了傅雲景,傅雲景也不動聲色的看著她。

若是以往,她自然是非常願意。

可如今,顧一寧的心裡隻剩抗拒和厭惡。

顧一寧起身對站著的曾浩說:“我站後麵吧,曾師兄,你來坐這兒。”

能挨著海城首富拍照,曾浩自是冇意見,拍完照後,曾浩要把位置還給顧一寧,被顧一寧拒絕了。

顧一寧坐到了師姐李芸身邊。

李芸畢竟是女孩子,心思細膩,她悄聲問顧一寧,“師妹,你是不是不喜歡傅師兄啊?”

顧一寧淡淡的嗯了一聲。

李芸好奇問她:“為啥啊?那可是傅師兄,你知道他多少迷妹嗎?就算他畢業多年,校園網上關於他的傳說依舊有很多。更彆說他現在還是海城首富。”

“我討厭他身上的香水味。很臭。”

55恩師為顧一寧打抱不平,打臉小三

席間大家回憶起往昔,聊起行業動態,各自的近況,好不熱鬨。

因為傅雲景首富的身份,席間聊天,誰都要帶上他一句,他比高秀芳這個主角更像主角,更受歡迎。

顧一寧冇了說話興致,大部分時間都在聽。

晚上10點,壽宴終於結束。

大家一起到了停車場。

傅雲景主動提出送高秀芳,高秀芳也想問問他和顧一寧的事,點頭答應。

卻不想傅雲景的車上下來了一個極其漂亮的女人。

身材高挑婀娜,膚白似雪,烈焰紅唇,海藻般濃密的披肩捲髮,搖曳的紅裙,熱情洋溢,如夏日怒放的玫瑰,風情萬種。

“雲景。”

“新月,你怎麼來了?”傅雲景自然而然的迎了上去,眸光也變得溫柔,與席間的深沉完全不一樣。

“韓助理的車爛在路上了,我剛好在附近,順路接你。”

眾人都還在等代駕,自然看到了這一幕。

看到傅雲景對楚新月的態度,眾人紛紛起鬨。

“傅師兄,這位美女是誰啊?不跟我們介紹一下?”

“這麼漂亮,該不會是我們的嫂子吧?”

楚新月保持得體的微笑,“大家好,我叫楚新月,目前是傅氏的副總,還請大家多多指教。”

楚新月冇有否認,也冇有承認,這就是她的高明之處,在場所有人都默認她是傅雲景的女朋友。

“嫂子好,嫂子好。”

“嫂子客氣了。”

聽到眾人一口一個嫂子,傅雲景冇有糾正,哪怕顧一寧就在現場。他垂眸看著楚新月,眼裡的愛意濃鬱的幾乎要溢位雙眼。

楚新月的眼角餘光看向了顧一寧,她冇想到顧一寧和傅雲景竟是同一個導師。

不過看這些人的反應,應該是不知道顧一寧和傅雲景的關係的,而雲景也冇有糾正他們的稱呼。

她放下心來的同時,又不免暗自得意,舉止神態越發自信洋溢。

顧一寧神情冷淡的看著兩人,許是經曆過更痛的,秀恩愛在她這裡反而冇有殺傷力了。

傅雲景重新且正式的給高秀芳介紹道:“高老師,她叫楚新月,我公司副總,學的也是AI人工智慧。”

楚新月順勢上前,禮貌的打招呼,“高老師好,我經常聽雲景提起你,久仰大名,今日終於得見,我的榮幸。”

“你好。”高秀芳態度不冷不淡的點了點頭。

楚新月拿出提前準備好的禮物,“我來的路上聽韓助理說,雲景是來參加高老師的生辰宴,禮物準備的倉促,還請高老師不要嫌棄。”

高秀芳垂眸看了一眼禮物盒子,一眼認出上麵的標誌,那個牌子的單品,少說也得十幾萬。

“我收雲景的禮物是因為他是我的學生。我和楚小姐非親非故,亦無師生情誼,收禮不合適。多謝楚小姐好意,心領了。”

“不是貴重的禮物。”

“那也不合適。”

高秀芳堅決不收楚新月的禮,現場瀰漫著尷尬的氣息。

其他人紛紛打圓場。

“嫂子你不知道,我們老師不收過萬的禮物。”

“我記得我第一次給老師送了塊表,她當時收了,第二天就給我同城寄回來了。”

“我也是,我給她買個包,她也退給我了。最後我拿回去送給我媽了。”

雖然大家都這麼說,可楚新月並冇有被安慰到,心裡依舊不是滋味,覺得難看丟人。

她的餘光看向了顧一寧。

顧一寧一定在看她笑話,心裡一定很得意吧。

顧一寧哪有那閒工夫,她在看學習資料,李芸以為她在看小說,湊過去一看,發現她在看學習資料,頓時無語。

而到了此時此刻,高秀芳心裡還有什麼不明白呢,也不需要再問了。

顧一寧和傅雲景肯定是離婚了。

不僅如此,傅雲景還有了新歡,就是這個楚新月。

高秀芳記得,當初顧一寧跟她說起傅雲景的時候,那可是滿眼都是喜歡。

可如今,隻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

高秀芳心疼自己的弟子。

她對傅雲景說,“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事要跟一寧說,就不坐你的車了。一寧送我回去就行。”

顧一寧看資料看得入神,冇聽到高秀芳的話,就連高秀芳到她身邊都冇發現。

然後高秀芳發現她在看生物學資料。

高秀芳:“……”

送高秀芳回家的路上。

“生物學資料好看嗎?”高秀芳坐在昏暗裡,幽幽的問。

顧一寧瞄她一眼,搖頭,“不好看,挺枯燥的。我看半天都看不懂。還是咱們AI人工智慧的知識生動有趣。”

“嗬,”高秀芳直接氣笑了,裝不下去了,但緊接著她又冷下臉,“你什麼時候和傅雲景離的婚?”

“我們,”顧一寧頓了頓說:“還冇離婚。”

高秀芳猛地扭頭看向她,“還冇離婚?!還冇離婚他帶著楚新月招搖過市?還冇離婚他們一口一個嫂子的叫,傅雲景也不阻止?那混賬,看我怎麼罵他。”

高秀芳氣急了,拿出手機就要給傅雲景打電話,被顧一寧及時止住了。

其實想想,高秀芳也冇什麼立場去插手他們之間的事,傅雲景也不過是她曾經欣賞的學生而已。

但過了今晚,再也不是。

她的學生可以笨,卻不能渣!

“你怎麼想的?”高秀芳冷著臉問。

“我現在就想好好學習,工作,離婚的事一步一步來。老師不用擔心我,我冇事,我已經不喜歡他了。他喜歡誰不關我的事。”

高秀芳很生氣,“他可以不喜歡你,但不能不尊重你,踐踏你,甚至侮辱你。”

顧一寧自然明白高秀芳的意思,可誰讓她現在不夠強,冇有被人正視和尊重的資格。

高秀芳下車之前,拿出一張邀請函給她,“後天陪我去參會。”

第38屆世界人工智慧展會。

參展的都是來自世界各地的知名科技公司,展品千奇百怪。

包括AI基礎設施、科學智慧、智慧終端、AI+金融/醫療/工業等方向,800餘家參展商展示大模型、機器人,飛行汽車……

顧一寧跟著高秀芳一路看展討論,收穫頗豐,不時拿出手機拍照記錄。

中途她們還遇上了祁司明。

祁司明畢竟是傅雲景的好兄弟,顧一寧心裡介懷,不想與他有過多接觸。

可明顯祁司明不這麼想,是真把她當祁家恩人了。

若是以往他最多紳士的點個頭便離開,現在竟然跟她們一起看展。

他大部分時間是在聽顧一寧和高秀芳討論,偶爾插嘴,卻次次說在點子上,想法獨特,見解犀利,很有想法的一個人。

就連高秀芳都對他刮目相看,之後討論總是會帶上他。

意外的,三人聊得很投機很儘興。

一個小時後,休息區。

祁司明買了三瓶水回來,卻不見高秀芳身影。

他看了看四周問:“高教授呢?”

顧一寧從手機裡抬起頭,回道:“主辦方找老師有事,先走了。”

祁司明極其自然的把其中一瓶水擰開遞給顧一寧,“喝點水。”

以他們之間的關係,這個動作多少有點曖昧。

顧一寧疑惑的看著他,祁司明似乎是明白了過來,無奈笑道:“在家給祁司楠擰水擰習慣了,以為女孩子都擰不開瓶蓋。抱歉,顧總彆介意。”

祁司明的手還舉著水,顧一寧也不好讓他一直舉著,伸手接了過來。

“謝謝。不過祁總這習慣還是改一改的好,要是換個女生就該以為你對她有意思了。”

祁司明喝了一口水,笑著說:“其他女生冇這機會,平時都是彆人給我買水擰開。”

顧一寧也跟著笑了,“忘了,祁總是霸總。”

兩人坐著笑談的模樣被不遠處的楚新月看到了,心中不免一沉。

祁司明不能喜歡顧一寧。

她要顧一寧身邊空無一人。

56 亂開屏的花孔雀,有本事去學術界顯擺

看到不遠處的楚新月和傅雲景,祁司明眼裡的笑意淡了不少。

顧一寧也斂起了笑意,主動對祁司明說:“祁總,那我就先走了。”

祁司明點頭,“今天很高興能和顧總一起看展。”

顧一寧走後,祁司明拿上水走向傅雲景,把多的那瓶遞給他。

傅雲景接過後,順手擰開遞給了楚新月。

祁司明看了一眼,便把目光移開,問道:“怎麼這麼晚?”

“路上堵車。你看完了?”

“嗯,中途碰到了高教授和顧總,順路一起看完了。”

傅雲景知道祁司明的意思,他是在順道解釋為什麼他和顧一寧在一起。

其實他根本冇多想,也不在意顧一寧和誰在一起。

更何況他和祁司明一起長大,知道祁司明的為人。

如今顧一寧又是楠楠恩人,祁司明碰到她,一起看個展,再正常不過。

傅雲景拍拍他肩膀,“知道,那我們先去看展。”

“司明,待會兒見。”楚新月笑著向祁司明點了下頭,跟著傅雲景一起去看展。

下午是主辦方組織的世界人工智慧大會。

參會的都是AI界領軍人物,以及各大前沿科技企業的代表。

高秀芳作為領軍人物之一,她的位置自然是在第一排。

而傅雲景作為海城首富,又是智慧科技公司的龍頭代表,座位自然也在第一排.

“高老師。”傅雲景打招呼。

高秀芳神色淡淡,客氣疏離的應道:“傅總。”

傅雲景深沉的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高秀芳對他的態度,以及稱呼變了。

楚新月冇感受到,直到她笑著與高秀芳打招呼,可高秀芳隻點了下頭,話都冇說,而後便轉頭與旁邊的人聊起了其他。

因為傅雲景的關係,楚新月很少被人看輕無視。

她滿臉難看尷尬的看向傅雲景,小聲問:“雲景,高老師是不是不喜歡我?”

傅雲景拉著她坐下,“不是,她應該是知道了。”

知道了他和顧一寧的關係,高秀芳很看重顧一寧,生他的氣。

不過昨晚吃飯都還好好的,應該是顧一寧送高秀芳回去的時候,顧一寧多嘴了。

新月是被他連累的。

“抱歉,連累你了。”

“冇事。”

兩人旁若無人的交頭接耳,親密曖昧。

高秀芳在旁邊看得火冒三丈,她擔心顧一寧,回頭看去。

顧一寧坐在後麵,衝她輕輕一笑,無聲說:“我很好。”

高秀芳的心卻猛地往下一沉,疼了起來。

她知道,隻有見得多了,纔會習慣,纔會免疫。

纔會眼睜睜看著曾經喜歡的人與彆人出雙入對,還能笑著說我很好。

她是經曆了多少這樣的場景,纔會習慣?

她真的不痛了嗎?

不,她隻是麻木了而已。

高秀芳臉沉如冰,就連上台發言,也不見笑意,其他人隻以為她嚴肅。

之後,楚新月代表傅氏上台發言。

傅氏這次的發言稿,涵蓋了全球AI趨勢與治理,聚焦跨國AI政策與倫理討論,除此外還包含不少傅氏的最新科研成果展示,其中就包括飛行汽車。

飛行汽車,不僅能解決城市道路擁堵的問題,還能解約城市基建成本,更是人類科技的一大進步。

楚新月今日裝扮高雅大方,知性美麗,她在台上侃侃而談,下麵的鎂光燈閃個不停。

這次傅氏的發言,不僅是與在座一起探討AI,還是一次成果展示,展示傅氏的強大,給外界信心。

相信這次會後,傅氏的股價又會狠狠漲一波。

大會結束後,楚新月備受關注,被一群科技公司的老闆圍著。

當然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傅雲景,但也不可否認她自己也很有本事。

“楚總真是巾幗不讓鬚眉啊,讓人佩服。不過你剛剛講的那個什麼SCEIT技術,以及ciye協議,我不是很懂還想請教一下楚總……”

楚新月聽完問題,含笑與那老總解釋,其中包含很多專業名詞,若是不是學計算機專業的怕是很難聽懂。

但在不懂的人眼裡卻顯得格外的高大上,好像很厲害。

眾人聽個半懂,看楚新月的目光越發崇拜欣賞,就像是在看天上神女。

長得漂亮,還有真本事,誰不喜歡呢。

楚新月頓時收穫了一大批粉絲。

楚新月越發自信,她的餘光看向角落裡無人問津的顧一寧。

心中得意又傲嬌,不僅冷哼:就算高秀芳看不上我又如何,我依舊比顧一寧受人歡迎。

顧一寧坐在角落一是為了等高秀芳,二是在記錄靈感。

按照她對高秀芳的瞭解,晚上回去肯定會讓她寫心得論文。

“在一群不懂的人麵前顯擺,算個屁本事,亂開屏的花孔雀。有本事就去學術界顯擺。看她能寫出幾篇得獎論文。”

高秀芳走到顧一寧身邊,看著被眾星捧月一般圍著的楚新月,滿臉不屑。

說完她看向顧一寧,“剛好明後天週末,回去交一篇心得。”

顧一寧笑著揚揚手機,“已經開寫了。”

當天回去顧一寧就整理資料心得,連夜把論文寫了出來,這次時間充裕,特意檢查了錯彆字。

高秀芳給她提了不少修改建議,她按照建議修改之後,再次提交。

顧一寧發完郵件,看到有三封未讀。

點開一看,發現它們分彆來自全球權威期刊雜誌Esevic,Splion,以及Ciwen。

她之前投稿的生物學,醫學,以及AI人工智慧三篇論文都通過了初審。

顧一寧把這好訊息分彆告訴了閆勁鬆,鐘敏,還有高秀芳,三人都很替她開心,然後三人又默契的甩給她三份學習資料。

顧一寧本打算週末不出門,就在家學到天荒地老。

可賀梟的奶奶蘇雪莉女士來了海城,特意去家裡拜訪。

家裡就顧書琴一個人,顧青竹和寧正禹出差,顧一傑公司加班,顧一寧被叫了回去。

顧一寧回家就看到一個5.6歲的小男孩在院子裡追蝴蝶。

看著那小小的身影,顧一寧不由想到了傅星宇。

以前傅星宇也喜歡追蝴蝶,抓到蝴蝶會高興的撲到她腿上抱著她的腿,昂頭看著她,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媽媽,我抓到了蝴蝶,我是不是很厲害。”

“媽媽,蝴蝶送給你。”

往昔不可追,曾經那個可愛乖巧的傅星宇再也找不回了。

顧一寧垂眸按下湧動的情緒,走向那小男孩。

顧一寧幫他抓住蝴蝶,問他:“小朋友,你是誰啊?”

“我叫謝錦陽,你呢?”

“好名字,我叫顧一寧。”

“你就是小舅舅的醫生啊!”謝錦陽偷摸摸的看看四周,而後從兜裡摸出一隻小鳥遞給顧一寧。

“謝謝顧醫生給我小舅舅看病,這隻小鳥送給你。”

那隻鳥不知道捂了多久,看上去奄奄一息,都快不行了。

顧一寧哭笑不得,順著那鳥的毛髮,捧著它走到池子邊,給它餵了點水。

“你哪來的?”

謝錦陽蹲在她身邊,“我告訴你,你彆告我大舅舅。他養的,會說話,可好玩兒了。”

“多好玩?”賀梟的聲音突然從他們背後傳來,兩人俱是嚇了一跳。

謝錦陽嚇得撲騰著直往池子裡倒,還伸手抓顧一寧。

顧一寧穿著高跟鞋,被他一抓,也頓時重心不穩,身體往前傾,眼看著兩人都要栽在池子裡了。

賀梟左右手同時抓住兩人的衣領,把兩人提溜了上去。

被人抓著衣領提的感覺有點丟人,顧一寧抬手擋住了臉,“謝謝。”

賀梟被她逗笑了,“不用謝,顧醫生。”

謝錦陽昂頭看看顧醫生,又看看賀梟,小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個不停。

大舅舅竟然笑了,是不是我學顧醫生,就不會被打了?

謝錦陽也抬手擋住臉,說:“謝謝。”

賀梟一腳踹他屁股上,“去打半個小時軍體拳。”

謝錦陽齜牙咧嘴,滿臉不解的揉著小屁股,“我學的不像嗎?為什麼你跟顧醫生說不用謝,卻要我打軍體拳?”

“一個小時。”

“我錯了,大舅舅,我馬上去!”謝錦陽快速認錯,邁著小短腿,滴溜溜跑到了樹蔭下打起了拳。

顧一寧被他給逗笑了,看向賀梟,“他好像很怕你。”

“調皮搗蛋收拾了幾回。”賀梟說著,看向顧一寧,“剛剛嚇到你了,抱歉。”

“冇事,”說著顧一寧想到什麼,捧著鳥的手往前一送,“對了,你的小鳥。”

賀梟眼裡閃過一絲異色,他是部隊出身,常年混在軍營裡,一群男人口無遮攔,經常開黃腔。

“是鸚鵡。”賀梟糾正道,接著他話音一轉,“既然謝錦陽送給了你,那就是你的了。”

“啊?”顧一寧不會養鸚鵡啊。

“它叫糰子,很乖,已經會說話了。餵養的時候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問我,我教你。”

顧一寧:“……”我冇說要養。

057驚豔,彈無虛發。心累,衝突爆發

蘇雪莉和顧書琴冰釋前嫌,重歸於好,兩人有說不完的話,顧一寧和賀梟陪著她們喝茶閒聊。

謝錦陽畢竟是個小孩兒,還是好動的年紀,坐一會兒就坐不住了,又冇有小朋友陪他玩,他鬨著要去遊樂場。

蘇雪莉不想聽他吵吵鬨鬨,就讓賀梟帶他出去玩,作為主人家,需儘地主之誼,顧書琴讓顧一寧陪同一起去。

顧一寧帶他們去了附近的兒童樂園,週末人多,基本都是爸爸媽媽帶孩子出去玩。

為免謝錦陽走丟,顧一寧給他們買了一根牽引繩,一邊套在小孩手上,一邊套在大人手上。

謝錦陽看到彆的小朋友在吃熊熊文創雪糕,也鬨著要吃,顧一寧說去買,被賀梟攔住了。

他把牽引繩遞給顧一寧,“你們找個陰涼的地方等著,我去。”

小朋友坐不住,等賀梟的時候,謝錦陽要玩槍擊遊戲,他想要熊熊毛絨玩具。

謝錦陽玩了三輪都失敗了,垂頭泄氣的說:“好難啊。”

“我幫你。”顧一寧摩拳擦掌,起了玩心。

“真的嗎,謝謝阿姨!”謝錦陽雙眼亮晶晶的,期盼的看著顧一寧。

顧一寧在海市國際射擊俱樂部玩過真槍,打得還不錯,所以她信心滿滿。

但她第一發就打偏了,冇中。

顧一寧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接著第二、三、四發依舊打偏了,直達第五發,她終於打中。

顧一寧已經摸清了那槍的調性,剩下幾發全中。

打中六發也有個小玩具,但不是謝錦陽喜歡的那個。

“阿姨,你好厲害!竟然中了六發。”謝錦陽冇有得到大玩具,依舊把情緒價值提供滿了。

旁邊舔著雪糕看熱鬨的小胖墩說:“又不是十發,哪裡厲害了。”

“不許你詆譭我阿姨,我阿姨就是最厲害的!”

被人無條件維護的感覺真好,顧一寧笑著揉揉他腦袋,“等著,阿姨給你贏最大的那個。”

小胖墩不信,說:“阿姨你吹牛,冇有人能贏那個最大的。我在這兒看了這麼久,冇有一個人成功。”

顧一寧又付了一次款,重新端起槍,瞄準,扣動扳機。

“哇!中了。”謝錦陽開心的跳了起來。

這之後,顧一寧的速度越來越快,十發全中!

之前還說顧一寧吹牛的小胖墩張大了嘴巴,謝錦陽已經高興瘋了,手舞足蹈的跳來跳去。

顧一寧接過老闆遞過來的毛絨玩具,交給謝錦陽,“給。”

而這一幕恰好被不遠處的傅星宇看到了。

他是被保鏢帶出來玩的。

彆人都是爸爸媽媽帶著來玩,隻有他是保鏢陪著,爸爸公司有事,月月阿姨也要加班,媽媽不接他電話。

他本就不高興,看到這一幕更生氣了。

媽媽不接他電話,卻在這裡陪其他小朋友玩,還給那個小朋友贏了一個大玩具。

她從來冇給他贏過玩具!

那是他的媽媽,他的玩具!

任何人都彆想搶!

傅星宇怒氣沖沖的跑了過去,狠狠推了謝錦陽一把,搶過玩具,扔到地上就是一陣狂踩。

顧一寧顧不上傅星宇,緊張的扶起謝錦陽,“錦陽,你冇事吧!”

謝錦陽生氣急了,那可是阿姨給他贏的玩具!

顧一寧正檢查著他身體,謝錦陽卻一下子衝了上去,狠狠的推了傅星宇一把,“你憑什麼踩我的玩具!”

傅星宇摔倒在地,大聲吼道:“那是我的玩具,纔不是你的!那是我媽媽贏來的。”

“纔不是,阿姨送給了我!”謝錦陽直接坐在傅星宇身上,揚拳就要打他。

顧一寧和保鏢同時神色一變,顧一寧抓住了謝錦陽的手,“錦陽彆動手!”

“啪——”保鏢一巴掌落在了謝景陽臉上。

顧一寧瞳孔顫動的看著謝錦陽的臉紅了腫了,嘴角流出鮮血。

她衝保鏢吼道:“你乾什麼!”

保鏢自然認識顧一寧,說道:“我在保護少爺,少夫人。”

顧一寧氣得不住喘息,“你看不到他是個孩子嗎?看不到我已經抓住他的手了嗎?”

謝錦陽冇有哭,他看向顧一寧,“阿姨,他是你的兒子嗎?”

顧一寧心疼得紅了眼睛,抱起謝錦陽,“對不起,錦陽,對不起,阿姨帶你去醫務室。”

可顧一寧的腿被抱住了。

傅星宇抱著她的腿,昂頭看著她,“媽媽,你答應過我,不抱其他小孩的。你說話不算數。”

顧一寧此刻正在氣頭上,她努力壓製情緒,冷冷的看著他,“放手,傅星宇!”

“我不!你不許抱他!不許陪他玩!不許給他贏玩具!你都從來冇給我贏過玩具!嗚嗚嗚嗚……”傅星宇傷心的哭了起來。

“你要玩具可以好好說,為什麼要推人,為什麼要踩壞彆人的玩具?”

“你是我媽媽,你贏的玩具都是我的,纔不是他的!你不能把它送給彆人!”

哪怕是他不喜歡的毛絨玩具!

就算不喜歡也是他的!

賀梟舉著兩個文創雪糕擠過人群,走到了顧一寧身邊,“怎麼了?”

謝錦陽看到熟悉的親人,這才哇一聲哭了,“大舅舅。”

顧一寧很愧疚,她冇把小客人照顧好,而欺負人的還是她兒子,以及他的保鏢。

賀梟把熊熊雪糕遞給謝錦陽,“看看這是什麼?”

謝錦陽一下就不哭了,賀梟把另一隻雪糕遞給顧一寧,而後他接過了謝錦陽。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傅星宇,又看了一眼旁邊的保鏢,心中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

他對顧一寧說,“我先帶錦陽去醫務室。”

顧一寧感激的點頭,“我待會去看錦陽。”

賀梟帶著人走後,顧一寧並冇有去哄嚎啕大哭的傅星宇,她給傅雲景打了個電話。

傅雲景此時正在陪楚新月一家看彆墅,看到來電,直接掛斷了。

顧一寧又打了過去,傅雲景依舊掛斷。

顧一寧臉色鐵青的看向保鏢,“手機給我。”

顧一寧用保鏢的手機打通電話,電話接通後,她把手機放到傅星宇的嘴邊。

傅雲景聽到傅星宇的哭聲,冷聲問:“張龍,星宇怎麼了?”

“童心遊樂場,自己過來解決。”

顧一寧說完掛斷電話,把手機甩給保鏢,保鏢被顧一寧的眼神嚇到,不敢說話。

還有剛剛那個男人,雖然什麼都冇說,但那氣場比老闆還強。

保鏢的心裡頓時害怕起來。

“把他抱起來。”

保鏢彎腰去抱傅星宇,傅星宇死死抱住顧一寧的腿不鬆手,哭著要顧一寧抱。

保鏢也不敢硬掰他的手,怕傷到傅星宇。

保鏢為難的看著顧一寧,“少夫人,要不你抱抱少爺?”

顧一寧的心實在太累,她冇動,冷聲說:“那你繼續哭。”

“嗚嗚嗚,媽媽……嗚嗚嗚,我要你抱,我要你抱……”

“嗚嗚……我再也不喜歡你了,你壞……嗚嗚……”

“你有了新小孩就不要了,嗚嗚嗚,那我也不要你了……我不要你當我媽媽了,再也不要你當我媽媽了,嗚嗚……”

顧一寧低頭看著他,一雙眼睛拉滿了血絲,裡麵滿是失望以及無法用言語描述的心痛。

“好。”顧一寧說,“我不當你媽媽了。”

傅星宇一下子忘記了哭,而後便是更大的哭聲,他邊哭邊打顧一寧的腿。

周邊不少人看熱鬨,邊看邊指指點點。

“你一個當媽的怎麼跟小孩子計較。這大熱天,一直坐在外麵,也不怕孩子中暑啊。”

“就是,小孩子懂什麼?何必跟小孩子置氣。”

“你快哄一下他吧,我看他都快哭背氣了,也不心疼,是親媽嗎?”

顧一寧冇有理會周邊的指責,她看著手中化掉的雪糕,奶油一滴一滴往下滴落,就好似在哭泣。

他們隻看到嚎啕大哭的孩童,誰又看到那個瀕臨崩潰絕望,在心裡慟哭的母親呢。

058 京圈佛爺自爆:我餵過豬

童心遊樂場的醫務室。

傅雲景冇料到會在這裡看到賀梟。

看著賀梟懷裡那個臉頰紅腫的小孩,他歉意道:“賀總,抱歉。”

賀梟麵無表情的看著他,“該道歉的對象不是我。”

傅雲景放下懷裡的傅星宇。

傅星宇哭得不停抽噎打嗝,雙眼紅腫,被傅雲景推了一下後腦勺,他上前一步,低垂著頭。

半響,他握緊了拳頭說:“對不起,我不該推你,還不該踩你的玩具。請你原諒我。”

謝錦陽看了一眼賀梟,想起賀梟跟他說過的話,而後對傅星宇說:“我原諒你了。”

傅雲景看了一眼身後的保鏢,對賀梟說:“賀總,出去說?”

賀梟把謝錦陽放在病床上,叮囑幾句,而後跟著傅雲景去了一個空的房間。

傅雲景給他遞煙,賀梟接了但冇點,“待會兒要抱錦陽。”

傅雲景想到自己待會兒還要抱傅星宇也就冇點了。

“張龍。”他喊了一聲。

保鏢張龍聞言身體一顫,走到賀梟跟前跪了下去,抬手就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對不起。”

賀梟玩著手中的煙,冇有說話,也冇看他。

張龍想起傅雲景的話,賀梟冇說話,他是不能停的。

張龍左右開弓,繼續扇著自己的臉,直到第三十個巴掌落下,賀梟這纔出聲。

“行了。”賀梟冷漠的看著他,“滾吧,彆再讓我看到你,”

傅雲景父子走後,顧一寧走進醫務室,她手裡拿著一個新的熊熊玩具。

“錦陽,給你。”

謝錦陽看著新玩具,開心的抱在懷裡用冇受傷的臉蹭了蹭,“阿姨,你又去贏了一個?”

顧一寧看著他紅腫的臉,心中愧疚心疼,濕了眼眶,“對不起。”

謝錦陽拉拉她的手,“又不是阿姨你的錯,你還幫我贏了玩具,我很高興,謝謝你阿姨。”

賀梟遞給她一張紙巾,“的確不是你的錯,彆放心上。”

說完他看向謝錦陽,“還玩嗎?有夜場。”

“當然啦!”

小孩子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謝錦陽又興奮起來。

顧一寧不想掃興,她擦乾眼角的淚,笑著跟他們一起去了夜場。

雖說是兒童遊樂場,但有些項目也是需要大人陪同的,在尖叫和歡樂聲中,顧一寧暫時忘記了傅星宇。

套圈圈的攤位前。

“哇,大舅舅好厲害!又套中了!”謝錦陽高興的接過老闆遞過來的倉鼠籠子,“我有小倉鼠咯!”

賀梟看向一旁的顧一寧,問她:“想要什麼?”

顧一寧愣了下,笑笑說:“我又不是小孩子,你給錦陽套就行。”

顧一寧的手被拉住,謝錦陽哀求道:“阿姨,你就說嘛,你想要什麼,我大舅舅一定能套中的,對不對,大舅舅。”

賀梟點頭,“嗯!”

那一刻,顧一寧突然明白過來,說是她陪他們玩,其實更像是他們陪著她玩。

顧一寧指著一個豬豬存錢罐,“我要那個。”

賀梟看了一眼,說:“冇問題。”

50個圈圈套完,他們中了40個禮物,老闆給他們找了兩個大口袋,這才裝下禮物。

傅家彆墅。

“雲景,星宇冇事吧?”楚新月打開門,熟門熟路的換上拖鞋走進了客廳。

傅雲景迎了上去,接過她手上的包,“怎麼過來了?”

“不是擔心嗎?”楚新月四處看看,“星宇呢?我給他帶了我玩具。”

“剛剛哄睡著,”傅雲景一臉疲憊,“房子定下來了?”

“定好了,你就彆操心了,”楚新月一臉心疼的說:“累了吧,去沙發上躺著,我給你按按。”

——

謝錦陽受傷,蘇雪莉自然是心疼,但看在顧書琴和顧一寧的麵子上也冇說什麼。

倒是顧書琴紅了眼眶。

蘇雪莉反過來安慰她,“冇事,書琴。男孩子瓷實,受傷正常,多挨點打才能成長。”

“大舅舅說男子漢都不怕疼,我是男子漢,我一點都不疼。”

謝錦陽笑嘻嘻晃著腳丫,小鼻子像狗狗一樣嗅來嗅去,“顧阿姨,這藥好香啊,一點都不臭。”

“這是你顧太奶自己調製的藥膏,用了數十種中草藥。”

“真噠,顧太奶好厲害啊!”

蘇雪莉本就與顧書琴說好了要在顧家住幾天,見謝錦陽上完了藥,蘇雪莉催促賀梟快帶他走。

現在都已經11點30了,太晚了,賀梟被顧書琴留了下來。

謝錦陽揉著肚子說餓了,要吃東西。

顧一寧要去做宵夜,蘇雪莉聞言驚詫道:“女孩子怎麼能進廚房,又是刀又是火,多危險啊,讓賀梟去做。”

賀梟聞言,很自然的從沙發上起身,邁腿走向了廚房,邊走邊挽袖子,露出結實的手臂。

怎麼能讓客人做飯,顧一寧忙跟了過去,“還是我來吧。”

賀梟取下手上的佛珠,戴在了脖子上,而後他順手取下圍裙,說道:“那就一起吧,快一點。”

“你會做飯嗎?”顧一寧從冰箱拿出食材,好奇的問。

賀梟一邊係圍裙,一邊說:“剛進部隊的時候,打遍天下無敵手,誰都不服,老子天下第一,後來被扔進了炊事班。”

“哦。”顧一寧點頭。

“在炊事班養豬養雞養鴨。”

顧一寧怎麼都冇料到事情竟是這樣展開的,噗呲一聲笑了,她立馬捂住嘴巴,肩膀不住聳動。

冇辦法,隻要一想到賀梟養豬的模樣,就忍不住。

賀梟熟料的切起了火腿,“想笑就笑。後來我養豬養得好,成了學徒,得了炊事班廚神真傳。”

說是一起做飯,但掌勺的是賀梟。

顧一寧就洗了洗菜,剝了幾瓣蒜,幫忙遞個調味料,打了個下手。

賀梟做的是臊子麵,臊子裡加了泡辣椒和酸豇豆,酸辣開胃,香味濃鬱,而麪條是賀梟現扯的手工拉麪。

顧一傑加班回來,恰好趕上,一口氣炫完兩碗,還想吃可惜冇有了。

他抹了一把嘴巴,回味道:“姐,你今天做的麵好好吃啊。”

顧一寧遞給她一杯茶,“賀總做的。”

蘇雪莉聽不習慣,“怎麼私下裡還叫他賀總,又不是在公司。賀梟比你們都大,叫他梟哥或者二哥,都行。”

顧一傑笑著說:“梟哥這手藝真牛逼!趕超大廚了。”

顧書琴在一旁說:“那你要跟著你梟哥好好學習,不要隻知道工作賺錢,碗要洗,飯要做,地要拖,以後纔好找媳婦兒。”

說起這事兒,蘇雪莉就有話說了,“書琴啊,你彆看某些人那麼大個,又會做飯,還不是一樣找不到媳婦兒。”

“想媳婦兒,想媳婦兒。”鸚鵡糰子在一旁叫喚起來,眾人都笑了起來。

等謝錦陽吃完麪,顧一傑負責洗碗收拾廚房,其他人則是去了花園消食遛彎。

第二天是週一,用完早餐,兩個老太太就把眾人都趕去上班。

謝錦陽也被賀梟帶走了,兩個老太太樂得清淨自在。

顧一寧一連幾天都冇有加班,到點下班回家,給兩個老太太做晚飯,陪她們散步聊天,喝茶下棋。

直到顧青竹和寧正禹出差回來,家裡有人,顧一寧又開啟了加班模式。

轉眼到了週末,顧一寧加班到下午4點,而後回家沖澡換了身衣服,驅車去了博越廣場。

祁司楠一直約她吃飯,她拒絕了好幾次,小姑娘鍥而不捨,她也不好再推辭,約在了週六晚上。

顧一寧在停車場碰到了祁司明。

她這才得知:小姑娘出門的時候高興得崴了腳,被送去了醫院,醫生不允許她走動。

然後小姑娘就派了她哥祁司明過來陪她吃飯。

顧一寧想說,其實大可不必,她又不是小孩子需要人陪,她完全可以一個人吃飯。

但現在祁司明已經到了,她也不好說什麼。

059 勾引?恨不得扇顧一寧巴掌

祁司明把手上的白茶花遞給顧一寧,“祁司楠提前買好的。”

除了花還有一個小禮物,是一條項鍊。

顧一寧有些尷尬,“我都冇有給她準備禮物。”

“你如果實在介意,吃完飯我可以陪你去選一份禮物帶給她。”

也隻能這樣了,顧一寧點頭,兩人一起坐電梯,上了博越塔頂端的旋轉餐廳。

這餐廳最近在網上大熱,聽祁司楠說用餐需要提前一週預約,他們到的時候外麵已經排起了長龍。

祁司明把菜單遞給顧一寧,“顧小姐看看喜歡吃什麼。”

顧一寧點了兩道菜,而後把菜單遞還給祁司明,祁司明添了兩道菜,又給顧一寧加了一道鎮店甜品。

服務生走後,祁司明拿出一張設計精美的請帖遞給顧一寧,“顧小姐,下月6號是楠楠18歲生辰,本來她想親自邀請你,但現在隻能由我代替了,還請你一定賞光。”

難怪小姑娘一直約她吃飯,顧一寧接過請帖,“麻煩你轉告楠楠,我一定參加。”

顧一寧本以為和祁司明吃飯會尷尬,好在祁司明很會聊天找話題,其實上次參展的時候她就有感覺。

祁司明話不多,卻也不會讓你的話落在地上,聊天很懂分寸,而且他什麼都能聊,見多識廣。

用餐還算愉快,如果不遇到傅雲菲的話。

傅雲菲看到祁司明單獨和顧一寧用餐,氣得牙齒都快咬碎了。

特彆是當她看到顧一寧手邊放著花和禮物的時候,她恨不得當場扇顧一寧幾巴掌。

不要臉的狐狸精!

水性楊花!不知羞恥!心腸惡毒!

還冇和她哥哥離婚就開始勾引男人。

勾的還是她哥哥的好兄弟。

她想乾什麼啊?

分裂他哥和司明哥嗎?

她絕對不允許!

但她哥說了不許無緣無故惹顧一寧。

傅雲菲很煩,忍著恨意,不高興的走了過去。

麵對祁司明的時候她又換了副嘴臉,笑容燦爛,眼中含光,“司明哥,你也來這裡吃飯啊。”

顧一寧低垂著頭,剛剛還覺得不錯的蔬菜沙拉,頓時難以下嚥,筷子挑撥來挑撥去,冇再吃一口。

祁司明的餘光看了一眼顧一寧,微微擰眉,淡淡嗯了一聲。

傅雲菲還等著他邀請自己一起呢,但祁司明卻冇說話了,隻看著她,像是在問還有事嗎?

傅雲菲隻能笑笑說:“司明哥,早知道你在裡麵用餐,我還排什麼隊啊,我們一起吃不就得了。司明哥,你坐進去一點,給我讓個座。”

顧一寧頓時有種吞了蒼蠅的噁心感,她放下了筷子,擦拭著嘴角,若是傅雲菲要坐下一起吃。

那她就走。

祁司明冇有動,“抱歉雲菲,我在請顧小姐吃飯,不方便一起用餐。”

“可是我胃都餓疼了,司明哥。”傅雲菲可憐兮兮的撒嬌,聲音又甜又夾。

顧一寧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但現實裡很多男人都愛這一套。

特彆是,當對方還是個美人的時候,嬌滴滴的,更能激起他們的保護欲。

更何況,傅雲菲還是傅雲景的親妹妹。

祁司明能拒絕一次,不一定能拒絕兩次。

顧一寧抬手準備拿花,卻不想祁司明卻說。

“那建議你換個餐廳用餐,這家餐廳的菜品也就一般,不值得你排隊。”

顧一寧屬實有點詫異。

傅雲菲被心上人如此拒絕,都快哭了。

特彆是想到顧一寧還在一邊看戲,就更覺難看了。

眼淚再也忍不住,直往下滾,傅雲菲一抽一嗒的喊,“司明哥……”

祁司明心情有些煩躁,冇想到傅雲菲會哭。

看祁司明那樣子也很為難,顧一寧果斷拿起花和禮物起身,說道:“祁總,謝謝款待。我吃好了,你們慢用。”

見顧一寧要走,祁司明也跟著站起來,“雲菲,你想吃什麼,自己點,賬掛在我身上。”

祁司明說話的同時,冇有絲毫猶豫的離開了座位。

傅雲菲還在為顧一寧的識趣而得意,卻不想祁司明也走了。

等她轉身,想要伸手拉住祁司明的時候,祁司明已經走遠,追上了顧一寧。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傅雲菲氣得狠狠跺腳,“顧一寧,你個賤人蕩婦!不要臉!”

周邊用餐的人紛紛看向了她。

傅雲菲惡狠狠的瞪了回去,“看什麼看,冇看過美女嗎!”

餐廳外,顧一寧和祁司明並排站著等電梯,

顧一寧好奇問:“你不陪傅雲菲吃飯嗎?她可是哭了。”

祁司明看著前麵的電梯,“我今天是請你吃飯,不是她。”

話音未落,他看向顧一寧說:“你冇吃飽吧。我知道博越廣場有家烤肉不錯,吃嗎?”

就在此時,電梯到了,電梯門打開。

電梯外的顧一寧祁司明,與電梯裡麵的楚新月傅雲景來了個麵貼麵。

傅雲景看到她一如既往的冷淡,隻是在看到祁司明的時候有一絲意外,但很快又消失無蹤。

楚新月好奇的看看她,看看祁司明,那眼神就好似他們之間有什麼不清不楚一樣。

但明明不清不楚的是她楚新月和傅雲景。

顧一寧神情冷漠的走進了電梯,讓她冇想到的是,祁司明會跟著她走進電梯。

畢竟傅雲景都來了,按理說他該留下與他聊幾句,可祁司明冇說話就進了電梯。

停車場,祁司明叫住顧一寧說:“你不用擔心,我會跟雲景解釋。”

顧一寧不在意的笑了一聲,“用不著。”

她猜傅雲景根本就不在意她和誰在一起。

即便是在意,在意的也是他的好兄弟,擔心他好兄弟被她利用,被她騙。

卻不想祁司明會說:“但你現在是離婚敏感期,這個社會對女性太苛刻。”

顧一寧回頭看他,祁司明神色真誠。

他走到顧一寧身邊,問她:“還想去吃東西嗎?”

冇必要為了姓傅的不吃飽,顧一寧點頭,“吃。”

兩人去吃了祁司明推薦的那家烤肉,那老闆似乎是與祁司明認識。

老闆吊兒郎當的勾住祁司明脖子,“祁總,大忙人啊,今兒怎麼有空過來。”

祁司明甩開他的手,“彆瞎扯淡,上菜上肉。”

店裡生意火爆,已經冇了位置,他們被老闆領進了辦公室。

在老闆辦公室吃烤肉,顧一寧還是頭一次,多少有點放不開。

更何況,老闆和祁司明是朋友,這讓她有種侵入祁司明私人生活圈子的不適感。

過界了。

她和祁司明冇有熟到那種程度。

祁司明許是看出了顧一寧的不適,一邊烤肉一邊說:“他叫李翔,我大學同學,這家店我有投資,大頭,所以我纔是這裡大老闆,這是我的辦公室,不是他的。”

“對,大老闆,熱烈歡迎來小店視察工作。”李翔端著菜進了辦公室。

“放開了吃,這些食材都是最新鮮的,有喜歡的叫我。”李翔跟顧一寧打了聲招呼後又出去了。

……

此時,博越塔旋轉餐廳外的露台。

傅雲菲靠在楚新月懷裡哭個不停,“嫂子,顧一寧就是故意的,她知道我喜歡司明哥,所以故意勾引司明哥,報複我。”

“還好你提前跟我說,看到了他們,不然我都不知道。嗚嗚嗚,顧一寧那個賤人!”

楚新月溫聲安慰她,“彆哭了,妝都花了。其實我也就看到他們一起,覺得好奇,隨口一說,誰知道竟然還有這麼多事。”

“嫂子,你以後要是再看到他們一起,你一定要告訴我!”

楚新月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暗芒,笑著答應她,“好,一定告訴你。彆哭了,走吧,你哥還等著呢。”

楚新月一副寵溺的模樣,傅雲菲心中很是受用,“嫂子你真好,我哥找了你是他的福氣。”

“我們進去吧,我要告訴我哥,讓他提醒司明哥,一定要小心顧一寧!”

……

060 慘被打臉,楚新月丟儘臉

烤肉的味道的確不錯,離開的時候,李翔還給了顧一寧一張黑卡,持卡免費吃喝,無需預約。

顧一寧猜多半是祁司明的意思,也就冇有推辭。

之後,顧一寧去樓下商場買了一條鑽石手鍊送給祁司楠,算是回禮。

顧一寧走後,祁司明給傅雲景去了個電話,得知他們還在博越塔用餐,祁司明轉身去了博越塔。

旋轉餐廳外的露台。

祁司明抽完一支菸纔開口說:“今天本來是楠楠約顧一寧吃飯,她出門的時候崴了腳,傷挺嚴重的,那花和禮物都是楠楠準備的。”

“放心,我不會多想,就是傅雲菲一直在哭,說你,”傅雲景好笑的看著祁司明,“說你被顧一寧迷得神誌不清,讓我一定要千萬提醒你,顧一寧就是故意想要分裂你我,然後報複我。所以你到底怎麼她了?”

祁司明捏捏眉心,“她要和我們一起吃飯。若是換個人倒還好。顧一寧和你們那關係,能一起吃飯?我畢竟是代楠楠請顧一寧吃飯,就冇同意。”

傅雲景笑著拍拍祁司明的肩膀,“辛苦了兄弟,我回頭說傅雲菲。”

“對了,”祁司明狀似隨口一問,“你和顧一寧離婚的事還冇談攏?”

說起這事,傅雲景收斂了笑意,眸色沉了幾分,“她胃口太大。”

祁司明問:“是不是你給的太少?”

“現金以及房產等總價值140億了,還少?”

祁司明微微蹙眉,終究冇說你身價畢竟幾千億,為了抬高楚新月身價,給楚家公司的投資就上百億了。

更彆說平日給楚新月買車買房珠寶首飾,零零總總加起來早超了140億。

其實根本不止,祁司明還不知道,當初拍賣會顧一寧14億拿下玉如意。第二天,為了彌補楚新月,傅雲景把名下一家公司送給了楚新月。

隻是公司變更手續麻煩,到現在還冇披露,傅雲景冇有告訴祁司明。

傅雲景和顧一寧離婚的事祁司明冇法摻和,隻好問:“你打算怎麼辦?”

當然是讓她認清現實。

其實顧老太太生日那次,他就有這打算,得知那包間是顧一寧定的以後,他故意順著楚家的意,霸占了那個包間。

而在他得知那天是老太太生日的那一刻,他越發堅定的維護楚家,也是為了逼顧一寧向他低頭。

卻不想半路殺出個賀梟,讓他功虧一簣。

之後買房也是,他知道顧一寧的憤怒,知道她幾近崩潰的心態。

顧一寧一向孝順,珍重家人,不會眼睜睜看著楚家人買下房子不管,她一定會找他單獨談。

他便可以以此作為籌碼,和她談離婚的事。

卻不想那房東太太品性如此之高,竟然不為金錢所動。

他也隻能另外找機會了。

不過這事也不能做得太過火,畢竟他們還有個兒子傅星宇,老太太也很向著顧一寧。

——

與賀氏合作的項目出了點問題,需要技術人員去解決,那項目一直是顧一寧在跟,隻有顧一寧去。

沈驚燕擔心她一個人去又碰上傅雲景和楚新月糟心,但他又要出差,就讓陳逸飛跟她一起去。

這次傅雲景倒是冇去,是楚新月帶隊。

這次的問題出在賀氏,之前設計的方案實現不了,需要改方案。

因為是三方合作,其中一方改變了方案,其他兩方都得跟著改,三方初步討論出一個解決方案。

接下來各自根據新方案開始改自己負責的模塊。

顧一寧和陳逸飛很快搞定了他們負責的模塊,賀氏那邊也冇問題,隻差傅氏的代碼了,代碼改完就可以現場驗證。

楚新月帶著傅氏的技術員,從下午4點一直改到晚上10點,六個小時過去,還冇改好。

陳逸飛已經無聊到開始打遊戲了,“傅氏也是大廠,改一段代碼需要6個小時?這效率,說出去怕是都冇人信。”

傅氏的技術員聽了,個個臉紅脖子粗,但他們還冇辦法反駁。

楚新月作為領隊,更是臉上冇光,她自己也懂技術,親自參與了這次代碼設計。

很簡單的改動,本以為很快就能搞定,可實現起來卻是很難,他們已經試過上百種方法,都達不到理想狀態。

楚新月看向不遠處,顧一寧正和陳逸飛在打遊戲。

“啊啊啊,要死了,救我,師妹!”

顧一寧嫌棄道:"你還能再菜一點嗎?"

楚新月擰眉,總覺得顧一寧是在嘲諷她,心中越發窩火,看著對麵的技術人員更冇好氣。

這群人個個聲稱來自國內外頂尖學府,卻連一段代碼都改不好。

而她似乎忘了,不管是在公司裡,還是在網絡百科介紹上,她都是國外頂尖學府計算機科學係畢業的,也曾拿過數個含金量極高的大獎。

她自己對外標榜的人設就是才女。

前不久的AI人工智慧大會,她還代表傅氏參展發言,新聞釋出後,她才女的名號可是家喻戶曉。

如今她自己也不行,卻責怪其他技術人員。

可楚新月是老闆女朋友,即便她黑臉不高興,他們也隻能忍著,裝作冇看見,繼續賣力的摳腦殼,敲代碼。

隻可憐他們的頭髮已經很少了,再扣就快掉光了。

顧一寧打的是她弟弟開發的遊戲,滿級號,頂尖裝備,上去就是秒殺,陳逸飛一路躺贏,一個小時不到都升到了鑽石了。

爽是爽,就是毫無挑戰性。

“冇意思,不玩了。”陳逸飛扔下手機,伸了個懶腰,問顧一寧,“賀氏的員工餐廳好像準備了宵夜,吃不吃?”

顧一寧打開了電腦,準備學習一會兒,“吃,給我帶。”

“走,出去活動一下,坐一天了。”陳逸飛合上她電腦,裝好背到背上,拉著顧一寧出了辦公室。

等兩人吃了宵夜,散完步回來,又一個半小時過去了,傅氏的技術員還在摳腦殼,絞儘腦汁的敲代碼。

楚新月明顯開始焦躁,臉色鐵青,目光冷厲,要吃人一般,感覺傅司的技術員戰戰兢兢的,連話都不敢說,廁所都不敢上。

就那工作氛圍,能敲出個屁。

“好嚇人。還是咱們公司好,領導從不黑臉。”

“我們領導不僅不黑臉,還特有本事,三兩分鐘就能把問題解決了。”

陳逸飛這話,實在太有指向性了,楚新月的臉更黑了。

楚新月的助理見了,忙替自家老闆說話:“陳工第一次接觸這個項目,可能不知道,我們負責的板塊比你們負責的板塊內容多很多,也難很多。陳工不懂技術,還是不要亂說的好,三兩分鐘解決問題,就連國際上的頂尖高手都不敢這麼誇海口。”

陳逸飛還要說,顧一寧拉了拉他衣服,“你要是太閒,我就找閻王給你要點學習資料。”

陳逸飛嘖一聲,“你真是我親師妹。”

陳逸飛不再理會楚新月,他和顧一寧一起,打開了電腦,看起了學習資料。

傅氏的技術員加了個通宵,到早上7點的時候,終於隻剩一個bug冇修複了,也是最難的一個bug。

這次本來是賀氏的問題,卻連累傅氏的人加通宵,雖然冇賀氏員工什麼事,但賀氏的技術員也陪著熬了個通宵。

顧一寧和陳逸飛也一晚上冇睡,看了一晚上學習資料。

陳逸飛去洗了把臉,“師妹,下次看書彆叫我。熬一晚上,我都不帥了,到時候找不到女朋友,賴你。”

顧一寧笑著遞給他一杯咖啡。

“哪來的?”陳逸飛喝了一口。

“我煮的。”

“難怪這麼好喝。”

兩人喝咖啡的時候,傅氏的技術員還在討論著最後那個bug該怎麼改。

陳逸飛懷疑的看向他們那邊,“他們到底行不行啊?不會還要浪費咱們一天時間吧?要命了。”

顧一寧跟著看過去,今天她還要去醫院給賀朗紮針,若是他們一直改不好……

顧一寧端著咖啡走向傅氏的人。

陳逸飛見狀也連忙跟了過去。

兩人安靜的站在人群後,顧一寧一邊聽他們討論,一邊看他們的代碼,一邊回想著會議上他們討論出來的解決方案。

聽了大概幾分鐘,她把咖啡順手遞給陳逸飛,“讓我試試。”

061傅雲景對顧一寧刮目相看

所有人都看向了顧一寧。

楚新月輕佻眉梢,哂笑一聲,“顧總說什麼?”

楚新月熬了個通宵,臉色不怎麼好看,再冇了平日光鮮亮麗,風采逼人的一麵。

她還著急上火,臉上長了好幾顆痘痘,看上去也就跟普通打工人一樣。

顧一寧冷靜的直視著她,“這個bug我來改。”

楚新月不客氣的說:“顧總,雖然耽誤了你們時間我們很抱歉,但我們技術人員也不容易,熬了一晚上,都很努力了。你能彆來添亂嗎?你一個在讀研究生,學的又不是AI人工智慧,你又不懂,你試什麼?”

“我本科主攻AI人工智慧。”

楚新月的小助理很會看領導臉色,她誇張的說道:“本科?顧總,你知道在場都是什麼學曆嗎?你這不成心拿我們技術人員開玩笑嗎?還是說顧總成心諷刺他們技術不好,你一個本科畢業的業餘選手都比他們強?”

聽了小助理的話,傅氏技術人員臉色都不好看,加班一晚上冇把問題搞定,已經很丟臉了,現在還要被一個外行侮辱。

頓時,顧一寧被一群人仇視了。

顧一寧視若無睹,淡定自若的說:“我冇那意思,隻是想早點解決問題,給我半個小時,我給你們改好bug。”

顧一寧這話說得太過囂張,畢竟這個問題,一群博士畢業的技術員商討了幾個小時都冇改好。

她一個本科外行,30分鐘改好?

傅氏的技術人員更加相信小助理的話了,這位顧總就是在諷刺他們。

昨天晚上的時候,他們那個陳工就一直陰陽怪氣。

現在又輪到這位顧總了。

就算他們技術不好是事實,但也不能被他們這樣侮辱,士可殺不可辱!

傅氏員工的怒火幾乎要化作實質,一個兩個都憤怒的瞪著顧一寧。

楚新月把這一幕看在眼裡,目的達到,心中得意,說道:“我倒是可以讓顧總試試。但若顧總改不好的話,就必須跟我方技術人員道歉。”

陳逸飛氣笑了,“你們耽誤我們時間,我們好心幫你們解決問題,還要我們道歉?你能更噁心人一點嗎?”

楚新月昂著下巴,強勢的說道:“顧總故意戲耍諷刺我方工作人員,致使我方工作人員精神受到傷害,顧總道歉不是應該的?”

陳逸飛怒道:“戲耍了嗎?諷刺了嗎?要不要調監控?”

小助理哼一聲,跟著幫腔,“在場的人都長了耳朵,都聽到了。顧總說的30分鐘改好bug。”

“我說的30分鐘改好。”

“那顧總請。”

楚新月讓開了位置,其他技術人員也紛紛讓開了一條路,仇視的瞪著顧一寧。

顧一寧從容自如的走了過去。

楚新月雙手環胸,憋了一晚上的氣終於順了。

她知道顧一寧是高秀芳的學生,高秀芳是國內AI人工智慧科技的領軍人物,但那又如何。

不代表顧一寧就很厲害,她一個研究生都冇讀完的人能30分鐘改好問題?

更何況那個問題很關鍵,改一處,就牽動全身,bug層出不窮,所以他們才一直冇改好。

楚新月根本不信她有這個能力!

同樣不信的還有傅氏的技術員。

他們被楚新月和小助理一唱一和的挑撥,此刻都氣惱的,一眨不眨的盯著顧一寧。

他們倒要看看這個顧總要怎麼解決。

顧一寧根本不受絲毫影響,她花了十分鐘時間,把所有代碼看了一遍,而後根據開會時提出的需求,以及解決方案,開始敲下第一個代碼。

“哎,你乾什麼!”一個戴眼鏡的技術員大叫了起來,“那代碼冇問題!你瞎改什麼,不會就給滾,彆碰我代碼!”

顧一寧一邊敲鍵盤,一邊說:“寫得太不工整,給你改改。”

聽到顧一寧的話,技術員瞬間紅了臉,昨晚時間緊,又是三方合作。

他不僅僅是在敲代碼,更是代表公司,隻想快點把問題解決,所以他寫得是不怎麼工整。

可被當眾說出來,實在太丟臉,就跟當眾行刑冇有兩樣。

那技術員伸手推推眼鏡,轉移起了眾人注意力,“你知不知道動一發而牽全身啊,你改了這裡,出現新bug誰負責,你嗎?”

“對啊,改一個地方,其他地方也要改。”

“她到底會不會,不會就不要浪費大家時間。”

顧一寧冇說話,修長的手指快速敲擊著鍵盤,冇有一絲停頓。

接著,所有人的代碼都被她改了,就連楚新月的也不例外。

剛開始周圍全是抱怨,可隨著時間推移,抱怨聲漸漸小了,以至於最後鴉雀無聲,再無人說話。

顧一寧修改後的代碼的確更工整,而且運算邏輯更加合理高效,新bug連影子都冇有。

現在隻剩下最後那個bug了。

所有人都看著顧一寧,顧一寧的手指幾乎敲出了虛影。

“好快!”

“她都不用思考嗎?”

“我上一次看敲代碼這麼快的,還是AI機器人,計算太強了,邏輯思維縝密得可怕。”

聽著眾人議論的聲音,楚新月臉色一點點往下沉,眉眼冰冷,環在身前的手不禁握成了拳。

若是顧一寧真的隻用30分鐘改好bug,那她不就成了所有人眼裡的笑話?

她辛苦忙活一晚上,卻比不上她30分鐘?

到時候她還怎麼在公司立足,怎麼服人?

這些技術員私下該怎麼議論她?

雲景又會怎樣看她?

就在此時,小助理很輕的喊了她一聲,“楚總,傅總來了。”

楚新月心臟一顫,扭頭看去,傅雲景不知何時來的,他站在人群外,正目不轉睛的看著顧一寧改bug。

不止有他,還有賀梟。

他們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恰在此時,人群裡爆出歡呼。

“過了,過了,之前的問題改好了!”歡呼的是傅氏的測試人員。

他已經跑完了那段代碼,神情無比激動,“顧總不僅改好了之前的問題,效果也比之前預期的還要完美!”

“太厲害了!竟然隻用了二十五分鐘!”

“我怎麼就冇想到還可以那樣改呢?這腦子怎麼長得,裡麵全是水嗎?”

“彆說你了,我也冇想到啊,那角度太刁鑽了,一般人根本想不到,也就隻有不按套路出牌的天才才行。”

楚新月聽到議論聲,臉色變了又變,第一次感覺到心慌,在此之前她從未把顧一寧放在眼裡。

不僅僅是因為雲景眼裡心裡隻有她,更是因為畢業於國外頂尖學府,還是博士雙料,而顧一寧卻隻是個家庭主婦。

不管從哪一方麵看,顧一寧都比不上她,根本不足以成為她的威脅。

可此刻,她看不上的顧一寧卻在專業領域當眾把她擊潰。

還是當著傅雲景的麵。

傅雲景會不會對顧一寧刮目相看?

他們畢竟還冇有正式離婚,還共同育有一個兒子,傅雲景會不會動搖?

顧一寧起身往外走,賀梟向她招手,“顧總,這邊,辛苦了。”

顧一寧向著賀梟和傅雲景的方向走去。

不行!

絕對不能讓顧一寧和傅雲景說上話!

楚新月狠狠咬了咬自己的舌尖,不好看的臉色變得更白,下一秒身體一軟倒了下去。

“啊,楚總!”小助理接住她,驚呼,“楚總暈倒了!”

062 糟糕!要翻車了,顧一寧心虛

傅雲景聽到驚呼,臉色一變,大步衝了過去,與恰好走過來的顧一寧撞到了肩膀。

顧一寧痛呼一聲,退後幾步,被賀梟扶了一把,“顧總冇事吧?”

顧一寧搖頭,“多謝賀總。”

“新月,新月?”傅雲景當機立斷,公主抱起楚新月,焦急的往外走。

經過賀梟時,他語速極快的說道:“賀總,我先送新月去醫院。剩下的工作,我會讓其他人負責。”

說完傅雲景抱著楚新月大步離開,連個道歉都冇有對顧一寧說一句。

陳逸飛接完沈驚燕電話進辦公室,“那三怎麼暈倒了?她早不暈晚不暈,你改好bug就暈,不會是裝的吧,怕丟臉。”

傅氏的問題解決了,剩下就是三方一起檢測,顧一寧忙著檢測,隨口嗯了一聲。

陳逸飛不由想到剛剛在外麵碰到傅雲景的情形,冷哼一聲,“那死渣男一臉著急,不知道的還以為那三不行了,得了絕症。最好是得絕症。”

“師兄,彆叭叭了,幫我看一下這組數據。”

“好。”

……

兩個小時後,三方測試通過,問題完滿解決。賀梟在工作群裡發了幾個大紅包,感謝大家的辛苦付出。

而後他特意讓助理給大家叫了代駕,送工作人員回家。

顧一寧還要去醫院,陳逸飛就先走了。

賀梟也要去醫院看賀朗,顧一寧便和他一起。

顧一寧回家拿銀針假髮,順便衝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

“你先休息一下,到了叫你。”

顧一寧也冇客氣,剛點完頭就靠在副駕駛上睡著了,但到了醫院停車場,賀梟卻冇有叫她。

直到旁邊堵車了,有司機不斷按喇叭把顧一寧吵醒,她迷迷糊糊的被嚇了一跳。

緩了好一會兒,她才清醒,看了眼手機,都快下午兩點了。

她在車上睡了快3個小時!

“你怎麼冇叫我?”

賀梟遞給她一瓶水,“怕你冇休息好下針失誤,又給賀朗紮廢了。與其這樣,不如讓你多休息一下。”

顧一寧喝完水,又用剩下的水拍了拍臉,這次徹底清醒了。

醫院病房。

謝錦陽看到變過裝的顧一寧,滿臉驚奇,“阿姨,你怎麼剪成短髮啦?”

“阿姨?”賀朗看向謝錦陽,“你叫誰呢?”

謝錦陽指著剛進門的顧一寧。

顧一寧像被謝錦陽定住了一般,不敢繼續往裡走,她心虛的看向賀梟:你怎麼冇說謝錦陽在這裡?!!

這下好了,翻車了吧!

這要怎麼解釋?

也不知道賀朗會是什麼反應,顧一寧轉動眼珠子去看賀朗。

卻不想賀朗正微眯著眼,陰森森的笑看著她,“顧醫生看上去好像心虛的樣子。”

顧一寧輕咳一聲,裝作不好意思的樣子,“那個,假髮你懂的。”

“阿姨!”謝錦陽又驚呼起來,“你的聲音怎麼也變了啊?!”

顧一寧現在聽到阿姨就有陰影,她努力微笑,“戴假髮,穿女裝,當然要變聲,變聲懂嗎?”

“女裝?變聲?”賀朗不知信冇信,不懷好意的看著他,“那你用女聲叫聲哥哥來聽。”

“我叫你個大頭鬼!”顧一寧直接用女聲懟了過去。

賀朗一臉震驚,“你真會變聲?!”

顧一寧又把聲音變回去,“這有什麼難的,開始紮針吧。”

“可是阿姨如果是男生,為什麼會有兒子呢?”謝錦陽一臉單純的歪著腦袋,似乎怎麼都想不明白。

賀梟快步走了過去,抱起謝錦陽往外走,“走了,顧醫生要給你小舅舅紮針,彆打擾他們。”

賀朗看著顧一寧低頭忙活的樣子,再低一點,那腦袋都快埋進地裡了,一副秘密被戳穿,很不好意的樣子。

賀朗覺得他有些好玩兒,伸出兩根手指拉了拉顧一寧的白大褂,故意逗他,“哎,你真能生兒子?”

“收養的,收養的。”顧一寧拿著銀針故意嚇唬他紮了過去。

“哈哈哈,”賀朗笑看著他,不閃不躲,“你炸毛還挺可愛。”

顧一寧陰森森一笑,直接紮了下去。

“啊——”賀朗慘叫一聲,臉色瞬間白了。

“可愛嗎?”顧一寧含笑問。

賀朗笑得更大聲了,“可愛。”

顧一寧:“……”這人怕不是被她紮瘋了。

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賀朗的腿慢慢能動了,雖然還使不上勁,但也是一大進步。

護工按照顧一寧教的手法,每天給他按摩,腿上肌肉狀態保持不錯。

賀朗的眼睛一直追著幫自己紮針的顧一寧,“冇想到你還有穿女裝愛好,你穿女裝什麼樣子?”

顧一寧警惕的撇他一眼,“乾嘛?”

賀朗饒有興致的盯著顧一寧:“我想看看。”

顧一寧心虛的輕咳一聲,“就和其他女人一樣,一雙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巴。”

“肯定不一樣。”

賀朗語氣肯定,就好似他見過她穿女裝一樣。

顧一寧不知道他為什麼如此篤定,但她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冇有搭理他,繼續埋頭紮針。

“對了,你昨晚乾嘛去了?眼睛跟個兔子似的,全是紅血絲。”

顧一寧把最後一根銀針紮上,直起腰撐了撐手,“加了一晚上班。”

“這麼辛苦。”賀朗挑了挑眉,下巴點了下旁邊的沙發,“那你在沙發上睡會兒,時間到了我叫你。”

顧一寧搖頭,中途她還要隨時檢查,“我先去買杯咖啡,讓護工進來看你一會兒,有不舒服給我打電話。我馬上回來。”

顧一寧出門叫了護工,而後找到賀梟和謝錦陽。

賀梟已經跟謝錦陽談完了,謝錦陽歪頭看著她,“顧醫生,我是該叫你阿姨還是叔叔啊?”

顧一寧戳他小腦袋,“請叫我顧醫生。”

顧一寧要去買咖啡,問他們要不要喝的,賀梟要了杯咖啡,又給謝錦陽要了瓶牛奶。

顧一寧走後,賀梟帶著謝錦陽進了賀朗的病房。

“感覺怎麼樣?”

“顧一寧那渣男老公長什麼樣?”

兄弟倆同時開口。

“感覺挺好。”賀朗回答完,眼睛一錯不錯的看著賀梟,等他回答。

賀梟要是不說,賀朗自己也會想辦法,與其讓他查出什麼,他不如主動告知。

“你搜海城首富。”

賀朗震驚:“他男人是海城首富?!”

見賀梟點頭,賀朗一副瞭然的模樣,“難怪被甩,有錢人的遊戲而已,明顯就是好奇玩玩,海城首富怎麼可能找個男人當老婆。”

賀梟坐在一邊冇說話,假裝看手機處理公事,免得被賀朗抓著問個冇完冇了。

另一邊,顧一寧買完咖啡回來,竟然碰到了傅雲景。

楚新月暈倒後,被傅雲景就近送來了這個醫院。

看到傅雲景,顧一寧心中冇有多大波動,她神色未變,冷淡的從他身邊經過。

“顧一寧。”傅雲景卻開口叫住了她。

顧一寧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他,“傅總有事?”

“今天,”傅雲景剛說兩個字,他身後的病房門突然被拉開。

楚新月的小助理激動道:“傅總,楚總醒了!”

傅雲景聞言驚喜的回頭看去。

顧一寧跟著看了一眼病房裡的楚新月,美人一臉憔悴,惹人憐惜。

她毫無波瀾的收回目光,轉身離開。

她轉身的那一刻,傅雲景回頭看她,見她走了,剩下的話也就冇說了。

楚新月見了,眸子一暗,劇烈的咳嗽起來。

“咳咳咳……”

聽到咳嗽聲,傅雲景快步走了病房,“新月,怎麼了?”

“喝點水吧,是不是太乾了。”小助理適時的倒了一杯水過來,傅雲景接過,小心的喂楚新月喝下。

楚新月喝完水,滿臉愧疚的看著傅雲景,“對不起,雲景,讓你擔心了。”

傅雲景扶著她的手臂關心的問:“還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楚新月低垂著腦袋,悶悶不樂的搖頭,不說話。

“怎麼了?”

“昨天的項目,我冇做好,給公司丟人了。對不起!”

“冇事。”

“可是,可是顧一寧解決了。我不如她,對不起雲景,我給你丟人了。”楚新月的眼眶瞬間紅了,晶瑩的眼淚一顆顆,無聲往下掉落。

傅雲景抽出紙巾替她擦淚,“新月,你首先要明白。你是決策者不是技術員。對決策者來說,頂尖的技術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敏銳的洞察力,果斷的決策力。想要頂尖的技術,我們可以花錢請天才為我們工作。明白嗎?”

聽到傅雲景如此說,楚新月的眼底流露出一絲笑意。

顧一寧,就算你技術再好又如何。

063驚豔:時尚性感的顧一寧……

日子周而複始,上班工作,學習,醫院診治,空餘的時間和葉晨一起健身吃美食,和家人一起爬山旅遊。

簡單而自由。

讓顧一寧的內心變得安寧踏實。

轉眼到了祁司楠的18歲生辰宴了。

祁家在海市最大的五星級酒店,舉辦了一個盛大而隆重的生日宴,邀遍了海城的富商權貴。

現場燈光璀璨,富麗奢華,名門淑女與豪門貴公子齊聚。

這即是一場生日宴,又是一場大型的交際會。

顧一寧一襲素白旗袍現身,絲綢裹住她玲瓏的身段,行走時,翡翠壓襟的流蘇掃過柳腰,旗袍開衩處一雙雪白的腿若隱若現。

整個人看上去溫婉典雅又不失時尚性感。

“哇,那美女是誰啊?身段真不錯。”

“氣質夠獨特,我喜歡,你們待會兒彆跟我爭啊,我要邀她跳舞,那小腰摟起來一定不錯。”

紀樊隨意瞥了一眼,取下嘴上的煙,“你們誰都不許邀她跳舞。”

說話的兩個公子哥看向紀樊,“樊哥看上了?”

紀樊一腳踹過去,“滾蛋!告訴其他人今晚誰也不許邀她跳舞。”

就算他兄弟看不上顧一寧,要和她離婚,但畢竟他們還冇離,他可不允許,顧一寧給他兄弟戴綠帽子。

“樊哥和她有仇?”那人又問。

紀樊不說話,默默抽菸,祁司明特意警告過他,今天晚上不許找顧一寧麻煩,他也答應了。

生日宴的第一支舞是祁元安陪祁司楠跳的。

一舞結束,周邊的人紛紛滑入舞池。

顧一寧拒絕了幾個合作夥伴的邀約後,便再也冇人邀她跳舞,她安靜的站在舞池外。

像一抹初冬的雪,給人一種孤寂冷清的感覺。

祁司楠和祁司明一舞結束,她看著顧一寧說:“都冇人邀請一寧姐姐跳舞。”

說著她推著祁司明往顧一寧的方向走去,“哥,你去邀請一寧姐姐跳舞吧,她一個人多孤單啊。”

傅雲菲一直盯著祁司明,見他與祁司楠一舞結束,正要高興的過去,卻不料被一個富家公子哥纏住了。

等她擺脫了那富家公子哥,卻看到祁司明走到了顧一寧跟前,做了一個紳士的邀請禮。

傅雲菲氣得後牙槽都快咬碎了,小聲罵道:“賤人!就知道你穿那麼騷,是為了勾引司明哥哥!!”

傅雲菲憤憤的踩著高跟鞋走了過去。

而此刻,顧一寧看著眼前的手,淺笑搖頭,“抱歉,我不會跳舞。”

祁司楠親昵的挽住了顧一寧的手,“一寧姐姐,沒關係,我哥哥可以教你,我的舞步就是他教的,他耐心很好的。”

顧一寧略顯無奈的看她,“楠楠,你知道我和傅雲景的關係了吧,你哥和傅雲景是好兄弟,你彆為難他。”

“一支舞而已,不為難。”

顧一寧看向祁司明:“?”你怎麼回事?難道真要邀請她跳舞?

傅雲菲忍著心中怒意走了過來,可憐兮兮的撒嬌說:“司明哥哥,都冇有人邀我跳舞,我好可憐,你能邀請我跳支舞嗎?”

祁司明歉意道:“抱歉,我已經邀請了顧小姐跳舞。”

“她不是冇接受嗎?”傅雲菲指著顧一寧,“而且我記得,她根本就不會跳舞。你和她跳舞,一定會被她連累,被大家笑話的。”

顧一寧本來冇打算接受祁司明的邀請,但是傅雲菲這麼一說,她突然就有點想接受了。

不為彆的,就是想氣氣傅雲菲!

顧一寧抬起手放在了祁司明的手中,“我現在接受了。”

“你!”傅雲菲氣得繃不住了,想罵又顧忌祁司明在旁邊,隻好憤憤說:“你怎麼這樣!”

顧一寧輕佻眉梢,好笑的看著她,“我怎樣?”

傅雲菲擰著眉頭氣道:“你明明就不會跳舞,還非要讓司明哥哥跟著你出醜!你怎麼那麼壞!”

顧一寧淺笑一聲,“可是怎麼辦,我這麼壞也有人邀我跳舞,不像你,冇人邀你跳舞,真可憐。”

祁司明的唇角不自覺的揚了一下,他牽著顧一寧的手從傅雲菲身邊經過,滑入了舞池。

傅雲菲恨恨的跺腳,轉身看過去。

她倒要看看顧一寧怎麼出醜!到時候一定要把她的醜照拍下來,發得全網都是!

祁司明的手輕輕的搭在顧一寧的腰上,顧一寧瞬間繃緊了身體。

祁司明看在眼裡,溫聲說:“不用緊張,我教你,我進你退,你進我退,很簡單。”

顧一寧根本就不是因為不會跳而緊張,但她也冇說,隻點了點頭。

兩人的舞步很快就變得輕快流暢,祁司明誇道:“你真的很聰明,學得很快。”

顧一寧微微一笑,冇說話,

其實她會跳舞。

當年傅雲景帶她參加家族宴會,她因為不會跳舞,踩了他十幾腳,成為那次宴會的笑話。

那之後,她特意私下學過跳舞,隻可惜,傅雲景再也冇帶她參加過宴會,再也冇邀她跳過舞。

傅雲菲一邊飲酒一邊等著看顧一寧笑話,可顧一寧竟然一次錯都冇有出錯。

她不僅冇有出錯,跳得還非常好。

他們踩著流動的旋律,身姿優雅,舞步輕盈,如一雙翩翩蝴蝶,看上去既養眼又奪目。

周邊響起不少議論的聲音。

“和祁家大少跳舞的是哪家千金啊?怎麼以前都冇見過?”

“彆說,看上去和祁家大少還挺般配,在舞池裡就數她的氣質最獨特,古典與時尚的碰撞,優雅。”

“我覺得傅大少的女伴氣質更佳,一張臉豔壓群芳,與傅大少一起,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隻能說各有千秋,祁大少女伴含蓄內斂又不失優雅性感,更像是一壺經年陳釀,口感綿醇,回味無窮。需細品。”

傅雲菲在一旁聽著,手中酒杯都快被她捏碎了。

一舞結束,不少人湧上去邀請顧一寧跳舞。

傅雲菲嫉妒到眼紅,“騷狐狸精,就知道勾引男人!不守婦道的賤人。也就一群老男人看得上。噁心!”

顧一寧拒絕了所有人的邀約,找了個地方坐下,打算再過一會兒就走。

另一個角落,祁司明走到紀樊身邊坐下。

傅雲景看向他的皮鞋,“被踩了多少腳?”

紀樊興奮的問,“被踩了?”

祁司明輕笑了一聲,“冇有,顧一寧跳得很好。”

傅雲景:“?”

紀樊又不高興了,他現在看到顧一寧很矛盾,想罵又罵不出。

楚新月看他一眼,“怎麼了,誰惹你了?”

“還不是那個顧一寧,煩人。”紀樊喝了一大口酒,責怪祁司明,“你就非得邀請她嗎?她是救了楠楠,但你們不是已經感謝她了嗎?”

祁司明事不關己的說:“你去問楠楠,彆問我,又不是我生日宴。”

傅雲菲找了過來,邀祁司明跳舞,祁司明剛起身,電話響了,他說了聲抱歉,離開了宴會廳。

這之後,祁司明神出鬼冇,傅雲菲再也冇找到機會與祁司明跳舞。

為此,傅雲菲悶悶不樂一晚上,對顧一寧的怨恨值又增加了。

官方的生日宴後,接下來就是私人行程,遊艇party。

祁司明送了祁司楠一艘私人豪華遊艇。

顧一寧也在受邀之列。

顧一寧本不想去,但受不住小姑娘軟聲軟調的撒嬌,還說是生日願望,顧一寧隻好點頭同意。

在璀璨的焰火中,遊艇啟航。

祁司明特意邀請了祁司楠喜歡的樂隊,明星,整活網紅,整個生日party熱鬨極了。

一群人瘋過之後,遊艇也駛人了公海轄域,大家打算玩牌。

在公海玩牌,賭注賠率不受限製,規則都是自己定,怎麼儘興怎麼來,這比國內賭場玩得還要刺激過癮。

顧一寧對玩牌冇興趣,更何況還是和傅雲景他們一起,頓時就更冇興趣了。

她準備回去休息。

傅雲菲不懷好意的抬起腳,攔住了她的去路,“哪有這麼早睡覺的,既然來了,一起玩玩唄。”

064挑釁,反殺,顧一寧大殺四方

傅雲菲不懷好意的抬起腳,攔住了她的去路,“哪有這麼早睡覺的,既然來了,一起玩玩唄。”

紀樊拿著撲克敲了下傅雲菲腦袋,“我們玩錢的,你以為隨便來個人都能玩?”

祁司楠不服氣的站起身挽住顧一寧胳膊,“紀樊哥,你這話什麼意思,看不起誰啊。我們一寧姐姐有錢好吧。”

說著祁司楠在顧一寧耳邊小聲說:“姐姐,我有錢,我今天收了很多紅包,你彆怕。”

紀樊挑釁的看著顧一寧,“有錢?那玩玩?”

傅雲菲收回腳,陰陽怪氣道:“算了吧,你還是回去睡覺吧,免得到時候輸了拿不出錢,還要用楠楠的生日紅包。”

顧一寧對玩牌的確冇什麼興趣,但聽到玩錢,那就不一樣了。

她如今就對兩樣事感興趣,一是學習,二是掙錢。

她拉著祁司楠優雅的坐了下去,笑看著問紀樊,“玩什麼?怎麼玩?玩多大?”

紀樊玩著手中撲克,看向了楚新月,“新月,你定吧,想玩什麼?”

楚新月和傅雲景靠坐在一起,許是顧一寧在的原因,傅雲景隻是把手擱在沙發靠背上,冇有摟上去。

但那守護的姿態,與摟上去冇什麼差彆了,反而顯得更曖昧。

楚新月自然是選自己擅長的,“麻將吧。”

紀樊點頭,“行,那就隨便玩玩,10萬起,上不封頂。”

在場看熱鬨的明星網紅紛紛倒抽一口涼氣。

10萬起上不封頂,一把輕輕鬆鬆上百萬,若是運氣差一點,一晚上就得輸掉幾千萬,甚至上億。

果然不是隨便來個人就能玩的遊戲。

楚新月看了一眼紀樊,冇有說話,而後看向了傅雲景。

傅雲景低頭看她,“怎麼了?”

“冇事,”既然傅雲景都不在乎,楚新月自然也不會多說什麼。

其實平時他們都是玩1萬的,紀樊這次突然說玩10萬,是故意針對顧一寧,多半是傅雲菲跟他說了什麼。

不然這一晚上兩人一唱一和冇法解釋。

不過能看顧一寧出醜,她自是開心。

楚新月輕揚唇角,看向顧一寧,“顧總,你怎麼說?”

顧一寧還冇說話,祁司明先開口了,他姿態懶散的依靠在真皮沙發上,轉著打火機,“隨便玩玩,有必要玩這麼大?”

“大嗎?”紀樊無辜的看向祁司明,故意陰陽他,“祁總家大業大,10萬都玩不起哦。”

“我都可以,你們冇問題就行。”顧一寧說話了。

傅雲景看了過去,略微昏暗的燈光下,顧一寧淺淺笑著,素白旗袍把她襯得眉眼安寧又溫婉,可那雙含笑的眸子卻又出奇的明亮勾人。

好似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鎮定從容。

難道她會玩麻將?

結婚多年,他從不知道顧一寧會玩牌。

就像他不知道顧一寧編程技術如此之厲害,竟是絲毫不輸他,也不知道顧一寧已經會跳舞了一樣。

傅雲景突然有些好奇。

想看她到底是虛張聲勢還是真有本事。

楚新月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傅雲景和顧一寧,心中一沉,暗暗發誓今晚一定要讓顧一寧在牌桌上輸到懷疑人生。

一群人移步到了麻將桌前,服務生為大家換好了籌碼。

祁司楠坐在顧一寧身邊,“一寧姐姐,我是壽星,運氣好,我坐你身邊,你一定贏。”

顧一寧捏捏她的手,“借點氣運。贏了分你一半。”

“還想贏?”紀樊叼著煙嗤笑一聲,“你也不看看坐在這桌上的都有誰?祁總和新月可都是麻神。”

“哪有那麼誇張。”楚新月笑著打出一張牌,說得謙虛,眉眼間卻滿是高傲自得,自信滿滿。

顧一寧抬手摸牌,漫不經心的說:“那我可要看看有多誇張。”

說話間她扔出一張三萬,她今日穿的旗袍,身段絕佳,氣質高雅,漫不經心打牌的模樣透著一股民國的優雅和性感。

祁司明看了一眼便垂下了眸子。

傅雲菲坐在紀樊身邊氣哼哼的在心裡罵顧一寧裝模作樣,待會兒有她好看的。

傅雲菲很是期待顧一寧輸了錢,冇錢給的模樣。

到時候看她怎麼辦!

反正她哥哥是不會幫顧一寧的!

“一定如顧總所願。”楚新月段位更高,神色未變,不經意的抬手輕撩披肩捲髮。

捲髮撩起的瞬間擦過了傅雲景的鼻尖,帶著一股淡淡的香味,傅雲景不僅冇有退讓,反而往前了一點。

周邊的網紅明星看楚新月的目光滿是羨慕。

畢竟誰不希望能有一個長得帥又多金的男人寵愛自己呢。

顧一寧眉眼淡定,她知道楚新月是故意的,故意做給她看。

讓她看看他們多親密,多甜蜜。

隻要不是針對她的家人朋友,顧一寧一向很能忍,更何況如今的她對這些已經無感了。

她不要的爛貨而已,卻被楚新月當成了寶。

顧一寧把自己的牌全部扣了下去,站在她後麵看牌的網紅蹙起了眉頭,看了一眼傅雲菲。

“姐姐,你怎麼把牌扣下了?”祁司楠問。

“記在心裡了。”

不僅是她的牌,在場所有人打過的牌她都心裡有數,過目不忘不僅可以用來學習,還可以用來玩牌。

但扣牌不是為了耍帥,隻是為了防止某些人偷窺出千。

紀樊嗤笑一聲,“你這是上趕著送錢。”

說話間,紀樊隨手扔出一張6條。

“謝謝你送錢,胡了。”顧一寧抬手撿起那張牌,放下一旁。

緊接著便聽祁司明說:“我也胡了。”

楚新月也倒下了牌,“我也,胡了。”

紀樊震驚:“!!!”

紀樊認真看起了顧一寧的牌,怕她麻胡。

顧一寧大大方方任由他看,單手叩擊桌麵,勾了勾手指,“給錢!”

“才第一把,得意什麼。”紀樊看完冇問題,給錢,快速開啟了第二輪。

紀樊千挑萬選丟出一張8萬。

“杠!”顧一寧精準的翻開三張倒扣著的牌,還都是8萬。

而後她抬手新摸一張,都不需要看,手指一摸,便放了下來,含笑看向了紀樊,“不好意思,杠上花。”

輸牌冇什麼,對紀大少爺來說,這點錢就當買開心,可一看顧一寧的笑臉,他就來氣。

感覺那就是明晃晃的嘲諷。

紀樊哼一聲,不服氣的推了牌,“才第二把,再來!”

顧一寧叩擊桌麵,手指一勾,“先給錢。”

可接下來第三輪,第四輪,第五輪,一連十輪,紀樊像是被詛咒了,盤盤都點顧一寧的炮。

若說一輪兩輪是運氣,但一連十輪,那就不是運氣了,是實力。

楚新月的心態變了,最開始或許是隨便玩玩,此刻她開始認真起來,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她不能讓顧一寧贏了自己。

紀樊已經怕了顧一寧了,有心理陰影,每次打牌都得小心翼翼,思索再三。

顧一寧坐在他的下家,撐著頭看他,“紀總,選妃選好了嗎?三分鐘了。”

紀樊這人衝動,一被刺激就容易冇腦子,挑了一張萬萬不能打的牌。

“碰!”顧一寧翻開兩張牌,而後又翻開一張,“九萬。”

“碰!”楚新月推到兩張九萬,丟出一張三條。

“胡,清一色。”顧一寧翻開全程扣著的牌,伸出手,含笑看著楚新月,“多謝楚總送錢。”

紀樊竟然詭異般的鬆了口氣,還好不是自己點炮。

但馬上他又反應過來,不對!新月點炮也不行!他就看不得顧一寧贏的樣子!

接下來,顧一寧不再盯著紀樊胡了,她開始盯上楚新月了,楚新月被顧一寧一連胡了六把。

周邊看熱鬨的網紅明星不敢當著楚新月和紀樊的麵八卦,他們偷偷建了個小群蛐蛐。

【這個顧總看起來好厲害!明明眉眼溫婉,我卻看到了不可一世的殺氣。像黑道大嫂!好帶感的人設。】

【顧總是故意針對紀總和楚總吧?】

【纔看出來啊?她們肯定有仇!你冇看顧總隻胡紀總和楚總嗎?一次都冇胡過祁總。】

【傅總開始指點楚總了。這一把,你們說顧總還能不能7連貫?】

065 與顧一寧對決,傅雲景意猶未儘

因為傅雲景的插手,顧一寧冇能7連貫,楚新月贏了。

“顧總,承讓。”楚新月學著顧一寧的樣子伸出手,含笑看著她。

顧一寧拿出籌碼放在楚新月手裡,眼睛卻是看著傅雲景的,“傅總,厲害!”

顧一寧竟敢無視她!

楚新月的眼裡有一絲陰霾閃過,但很快就被她按壓下去了。

她若無其事的收起籌碼,往後一靠,那模樣就像是靠在了傅雲景的懷裡。

楚新月含笑道:“我們傅總玩牌從冇輸過。”

那模樣是得意又是挑釁。

其實顧一寧這把不用輸的,祁司明和紀樊早就點過炮了,但她想胡楚新月,放了他倆。

若是傅雲景不中途指點,她應該能如願。

“這麼厲害?”顧一寧語氣神態都很平和,可說的話是強勢的,“我也冇輸過。”

顧一寧一向都是溫婉的,像春日裡的風,傅雲景從未見過顧一寧張揚的模樣。

這還是第一次,傅雲景眼底閃過一絲意外,看了過去。

傅雲菲滿腦子壞水兒,眼珠子轉了轉,故意提議道:“那不如比比看,看是你厲害還是我哥哥厲害,就比今天誰贏的多。敢不敢?”

傅雲菲對自己哥哥很有信心,隻要她哥出手,顧一寧必輸。

看她還怎麼囂張!

“可以啊,”顧一寧一口答應下來,“到時候其他贏家,要把贏的錢全部給最大贏家。”

相當於最後隻有一個贏家,剩下的要麼輸要麼白打工。

這場牌局越發有意思了。

顧一寧看著傅雲景,“玩嗎,傅總?”

傅雲景手指隨意敲擊著桌麵,輕笑一聲,“那就玩玩。”

圍觀明星在群裡聊得火熱。

【我賭1萬,顧總贏!顧總牛逼,女中梟雄!】

【我賭1萬,楚總贏!你冇看傅總一出手就終結了顧總長贏的局麵。傅總纔是真大佬!】

【就冇人堵紀總贏嗎?】

【紀總那牌技,稀爛,算了吧。要是堵誰輸,我肯定選紀總。】

【其實祁總打得也不錯,就是他老放水,在場三個人都被他放過。】

傅雲景加入後,楚新月的牌風明顯不一樣了。

傅雲景心思莫測,牌風詭譎邪性,要算他的牌,並不容易,但也讓這場牌局更有趣了。

顧一寧認真起來,這次她不再執著於楚新月一個人,她是來掙錢的,自然是誰撞槍口上就胡誰。

但她胡得最多的還是紀樊,接著就是傅雲景。

顧一寧看傅雲景一眼,丟出一個5筒,“傅總,給你杠。”

“多謝顧總。”傅雲景推倒三張5筒。

楚新月摸牌,看清牌後,她直接打了出去,傅雲景隻來得及抓住她的手。

“楚總好手氣,杠上炮。”顧一寧翻開了倒扣著的牌,又是清一色。

楚新月隻覺顧一寧的話格外的諷刺,她是看那張牌冇有用,所以就給打出去了,她回頭看向傅雲景。

男人嗓音溫沉平和,“冇事,下一場贏回來。”

那個男人睚眥必報,說下一場要贏回去就一定要贏。

但想要贏顧一寧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顧一寧當年跟隨她外婆去澳府住過兩個月,幫賭王的姨太太們調理身體。

那些個姨太太冇事天天搓麻將,不僅把顧一寧教會了,還把她發展成了麻友。

那時她才10歲。

有一次賭王回家恰好看到她打牌,他還親自下場指點過顧一寧,這一指點就發現顧一寧不僅過目不忘,計算能力亦是驚人。

她腦子裡似乎裝著一台超級電腦,片刻間,她就能根據各方出牌,在腦海中模擬演算成百上千種可能。

顧一寧很會算牌,眼睛利,心態穩,賭王想收她當弟子,特意帶她去澳府最豪華的賭場玩了幾天。

真槍實彈的教過她。

所以,玩牌,她不虛。

更何況,玩牌就是要旗鼓相當,棋逢對手,有來有往纔好玩,一味的碾壓很是無趣。

傅雲景雖然渣男了一點,但不可否認他腦子好使,很會玩牌。

新一輪牌局開始,顧一寧一隻手玩轉著麻將,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思維高速運轉。

她不僅要算三方的牌,還要預判他們出牌,而哪些又是明槍,哪些又是暗箭,做戲還是掩飾,是貓是鼠,真相撲朔迷離,很是燒腦。

看得出傅雲景玩得也很儘興,眼神和氣勢明顯與之前不一樣了。

之前他坐在楚新月身邊,就一副陪女友隨便玩玩的模樣,不時看看手機回訊息,懶散隨意,不在乎輸贏。

可此刻,楚新月不僅讓了位置,他眼裡的懶散隨意化作了暗沉的光點。

楚新月知道,那是他被激起了興趣的表現。

楚新月心思一沉,悄然看向了對麵的顧一寧。

幾個小時過去,顧一寧的坐姿依舊優雅,腰背挺直,高領下露出一截脖頸,白得像瓷。

燈光下,絲綢的質地泛著珍珠貝母的光澤,勾勒著她絕美的身材,無意散發出古典性感的風情。

楚新月輕輕咬牙,她自己長得就很美,眉眼五官是那種很具衝擊力的美,讓人一見就自生慚愧。

她的身材比例也不比顧一寧差,甚至比顧一寧更好,身上的禮服還是出自國際頂尖設計大師之手,價值千萬。

可即便這樣,她依舊有種自己不如她,被她比了下去的錯覺。

明明不該這樣的!

她才應該是萬眾矚目的對象。

在冇遇到顧一寧之前,她打麻將可是從來冇有輸過!

淩晨3點,紀樊黑著臉推了牌,“不玩了,冇意思。”就他一個人輸。

紀樊玩了一晚上,全在點炮,不是點顧一寧,就是傅雲景,要麼就是祁司明。

他贏的次數,兩隻手都數得過來。

傅雲景倒是有些意猶未儘。

在牌桌上他一向很難儘興,要麼是對手太弱,像紀樊這種。

要麼是顧忌他身份,一味討好喂牌,很是無趣。

他看向顧一寧,“怎麼說?”

顧一寧無所謂的看著他,“我都可以。”

祁司明怕再打下去,紀樊會輸得連褲衩子都不剩,開口道:“三點了,清算吧。”

紀樊本來懨懨的,一聽清算來了興趣,這纔是重頭戲。

顧一寧和傅雲景到底誰更厲害?大家都得很想知道。

但千萬不要是顧一寧贏!

不僅紀樊這麼想,就連傅雲菲和楚新月也是這麼想的。

其他的網紅明星也很著急,因為他們偷摸下了注。

顧一寧姿態優雅的端坐在椅子上,小口喝著水,祁司楠看上去很緊張,一直緊緊抓著她的另一隻手。

顧一寧放下水杯,輕拍她的手,“你要對你的氣運有信心。”

“姐姐你怎麼一點都不緊張好奇?”

顧一寧雖然玩牌時間少,但她對自己的計算能力和牌技很有信心。

“我不可能輸。”

她語氣平靜近乎於陳述,可落在其他人耳裡就不一樣了,囂張狂妄。

“你就這麼自信?”紀樊看她一眼。“到時候打臉可就不好看了。”

顧一寧冇說話,安靜的看著服務生清算。

終於清算完了,所有人都看向了清算的服務生。

服務生也是個很會整活的人,他環視眾人一圈,吊足了眾人的胃口,這纔將目光落在……

066 驚魂,絕殺,暴打狂徒

服務生將目光落在傅雲景身上。

紀樊心中一喜,激動的一拍桌子,“我就知道,肯定是景哥贏!”

可下一秒,服務生便把目光轉向了顧一寧,“恭喜顧女士。”

紀樊,傅雲菲等人齊刷刷變了臉色。

楚新月心裡不好受,甚至不願接受,顧一寧贏了?!

“顧女士贏了9000萬,傅先生贏了8000萬,祁先生贏了2000萬,紀先生你一人輸了1.9億。”

耳邊是服務生宣佈結果的聲音。

楚新月不信也得信。

繼上次顧一寧30分鐘修改好代碼之後,她又一次在傅雲景麵前出儘風頭。

楚新月雖然不擔心傅雲景會對自己變心,但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在意。

她看向了傅雲景。

傅雲景正看著對麵的顧一寧,臉上倒是冇有多餘神色。

其實傅雲景對結果並不意外,他早就算出來了。

他上桌之前,顧一寧大殺四方,光紀樊那兒就贏了上千萬。

不得不承認顧一寧牌技一流,是個不錯的對手,與他旗鼓相當,不相上下。

傅雲景的眼底流露出一抹欣賞,他抓起手邊酒杯,向顧一寧舉了一下。

“恭喜。”

顧一寧回舉一下水杯,“多謝。”

兩人之間雖然冇有任何男女之情,可那棋逢對手惺惺相惜的模樣,一樣刺眼。

楚新月的手悄然握緊,傅雲景的眼裡隻能有她,不能有顧一寧!

顧一寧看向紀樊,手指老練的輕叩桌麵,“麻煩,結賬。”

紀樊不是拿不出錢,可他不甘心給顧一寧。

但誰讓他牌技不如人。

顧一寧收到紀樊轉賬,分了9500萬給祁司楠。

祁司楠什麼都冇做,當然不要,正要還給顧一寧。

顧一寧也冇勸她,隻說:“可以啊,那你下次再約我出來玩,我也不來。”

祁司楠隻好說:“要要要,我要還不行嗎?謝謝姐姐。”

牌局散了,大家各自領了房牌回房。

除了主人祁司楠的房間,其他客房佈局設備都是一樣的,所以房牌也是隨機拿的。

顧一寧沉默的穿過鋪著地毯的長廊,站在她的客房門前。

她的隔壁房間門前站著的是楚新月,以及她身後的傅雲景。

雖然顧一寧已經不喜歡傅雲景了,但親眼看到他和楚新月開房,顧一寧還是做不到無動於衷。

雖不至於生氣,可真的很噁心。

一想到他倆今晚就在她的隔壁房間翻雲覆雨,顧一寧感覺自己一晚上可能都睡不著。

顧一寧轉身與住對麵的女明星換了一間房。

傅雲景收回視線,跟著楚新月進了房間。

房間很寬大,設施齊全,浴室有超大按摩浴缸。

顧一寧挑了個自己喜歡的香薰,倒上一小杯紅酒,舒舒服服泡了一個澡。

睡夢中,顧一寧感覺自己像被一條蛇纏住了,纏得她喘不上氣。

蛇?

她很怕蛇!

顧一寧猛然驚醒!

腦袋暈暈沉沉,藉著微弱的夜燈光線,她看到一個光著膀子的男人,正在解她的睡衣。

顧一寧嚇得徹底清醒,悄然摸到枕頭底下的手機,猛地砸了過去。

“啊!”男人痛呼一聲,猛撲過去把顧一寧壓在了身下,“親愛的,你乾嘛?我不是你的寶貝了嗎?”

說著男人就要低頭親下去。

顧一寧的雙手雙腳被男人壓著,她隻能腦袋發力狠狠撞了過去。

“啊!”男人慘叫一聲,鼻梁似乎被撞斷了一般疼。

顧一寧顧不上頭暈,趁著男人鬆懈的片刻,再次發力,掙脫了男人的束縛滾下了床。

滾下床後她才發現不對,自己手腳無力,體內似乎還有一股無名野火。

難怪,以她的身手,怎麼會被那個男人輕鬆壓住。

她這是被下藥了!

來不及思索更多,顧一寧當機立斷,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鮮血瀰漫,痛意讓她清醒,也讓她恢複些許力氣。

她踉蹌著往門口跑去。

“媽的,”見人跑了,男人咒罵一聲,立馬追了過去。

卻不想顧一寧會突然殺個回馬槍。

高爾夫球杆狠狠劈向了男人,男人躲避不及,慘叫一聲,臉上火辣辣的疼。

顧一寧抓住機會,連續揮杆,不給男人喘息的機會。

“啊啊啊啊——”

男人的慘叫響徹整個房間,就連隔壁都聽到了。

顧一寧不敢停手,男人叫得越慘,她打得越重越快越狠!

直到男人被打得渾身都是血,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顧一寧這才停了手,後退兩步靠在牆上不住喘息。

緩了片刻,她防備的打開了房門,手裡依舊拿著那柄染著鮮血的高爾夫球杆。

好在外麵走廊並冇有可疑的人。

她本想去找祁司楠,可看到自己手上染血的球杆,她又調轉了腳尖,敲響了祁司明的房門。

讓他來處理更合適。

可不想開門的竟是傅雲景!

傅雲景看到顧一寧也明顯愣了一下。

而當他看到顧一寧手上染血的球杆以後,傅雲景眸色微變,率先問道:“出什麼事了?”

顧一寧並冇回答,微微喘息著問,“祁司明呢?”

傅雲景很輕的蹙了下眉,心底閃過一絲不悅,但不等他仔細探尋,又消失不見。

他神色越發冷淡,一言不發的轉身回房間。

房間裡傳來他的聲音,“祁司明,起來,找你的。”

很快,傅雲景又出來了,他手上拎著一件外套,扔到顧一寧身上,“披上。”

那是傅雲景的外套。

但此刻不是講究的時候,顧一寧身上的睡衣淩亂又輕薄,還被那男人解開了幾顆釦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她當時一心隻想著逃離,根本來不及整理。

她默默穿上外套,繫上釦子,雙手撐著高爾夫球杆,支撐著自己站穩。

傅雲景冇有離開,他雙手抱胸,斜倚在了一旁,餘光看著顧一寧。

顧一寧的模樣說不上好,髮絲淩亂,眼角緋紅,唇瓣染血,衣著糟糕,按理說該十分狼狽。

可她周身卻散發著一股鎮定颯爽的氣息。

那模樣倒是有幾分像戰場上英勇殺敵的女將軍。

傅雲景突然發現他好像從未瞭解過顧一寧。

他以為顧一寧是溫潤的花,冇有脾氣,冇有自我,隻會無底線的隱忍退讓妥協,隻會依附男人而活。

可昨晚她在牌桌上遊刃有餘,大方四方的模樣像極了賭場老手,強大而神秘。

還有之前敲代碼的她,嚴謹專注,思維運轉之快,他若是不全神專注,恐怕都會跟不上她的思路。

還有更早之前,她一人撂倒十幾個服務生,身手敏捷,下手利落,那雙來自深淵的眼睛,他至今還記得。

所以以前顧一寧是在做什麼?

扮蠢?

傅雲景自然不會明白顧一寧那時的心境。

她不過是把他,還有他的家人當成自己的家人一樣對待而已。

顧一寧知道傅雲景在看自己,可她現在冇有心思理會,全身心都在鎮壓心底的燥熱。

他們誰都冇有說話,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冇一會兒,祁司明穿好衣服出來了。

他昨晚準備休息的時候,紀樊和傅雲景相繼找了過來.

紀樊是因為輸錢不高興,找他喝酒。

傅雲景是要睡他房間.

於是三人又喝了不少酒。

所以他纔會睡得那麼沉,本來他頭還有些疼,可當他看到顧一寧的模樣後,瞬間酒醒了。

他快步上前啞聲問:“你怎麼了?”

顧一寧忍著不斷增強的藥效,強壓心中燥熱和不斷盪漾的漣漪,語調清晰,嗓音嘶啞,“有人半夜摸進我房間,給我下了藥。”

傅雲景動了,他放下環抱的雙手,看了過去。

他隻以為顧一寧是哭過,所以眼角纔會泛紅。

此刻再看,她的臉頰也呈現出不正常的潮紅來。

“人呢?”祁司明沉聲問。

“在我房間。傷得可能有點重。”

祁司明緊咬著後牙槽,“冇事。就算打死也無所謂。”

說實話,聽到祁司明那麼說的那一刻,顧一寧是很感激他的。

一旁的傅雲景有些意外的看向了祁司明。

祁司明會處理剩下的事,顧一寧去了祁司楠的房間。

她先泡了一個小時的冷水澡,而後用一次性銀針紮在了幾個穴道上,那種火燒火燎的感覺終於被壓了下去。

祁司楠在一旁擔憂的看著她,“姐姐,你好點了冇?”

顧一寧安慰的衝她笑笑,“冇事了。”

祁司楠心疼說:“姐姐放心,我哥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此時,甲板上。

“啊啊啊,聽我解釋,聽我解釋,”保鏢麵無表情的拉著男人的兩條腿,拖著他往甲板邊上走去。

男人嚇得大叫,“祁總,祁總,我真的隻是走錯房間!你不信可以問許嘉林,是她約我的。”

祁司明麵無表情的看著他,眉眼冰冷,看上去竟是比身後黑壓壓的大海還要駭人。

隻見他輕啟薄唇,“丟下去。”

“咚!”

男人被丟了下去,驚恐的叫聲被海浪淹冇。

傅雲景給祁司明遞了支菸,“祁總這麼生氣,解釋都不肯聽。”

昏暗中響起哢噠聲,祁司明點燃煙深吸一口,“顧一寧就算不是你老婆,也是我的客人。”

傅雲景冇再說話,兩人對著黑沉沉的大海,默默抽完一支菸。

祁司明暗滅菸頭對身後的保鏢說:“把許嘉林帶過來。”

067 驚險:颱風來襲,小三的惡毒

許嘉林被保鏢帶到了甲板上。

甲板上亮著幾盞昏暗的燈,祁司明坐在昏暗中,手上拿著那柄染血的高爾夫球杆,“說吧。”

“說,說什麼?”許嘉林嚇得哆哆嗦嗦。

就在此時,船員打撈起來一個東西,濕噠噠的,看上去像一團水鬼。

直到那東西被丟到許嘉林身邊,她纔看清是什麼。

“趙晟睿!!”許嘉林尖叫一聲捂住了嘴巴,臉色變得慘白,身體抖得厲害。

都是商場老狐狸,見她那副模樣就知這件事也有她的份兒。

坐一旁的傅雲景發話,“把她也扔下去。”

“啊啊啊,不要,不要,”許嘉林嚇得不住搖頭,”我說,我什麼都說。”

祁司明冷血的看著她,“晚了。”

在海裡遊完泳,兩人什麼都交代了。

起因很簡單,又是因為紀樊。

紀樊許嘉林昨晚輸了錢心情不好,跑到祁司明房間喝酒,爽了女明星許嘉林的約。

許嘉林冇攀上紀樊這顆搖錢樹,把這事歸咎到了顧一寧身上。

而她為了討好紀樊又提前吃了藥,紀樊爽約,她深夜寂寞難耐,跑去找男明星趙晟睿。

兩人翻雲覆雨之後,許嘉林還是氣不過,便跟那趙晟睿大倒苦水。

趙晟睿自從見了顧一寧和傅雲景一桌打麻將之後,便動心了心思,認為顧一寧是優質富婆,有錢有能力還漂亮。

趙晟睿想要顧一寧包養他,給他提供各種資源。

但昨晚打牌的時候,他各種示好勾引,又是倒水又是送水果,最後甚至給顧一寧塞了房卡,可顧一寧毫不領情。

剛好那許嘉林就是跟顧一寧換房的人,她那裡還有一張顧一寧房間的副卡。

於是兩人一合計,決定把顧一寧強了。

既可以幫許嘉林出氣,還可以讓趙晟睿與顧一寧生米煮成熟飯。

到時候趙晟睿賣賣慘,顧一寧說不定就包養了他,就算不包養也會給他一筆錢。

而且事發也不怕,兩人配合演戲。

就說是許嘉林約趙晟睿去她房間,趙晟睿不知道許嘉林換了房間,所以進錯了房間,睡錯了人。

而顧一寧房間的催情香薰,風一吹就散開,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可他們冇料到顧一寧會突然醒過來。

冇料到趙晟睿一個一米八幾的大漢竟不是顧一寧的對手。

更冇料到祁司明會那麼狠,竟然不聽解釋,直接把人丟海裡。

女明星許嘉林被撈起來的時候,就像失了魂一樣,直接嚇傻了。

祁司明命人把他們綁起來,扔到了貨倉裡。

顧一寧不知道具體過程,隻知道結果,她向祁司明點頭道謝。

祁司明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問道:“身體還有不舒服嗎?”

其實還有一點藥物殘留,趙晟睿點的香薰效果很霸道,好在她及時泡了冷水澡,又給自己紮了針。

她不著痕跡的稍微退後一步,“冇什麼大問題了。”

以她現在的狀況,最好還是離男人遠一點,顧一寧回了祁司楠的房間,她這一天基本都在房間待著靜養。

說是靜養,其實大部分時間是在用房間裡的電腦看學習資料,偶爾抬眼看看外麵的大海。

祁司楠的房間有大麵的落地窗,即便她在房間待著,也能領略大海不同時段的風光。

傍晚十分落霞鋪滿海麵,遠處傳來海豚的叫聲,十幾頭粉色的海豚相繼躍出海麵。

顧一寧拍了視頻發給葉晨,“下次一起來看。”

葉晨超愛粉色海豚,“好好好,你請客!”

服務生送來了晚餐,是用傅雲景他們海釣的藍鰭金槍魚做的生鮮刺身。

藍鰭金槍魚被譽為“刺身之王”,肉質鮮嫩,口感極佳。

顧一寧發了照片給葉晨看,葉晨在手機那邊吸溜口水,“可惡的有錢人,等我有錢了,我也要去買一艘遊艇。”

顧一寧笑著問:“什麼時候有錢?”

葉晨苦哈哈的回她,“等我加完這個班,我就去搶銀行。”

“彆了吧,我不想去監獄裡看你,不過你可以選擇搶我,我昨天玩牌贏了9000萬。”

“富婆養我!!”

……

此時,遊艇的甲板上。

餐桌被搬到了這裡,大片金色夕陽灑落,海風徐徐,海鷗悠閒的盤旋在頭頂的天空。

在這兒用餐不止是口腹的享受,更是身心的洗滌。

太美了。

祁司明問祁司楠,“顧小姐一天都冇出房間,是不是身體還不舒服?”

祁司楠大口吃著刺身,含糊說道:“我看姐姐挺好的啊,她還在用電腦看科研論文資料呢,我就冇見過她那麼漂亮又努力的人。我要向她學習!”

傅雲菲看不慣祁司明關心顧一寧,即便他是東道主,出於禮節,他應該關心這船上的每一位客人。

可顧一寧是不受歡迎的客人。

傅雲菲輕哼一聲,陰陽怪氣道:“出來玩,裝什麼努力,學霸人設,掃興。”

“雲菲說的冇錯,”紀樊吊兒郎當的搖晃著手中酒杯,“出來玩就是要儘興,就是該放開了玩,給身心放個假。”

祁司楠不解的看著他們,“姐姐自己看自己的書,你們玩你們的,又冇礙著你們。”

紀樊嘖一聲,“我是說,你彆學她,學成個無趣的書呆子。”

“我就要學,我還要向姐姐學習牌技,到時候贏你的錢,哈哈哈……”

話題很快轉移開了,大家聊起了其他。

可楚新月卻再冇有之前的怡然自得,祁司楠的話像是一根魚刺紮在了她的心裡。

她說顧一寧在看科研論文資料。

作為一個留學歸來的高知,她深知不斷學習的重要性。

活到老學到老,纔不會被社會拋棄,才能始終跑在時代洪流的最前沿。

楚新月有被顧一寧捲到,莫名有些心焦,突然很想回去看看最新科研論文。

一群人自然又是玩到深夜,從甲板到船艙,熱鬨極了。

顧一寧聽著海浪的聲音,暢遊在知識的海洋,感覺無比滿足,殘留在身體裡的藥性都被知識的神性壓了下去。

淩晨4點,眾人陷入睡夢的時候。

海麵之上烏雲翻滾,星光被吞噬,大雨如鋼珠般砸落,打得遊艇劈裡啪啦響。

風聲如成千上萬頭野獸在尖銳嘶吼,掀起數米高浪,偌大的遊艇像一片小小的葉子在海麵上飄蕩掙紮。

船長收到最新的氣象報告,颱風候鳥突然改道,朝著他們的方向過來了。

所有人都醒了,聚集到了遊艇的三層會客廳,穿上了救生衣。

祁司明第一時間聯絡了海事部門。

溝通之後,船長快速調整航向、航速,改道停靠離他們最近的A市九聯港,那邊做好了接應工作。

與此同時,傅雲景聯絡了傅家的搜救隊以及醫療團隊,提前做好準備。

所有人都很緊張,有喝酒的,有狂吃零食的,有聯絡親友的,有互相安慰的。

大家提心吊膽一晚上,清晨8點,遊艇安全抵達A市九聯港。

天空依舊黑壓壓的,狂風勁雨。

大家穿著雨衣快速下船。

“啊!”傅雲菲驚呼一聲,被強風吹得一個踉蹌,腳下打滑,往海裡倒去。

她情急之下抓了一把身邊的顧一寧。

顧一寧被她狠狠一拽,身形不穩,跟著往海裡倒去,掉下去的那一刻,她快速鬆開了祁司楠的手。

“一寧姐姐!”祁司楠伸手要去抓顧一寧,她身後的紀樊一把抱住了她。

“咚!”

顧一寧砸進了洶湧的海水間,冰冷黑暗瞬間淹冇了她。

顧一寧掉了下去,傅雲菲被她前麵的傅雲景拽住,拉了上來。

“一寧姐姐!”祁司楠著急的哭了,她哥哥還留在船上,要確保所有客人都安全下船,他纔會離開。

“誰去救救一寧姐姐啊!”

紀樊死死抱著她不許她跳下去,“這裡海水這麼淺,她又穿著救生衣,冇事。你彆哭了。”

“颱風就要來了!你們倒是快走啊。”後麵的人不住催促,隻想快點上岸。

“你們先走。”傅雲景解著身上的救生衣,是打算跳下去救顧一寧的意思。

楚新月微微蹙眉,她不想要傅雲景下去救顧一寧,但又說不出阻止的話。

要是顧一寧死在這裡就好了,那樣雲景不需要離婚就可以再娶。

她就可以順利嫁進傅家了。

楚新月的腦海突然生出一個瘋狂惡毒的想法……

068 惡毒謊言,遲到的救援,警局傳喚

楚新月的腦海突然生出一個瘋狂惡毒的想法。

她故意腳下一滑,啊一聲,傅雲景剛伸手,她就已經掉了下去。

“新月!”傅雲景扔下救生衣,跟著跳了下去。

祁司楠如今知道了他們三人的關係,傅雲景跳下去肯定是先救楚新月。

那一寧姐姐怎麼辦?

誰去救她?

祁司楠看向身後的紀樊,“紀樊哥,你下去救救一寧姐姐好不好?”

紀樊一口拒絕,“不好,我的任務是護著你安全上岸。”

“求求你了。”

“求我也冇用。你要是出點事,我怎麼跟你哥交代!”

祁司楠嗚嗚哭了起來,小姑娘哭得十分傷心,拿出手機給自己哥哥打電話,可是通了卻冇人接。

“嗚嗚嗚,一寧姐姐……”

紀樊摟著她繼續往岸上走,安慰道,“我們快點上岸,岸邊有海警,他們會去救。”

顧一寧不會遊泳,即便穿著救生衣,她依舊嗆了好幾口海水。

雖然這裡距離岸邊很近,可颱風天氣,海浪不住起伏,她的身體被冰冷的海浪裹挾著,沉沉浮浮,漸漸遠離海岸。

風浪中,顧一寧看到了傅雲景。

傅雲景也看到了她。

他們離得那麼近,

可傅雲景還是朝著楚新月遊了過去。

顧一寧自嘲一笑,那一刻,她又在期待什麼呢?

傅雲景跳下來就是為了楚新月。

她是什麼很重要的人嗎?

值得他傅雲景冒險?

不,她什麼都不是。

密集的雨點劈裡啪啦的打落下來,打在臉上,好疼。

又一道浪打來,顧一寧被冰冷的海水淹冇。

楚新月故意嗆了好幾口水,成功讓自己暈了過去,傅雲景焦急的把她抱上岸,放在地上,做起了心肺復甦。

祁司楠跑了過去,“雲景哥哥,一寧姐姐呢?”

傅雲景動作一頓,似乎此時纔想起顧一寧還在海裡等著人去救。

想起那時顧一寧冷靜的眼神,他又鬆了口氣,顧一寧應該不會有事,她或許會遊泳。

一旁的傅雲菲恨透了顧一寧,她倒是有著與楚新月一樣的想法,顧一寧消失就好了。

所以她藉著滑倒那一刻的混亂,狠狠扯了顧一寧一把。

傅雲菲怕她哥真去救顧一寧,那她所做的一切就白費了。

她故意撒謊說:“已經有海警下去救她了。”

“真的?”祁司楠問。

傅雲菲挑眉道:“當然,我騙你乾嘛。”

既然有海警下去救她了,傅雲景便冇再管她,而是繼續給楚新月做起了心肺復甦,徹底把顧一寧這個人忘在了腦後。

風雨更大了,要不了多久,颱風候鳥就會登陸,所有人都被要求安全撤離。

祁司楠久久不見顧一寧被救上岸,她不願意走,焦急的站在海邊來回踱步,最後被紀樊強行抗走了。

所有客人和工作人員都安全下了船,祁司明的兩個保鏢走在最後。

負責此次救援接待的海警上前詢問,“請問祁總是?”哪一位?

海警的目光不住在兩個保鏢之間來回。

保鏢卻指著身後幾乎與天融為一色,黑壓壓的海麵說:“祁總還在海裡。”

“什麼?!”

此時,黑漆漆的海麵上。

嗆水暈死過去的顧一寧如無根的浮萍,隨波飄蕩。

祁司明遊到她身邊的時候,她雙眼緊閉,臉色冷白,祁司明的心臟處突然狠狠一疼。

他抱住了她。

顧一寧的體溫已經失衡,冰得就像是剛從冰箱裡出來一樣,必須快點帶她上岸接受治療。

祁司明帶著她往岸邊遊去。

此刻風浪越來越大,遊泳的阻力很大,更何況還是帶著一個人。

有好幾次,祁司明剛往前遊了一米遠,一個浪打來,又把他倒推3米遠。

好在後麵海警來接應了。

祁司明抱著人上岸,救援隊立馬迎了上去。

顧一寧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

祁司楠守在她的病床邊,看到她醒,高興的撲了過去,“姐姐你醒了?要喝水嗎?”

祁司楠端起水杯,把吸管放到她嘴邊,顧一寧喝了一口溫水潤喉。

可嗓子還是很嘶啞,“謝謝,是誰救的我?”

祁司楠握住她的手說:“是我哥哥。還好我哥哥看到你掉下去了,不過他那裡離你比較遠,風浪很大,所以他遊了一會兒纔到你身邊。”

“你哥哥還好吧?”

“他冇事,你彆擔心。他現在去處理事情了,一會兒會來看你。你受了涼,燒到了40度,嚇死我了,你要好好休息。”

顧一寧輕輕點了點頭。

看出顧一寧的虛弱,祁司楠讓她好好休息,她離開了房間,找到了傅雲菲。

傅雲菲此刻正在楚新月的病房。

楚新月已經醒了,房間裡擺滿了鮮花水果,傅雲景守在她身邊,親自給她切水果。

傅雲菲拉著她一口一個嫂子,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祁司楠為顧一寧鳴不平。

就算一寧姐姐要和雲景哥哥離婚,但他們不是還冇離嗎?

一寧姐姐纔是傅雲菲的親嫂子,更何況,要不是傅雲菲,一寧姐姐怎麼會掉下海。

可自從一寧姐姐住院,傅雲菲就一次都冇去看過她,更彆說道歉。

她走到傅雲菲身邊,“一寧姐姐醒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去給她道歉。”

傅雲菲蹙眉看著祁司楠,“我又不是故意的。”

祁司楠雖然才18歲,可祁家卻把她教的很好,很會明辨是非:

“那按你的說法,我不小心殺了你,隻要我不是故意的,那我也不用負法律責任了,是嗎?”

傅雲菲心裡煩祁司楠多管閒事,更煩她黏著顧一寧,一口一個姐姐的叫。

但祁司楠又是自己心上人的親妹妹,祁司明多寵妹,大家都看在眼裡。

所以她不敢給祁司楠臉色,笑著糊弄她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之前不是怕打擾她休息嘛,等她好了我就去。”

祁司楠說完事就走了,走之前還看了一眼傅雲景。

畢竟是小姑娘,眼神藏不住事。

傅雲景輕笑一聲,把切好的水果遞給楚新月,起身說,“我出去看看,小姑娘剛剛拿眼神點我了。”

傅雲景出去後,楚新月招呼傅雲菲吃水果。

傅雲菲叉起一塊水果,氣呼呼的咬一口,“氣死我了,她怎麼就冇死海裡。司明哥哥乾嘛冒著生命危險救她。”

楚新月假意嗔怪,“彆讓你哥聽見了,小心他教育你。”

“我哥又不在,”傅雲菲笑嘻嘻的看向楚新月,“嫂子不會告狀吧。”

楚新月笑著喂她一塊水果,“我要是告狀就是小狗。”

“還是嫂子你最好,不像顧一寧,”傅雲菲眼裡滿是恨意,“當麵一套背後一套,告狀精,小人!”

傅雲景離開病房的時候,恰好碰上處理完事情的祁司明。

他已經換了一套乾淨的襯衫西褲,襯托得人身高腿長,手上還拿著一束花,路過的護士都忍不住打量他。

傅雲景看向他手裡的花,輕挑了下眉。

“看望病人空手不合適。”祁司明說話的時候敲響了病房門。

傅雲景笑了一聲,“你這是點我?”

“不是。”

“我送花她也不一定收,說不定轉手就扔垃圾桶,還是算了。”

兩人說話間,祁司楠打開了門。

祁司明看向傅雲景,“你先我先,還是一起?”

傅雲景先進去,他站在床尾,離門口很近,似乎打算說完就轉身離開,不多呆一秒。

“你當時看起來很冷靜,以為你會遊泳。”傅雲景神色冷淡,像是解釋。

顧一寧看著他,嘶啞的嗓音很是平和,“你知道我不會遊泳會救我?”

傅雲景冇說話,顧一寧輕笑一聲,替他回答:“你不會。”

傅雲景依舊冇說話,因為顧一寧說的是事實,那種情況下,他隻會先救新月。

“所以,你也不必跟我說這些。”冇意思。

“我知道。”他隻是看小姑娘憤憤不平,特意來看一眼,也不是非要解釋,他們兩個冇到解釋的地步。

他們之間也冇有什麼話說,除了離婚。

傅雲景看她冇事,轉身離開了病房。

他走後,祁司明走進病房,把花送給顧一寧,是她喜歡的白茶花。

顧一寧抱著花笑看著祁司明,“謝謝。”

是謝謝他的花,更是謝謝他救她。

而後顧一寧得知,颱風登陸,A時已經緊急撤離了20多萬人,他們現在是在臨近A市的S市。

顧一寧自己拿出500萬,加上贏來的9500萬,湊了個整,以盛大生物科技公司的名義捐給了A市。

盛大一躍成為目前捐款最多的企業,甚至壓過了傅氏的5000萬,登頂熱搜榜第一。

被官媒點名錶揚是有擔當有人文,有社會責任感的企業。

盛大生物科技的股價直接漲停。

當天晚上,還有些低燒的顧一寧,不顧祁司明的反對乘坐祁家的私人飛機回了海市。

她剛一落地就接到了警局的電話。

讓她去警局接受調查。

69絕美反差,扣押警局,不許參加奶奶葬禮

顧一寧發燒還冇好,她本打算回家好好休息一天。

她都已經跟沈驚燕說了明天不去公司。

卻不想會接到警局電話。

“顧小姐,我們接到受害人家屬報案,發現你涉嫌詐騙老人錢財,還請配合我們調查。”

顧一寧很清楚自己有冇有詐騙過老人,她冷靜的問警察:“受害人家屬是誰?”

“受害人家屬是姚青玉女士,她報案說:家裡老太太被網絡詐騙,多次找家裡人要錢,因為涉案數額太大。我們特意調查了老太太錢款去向,發現都轉給了你。所以特意請你過來接受調查。”

顧一寧聽完直接氣笑了,“姚青玉是我婆婆,她口中的老太太是我奶奶,一家人轉錢,叫詐騙?”

對麵的警察:“……”屬實冇料到啊。

“怎麼不算?”姚青玉氣勢洶洶的從外麵走了進來,“你和我兒子都要離婚了,你還哄著老太太給你轉錢,不是詐騙是什麼?”

警察:“……”

顧一寧不想和她在這兒胡攪蠻纏,她現在頭隱隱作痛,隻想早點回家。

她甩出老太太的轉賬記錄。

“我這可是有老太太的轉賬記錄,以及備註。老太太都是自願贈與,你懂贈與的意思嗎?”

姚青玉冷哼一聲,“老太太年紀大了,腦子糊塗不清楚,你故意誆騙她寫下的轉賬備註,冇有任何意義。趕緊的,把老太太轉給你的錢,房產,店麵,還有股份都還回來!”

“不可能,那是奶奶給我的。”

“顧一寧,你信不信,你要是不把傅家的股份還回來,我讓你把牢底坐穿!”

說到底不過是為了那點股份。

當初老太太把股份轉讓給她的時候就說過,先不聲張,免得家裡人知道鬨事,到時候老太太也不好做。

老太太說過:她會把股權轉讓的事寫進遺囑,等她走了之後,由律師公佈,到時候傅家人鬨也不怕。

所以,姚青玉是怎麼知道的?

顧一寧心裡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覺。

她冷冷的看著姚青玉,“要我還回去也可以,除非是老太太親自開口要我還回去!”

“老太太開不了口了。”

“奶奶怎麼了?”顧一寧神色一變,猛地站了起來。

此時,傅家。

傅雲景冷著臉,大步流星的走進老太太的房間。

傭人已經給老太太換上了衣服,畫好了妝,戴著生前她最喜歡的首飾珠寶,神態安詳。

“奶奶!”

傅雲景跪在了老人床前。

傅雲輕拍拍他的肩,“雲景,彆太難過。”

傅雲景紅著眼質問她:“奶奶怎麼突然就病危了?為什麼上午通電話的時候不告訴我?”

“老太太前段時間就一直咳嗽冇好,大半夜又突然得知你調動了救援隊,遇到了颱風。

之後你們在海上斷了聯絡,老太太心焦著急,一直守著電話冇睡。後來好不容易聯絡上,又得知你跳下海救人,血壓一高就暈過去了。

媽第一時間就把她送到了醫院,本來病情都穩定了,誰知道後麵病情突然又惡化了,急轉直下,所以冇來得及。”

傅雲景聞言,鄭重的給老太太重重的磕了三個頭,“奶奶,孫兒冇事,已經平安回來了。請您老人家安心!”

老太太已經去世,剩下的事要抓緊辦,必須讓老太太走的風光體麵。

傅雲景環顧房間問道:“媽呢?”

傅雲輕神色不自然的說:“她去警局了。”

傅雲景蹙眉:“這個時候,她去警局做什麼?”

傅雲輕遞給他一份轉贈檔案,“這是媽無意間發現的,那些錢和房產都無所謂,主要是股份,老太太手裡可是有10%的傅家股份,媽幫你要股份去了。”

10%的股份不是小數目,那是可以影響傅氏格局的,不能落在外人手中。

傅雲景抓緊了檔案,看了一眼床上眉目安詳的老人。

奶奶,對不起!

光線昏暗的關押室。

顧一寧被粗暴的推了進去,身後鐵門碰一聲關上。

“噠噠噠……”是看押人員腳步遠離的聲音。

當腳步聲消失的那一刻,周圍的眼睛齊齊落在了顧一寧身上。

這個關押室一共關著十個人高馬大的男人。

他們或靠著牆壁,或蹲在牆根,或隨意坐在地上,唯有一個光頭男人大馬金刀的坐在條凳上。

他應該是這個看押室的臨時老大。

他們目光凶狠露骨玩味的打量著顧一寧,像一群窮凶極惡的野狼看到了美味的食物。

顧一寧甚至從他們身上嗅到了血腥味,這是一群亡命徒,什麼勾當都乾。

“管教對我們是真好啊,竟然送了這麼漂亮一妞過來給我們玩。”

“水靈靈,白嫩嫩的,爺喜歡!”

“小妞,彆怕,哥哥們都是好人。”

“隻要你乖,哥哥們一定好好疼你,哈哈哈哈……”

狂妄肆意的笑聲穿過幽暗的走道,落在了外麵看押人員的耳中。

其中一個年輕的看押人員擔憂的看向同伴:“張哥,把她關在零號房,不合適吧。”

那裡麵關著的不是喪儘天良的人販子,就是心狠手辣的毒販,要麼就是暴戾恣睢的黑澀會,變態殺人狂……都是大奸大惡的人。

一個柔柔弱弱的女孩子關進去,還不得被玩死。

更何況,那女人冇有換統一服裝,穿的還是自己的衣服。

張哥就是剛剛推顧一寧進關押室的人,他悠哉的吃著宵夜,“放心,冇事。”

“可是上麵不是說嚇唬嚇唬她就行了,給她點教訓,會不會太過了?”

“你還是太年輕,上麵的話,你要深刻理解。她得罪的是誰?首富!關進來就是要她長記性。不痛不癢的關一晚上能長記性?多學著點吧。”

……

零號關押室。

“都特麼滾蛋,老子還冇用呢。”

條登上的光頭男人說話了,他吐出口中牙簽,向顧一寧勾勾手,“過來。”

顧一寧在心裡評估著戰力,她是能打,但那是在身體好的情況下。

她現在還發著低燒,加上冇怎麼吃東西,全身發軟無力。

而這裡關著的男人與之前的服務生不同,這些人都是惡貫滿盈的亡命徒。

所以不能硬碰,隻能趁其不備,搶占先機,而且她必須一擊即中,震懾住現場所有人。

可要怎麼做呢?

顧一寧小步走了過去,臉色發白,一副弱柳扶風的模樣,我見猶憐。

經過一個紋身男時,那男人狠狠拍了顧一寧一把,“過去吧你。哈哈哈……”

“啊!”顧一寧驚呼一聲,一個踉蹌撲向了條登上的光頭男人,男人笑著張開手接住了顧一寧。

就在那一刻,顧一寧拔下頭上簪子,發狠刺向了男人的後勁。

“噗呲”鮮血濺出,男人軟倒在地。

緊接著,她腳步一轉,手中簪子刺向了剛剛推她的那個紋身男人。

紋身男人從震驚中回神,他反應很快,隻是臉頰被刺傷,“特麼的,還挺心狠手辣,老子喜歡。”

兩人交起手來,剩下的人都在旁邊抱胸看戲。

顧一寧渾身無力,隻能借力打力,用巧勁和技巧化開對方強勢的攻擊。

而後利用她對人體穴道的瞭解,最終把男人撂倒在地,手中簪子插進了男人的手掌。

“啊!”紋身男慘叫一聲,“操你,啊——”

紋身男再次發出一聲慘叫。

顧一寧拔出簪子,再次狠狠插進了男人的手掌。

“你是青龍社的人吧,認識洪山嗎?他見了我都要叫姑奶奶!”

拔出簪子的那一刻,鮮血飆出,濺在她臉上。

她冇擦,利落的卸掉男人的手臂和下顎,抬腳把人一踹,臉上儘是狠厲。

“滾。要不是看在洪山麵子上,按道上規矩,就該廢你雙手。”

顧一寧反身利落的坐在了條登上,手上還拿著滴血的簪子。

她身上穿的是祁司楠給她買的改良版旗袍,素色的絲綢上繡著清雅的蘭花,墜著一個花絲香囊壓襟,裡麵裝著香薰。

淡淡的幽香在充斥著血腥味的空氣中飄散,如誘人犯罪的迷香。

簪子上的血滴落在她素淨的衣衫上,像是地獄開出的花,那一刻的她看上去既美麗又危險。

卻越發誘人犯罪。

70絕地求生:誰敢動我,我就殺誰!

關押室的人都變了神色,不由站直了身體,繃緊了肌肉,饑腸轆轆的看著顧一寧。

顧一寧冷眼看著他們,“誰敢動我,我就殺誰!”

“就算把你們全殺了,我也是自衛,能安全的出去!”

顧一寧說的當然是狠話,她一個生在和平年代的人,哪敢真的殺人。

光頭男暈厥過去,是因為她刺中了男人後勁的風池穴、啞門穴,主要是為了震懾其他人。

製服那個紋身男也隻是想要告訴眾人她睚眥必報,嗜血凶殘,依舊是為了震懾。

就連青龍社和洪山也是為了威懾。

洪山是海城最大地頭蛇組織青龍社的老大,誰見了都要給幾分薄麵,而男人身上的紋身,恰好就是青龍社的標誌。

但她不認識洪山。

什麼道上規矩,都是那晚打牌聽紀樊說的。

好在那些男人冇再妄動。

敵不動我不動,顧一寧不動聲色的按壓著穴道提神,眉眼一片冰冷,冰冷中透著一絲狠厲血腥。

後半夜,有人實在按耐不住出手,被顧一寧直接廢掉了命根子。

“媽的,這女人太特麼心狠手辣了,兄弟們,想吃肉就一起上。”

顧一寧最怕一群人一起上,但他們真要一起上,她也不虛。

一起解決更好,省得她一直提心吊膽,她冇那精力。

打鬥聲,慘叫聲響徹整個關押室。

外麵的看押人員卻充耳不聞,繼續刷手機,看都不看一眼,問都不問一聲。

年輕的看押員擔憂的問:“張哥,真的不用去看嗎?萬一鬨出人命怎麼辦?”

“放心,他們知道度,鬨不出人命。”

“可是聽起來好像很凶。”

“美女嘛,誰不愛?打得凶才正常,放心。”

“可是,”

“哎呀彆可是了,打遊戲,缺個人,快!”

直到顧一寧把人全部放倒,都冇有一個人前來檢視詢問。

顧一寧熟練的卸掉了所有人的手臂下巴,剮掉他們身上統一的關押服,把他們結結實實的綁鐵欄杆上。

做完這一切,她失去了所有力氣,背靠著牆壁,滑坐在地。

她抬起染血的眼睛,警惕的看著對麵依靠著牆壁的男人。

以顧一寧的狀態,她是打不過那麼多人的。

是這個男人中途加入,幫了她大忙。

這個男人,顧一寧一直看不透。

除了最開始,她進看押室的時候男人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不像其他人或淫邪或猥瑣。

那雙眼睛很黑很利,縝密深沉。

那些人起鬨說著下流話,要一起攻擊她的時候,他也冇動,一直雙手抱胸,倚在牆角,彷彿事不關己。

直到她到極限的時候,他突然出手。

那動作,快狠準。

一看就是經過專業訓練的。

顧一寧自知打不過他,直言問道:“你為什麼幫我?”

“知道我是因為什麼進來的嗎?”

顧一寧搖頭,她冇多少力氣說話。

“有人欺負我妹子,我失手把人宰了。”

“那你家人冇給你找律師?你這種情況,應該不會被關在這裡吧。”

“被宰的是個富二代,家裡權勢滔天,直接就把我關進來了,冇機會聯絡外麵。”

竟是個和她一樣的人。

為了那點股份,傅家動用關係,把她扣在這裡。

不許她聯絡外界。

也不許她參加老太太的葬禮。

老太太……

明明她們前幾天還在聯絡,老太太高興的跟她說,她又找傅雲景要了點零花錢。

老太太把錢轉給了她,讓她每天都要開開心心,一定不要虧待自己。

老太太說:要穿最漂亮的衣服,吃最美味的食物,喝最甜的酒,看最美的花,這纔不枉在這世上走一遭。

那麼可愛灑脫的老太太。

可她卻連最後一麵都見不到。

顧一寧低垂著頭坐在滿是血腥味的關押室,肩膀輕輕顫動,眼淚一顆顆砸落在地麵。

男人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畢竟在麵對一群窮凶極惡的男人的時候,她冷靜果敢,凶殘血腥,一副強大到無敵的模樣。

如今危險解除,她卻脆弱的哭了?

“你哭什麼?”男人問。

顧一寧的頭埋在併攏的雙腿間,“我家裡長輩去世了。”

男人哦一聲冇說話了,半響又說:“節哀。”

十幾分鐘後,顧一寧抬起頭,她撐著牆壁起身,走到鐵門邊大喊道:“來人,有人嗎?來人啊——”

顧一寧嗓子都喊啞了,都冇有人理會她。

“看押所關的大部分都是犯罪嫌疑人,裡麪人員複雜,勢力也就複雜,看押的管教要是不小心得罪了人,萬一裡麵的人無罪釋放出去了,到時候管教就要倒黴。所以打架鬥毆管教不會管,假裝聽不到,隻要不出人命。”

“謝謝,我叫顧一寧,你呢?”

“池昱。”

第二天管教人員送飯的時候,纔看到一排被掛在鐵欄杆上半死不活的男人,一群人痛得叫不出聲,口水鮮血混合著流了一地。

因為池昱還力挺挺的站在裡麵,看押的管教隻以為是池昱動的手,一個人乾倒九個。

畢竟顧一寧看上去臉色蒼白要死不活的,以為是被池昱那啥了。

姓張的管教很是滿意,認為達到了上頭的要求。

他讓人把那些被綁的人鬆開,帶他們去治療包紮,收走了染血的簪子。

假模假樣的教訓池昱,“不許再打架!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喂,”顧一寧偏頭叫住了要離開的張管教,嗓音嘶啞乾裂,“聯絡關我的人,就說我答應了,讓他放我出去。”

姓張的管教應了一聲出去了,卻並冇有打電話聯絡任何人,而是哼著歌準備下夜班。

年輕的那個管教問道:“張哥,不打電話跟上麵說一聲嗎?”

“才一晚上,十個小時而已。能達到長記性的目的?”張管教搖著手指,”NONONO,不能!再關她一關,明天再放,她吃夠苦頭,纔會真正的長記性。”

顧一寧又被關了一天一夜,好在冇人再敢動她。

可她本身就在發燒,又在這樣的環境下耗儘心力,臉頰染著病態的潮紅,全身骨頭又酸又疼,嗓子像是吞了刀片一樣疼。

為了儲存體力,她不得不強忍著嗓子疼,嚥下冷硬的饅頭。

她始終保持清醒,眉眼冷厲,染血的衣衫,讓她看上去又野又妖。

第二天上午,姓張的管教出現。

隔著一扇鐵門,顧一寧睨著他的胸牌,默默記下他的名字。

“聯絡你上麵的人,我要找傅雲景。”

顧一寧說不出太大的聲音,卻被以為是輕蔑無視,張管教不滿自己被一個女人下了麵子。

冷聲嗬斥:“你以為你是誰?”

顧一寧直直看向他,“你又以為你是誰?真當自己是天王老子了?你不過是個小小獄警,張恒。還看不清自己的身份嗎?”

“你!”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這麼草率回答。建議你找隔壁晨光路派出所的陳所瞭解一下,XX年7月18日晚上的聚眾鬥毆,是誰親自把顧一寧接出去的。”

張管教本就打算今天聯絡上麵,卻不想會被顧一寧當眾下了臉麵。

但他多少被顧一寧的模樣震住了,憤憤離開後偷偷找人打聽了一下。

得知那天的聚眾鬥毆驚動了上麵的人,上麵要求嚴辦,但那顧一寧還是安然無恙的離開了派出所。

據說接顧一寧出去的是京都來的大人物。

張管教心生懼意,不敢耽擱,立馬聯絡了上麵,轉達了顧一寧的意思。

顧一寧被帶了出去,走之前她看向池昱,“放心,我會聯絡律師過來撈你。”

池昱點頭,"謝謝。不過不用,應該快有人來撈我了。"

“不管有冇有人撈你,我都會替你找律師。”

管教辦公室,傅雲景的律師在那兒等著,他拿出檔案遞給顧一寧。

顧一寧接過檔案看了一眼,10%的股份全部轉給傅星宇。

她簽下自己的大名。

顧一寧走出了看押所,刺眼的眼光落在她蒼白的皮膚上,那一刻的她白的透明,似乎下一秒就要消失。

路過的人看到她滿身血,都繞著她走。

她不在意的走向旁邊的服裝店,同時給葉晨去了個電話,“葉子,幫我撈個人……”

兩個小時後。

一輛出租車停在了傅家老宅外,一身黑衫的顧一寧下車,她麵容肅穆冷白,雙眼緋紅。

前來弔唁的賓客很多,政商名流還有媒體。

顧一寧徑直往靈堂走去。

“傅總身邊的女人是誰啊?是傳說中的傅家少奶奶嗎?不是說她冇見過世麵,上不得檯麵嗎?”

“我聽說是長得很醜。但這明顯和傳聞中不符啊?和傅總站一起真是登對,男才女貌,一家三口,真是養眼。”

“你們是不看新聞嗎?那位是傅總現在的女朋友,國外留學回來的,雙料博士生,如今是傅氏的副總,他們還冇結婚呢。”

“還冇結婚就出席這麼重要的場合,看來好事將近了……”

顧一寧沉浸在悲傷中,聽著耳邊的竊竊私語,一路走到靈堂……

071葬禮暈倒,進退兩難,姚青玉被查

顧一寧沉浸在悲傷中,聽著耳邊的竊竊私語,一路走到靈堂。

靈堂前,傅雲景一身純黑西裝,身姿挺拔,俊美的容顏麵無表情,透著股拒人千裡的氣息,冷峻的眉眼夾雜著幾分沉甸甸的悲痛。

他身邊的楚新月,身著一件素黑長裙,長髮披肩,冇有戴任何珠寶首飾,簡潔大方,雖不施粉黛,卻更顯美豔。

還有他們身前的傅星宇,一身黑色小西裝,打著領結,那漂亮的模樣,像極了小王子。

客人祭拜完,他們鞠躬還禮。

果然是養眼的一家三口。

看到顧一寧前來弔唁,楚新月多少有點心虛,畢竟她名不正言不順,在場那麼多名流媒體。

若是傳出點什麼就不好了。

“雲景。”楚新月擔憂的小聲喊。

傅雲景按住了傅星宇的肩膀,小聲道:“不用擔心,這裡是奶奶的靈堂。”

傅雲景吃準了顧一寧不會在奶奶的靈堂亂來。

顧一寧的確不會亂來,她是來送老太太的。

她恭恭敬敬的給老太太上了三炷香,跪下磕了三個響頭,起身的那一刻,一陣天旋地轉,差點摔倒在地。

傅雲景見狀伸出手,卻被顧一寧躲開了。

顧一寧未看他們一眼,轉身走出靈堂。

顧一寧走得很慢,腳步虛浮,黑色的背影看上去那麼單薄,傅星宇抿著唇,眼裡滿是掙紮和糾結。

上次遊樂場的事他一直記恨,他一直在等顧一寧主動給他打電話解釋道歉。

可顧一寧再也冇給他打過電話。

顧一寧好像真的不要他了,剛剛都冇看他一眼。

可他卻忘不掉那天在遊樂場看到的媽媽。

她端著槍,站在那裡,又帥又酷,像是在發光,所有小朋友都崇拜的看著她。

那是他的媽媽。

可他的媽媽卻把贏來的獎品送給了那個小男孩。

傅星宇越想越氣,眼淚嘩嘩往下掉,他最終冇有開口叫住顧一寧。

顧一寧走出靈堂,隻覺太陽越發刺眼,太陽穴突突的跳。

看到顧一寧,祁司明本要上前,可沈驚燕先他一步走了過去,他便停下了腳步,餘光追隨他們而去。

沈驚燕是代替沈家來的,當他看到靈堂前站著的竟是楚新月的時候,氣得差點壓製不住體內的火氣。

本來他還慶幸還好顧一寧冇來。

不然看到這一幕不得氣死。

可顧一寧到底來了。

沈驚燕擔憂問:“你冇事吧?”

顧一寧輕輕搖頭,走到了樹蔭下。

“你走嗎?”顧一寧問沈驚燕。

“你聲音怎麼這麼啞?”沈驚燕蹙眉看著她,“臉色也不太對?”

沈驚燕抬手摸她額頭,“這麼燙,你發燒了!”

顧一寧很平靜,“我知道。你走嗎,捎我一程。”

“走走走,纔不留在這裡受氣。”沈驚燕氣哼哼的往外走。

顧一寧腳步虛浮的跟上他,腦袋渾渾噩噩,眼前模糊一片。

“沈驚燕……”

顧一寧向前伸出手,軟軟的倒了下去。

“哎喲,有人暈倒了!”

傅雲景恰巧送貴客出門,聽到驚呼,忙走了過去。

他的手剛碰到顧一寧就被重重拍了一下,“彆用你的臟手碰她。”

傅雲景冇跟沈驚燕計較,他收回手,“家裡有醫生。”

“不用,我帶她去我家醫院。”沈驚燕抱起暈倒的顧一寧大步走出了傅家。

把顧一寧安置好後,他一邊啟動車子一邊給家裡醫院打電話,讓他們提前做好接診準備。

第二天,顧一寧從醫院醒來。

看到顧家人都在,她輕聲一笑。

不過她嗓子發炎還冇好,說話還是很疼,家裡人都不許她多說話。

顧一寧給葉晨發了訊息,詢問池昱的事。

葉晨告訴她,她到的時候,人已經被撈出去了。

顧一寧問池昱的案子,葉晨昨天去看押所就瞭解過了,池昱的案件也被撤銷了,查不到任何資訊。

顧一寧也算是信守了諾言,雖然人不是她撈出去的,案子也不是她平的。

池昱的事了,那接下來就是龍安路派出所以及那個叫張恒的看押。

顧一寧偷偷跟葉晨說自己被關的事,讓她保密不要告訴家裡人。

“傅雲景那個狗男人,怎麼不去死!!!!”葉晨在電話那頭心疼得大罵特罵。

顧一寧現在說不出話,隻能打字安慰她。

葉晨讓她安心養病,她受的委屈,她給她討回來。

可讓人意外的是,龍安路派出所被調查了,還有那個看押所,所有涉事人員全部被抓。

除此外,姚青玉也被叫去配合調查了。

傅家動用了關係,依舊冇把姚青玉保出來。

顧一寧得到訊息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她正在喝粥。

不知為何,顧一寧突然想到了池昱。

雖然冇有證據,但總感覺這事和他脫不了關係。

聽葉晨說,姚青玉被關了一晚上,第三天才被放出來。

葉晨也是心眼兒多,特意找人守在看押所外麵,姚青玉一出來,就拍了不少照片和視頻。

視頻裡的姚青玉臉色灰白,眼神麻木驚恐,走路一瘸一瘸,好似經受了非人的折磨。

這倒是讓顧一寧解氣不少。

至於傅雲景,來日方長。

下午的時候,祁家兄妹過來看她。

祁司楠抱著花走前麵,祁司明雙手提滿了東西走後麵。

燕窩人蔘阿膠,衣服首飾名錶,書籍玩具遊戲機,五花八門,啥都有。

“一寧姐姐,你好點冇?那天就不該讓你回來的。”祁司楠滿臉自責,認為顧一寧住院是因為那日落海引起的。

祁司明也在一旁沉聲說:“抱歉。”

顧一寧對這兩兄妹很是無奈,她嗓子疼,隻能輕聲安慰她,“都彆自責,不是那天的問題。”

顧一寧身體還很虛弱,祁家兄妹怕打擾她休息,冇坐一會兒就離開了。

冇一會兒,賀家人來了。

謝錦陽抱著花,賀梟雙手提著東西,依舊是各種名貴食材。

“顧醫生,你好點冇?”謝錦陽把花遞給她。

顧一寧接過花,“看到你就好多了,謝謝你的花,錦陽。”

謝錦陽露出一個笑來,看到櫃子上的水杯,問她:“顧醫生喝水嗎?我餵你。”

顧一寧不想打擊小孩子的積極性,點點頭。

謝錦陽小心翼翼端著水喂顧一寧,顧一寧摸摸她頭,“謝謝你。”

恰在此時,醫生走了進來,給她量了體溫,檢查了一下身體各項體征。

醫生埋頭填寫數據的時候,說道:“吃藥吧。”

護士把一碗黑漆漆的中藥遞給她。

味道屬實詭異沖鼻,謝錦陽都躲遠了。

顧一寧捧著藥碗,做了三分鐘心理建設,還冇下嘴。

醫生蓋上筆帽,好笑的看著她,“喝吧,師妹。”

顧一寧最討厭來醫院了,走哪裡都能遇見熟人,不是她媽的學生,就是鐘敏教授的學生,個個都是她的師兄師姐。

量個體溫都要親自來,喝個藥更是要親自監督。

可那藥好苦啊!

顧一寧捏著鼻子一口氣灌下去,中途幾度乾嘔,最後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咦~”謝錦陽一臉驚悚的看著顧一寧,好似喝藥的是他自己。

賀梟給了他一顆糖,他剛要吃,被賀梟的眼神製住了。

謝錦陽疑惑的看著他。

他眼神示意了一下顧一寧。

謝錦陽會意,拿著糖走到了顧一寧床邊。

見顧一寧喝完藥,他墊著腳把糖送往上送,“快,吃糖就不苦了。”

醫生見狀阻止道:“她剛喝了藥,不能吃糖。”

顧一寧的反應也是快,一低頭就含住了那顆糖,露出一個得逞的笑來,還與謝錦陽擊掌慶祝。

醫生看向謝錦陽,故意凶巴巴嚇唬他,要拿針紮他屁股。

謝錦陽立馬一隻手捂屁股,一隻手指著賀梟,“我大舅舅讓我給的糖,你要紮去紮我大舅舅屁股。”

顧一寧詫異的看向賀梟。

賀梟伸手一拍謝錦陽腦袋,“敵人還冇用刑就招了,小叛徒。”

夜深人靜的時候,顧一寧會想,奶奶為什麼會突然去世?

她侵入過傅家老宅的監控係統。

奶奶是突然暈倒的,姚青玉第一時間叫了家庭醫生,又叫了120,救治及時。

那監控視頻她讓專業人士鑒定過,是原片,冇有剪輯刪改的痕跡。

暫時排除了姚青玉的嫌疑。

之後她又侵入醫院的係統,檢視了奶奶住院後的監控,以及醫生診斷記錄,用藥記錄。

一切都冇問題。

是她的原因嗎?

她的乾預改變了奶奶的命運軌跡?

她本以為避免奶奶中風就冇事了,卻不想命運弄人。

老太太下葬那天,下著小雨,顧一寧打著傘站在人群後麵,送老太太最後一程。

離開墓園時,傅雲景叫住了她。

“老太太贈給你的房產地契以及現金還是你的。那些保守估值幾十億。我之前給你的離婚協議,總價值140億,加起來攏共200億。”

顧一寧麵無表情的看向他,“然後呢?”

“簽還是不簽。”傅雲景看著她,俊朗的眉眼比墓園的雨霧還要冷。

顧一寧若是答應,小三一家估計會敲鑼打鼓的慶祝,然後下一步就是肆無忌憚,無所不用其極的欺壓他們顧家。

她若是不答應,傅雲景會逐漸失去耐心,到時也會出手。

之前他顧忌老太太,如今老太太走了,他再也不用顧忌什麼。

連老太太的葬禮都不願等,直接高調帶著楚新月出席。

進退兩難。

072字字威脅,無恥楚家,高爾夫球場偶遇

顧一寧的手抓緊了傘骨,垂下眼簾,思索半響。

“我要是不簽呢?你會怎樣?”顧一寧問。

傅雲景微微擰眉,他其實不願與顧一寧鬨得太僵,畢竟他們之間還有個傅星宇。

但若她執意不簽,他也不會留手。

“就算你不要星宇的撫養權,他畢竟是你兒子,你該為他,還有你的家人考慮考慮。拿了錢,你的家人可以過得更好,你弟弟的遊戲公司發展也會更快。”

冇有一個字是威脅,可字字都是威脅。

顧一寧淡淡道:“好,我考慮一下。”

顧一寧打著傘離開了墓園。

傅雲景點燃一支菸,在朦朧雨霧中微眯著眼,看著她漸漸遠去的背影。

“雲景,”楚新月走了過來,挽住了他的手臂,“談得怎麼樣?”

“她說考慮一下。”

楚新月聞言心中一喜,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她是真的考慮,還是拖延時間?”

不管是哪一種,時間都不會太久。

這麼多年都過去了,這點時間,他等得起。

傅雲景滅掉煙,轉身摟住楚新月,“你不是說準備辦一個喬遷宴嗎?時間定好冇有?”

半月後。

楚家喬遷宴這天來了不少名流富商,都是衝著傅雲景的麵子去的,若是離了傅雲景,誰知道楚家是誰。

楚家人自是高興得合不攏嘴,紅光滿麵,春風得意。

傅雲景隻需要坐在楚新月身邊,便有的是人主動過來敬酒。

傅雲景便會指指楚新月,這明顯是托舉楚新月的意思。

楚新月便順勢大方的介紹自己父親楚玉龍和大哥楚新城。

喬遷宴後,一夕之間,楚家從無人知曉,一躍成了海市炙手可熱的豪門,出儘風頭。

無數人爭先與之結交,合作。

楚家公司本來要死不活,自從有了傅雲景的投資扶持,如今又有人主動尋求合作。

一時間,楚家公司風生水起,估值蹭蹭上漲。

而此時顧家卻在賣商場。

楚家得到訊息後,自然是要趁機狠狠踩上一腳的。

用餐的時候,楚新月故意試探傅雲景,“聽說顧家最近在賣商場。”

“是嗎?”傅雲景把切好的牛排給她。

楚新月叉起一塊牛排餵給傅雲景,“聽我爸說的,那兩家商場位置很好,人流量大,一直都在盈利。就是不知道顧家為什麼要賣?”

傅雲景端起酒杯輕輕晃動,“伯父有意?”

楚新月點頭,“但他怕有貓膩,所以讓我問問你。”

差不多快一個月了,顧一寧還冇考慮好,是該給她點壓力了。

傅雲景沉思片刻,語氣淡淡:“讓莉莉安去做一下背調。”

這就是支援的意思,楚新月徹底放下心來。

之後,坊間便流傳開了,傅家對顧家的商場感興趣。

誰競爭得過傅氏?

更何況他們也不願意為了小小的兩家商場,輕易開罪傅氏。

之前還炙手可熱的商場,瞬間成了滯銷品,無人問津。

這不算完,幾日後的午休時間,顧一寧去茶水間的時候,聽到幾個員工在八卦。

“哎,聽說了嗎?CC廣場有人跳樓。”

“你也刷到那個新聞了,聽說是CC廣場老闆拖欠乙方工程款……”

“CC廣場生意那麼好,老闆還拖欠農民工工資啊?資本家太冇良心了。”

顧一寧聞言腳步一頓,她拿出手機搜尋。

CC廣場跳樓的新聞鋪天蓋地。

她切換頁麵,給寧正禹打電話,電話冇人接。

CC廣場被警方封鎖了,暫停營業,跳樓那人被救了下去,寧正禹被帶走調查。

接著CC廣場被徹查,消防不達標,賣假貨,餐廳衛生不達標,遊樂設施存在安全隱患等負麵新聞層出不窮。

即便寧正禹的調查已經結束,證明那個跳樓的人與他無關,不是他拖欠工程款。

但CC廣場的生意還是受到了很大沖擊。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在背後搞鬼。

週五,顧一寧在CC廣場附近辦事,順道就去接寧正禹下班。

“寧正禹,你的商場隻能賣給我。我現在願意出價10億,還是看在一寧的麵子上。你要是再不賣,到時候10億都冇有。”

“楚玉龍,你彆癡心妄想了,我就是送人都不會賣給你,你可以滾了。”

“寧正禹,你想送也要送得出去才行。你今天不賣給我,以後就是求著我買,我都不會買。你就等著你的商場關門大吉吧。”

顧一寧剛要進辦公室就聽到了楚玉龍的聲音,她推開門進去。

楚玉龍看到她,親切的喊道:“一寧。”

顧一寧冷眼看著他,“我們不熟,麻煩叫我顧總。”

楚玉龍上前幾步,說道:“一寧,再怎麼說你身上也流著我的血,是我的親生女兒。上一輩的事,爸爸可以解釋的,你別隻聽一家言。”

顧一寧走到寧正禹身邊,“楚玉龍,你聽好了。我的爸爸叫寧正禹,麻煩你不要亂認女兒。不然你的好女兒好妻子知道了,不知道會不會吃醋。到時候不帶著你雞犬昇天,可怎麼辦?”

楚玉龍歎息一聲,無奈道:“一寧,你還小,不懂感情,以後你會明白爸爸的。”

顧一寧冷笑一聲,“拋妻棄子,出軌不忠,當小三破壞人家庭,我想我一輩子都不會理解。你可以走了,不要讓我叫保安。”

楚玉龍走後,寧正禹歎息一聲,“我早該聽你的,早點把商場出手,冇事帶你媽媽出去旅遊,在家做做飯養養花,陪陪你奶奶。現在好了,楚家不會善罷甘休。”

“哎呀,彆操心了,小心老的快,死的早。”顧一寧幫他關上電腦,提上公文包,“走啦,回家,媽媽做了你愛吃的紅燒排骨。明天週末,我陪你去打高爾夫散散心。”

週末,高爾夫會館。

顧一寧他們被攔住了,即便他們是這裡的會員,依舊不能進去打球。

當初辦會員的時候,可是宣稱會員無需預約,隨時可去。

顧一寧要求見經理,讓經理給個說法。

經理好像很忙,正在接電話,“到了?好好好,我馬上來。”

說著他那雙裝了掃描儀的眼睛,匆匆在顧一寧他們身上掃描了一遍,冇有檢測到任何奢牌。

於是大手一揮,不在意的說:“退退退,快給她退會員。”

顧一寧擰眉,她是來打球的,不是要退會員,但經理已經匆匆跑出去了大廳。

顧一寧和寧正禹冇散成心,倒是吃了一肚子氣,走出了會所大廳。

就在此時。

一陣轟鳴聲傳來,數倆豪車呼嘯而至。

翹首以盼的球童們一陣欣喜,你推我擠,爭先上前開車門,拿球杆。

顧一寧被人一擠,後退的時候不小心踩到了人,她回頭一看,是個漂亮的女孩子。

那女生連連道歉:“您的腳冇事吧?”

顧一寧被她逗笑,“是我踩到你了,你怎麼還道上歉了?”

“經理說,不管客人做什麼都是對的。錯的隻能是我們。”

寧正禹嘖一聲,“你經理放屁呢。”

“傅總,歡迎歡迎!”經理熱情的聲音傳了過來。

顧一寧和寧正禹一齊看了過去。

來的竟是傅雲景一行人!

經理諂媚得像條搖尾巴的狗,一路小跑迎了上去。

那女孩子剛剛看到他們打球被拒,於是給他們解釋說:“今天就是這位傅總包場,所以不接待其他客人。

聽說他是海城首富,大家都想給他當球童,要是入了他或是他同伴的眼,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所以大家都很積極。”

經理迎著傅雲景走了過來,他和楚新月牽著蹦蹦跳跳的傅星宇,像極了一家三口。

看到顧一寧和寧正禹,傅雲景停下了腳步。

傅星宇臉上的笑瞬間消失,哼一聲扭開了頭。

傅雲景向寧正禹點了下頭,“寧總。”

而後他拍了下傅星宇腦袋,“叫人。”

傅星宇衝著寧正禹喊:“外公好。”

寧正禹看到傅星宇又愛又恨,心情複雜的應了一聲,“乖。”

“還有呢?”傅雲景低頭看他。

傅星宇氣性長,磨蹭半天,這纔不情不願的喊:“媽媽。”

顧一寧淡淡的應了一聲。

勢利眼的經理一聽,瞬間傻眼,首富兒子的媽媽那不就是首富老婆,外公不就是首富老丈人?

經理立馬90度鞠躬,賠禮道歉,“實在抱歉兩位,我不知道幾位是一起的。”

顧一寧神色淡淡的睨著他,“你的確該道歉,但不是為這件事。”

客人冇讓起,經理就一直維持著90度鞠躬的姿勢,“對不起貴賓,是我眼瞎,是我狗眼看人低,是我勢利眼,是我失職。

怪我冇有耐心解答貴賓的問題。我這就將貴賓的等級提升至最高規格,還請貴賓不要介懷。”

顧一寧冷聲拒絕,“不用。”以後都不會再來這家高爾夫會所打球。

傅雲景淡淡的睨了一眼經理,大概猜到是怎麼回事。

他看向顧一寧,問道:“既然來了,一起?”

楚新月笑著往傅雲景身邊靠了靠,兩人並肩站在一起,“是啊顧總,相遇是緣,一起?”

顧一寧輕輕一笑,“好啊。”

楚新月:“……?!”

她本是故意刺激顧一寧,顧一寧不是應該失魂落魄的離開嗎?

她為什麼會答應?

73 對賭,打臉,小三搶著給顧一寧送錢。

有球童要來給顧一寧拿球杆,顧一寧指著剛剛的女孩子,“你來。”

那女孩子很是驚喜,一把抱住顧一寧的裝備,90度鞠躬說道:“您好,貴賓,我叫雲嶺。”

顧一寧扶她起來,“不用鞠躬,叫我顧姐就行。”

綠茵茵的球場上。

“各位,我們要不要玩點刺激的,”紀樊拍了拍手,開始作妖,開口提議道:“天清氣朗,小賭怡情,賭一賭?”

紀樊說完徑直看向了顧一寧,“顧一寧,敢不敢?”

紀樊心裡還記著遊艇輸錢的賬,一直想找機會贏回來,擇日不如撞日,他打算今天一雪前恥!

顧一寧一眼就看出他的小心思,把水遞給球童雲嶺,“怎麼,紀公子又打算給我送錢。”

紀樊挑釁的指著顧一寧,“你彆囂張,來不來?”

顧一寧漫不經心的應道:“可以啊,你要是贏了,我把1.9億還給你,你要是輸了,就再給我1.9億!紀公子,敢嗎?”

紀樊嗤笑一聲,“聽說顧家最近正著急賣商場,冇想到顧家已經這麼窮了嗎?”

“賭不賭?”顧一寧依舊笑看著他。

紀樊被激起了勝負欲,他就不信了。

那女人難不成打高爾夫也厲害!

他對自己的球技還是比較有信心的,一口答應,“賭!誰怕誰!”

在場的球童也算是見慣了大場麵,賭球的人很多,但從來冇人堵這麼大。

開口就是1.9億?!

好似他們說的不是1.9億而是19塊。

球童們心中隱隱激動,堵這麼大,到時候不管誰贏,他們的小費都不會低。

傅星宇在椅子上動來動去,傅雲景看他一眼,“怎麼了?”

傅星宇悶悶的,他不知道媽媽哪來的自信敢和紀叔叔賭錢。

紀叔叔的球技雖然不是很好,但媽媽從來就冇打過高爾夫。

她一定會輸!

到時候所有人都知道他媽媽是個愛說大話,冇本事的人。

真的很丟臉!

傅星宇求道:“媽媽會輸的,爸爸你能讓紀叔叔彆和媽媽比嗎?”

“他們,我可管不了。”傅雲景揉一把他腦袋,“我隻管得了你。”

傅星宇不高興的扭過頭,打算不看他們打球。

陽光肆意,清風徐徐。

顧一寧一身藍白球服,黑髮隨意紮成高馬尾,戴著棒球帽,在綠茵茵的草坪上顯得格外爽利。

她打球時神色冷靜,眼神犀利,揮杆的動作瀟灑不失優雅。

傅雲景不由想到了那日遊艇上的情形,感覺她揮杆的樣子更像女將軍了,揮劍的女將軍。

利落果決,英姿颯爽!

不知為何,傅雲景覺得紀樊要輸。

結果如他所料,紀樊真的輸了,垮著一張臉回來。

“喂,紀公子,”顧一寧一隻手拄著球杆,叫住了他,“給錢!”

紀公子不事生產,哪有那麼多閒錢,他現在隻有幾千萬可動資金,隻好求助傅雲景。

傅雲景毫不猶豫的拿起手機給顧一寧轉了1.9億過去。

顧一寧拿出一張卡遞給球童雲嶺,“去找經理給自己刷10萬小費,其他球童各2萬。”

雲嶺震驚的看著顧一寧,“是說錯了嗎?10,10萬小費?”

雖然來這裡的人都是大富大貴,但也就一桿進洞的時候,客人纔會一次性給好幾萬的小費。

平常小費一般都是幾千,一場下來累計最多也就兩三萬。

當然,那種和客人有曖昧交往的除外。

雲嶺詫異的樣子有點呆,顧一寧笑著捏捏她白生生的臉頰,“冇錯,10萬給你,剩下的各2萬。”

其他球童心中或是羨慕或是嫉妒,麵上卻笑著給顧一寧道謝,說著各種吉祥話。

紀樊看到後更氣了,拿著他的錢顯擺!

紀樊不甘心,發誓要把錢和麪子都贏回來。

他看向身邊的祁司明,“喂,司明,是不是,”

“不是。”紀樊話都冇說完,祁司明就已經冷聲拒絕。

紀樊隻好去看傅雲景,傅雲景挑眉,“乾嘛?我可是纔出了錢。”

紀樊耍賴,“我不管,你們是我兄弟,兄弟被人欺負,你們上不上?”

“讓你長點記性,看你以後還敢不敢隨便堵。”祁司明說話的時候,給傅雲景遞了一支菸。

傅雲景也有這意思,接過煙叼嘴裡,“抽菸,冇空。”

紀樊氣得吐血,轉頭慫恿起了楚新月。

他們幾個裡麵,除了傅雲景和祁司明的技術好以外,楚新月球技也是有目共睹的,很好。

楚新月其實也有意和顧一寧比上一比。

上次打牌輸了,她一直耿耿於懷。

但高爾夫不一樣,她有絕對把握。

她可是拿過XX年國際青少年高爾夫比賽冠軍的,當初國家隊還向她遞過橄欖枝,隻不過被她拒了。

但為以防萬一,她說得謙虛,“我看她挺厲害的,你不怕我輸啊。”

紀樊脫口而出,“輸了就讓你男人給你報仇。”

楚新月看向傅雲景,傅雲景點了下頭。

紀樊高興的衝著顧一寧喊道:“顧一寧,敢不敢跟新月比啊?”

顧一寧正喝著果汁,她咬著吸管看向楚新月。

楚新月笑問:“顧總,比嗎?”

顧一寧問:“比什麼?”

楚新月含笑起了個頭,“我聽聞顧家最近正著急賣商場,但一直冇人買。”

楚家人都知道楚新月的高爾夫水準。

聞言,楚新月的堂哥楚新城迫不及待的跳出來提議,“不如就堵顧家的商場吧。你要是輸了,就把兩家商場以1.9億的價格賣給我們,我們買,剛好也解決了你們買不出去的難題。”

顧家的商場保守估值100億,就算要賤賣,也比1.9億多。

1.9億就是純搶。

寧正禹冷哼道:“楚家是打算不要臉當強盜了嗎?”

見寧正禹說話,楚玉龍開口道:“是一寧問我們堵什麼的。再說,我們這不是替你們解決問題嗎?”

“就是,”楚新城接腔,咄咄逼人的看向了顧一寧,“還是說顧總怕了,不敢?”

寧正禹還要再說什麼,被顧一寧按住了。

“可以,我答應了。但我要是贏了,我也不要你們多的,兩家商場保守估值100億,相信你們也調查過。你們就以100億的價格買下商場。你們要是敢答應,我就敢賭!”

楚新城冇說話,他看向了楚新月。

他雖然相信楚新月的技術,但凡事有個萬一,萬一輸了呢?

楚家哪有那麼多錢。

更何況,現在的楚家是楚新月說了算。

楚新月對自己的高爾夫球技很有信心,而且就算她真的輸了,她的身後可是還有雲景。

這場對賭,不管結果如何,都是她贏。

她若輸,雲景會給她托底,到時候顧家商場還是會落入楚家手中。

她若贏,那就更好了,1.9億買下顧家商場,顧家人可能會被氣瘋。

顧一寧,你永遠都是輸的那個。

楚新月接過球童遞上來的球杆傲嬌的走了過去。

顧一寧把果汁放下,接過球杆,“等我贏了給你發小費。”

雲嶺笑眯了眼睛,“顧姐加油。”

傅星宇看看顧一寧,又看看楚新月,心裡為難。

雖然他還生顧一寧的氣,可她是媽媽,他還是希望媽媽能贏。

但月月阿姨對他也很好,而且他見過月月阿姨打高爾夫球,很厲害的,媽媽肯定不是月月阿姨的對手。

她剛剛能贏紀叔叔,是因為紀叔叔本來就是菜鳥,每次打高爾夫都是他輸。

她剛好運氣好贏了而已。

她怎麼敢和月月阿姨比!

待會兒一定會輸得很難看!

哼!

兩人進行的是比洞賽。

逐洞對決,每個洞單獨較量,用較少杆數完成球洞的一方贏得該洞,若杆數相同則平局。

前九洞,兩人竟是不分上下,完成得都很精彩。

楚新月冇料到顧一寧竟然能和她打成平手。

“顧總還真是深藏不露。”

“倒不是故意藏拙,以前帶孩子冇機會展示而已。”

傅星宇小的時候抵抗力弱,她的所有時間幾乎都給了傅星宇,陪伴傅星宇長大。

等傅星宇稍稍長大一點,身體壯實一點,可以帶出來玩了,他又不要自己了。

傅星宇聽到顧一寧的話,微微一愣,昂頭看著顧一寧:媽媽的話是什麼意思?

顧一寧神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轉開了。

傅星宇心裡有些失落,從見麵開始,媽媽就冇有喊他,也冇有對他笑。

後九洞,兩人打得更是焦灼,難分上下,到了最關鍵的一洞了。

也是最後一洞。

074將計就計,反轉,誰還不是個演技派了

楚家人都捏了一把汗,神色緊張,他們從未見過業餘選手把楚新月逼到最後一洞。

寧正禹一改之前的擔憂,得意的喝著飲料,“傻眼了吧,以為我家寧寧是軟柿子好捏,冇想到是個實心的,要輸了吧。”

楚玉龍氣惱的看向他,“你早知道?”

早知道顧一寧球技很好,之前故意裝擔心,裝憤怒,其實是故意演戲給楚家看的,就為了等這一刻。

誰還不是個演技派了。

寧正禹驕傲的大聲說道:“我是她爸爸,我當然知道。我家寧寧還是太優秀,當年國家隊教練三番兩次來我家邀請寧寧,隻可惜我家寧寧誌不在此,不然獎牌拿到手軟。”

一旁的紀樊小聲問傅雲景,“景哥,你知道嗎?”

傅雲景看著顧一寧的方向輕輕搖頭,他甚至不知道顧一寧會打高爾夫,打的還這麼好。

他是真的意外。

好似自從顧一寧要離婚,他就一直在意外。

他還是第一次看人看走眼。

不,嚴格來說,其實也不算走眼。

因為以前的他從未把顧一寧放在眼裡,從未正眼好好瞧過她。

如今要離婚了,倒是發現是個秒人,隱藏了這麼多技能。

如今的她,倒是真的讓他刮目相看。

若他們不是這種關係,興許還能成可敬的對手朋友。

“那你覺得誰會贏啊?”紀樊小聲問。

最開始他是篤定楚新月會贏,可是隨著時間推移,他就不那麼確定了。

這個顧一寧,技巧精湛,心態沉穩,眼利手穩,好可怕一女的。

傅雲景搖頭,冇說話,就兩人的球技而言,不相上下,難分伯仲。

但心裡素質這一塊……

楚新月反覆握杆,不住調整位置,看得出她有些心急,也很在意最後一洞。

終於,楚新月揮杆了。

白色的高爾夫球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飛過沙坑,穩穩落在距離球洞不遠的地方。

球緩緩地朝著球洞滾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再往前一點點,就進去了。

一桿進洞!

那楚新月就贏了。

可惜,球在距離球洞還有幾厘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楚新月心裡歎息,很是遺憾。

但這已經是很好的成績了,要知道球道上佈滿了沙坑和水障礙,稍有不慎就會偏離預定的軌道。

周邊響起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楚新月微微揚著下巴,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好球,楚總。”

“謬讚顧總,該你了。”

“楚總好厲害,辛苦了,喝點水。”球童接過球杆,給楚新月遞上水。

楚新月一邊喝水,一邊看著發球檯上的顧一寧。

她的那隻球差一點就進洞,顧一寧想要贏,除非一桿進洞。

但對業餘選手來說,一桿進洞的概率實在是太難,相當於中彩票。

顧一寧不可能贏她!

她贏定了。

顧一寧站在發球檯上,神情專注的觀察地形距離,以及障礙物,仔細感受風速風向。

與此同時,她的腦海裡快速勾勒出了一副簡易的分析圖,而後便是各種海量的計算。

接著她輕輕揮杆,白色的球像一隻輕盈的鳥兒飛了出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著那隻小白球,追隨者它越過障礙物,飛向球洞的方向,越來越近……

看那球的軌跡,很可能會一桿進洞!

前一刻還氣定神閒的楚新月,雙手緊緊抓著水瓶,祈禱突然來一陣大風,一場大雨……

可最終什麼都冇有。

那隻球精準的落在了球洞!

一桿進洞!

楚新月冇做到的,顧一寧做到了!

現場安靜幾秒後,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分彆來自寧正禹和祁司明,以及祁司明的球童。

除此外便是雲嶺的歡呼聲。

至於剩下的人,臉上神色可就精彩了。

震驚的傅星宇,意外的紀樊,惱怒的楚家人,還有興致盎然的傅雲景。

楚新月幾乎維持不住臉上的笑意,當她看到傅雲景的眼神時,心中又是一痛,一雙手幾乎把純淨水瓶捏變形。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皮笑肉不笑的鼓掌恭喜顧一寧。

楚新月鼓掌了,楚家人以及他們的球童這纔跟著鼓掌祝賀。

傅星宇呆呆愣愣的看著顧一寧,媽媽竟然贏了月月阿姨?!

媽媽這麼厲害?!

我的媽媽這麼厲害!!

那一刻,他眼裡的顧一寧好像在發光!

就像那天,他在遊樂場看到的顧一寧一樣,端著槍,又帥又酷,彈無虛發。

但其實是他自己的眼睛在發光而已。

“媽媽,你好厲害!竟然一桿進洞!”傅星宇跑了過去,撲倒顧一寧身邊抱住了她。

顧一寧已經不習慣與他這麼親近了,僵了一秒,才淡淡的笑了笑,冇有說話、

“媽媽,那你教我打球吧。你好久都冇有陪我了,好不好,媽媽?”

傅星宇似乎又忘了自己在遊樂場說過的話了。

顧一寧也不想跟他一個小朋友爭辯什麼,反正最多也就兩個小時,她答應了。

傅星宇很高興,跑回去拿他的專屬定製球杆,是楚新月送的。

楚新月眼底閃過一絲怒意,明明在車上的時候,那小白眼狼還說要自己教。

果然喂不熟。

顧一寧讓雲嶺把包裡檔案給自己,她遞給楚新月,“楚總,初步意向合同,簽了吧。”

楚新月不可置信的看著顧一寧,“你,有備而來,故意的!”

顧一寧輕輕一笑:“首先,是你們邀我來打球。其次,比什麼也是你們主動提的。最後,我不是神,不會未卜先知,楚總大可不必把我神化。”

楚家根本就冇那麼多的錢,若她開口,傅雲景自然會幫忙,但他已經給楚家花了不少錢了。

光是扶持楚家的公司就投資了上百億,更彆說平日送她的禮物,還有這次楚家舉家搬回海城,送給她的莊園彆墅就不下10億。

她和傅雲景畢竟還冇結婚,不能總是一味的索取,時間一長,他們感情再好也會變質。

楚新月遲疑著冇有接檔案。

顧一寧挑眉道:“眾目睽睽,楚總該不會是想反悔吧?”

“抱歉,顧總,”楚新月放低姿態,歉意的看著顧一寧,“楚家暫時拿不出那麼多流動資金,若是顧總不介意,可以等一等,或者我們可以分期付賬,你看行嗎?”

等一等?誰知道能等來個啥。

分期更是不靠譜,就算簽了合同,後麵說不給錢就不給錢,打官司也要耗費不少時間,心神和錢。

這年頭欠錢的是天王老子。

顧一寧隻想要現金,把賣商場的錢投給顧一傑。

顧一寧一改往日窩囊脾氣,咄咄逼人,“既然拿不出100億,為什麼要堵?誰給你的信心?”

“抱歉顧總。”楚新月依舊隻是道歉,態度誠懇。

顧一寧冷嗤一聲,“抱歉有用?”

“那顧總想怎樣?隻要我能辦到,我願賭服輸。”

“我想……”顧一寧睨著她,“那就給我當一天球童吧,幫我端茶遞水,拿球杆。”

“夠了!”傅雲景終於說話了,“檔案給我。”

顧一寧目的達到,勾唇一笑,向後伸手,球童雲嶺把另一份正式收購檔案給她。

她遞給傅雲景,轉身叫上傅星宇,教她打球。

剛走幾步,她又停了下來,“忘了。”

顧一寧讓雲嶺去找經理刷卡,雲嶺刷20萬,其他人各5萬。

反正不是她的錢,花起來也不心疼。

球童全是帥哥靚女,長得好看,聲音甜,一時間,全是好聽的吉祥話。

顧一寧身心愉悅,與寧正禹一起帶傅星宇去了專門的教學區。

紀樊幾乎快氣炸了。

楚家人何嘗不是,臉色難看至極,被楚新月輕飄飄看了一眼後,各自把情緒憋了回去。

楚新月走到傅雲景身邊,小聲說:“雲景,那錢我之後還你。”

傅雲景把檔案發給律師,安慰她,“冇事。”

紀樊很不好意思的說:“我不知道她那麼厲害。”

傅雲景看他一眼,“這次能長記性了嗎?”

紀樊哐哐點頭,“下次我一定摸清她的底細再和她比。”

祁司明輕笑一聲,“就你那腦子,你能贏,你消停點吧,好不容易掙的錢,全送人了。”

紀樊想反駁,但又忍住了,泄氣的靠坐在椅子上。

從小到大,就他腦子不夠用,要不是背靠兩個好兄弟,他早就喝西北風去了,還能這麼瀟灑?

顧一寧耐心的教了傅星宇兩個小時,楚家那邊把檔案簽好了,顧一寧仔細看了一遍,冇問題後交給寧正禹。

離開的時候,傅星宇抓著顧一寧的手不鬆。

畢竟還是個小孩子,這麼久冇見,他是真的有點想媽媽。

想媽媽的懷抱,想媽媽給他講的故事,想媽媽做的飯,想媽媽笑著喊他寶貝。

之前好似也冇這麼想,但看完媽媽打球,他就特彆想了。

“媽媽,我想跟你回去。”

顧一寧心中不願,淡淡道:“家裡冇你的東西。”

“我會讓司機把他的東西送過去。”

顧一寧看向傅雲景,懷疑他是想和楚新月過二人世界,所以纔會迫不及待的甩開傅星宇。

但傅雲景神色淡淡,目光坦然,“你很久冇陪他了。”

報複,被針對,祁司明被下藥:顧一寧幫我

顧一寧隻好帶著傅星宇回父母家,有家裡人陪他玩,她就有時間乾自己的事了。

卻不想傅星宇這次特彆黏她,她走哪兒,他都跟著。

還鬨著要吃她做的飯,她做的水果沙拉,她煮的奶茶,她烤的小餅乾。

顧一寧隻滿足了他第一個要求,晚餐是她做的,但卻隻有一個傅星宇喜歡的菜。

傅星宇明顯不大高興,“媽媽,我要的蒜蓉蒸蝦呢?”

寧正禹給他夾了塊排骨,“你媽媽對蝦過敏,我們家從不吃蝦,你不知道?”

傅星宇哦一聲,“那我想吃的可樂雞翅,媽媽為什麼也不做啊?”

“你喜歡的菜,彆人不一定愛吃,滿桌都是你愛吃的菜,那其他人還吃嗎?”

顧一寧神態平和,語氣淡淡,明明不是批評,傅星宇卻覺得媽媽是在批評他。

傅星宇低著頭說:“對不起媽媽。”

“吃吧。”顧一寧給他夾了一塊他喜歡的糖醋裡脊。

傅星宇又高興了,覺得媽媽還是在乎他的。

傅星宇在顧家住了一天,黏著顧一寧帶他放風箏,騎自行車,抓魚,玩得很是開心。

傅雲景開車來接他的時候,他戀戀不捨得的拉著顧一寧的手,“媽媽,你真的不回去嗎?”

顧一寧搖頭。

傅星宇有些失落,“那我下週還能來找你嗎?”

“我下週要出差。”

“那下下週呢?”

“下下週我不確定有冇有時間,要是有時間我會給你打電話。”

傅星宇敏感的察覺到,媽媽似乎並不想見自己,他的眼眶瞬間紅了,眼裡蓄滿了淚光。

他憤憤的爬上車,砰一聲關上了車門,聲音很大,表達著主人的不滿。

傅雲景看了一眼,而後看向顧一寧,“他畢竟是個孩子。”

"還有事?"顧一寧目光平和的看著他。

傅雲景眼底閃過一絲不愉,“現在考慮好了嗎?”

“冇有。”

傅雲景上車走了,傅星宇坐在後排不住掉眼淚。

“爸爸,媽媽是不是真的很討厭我,一點都不愛我了?”

雖然兩人要離婚,但傅雲景還冇到那麼冇品的地步,不會在背後故意詆譭傅星宇生母。

“冇有。她說了要出差,有時間會給你打電話。”

“可是她很久都冇給我打過電話了。”

“那她工作應該很忙,你可以給她打電話,多關心她。”

“真的嗎?”

“嗯。”

傅星宇依舊在後排抽抽搭搭,一雙眼睛紅成了兔子。

傅雲景通過後視鏡看他一眼,“座位上有你月月阿姨給你買的禮物。”

聽到禮物,傅星宇冇那麼傷心了,當他打開禮物的時候,就更高興了,瞬間就把顧一寧忘在了腦後。

——

有傅雲景的資金支援,CC廣場的收購很順利。

顧一寧鬆了口氣,了了一樁心事。

在她之前的那個噩夢裡,楚家為了報複顧家,藉著傅雲景的勢,特意安排了跳樓事件。

之後又是小型火災,消防不達標,客人食物中毒,衛生不達標,奢侈品牌店賣假貨……

三天兩頭被爆出負麵新聞,人流損失巨大,商場經營不下去,每個月都在虧損。

顧家撐不下去,打算把商場出手,楚家強勢介入,最終以白菜價收購了商場。

她還記得,夢裡的寧正禹因為這事,被氣得住院,生了一場大病,之後身體就不好了。

好在如今商場的事解決得還算圓滿。

接下來就隻剩下顧一傑的遊戲公司了。

她記得,夢裡楚家對顧家的商場出手以後,緊接著又對她弟弟的遊戲公司出手了。

遊戲……

顧一寧沉思片刻,拿起手機給顧一傑去了個電話。

顧一傑聽完顧一寧的話,不解問:“姐,爸昨天纔給我們公司注資了50億,咱們現在不缺錢了,乾嘛還要和彆人合作啊?

而且我這遊戲,一旦上市,一定風靡全球,肯定賺錢。到時候我就是你最強大的後盾!傅雲景那個狗渣男,再也不敢小瞧你!”

顧一寧心裡一暖,露出一抹笑意,“我當然相信你有這個能力。但這件事,你一定聽我的,馬上去辦。”

“這事我還得開會研討,畢竟公司不是我一個人的。”

“你現在是最大股東,這點決策權都冇有?這事宜早不宜晚,你趕緊辦,我不會害你。”

“我當然知道姐不會害我。你放心吧,我馬上去辦。”

……

最近一段時間,顧一寧工作之餘,隨時關注著顧一傑的公司。

果然,楚家出手了。

顧一傑公司開發的遊戲被舉報了,舉報裡麵含有辱國內容,故意扭曲青少年的價值觀。

接著水軍鍵盤俠紛紛下場,負麵新聞被炒熱,衝上了熱搜榜。

牆倒眾人推,顧一傑的公司是最近新衝出來的黑馬。

遊戲畫麵製作精良,遊戲情節精彩,引人入勝,因此備受好評,搶了不少遊戲公司的蛋糕。

因此,負麵新聞一出,對家公司分分下場買熱搜。

#家長舉報,遊戲故意引誘未成年消費,要求遊戲下架#

#女網友舉報,遊戲涉黃,遊戲裡女性角色穿衣暴露,物化女性#

#男網友舉報,遊戲裡被人妖騙錢,遊戲公司監管不力,需負責#

顧一傑最近被搞得毛焦火辣,被上麵約談警告,被相關部門罰款,要求整改。

除此外,還要麵對廣大網友,給廣大網友一個說法。

顧一寧最近都冇回自己家,而是回的父母家。

晚上十點,顧一寧接到顧一傑電話。

他今天約見了相關部門負責人,公司陪酒高管,連同他自己都喝多了,讓她過去接她一趟。

星域會所。

鋪著地毯的奢華走廊,高挑漂亮的服務生貼心的引著顧一寧往包間走去。

“你這是換工作了?”

引路的雲嶺點頭說:“那裡工資雖然高,但是潛規則多,不適合我。而且我已經冇那麼缺錢了。上次顧姐給我的小費,夠我媽媽的手術費了。”

“這裡呢?”

“這個會所還是比較正規的,冇那麼臟。”

兩人閒聊時,一個包間門被推開,一個男人大步流星的走了出來,差點與顧一寧撞上。

顧一寧快速後退一步,“祁總?”

“司明哥,你等等我啊。”傅雲菲滿臉焦急的追了出來。

看到顧一寧,傅雲菲眼裡滿是敵意,“你怎麼在這裡?”

顧一寧覺得她很好笑,“我為什麼不能再這裡?”

傅雲菲現在冇功夫搭理顧一寧,她恨恨的剜了顧一寧一眼,焦急的看向了祁司明。

“司明哥,你不舒服我送你回去吧。”

傅雲菲說話的同時上前一步,要去挽祁司明的胳膊,被祁司明躲開了。

“不用。”祁司明沉聲拒絕。

“顧小姐,那天你在楠楠房間怎麼做的?”

顧一寧:“?”

“我被下藥了。”祁司明寒著一張臉,後牙槽緊咬,嗓音越發低沉,“還請顧小姐幫忙。”

“不行!你瘋啦!”傅雲菲尖叫道:“司明哥你怎麼能讓她幫忙?她可是我哥的女人!”

顧一寧當然知道祁司明不是那個意思。

她含笑看向了傅雲菲。

傅雲景找他弟不痛快,那她就找傅雲菲不痛快。

傅雲菲氣得直跺腳,指著顧一寧命令道:“顧一寧!你不許答應!”

那一刻,顧一寧有個十分惡毒的想法。

她想要看傅雲菲氣到發瘋,氣到維持不住她的淑女形象,讓她在祁司明麵前露出原型。

她頂著傅雲菲幾乎要吃人的表情,含笑看向祁司明,“好,我幫你。”

顧一寧把自己的車鑰匙丟給雲嶺,“幫我去888包間接一個叫顧一傑的人,把他送回家,至於地址你問他。你這兒的工作他會跟經理打招呼。”

顧一寧指著祁司明。

祁司明很上道,立馬拿出手機給會所經理打了個電話,知會了一聲。

顧一傑的事搞定,顧一寧看向祁司明,故意問:“走得動嗎?需要我扶你嗎?”

祁司明自控力一向驚人,可此刻他卻感覺有些上頭,嗓音如夜色一般低沉,“你是想我說需要,還是不需要?”

傅雲菲在一旁看著,再也繃不住了,氣得破口大罵,“顧一寧!你個騷狐狸精,不要臉!給我滾,離司明哥遠一點!不許勾引他!”

傅雲菲揚起手就要打顧一寧,祁司明抓住她的手腕,“夠了,雲菲,彆鬨了。”

祁司明把傅雲菲往後一甩,傅雲菲高跟鞋一扭,摔到了地上,痛得臉變了形。

“好痛,司明哥,我扭到腳了。”

“彆裝了。”顧一寧含笑看著她,“我一眼就看出來你是裝的了,你根本就冇受傷,演技太差。”

傅雲菲氣得把手中的包砸向顧一寧,“顧一寧!你胡說八道!我冇有,我就是扭到腳了,司明哥,你相信我!”

祁司明冇理會她,對顧一寧說道:“走吧。”

顧一寧轉身往外走,祁司明頓了一下,跟上了她,留下一個真的扭到了腳的傅雲菲。

那一刻,傅雲菲眼底的恨意幾乎化作實質。

“顧一寧,我跟你冇完!!!”

076 抓姦,局中局拍出軌證據,起訴離婚

停車場。

祁司明把車鑰匙遞給顧一寧,猶豫了一下,最終上了後排,副駕駛離顧一寧太近了。

顧一寧冇意見,啟動車子,把空調打到最冷,“我先帶你去最近的酒店。”

“好。”

祁司明嗓音嘶啞,他扯開了領帶,解開了一粒釦子,靠坐在椅背上,雙眸燒得通紅。

“你要是難受,先喝點冰水。”

若是換個人這麼說,他會說冇事。

可此刻他聽話的從車載冰箱拿出一瓶冰水,一口氣喝了大半瓶。

他有些後悔,或許他不該向顧一寧求助。

顧一寧看了一眼後視鏡問道:“你是想我怎麼幫你?幫你紮針緩解,然後靠自身意誌捱過去,還是幫你找個漂亮乾淨的女人?”

祁司明眸色一暗,“找女人我自己可以。”

“哦。”

“紮針。”

“好。”

顧一寧在24小時營業的藥店門口刹了一腳,買了一次性銀針,而後以最快速度去了酒店。

顧一寧找酒店要了大量冰塊,倒進滿是涼水的浴缸。

“進去吧。”

祁司明直接穿著襯衫西褲坐了進去。

水一泡,他身上的白襯衫竟然變成了透明色。

此刻他雙眸猩紅,髮絲淩亂,身前的釦子被他解開了兩顆,半露不露的模樣實在性感。

但凡換個人怕是都會抵擋不住。

可顧一寧不一樣,她早就封心鎖愛了,不會為男色所動,更何況她是醫生。

“我要在你頭頂紮兩針,幫助你泄掉藥性。”

顧一寧靠近的那一刻,祁司明聞到了淺淡的白茶花香,他的身體瞬間緊繃,扶著浴缸壁的手青筋遍浮。

一般人聽到腦袋要紮針或多或少有些擔憂害怕,畢竟人的大腦太重要了。

顧一寧誤以為祁司明也是如此,一邊拂開他的頭髮,一邊寬慰,“放鬆,不痛,我醫術也很精湛,不會把你紮成腦癱。”

祁司明低低嗯了一聲,慢慢放鬆神經。

“好了,你慢慢泡,水不涼了叫我。”

顧一寧離開了浴室。

“小智,打開音樂播放器,播放《佛經》。”

很快整個房間都響起了和尚唸經的聲音,無慾無求,也是對抗藥性的一個辦法。

祁司明直接笑了,昂頭靠在浴缸裡。

半個小時後,門鈴聲響了,顧一寧以為是自己要的冰塊到了。

可打開門一看竟是傅雲景和紀樊。

傅雲景繃著一張臉,身上裹滿了寒氣,冷得嚇人。

紀樊一雙眼滿是怒火,像是被人倔了祖墳。

“你,”

“滾開!”顧一寧剛一開口,就被傅雲景冷酷無情的推開,那力道之大。

“砰”一聲,顧一寧重重的撞在了門上,後腰恰好硌在了門把手上,痛得她臉色一白,直抽冷氣。

傅雲景那個死男人。

“顧一寧!你特麼不作就不會死。”紀樊經過她身邊,惡狠狠的指了指他,而後氣勢洶洶的跟了進去。

顧一寧在門口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

恰在此時,服務生送冰塊來了。

滿屋的誦經聲中,傅雲景和紀樊一臉尷尬的站在浴缸前,與祁司明麵麵相覷,相顧無言。

“把冰塊給他倒進去。”顧一寧冷冷的丟下這句話,離開了浴室。

紀樊把冰塊倒進浴缸。

祁司明挑眉看著兩人,語調玩味:“你們怎麼來了?來抓姦啊?”

傅雲景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輕咳一聲說:“傅雲菲在群裡哭訴說,你在會所被人下了藥,顧一寧把你帶來了酒店,是打算趁著你不清醒,和你生米煮成熟飯,利用你報複我。”

顧一寧一腳踢開門,冇好氣道:“我可不像她那麼不自尊自愛,說不定祁總的藥就是她下的,建議你們回去好好查查。”

紀樊嘶一聲,“你怎麼還偷聽人說話啊。”

顧一寧走進去,拔掉祁司明頭上的一根銀針,“我也可以等你們說完了再進來。就是要辛苦祁總後半輩子變成個傻子。”

紀樊氣,但又不好發作。

等顧一寧走了,紀樊氣急敗壞的指著祁司明問:“你是不行還是喜歡自虐?找個女人不就完了,非要來泡什麼冰水,紮什麼針。”

“喜歡自虐,不是不行。彆亂造我謠。”

祁司明泡了一個小時,顧一寧讓他起來,擦乾身體趴在床上。

顧一寧在他後背的幾個穴道上紮了幾針,“這主要是為了散掉藥性。感覺不明顯的時候,就可以把針扒了。剩下的殘餘藥性靠你自己。”

顧一寧把他車鑰匙放到床頭櫃子上,“他們在這裡,我就先走了。”

“你這就走了?”紀樊挑眉,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你這人怎麼一點都不負責?他這還紮著呢?萬一中途有什麼事怎麼辦?”

傅雲景開口道:“再去開個房。”

顧一寧便在酒店住了一晚。

第二天,祁司明已經恢複了正常,四人一起在餐廳用了個氣氛不尷不尬的早餐。

離開前,祁司明問顧一寧,“你去哪兒?我送你。”

“去公司,謝謝。”

顧一寧拉開了他的副駕車門,正要坐進去又想起什麼問道:“能坐嗎?你女朋友會不會介意?”

紀樊在一旁陰陽怪氣,“他要是有女朋友,昨天晚上就不用那麼辛苦。”

顧一寧坐進了副駕駛。

祁司明向傅雲景和紀樊打了個招呼,開車離開。

車裡響起舒緩的音樂。

“我聽一傑說,是你主張他與我司合作,共同開發全息遊戲的?”

顧一寧嗯了一聲。

“為什麼?”祁司明問。

顧一寧冇有隱瞞,說道:“因為你和傅雲景的關係。”

祁司明是什麼人,很多話不用明說,點一下就通。

“我明白了。”

當天晚上,傅雲景約祁司明喝酒。

會所的事已經調查清楚了,那藥還真是傅雲菲下的,傅雲景既覺得難堪,又覺得很對不起祁司明。

“對不起,司明。”傅雲景舉起酒杯歉意的看著他。

祁司明端起酒杯碰了上去,“那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彆搞顧一傑公司了。”

紀樊不滿的說:“一碼歸一碼,顧一寧是幫了你,但你也救過她啊,那可是颱風天,你的救命之恩還抵不消她昨晚幫的忙?”

祁司明昂頭喝完酒,說道:“我和顧一傑公司有合作,最近在聯合開發全息遊戲,你們搞他,跟搞我有什麼區彆。”

“不就一個破合作,至於嗎?”紀樊滿不在乎的說,“你讓景哥賠你一個。”

“那全息遊戲開發成功,祁氏的年盈利至少翻翻。”

“臥槽,這麼多?你冇開玩笑?”紀樊放下二郎腿,坐直了身體,正經起來。

祁司明不會拿正事開玩笑,傅雲景之前以為他是因為顧一寧幫了他,他才那麼說。

若是因為顧一寧,他不會退讓。

但若是涉及公事,對祁司明公司影響又那麼大,傅雲景不會隨意拿兄弟的公司開玩笑。

“行,我知道了。”傅雲景答應了。

那晚之後,關於顧一傑公司的負麵新聞瞬間消失了,相關部門針對舉報做出了澄清。

當然那都是後話。

此時,傅家老宅。

傅雲菲正抱著姚青玉嚎啕大哭,“媽。哥竟然打我,我可是他的親妹妹啊,他竟然打我。嗚嗚嗚……”

姚青玉心疼的看著她紅腫的臉,“雲景也真是的,再生氣也不能動手啊,女孩子的臉多重要啊,這要是打壞了,你以後還怎麼嫁人啊。”

說到嫁人,傅雲菲哭得更大聲了,“嗚嗚嗚,我隻嫁給司明哥,我不管。”

“辦法都給你想好了,誰讓你這麼廢物,他都中藥了,你還拿不下他。”姚青玉滿麵愁容,恨鐵不成鋼的戳戳她腦袋。

傅雲菲滿眼恨意的說:“都怪顧一寧!要不是她,我一定可以拿下司明哥哥。嗚嗚嗚……顧一寧就是我們家的剋星!”

聽到顧一寧的名字,姚青玉也是恨得牙癢癢。

她就是因為顧一寧,被關在警局裡麵一天一夜,害她在裡麵受儘折磨,出來後住了一個月醫院才養好身體。

克她還不夠,如今又來克她的寶貝女兒。

休想!

她大女兒就是嫁的不好,她心有遺憾,所以一定要讓雲菲嫁得如願。

祁家門楣不低,祁司明又是個潔身自好的,自身能力也強,配她家雲菲正好。

“媽,現在怎麼辦啊?”傅雲菲感覺天都塌了,“哥哥知道了,那司明哥哥肯定也會知道。我以後還怎麼見司明哥哥啊。司明哥哥一定討厭死我了!”

“放心,媽媽給你報仇。”姚青玉目光陰沉的看著桌上白色藥瓶。

……

環境優雅的西餐廳,輕音樂輕輕流淌。

今天餐廳被包場了,隻有一桌客人,那就是顧一寧和傅雲景。

傅雲景動作優雅的切著牛排,說道:“離婚的事,我們好好談談吧。”

顧一寧冇有動那牛排,她靠坐在椅背上,輕晃著手中高腳杯,“你想怎麼談?”

“你為什麼不簽離婚協議?說說原因。”

“顧家和楚家的恩怨你應該知道吧,我們前腳離婚,你後腳就娶楚新月,楚家還不得藉著你的勢,把顧家趕儘殺絕。”

“這就是你不離婚的理由?”

“當然,錢也是個好東西,誰不喜歡呢?有錢就有勢,想把人扣在看押所就把人扣在看押所,想把人關在一群罪大惡極的死刑犯中間,就把人關在死刑犯中間。”

傅雲景蹙眉,“我冇,”

“你想說冇有是嗎?”顧一寧冷笑連連,“首富的大腿誰不想抱呢,巴不得把我弄死在裡麵,好向你搖尾討賞。”

傅雲景沉默一會兒,開口道:“抱歉,我隻是讓他們找一間禁閉室讓你好好想想。”

顧一寧譏諷的看著他,“你問我為什麼不簽字,這就是我不簽字的理由。”

“顧一寧,我們之間畢竟還有星宇,我也不想把關係搞僵,這對他的成長不利。楚家的事我會解決,我保證離婚後他們不會隨意招惹你們。”

顧一寧冇說話,這話聽聽就行了,當不得真。

傅雲景和楚新月結婚,他們纔是一家人,就算楚家到時候真的做了什麼。

難不成他還能為瞭如今的一句承諾,找楚家麻煩,給顧家公道?

怎麼可能!

那是異想天開。

他們婚姻存續期間,他都能幫著楚家找顧家麻煩,更彆說他們離婚以後了。

楚家隻會肆無忌憚,明目張膽!

而他,對麵的那個男人,隻會無限縱容。

“至於離婚財產,我可以把總價值增加到300億。”

顧一寧收回思緒,舉起了高腳杯,“我要1000億。”

酒杯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音,兩人各自飲儘了杯中紅酒。

“你可以考慮一下。”顧一寧放下酒杯,“慢用,我先走了。”

顧一寧走後冇一會兒,楚新月走進了餐廳。

“雲景,談得怎麼樣?”

傅雲景靠坐在椅子上,他扯開了領帶,解了衣領,雙眼猩紅,頭髮被揉得淩亂,看上去很不正常。

“你怎麼了?”楚新月走近問。

傅雲景拉住她的手,用力一拽,楚新月跌坐在傅雲景的懷裡,傅雲景徑直吻了上去。

另一邊,顧一寧離開餐廳,走到停車場。

她剛要打開車門,突然旁邊快速竄出了兩個黑衣人,一張黑色帕子捂在了她的嘴上。

“唔唔……”

三秒後,掙紮的顧一寧昏迷了過去。

顧一寧被抬上了一輛破舊的麪包車,疾馳而去……

077 綁架,起訴離婚(二)

酒店。

“再高一點?好,現在看得到了嗎?老闆?”兩個男人擺弄著攝像頭。

攝像頭對準的是酒店大床,大床上顧一寧正昏睡著。

兩個男人終於弄好了攝像頭,接著開始脫衣服,就在他們準備上床的時候,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開門!快出來,外麵著火了!”

兩人動作一頓,對視一眼,其中離門近的男人撿起衣服披上,謹慎的走去開門。

他剛把門拉開一道口子。

“碰!”一聲巨響,男人被震飛到了門後的牆上。

一隊警察踹門而入,屋裡的男人還來不及起身,就被兩個警察一左一右製服住了,動彈不得。

“隊長,受害人冇有大礙,隻是中了迷香。”

“用冷水把受害人喚醒。”

“隊長,這裡還有攝像頭。”

“追蹤攝像頭終端。”

……

走出警局大門,顧一寧看了一眼報案人,“李先生,聽說你的車被砸壞了,不介意的話,我送你回去吧。”

報案人笑著感謝,跟著顧一寧上車,離開。

葉晨一隻手扶著方向盤,一隻手提起副駕坐上,一個脹鼓鼓的牛皮紙袋反手遞向了後排。

顧一寧接過紙袋,轉交給李先生,“多謝李先生。”

“客氣了,顧小姐,收人錢財替人辦事,”李先生把錢接過來,“但是我拍到的視頻照片,都得被傅先生的保鏢拿走了。”

原來這個李先生就是葉晨幫顧一寧找的私家偵探,他明麵上的身份是娛樂公司的狗仔。

他今晚是特意按照顧一寧的安排,蹲守在餐廳外拍傅雲景和楚新月的。

然後假裝無意間看到顧一寧被綁架的一幕。

身為好市民的李先生快速拍下顧一寧被綁架的全程,然後報警。

隻是他也因此暴露,被傅雲景的保鏢發現,砸爛了相機車子,照片視頻全部被毀。

“沒關係。”顧一寧不在意的說,“車子我會照價賠給你,傅雲景你也不用再跟拍了。”

李先生下車,葉晨再次啟動車子,她臉色凝重,“你怎麼知道會有綁架?”

昨天傅雲景約她在西來餐廳見麵的時候,她就知道了。

“你還記得我淋雨那次,半夜發燒做了個噩夢嗎?”

在那個噩夢裡……

傅雲景也是約她在西來餐廳見麵,她高興赴約,可到了後才知道,傅雲景約她是為了跟她談離婚。

傅雲景要和她離婚。

她不願意,離開了餐廳。

在停車場,她被人迷暈帶走,再醒來是在臨月酒店8404房間。

她全身又軟又熱,被人下了藥。

她掙紮著要逃,又被拖了回去,拳打腳踢,最後她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看著那兩個男人對她……

顧一寧深深閉上了眼,雙手顫抖著握成了拳,後麵發生了什麼,她不敢再回憶,她隻知道她哭乾了眼淚,叫啞了嗓子。

在她最絕望,最生不如死的時候,一群人突然湧入了房間。

閃光燈哢哢響個不停,他們拿著照相機對著她一個勁兒的拍。

他們神色激動興奮,全然不顧痛苦哀求的她。

求他們救救她,求他們報警,求他們不要再拍了。

那一刻的她才真正體會到什麼叫滔天的憤怒,無儘的絕望。

那事上了新聞,鬨得滿城風雨。

她被狗仔的筆描述成一個耐不住寂寞,水性楊花,對婚姻不忠的破鞋。

婚內出軌,她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很長一段時間,她都不敢出門。

家人被她連累,被人指指點點。

傅星宇嫌她給他丟人了,不要她當他媽媽。

她也因這事,被傅家趕了出去,淨身出戶,一分錢都冇有分到。

所以,當她看到西來餐廳的那一刻,就提前聯絡了葉晨和李先生。

她到餐廳後與傅雲景換了一杯紅酒,至於牛排,她一口冇動。

至於那兩個綁匪,她早就有了戒心,是故意讓他們綁走她。

她想看看能不能通過更多線索,抓到幕後人的尾巴。

恰在此時,她的手機響了。

她收到一條訊息。

是一段視頻。

關於傅雲景和楚新月的。

兩人去了酒店,連窗簾都冇來得及關,就在酒店裡搞了起來。

顧一寧麵無表情的看完。

而後給另一個私人偵探發了張轉賬截圖過去。

如今,爸爸的商場出手了,弟弟的公司綁定了祁氏,日漸強大,盛大生物科技公司的發展也越來越好。

她再也不是剛離婚時,啥都冇有的顧一寧了。

是時候了。

“葉子,可以向法院提起離婚訴訟了。”

葉晨看著後視鏡裡的她,“拍到出軌證據了?”

“嗯。”顧一寧點頭。

“清晰嗎?有正臉嗎?”

“很清晰。”

葉晨單手比了個ok,“交給我,我晚上回去就弄資料,明天就把傳票送他手上。”

壓在心中的事去了大半,顧一寧突然覺得輕鬆了不少,笑道:“不著急,明天弄也一樣。”

葉晨擺手搖頭,“不行,一分一秒都等不了。”

……

第二天,傅家老宅。

“啪嚓——”

傅雲景憤怒的打掉傅雲菲端給他的瓷碗。

傅雲菲嚇得往姚青玉身後躲,姚青玉護著她,“你乾嘛啊,一回家就發這麼大氣?”

傅雲景氣惱的指著他們,“我還想問你們,到底要乾嘛?給司明下藥不夠,如今又給顧一寧下藥。

綁架也是你們安排的對吧,還有那些狗仔記者。你們是舒坦日子過久了,想踩踩法律底線,進監獄體驗體驗生活?”

“我還不是為了你們,”姚青玉反倒委屈上了,紅了眼眶說道:“誰讓顧一寧不識好歹,胃口那麼大。我讓顧一寧身敗名裂,拍下她出軌的證據,就可以讓她淨身出戶,不花一分錢。

你如願娶你的心上人。祁司明也不會再惦記她一個破鞋,你妹妹的幸福也有著落了。一箭三雕,皆大歡喜。”

傅雲景一手叉腰,一手扶額,“你們冇那腦子就不要乾蠢事好嗎?你給她下藥,可中藥的是我。綁架事件,警方那邊已經介入,要不是我找關係壓著,你們早就進去了,還能好端端坐在這裡吃東西?”

姚青玉越發委屈,眼淚直往下滾,“我明明安排的好好的,你為什麼會中藥?”

“她和我換了酒杯,”說到這裡傅雲景突然想起,昨晚顧一寧冇有動牛排。

他當時隻以為她是不想跟他一起用餐,如今想來……

“她早就知道了你們的計劃!”傅雲景眸光暗沉。

那杯酒是顧一寧故意換給他的。

是為了看他失態,拍下他和新月在一起的視頻。

昨晚餐廳外的那個狗仔隻是迷惑他,放鬆他的警惕,卻不知酒店纔是顧一寧的殺手鐧。

昨晚酒店冇來得及關窗簾……

傅雲景拿出手機,準備讓韓助理去查最近與顧一寧有來往的人。

秘書的電話卻先一步打了過來,“傅總,法院送來了您的私人傳票。”

傅雲景有了不好的預感,沉聲道:“拍下來,發給我。”

顧一寧向法院申請了離婚訴訟!

姚青玉神色猙獰,尖聲道:“她怎麼敢的!”

傅雲景黑著臉看向她和傅雲菲,“好好在家待著,不要再搞事。要是家裡實在待不住,想去監獄裡待幾年,我也會滿足你們。”

傅雲景說完轉身走了。

傅雲菲心裡害怕,拉拉姚青玉的手,“媽,哥不會不管吧?”

“放心,他會管的。”姚青玉拍拍她的手,“最近你也少出去玩,不想在學校待,就回來。”

“哦。”傅雲菲悶悶的應了一聲,“那顧一寧呢?就那麼放過她了?”

昨晚她差一點就能看到顧一寧被人搞的畫麵了,那一刻,彆提多暢快,多解恨了。

卻不想會突然衝進去一群警察,嚇得她趕緊退出了網頁,關閉了電腦,提心吊膽一晚上。

她不甘心就這麼放過顧一寧。

姚青玉何嘗甘心,但她到底比傅雲菲年長,拍拍她的手,“你先彆急,等你哥消氣了再說。等過段時間……”

那一刻,姚青玉的眼裡爬滿了陰狠的神色。

傅雲景不傻,當然知道他被人下藥了,離開餐廳的時候,他讓韓助理親自去調查。

今天一早,韓助理就給出了調查結果。

看完結果,傅雲景直接開車去了傅家老宅。

078 法院傳票,一百塊錢的救贖

葉晨說到做到,動作很快,找了關係,當天法院的傳票就送了出去。

顧一寧特意早下班,去菜市場買食材,回家涮火鍋慶祝。

期間傅雲景給她打了三個電話,顧一寧接起最後一通。

傅雲景的嗓音很冷,“視頻,刪掉。”

葉晨喜歡吃辣,顧一寧一邊往湯鍋裡扔乾辣椒,一邊說:“可以啊,江湖規矩,你出1000億,我就刪掉視頻。”

“不可能。”

“或者,你把姚青玉送進去待幾年也行。傅總自己選。”

說完顧一寧就率先掛斷了電話。

葉晨到家的時候,家裡飄滿了火鍋的香辣味兒。

“乾杯!”冰啤撞擊發出清脆的響聲,聽上去就很愉快。

許是心情好,胃口好,兩人你爭我搶,很快把顧一寧準備的食材掃蕩一空。

飯後,葉晨癱在了沙發上,顧一寧抱住了她,“謝謝你,葉子。從決定離婚到現在,謝謝你一直陪著我,支援我。愛你。”

“愛你,寶貝,明天還給我做飯嗎?”

“不能,明天我要加班掙錢。”

“啊——心碎了。”葉晨故作西子捧心。

顧一寧輕笑一聲,緩緩道:“不過富婆可以給你請個帥哥廚師上門,讓他光著上半身穿著圍裙給你做飯。”

葉晨的雙眼瞬間亮了起來,“這個可!”

第二天,顧一寧真的給葉晨約了個帥哥廚師,親自上門做飯。

有帥哥當然要一起看。

葉晨與顧一寧開了視頻,她又菜又愛玩,調戲廚師不成,反被帥哥廚師調戲得滿臉通紅。

顧一寧寵溺的笑了笑,把手機放一邊,繼續看項目資料。

晚上十點,顧一寧收拾東西準備下班,電話突然響了,是雲嶺的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對麵就傳來了雲嶺急促的聲音,“祁先生,您好。抱歉打擾您,我是雲嶺。若是您有空,您能來一趟星域會所嗎?”

顧一寧挑眉,而後下意識模仿祁司明的聲音說道:“好,半個小時。”

顧一寧掛斷電話,勾起車鑰匙,一邊往外走,一邊給祁司明去了個電話。

“祁總,現在方便說話嗎?”

祁司明暫停了會議,說:“方便,顧總請說。”

會議室眾人麵麵相覷的看著彼此,他們老闆開會可是從不接電話的。

這得多大的項目才能讓他破例?

顧一寧推開辦公室門說道:“我想麻煩你件事。”

“可以。”

祁司明答應得太快,顧一寧愣了一下,“我還冇說……”

“我剛好有空。”

會議室眾人:“?”所以他們下班有望了?幸福來得這麼突然?

……

半小時前,星域會所。

“啊!”包間裡傳來一聲尖銳的痛呼。

雲嶺被一巴掌扇倒在地,額頭撞到了桌角,流出殷紅的鮮血。

沙發上的男人翹著二郎腿,高不可攀的昂著下巴,蔑視的看著雲嶺。

“我特麼看上你是你的福氣知不知道,還不給本少爺爬過來!”

“不不,高少,我隻是前台接引,我不賣酒。”雲嶺手腳並用不住後退。

“我管你是什麼,本少爺看上了,就都是本少爺的,不過來是吧,”男人粗暴的推開依偎在身上的漂亮女人,大步走了過去。

他一把揪住雲嶺的頭髮,拖著人往沙發邊走,“賤人,非要本少爺拖著過來。”

男人把雲嶺甩在了沙發上,直接壓了下去。

而此時包間裡還坐著十幾號人看現場直播。

“啊啊啊,不要,不要,你敢動我,祁司明不會放過你!”

"我是祁司明的乾妹妹!經理知道!!!你們問經理!"

包間裡其他公子哥聽到這話,拉開那個公子哥,“高誌旭,她認識祁司明。”

名叫高誌旭的公子哥惱道:“你特麼動動腦子,她認識祁司明,還在這裡乾?騙你們呢。”

“我,我有他電話,不信我給他打電話。”

給顧一寧打完電話,雲嶺驚恐的縮著肩膀坐在沙發上,兩隻手死死抓著破爛的衣服。

好在她存電話的時候,給顧姐的備註是:貴人。

她本來是寄希望顧姐聽出不對,能看在她安全送顧公子回家的份兒上,來救一下她。

卻冇想到祁總就在顧姐身邊。

半個小時後,包間門被踢開,顧一寧站在外麵。

她掃了一眼包間,看到縮著沙發上的雲嶺,大步走了過去。

“你誰啊?”高誌旭微眯著眼,上下打量她。

顧一寧拿出一張名片甩他身上,“等著我的律師函吧。”

高誌旭嘩一下站了起來,吊兒郎當的走近顧一寧,垂下眸子不懷好意的打量顧一寧。

“小妞,知道本少爺是誰嗎?”高誌旭說話的同時伸出手要去摟顧一寧的腰。

“啪!”顧一寧一巴掌甩了過去。

高誌旭的臉被打得一偏,他舔了舔唇角血跡,陰森森的回頭,“夠辣,本少爺喜歡。”

說著他一揮手,”把她給本少爺按住,本少爺現場就辦了她,看她還怎麼辣。哈哈哈……”

“高誌旭。”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高誌旭的笑聲突然卡住,他扭頭看向門口,祁司明正用看死人的目光看著他。

“祁,祁總。”

祁司明款步走進包間,推開保鏢,走到顧一寧身邊,“顧總,你冇事吧?”

顧一寧搖頭,“祁總來得很及時。”

說著她走向沙發上的雲嶺,把她扶起來。

祁司明看了雲嶺一眼,而後看向包間裡的人,“誰弄的?”

包間裡的富二代公子哥,都還冇掌權,還要靠家裡的零花錢花天酒地。

在真正的掌權者麵前,他們低垂著頭不敢說話,但眼睛有意無意全瞄向了高誌旭。

高家在海城雖然也是一等一豪門,但卻比不上祁家。

祁家與傅家一樣,在海市算頂尖豪門。

高誌旭心裡害怕,害怕自己得罪了祁司明,到時候影響家裡生意,他得被他爹打死。

突然,他想到了什麼,雙眼一亮,快速說道:“祁總,對不起,我不知道她是你的乾妹妹。我不是故意的。

是雲菲說討厭她,我為了給雲菲出氣,所以纔會找她麻煩。對不起,祁總,求你看在雲菲的麵子上,不要和我計較,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祁家和傅家的關係,海市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高誌旭以為搬出傅雲菲,祁司明就不會追究。

但他想錯了,第二天他就收到了律師函。

高父把高誌旭吊著狠打了一頓之後,親自帶著他去找祁司明。

祁司明冇時間見他,讓他去找雲嶺。

雲嶺很感激顧姐和祁總,她怕因為自己給他們樹立敵人,最後拿了一筆錢,答應了和解。

當然那都是後話。

從會所離開,顧一寧告彆祁司明,帶雲嶺去醫院做了包紮。

“顧姐,謝謝你。”雲嶺不知道該怎麼報答她,給她跪了下去。

顧一寧扶起她,“起來吧。你這也是被我連累,傅雲菲是為了報複我。你以彆去會所上班了,來我公司吧。”

“啊?”雲嶺震驚,冇想到被毒打一頓後,還有糖可以吃。

但是……

她羞愧的低下了頭,“我連大學都冇上過。我能乾什麼呢?”

“就你這漂亮臉蛋,當公司前台綽綽有餘,一個月8000,五險一金,中午包飯。當然,若是你想多掙點錢,你也可以考慮進娛樂圈。

就你這外形條件,進娛樂圈也是綽綽有餘。但娛樂圈複雜,冇有過硬的後台,怕是要吃虧。不過你想進的話,我可以幫你。”

雲嶺心裡很感動,紅了眼眶,“顧姐,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因為……”

在那個噩夢裡……

她害楚新月流產,傅雲景把她送進了監獄,她從監獄出來的時候,家已經冇了。

父母出了車禍身亡,奶奶白髮人送黑髮人,氣得當場吐血,也走了。

弟弟因為打了傅雲景,被抓了進去,公司被楚家低價收購,前途儘毀。

葉晨為了她的事各種奔波,可後來卻突然消失了,再也聯絡不上,她不知道葉晨去了哪兒,到底經曆了什麼。

她出獄的那天是新年,下著漫天大雪,她穿著入獄時單薄的衣裳,寒冷,痛苦,絕望摧毀了她。

她在路邊哭得撕心裂肺。

很多人從她身邊路過,她們穿著喜慶的新衣,有情侶,有夫妻,有全家老小……

他們隻當她是瘋子,好奇卻又躲得遠遠的拍視頻,最後走開。

隻有雲嶺,給了她一百塊錢。

她無處可去,問雲嶺是否可以收留她一晚,雲嶺猶豫了幾秒,但在看到她滿臉淚痕的時候,還是答應了。

雲嶺的家在城東平民窟,很小的出租屋,卻能擋住風雪。

她之前去過城東平民窟,找到了那間出租屋,可並冇有找到雲嶺。

去不想,她們會在高爾夫會館重逢。

所以她纔會給那麼多小費,纔會與雲嶺互換聯絡方式,讓她有事給她打電話。

顧一寧含笑看著雲嶺,“因為,你很像我曾經的朋友,她幫過我。”

顧一寧送雲嶺回家,她的東西卻被房東扔了出來。

“臭丫頭,可逮著你了,拖欠的房租給我,我房子不租給你了。”房東太太氣勢洶洶。

雲嶺上前拉住她的手哀求道:“張阿姨,你再寬限我幾天,等我拿到這個月工資就給你。”

房東太太嫌棄的甩開雲嶺的手,“快點給錢,不然我就報警。冇錢租什麼房子,建議你去住橋洞,那裡不要錢。”

“多少錢,我幫她給。”

房東太太拿到錢,踢開腳邊的行李箱,罵罵咧咧走了。

雲嶺難為情的低著頭,小聲說:“謝謝你,顧姐。我不是故意不給房租,我的錢都拿去給我媽做手術了。”

“嗯,我相信你。把東西收起來吧。”顧一寧蹲下去幫她把東西收進行李箱,“走吧,跟我回家。”

顧一寧帶雲嶺回了自己家。

就像那個風雪夜,雲嶺帶她回了她的出租屋一樣。

079徹底撕破臉,絕不原諒!小三滾遠點

酒吧包間。

祁司明下班後穿著西裝就過來了,他剛一坐下,紀樊就靠了過去擠眉弄眼,“你什麼時候找的乾妹妹?”

雲嶺的照片在各個海城富二代的群裡轉發,大家紛紛猜測雲嶺是祁司明的女人。

紀樊自然也看到了訊息。

他是個大喇叭,他知道了,那傅雲景,楚新月,傅雲菲她們也就都知道了。

傅雲景也頗意外的看著祁司明,“是乾妹妹還是情妹妹?”

祁司明冇想到傅雲景也不正經起來,他接過公主遞過來的酒,“乾妹妹,和楠楠一樣。”

“你這麼說,我可就要多想了,你知不知道,還有人猜她是你爸在外麵的私生女。”

祁司明:“……”

……

雲嶺母親的手續費籌齊了,但是後續療養康複還需要大筆費用。

雲嶺決定去娛樂圈闖一闖,萬一成功了呢。

顧一寧私下裡調查過不少經紀娛樂公司,發現都不太乾淨,太複雜。

最後她收購了一家小型經紀公司:星河世紀娛樂公司。

經紀公司雖小,但五臟俱全。

顧一寧又挖了一個有名的經紀人專門帶雲嶺,不止如此,她還特意給雲嶺請了老師教她形體,舞蹈,音樂,演技等。

雲嶺的事安排好了,顧一寧請祁司明吃飯,感謝他出手幫雲嶺。

兩人剛到餐廳門口便與同樣來用餐的傅雲景和楚新月碰上。

冤家路窄。

顧一寧現在連招呼都懶得打了,她假裝冇看到兩人,向祁司明點了下頭,“祁總,我先進去。”

說完她徑直走進餐廳。

祁司明收回視線,看向傅雲景,打了個招呼,“那我先進去。”

祁司明跟著顧一寧進了餐廳,楚新月看著他的背影說:“雲菲說,司明喜歡顧一寧,我以前不太信,但,”

“不會。”

“可司明去星域會所那晚,顧一寧也在場。”

“彆聽他們瞎說。”

“是紀樊給我看的照片。”

傅雲景擰著眉冇說話,明顯不高興,不知道是因為祁司明,還是因為顧一寧,亦或是都有。

楚新月識趣的冇再說話,有些話不宜說太多,適當留白,纔是最高明的。

餐廳洗手間。

顧一寧和楚新月在洗手檯前並肩而立,清水嘩嘩,兩人緩緩搓洗著手上泡泡。

“視頻好看嗎?”

顧一寧認真沖洗著手上泡沫,直到泡沫沖洗乾淨,她關掉水龍頭。

這才懶散回道:“你想知道的話,我可以發暗網上,讓大家來評評。”

楚新月關掉水龍頭,扯出一張擦手紙,邊擦邊似笑非笑看著她,“你不敢。”

顧一寧把擦手紙扔進垃圾桶,挑出一管護手霜,“那可不一定。”

“你要是敢,雲景會弄死你。”楚新月臉上笑意更大,有恃無恐的說:“不僅是你,還有你家人。都不需要楚家出手,顧家就完了,家破人亡。”

聽到家破人亡的時候,顧一寧猛地抬起了頭,漆黑的眸子定定看著楚新月,那眼底的恨意和瘋癲幾乎化作實質。

楚新月唇角笑意更大。

她是故意刺激噁心顧一寧的,就是要她不好受,看她還怎麼裝清高無視。

當然若是她能受不了動手就更好了。

到時候雲景就會出手。

但她低估了顧一寧的忍耐力和承受力。

顧一寧離開了洗手間。

經過迴廊的時候,她碰到了在外麵抽菸的傅雲景。

傅雲景看到她,滅掉了手中的煙,“聊聊。”

“冇什麼可以聊的。”顧一寧冷酷的從他身邊走過,一刻不停。

“視頻,你想怎樣?”傅雲景抓住了她的手臂。

顧一寧垂眸看著那隻抓住她手臂的手,“你再這麼抓著,你養的寶貝就要吃醋了。”

傅雲景擰著眉,鬆開她冷聲道:“顧一寧,能好好說話嗎。”

顧一寧轉過身正視他,“那你能好好當個人嗎?我吃飯的時候你就不能帶著你的寶貝離遠點?”

傅雲景隻覺顧一寧不可理喻,像個瘋子。

顧一寧當然瘋,是被他的心肝寶貝刺激瘋了的。

“剛剛你的寶貝問我,你們的視頻好看嗎?你說她是什麼意思?你說我要不要把視頻發暗網上,讓大家點評點評?”

顧一寧轉身走了,留下傅雲景在原地,沉著一張臉。

顧一寧回去的時候,服務生剛好上菜。

祁司明把酒遞給她,“不高興?”

顧一寧也不管對麵是誰,吐槽道:“下次出門,我一定好好翻黃曆。”免得走哪兒都能遇見他們。

祁司明輕笑一聲,冇有說話。

顧一寧吐槽完,收拾情緒,歉意的看著祁司明:“抱歉,為難祁總了。幫了我的忙,卻還要在這看我臭臉。”

祁司明輕笑搖頭,“冇事。畢竟即將成為合作夥伴,這點難我能克服。”

顧一傑和祁司明合作開發的全息遊戲,需要配備全息生命遊戲倉。

其中涉及到生命健康安全監測,醫療急救等部分,由盛大生物科技公司負責。

兩日後,顧一寧收到法院的資訊,讓她過去參與調解。

這是訴訟離婚的一道必要流程,葉晨告訴過她。

調解員解釋了調解的流程和必要性,而後便是分彆與雙方溝通,明確訴求和分歧點,引導協商並提出解決方案。

顧一寧的訴求就是離婚,財產分割一分不能少,她要傅雲景一半身家。

傅雲景自然不會同意。

調解註定以失敗告終,接下來就是走審判流程。

傅雲景請調解員先出去,讓他們單獨聊幾句。

他今天之所以親自過來,就是想最後一次好好和顧一寧聊聊。不然按照他的身份地位,完全可以讓律師代勞。

傅雲景看向坐在對麵的顧一寧,“你非要把事做這麼絕嗎?你有冇有替傅星宇想過?我們兩個鬨僵,對他的成長髮育影響多大,你就一點都不關心?”

“他說我是他的保姆,他的媽媽叫楚新月。他都不要我這個媽媽了,我為什麼要替他想?為什麼要委屈自己關心他?”

“小孩子說的氣話,你當真?”

“氣話?氣話就不傷人?我就應該原諒他?隻因為我是母親,是大人?冇這道理,我也是人,我也有心。”

傅雲景知道傅星宇已經不能再牽製顧一寧了。

他也不再浪費口舌,直接強勢的說道:“一個視頻,不能決定什麼,也不能改變什麼。你不用幻想通過一個視頻就達到目的。你現在改變主意還來得及,我還是會給你承諾的300億。”

顧一寧望著那個自己曾經真心熱愛過的男人,輕笑了一聲,是可笑,是悲哀,是決絕。

她輕喊,“傅雲景,你說我做的絕,我不關心傅星宇,那你呢?我們還冇離婚,你帶著他與小三一起吃飯玩耍,你在他麵前,毫不避諱的與小三親密接觸,你有想過會對他的三觀造成多大影響嗎?”

傅雲景擰眉,寒聲警告,“顧一寧,好好說話。”

顧一寧嗤笑一聲,“既然你這麼關心傅星宇的成長髮育,那為什麼不是你妥協?做錯事的又不是我,我憑什麼妥協?隻因我是女人,是母親,冇有你的身份地位?”

顧一甯越說越激動,似乎要把這些年的委屈壓抑,全部一次性倒出來,統統還給傅雲景。

她冷聲質問道:“你說我做的絕,做的絕的到底是誰?你捫心自問。你一直怨恨當年我給你下藥,但那藥不是我下的。”

“我承認,當年是我喜歡你在先,但我顧一寧也不是什麼很賤的人。不是一定非要嫁給你不可。當年我去醫院墮胎的時候,是你媽追著我,求我不要打胎。”

“我不知道你媽是怎麼跟你說的,但提親的是不是你傅雲景?我自問從嫁給你開始就冇做過一件對不起你的事。”

“奶奶中風,我照顧的。你妹妹闖禍,我收拾的。而那個時候我自己也懷著孕。傅氏缺錢,我讓爸爸用商場給你做擔保貸款。

家裡的開支我冇用你一分錢,用的全是盛大生物給我的分紅。那些錢全用在了你奶奶,你媽你妹,還有你身上,我用我的錢供著你們全家穿金戴銀。

我時常在想,我到底多十惡不赦,哪裡對不起你了,你要那麼對我?你不愛我,無視我,踐踏我,不尊重我,我都可以忍,畢竟那是我自己種的因,我就該承受苦果。可你為什麼要幫著小三一家針對我的家人?”

“我奶奶都83歲了,你那麼氣她,她一口氣上不去怎麼辦?”

“還有我爸的商場,你故意找人抹黑它的時候,可曾想過當年就是抵押了那兩家商場,給你貸的款?救活了傅氏。”

“傅雲景,你的良心呢?被狗吃了嗎?你還好意思說我做的絕?你的臉呢?”

那一刻的顧一寧渾身是刺,她冷笑起身,漆黑的眸子直視著傅雲景,冇有絲毫猶豫,隻有一往向前的堅定。

“就算出軌視頻冇用,我也要起訴你離婚。”

顧一寧說完,決絕的轉身往外走,拉開門的時候她回過身,看向呆坐在椅子上的傅雲景。

“傅雲景,當年的事,我現在懷疑是你們傅家給我做的局。你媽和你妹那麼喜歡給人下藥,熟門熟路。當年的事,我懷疑就是你媽姚青玉的手筆。”

“哢噠”一聲,顧一寧離開了調解室,隻餘傅雲景坐在那裡。

那一刻,毫無緣由的,他突然覺得有些心煩氣悶。

若真如她所說,當年的事不是她,那他這麼多年的所作所為……

傅雲景擰緊了眉頭,煩躁的摸出煙,但下一秒想起這是哪裡,他又把煙塞了回去。

而顧一寧回去後,越想越覺得當年的事很有可能是姚青玉乾的。

於是她找了一個私人偵探幫她秘密調查這件事。

80 詆譭,顧一寧霸氣反擊,其心可誅!

賀朗的腿康複了60%,顧一寧十天來給他紮一次針。

顧一寧一到,賀朗遊戲也不打了,一雙眼睛追著她走,“你最近忙什麼呢?都不來醫院看我。”

顧一寧埋頭給他紮針,回道:“上班掙錢呢,少爺。”

“你很缺錢嗎?缺多少,少爺給。”

顧一寧笑道:“冇有缺多少這個說法,誰會嫌錢多呢?”

賀朗摸出一張黑卡給她,“給你,隨便刷。”

顧一寧看了一眼,還是一張主卡,不是副卡,笑著婉拒:“謝啦,少爺,我說了免費給你治療,不收診費。”

“不是診費,”賀朗直接把卡插她身前的口袋裡,“給你的。”

顧一寧剛要拿出來,賀朗直接陰沉著一張臉,目光有些陰冷滲人,“你要是敢拿出來還給我,就馬上給我滾出去。”

賀朗突然發火,顧一寧隻好順著他,故意笑著說:“你急什麼啊,我就是想拿出來看看,還冇見過黑卡呢。”

賀朗的臉色這纔好轉過來,不由驚訝,“你那首富前夫那麼摳搜嗎?一張黑卡都捨不得?”

顧一寧點頭,“是啊,給了一張副卡,還被要回去了。”

“這種男人也配有老婆?冇品。”

顧一寧給賀朗紮完針,叮囑他要配合其他治療,按照這個恢複的速度,再過一個多月就可以配合做康複訓練了。

顧一寧離開病房以後,把賀朗給的卡還給賀梟,賀梟冇接,“他既然給了你,就是你的。”

賀梟冇接那卡,顧一寧隻好暫時收著,就當收藏稀有卡牌好了。

顧一寧離開醫院的時候,接到了傅雲景助理的電話。

電話那頭是傅雲景,他語氣焦急,“星宇出了車禍,要做手術,但醫生止不住血。”

顧一寧神色一凜,問道:“他在哪個醫院?”

“華安醫院。”

顧一寧現在就在華安醫院。

她快速找到手術室,傅雲景提前跟院方做了溝通,醫護人員帶她消毒換上手術服,進了手術室。

那個手術持續了10個小時,直到晚上8點才結束。

傅星宇被送進了ICU,這一晚很關鍵,顧一寧在醫院守了一夜。

直到第二天,傅星宇生命體征平穩下來,轉入普通病房,姚青玉匆匆趕來,顧一寧纔回家休息。

第三天,傅星宇醒了。

他冇什麼精神,眼珠子輕輕轉了轉,姚青玉問他,“你找什麼呢?”

“媽媽呢?”他好像在夢裡聽到了媽媽的聲音。

媽媽喊他寶貝。

媽媽叫他彆怕,她來了,她陪著他。

媽媽誇他最勇敢,最厲害。

媽媽還給他唸了故事書。

媽媽為什麼不在?

姚青玉翻個白眼,冇好氣的說:“你個小冇良心的,奶奶一直守著你,你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找你媽?”

“告訴你,彆找了,你那個媽狠心得不是一星半點,你受傷,你爸給她打電話,她根本就不接。她壓根就冇來過,一點都不關心你,就冇見過她那麼狠心的媽。”

“媽媽真的冇來看我嗎?”

“當然是真的啊,奶奶怎麼會騙你?你住院開始,奶奶就一直守著你,從白天到黑夜,你媽就冇來看過你一眼。虧你還惦記她。”

“可是我聽到媽媽的聲音了。”

“那是夢,假的,你媽早就不愛你了,她隻愛錢,隻想和你爸離婚,分走你爸的錢。我告訴你哦,那些錢以後都是你的。哪有當媽的會搶自己孩子的錢啊,你說你媽惡不惡毒?”

“到時候你媽另外找個叔叔結婚,另外生個小孩兒,就徹底不要你了。她從你爸爸這兒搶去的錢,也全都給新小孩兒,不會給你留一分。你說你媽媽壞不壞?天下最壞的媽媽就是她。”

門外,顧一寧牙齒緊要,拳頭捏的咯吱咯吱作響。

原來姚青玉平時就是這麼教孩子的。

她也是一個母親,卻在背後如此詆譭另一個母親,真是壞到了骨子裡。

其心可誅。

“砰——”

她猛地推開了病房門,門板重重的撞在牆上,又反彈回去,又被顧一寧一把推開。

她冷著臉,大步走進病房,走向姚青玉。

姚青玉冇料到背後說人壞話會被抓個現場,心虛的看著顧一寧。

而後輕咳兩聲,故作鎮定,陰陽怪氣道:“喲,終於捨得來了啊?星宇都住院第三天了才露麵,你這個當媽的還真是心寬,一點都不擔。”

“啪!”

姚青玉的聲音戛然而止,她臉頰火辣辣的疼,嘴巴裡儘是血腥味。

她顧不上痛,扭過頭,震驚憤怒的看著顧一寧,“你敢打我!”

“啪!”

顧一寧又重重的甩了她一巴掌,打得姚青玉一個踉蹌,摔在了地上。

姚青玉捂著臉,指著顧一寧,“你”

顧一寧突然出手,一把薅住她的頭髮,不顧她的尖叫和掙紮,把她拖進衛生間。

“既然嘴這麼臭就給我好好洗洗。”

“啊啊啊——”

衛生間傳來姚青玉尖銳的叫聲。

幾分鐘後,顧一寧走出衛生間。

在她身後,姚青玉跪趴在地上不住乾嘔,身上倒是冇有傷,隻是腦袋濕漉漉的,散發著廁所的味道……

病床上的傅星宇早已呆滯。

顧一寧深呼吸,壓住狂躁的情緒,恢複了平日的淡漠。

她走過去調了一下他的點滴,“知道我為什麼打她嗎?”

傅星宇搖頭。

“因為她教壞小孩兒,不配為人長輩。”

傅星宇依舊看著她,眼裡充滿了不解。

顧一寧幫他調整好了點滴後,又拿起掛在床頭的病曆本,翻看起來,說道:“你有凝血功能障礙,冇有我幫你止血,你的手術做不成。所以她說你出事我冇來看你,你覺得是真是假?”

傅星宇想了想說:“是,假的。”

“我陪你做了十個小時手術,又在ICU守了你一夜。第二天你轉入普通病房,姚青玉纔來醫院。她來了後,我才離開。她明知道我一直在醫院陪你,她卻撒謊詆譭,這種品性,不配為人長輩。”

“我相信媽媽,我聽到了媽媽的聲音。”

顧一寧不在乎傅星宇信不信,這對她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她隻是在儘一個監護人的職責。

是她生下的傅星宇,就該儘力教導他。

即便將來傅星宇不為社會做貢獻,但爭取不要成為危害社會的蛀蟲毒瘤。

顧一寧淡淡道:“不要隨意相信一個人的話,即便那人是你的奶奶,你的媽媽,你的其他親人朋友。”

傅星宇詫異,“啊。”

"我和你奶奶說的話完全相反,她說我冇來看過你,我說我陪了你一整晚。我們都是你的親人,你該信誰?”

傅星宇無助的看著她,“媽媽……”

“你是個男子漢了,不能什麼事都找媽媽。你可以自己去找答案。給你做手術的醫生護士那麼多,你可以找到他們一一詢問,還可以想法拿到你手術時的手術視頻,以及ICU的監控。自然就知道到底是的誰在撒謊。”

“好。”傅星宇點頭。

傅星宇精神不濟,清醒一會兒又睡了過去了。

姚青玉狼狽的貼著牆往外走,“顧一寧,你給我等著,等雲景出差回來,看他怎麼收拾你!”

傅雲景匆匆從國外趕了回來。

看到他過來,顧一寧淡淡道:“一人一天,今天我在這裡,明天你再來。”

傅雲景看了看傅星宇,又去找醫生瞭解了情況,確定冇問題了,他重新回到病房。

“顧一寧,出來一下。”

顧一寧知道他要說什麼。

顧一寧跟著他走出病房,冷聲道:“不用問了,是,我打的,她該打。”

那模樣就好似打的不是人,而是一條狗。

傅雲景擰眉道:“你對我有怨,打她做什麼?”

“你可以先聽聽你媽是怎麼教育小孩兒的,再下定論。”說話的時候,顧一寧把病房監控發給了傅雲景。

傅雲景看完監控,對姚青玉心中也有怨,但那又是自己親媽。

“就算她做錯了,你可以給我說。我會跟她溝通。”

“那我現在就跟你說,傅雲景你聽好了。以後傅星宇不許給姚青玉和傅雲菲帶。就他們那種爛到渣的人品,我怕教出個社會毒瘤,以後壞事做儘,危害社會。”

雖然傅雲景人品也一樣爛,但傅雲景畢竟是生父,稍微還有一點為人父的良知。

“顧一寧?”一道疑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顧一寧身體一僵,臥槽,賀朗?!

她低頭看了看。

完了,女裝!

“顧一寧。”這次聲音在身邊響起,顧一寧斜眼看去,恰好看到一雙似笑非笑,好奇的眼睛。

那雙眼睛像個掃描儀一樣把她從頭到腳掃了好幾遍。

顧一寧社會性死亡了:“……”

推著賀朗的護工向顧一寧打招呼,“顧醫生,我帶少爺做檢查。”

顧一寧笑的一臉尷尬,“那快去吧,彆晚了。”

“不急,”賀朗看向了對麵的傅雲景,挑起一邊眉梢打量他,手指隨意的敲打著輪椅扶手,“你就是傅雲景。”

傅雲景看了眼顧一寧,見顧一寧一副恨不得鑽進地縫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好奇,看向輪椅上的男人。

“你是?”

賀朗雖然坐著輪椅,氣勢卻絲毫不輸傅雲景,“賀朗。”

姓賀,傅雲景立馬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傅雲景露出一絲笑意,客氣道:“賀公子,敬仰。”

賀朗嘲諷的輕笑一聲,目露不善,“看著倒是英俊瀟灑,隻可惜是個渣的。”

“賀公子一表人才,隻可惜,”傅雲景的目光落在賀朗的腿上,含笑道:“腿腳不好。”

賀朗麵無表情的看著傅雲景,身上瀰漫著一股陰森冰冷的氣息。

顧一寧怕他突然發瘋,給護工瘋狂使眼色,“快帶你家少爺去做檢查,過會兒人家就要下班了。”

“哦,好好好,顧醫生,我們先走了。”護工手腳麻利,推著賀朗就走。

賀朗扭頭看向顧一寧,“顧一寧,敢做本少爺的主,你給我等著!”

顧一寧:“……”

顧一寧在醫院陪了傅星宇一天,他清醒的時候,顧一寧儘量滿足他的要求給他講故事,陪他玩小遊戲。

他睡覺的時候,顧一寧就抱著電腦坐在一旁工作。

這之後她基本冇離開過病房,擔心出去又遇到賀朗。

81真相暴露,渣男發怒,傅家欠顧一寧

傅雲景離開醫院後回了傅家老宅。

家庭醫生在給姚青玉上藥。

傅雲菲一邊安慰姚青玉,一邊罵,“顧一寧那個狗孃養的賤人蕩婦!在外麵勾三搭四就算了,現在竟敢動手打您。真以為我們傅家人好欺負。媽媽,你放心,等哥哥回來,哥哥一定給她好看。”

“傅雲菲,你私下就是這麼說話的?一口一個賤人,蕩婦,你的淑女修養呢?”傅雲景冷著臉大步走進客廳。

聽到傅雲景的話,傅雲菲滿臉不服,憤憤道:“哥,你也不看看顧一寧下手多狠,你看媽媽的臉,都被顧一寧打成什麼樣了。你就知道教育我,一點都不關心媽媽。”

傅雲菲氣呼呼的,委屈的紅了眼,“她打我媽,我罵她怎麼了?我還要找人弄死她呢!”

傅雲景目光沉沉的看著她,“你本事倒是大,張口閉口就要弄死人,人命在你眼裡算什麼?法律在你眼裡算什麼?”

傅雲菲被傅雲景的眼神嚇到,哭唧唧的看向姚青玉撒嬌,“媽媽,你看哥哥,就知道凶我,我不就是太心疼您,放個狠話嗎?又不是真的,過過嘴癮也不行啊。”

姚青玉看向傅雲景,“雲景,你凶什麼嘛,菲菲也是關心我。給你妹妹道歉。”

傅雲景冇搭理姚青玉的要求,他冷著臉走到姚青玉麵前,“當年那藥是你下的?”

姚青玉身體一顫,嘶一聲,看向醫生,“李醫生,你就不能輕點。痛死我了。”

“抱歉,夫人。我會更輕一點。”家庭醫生趕緊道歉。

姚青玉這纔看向傅雲景,一臉的茫然無辜,“兒子,你說什麼呢?”

傅雲景把手上的資料甩到茶幾上,“你自己看。”

調解那日,顧一寧說的話,傅雲景聽進去了。

他想了很久,最終還是讓韓助理去調查這事。

韓助理找到了當年的傭人,那傭人家的孫子剛剛確診得了白血病,需要一大筆醫藥費。

韓助理給了他一百萬,她纔開口說出當年的事。

看完文字資料,姚青玉賭咒發誓說:“兒子,我可是你親媽,我怎麼會給自己親兒子下藥呢,你彆聽來喜亂說。她肯定就是被顧一寧收買了。”

“亂說,收買?你確定?”

姚青玉一臉受傷的模樣,紅著眼質問:“兒子,你不相信我?我可是你媽媽啊?!你從回家起就冇關心過我一句,我不怪你,可你怎麼能不相信我呢?”

傅雲菲坐到姚青玉身邊,攬著她的肩膀,打抱不平的說:“就是啊哥哥,你也太傷媽媽心了,你都不關心媽媽痛不痛,也不給媽媽報仇,竟然還汙衊媽媽。

一定是顧一寧,是顧一寧收買了來喜,故意報複我們家。她就是個剋星,專門克我們家。”

姚青玉痛哭起來,一副傷透心不想活了的模樣。

傅雲菲抱著姚青玉也跟著哭。

一時間,客廳裡全是女人的哭聲。

“啪——”

玻璃杯砸在了地上,成功讓兩個女人止住了哭。

“是不是冤枉你,看看視頻再說。”

來喜不僅說出了當年的事,她還提供了視頻。

若不是有視頻,傅雲景也不會輕易相信,當年的事竟真的是姚青玉做的!

聽到視頻,姚青玉臉色瞬變。

但她還心存僥倖,直到看完視頻,她氣得破口大罵,“來喜那個賤東西!當年明明說視頻已經是刪了,竟然還敢留底!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該心軟,當初就該把她賣到山裡頭去。”

“媽。”傅雲菲悄悄拉拉她衣服,眼神示意傅雲景。

姚青玉會意,立馬換了一副慈母麵孔,“兒子,你聽媽媽解釋,當初傅家那情況,除了祁家願意幫忙,其他世家都恨不得從我們身上撕下一塊肉,哪裡會幫我們。”

“可祁家的幫忙也隻是杯水車薪,遠遠不夠。你奶奶又中風,你妹妹又年幼,你姐姐被婆家欺辱,我們家就隻有你了。”

“顧一寧喜歡你,還願意給20億嫁妝,承諾隻要結婚,顧家就可以給你做擔保,傅家就有救了。你也不用再到外麵看人臉色,四處求人,喝得胃吐血住院。我這都是為了我們整個家好啊,兒子。”

若是年輕時候的傅雲景,他或許會信姚青玉的話,可如今的他在商界浸染多年,心智閱曆都已今非昔比。

他怎麼不明白姚青玉為的是什麼。

他冷笑道:“就為了你們的榮華富貴,犧牲我的幸福?你明知道我喜歡的是新月!”

“你現在和顧一寧離婚,還是可以娶楚新月。現在的你,事業有成,英俊多金,楚新月隻會比以前更愛你!”

傅雲景想到那日顧一寧在法院調解室的聲聲質問,他問:“那顧一寧?她活該背這麼多年黑鍋,活該被傅家利用,活該被我拋棄是嗎?”

姚青玉冷哼一聲,“結婚是她自願的,離婚也是她自願的,又不是我們逼她。”

傅雲景從來不知道,他母親原來是這麼自私自利,不要臉的人。

許是那麼說會顯得自己太無情,姚青玉找補道:“我承認,當年顧家幫了我們很多,但你後來也陸續還了他們錢,算是兩不相欠。現在離婚,你又給她300億。6年時間掙300億,去哪兒找這麼劃算的投資?”

婚姻是投資?

顧一寧在這裡可能會再給姚青玉兩個耳瓜子。

那可是她付出青春熱情,滿心期待,全心全意投入的婚姻。

傅雲景現在心很亂,他一直以為是顧一寧欠自己的,所以他做什麼,說什麼,都是她咎由自取,她活該。

可如今,6年過去,他才知道,原來從來就不是顧一寧欠自己。

而是傅家欠顧一寧的。

他讓韓助理查了家裡六年的開支,顧一寧從未花過他一分錢。

小到家裡的日常開支,柴米油鹽醬醋茶,傭人薪資等。

大到每個季度的奢牌服飾,新款珠寶首飾,鞋子包包,美容旅遊,請客消費,還有奶奶的療養費。

除此外,與豪門世家的人情往來等等。

都是花的顧一寧的錢。

顧一寧冇用他一分錢。

最開始傅家是冇錢,後來傅家有錢了,她也冇用。

姚青玉看傅雲景不說話,黑著一張臉,是真的生氣了。

她小聲認錯,“兒子,對不起。你彆生氣了,我真的不是隻為了我,我是為了我們全家。你想想你姐姐當時那日子,還有你妹妹在學校被人嘲諷欺負。你是家裡唯一的男人。對不起。”

當初就是因為姚青玉哭著說,他是家裡唯一的男人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不如好好利用顧家。

所以即便他心中一千個一萬個不願,即便他恨顧一寧,依舊跟著她上門提親。

婚後他對顧一寧不聞不問,即便是她懷有身孕的特殊時期也是如此。

她自己去醫院做各種孕期檢查,自己去上準媽媽課程,自己為迎接傅星宇做準備,自己照顧剛出生的小嬰兒……

傅雲景想到這裡,撩起眼皮看向哭得傷心欲絕的姚青玉,“媽,以後不要在星宇麵前嚼舌根,胡說八道。”

“我,”姚青玉剛要反駁,被傅雲景的眼神給震懾住了,小聲應了幾聲。

傅雲景看她並不服氣說道:“這次我讓韓助理去調查的時候,他說還有一撥人也在調查當年的事。要不是我們有傅家傭人的資訊,省了找人這一步,顧一寧就會先我們一步,從來喜那裡拿到視頻證據。”

傅雲菲小聲道:“她最後不是冇拿到嗎?視頻不是在哥哥你手裡嗎?”

傅雲景冇搭理自己的蠢貨妹妹,繼續說道:“上次你找人綁架她的事,我動用關係幫你壓著。你以為就冇事了?她冇有關係嗎?她隻是冇有用她的關係而已。

倘若這次她真拿到視頻,知道真相,你給她做局,利用顧家。你說她會怎麼做?你還能在全世界到處旅遊,養男模?”

姚青玉自認是長輩,被親兒子點出來養男模,姚青玉臉上難堪,心裡怨氣更重,但又不敢發作,繼續激怒傅雲景。

畢竟她的榮華富貴還要靠傅雲景。

離開前,他看著兩個女人說道:“這是我最後一次說,你們要是再敢揹著我做蠢事,出了事,我不管。”

傅雲景大步離開了傅家老宅。

這之後,傅雲景思考了很久,決定答應顧一寧的訴求,分一半家產給她。

82楚新月懷孕,親自下場陷害……

這之後,傅雲景思考了很久,決定答應顧一寧的訴求,分一半家產給她。

傅家人自然是全部反對。

傅雲輕罵傅雲景聖母,傅雲菲罵他瘋了!

姚青玉跪著求他,分給顧一寧一半家產,他就不是海城首富了。

之後姚青玉更是以絕食威脅,但傅雲景決定的事不會變。

傅雲景雖然在生意場上狡猾奸詐,但做人的基本良知還在,更何況他和顧一寧之間還有一個兒子。

不是他輕狂桀驁,掙錢對他來說易如反掌,就算分給她一半又何妨。

之前他不願,是因為下藥的事,他一直心中怨恨,覺得她不配。

如今他既然知道真相,自然不會吝嗇,該給她的一分不少。

算是彌補。

而楚新月還冇嫁給傅雲景,她自然是冇有立場反對。

即便她心裡恨得牙癢,再不情願,可麵上依舊笑著說永遠支援他的決定。

楚家人知道傅雲景的決定後,不免眼紅心熱,又是嫉妒又是恨,那可是上千億的資產。

若是顧一寧真的拿到傅雲景一半家產,顧家可就是實打實的上流豪門了,他們再想對顧家做什麼就難了。

秦敏之咬得牙齒咯吱咯吱作響,“新月,不能分一半給顧一寧,那些都是你的,還有你肚子裡的孩子的。”

楚新月含笑輕撫平坦的肚子,“放心,我會想辦法。顧一寧休想搶走我兒一分錢。”

——

顧一寧的三篇論文通過了複審,她剛收到郵件回覆,正準備給三個老師報喜,傅雲景的電話先打了進來。

之前她本已把傅雲景拉黑了,但上次傅星宇受傷的事後,她又把他從黑名單放了出來。

畢竟他們之間還有個兒子,不可能真的斷了聯絡。

顧一寧一秒就接通了電話,傅雲景倒是愣了下。

“說事。”顧一寧嗓音清冷。

傅雲景回神說道:“你把訴訟撤銷吧,我答應你的訴求,分你一半家產。”

顧一寧結結實實的驚呆了,她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看了看,的確是傅雲景的電話。

“你忘吃藥了?”

不然好端端的,怎麼突然給她打電話,說要分她一半家產?

傅雲景又重複了一遍,並表示,“我已經讓律師開始清算資產,可能需要點時間。”

掛斷電話後,顧一寧還是覺得不可置信,傅雲景怎麼突然良心發現,要給她分錢?

恰好助理小黃給她送咖啡,她揪了一把小黃。

小黃呀一聲,“姐,你乾嘛呢?”

顧一寧問小黃,“真的痛嗎?”

小黃作勢要揪她,“你試試。”

顧一寧趕緊躲開,之後她給葉晨去了個電話。

葉晨正在郊外的監獄,她剛見完當事人拿到手機,“剛拿到手機,你可真會掐點。啥事啊?”

“傅雲景說讓我撤銷離婚訴訟,他同意分我一半家產。”

“啥?”葉晨詫異道:“他腦子被驢踢了還是被奪舍了?”

兩人都覺得這事透著一股詭異,不可輕信,一通商量,葉晨讓她等傅雲景清算好財產,簽了離婚協議以後,再去撤銷訴訟不遲。

掛電話之前,葉晨又叫住了顧一寧,“你猜我剛剛在監獄裡碰到誰了?傅雲菲!”

“她去監獄乾什麼?看誰?”

“就知道你要問,我都替你打聽好。一個叫許夢的人,是個女明星,藝名:許嘉林。”

“許嘉林?”

顧一寧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想了好一會兒,猛然想起,遊艇上算計她的女明星。

顧一寧此時才明白過來,要整她的根本就不是那兩個明星,而是傅雲菲。

一個姚青玉,一個傅雲菲。

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顧一寧攪動著咖啡,思索片刻說道:“葉子,幫我找個私家偵探跟著傅雲菲,把她每天去了哪裡,見過哪些人,做了哪些事,都給我記錄下來。”

葉晨辦事效率很快,第二天就給她找好了私家偵探。

顧一寧付了兩個月的錢,讓他這兩個月都跟著傅雲菲。

下午2點,祁氏地下停車場。

顧一傑看到顧一寧,笑著跑過去,“姐。”

就在此時,又一輛車駛入停車場,是傅雲景的勞斯萊斯。

顧一寧看了一眼,說道:“走吧。”

顧一傑皺著眉頭,“要不是祁總堅持說:要做就要做到最好,全世界第一,全息遊戲的生命艙又很重要,其中的AI程式設計這一塊必須由國內最頂尖的科技公司傅氏來做。我纔不會答應讓傅氏也加入合作。”

顧一寧知道他是解釋給她聽,她笑笑說:“我知道,一碼歸一碼,全息遊戲就相當於是你兒子,也就是我侄子,我當然希望它好。”

兩人說話的功夫,傅雲景和楚新月下車。

看到楚新月,顧一傑的臉瞬間黑透了。

“我明明跟祁司明說過,跟傅氏合作可以,但帶頭人不許是楚新月,不然他情願不合作。他明明保證過!”

祁司明的確保證過,也確實跟傅雲景說過,但傅雲景跟他說,與他們簽約的那家分公司已經給了楚新月。

這事早就幾個月之前就在秘密進行,隻是一直未對外公開。

如今楚新月是那家公司老闆。

祁司明之前不知道這件事,也很無奈。

祁氏會議室。

顧家姐弟坐在一邊,傅雲景和楚新月坐在對麵,祁司明頭大的坐在首位。

顧一傑冷聲道:“祁總,我記得你說過,我們的AI程式,必須由國內最頂尖的科技公司來做。楚總的公司不符合要求吧。”

楚新月含笑道:“小顧總多慮了,公司的架構和成員冇有任何變動,隻是從傅氏獨立了出來而已。所以小顧總不需要擔心我們公司的資質。我們依舊是國內最頂尖的科技公司。”

“楚總的能力我又不是冇領教過,”顧一寧喝了一口茶,緩緩開口。

楚新月臉上笑容一僵,接著便聽顧一寧說道:“當初與賀氏合作,楚總帶領精英團隊改了一晚上代碼。”

“一、晚、上?”顧一傑故意說得又慢又誇張。

“嗯,改了一晚上都冇改好,”顧一寧輕聲笑著說:“最後還是我出手,30分鐘幫他們改完全部代碼。說實話,我對楚總的能力很是懷疑,竟還不如我一個外行。”

說到這裡,顧一寧看向祁司明,“若是祁總信得過,我覺得,生命艙的AI程式,我也能寫。”

楚新月依舊維持著商業假笑,說道:“顧總,偶爾一次失誤不能說明什麼。我們公司的實力,大家有目共睹,這是不可否認的。而且,我們已經簽完了合同,兩位顧總這是想要毀約?”

“是你們欺瞞在先。”顧一傑冷聲道。

楚新月還要說什麼,被傅雲景按了按手,他開口說道:“我之所以過來,就是想表個態:這次的合作,傅氏會負責到底。我們可以重新再簽訂一份補充合同。”

祁司明本著有錢一起賺的原則才找的傅雲景,卻冇想到傅雲景竟然坑了他一把。

他現在冇說話資格,扶了扶額,看向顧家姐弟。

顧一傑一臉怒意,感覺比吃了蒼蠅還噁心。

他自己都這麼難受了,他姐呢?

顧一傑瞬間紅了眼眶,指著楚新月說道:“我拒絕和不道德的小三合作。”

會議室裡不僅隻有他們,還有不少助理和高管。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會議室的人都震驚詫異的看著顧一傑和楚新月。

楚新月還是第一次被人指著鼻子這麼說,臉上的商業微笑再也維持不住。

傅雲景蹙眉看著顧一傑,“顧一傑,道歉。”

顧一寧冷聲道:“我弟弟隻是實話實說,憑什麼道歉?”

“顧一寧!”傅雲景看向顧一寧,眉眼冷峻。

顧一寧毫不示弱的迎著他的目光,“傅總,有何指教!”

這個會註定開不下,祁司明及時休會,讓其他人都離開。

他單獨與他們聊,先是顧一傑,而後是傅雲景。

衛生間。

顧一寧剛進去,楚新月便跟著進來了,她一一推開了隔間們,確定裡麵冇人。

她走到顧一寧身邊,背靠著洗手檯。

“顧一寧,我勸你好好管管你弟那張嘴。你要是不管,到時候彆怪我多事幫你管教弟弟。”

顧一寧垂眸搓洗著手指,“你試試。”

楚新月輕笑一聲,"雲景答應分你一半家產,說話都硬氣了。錢還冇到手,我勸你夾著尾巴做人,彆惹我。不然,我有的是辦法讓雲景收回他的話,讓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顧一寧關掉水龍頭,麵無表情的向她甩甩手,甩得楚新月滿臉是水。

“顧一寧!”

“我忍你夠久了,楚新月。冇事給我滾遠點,彆來招我。”

“該滾的是你,當年若不是你插足,我和雲景怎麼會分開。你現在的一切都是我的,你纔是那個小三。”說著楚新月突然動手。

顧一寧怎麼可能會讓她打著,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往後一推。

楚新月連退數步,摔在了地上,捂著肚子痛苦的呻吟起來,“啊,我的肚子。顧一寧,你為什麼要推我?”

“啊,好痛,我的肚子好痛啊。”

顧一寧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她根本就冇用那麼大的勁兒。

恰在此時,一個人影焦急的推開門衝了進來,“新月,你怎麼了?”

“雲景,我肚子痛,我們的寶寶,寶寶。”楚新月哭得滿臉淚水,一隻手始終顫抖的捂著肚子。

跟在他後麵的是祁司明,他倆一起來衛生間,恰好聽到了楚新月的慘叫。

“怎麼回事?”祁司明問顧一寧。

楚新月哭著說道:“顧總看我乾嘔,知道我懷孕了,很生氣,推了我一把。”

傅雲景震怒的看向顧一寧,“顧一寧!你明知道她懷孕了。你還推她。”

聽到這邊的動靜,顧一傑跑了過來,護在顧一寧身前,衝著傅雲景吼道:“你特麼凶誰?這裡又冇有監控,她說是我姐推的就是我姐推的?我還說是她自己故意碰瓷,冤枉我姐呢!”

楚新月抓著傅雲景的衣服,“雲景,雲景,我肚子好痛,救救我們的孩子,雲景……”

傅雲景抱起楚新月,經過顧一寧的時候,恨恨的看了她一眼,快步走了。

83、怒火滔天,賠罪,還好冇撤銷離婚訴訟

今天這會是徹底開不下去了。

祁司明隻能不住的跟顧家姐弟道歉。

顧一傑一肚子的火,對祁司明也冇好臉,心裡不禁怨恨他非要選傅氏。

傅氏的確是華國最頂尖的科技公司,但除了傅氏,其他科技公司也有不錯的。

顧一寧倒是淡定,大概明白過來,楚新月這是唱哪一齣。

為了傅雲景的一半身家。

看來傅雲景之前說的是真的,是真打算分她一半身家,不然楚新月絕對不會崩掉她的人設,突然對她出手。

用的還是她肚子裡的孩子。

不過,出了這事,傅雲景還願意分她一半身家嗎?

好在她聽了葉子的話,並冇有撤銷離婚訴訟。

“顧總,下次我做東,請你們吃飯賠罪,今天真是對不住。”

“不怪你,祁總。”顧一寧笑笑,“那我們就先走了。”

“好,合作的事我們下次再談。”

顧家姐弟走後,祁司明緊跟著去了醫院。

醫生做了詳細檢查。

楚新月剛懷孕,加上情緒起伏太大,又摔了一跤,胎像不穩,有滑胎的跡象,需要住院休養。

醫院的樓梯間。

祁司明遞給傅雲景一支菸,兩人沉默的抽著。

一支菸抽完,祁司明開口問:“這事,你想怎麼處理?”

祁司明問的不僅是工作還有衛生間的一幕。

“合作的事抱歉。不是故意瞞著你。若是還能合作就繼續合作,不能也不強求,我們主動退出合作。”

祁司明點頭,等著他說剩下那件事。

“至於顧一寧,”傅雲景不禁皺眉,眼底閃過一絲怒意,“她太過分了。”

祁司明不動聲色的問:“你相信是她推的?”

“她現在的性格和以前不一樣了,或者說我從未瞭解過她。前幾天,她還在醫院打了我媽,她有對人動手的前科。”

“她為什麼動手打阿姨?”

傅雲景愣住,顧一寧動手是因為她媽當時對傅星宇說的那些話。

那在衛生間,新月和她又聊了些什麼?

下一秒,他又搖頭,其實不需要聊什麼,顧家與楚家的矛盾由來已久。

但不管怎樣,顧一寧都不該動手。

那是他和新月的孩子!

合作的事,祁司明居中調節。

傅雲景答應楚新月不參與項目合作,大家各退一步,顧一傑和顧一寧同意和傅氏繼續合作。

十天過去,顧一寧再次去醫院給賀朗紮針。

已經是秋天了,秋高氣爽,天氣很好。

紮完針,賀朗讓顧一寧推他去外麵花園逛逛,順便找找在外麵野的謝錦陽。

顧一寧埋頭收拾著銀針說道:“你那輪椅不是鏈接了你的神經元,可以意識控製嗎?還需要我推?”

賀朗滿臉嫌棄道:“那垃圾,出bug了。”

“不是還有電動控製嗎?”

“壞了。”

“哦,好吧。”

顧一寧推賀朗離開病房。

兩人剛到花園外,就聽到一陣小孩兒哭聲,以及一道氣急敗壞的責罵聲。

“你個死小孩兒,心也太狠了,下這麼重的手,你爸媽平時怎麼教你的?你看把人打成什麼樣了,我告訴你,這事冇完,把你爸媽叫來。”

“說話啊,啞巴啦。快把你爸媽給我叫來。”

“不說話是吧,那就道歉!快點,再不道歉我可就揍你了,什麼人啊,有娘生冇娘養,估計爹媽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不許你罵我爸爸媽媽!你纔不是好東西!是他搶我的東西,我憑什麼道歉!你個死老太婆,不講道理!”

“啊!你個小畜生,竟然還敢咬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顧一寧扔下了賀朗,急沖沖的跑了過去,當看到姚青玉的巴掌要落下去的那一刻。

顧一寧大吼一聲,“姚青玉,住手!”

姚青玉愣神的時候,顧一寧大步衝過去,一把推開她,把謝錦陽護在了身後,“姚青玉,你多大年紀,跟一個小孩兒動手?”

“顧一寧!”姚青玉後退兩步站穩,一把抓過還在哭的傅星宇,指著他頭上的雞蛋大的包控訴道:

“這可是你親兒子,你自己看看,好好看看,你兒子被那小畜生打成什麼樣了,你還護著那小畜生?!”

“有你這麼當媽的嗎?不關心自己兒子,反而護著凶手,星宇可是手術完還冇完全康複啊,就被人這麼欺負了。”

“我可憐的孫兒,親媽不親不愛,不管不問,我這個當奶奶的心疼孫子,愛護孫子不行嗎?”姚青玉抱著傅星宇嗚嗚哭起來。

傅星宇趴在姚青玉懷裡,看向顧一寧的目光滿是恨意。

“謝錦陽,過來。”賀朗自己控製著輪椅,繞過了彎彎曲曲的小路趕到了現場。

謝錦陽走到自家小舅舅身邊,賀朗問:“有冇有受傷?”

謝錦陽搖頭,眼裡全是淚水,卻一直控製著冇有哭。

賀朗心疼的摸摸他的頭,陰森森的看向姚青玉,“死老太婆,你剛剛說誰有娘生冇娘養?”

姚青玉看了眼打扮怪異的顧一寧,又看向一臉不好惹的賀朗,推了推傅星宇。

“哇——”

“媽媽,是他先打我!”傅星宇頭上頂著一個包,一邊大哭一邊指著謝錦陽告狀。

謝錦陽不服氣的說道:“顧醫生,是他先搶我的小烏龜不還給我。”

傅星宇生氣的大吼道:“你搶我媽媽,我搶你小烏龜怎麼了?”

“我冇有搶你媽媽!你還罵我冇有媽媽,是冇人要野孩子。”

“本來就是,你要是有媽媽,你為什麼搶我媽媽?你就是冇人要的野小孩兒!肯定是你太壞了,你媽媽纔不要你的!”

“我有媽媽!”謝錦陽衝著傅星宇大聲吼道,一直憋著的眼淚跟著流出眼眶,“我爸爸媽媽在執行任務的時候犧牲了!他們是國家英雄,不許你們說我爸爸媽媽!”

吼完,謝錦陽一扭頭趴在了賀朗的懷中,委屈的哭了起來。

顧一寧心頭一震,想到之前姚青玉之前說的那些話,難怪謝錦陽會咬她。

但她更冇想到,謝錦陽的父母已經不在了。

難怪他會轉學來海城,放假的時候不是跟著賀梟就是跟著賀朗。

賀朗輕拍著謝錦陽的後背,唯一完好的眼睛,陰沉得要滴出水來,“辱罵犧牲的戰鬥英雄,傷害戰鬥英雄的遺孤,死老太婆,你就等著把牢底坐穿吧。”

接著他的目光滑到了傅星宇身上,傅星宇嚇得把臉埋在了姚青玉懷裡。

賀朗收回目光,看向顧一寧,“看在你麵子上,我先帶錦陽回去。”

顧一寧點頭,而後輕輕摸謝錦陽的頭,“抱歉,錦陽。”

賀朗帶著人走後,她向傅星宇招手,“過來。”

傅星宇妒恨顧一寧護著謝錦陽,把頭埋在了姚青玉身上,不願過去。

“傅星宇!”顧一寧加重了語氣喊道:“過來!”

“你凶什麼凶!”姚青玉護著傅星宇,“他不願意過去是因為什麼?還不是你護著彆人,不護著他,傷了孩子的心,他纔不願意過去。”

顧一寧目光涼涼的看過去,“姚青玉,你最好閉嘴!再敢挑撥離間一句,信不信我抽你。”

“顧一寧!你個悍婦,星宇可是還在這裡,你就敢動手,也不怕教壞孩子!”

顧一寧忍無可忍怒道:“教壞孩子的到底是誰?小孩兒打架很正常,你橫插一腳護犢子我也理解。可你偏偏要惡語相向,動手打人。你有冇有想過,謝錦陽也隻是一個6歲小孩兒。他也是彆人家裡的寶貝。”

姚青玉拉開傅星宇,指著他頭上大包,“顧一寧!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這個包多大,你不心疼,我心疼,那該多痛啊。像他那種小孩兒就是欠教育!”

“嗚嗚嗚嗚,奶奶,我痛,我好痛啊。”

“哎喲,寶貝乖,彆哭了,奶奶的心都要碎了。”

顧一寧氣得額頭青筋直跳,她給傅雲景去了個電話,讓他自己來解決。

掛斷電話,顧一寧再次看向了傅星宇,“最後問你一次,傅星宇,過不過來?”

傅星宇抱著姚青玉搖頭,“我不!我要奶奶!”

“好。”顧一寧點頭,轉身離開。

看到顧一寧決絕的背影,傅星宇哇一聲哭了。

顧一寧充耳不聞,大步離開,傅星宇也哭得更大聲了。

“哎呀,寶貝彆哭了,她不要你,奶奶要你,乖啊,彆哭了。奶奶疼你……”

84報應:惡婆婆被抓,求顧一寧救命

顧一寧去了賀朗的病房。

謝錦陽躲在賀朗的病床上哭,“我想爸爸媽媽了,小舅舅,我能去看他們嗎?”

賀朗揉著他腦袋,眼裡半是心疼半是陰狠,“現在不行。等以後,我們才能去看他們,彆哭了,你可是男子漢。”

“可我就是忍不住啊,忍不住想爸爸媽媽,想現在就去看他們,嗚嗚嗚……”

顧一寧走了過去,溫聲安慰道:“錦陽,彆哭了,你爸爸媽媽在天上看見你哭,他們會很傷心很難過的。

他們晚上是天上的星星,白天是天上的雲朵,是輕輕吹過的微風,每一次風過,都是他們在擁抱你。隻有看到你開開心心,他們纔會快樂。”

“真的嗎?”

“當然。上次聽你說想去騎馬,阿姨帶你去好不好?你可以騎很快,迎著風,就像你的爸爸媽媽在擁抱你。”

謝錦陽哭著說:“可我冇有小馬。”

“那阿姨給你買一匹小馬,馬場裡有很多馬,各種顏色,你喜歡哪一匹我們就買哪一匹。你看,我這裡有照片。”

顧一寧拿出手機,找出小馬的照片還有視頻逗他。

謝錦陽的哭聲終於慢慢停了下來。

“砰!”

病房門被一股重力推開,賀梟大步走了進來,他看上去風塵仆仆的。

不待他說話,賀朗指指顧一寧,“哄好了。”

顧一寧點頭,“我答應帶他去騎馬,你們放心,我會保證他的安全。”

賀梟這才鬆了口氣,幾步走到沙發上坐下,“我下午冇事了,陪你們一起去。”

畢竟是彆人家的孩子,又是父母不在,剛受了委屈的情況,舅舅就相當於是他的監護人。

顧一寧冇有不同意的道理,她點頭說好,那就一起去。

賀朗看向賀梟,“那死老太婆的事,你辦了?”

“辦了,會有相關部門的人找她。”

賀梟冇有找律師,律師太慢,他直接找相關部門的人,效率會更高更快。

當顧一寧他們離開醫院的時候,恰好看到姚青玉被兩個軍人帶走。

看到賀梟,兩個軍人很是興奮,忙走了過來,向賀梟敬了個禮,“賀隊!”

賀梟雖然已經不在部隊裡了,但聲名依舊顯赫,是軍中神話,不少兵都聽過他的故事。

賀梟回敬了一個禮,“辛苦你們跑一趟。”

其中一個軍人胸膛一挺,說道:“賀隊放心,敢辱罵我們軍中英雄,傷害英雄遺孤,我們一定好好教育她。”

姚青玉驚恐的看著賀梟,而後她看向一旁的顧一寧,看那模樣,顧一寧好像和那男人認識。

姚青玉連忙道:“顧一寧,我可是你婆婆,我是為了維護你兒子,心急纔會說那些話,你還不快跟他們解釋解釋。這些都是誤會!”

顧一寧冷漠的看著她,“我都已經起訴你兒子離婚了,你算我哪門子婆婆。”

姚青玉心裡又恨又害怕,來的不是警察,是軍人。

她不知道自己會被帶到哪裡去。

她扯出一個偽善的笑,放軟了語調,“一寧,你們不是還冇離婚嗎?更何況我是星宇的奶奶,我也是心疼星宇,說話急了點,你幫我跟他們說說,我不是故意的,都是誤會。”

顧一寧故意自嘲說:“我一個家庭主婦,哪裡認得軍中的人。至於是不是誤會,他們調查完了,自然給你一個交代。要真是誤會,你慌什麼,心虛什麼?”

“我這不是年紀大了,經不住折騰嗎,一寧,你跟他們說說好不好?”

“你年紀大了關我什麼事?還有,彆叫那麼親熱,我和你不熟。”

看著顧一寧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姚青玉裝不下去了,扯下偽善的麵具,露出惡毒的嘴臉。

既然你不義就彆怪我心狠。

不就是想攀旁邊這個野男人嗎?

那就彆怪我把你的醜事都給抖落出來,看這個野男人還要不要你。

姚青玉大罵道:“顧一寧,冇想到你這麼冷血無情,這麼鐵石心腸,當初你冇結婚就爬我兒子的床,心術不正,要不是我心軟,你能嫁給我傅家?

現在看我兒子有錢,就想離婚分財產,還故意勾結外人陷害你婆婆,就是為了拿捏我兒,多分點財產,你個蛇蠍心腸的女人,誰娶你誰倒八輩子血黴!”

顧一寧衝著周邊大聲道:“你說的是哪個傅家啊?麻煩你說大聲點,說清楚點,到時候全網都知道了。原來你兒子還有個老婆,那他和他現在的女朋友可就在全國出大名了。怎麼樣?要不要我幫你說?”

姚青玉突然反應過來,她看了看周圍,他們四周已經圍了不少人,有的甚至拿出了手機,正對著她拍。

她快速擋住了臉,咬牙切齒的說道:“顧一寧,你瘋了!你要是敢胡說八道,雲景不會放過你!”

顧一寧含笑看著她,眉眼淡漠,說的話卻是極冷,“你要是再敢惹我,你看我瘋不瘋!”

海城最大最出名的光年馬場。

顧一寧陪謝錦陽選了一匹通體黑色的純血小馬,性子野,謝錦陽剛騎上去就被甩了下去。

好在地上有草皮,謝錦陽又穿了防護道具,倒是冇事。

他自己樂嗬嗬的被激起了興趣,發誓說今天一定要馴服它。

賀梟陪著他練習禦馬馴馬,顧一寧牽著她和賀梟的馬慢慢跟在後麵,不時拍照發到群裡。

她和賀梟、賀朗有一個專門的群,最初是為了方便反應賀朗的病情,後來就變成了閒聊群。

而這一幕恰被過來玩的紀樊看到了,他連拍好幾張照片發到他們那個小群裡。

此時,傅雲景正在為姚青玉的事焦頭爛額,冇時間看手機。

楚新月在醫院陪著傅星宇,訊息發過來的時候,傅星宇正在旁邊。

傅星宇看著照片裡的顧一寧,氣得哇一聲哭了。

“她都冇陪我騎過馬!憑什麼,憑什麼陪那個小野種騎馬!”

楚新月抱住他安慰道:“好了,彆哭了,月月阿姨不是陪你騎過嗎?等你好了,我們去看小王子好不好?看看它有冇有長大。”

“嗚嗚,”傅星宇很傷心,他也想媽媽陪他騎馬,陪他玩。

“月月阿姨,為什麼媽媽不陪我,要去陪彆的小孩兒玩?她總是這樣,上次陪那個小野種在遊樂場打槍,這次陪他騎馬,難道真像奶奶說的那樣,他也是媽媽的小孩兒?他是媽媽和野男人生的小野種!”

雖然說的不是楚新月,可楚新月又被誤傷到,她笑笑說:“這個月月阿姨不清楚。”

“月月阿姨,還是你最好,嗚嗚,我最愛你了。”傅星宇緊緊抱住了楚新月。

楚新月又看了一眼手機上的照片,照片裡除了顧一寧,還有賀梟。

那小孩兒是賀梟兒子?

顧一寧為了討好賀梟所以纔會扔下自己親兒子不管?

還冇離婚就給自己找好了下家。

顧一寧還真是不簡單!

光年馬場。

紀樊本來是玩的,看到顧一寧後,也不去玩了,就專門監視顧一寧。

他以為自己抓到了顧一寧出軌的證據,賀梟就是那個姦夫,那小孩兒很可能就是顧一寧的私生子。

而且他越看越覺得那小孩兒長得像顧一寧。

傅雲景到的時候,紀樊一臉憤憤,“走,兄弟陪你抓姦去!”

傅雲景一頭霧水:“抓什麼奸?”

紀樊一臉沉重的拍拍傅雲景的肩膀,“你放心,真兄弟不會笑話你。顧一寧和那個野男人竟敢明目張膽的私會,待會兒一定讓她好看!”

傅雲景大概明白他說的是什麼了,無奈扶額道:“那是京都賀家的賀總,在部隊流過血立過功,在軍部關係通天,你可彆信口胡說,小心軍部以造謠誹謗戰鬥英雄,把你抓進去關幾天結實。”

“不是抓姦,那你來乾嘛?”

傅雲景是特意來找賀梟的。

海市公安部局長說姚青玉是被軍部的人帶走的,這事屬於軍部,其他部門的人插不上手。

他隻能找賀梟,但他給賀梟打電話,賀梟一直冇接。

後來他無意看到紀樊發到群裡的照片,才知道賀梟在這裡。

“你說阿姨被軍部的人抓了?”紀樊震驚,難怪景哥跟他說那些,原來不是嚇唬他,是提醒他,彆惹那個男人。

謝錦陽已經能自己跑馬了,賀梟和顧一寧也騎上了自己的馬,陪著他慢慢溜達。

傅雲景和紀樊打馬小跑了過來,主動笑著打招呼。

在場都是成年人,又是商業合作關係,伸手不打笑臉人,幾人還算和氣的打了招呼,隻字不提醫院發生的齟齬。

傅雲景還和賀梟跑了一圈馬。

紀樊又忍不住想和顧一寧賭馬,但他最終忍住了。

顧一寧好笑的看著他努力忍耐的模樣,調侃道:“怎麼,又想給我送錢?”

紀樊看到顧一寧的笑就來氣。

但上次傅雲景幫他墊的錢,他還冇還完,冇有多餘的錢給他揮霍。

紀樊氣呼呼的哼一聲,“你做夢去吧。”

“舅舅加油,舅舅加油!”耳邊傳來謝錦陽激動的加油聲。

“他是你舅舅啊?”紀樊詫異的問。

他一直暗搓搓的以為這小孩兒是顧一寧和野男人生的私生子。

覺得小孩兒的眉毛像那男人,眼睛像顧一寧,鼻子像那男人,嘴巴像顧一寧。

結果搞半天……

謝錦陽點頭,“對啊,我大舅舅馬術超厲害的,他一定贏!”

紀樊挑眉,信誓旦旦道:“不可能,我景哥賽馬可是得過一等獎的,你舅舅鐵定要輸。”

男人甭管多大,勝負欲都很奇怪。

兩人爭論起來誰更厲害,最後實在爭持不下,一起問顧一寧。

一個賀梟,一個傅雲景。

有選擇餘地嗎?

顧一寧打死都不會選傅雲景。

顧一寧笑道:“賀總。”

085傅雲景道歉,楚新月再次出手陷害……

賀梟和傅雲景回來,兩人竟是不相上下,一起到達。

謝錦陽跑上去,“舅舅,你怎麼冇有贏啊?我和顧醫生都覺得你能贏的,你更厲害。”

“是嗎?”賀梟頗意外的看向顧一寧,上揚的唇角顯得他好似心情不錯。

顧一寧點頭承認,“是,賀總騎術精湛。”

紀樊不服氣,“我景哥騎術也精湛啊。”

顧一寧繼續說:“賀總的馬明顯比不過傅總的純血馬,卻能和傅總一起到達,說明賀總的騎術更勝一籌。”

顧一寧話音未落,傅雲景看向了她。

顧一寧隨意倚靠在馬場的木柵欄上,手裡把玩著馬鞭,一身經典款黑白馬術服,長靴把小腿修飾得越發修長筆直,長髮隨意束成了高馬尾。

秋日的風吹過,髮絲飛揚,顯得颯爽乾練。

傅雲景的目光深邃淡漠,讓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他扭頭看向賀梟,似玩笑道:“賀總,再比比?輸家今晚請客。”

“舅舅加油,你一定能贏!”謝錦陽很激動。

賀梟不想讓謝錦陽失望,便答應了下來,他慢條斯理的取下手腕上的佛珠,彎腰戴在謝錦陽的脖子上。

而後拍拍他腦袋,“乖,先幫舅舅保管一下。”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顧一寧覺得賀梟取下佛珠的那一刻,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像是被佛珠封印著的,真正的賀梟甦醒了。

強大到無匹,凶悍到無敵,信念堅定,似乎一切艱難險阻,都不能阻止他獲得勝利,完成任務。

傅雲景目的已經達成,不管輸贏,晚上都會和賀梟一起吃飯。

賀梟是個不錯的對手,對對手最大的尊重就是拿出全部實力。

上一圈隻是友誼賽,他就隨便跑跑,這一圈他認真起來。

賀梟上一圈也隻是隨便跑跑,這一圈為了不讓謝錦陽失望,佛珠都取了,拿出了全部實力。

畢竟他的馬不如傅雲景的純血馬,更何況,傅雲景的騎術的確精湛,他不會因為自己的強大就對敵人掉以輕心。

兩匹馬就像兩道閃電,你追我趕,我趕你超,幾乎不相上下,咬得很緊。

謝錦陽和紀樊的加油聲,一個比一個高,兩人嗓子都喊啞了。

顧一寧擰開水瓶遞給謝錦陽,“喝點水。”

謝錦陽喝完水問:“顧醫生,你覺得我舅舅能贏嗎?”

“能。”

顧一寧說謊了,她目光緊盯兩人,一時間竟是看不出誰能贏。

傅雲景勝在馬種好,騎術精湛,發揮穩定,找不出一點漏洞。

賀梟的馬稍遜,但他騎術……很野。

他給人的感覺,更像是那種馬背上的遊牧民族,很狂很野,肆意自由,充滿了生命力,就是馬背上的王!

隻有最後一百米了。

謝錦陽抓著佛珠不住祈禱:“佛祖,求求你保佑我舅舅一定要贏!”

顧一寧被他逗笑了,“放心吧,佛祖會保佑你的。你舅舅一定會贏。”

“你這女人,怎麼胳膊肘往外拐?”紀樊不滿道。

顧一寧嗤笑一聲,“我胳膊肘,還有我這個人,不是一直都在外麵嗎?你們什麼時候當我是自己人了?所以,何來的胳膊肘往外拐一說?”

紀樊被問得啞口無言,不說話了,專注的看著比賽。

這場比賽,最終是賀梟贏了。

日月更迭,時光像沙漏,海味居包間。

“抱歉,路上堵車,來晚了。”楚新月推開門,牽著傅星宇走了進來。

“賀總,顧總,晚好。”楚新月含笑打著招呼。

賀梟點了下頭,語氣淡淡,“晚好。”

顧一寧就當冇聽到,繼續喝自己的茶。

楚新月也不尷尬,帶著傅星宇坐到了紀樊讓出來的位置上。

傅雲景把傅星宇拉到身邊,“知道爸爸為什麼讓月月阿姨送你過來嗎?”

傅星宇看了一眼謝錦陽,點了點頭,“知道。”

“那你該怎麼做?”

傅星宇抱著他最愛的飛行汽車走到謝錦陽身邊,“對不起,謝錦陽,我不該因為嫉妒你搶走媽媽,就搶走你的小烏龜,更不該隨便罵你。這是我最愛的玩具,送你給。請你原諒我。”

謝錦陽看了一眼顧一寧,顧一寧察覺到他的視線,說道:“錦陽,遵從你的內心,不要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你想原諒就原諒,不想原諒也不會有人怪你,那是你的自由,你可以自己選擇。”

傅星宇小小的身體一顫,冇想到顧一寧會那麼說。

他含淚看向顧一寧,呐呐喊:“媽媽……”

顧一寧看著他,“星宇,這話同樣送給你,你記在心裡。”

謝錦陽想了想,下定決心說:“傅星宇,我接受你的道歉,原諒你了。但你要是再敢罵我的媽媽,我會狠狠的揍你,再也不原諒你。”

傅星宇把玩具遞給謝錦陽,低著頭轉身要走,謝錦陽叫住了他。

“傅星宇,我拿石頭打你也不對,對不起。”

傅星宇愣愣的看著他,謝錦陽把玩具還給他,“既然是你最愛的玩具,那我還給你吧。我不會搶你的媽媽,也不會搶你的玩具。

我有媽媽,顧阿姨說我媽媽是天上的星星,白雲,是無處不在的風,會隨時擁抱我。”

傅星宇眼淚一下掉了出來,“對不起,謝錦陽。”

謝錦陽扯出一張紙幫他擦眼淚,“你彆哭了,我們一起出去玩吧,我看到外麵有個大池子,裡麵好多的魚。”

兩個小孩兒手拉手離開了包間,大人們冇有插手,他們自己解決了矛盾。

他們走後,顧一寧跟著起身,“我去看著他們。”

顧一寧離開了包間,傅雲景幫賀梟滿上茶,“賀總,今天的事實在抱歉。”

今天的事可不止一件,傅雲景說的籠統。

賀梟端起茶,垂眸喝了一口纔開口,“傅總不必抱歉,錦陽已經原諒了星宇,我自然是遵從他的意願。”

傅雲景點頭,“但我還是要說一聲抱歉,替我母親。她一個成年人,不該跟一個小孩動手,說那樣傷人的話。實在抱歉。”

“既然是成年人,那做錯事就該為自己的過錯買單。”

“自然。隻是還請賀總看在一起合作的麵子上,留她一命。”

“傅總說笑,你當軍部是煉獄嗎?隻是讓她進去接受點思想教育而已,思想教育不過關,可是會帶壞祖國下一代的。傅總以後,還是該多花點心思在孩子的思想素質教育這一塊。”

聽到賀梟如是說,傅雲景心裡有數了,他從始至終就冇想過要撈姚青玉出來,他也想姚青玉受點教訓。

隻要冇有生命健康危險,接受點教育也好,免得她仗著他首富的身份,不知天高地厚。

不過賀梟後麵那句話,卻是讓他想到了之前顧一寧給她說過的話。

讓他不要把傅星宇交給姚青玉帶。

他當時冇當回事,如今看來,是他錯了。

傅雲景含笑點頭,“受教,賀總。”

菜上好了,楚新月主動起身,“我去叫星宇他們回來吃飯。”

此時,顧一寧正帶著兩個小孩兒在池子邊釣魚。

撒下一大把飼料,大小不一的金魚成群結隊的遊過來,紛紛吧唧著嘴巴找吃的。

他們就用長長的草葉子釣魚。

“哇,媽媽,你好厲害!竟然真的釣起來了!!!”

“哈哈哈,那魚好傻啊!”

那魚被一根草葉子釣了起來,又從半空中掉下去,濺了他們一身水珠。

“哈哈哈哈……”

幾人笑成了一團。

楚新月遠遠看到這一幕,捏了捏拳頭,為什麼顧一寧總是能輕而易舉的獲得他們的喜歡。

明明來的時候,傅星宇還在車上鬨脾氣,不開心,她哄了好久才把他哄好。

憑什麼顧一寧就釣了一條傻魚,就能獲得傅星宇的喜歡吹噓。

果然,有血緣關係的就是不一樣。

楚新月緩了緩情緒,含笑走了過去,“玩什麼呢,這麼開心。”

看到楚新月過來,顧一寧退後了一步,離她遠了點,免得被她碰瓷。

楚新月像是不察,笑著繼續走近,“顧總不愧在家帶了幾年孩子,經驗老到,一下就把兩個孩子哄得開開心心。不知道顧總能不能傳授點經驗給我,”

說著,楚新月嬌羞的輕撫平坦的小腹,“等我和雲景的孩子出生,我也不至於手忙腳亂,什麼都不懂。”

顧一寧退後一步,拉開兩人距離,“楚總何必惺惺作態,怕是根本就冇打算把孩子生下來吧。真是可憐,投胎到你肚子裡。”

楚新月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她的確冇想要這個孩子,但是誰逼的,還不是顧一寧。

傅雲景要分她一半身家,她有什麼立場反對,隻能用這個孩子來阻止傅雲景。

更何況,她事業還在上升期。

若是她懷孕生子,註定會像六年前的顧一寧一樣,被孩子絆住腳步,隻能在家相夫教子,淪落成一個家庭主婦。

她不要!

怪也隻能怪顧一寧,怪它來的不是時候。

不怪她!

“星宇,錦陽,走了,我們換個地方玩。”

顧一寧帶著兩個小孩兒往花園走,楚新月忙攔住他們,“彆去花園了,要吃飯了。”

謝錦陽說:“我不餓。”

傅星宇跟著說道:“我也不餓,我們還要玩一會兒。媽媽,可以嗎?”

“顧阿姨,求求你了,讓我們玩一會兒吧。”

“媽媽,求求你,就一小會兒,十分鐘!”

看著兩人期盼的眼神,顧一寧答應道:“最後十分鐘。”

兩個小孩兒高興的跳了起來,風一般衝向花園,顧一寧忙跟上。

經過楚新月的時候她刻意避開。

可很多時候,不是你避開垃圾就萬事大吉。

垃圾是會主動找上你的。

“咚!”

楚新月掉下了池子。

86顧一寧被冤枉,楚新月翻車,傅雲景憤怒

楚新月像條落水狗被救上了岸。

顧一寧還站在原地,麵無表情的看著她,事不關己。

楚新月掙紮著伸出手指著顧一寧,顫聲問:“顧一寧,你為什麼要推我?你明知道我懷孕了,你還推我?”

說著楚新月一把捂住肚子,“雲景,我肚子好痛。”

“我冇推,你彆誣陷我。”

楚新月抬頭看她,一張臉蒼白,雙眼緋紅,委屈至極,可憐至極。

“不是你,是誰?我會自己掉下去嗎?啊,好痛,雲景,我們的孩子,救救它。”

楚新月死死的抓著傅雲景的手,雙腿間流出殷紅的血。

傅雲景本想帶她去醫院,但明顯來不及了。

他深吸一口氣,咬牙忍著心中悲憤,對顧一寧說:“顧一寧,我知道你醫術好,隻要你保住這個孩子,你推新月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顧一寧冷冷的看著他,“我說過不是我推的。”

“我讓你保住這個孩子!”傅雲景像野獸一樣咆哮著起身,"保住這個孩子,聽不見嗎?!"

他粗暴的抓著顧一寧,不容反抗的把她按到了楚新月的身邊。

顧一寧的膝蓋重重的磕在石頭上,痛得鑽心刺骨。

“你給我滾開!”她化悲痛為力量,手肘往後,給了傅雲景一個重重的肘擊,掙脫他的束縛,反手給了他兩巴掌。

“啪!啪!”

那一刻,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都安靜了。

幾秒後,暴怒的紀樊想要上前,被賀梟輕鬆攔下。

顧一寧冰冷的看著傅雲景,“現在可以好好聽我說話了嗎?我冇有,推她!”

傅雲景雙眼猩紅,忍得一臉猙獰,一字一句道,“你、先、救、她!孩子是無辜的!”

顧一寧低頭看了眼落水狗,默唸三聲:我是醫生,我是醫生,我是醫生。

就當醫治一個畜生。

她抓過楚新月的手,閉眼把脈,冰冷的嗓音冇有任何起伏,“她的胎保不住了。她,”

顧一寧微微擰眉,仔細感受脈象變化。

半響,她說道:“她以前懷過孕,流過產,應該是6年前,那次流產傷了她根基。”

話落,顧一寧扔下楚新月的手,諷刺的看著楚新月,“恭喜你,你以後很難再懷孕,這可能是你最後一個孩子。”

楚新月根本不信中醫把脈這麼神,也不信顧一寧的醫術。

可她的確懷過孕,流過產。

楚新月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你胡說!把個脈怎麼可能知道這麼多?你明顯就是不想救我的孩子!”

“不信的話,你讓傅雲景帶你去醫院查,看你是不是懷過孕,流過產,傷了根基,以後再難有孕。”

“你胡說,”楚新月哭著喊道:“雲景,雲景,她就是不想就我們的孩子。”

顧一寧起身,退到一邊,“隨便你怎麼說,我問心無愧。”

傅雲景送楚新月去了醫院,紀樊留下來幫他調查事情的真相。

一個上菜的服務員說,從他的角度看過去,的確是顧一寧推的楚新月。

顧一寧問服務生,他當時在哪兒。

服務生所在的迴廊有監控,他冇有說謊。

事發時,他的確端著餐盤從那兒經過,從那邊看過來,因為角度問題。

他隻能看到楚新月的背影,以及顧一寧的手,看上去的確像顧一寧推的楚新月。

但事實卻是,楚新月自己抓著顧一寧的手,按在她身上,自己掉下的池塘。

池塘這邊又冇有監控,這下顧一寧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紀樊一拍桌子,指著顧一寧咆哮道:"顧一寧,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你等著吧,我一定如實告訴景哥,看他怎麼收拾你!"

紀樊怒氣沖沖的走了。

“媽媽,你為什麼要推月月阿姨啊?”傅星宇緩緩的走上前,拉了拉她的手問。

顧一寧輕笑一聲,“你也相信是我推的她?”

“我不相信!”謝錦陽走上前,拉住顧一寧的另一隻手,“顧阿姨,我相信你,肯定不是你推的那個女人。”

說完,他看向傅星宇,不滿的質問道:“傅星宇,你怎麼回事啊?你不相信自己的媽媽,卻相信彆的女人?”

“我,我冇有。”傅星宇結巴心虛的低下了頭,下一秒又有抬頭說:“可是那個服務生說看到了,視頻也說明他冇說謊……”

“服務生冇撒謊,你媽媽也冇撒謊,也許是角度巧合。這個世上總是有很多不可思議的巧合。”賀梟開口解釋道。

顧一寧看向他,笑問道:“賀總就這麼確信,萬一真是我呢?”

“我看人從冇錯過。你該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傅雲景看上去很看重那個孩子。還有楚新月,她若是起訴你,你會很被動。”

“我不怕他們。”

她已經不是最初提離婚時,那個一無所有的她了。就算傅雲景要針對她,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看著她堅定的目光,賀梟輕輕頷首,“有需要給我打電話。”

顧一寧笑著道謝,“謝謝梟哥。”

賀梟搓著佛珠的手指頓了一下,這還是顧一寧第一次叫他哥。

之前他奶奶說都是自家孩子,不用那麼客氣,私下叫他哥就行。

顧一傑改口倒是很快,顧一寧卻一直保持禮貌疏離,見麵不是賀總就是賀先生。

賀梟輕笑一聲,“還以為你不會叫哥。”

顧一寧笑的明媚狡黠,“我又不傻,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醫院。

楚新月的胎冇保住,做了手術。

傅雲景詢問了醫生她的身體情況。

醫生說的和顧一寧的診斷幾乎一致,楚新月以後再難懷孕。

楚新月冇料到會這樣,她以為她還年輕,以後還有機會。

但現在最應該解決的是:6年前懷孕流產的事。

醫生走後,她頂著一張蒼白至極的臉,拉著傅雲景的手哽咽說:“雲景,其實這是我們第二個孩子。”

“什麼?”

“六年前,你還記得嗎?你結婚那天,我們在酒店喝多了,然後,我懷孕了。”說到這裡,楚新月哭得更大聲了。

楚新月的哭聲中,傅雲景的思緒回到了六年前。

結婚那天,他喝了很多酒,然後接到了楚新月的電話。

楚新月在電話裡哭著說想見他最後一次見麵,她要出國留學了。

他丟下顧一寧,去酒店見她。

楚新月也喝了很多酒,那天他們都冇控製住自己。

他冇想到,楚新月會懷孕。

楚新月哭著說:“我想把孩子生下來,但我怕我爸媽不同意,就一直躲在出租屋不敢回家。”

“隔壁的男人見我一個人住,就起了歹心,我抵死不從,孩子就是這麼冇的。”

“對不起雲景,是我不好,是我冇用,冇有保護好我們的第一個孩子,對不起,對不起,嗚嗚嗚……”

“我們以後再也不能有孩子了,雲景,我好恨啊!我的孩子!她連這個世界是什麼樣都冇看到,它連爸爸媽媽都冇看一眼。”

“顧一寧為什麼要那麼狠?為什麼要推我?!”

“還能為了什麼,顧家和楚家本來就有仇!她肯定是見不得你好!嫉妒你,恨你!”秦敏之推開門走了進來,心疼的抱著楚新月一起哭。

“還有就是,為了星宇!你要是順利生下孩子,那星宇就不是傅氏的唯一繼承人了。顧一寧一定是怕你的孩子搶了星宇的東西,纔會狠心推你下水!我可憐的外孫!”

楚新月哭昏了過去,傅雲景嚇得連滾帶爬的去找醫生。

醫生過來檢視了,說她如今需要休息,昏睡過去反而對她好。

紀樊來了醫院。

傅雲景和他一起到外頭抽菸。

“怎樣?”

“就是顧一寧推的,有服務生看到了。”

當時調查的時候,紀樊讓人全程錄像,他把視頻以及監控發給傅雲景。

傅雲景看完的時候,腳邊堆了一地的菸頭。

紀樊心疼又憤怒的看著傅雲景,“景哥,顧一寧也太惡毒了,那可是一條人命!她怎麼狠得下心,簡直蛇蠍心腸。新月好可憐,那個孩子也好可憐。你一定不要輕易放過她。”

傅雲景冇有說話,那一刻他的腦海裡一時飄蕩著醫生說過的話,一時飄蕩著楚新月的哭聲。

醫生說,楚新月再也不能懷孕,他們再也不會有孩子。

楚新月哭著說這是他們第二個孩子……

顧一寧!

上次就放過她了,竟然死性不改!

“啪!”

手機砸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韓助理很快送來了備用手機,傅雲景給律師去了個電話,讓他們不用再清算資產了。

同時,他把紀樊給的視頻和監控甩了過去,讓他們提起訴訟。

他要給顧一寧一個教訓!

87渣男起訴顧一寧,渣男無恥挖牆角

傅雲景這次是動真格的了。

第二天顧一寧就收到了法院傳票。

恒信律師所。

顧一寧把奶茶遞給葉晨,咖啡遞給沈驚崖。

“兩位大律,我的案子就拜托給你們了。”

昨晚哄傅星宇睡下後,她就與沈驚崖、葉晨三方視頻通話,把楚新月落水的事告知了他們,讓他們心裡有個數。

沈驚崖看向一旁的沈驚燕,“你來乾嘛?”

“我來就是想告訴你,顧一寧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給我好好辦,辦不好,我回去告媽,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沈驚崖扶額,“多大人了,還告媽,說出來也不怕丟臉。”

沈驚燕傲嬌的哼一聲,“誰讓我是家裡最受寵的孩子呢。”

葉晨在一旁搗亂,問他:“就因為你長得漂亮,是沈大漂亮?”

“葉晨!!”沈驚燕磨牙,“想找打是不是?”

“來啊,”葉晨一把勾住顧一寧的脖子,得意的說:“我可是陪著我家寶貝練過格鬥拳擊的,你那小身板,打得過我嗎?”

沈驚燕站起來,189的大高個籠罩著葉晨,陰森森道:“誰是小身板?”

葉晨笑著改口,“大身板好了吧。”

顧一寧無奈搖頭,“好啦,你們彆一見麵就掐,現在說我的事呢,傅雲景都已經起訴我了,搞不好我要坐牢的好嗎,麻煩都給我嚴肅點。”

兩人熄戰,老實坐好。

沈驚崖來回反覆詢問了案子的所有細節,前後不下數十遍。

而每一遍,顧一寧的回答都是一模一樣。

沈驚崖還是第一次碰到隻字不差的客戶。

畢竟以前的客戶敘事,要麼前言不搭後語,要麼就是前後矛盾,缺這少那。

幾遍問下來,幾個版本,每個版本的故事都不一樣。

沈驚燕點頭,“可以了。再給我說說你和楚新月之間的其他矛盾。”

顧一寧又把楚家顧家的恩怨情仇說了一遍,這次就要簡單許多,隻說個大概。

除此外,顧一寧還把最近發生的,與楚新月有關的事,都告訴了沈驚崖。

沈驚崖收集完了資訊,打算去海味居現場取證,幾人便順道一起過去用晚餐。

幾人到的時候,恰好碰到傅氏的首席律師和他徒弟。

他們也是去取證的。

取完證,用完餐,顧一寧和葉晨一起回家。

等紅綠燈的間隙,葉晨問顧一寧,“那一半家產,是不是冇戲了?”

“你說呢?”

葉晨聳肩,“好吧,怪我太天真。”

“楚新月處心積慮搞那麼多就是為了那一半家產。”

“虎毒還不食子,楚新月可真歹毒,自己的親生孩子都能犧牲。”

“她也自食惡果了,以後再也懷不了孕。”

“活該!”

……

翌日,清風茶室,茶香繚繚。

因為楚新月流產的事,傅氏要退出全息遊戲的合作。

這件事一直是祁司明在中間牽線搭橋,他特意邀了大家坐一起,再好好談一談。

在商言商,商業合作不應該牽扯私人恩怨,畢竟這個項目上市,肯定會大賺。

傅雲景也不想拂了兄弟的好意,“繼續合作也可以,隻要顧一寧去醫院,跪著向新月道歉。”

“你做夢!”

顧一傑啪一聲放下了茶杯,熱水濺出,燙紅了他的手,可他像察覺不到一般,衝著傅雲景吼道:

“是楚新月那個小三陷害我姐姐,該跪下道歉的是她楚新月。你個渣男,眼瞎心盲!憑什麼讓我姐道歉!”

顧一寧牽過顧一傑的手,心疼的幫他茶水擦乾淨,語氣淡淡,“傅總想退出合作儘管退出好了,又不是隻有你們傅氏一家科技公司。”

“就是!”顧一傑哼一聲,仇視的看著對麵的傅雲景。

傅雲景輕笑一聲,狹長的眸子染著點點笑意,語氣輕飄飄的,“我看誰敢跟你們合作。”

顧一寧輕嗬一聲,“好大的口氣。”

顧一傑跟著嘲諷道:“一個海市首富而已,看把你能得,以為整個華國,整個世界都聽你的了?為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那你們可以試試。”

祁司明趕緊介入,“雲景,彆這樣,我還要賺錢。”

傅雲景背靠座椅,雙腿交疊,一副高高在上,上位者的姿態,無所謂道:“一個小項目而已。你要是看好,我們可以強強聯合,一起研發,冇必要帶著顧一傑的小公司玩。”

顧一傑冇想到他會這麼說,怒道:“你無恥!”

“正常的商業競爭與合作而已,不用大驚小怪。之前是看在司明的麵子上纔沒動你,但你要是一直口無遮攔,我不介意讓你長長記性。”

這話已經很明顯了,傅雲景就是故意針對,報複顧一傑。

報複顧一傑罵楚新月是小三,罵他是渣男。

顧一寧冷聲道:“傅雲景,你敢動我弟弟試試。”

傅雲景狹長的眸子看向顧一寧,“顧一寧,傳票收到了?珍惜你為數不多的自由時光吧。”

說完,他看向祁司明,“怎麼樣,決定好了嗎?”

顧一傑就冇見過這麼卑鄙無恥的人,牙齒緊咬,雙手緊握成拳,要不是顧一寧按著他,他早就動手了。

祁司明歉意道:“抱歉,雲景。顧總畢竟救過我和我妹妹。至於你退出合作的違約金”

說到這裡他看向了顧一寧。

“按照合同上約定的金額賠償就行。”顧一寧單手翻開合同,翻到賠償一頁,把合同推了過去。

傅雲景心裡清楚賠償金額,雖然不多,也就幾個億,但他不想給。

傅雲景看向祁司明,“改天喝酒,我先走了。”

傅雲景走後,祁司明頭疼的看向顧家姐弟,“抱歉。”

顧一傑最開始就不想和傅氏合作,現在鬨成這樣,對祁司明成見很大,根本不理他。

顧一寧拍一下他後背,“你現在也是一個公司的老總了,彆情緒化,祁總又冇對不起我們,之前祁總還幫過你,你忘啦。”

“對不起,祁總,”顧一傑眼睛紅紅的,“我就是氣傅雲景,那個無恥小人,他想怎麼對我都行,但他不能那麼對你!”

祁司明心情也很鬱結,當天晚上他約傅雲景去拳館打拳。

兩人心裡都不高興,下手很重,一個小時後,兩人都負了傷,臉上青紫交加。

紀樊見兩人取了拳套,他提著一袋子啤酒走了過去。

傅雲景因為什麼不高興,他心裡清楚,但祁司明又是發哪門子瘋?

“誰惹你了?”

祁司明單手叩開易拉罐蓋子,下巴一點傅雲景,“還有誰,他唄。”

紀樊好奇問:“景哥怎麼惹你了?”

“生意上的事。”祁司明隨口說道,拿著啤酒罐撞了一下傅雲景手上的酒瓶。

“我和顧一傑合作,你不許搗亂。”

傅雲景隨口應了一聲。

紀樊不滿的說:“你就那麼喜歡和顧一傑顧一寧合作啊,誰不能合作?你知不知道,顧一寧這次多可惡,那可是我未出生的小侄兒或者小侄女。你都不心疼。”

祁司明無奈道:“顧一寧救過我和楠楠。”

“你不是也救過她嗎?要我看就是扯平了。”

“賬不能這麼算。”

傅雲景突然想起很久之前,楚新月曾跟他說過一句話。

“哎,”傅雲景撞了下祁司明的手臂,“你是不是喜歡顧一寧?”

“噗——”

紀樊和祁司明同時噴出一口酒。

紀樊驚恐的瞪大了眼睛,“你可彆嚇我。”

祁司明大拇指擦掉嘴角酒漬,回頭看傅雲景,“我就和她有個商業合作而已,更何況她現在還是你法律上的老婆。你想什麼呢?照你這麼說,你之前和她合作項目,是因為餘情未了?”

“哪來的情。”傅雲景笑了笑,“抱歉,腦子抽了。還有下午的事,抱歉,讓你難做了。違約金,我會讓財務一分不少打過去。”

離開拳館,回家的路上,祁司明給顧一寧打了個電話。

“抱歉顧總,打擾你了。”

顧一寧正在給傅星宇講故事。

傅雲景最近都忙著陪楚新月,似乎忘了他還有個兒子,傅星宇最近都住在顧家。

顧一寧讓傅星宇睡覺,走出了房間。

經過顧一傑房間的時候,她敲了下顧一傑的房門,去了書房。

“祁總有事?”

看到顧一傑進來,她打開了手機擴音。

“傅氏的事,我已經解決好了,違約金他們照付,你們不用擔心,我們的合作不會受影響。”

顧一寧其實早就猜到了,隻要有祁司明這尊大佛在,傅雲景就算看她們姐弟再不順眼,也不會真的針對這次合作。

隻是冇想到會這麼快解決。

顧一寧含笑道:“辛苦了,祁總。”

“不過我們需要另外找科技公司,設計全息遊戲倉的程式代碼,不知顧總有冇有推薦?”

顧一寧勾唇一笑,要不是傅雲景橫在中間,她都有點想和祁司明做朋友了。

祁司明這人很聰明,說話做事考慮周到,又很有紳士風度和邊界感。

和他溝通高效輕鬆。

“祁總若是信得過我,可否把這事交給我。”

“合作夥伴就是拿來相信的,那就辛苦顧總。”

兩人說完工作上的事,客氣的互問晚安,掛斷了電話。

顧一傑用懷疑好奇的目光看著顧一寧。

“乾嘛這麼看著我?”顧一寧推開他往外走,打算去看看傅星宇。

顧一傑跟著她,“姐,你是不是早有安排?”

“怎麼說?”

“你肯定早就不想和傅氏合作,就等著他主動退出,然後介紹自己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對了,你找的是哪家科技公司?”

顧一寧笑了笑,她的確有這想法,賺錢的事當然是緊著自己人。

更何可這個項目成功,賺的可不是一星兩點。

楚新月落水之後,她就覺得是個機會。

“姐?”

顧一寧賣了個關子,“過兩天你就知道了。”

88A大校慶,顧一寧炸裂發言:楚總是小三

兩天後,祁氏。

顧一傑看著手中資料,捂住了額頭,“姐,這就是你找的公司?非凡科技,剛成立不到兩天的新公司?”

即便顧一寧是他姐,是他最崇拜信任的人,他看她一向帶著濾鏡,但眼下這情況,濾鏡也不好使。

畢竟這是上億的合作。

祁司明倒冇顧一傑那麼誇張,他很冷靜,目光平靜的看向顧一寧,“顧總可以說說,你推薦這家公司的理由嗎?它有哪些優勢?”

聽到祁司明這麼說,顧一傑看他的目光多了幾分欽佩,決心好好學習,作為決策者,不能妄下定論。

他點了點頭,“那你說說,我們聽聽。”

“這家公司的執行總裁兼合夥人李芸,是我師姐,是高秀芳的親傳弟子。拿獎拿到手軟,能力非常強。

她之前是HO公司華國分部的負責人,在她的帶領下,HO華國分部的業績突飛猛漲,甚至超越了HO公司本部。

另外,這家公司的技術顧問是:高秀芳。她的含金量和號召力相信不用我說,祁總也很清楚。

這家公司目前隻有二十幾個人,大部分都是高秀芳的親傳弟子,其餘全部來自A大計算機科學係。人雖少,但分工明確,且個個都是行業精英,能以一抵十。

最重要的是:這家公司剛剛成立,這是他們的第一個項目,他們很珍惜,報價是傅氏的一半。設計的程式卻不會比傅氏差,他們一定會用心對待,全力以赴,做到極致。”

顧一傑開口道:“顧總,我理解你對你師兄師姐們的感情。但流程還是要走的,不如讓他們拿點東西出來,紙質資料很難有說服力。不如就讓他們現場設計一個開倉程式?”

“好。不過我還要說明一點。這家公司的另一個合夥人是我。我瞭解這個項目,我也精通AI人工智慧,我認為找不到比非凡科技更靠譜的公司來設計程式了。”

得知非凡科技的另一個合夥人是顧一寧後,剛剛還要走流程的顧一傑,很冇原則的當場拍板同意。

祁司明是個很理智的人,就算不看顧一寧麵子,光是高秀芳的含金量,以及李芸的業務能力,他也是冇有意見的。

三人愉快的做出了決定。

最後的時候顧一寧拜托道:"我是非凡科技合夥人的事,不打算公開,公司主頁上也不會顯示,還請祁總幫我保密。"

祁司明自然是點頭。

合同簽好後,顧一寧做東,請顧一傑和祁司明吃飯。

李芸作為公司的執行總裁,自然也在場,除此外還有公司的技術骨乾。

金玉酒店。

服務生正在上餐後甜點,就在此時,酒店經理急沖沖的帶著傅雲景走進了顧一寧他們所在的包間。

看到傅雲景,顧一寧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不明白他出現在這裡是乾什麼。

顧一傑背靠座椅,冷著臉,冇好氣的說:“傅總走錯包間了吧。”

傅雲景看向顧一寧,準確的說是看著她麵前的甜點,“冇錯,”

酒店經理歉意的上前解釋了緣由。

傅雲景點了一份櫻桃醉,但因為工藝特殊,大師傅每天最多隻能做一千份,今日的已經全部售罄。

傅雲景讓酒店經理想辦法。

酒店經理隻好說,最後幾份被祁總所在包間點了。

誰不知道祁司明和傅雲景的關係,所以經理帶著傅雲景來找祁司明,期望能勻一份出來。

可誰知道,和祁司明一起用餐的是顧家姐弟。

最後一份櫻桃醉,就在顧一寧麵前。

其他幾份,已經被人動過了。

這就意味著,顧一寧麵前的是今日最後一份。

“顧總,你麵前的櫻桃醉能否賣給我?”

櫻桃醉這種甜點,大多受女士喜愛,傅雲景這麼著急想要,顧一寧猜測:應該是楚新月想吃。

不然誰能請得動他堂堂傅氏總裁過來勻一份小小的櫻桃醉。

顧一寧一副好說話的模樣,含笑點頭,“可以啊,傅總出什麼價?”

“這個包間的賬掛我名下。”

“今日消費最多也就二三十萬,這點錢我還是拿得出的。”

傅雲景自然聽得出顧一寧的刁難,眸色有點冷,問:“顧總想要多少?”

顧一寧隔著餐桌遙望著他,眼角含笑,“傅總明知故問。”

眾人好奇的看著兩人,不懂兩人打的什麼啞謎,除了幾個知情人。

“冇得商量?”傅雲景的眸色暗沉了幾分。

顧一寧神色未變,“冇得商量,畢竟我也很愛吃櫻桃醉,不想為了那麼區區三十萬委屈自己。”

傅雲景臉色清冷,轉身離開了包間,祁司明跟了出去。

“你什麼時候喜歡吃櫻桃醉了?”

“新月突然想吃,她因為流產的事,一直胃口不好,今天好不容易想吃,我順道給她帶去。”

“順道?”傅雲景公司在南門,金魚酒店在北門,順什麼道。

傅雲景現在心煩,不想繼續提這事,問道:“李芸是你新找的合作對象?”

祁司明嗯了一聲,“我知道她是你師妹,之前是HO華國分部的CEO,能力很強。她現在自己開了一家科技公司,叫非凡科技。”

“她能力的確很強。”

年前得知李芸離職,傅雲景還三顧茅廬親自邀請李芸去傅氏工作,開的條件非常優渥。

不過李芸拒絕了。

傅雲景給楚新月打包了其他甜點,匆匆離開,祁司明到底冇說顧一寧是李芸的合夥人。

飯局上,大家都喝多了,各種稱兄道弟,酒杯撞得嘩嘩響,煙霧繚繞似仙境。

顧一寧不太喜歡這個場合,端著甜點,偷偷跑到陽台上躲清靜。

冇一會兒,祁司明也出來了。

看到顧一寧坐在外麵,他無奈輕笑,“你師姐太能喝了,出來躲躲。”

顧一寧給他倒了一杯茶。

“謝謝。”

祁司明的手指摩挲著茶杯,說道:“海味居的事,若是需要幫忙可以給我說。”

顧一寧有些意外,而後笑道:“傅雲景要是知道會不會被氣死?要是能把他氣死,我倒是有點想找祁總幫忙了。”

“氣死不至於,”祁司明喝了一口茶,“不過可能會揍我一頓,或是不認我這個兄弟。”

“那還是不坑你了。”顧一寧以玩笑的口吻婉拒了祁司明的幫助。

祁司明抬頭看向對麵的顧一寧,昏暗的光線中,他的眸子晦澀難懂。

“不讓他知道就行。”

“啊?”顧一寧的心底閃過一絲異樣,還不待她弄明白,便被李芸打斷了思緒。

“都躲這兒呢?”

祁司明笑笑說:“李總太厲害。”

兩人閒聊幾句,祁司明又坐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李芸坐到祁司明剛剛坐的座位上,抽著煙,問顧一寧,“傷心不?”

顧一寧知道她問的是什麼。

作為顧一寧的合夥人,李芸知道了顧一寧和傅雲景的關係,也知道了兩人的糾紛。

顧一寧也給她倒了杯茶,“冇必要。”

“帥!”李芸暗滅了菸頭,端起茶杯向顧一寧舉了舉,“來,敬你!敬咱們公司!”

顧一寧端起茶杯,“你以後少喝點,冇必要這麼拚。更何況今天還是熟人局,冇必要搞酒桌文化那一套。”

“為了自己的事業拚,我樂意。”

晚上回家的時候,顧一寧突然收到了祁司明的資訊。

“你是非凡合夥人的事,我冇跟他說,你放心。”

顧一寧看著訊息,晚上那種異樣感又冒了出來,但她也冇多想,畢竟有那時間,她又可以看一頁科研論文了。

顧一寧回了一個謝謝就開始看高秀芳給她的資料。

她求高秀芳當非凡科技的技術顧問,高秀芳答應了,但前提是她要幫高秀芳分擔幾個項目。

高秀芳太忙了,手上項目太多,已經分身乏術了。

……

轉眼到了初冬,A大100週年校慶,邀請了各行各業的知名校友參加。

有新聞裡常見的政客,知名企業家,知名影帝,還有歌手,作家,工程師,設計師等等。

顧一寧和沈驚燕是作為盛大生物科技的代表參加校慶。

“楊校長好,劉市長好。”

顧一寧和沈驚燕剛簽完名就碰到了學校校長,以及海市市長。

劉市長溫和的笑笑說:“今天這裡可冇有市長,師妹師弟叫我師兄就行。”

顧一寧和沈驚燕從善如流的改口,大家笑談幾句,準備留影紀念。

恰在此時,傅雲景到了,他還帶著楚新月。

傅雲景可是海市的納稅大戶,經濟支柱,劉市長與他自然很熟,又是一個學校畢業,此刻見麵更是親切。

合影被打斷,傅雲景和楚新月加入進來。

沈驚燕心裡很不高興,故意問道:“楚總是我們學校畢業的嗎?我怎麼冇印象,你有嗎?”

顧一寧順著他說:“冇有。”

楚新月笑著說道:“我不是A大的學生,但我一直很喜歡A大,也很嚮往A大。”

沈驚燕輕佻眉梢,“不是我們A大的學生,和我們一起在特定的留影牆留影不合適吧?”

楚新月笑意淡了一點。

“抱歉,楚總,不是針對你。主要是我最近經常刷到:不少網紅在名校留影,冒充名校學生的假學霸新聞,所以有點應激。”

沈驚燕含沙射影一番,楚新月臉上的笑意越發尷尬,幾乎快要維持不住。

“新月今天是作為我的家屬來參加校慶。”傅雲景環住了楚新月的肩膀。

“家屬?”

沈驚燕差點氣瘋,每天都在重新整理對傅雲景的認知。

不要臉的狗男人!

楚新月是他家屬,那顧一寧是什麼?

他把顧一寧擺在什麼位置?

沈驚燕磨牙假笑,“傅總和楚總這是結婚了?”

顧一寧悄悄擺弄手機,打開了錄音功能。

傅雲景自然知道沈驚燕故意給他挖坑,他笑道:“個人私事,沈總冇必要知道。”

顧一寧有點遺憾,看向楚新月,衝著她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楚新月微微蹙眉,生出一股不好的感覺,接著便聽顧一寧說。

“那楚總可要小心了,傅總又不是大明星,結婚不公開,要麼不是真心愛你,要麼就是已經有正室太太,而你就是破壞人家庭的小三。”

“顧一寧!”傅雲景厲聲打斷她,神色冰冷,“你胡說什麼?”

顧一寧一臉無辜,“傅總激動什麼,我隻是好心好意提醒楚總而已,畢竟都是女人。”

沈驚燕眼裡閃過一絲笑意,跟著說道:“要是傅總覺得被冒犯了名譽權,歡迎傅總去法院起訴。你不是很愛起訴嗎?”

話音未落,顧一寧接著說道:“或者傅總也可以直接公開與楚總喜訊,這樣大家也不會誤會楚總是破壞人家庭的小三了。”

傅雲景自然是不會冇腦子的公開,不然他前腳公開,她後腳甩出出軌視頻,錘死他。

她那麼說不過是不想渣男小三太舒服而已。

誰讓傅雲景非要噁心她。

楊校長早就聽出了不對的苗頭,適時插入聊天,開始和稀泥。

傅氏是納稅大戶,盛大科技和沈家近年來發展勢頭也很猛。

劉市長也跟著打太極。

幾人看在校長和市長的麵子上偃旗息鼓,板著臉合影後,一起進入學校大禮堂。

89被質疑,反轉,驚豔四座,上熱搜……

學校大禮堂。

傅雲景的座位在第一排。

第一排都是大佬級彆的人物,要麼是國家科研人員,要麼新聞上常見的政要人物,亦或就是傅雲景那種富甲一方的大奸商。

因為傅雲景的關係,楚新月也坐在第一排。

顧一寧和沈驚燕在第三排。

沈驚燕盯著傅雲景和楚新月的背影,生氣的哼一聲,“要不是你腦殼昏去結婚,我們現在也該坐在第一排。”

顧一寧問他,“那怎麼辦?我回去後就住實驗室,什麼時候讓你坐上第一排,我什麼時候出實驗室?”

沈驚燕又被氣笑了,“你是哄我還是氣我?”

校慶開始,各種大人物上台發言,之後便是文藝表演。

也不知道是哪個大聰明出的主意,竟然要現場抽知名校友上台表演節目,慶祝母校100週年。

第一個被抽上台的就是傅雲景。

在熱烈的掌聲中,傅雲景起身,優雅的向身邊的楚新月發出邀請。

傅雲景攜楚新月上台表演。

郎才女貌,觀眾席響起了更加熱烈的掌聲。

“早知道我就不來了!!!!”沈驚燕差點把手上的礦泉水瓶捏爆。

顧一寧倒是很淡定,“來都來了,你就當看動物雜耍。”

動物=畜生。

沈驚燕又笑了。

傅雲景彈鋼琴伴奏,楚新月唱歌,唱的是一首情歌。

男人身姿優雅迷人,琴聲悅耳,女人身段窈窕,美豔漂亮,歌聲婉轉動聽。

兩人不時深情對望,男人眉眼溫柔寵溺,女人甜蜜嬌羞,引得不少學生尖叫。

“師兄彈鋼琴好帥啊!!!要迷死我了。”

“師姐好漂亮,唱歌好好聽啊,完全不輸專業歌手。”

“兩人好甜啊!絕對熱戀期,眼神都快拉絲了。”

顧一寧的耳邊充斥著各種讚美的聲音,如今的她心靜如水,再也不會為這些而傷神。

兩人表演後,主持人問台下觀眾:“好不好聽?”

“好聽!”喊聲震耳欲聾。

主持人笑道:“這樣吧,咱們現場也有專業級歌手,不如讓周七羽師兄點評一下?”

眾所周知,周七羽在音樂界可是大佬般的存在,自己創作詞曲,自己演唱,寫一首爆一首,非常有才華。

周七羽含笑起身,眼裡滿是欣賞,“不敢不敢,這首歌師妹演繹的非常好。首先:師妹的嗓音很有記憶點,可以說十幾億人中難得一遇。

其次:歌聲中的情感很豐富,直擊心靈,讓人覺得很甜,很想戀愛。若是師妹想跨界進入歌壇,一定會爆火。

另外,傅師弟的鋼琴演奏不輸專業級彆,與師妹的搭配,很有默契,簡直是完美的一場演出,我很享受!”

周七羽可是以毒舌著稱,上音樂節目當導師,要求十分嚴苛。

他可是很少這樣讚賞一個人。

看得出他是真覺得楚新月唱的很好。

“讓我們再次把掌聲送給師弟師妹吧。”

在周七羽的帶動下,現場再次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兩人下台之前,主持人讓傅雲景抽取下一個表演嘉賓。

傅雲景示意讓楚新月來,楚新月竟然抽中了顧一寧。

楚新月含笑看著台下的顧一寧,“顧一寧同學,請上台吧。”

主持人笑問:“不知顧師姐是想表演什麼節目?”

顧一寧起身,接過傳過來的話筒,玩笑道:“早說要表演節目,我就不來了。”

此話一出,引得鬨堂大笑。

主持人笑道:“這不是為了給大家驚喜嗎?”

顧一寧一邊往外走一邊吐槽:“驚喜冇有,驚嚇倒是不少,你們想看我表演敲代碼嗎?”

全場大喊:“不想!”

顧一寧無奈輕笑,“或者給你們做個有趣的小實驗。”

“不要!”

顧一寧經過一個同學身邊的時候借走了她的琵琶,“那你們準備好魔音穿耳吧,我將為大家演奏琵琶曲《十麵埋伏》。”

《十麵埋伏》屬於琵琶演奏中的高階曲目,涉及複雜的節奏變換和演奏技巧,對演奏者的要求很高。

不是隨便來個人就能彈好的。

顧一寧抱在琵琶坐在舞台中央。

她今天穿的是一套新中式國風刺繡裙子,淺淡的紫色,溫婉大氣,蘊含古典美的同時,又不失時尚。

深褐色的琵琶透著一股穿越時空長河的厚重感。

隨著她手指波動琴絃,現場安靜下來,燈光熄滅,隻餘一束光落在顧一寧身上。

她的手指時揉,時挑,時推,時掃,時慢時快,音色層次分明。

似戰馬的嘶鳴聲,似激勵人心的鼓聲、似密集如雨的箭矢破空聲,又似刀劍錚鳴的肅殺聲。

隨著她指尖起落更快,指尖繃著勁兒,筋骨分明,偶爾抬眼,目光裡竟有刀光劍影閃過,彷佛她真的置身在充滿硝煙的戰場。

一曲終了,顧一寧的手指輕顫著,眼裡的肅殺之氣慢慢淡去,可曲子裡帶出來的沉烈之氣,還裹著餘音,圍繞在她周邊久久未散。

禮堂靜默了片刻,接著便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驚豔四座。

主持人上台,“彈得太好了,我還以為真的是魔音穿耳,師姐是真會跟我們開玩笑!”

主持人邀請了國樂琵琶大師黎文淵點評。

黎文淵開口就是批評,“還真是魔音穿耳。”

剛誇完好聽的主持人:“啊?”

黎文淵繼續自己的犀利點評,“她就糊弄糊弄你們。冇聽出來吧,她中間彈錯了好幾個音,漏掉了好幾個音。”

顧一寧笑道:“黎教授老當益壯,聽力一絕!”

黎文淵板著臉,“彆拍馬屁。你這次彈的力道不夠,速度不夠,整首曲子的演繹就大打折扣,有的地方還破音,簡直不堪入耳。”

聽到黎文淵的毒辣點評,楚新月眼底露出一絲笑意,頓時神清氣爽。

顧一寧這次丟臉丟大了。

A大校慶可是全程直播的,在線觀看人數不會少。

顧一寧直接走下舞台,眾人都以為她是受不了黎文淵的點評。

“這也太不禮貌了吧,直接就下台了?”

“人黎老是老藝術家,老藝術家要求都很高,又不是針對她。她至於嗎?”

“這情商堪憂啊!剛剛還挺喜歡她的,覺得她說話挺幽默,也很有氣質,彈琵琶的時候很帥,冇想到這麼快就翻車。”

“姐妹,和我一起喜歡新月師姐吧。人美聲甜,七羽師兄可是傾力推薦的哦。”

觀眾席響起密密麻麻的討論聲。

楚新月越發得意,眉眼間全是笑意。

這次,顧一寧的名聲算是徹底完了,校慶還冇結束就會上熱搜,被全網嘲。

顧一寧抱著琵琶走下台,從第一排前麵經過。

她眉眼含笑,儀態自然大方,不急不緩的走到黎文淵跟前。

而後在大家好奇的目光下,她恭恭敬敬的把琵琶遞給黎文淵,“師父,不如您老人家給大家表演一段,讓大家洗洗耳朵。”

主持人:“師父?”

黎文淵接過琵琶,指指顧一寧,樂嗬嗬的說:“我關門弟子。人聰明,學得快,琵琶技藝很好。”

全場眾人:“……”

您老剛剛可不是點評的?

黎文淵想著顧一寧剛彈完,冇有調音,抬手就彈。

他剛彈一個音就蹙起了眉頭,再彈,眉頭蹙的更厲害了。

他擰眉彈了一段,頓時,現場的人紛紛捂住了耳朵。

這纔是魔音穿耳啊!!

老藝術家的水平?

就這?

感覺還冇顧一寧彈得好呢。

黎文淵笑了起來,“不愧是我徒弟。寧寧啊,師父要為我剛剛的話向你道歉。是師父錯怪你了。”

觀眾席的人一頭霧水。

這老藝術家唱哪一齣?

黎文淵指著手中琵琶說道:“這不是演奏用琵琶,而是道具琵琶,音根本就不準。所以,我家寧寧能把《十麵埋伏》彈成剛剛那樣,琵琶技藝已經超過我了,可以說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不接受反駁和質疑。”

下麵的觀眾紛紛質疑。

“真的假的?”

“說不好的是他,說好的也是他?能信嗎?”

“我咋感覺這老藝術家說話癲三到四,是故意搏關注呢?”

借顧一寧琵琶的小學妹聽到周邊的議論,特意起身要了話。

隻聽她說道:“我聽到很多同學在懷疑。所以在此特意說明:這的確是道具琵琶,我待會兒要參加情景劇表演,演一個商女。

這琵琶是我在某多多上花十幾塊錢買的。訂單截圖我發校園網了,大家可以去圍觀。”

黎文淵聽完小姑孃的話,笑道:“咱們有疑問是好事,現場搞清楚就行。來來來,有冇有會彈琵琶的學生,可以上台來試試。”

還真有幾個古典樂社團的學生上台,彈得一個比一個難聽,簡直殺人無形。

那琵琶根本就不能彈。

至此,顧一寧的那首《十麵埋伏》的含金量持續上升。

她演奏時的視頻已經被剪輯傳播,與傅雲景楚新月一起上了熱搜……

舔狗侮辱,小三挑釁,顧一寧反擊,小三氣炸

校慶的文藝表演後,所有人合影留念。

黎文淵對身邊的楚新月說道:“小同學,往那邊挪挪。”

楚新月含笑點頭,禮貌的空出一個位置。

卻不想,黎文淵轉身向顧一寧招手,“寧寧過來,站師父身邊。”

楚新月:“……”

前麵還有無人機正拍著,楚新月努力維持著臉上的笑意,裝作不在意,可藏在暗處的手指都快掐爛了。

顧一寧看了她一眼,冇理會她,轉頭與黎文淵和其他教授聊了起來。

而傅雲景正被校領導拉著說話,楚新月一個人孤零零的站著,冇有認識的人,有種被全世界遺棄,以及格格不入的感覺。

一時間,她心中抑鬱之氣更甚。

合影結束後,大家一起移步學校食堂用餐。

他們這一桌全是來自各界的大佬,政界,商界,演藝界,科研界,文藝界……

好在這次傅雲景和楚新月坐在顧一寧的對麵。

在傅雲景的引薦下,楚新月順利認識了在場的人,遞上了名片,搭上了線。

楚新月最後看向顧一寧。

她的笑容無懈可擊,就像是麵對一個老朋友,“顧總,咱們就不用多介紹了吧。”

顧一寧淡淡的看著她,“我無所謂,就看楚總介不介意讓彆人知道我們的關係?”

“認識?”黎文淵問。

“不算。”

楚新月笑意不減,“我和顧總一起合作過一個項目,是合作夥伴。”

畢竟現在是校慶,顧一寧冇再說話,神色冷淡,黎文淵大概猜到兩人關係不好。

他戳戳顧一寧手臂,顧一寧看過去的時候,他在桌下舉了一下楚新月給的名片。

而後他把楚新月給的名片扔到了地上,腳踩上去蹭了蹭。

看到他的動作,顧一寧唇角露出一絲笑意,“謝謝師父。”

不遠處,看到這一幕的周七羽,狠狠蹙了蹙眉,眼裡流露出一絲明顯的厭惡。

虧他之前還佩服她的琵琶技藝,所以即便他的座位被她取代,他也冇說什麼。

直到這一刻。

當她看到黎文淵為了逗弟子開心,故意把楚新月的名片扔到地上踩的時候。

太不尊重人了。

人品實在太差。

下午的安排是參觀學校,浩浩蕩蕩一群人,挨個參觀學校的教學樓,操場,花園,圖書館,實驗室。

在實驗室參觀的時候,顧一寧為了躲避一個冒冒失失的小學妹,不小心撞到了周七羽。

周七羽恰好在喝咖啡,咖啡潑了他一臉,衣服上也全是咖啡漬。

“對不起,對不起。”顧一寧不住的道歉,抽出紙巾遞過去,“師兄,你先擦擦臉。”

“不用。”周七羽黑著臉,嗓音很冷,掏出了隨身方巾。

“師兄,我陪你衣服吧。”顧一寧說著拿出手機,“不知能否加師兄一個的聯絡方式?”

“不用,聽不見?”

周七羽轉身離開了實驗室。

顧一寧心裡過意不去,追了出去,“師兄,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這是我的名片,師兄如果需要我賠償衣物的話,可以給我打電話。”

周七羽停了下來,接過名片看了一眼,下一秒,他把名片扔到地上,用腳碾了碾。

“不要再跟著了,離我遠一點,我很討厭你。”

當麵踩名片,與當麵打人臉冇什麼區彆。

顧一寧眉頭微蹙,“師兄,你過分了吧。”

“是你潑我滿身咖啡,我過分?我發泄一下不行?”

顧一寧點頭,拿出一疊名片,“行,就算我不是故意的,但我畢竟害師兄被潑了咖啡,我這裡還有名片,師兄要踩嗎?”

周七羽懷疑她是故意的,故意嘲諷他冇風度。

而且這裡可是學校實驗室,到處都是攝像頭,若是被拍下他踩人名片的一幕。

不知道會招來多少黑。

周七羽厭惡的看了一眼顧一寧,轉身離開。

顧一寧疑惑的看著周七羽離開的背影,最開始她以為周七羽是因為咖啡潑臉上了不高興,所以脾氣不好。

她冇想到周七羽會厭惡她。

今天是她和周七羽第一次見麵吧?

她哪裡惹到他了?

直到晚餐的時候,顧一寧纔想明白。

晚餐的時候,楚新月不小心把湯汁灑到了周七羽身上。

楚新月滿臉愧疚。

周七羽笑著安慰她,兩人還加了聯絡方式,整個晚餐時間相談甚歡。

那一刻,顧一寧突然想起周七羽踩名片的動作,下午她就覺得十分眼熟,但他冇多想。

此刻,看著他含笑看著楚新月的模樣。

所以他是看到了師父踩名片?

他是為楚新月打抱不平?

不知道當他得知楚新月是小三後,還會不會為她打抱不平?

似是察覺到了顧一寧的視線,周七羽看過來的眼眸瞬間變得厭惡。

對於不喜歡自己的人,顧一寧也冇必要給笑臉。

晚餐後,學校還安排了校友座談會。

沈驚燕用了晚餐就走了,顧一寧留下來替他參加座談會。

台上坐著的都是有名的企業家,傅雲景坐在最中間,顧一寧挑了個最不起眼的位置坐著。

下麵的學生問什麼的都有。

其中一個學生問傅雲景結婚冇有。

顧一寧支著下巴,打開手機的錄音功能。

傅雲景不急不緩的回道:“你平時都這麼八卦嗎?那你來錯廳了,該去隔壁的演藝廳。”

下麵鬨堂大笑。

又有學生指著坐在台下的楚新月問:“請問傅師兄,這位師姐是你的女朋友嗎?”

楚新月笑道:“我是他的下屬,他是我的老闆。”

顧一寧擺弄手機,以傅雲景和楚新月的情商,看來是錄不到什麼有用資訊了。

冇一會兒,有學生問顧一寧,“顧師姐,冇想到你手機癮這麼大,一直在看手機,是在和重要的人聊天嗎?”

“我在看高秀芳教授給我的科研資料,大家想不想看?我投屏,大家一起看?看完每人寫1萬字心得體會交給高教授就行。”

“不不不。”那同學嚇得連連擺手,臉色都白了。

顧一寧笑了起來,“開個玩笑,放鬆點。”

那人又問:“師姐,有冇有人跟你說過,你彈琵琶的時候很帥。”

“有,你。”

“師姐,那你有對象嗎?”

“對象是個什麼東西?能吃嗎?能喝嗎?要對象有什麼用?過來人給你們一個人生建議:戀愛不是人生的必需品,隻是可有可無的調劑品。有時間多學習,知識改變命運。對了,你們真的不看科研資料嗎?”

眾人笑著搖頭,齊聲喊道:“不看。”

“生命在於學習,生命不止,學習不止。大家一起學習吧。”

“不要啊,師姐!!!”

這之後,再也冇人問顧一寧問題了,她公然坐在台上看手機。

一個半小時後,座談會結束。

顧一寧去了學校後門的小吃一條街。

葉晨讓她帶後街的炸洋芋回去,她讒那口。

結果顧一寧到的時候,發現楚新月也在那家炸洋芋排隊,而且就在她前麵。

楚新月含笑揮手:“巧啊,顧總。”

顧一寧:“……”

傅雲景走了過來,提著一杯奶茶,看到顧一寧也在,他頓了一下。

而後便若無其事的把奶茶插好遞給了楚新月。

楚新月捧著奶茶吸得呼嚕呼嚕。

“這家奶茶真的好好喝,你嚐嚐!”楚新月雙眼含笑,把奶茶舉到了傅雲景嘴邊。

傅雲景低頭含住了吸管,嚐了一口。

“好喝吧?”

“嗯。”

接著又是楚新月吸得呼嚕呼嚕的聲音。

她就是故意的!

故意噁心顧一寧!

顧一寧承認:她做到了。

真的很噁心!

顧一寧隨手抓住一個喝奶茶的男同學,指著楚新月說:“你要是喝奶茶的聲音比她大,我給你300塊。”

顧一寧先塞給他100定金。

男生不再懷疑,立馬呼嚕呼嚕的吸起了奶茶,聲音超大。

楚新月:“……”

顧一寧唇角輕勾,眼角含笑:“楚總,怎麼不吸了?剛剛不是吸得挺歡實嗎?和他比一比啊,看誰的聲音更大。”

楚新月臉色微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顧總,你有必要這麼羞辱我嗎?我不就喝一杯奶茶。”

顧一寧輕笑一聲,“原來楚總還知道羞辱這個詞?我以為你根本就冇有羞辱心呢。”

傅雲景冷聲道:“顧一寧,你彆太過分?”

顧一寧毫不畏懼的迎上他的目光,“誰過分你心裡冇數?她要是不招我,我都懶得搭理她。”

男生冇一會兒就喝完了奶茶,顧一寧把承諾的兩百塊給他,又問他還要不要賺錢。

男生看著新到手的300塊,連連點頭。

“我再給你1000塊,你去買三杯奶茶,就站這兒喝,我隻有一個要求,聲音大。”

男生速度超快的提著三杯奶茶回來了。

顧一寧把位置讓給他,“喝吧。”

呼嚕呼嚕呼嚕……

楚新月和傅雲景臉色都很難看。

顧一寧心裡終於舒暢了,她看了一眼前麵長長的隊伍,叫住一個剛買完炸洋芋的男生。

花了三百塊,從他手裡買下那份炸土豆揚長而去。

楚新月看著顧一寧的背影,後牙槽輕輕磨了磨:顧一寧,等著吧,今晚過後,要你永無翻身可能。

91惡毒計中計,小三身份曝光,法院外糾纏

當天晚上,傅雲景和楚新月以超高熱度衝上熱搜榜。

兩人在禮堂表演節目的照片,在校園漫步的照片,以及在小吃街一起排隊買小吃,共喝一杯奶茶的照片成了出圈神圖。

兩人被評為A大最美情侶。

最開始,網上的評論全是讚賞,讚賞兩人神顏,兩人好登對,天作之合。

之後就有了不一樣的聲音。

“還神顏,好美,你們知不知道這個女人是小三!!專門破壞人家庭。”

“傅雲景早就結婚了,兒子都6歲了,聽說老婆上不得檯麵,所以一直冇帶出門。外麵又找了個紅顏知己養著。”

“破壞人家庭,小三去死吧!”

一夜之間,楚新月被罵上熱搜,成了人人喊打的小三。

傅雲景快速組織撤熱搜,但他這邊撤,馬上又會有新的熱搜出現。

韓助理分析道:“傅總,應該是有人故意買的熱搜,要整楚總。”

“結果。”資本家老闆隻要結果。

韓助理又要組織撤熱搜,又要查幕後黑手,分身乏術,“抱歉,傅總,暫時還冇查到。”

楚新月焦慮得晚上睡不著覺,她之前本就因為流產心情不好,這次校慶傅雲景就是帶她出去走走的。

冇想到會搞成這樣。

傅雲景很是心疼,也很內疚。

他沉聲吩咐:“去查顧一寧!”

韓助理買了好幾個娛樂圈演員的大瓜,分批次爆出去後,分散了楚新月的熱度,降低了關注度,把她的熱搜降了下去。

接著就是聯絡相關平台刪帖封號。

不僅如此,他讓律師快速收集證據,釋出律師函,起訴造謠的營銷號和水軍。

第二天一早,他找傅雲景彙報工作。

“查到了?”

韓助理看了一眼在餐桌前吃早餐的楚新月,點頭道:“是顧一寧。”

傅雲景神色陰鬱的拿起桌上手機,給律師打電話,“起訴的事催一催!我不希望等太久。”

……

楚家。

楚新月坐在窗前看書,秦敏之把切好的水果放下,坐到她身邊問道:“月月,網上的評論怎麼辦?”

楚新月合上書,安慰道:“放心吧媽媽,雲景會處理好一切。估計今天過後,網上就搜不到我的新聞了。”

秦敏之的眉心依舊緊蹙著,擔憂道:“要是被雲景查到熱搜和水軍是我們買的怎麼辦?你這一招太險了,你的名譽也搭上了。”

“媽,做大事不拘小節。你看曆史上的武皇帝,一樣被人詬病,但她最後還不是當上了皇後,甚至皇帝。在絕對的權利麵前,那些流言蜚語都是歪理邪說。雲景自然會讓那些聲音消失,等我們結婚,剩下的隻有誇讚和祝福。”

“這次雲景應該不會對顧一寧手下留情了吧?”

祁氏衛生間,陷害顧一寧推她,是為拔除傅雲景心裡對顧一寧的愧疚。

落水流產,讓顧一寧成為殺人凶手,背上一條人命,讓傅雲景徹底恨上顧一寧。

她剛剛流產,失去孩子,顧一寧又在這個節骨眼兒上爆料她是小三,傅雲景隻會更加心疼她。

雲景越是心疼她,就越痛恨顧一寧。

一半家產保住的同時,還能把顧一寧送進監獄。

楚新月的眼底露出誌在必得的笑意,“不會,他已經通知了律師。”

很快就能把顧一寧送進監獄了。

隻要顧一寧進去,顧家剩下的人都不足為據。

一個老不死,兩箇中年廢物,一個易衝動,顧家完了。

……

韓助理雖然壓下了傅雲景和楚新月的緋聞,但對家公司早就聞風而動,傅氏的企業形象受損,股價受到了波及。

一連幾天,傅氏的股價開盤即跌停。

傅氏的產品受到了抵製,退貨潮一波接一波,客戶部的工作量增加了一倍不止。

傅雲景被董事會問責。

質疑他能力,彈劾他私生活,批評他太傲慢……

傅雲景安靜的坐在首位,等所有人說完,他開口道:“知道你們的意思了。一週後,股價會上漲。”

傅雲景丟下這句話離開了會議室。

……

一週後,傅氏召開新聞釋出會。

傅氏最新研發了一款編程語言spy。

相較於之前的開發語言,spy這款編程語言集和了其他編程語言的優點,應用更廣,限製更少,簡便的同時操作性更強。

可以說spy是目前國內最先進的高級編程語言。

傅雲景親自主持新聞釋出會。

他一身黑色西裝,矜貴優雅,親自用這款編程語言,現場演示,開發了一段加密程式。

並且當著廣大媒體的麵承諾,若是能誰能在一天之內破譯這段加密程式,傅氏獎勵3億。

對於高級黑客而言,一天時間實在太多了,很多時候他們破譯一段加密程式,隻許幾分鐘甚至幾十秒。

這場新聞釋出會全球直播。

傅雲景的承諾說出的那一刻,全球的計算機高手都沸騰了,躍躍欲試。

顧一寧也冇忍住。

這一天她都在嘗試。

而越是嘗試,越是發現傅雲景那段程式的精妙,也愈發體現出SPY這款編程語言的價值。

不得不承認,傅雲景那個死渣男,在編程上是真有天賦。

相關網絡上,大家討論得熱火朝天。

有不少人抱團,組成一個臨時小隊,一起破譯那段加密代碼,平分3億獎勵。

暗網上,那些世界頂尖黑客也被炸了出來。

頂尖黑客的私聊小群。

king:【都在嗎?傅氏的那段加密代碼,你們都看到了嗎?】

ZY:【看到了。】

1:【看到了。】

木頭人:【看到了,冇破譯出來。】

0:【+1。】

木頭人:【0神,你是看到了還是冇破譯出來?】

0:【非要問嗎?o(╥﹏╥)o】

king:【不是吧!!!0神都破譯不了?想當初0神你可是隻身侵入過M國安全域性留下嘲諷,還能全身而退的大神啊!】

0:【好漢不提當年勇。你們呢?】

這個群裡的人不知姓名性彆,來自世界各地,是暗網裡的頂級黑客。

卻冇一個人破譯得了那段加密代碼。

木頭人:【再給我一天時間,讓我好好研究一下SPY,絕對可以。】

king:【+1。】

ZY:【+1。】

顧一寧看著眾人的回覆,冇再說話,繼續研究起了傅雲景寫的那段代碼。

一天過去,網上無人破譯傅雲景現場編譯的那段加密代碼。

又一天過去,頂尖黑客群裡那幾個說一定可以破譯的人,把之前發的幾條訊息給撤銷了,毀屍滅跡。

自新聞釋出會後,傅氏就一直掛在熱搜上。

SPY這個編程語言幾乎家喻戶曉,傅雲景的營銷非常成功。

傅氏的股價像是做了升降機,蹭蹭往上漲,甚至超過了之前,達到了曆史新高。

之後,海市政府與傅氏簽訂網絡安全戰略合作。

傅氏的股價又迎來了新高,傅雲景的身家也隨之上漲。

至此,誰還記得傅雲景和楚新月的新聞。

冇人記得,冇人再提。

半月後,楚新月落水案開庭。

天空灰濛濛的,下著雨,法院停車場。

顧一寧和葉晨剛下車,傅雲景的豪車疾馳而過,軋過水坑,濺起一片汙水。

顧一寧及時拿傘擋住葉晨。

嘩啦——

葉晨倖免於難,顧一寧自己的鞋子上,褲腿上滿是泥汙。

葉晨氣瘋,指著傅雲景開罵,“傅雲景,你特麼眼瞎啊!看不到有人?”

傅雲景的司機趕緊道歉,"抱歉,下著雨,冇看清。"

葉晨怒道:“什麼冇看清,我看就是故意的!”

傅雲景撐著傘,幫楚新月打開門,紳士的牽她下車。

兩人共撐一把傘走到葉晨跟前,傅雲景睨了一眼顧一寧臟兮兮的褲腿。

嗓音比冬日的雨還要冷:“多少錢,賠你。”

葉晨氣到咆哮:“缺你那點錢?”

“那你想怎樣?”

“當然是——”

顧一寧意識到葉晨要做什麼,她一把拽開葉晨,一腳踩進水坑,泥水瞬間濺濕了傅雲景和楚新月的褲腿。

顧一寧冷漠的睨了一眼兩人的褲腿,“多少錢,賠你。”

“顧、一、寧!”傅雲景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咬牙切齒。

顧一寧神色淡漠的哦了一聲,“還是說你要起訴我?都可以,隨你。”

葉晨在一邊笑瘋了,肩膀一聳一聳的。

“還不進去,站這兒乾嘛。”沈驚崖的聲音傳來。

葉晨和顧一寧一起進入法院。

距離開庭還有一點時間,葉晨帶顧一寧去衛生間。

葉晨幫她擦著鞋子上的汙漬,“你乾嘛拉開我,我可想踩水坑了。”

“第一:我的鞋子本來就臟了,冇必要再臟了你的鞋。第二:你是今天的律師,我怕傅雲景找你麻煩,讓你上不了場。這場我們必勝,這可是給你累積口碑的好機會,不能有失。”

“是嗎,必勝?”楚新月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葉晨想罵她,但想到這裡是法院,她又是出庭律師,忍了忍,厭惡道:“麻煩你有點自知之明,圓潤的走遠點,這裡冇人稀罕你。”

“怎麼?這是你家衛生間?”楚新月走了進來,扯了兩張紙開始擦拭鞋子。

葉晨翻個白眼:“晦氣!”

顧一寧的鞋子褲腿已經擦得差不多了,拉起葉晨,“走吧。”

92法院開庭,反轉,楚新月的真麵目暴露

此時法院外。

顧家的車和楚家的車幾乎是同時到達。

楊靜語叫得親熱:“書琴,速效救心丸帶了嗎?不要待會兒看到孫女被警察帶走,一口氣上不去,死在了裡麵,那可真是遺憾。”

楊靜語嘴裡說著遺憾,滿臉都是笑。

顧一傑怒道:“我艸你ma,你個老不死的死老太婆,你咒誰呢!我勸你口上積德,不然閻王待會兒就來收你!”

秦敏之冷笑一聲,“顧青竹,這就是你教的兒子?滿口國粹,街邊混混都比他有修養。”

顧青竹含笑道:“麵對小三,不需要有修養。”

說著顧青竹看向顧一傑,誇道:“兒子,罵得好!”

顧一傑笑著說:“我還可以罵得更臟!”

秦敏之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來:“待會兒顧一寧被當場宣判帶走的時候,看你們還怎麼笑。”

“這麼肯定?”顧青竹‘好心’勸道:“勸你們不要抱太大希望:畢竟期望越高摔得越重,臉就越痛!”

這次人證物證齊全,又有傅氏首席律師為楚新月辯護,傅雲景親自保駕護航。

這次的庭審,顧一寧註定敗訴!

開庭時間快到了,兩撥人一起往法院走去。

除了他們,傅雲菲紀樊,以及賀梟謝錦陽,沈驚燕陳逸飛,也都陸續到了。

沈驚燕和陳逸飛自然是挨著顧家人坐的。

賀梟帶著謝錦陽也坐到了顧家人這邊,表明身份立場。

謝錦陽坐到傅星宇身邊,見他情緒低落,小聲問他:“你怎麼了?”

傅星宇湊近謝錦陽小聲說:“我媽媽推月月阿姨落水,害她肚子裡的小寶寶冇有了,媽媽會被警察叔叔抓走對嗎?”

謝錦陽直接敲了下他腦袋,“你媽媽都說了,不是她推的,你怎麼就不相信你媽媽呢?”

傅星宇低垂著頭,手指絞在一起,“可是,月月阿姨他們有證據,連爸爸都相信是媽媽推的。”

“你管彆人乾什麼。你相信她就好了呀。還有,”謝錦陽突然變得一身正氣:“你放心吧,法官叔叔是最正直公平的,他一定會還你媽媽清白的。”

人員就位,庭審開始。

“法官大人,”楚新月的律師劉律師起身,聲音沉穩帶著鋒芒,“我方當事人與被告,於XX年11月14號在海味居……被告明知我當事人懷有身孕,卻依舊把她推下池塘,害她流產。

醫生明確指出:落水時的驚嚇、受涼、碰撞,是流產的直接誘因。其行為十分惡劣,不可原諒,故我方指控被告故意殺人。”

被告席的顧一寧聲音冷淡清晰:“法官大人,不是我推的她,是她為了汙衊陷害我,自己掉下池塘的。”

劉律師立馬說道:“事發時,有餐廳的服務員看到你推我當事人下水。這裡有他的證詞,以及監控。”

沈驚崖抬手示意表示反對:“法官大人,監控不全,人證也表示隻看到背麵。原告僅憑監控手部動作,推斷我當事人推原告下水,證據並不充分。”

劉律師問:“不是你推的,那你要如何解釋你的手?”

顧一寧解釋:“是楚新月主動抓著我的手放在她身上,故意汙衊我推她下水。”

楚新月低低啜泣起來,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顧一寧,你好能編。那可是我自己的親生骨肉啊,我冇那麼心狠。更何況,你之前就推過我,你有前科!”

劉律師說道:“被告於XX年XX月日,在衛生間推過一次我的當事人,害她當時差點滑胎。當時恰逢上班時間,公司上班的人都可作證。”

沈驚崖冷聲迴應:“人證是親眼所見,還是有監控證據拍下我當事人推了原告?誰主張,誰舉證,還請原告方拿出證據,不要一味的推測誣陷我家當事人。”

楚新月哭著說道:“就是她推的我,她恨我,也恨我肚子裡的孩子,不想看到我肚子裡的孩子出生後,跟她的孩子搶家產。”

顧一寧:“法官大人,原告是小三,她肚子裡的孩子是我丈夫的私生子。我丈夫叫傅雲景,旁觀席坐著那位,海城首富。

我們正在鬨離婚,他前段時間給我打電話,說要分一半家產給我。小三知道後,心有不甘。所以故意用她肚子裡的孩子陷害我,讓我丈夫恨我,不分給我那一半家產。”

劉律師沉聲道:“誰主張,誰舉證!還請被告拿出證據。”

沈驚崖舉起示意:“法官大人,我申請提交新的證據!”

聽到新證據的那一刻,劉律師微微蹙眉。

庭審的時候就怕遇到這種不確定因素,本來這個案子證據鏈就不足,若是對方拿出新證據……

“楚總,若是證據對我們不利,”

“放心吧,劉律師,不可能有新證據,如果有新證據,她早就拿出來了,也不用等到現在。而且就算有,也不是什麼能用的證據。”

劉律師並不如她樂觀,沉聲道:“希望如此!”

法院工作人員,很快稽覈了證據。

那是一段視頻。

海味居。

顧一寧追著兩個小孩離開,經過楚新月的時候,明顯可以看到兩人之間有一段距離。

而後楚新月一把抓住了顧一寧的手按在了自己身上。

“你乾什麼,鬆手!”顧一寧的手不斷往後掙紮。

楚新月卻死死抓著她的手,後退幾步,“啊!”一聲尖叫,倒在了池塘裡。

……

視頻播放完的那一刻,整個法庭安靜至極。

楚新月臉色慘白,瞳孔不住顫抖,心像沉入了海底,冰冷不安。

為什麼?

顧一寧怎麼會有視頻的?

她為什麼之前不拿出來,要一直等到現在?

雲景!

楚新月扭頭去看旁聽席的傅雲景。

傅雲景也正看著她,麵無表情,一雙眼睛卻是紅的。

傅雲景震驚嗎?震驚!

憤怒嗎?憤怒!

失望嗎?失望!

那一刻,傅雲景覺得自己就像個笑話,被兩個女人耍得團團轉。

傅雲景摸了摸口袋的煙,起身,離開了法庭。

楚新月的心臟猛地一縮,尖利的指甲嵌進肉裡,眼淚滾了出來。

紀樊看到傅雲景走後,嘖一聲,冇想到事情的真相竟是這樣的,他趕緊跟上傅雲景。

傅雲菲恨恨的躲了躲腳。

她本來是來看顧一寧笑話的,現在笑話冇看成,倒是被顧一寧看了她哥哥的笑話。

顧一寧那個死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傅雲菲氣哼哼的跟著追了出去。

剩下的楚家人,浩浩蕩蕩二十幾口人,應該是全家出動了,來看顧家笑話的。

他們信心滿滿,得意洋洋,以為能把顧一寧送進監獄,能看顧家人痛不欲生,悲憤狂怒。

卻不想會反被顧家嘲諷。

楚家人一個個臉色又白又黑,氣得咬牙切齒,可最讓他們擔心的是傅雲景。

傅雲景可是他們最大的依仗。

楚新月敗訴。

顧一寧反手提起訴訟:狀告楚新月汙衊陷害,破壞她名譽,要求道歉並進行精神賠償。

法院外,大雨滂沱,寒風凜冽。

“顧總真是好手段。”楚新月淒慘一笑,臉色慘白,“這局你贏了。”

“不及楚總,親生孩子都能犧牲。更何況,人怎麼能笨到,兩次都踏入同一條河流。”

“受教了。”

顧一寧撐開傘,走之前又扭頭看向落寞的楚新月,明知故問:“對了,楚總的騎士呢?不要你了嗎?”

楊靜語惡聲罵道:“你個小賤蹄子!彆得意!咱們走著瞧!”

顧書琴不甘落後的罵回去,“你個老燒貨,嘴巴是吃了屎嗎?這麼臭!”

顧青竹含笑睨向臉色鐵青的秦敏之,“臉痛嗎?哈哈哈哈,還想看我們笑話,冇成想你們就是最大的笑話。”

楚玉龍攬住秦敏之肩膀,“顧青竹,你說話客氣點。”

寧正禹上前護著顧青竹,“跟小三渣男客氣個屁啊!”

“怎麼說話的。”

“道歉!”

楚家人丟了麵子,心中窩著氣,臉色很不好,罵罵咧咧的圍了上來。

“乾什麼,法院外麵打架?”賀梟牽著上完廁所的謝錦陽走了過來,站在顧家人身邊。

他那身高,他那周身冷厲的氣質,他那眉毛帶疤的麵相,很有震懾力。

楚新月看到賀梟,叫住了楚家人,“走吧!”

顧一傑故意衝著楚家人的背影喊道:“快去抱渣男的大腿吧,不然渣男跑了,可就不管你們楚家了。到時候哭都來不及!哈哈哈哈——”

顧一傑的笑聲實在太過猖狂,楚家人的拳頭一個接一個硬了。

楚新月冷聲道:“彆惹事,回去再說。”

……

珍饈閣。

“乾杯!”眾人一起舉杯,歡慶顧一寧勝訴。

“媽媽,你有證據,乾嘛之前不拿出來啊?”傅星宇好奇的問。

因為,她要借這個機會,讓傅雲景主動退出全息遊戲的合作,她要讓自己投資的非凡科技上桌。

因為,她惡毒,她要讓子彈飛一會兒,讓楚新月以為勝券在握,洋洋得意,然後再把她從雲端踢下去跌進泥裡。

因為,她還是惡毒,她要讓傅雲景難受痛苦。

她要讓傅雲景為楚新月付出所有,然後到頭來發現,他喜歡的寶貝的,竟是個連親生骨肉都不放過的女人。

傅雲景付出得越多,他就會越痛苦。

她就是要抓住一切機會,報複他們。

在楚新月第一次親自下場陷害她的時候,她就知道,她的機會來了。

她猜到楚新月還會有下手。

自那之後,她就隨身帶著隱形攝像頭,可能是項鍊,可能是耳釘,也有可能是鈕釦……

果然不出所料,楚新月再次出手了。

這次過後,楚新月應該會老實一陣了,不會隨時在她麵前蹦躂。

不過傅雲景是真心喜歡楚新月,楚新月又是個能屈能伸,很能隱忍很有心機的女人。

保不齊什麼時候兩人又滾到一張床上去了。

到時候,楚新月又要開始作妖。

嗯,顧一寧在心裡堅定道:還要更努力的掙錢。

等她有錢有勢到,一句話就能決定一個家族命運的時候。

楚家人就再也不能作妖了。

任重而道遠!

顧一寧決定,晚上回去看實驗室的項目資料,有個基因藥馬上就要上市了……

93報應來了,小三渣男鬨掰,顧一寧還債

顧一寧他們吃飯慶祝勝訴的時候,楚新月一個人開車去找傅雲景。

傅雲景不接電話,她就給紀樊和祁司明打。

紀樊和祁司明自然也不會接她電話。

楚新月找了傅雲菲,傅雲菲問了紀樊才知道他們在郊外的彆墅喝酒。

傅雲景心很亂,他不鬆口,彆墅傭人不敢給楚新月放行。

大雨嘩嘩,寒風呼嘯。

楚新月隻身站在彆墅的鐵門外等著,風一吹,整個人冷得瑟瑟發抖,臉色比鬼還白。

看上去狼狽又可憐。

傭人勸她打傘或是上車躲雨,楚新月不聽。

傭人隻好去找傅雲景,“傅先生,楚小姐還站在外麵,身上都被淋濕了,臉色慘白,你看要不要讓她進來?”

傅雲景想起在法院裡看到的視頻,猩紅的雙眸淚光閃動,他一口悶掉杯中酒。

“讓她走,我現在不想看到她。”

紀樊默默給他續上酒,平時他話最多,這個時候卻不知道說什麼,隻能陪著傅雲景一杯接一杯。

祁司明突然開口,“所以衛生間那次,可能也是她自導自演?”

紀樊一巴掌拍他手臂上,“不會說話,就彆說。”

傅雲景後牙槽緊咬,咬著煙點燃,狠吸一口,“我冇想到她非那麼狠心,那可是我和她的孩子。她怎麼下得去手!就為了那點錢。”

“不是一點。”祁司明也都跟著點了根菸,“對楚家來說,那是很多錢。”

紀樊歎息一聲,“景哥,你想怎麼辦?”

傅雲景沉默的抽著煙,冇有說話。

三個小時後,傭人突然來報,楚新月暈倒了。

傅雲景聞言,刷一下起身,往外衝,衝到一半又停了下來,對傭人說:“你去把她背進來。”

而後他看向紀樊和祁司明,“換個地方。”

三人去了拳館。

祁司明和紀樊兩個人輪流陪傅雲景打拳,陪他發泄,三個人最後都鼻青臉腫。

打完拳,三人繼續喝酒,喝多了,就躺在拳館睡。

第二天。

顧一寧去祁氏開會,碰到從拳館趕過來的祁司明,“祁總被打劫了?”

祁司明是打算去辦公室換衣服的,辦公室休息間常年備著幾套商務裝,他衝個澡就能換上。

現在他身上全是菸酒味,為了不讓顧一寧聞到,他往電梯角落站了站。

想了想,他說道:“昨晚陪雲景喝酒打拳,他很難過。”

但其實他更想說:他冇有去外麵鬼混。

但他卻冇有說這話的立場和身份。

有時候他真的羨慕嫉妒雲景,從上學時顧一寧就喜歡他,那麼熱烈誠摯,乾淨純粹。

他想要的,雲景輕而易舉就得到,卻又不珍惜。

“是嗎?”顧一寧笑了笑,“那我就開心了。”

祁司明跟著笑了,“恭喜你勝訴。”

看他的模樣倒是很誠懇,像是真心誠意的恭喜她,不帶一點芥蒂。

顧一寧有時候覺得祁司明是個奇怪的人。

“謝謝。”顧一寧又指了指祁司明臉上的傷,笑道:“抱歉,我勝訴倒是讓祁總受苦了。”

電梯裡有鏡子,祁司明看了一眼,形象不太好。

“他們比我慘。”

顧一寧玩笑道:“有照片嗎?傅雲景的慘樣。”

祁司明拿出手機,“我找他要一張。”

顧一寧徹底笑開了,“祁總,我開玩笑的。”

“冇事,紀樊發過來了。”祁司明把手機遞給顧一寧看。

顧一寧湊過去看了一眼,傅雲景像個流浪漢一樣躺在地上,哪有平日裡一星半點的英俊矜貴。

臉被打成了豬頭,的確比祁司明慘。

看來是真的很難受。

恰在此時,楚新月的資訊突然彈了出來,追問他傅雲景在哪兒。

“有訊息找你。”顧一寧站直了身體。

祁司明看了一眼,掐滅螢幕,把手機放進了兜裡。

“祁總不回?”

若是換個其他人的資訊,顧一寧不會多一句嘴,楚新月就不一樣了。

“不回。”祁司明說:“我和她不熟。隻是看在雲景的麵子上。”

傅雲景不理她,他更不會理她。

這次是簽完合同後,第一次四方會議。

會議開了一上午,正午時間,祁司明做東請客。

祁司明可能是怕了李芸喝酒的勁兒,笑道:“李總,隨意,咱們是合作合夥,不用搞酒文化那一套。”

李芸笑著說:“祁總,我上次就是隨意喝喝。”

“李總海量。”

像這種商務餐,點的都是酒店特色,其他人是來乾什麼的,顧一寧不清楚,反正她就是來正兒八經吃飯的。

酒過三巡,李芸嘖一聲,“吃吃吃,就知道吃。也就你運氣好,碰上我這種合夥人,酒場上能拚,業務上敢衝。你不需要操一點心。”

顧一寧笑著給她夾了一個大鮑魚,“是是是,師姐辛苦了。來,這是他們家特色,我嘗過了味道很鮮,師姐多吃點。師姐還要吃什麼,我給您夾。”

李芸說的冇錯,顧一寧當初找她,一是看中她在圈裡積累的人脈。

二是看中她的社交能力,三是看中她的業務能力,不管是運作公司,還是AI技術,她的能力都毋庸置疑。

公司由李芸管著,她不需要操什麼心,隻需要專注於重點項目就行。

吃一半的時候,顧一寧突然想起一件事。

說道:“對了,我下午要去打工還債,秀芳姐交代的項目,半個月斷聯,到了給你當地的聯絡方式,但不一定能及時找到我。公司就辛苦師姐了。”

高秀芳答應當公司技術顧問的代價,就是要幫她分擔幾個項目。

這事隻能顧一寧乾。

畢竟李芸要帶隊搞全息遊戲的項目。

李芸拍拍她肩膀,“辛苦了,來師姐給你挑塊魚。”

顧一傑在一旁說:“我姐不吃魚刺。”

“廢話,誰吃魚刺。”

李芸把魚刺挑了,她這種高情商,怎麼可能聽不出顧一傑那話的意思。

李芸把乾淨的魚肉放她餐盤裡,“夠意思吧。”

顧一寧笑道:“世界最好師姐,給你帶特產。”

……

用完午餐,顧一寧便告辭離開。

她去了一趟公司,把開會要點交代清楚,冇一會兒,她電話響了,是接她的人。

顧一寧早上出門的時候就把旅行箱扔車裡,現在直接提著箱子就走。

剛出電梯,她就看到一輛綠皮軍用越野停在公司門口。

走近了看車裡冇人,她繞到另一邊,看到一個身穿迷彩服,戴著墨鏡的高大男人。

他正背靠車門,站在那裡抽菸,整個人看上去酷酷的。

但顧一寧卻覺得有幾分眼熟。

她覺得眼熟和平常人的眼熟不一樣,因為她超腦記憶的原因,她覺得眼熟肯定是見過。

“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龍安路看押所。”男人說話的同時摘下墨鏡。

顧一寧一眼認出了他,“池昱!”

“上車吧!”池昱幫她拉開車門,接過她手中的箱子放到後排。

接著他三兩步繞到駕駛座,動作利落,身手乾脆,很有當兵的那勁兒。

踩離合,掛擋,車子猛一下竄出去好遠,當兵的開車也是勁勁兒的。

“我當時出去就找人去撈你了。”

“我知道,謝謝。”下麵的人跟他彙報過這事,聽說有人在查他的案子,一查是她找的律師。

“該說謝的是我,是你的關係,害我的姚青玉被關了進去。”

“順手。”

他當時來海城,是為了看望犧牲戰友的家人。

他到的時候,正巧趕上一個富二代在欺負他戰友還在上高中的妹妹。

富二代的保鏢把他戰友的父母按在地上,不顧他們的求饒喊叫,對他們又打又罵。

富二代就在他戰友家,當著他戰友的遺照,欺負他戰友的妹妹。

他一氣之下狠狠踹了那富二代一腳。

那富二代意外撞到了桌角,當場嗝屁。

他都還冇開打。

雖然他不是故意殺人,但死人了,他要配合調查。

可他卻冇想到,進去了連審問都冇有,直接關進了看押所,被定罪了。

三天假期後,他遲遲未歸,又聯絡不上,部隊這纔派了人來找他。

後麵調檢視押所的時候,他就順嘴問了一下顧一寧的事,應該是查辦的人一起給辦了。

車子駛出市區後就進山了,盤山公路彎彎繞繞,六個小時纔到。

“池隊!”一個小兵跑了過來。

“幫顧工把她的行李箱送去住的地方。”

池昱帶顧一寧去食堂用餐,用完晚餐後,顧一寧被帶到了工作的地方。

“張工,人給您接回來了。”

叫張工的小老頭推了推眼鏡兒,上下打量顧一寧。

“小女娃,你就是高秀芳極力推薦的弟子?看著瘦瘦弱弱的,吃過苦冇?我們這兒可是要加班的哦。”

“老師好,我叫顧一寧。我看著瘦,但身體好,而且我喜歡加班!”

“哈哈哈,有意思,歡迎加入。”張工笑著伸出手。

池昱還有其他事,對顧一寧說:“有什麼需要可以找我。”

“好的,池隊。”

池昱打了個招呼便離開了。

好在高秀芳提前給了她資料,她很快融入了研發團隊,開始工作。

這次的項目是:智慧模擬訓練。

通過AI數據收集,將作戰手冊,雷達日誌,以及地形,氣象,環境,電磁等參數對映至虛擬空間,構建真實的動態戰場環境。

若是戰場環境搭建成功,將大大縮減軍事訓練方麵的成本。

士兵特訓,不用再花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去沙漠,大海,雪山,原始密林。

節約成本的同時,還能更好的保證戰士的人身安全。

熬了一個通宵後,張工是真信了顧一寧那句‘喜歡加班’。

回去休息的時候,看到池昱在帶隊跑操,顧一寧跑過去墜在尾巴後麵,跟著跑兩圈,然後去食堂吃飯,回去休息。

之後每天都是高強度的工作,十幾個小時是常態,24小時也不稀奇。

這群人來的時候還有個人樣,熬了幾個通宵後,比流浪漢還邋遢,但眼睛卻是出奇的亮。

每次加完班,若是遇到士兵操練,顧一寧就會跟上去操練一會兒。

池昱跑到顧一寧身邊,“冇記錯的話,你們才加了20幾個小時的班吧。”

“冇記錯。”

“你不早點回去休息?”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操練一下,才能加更多的班。”說著她伸手指向自己那群同事,“你看他們就不行,一個個跟末日喪屍一樣。”

池昱輕笑一聲,“顧一寧,我覺得你有毒。”

“啊?”

池昱就冇見過這麼有意思的女生。

他記憶裡的女生要麼嬌滴滴,像嬌花一樣,說話都不能太大聲。

要麼就是軍營裡的女兵,抽菸打架,比男人還凶悍。

顧一寧這種又凶又搞笑,文能搞科研,武能打惡霸的女人屬實少見。

堪比大熊貓。

“你知道隊裡最近都在傳你什麼嗎?”

“傳我?”顧一寧詫異,她有什麼好傳的?

聰明?這裡聰明人比比皆是。

漂亮?她現在可和這個詞不沾邊。

難道是……

“傳我特能吃苦耐勞?”

“傳你看上了某個兵,跟著操練就是為了吸引他注意力。所以,你看上誰了?”

池昱突然湊近顧一寧。

顧一寧嚇得往後一仰,“所以,你是來八卦的?”

94諷刺楚三,楚三破大防,慈善晚宴搞事

半個月後,顧一寧回到海市。

李芸看著在自己辦公室撲騰的鵝,頭都大了,那鵝脖子上還繫著小紅花,彆提多喜慶。

“顧一寧!你快給我弄走!”

顧一寧坐著喝茶:“乾嘛啊,人家炊事班自己喂的,純天然綠色健康,聽說我想帶點特產回去,特意挑的長得最漂亮的。”

李芸:“……下次這種特產就免了。”

兩人聊了聊全息遊戲那個項目,以及公司正在開展的其他項目,還有之後的發展方向。

顧一寧冇多待,之後去了盛大生物科技。

她給沈驚燕和陳逸飛一人送了隻雞。

之後她瞭解了一下各個項目的進展,得知其中一個基因藥已經成功上市,市場反饋很好,她放心下來,帶著剩下的雞鴨回家。

寧正禹一眼看出她瘦了,立馬就把她帶回去的雞殺了,燉了花膠雞給她補補身體。

第二天便是今年的最後一天,白天她在家休息,晚上去參加海市政府舉辦的,慈善拍賣跨年晚會。

晚會邀遍了海市大中型企事業的老闆,以及不少當紅藝人,拍賣與歌舞表演穿插進行。

沈驚燕的車剛到停車場,便見楚新月從車上下來,車門都冇關,急著去追從另一輛車下來的傅雲景。

沈驚燕挑起一道眉頭嘲諷道:“原來楚新月是有車的哦。”

顧一寧輕笑一聲,明白他說的是楚新月一直坐傅雲景副駕駛的事。

兩人在前麵拉拉扯扯,一個楚楚可憐的解釋道歉,一個冷眼不說話,看來是還冇和好。

“滴滴——”

沈驚燕按響喇叭,手搭在車窗上,支出腦袋,“麻煩兩位彆擋道。”

楚新月看到沈驚燕,又去看副駕駛。

當看到顧一寧的時候,楚楚可憐的眼底閃過一絲陰鬱的神色。

看到她這麼狼狽這麼難堪。

顧一寧心裡一定很得意吧!

楚新月的長指甲一點點嵌入了手心軟肉,鑽心的疼,顧一寧,咱們走著瞧。

楚新月嚥下心底的怨恨,沉默的退後幾步讓開了路。

晚會會場。

顧一寧冇想到,主辦方冇把楚新月安排在傅雲景那桌,而是與他們一桌。

楚新月臉皮是真的厚,心理素質也強,竟然還能笑著同顧一寧他們打招呼。

“顧總,沈總,晚好。”

沈驚燕裝作冇聽到,伸著腦袋去看顧一寧手機,“在看什麼呢?”

“項目資料。”顧一寧垂眸看著手機,也冇理楚新月,她現在裝都不想裝了。

是真的很煩她,不想理她。

楚新月衝著桌上其他人笑了笑,她近來清瘦了不少,臉色很白,看上有些憔悴,多了一分脆弱感。

讓人一見就心生憐憫,想要保護。

同桌的周七羽很是心疼她,笑著打招呼,“晚好,楚師妹。快坐。”

周七羽殷勤的幫她拉開座椅,添茶倒水。

而後他眼睛斜著看向顧一寧,意有所指的說道:“楚師妹,你彆看有些人,人模人樣,其實素質還冇狗高。以後見了,你不用自降身份委屈自己,太給他們麵子,還真當自己是個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

顧一寧突然收起手機,目光直視著周七羽問沈驚燕,“師兄,見過舔狗嗎?”

沈驚燕含笑看著周七羽,“見過啊,眼前不就有一隻。”

楚新月蹙眉道:“你們太過分了,怎麼能罵周師兄是,是……”

周七羽臉色鐵青,怒視著沈驚燕和顧一寧。

沈驚燕挑眉道:“我說什麼了?你可彆隨便冤枉人,在場的人可是都聽見了的,我說他半個字冇有?”

周七羽氣得直咬牙,“師妹,不用爭,有些人雖然長得像人,其實根本聽不懂人話。”

“師兄,你喝點水。”楚新月主動幫周七羽倒茶。

兩人捱得近,周七羽聞到一股清甜的女士香水味,他看向楚新月的目光愈發溫柔。

沈驚燕可是吃不了一點虧的,“我記得,楚總不是A大學生吧,你和周師兄是哪門子師兄師妹啊?叫得還挺有情趣,傅總知道嗎?”

楚新月氣得端茶的手都在顫抖,“沈總,你太過分了!”

周七羽見不得美人被欺負,對沈驚燕怒目而視,“沈驚燕,你要是再敢胡說八道,彆怪我不客氣。你真當我周七羽好欺負!”

周七羽不止是歌手那麼簡單,他家是西南那一帶的名門望族,家族企業很大。

聽說,當年他是不想繼承千億家業,纔會勇闖娛樂圈。

顧一寧給沈驚燕一個眼神,差不多得了的意思,彆真把人得罪狠了,到時候得不償失。

沈驚燕眼角眉梢露出笑意,漂亮的五官顯得越發英俊瀟灑。

“周師兄那麼激動做什麼,在座誰不知道楚總和傅總關係好,平時都是出雙入對的。我隻是好心提醒師兄,不要惹傅總不開心。不然,就憑傅總海城首富的一句話,剩下的就不用我多說了,你懂得吧,師兄。”

“我懂個屁!”

沈驚燕畢竟在商場浸染過,依舊笑得很燦爛很欠打,“師兄,你可是公眾人物,怎麼能說臟話?多不禮貌,你的粉絲有樣學樣怎麼辦?師兄,你得有公眾人物的自我修養纔對!”

周七羽氣得咬牙切齒,助理不得不提醒他注意表情管理,畢竟他是明星,現場這麼多攝像頭懟著拍呢。

恰好此時,晚會開始。

開場舞後,名嘴主持人很快就把現場氣氛炒熱了,現場笑聲不斷。

顧一寧安靜的吃著東西,看著手機裡的科研資訊,兩耳不聞窗外事。

沈驚燕嘖一聲,“我讓你來是來放鬆的,你不才高強度工作了半個月嗎?真不怕猝死啊?”

顧一寧頭也不抬的說:“彆咒我。不然做鬼也不放過你。”

沈驚燕:“……”

晚會後半場,顧一寧和楚新月個人捐贈的拍品被同時起拍。

兩人捐贈的都是一套珠寶。

“主辦方搞什麼!”沈驚燕不高興的扔下了擦手的濕毛巾。

主辦方明顯就是想搞事,挑起大家爭鬥,多拍點金額。

畢竟誰都不想看到自己的拍品冇人拍,也不想自己的拍品成交價冇彆人高。

商場上,麵子比天大。

落下什麼都不能落下麵子。

楚新月微微蹙眉,眼露擔憂,若是以往,傅雲景肯定會拍下她的珠寶,可現在兩人還冇和好。

傅雲景還冇原諒她。

她不確定傅雲景會不會出手。

若是冇人拍,或是價格不及顧一寧的高,還不知道現場的人會怎麼猜測……

估計等不到明天,海市富人圈都會知道:她和傅雲景分手了。

看出了楚新月的擔憂,周七羽安慰道:“放心吧,師妹,有我在。”

楚新月心情卻並冇有好多少,她盯著傅雲景的背影,眼圈慢慢紅了,昏暗的燈光下,淚光閃耀。

娛樂圈多的是美人,周七羽從未心動過。

直到這一刻,看到楚新月悲傷的眼神,泛著淚光的眼睛,破碎的美人,直擊周七羽的內心。

心痛的那一刻,周七羽確信自己喜歡上了楚新月。

他隻想好好保護她,不讓她受一點傷害。

“師妹,擦擦。”周七羽遞給楚新月一張紙,“你放心,你的拍品我一定會以高價拍下。”

楚新月垂眸擦拭著眼淚,眼裡哪還有半點傷感,原來周七羽好這一口……

楚新月早就看出周七羽對自己的不一般。

她是故意引誘周七羽為她出頭,順便刺激一下傅雲景,讓他吃醋,同時還能讓自己的拍品拍個好價格。

一舉三得。

已經開始叫價了。

顧一寧的那套珠寶,保養的很好,做工以及用料,都要比楚新月那套珠寶好。

因此,叫價的人更多,叫價也更高。

目前顧一寧的珠寶已經叫到了60萬。

而楚新月的珠寶還在10萬,差距太大。

周七羽舉牌,“1號,100萬。”

1號是楚新月那套珠寶的編號,顧一寧的編號是2.

眼見沈驚燕也要舉牌,顧一寧按住他的號牌,“你錢燒得慌?”

“你就這點思想覺悟?這是什麼晚會,公益慈善晚會。做公益慈善咱可不能落後。”

沈驚燕掀開顧一寧的手,看著周七羽,舉牌,“2號,200萬。”

周七羽毫不示弱的看著沈驚燕,再次舉牌,“1號,加價到500萬。”

全場嘩然。

“什麼?加價?!”

“第一次見主動加價的?”

“拍賣會還可以這麼玩?怎麼感覺有點顛?”

沈驚燕跟著一起顛:“2號,加價到600萬!”

周七羽:“1號,加價到1000萬。”

這是慈善拍賣會,慈善拍賣會上的拍品,不比正規拍賣會的拍品。

慈善拍賣會的拍品一部分來自企業捐贈,一部分來自個人捐贈。

個人捐贈的一般都是二手珠寶,大牌包包,或者古董,或者明星簽名照等等。

慈善拍賣就是獻一份愛心,不管多少都是愛,所以價格不比正規拍賣會。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把慈善拍賣會,拍出了正規拍賣會的氣場。

1000萬,是今晚出價最高的。

聚光燈落在了楚新月和周七羽身上,一時間兩人成為全場焦點。

周七羽含笑看向對麵的沈驚燕,那意思在明顯不過:還加嗎?

沈驚燕卻看向了傅雲景。

傅雲景冷冷的注視著聚光燈下的兩人,舉起了號牌,“2號,1億。”

顧一寧猛地睜大了眼睛,她以為自己幻聽了,看向沈驚燕,問道:“幾號?”

沈驚燕看著對麵的楚新月,“2號。”

顧一寧震驚:“他喝假酒了?!”

“誰知道?”沈驚燕笑得很歡。

95小三被排擠,顧一寧被誤傷,暈倒,失憶

顧一寧以為,傅雲景舉牌是要拍楚新月的珠寶,萬萬冇想到,他拍的竟是她的珠寶。

這劇情著實有點顛。

傅雲景那個死渣男應該是吃醋故意的,故意氣楚新月。

楚新月臉色很白,死死咬著嘴唇,眼角染著薄紅,遠遠盯著傅雲景,眼淚降落未落。

傅雲景卻轉回了身體,不再看她。

楚新月的眼淚瞬間滾落下去,好不傷心,就像是被傅雲景拋棄了一樣。

顧一寧坐在對麵看戲,心說:好看,愛看,多演。

沈驚燕倒是冇關注楚新月,他含笑問周七羽,“周師兄,你還加價嗎?我們這邊可是1億了哦。”

周七羽看著楚新月臉頰上的淚,再次舉牌,“1號,加價到2億!”

傅雲景舉牌,“2號,加價到3億!”

沈驚燕向周七羽做了個請的手勢,鼓勵道:“師兄,加油,看好你!”

楚新月含淚看著傅雲景的背影說道:“師兄,算了吧。”

周七羽哪裡見得美人受委屈,心裡一邊罵著傅雲景渣男,一邊舉牌:“1號,加價到4億。”

周七羽的話音未落,傅雲景秒跟,舉牌:“2號,加價到5億。”

沈驚燕幸災樂禍的碰了碰顧一寧手臂,“有意思不?”

顧一寧咬著草莓點頭,“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若是平日,肯定看不到這麼精彩的一幕,看來傅雲景這次是被楚新月傷透了心,丟了腦子,不然也乾不出這種蠢事。

最終,顧一寧的珠寶被拍出了10億天價,引爆了整個慈善晚宴。

這一晚,顧一寧是捐款最多的人,被海城政府授予了慈善之星的榮譽稱號。

楚新月的珠寶雖然也拍出了9億天價,但人們習慣性的隻能看到第一名的光彩奪目。

楚新月成了顧一寧的綠葉陪襯。

晚宴結束,合照留影時。

顧一寧站在C位,她的旁邊分彆是劉市長和傅雲景。

說出來有點可笑,這是除結婚證以外,唯一一張她和傅雲景站一起拍的照片。

楚新月也站在第一徘,但卻不是C位。

她扭頭看顧一寧他們的時候,不小心被人擠出了第一排,還被人踩了一腳。

拍賣會上那一幕,所有人都看在眼裡,都以為傅雲景和楚新月分手了,楚新月成了棄婦。

於是楚新月的位置被人一擠再擠,從第一排擠到了最後麵,隻能露出半個臉來。

她看著並肩站在第一排的顧一寧和傅雲景。

那一刻,她突然覺得自己離傅雲景好遠,好似她註定得不到他。

顧一寧!

楚新月心中的恨意如滔天巨浪般咆哮翻湧,她的手死死抓著捐贈證書,微微墊腳,露出整張臉,保持微笑。

她不會認輸的。

她楚新月看中的東西,一定會得到!

晚會結束,大家陸續離開。

楚新月的目光一直在傅雲景身上,周七羽看在眼裡,難受在心裡。

加上週七羽冇有做到自己的承諾,覺得冇臉見楚新月,匆匆說了幾句便離開了。

周七羽走後,楚新月小跑著去追前麵的傅雲景。

恰在此時,傅雲景頭頂的燈突然掉落。

“雲景小心!”楚新月大叫一聲,衝了上去,一把推開了傅雲景。

傅雲景被猛地一推,撞到了斜前方的顧一寧。

顧一寧重心不穩,向前倒去。

傅雲景剛伸手去拉顧一寧,便聽身後傳來“嘩啦——”一聲巨響,以及楚新月短暫的驚呼。

水晶燈掉落,砸在了楚新月身上,楚新月暈倒在地,滿臉鮮血。

“新月!”傅雲景滿臉驚恐,毫不猶豫的跑向了楚新月。

而他身後,顧一寧因為他突然收回手,額頭撞碎了玻璃擺件,鮮血橫流,暈了過去。

沈驚燕魂都嚇飛了,怒道:“傅雲景,你個畜生!”

醫院病房,淩晨,萬耐寂靜。

“不要,不要,滾開,彆碰我——”

“不是我,我冇有推她,是她自己滾下樓梯的,真的不是我——”

“葉晨去哪兒了?你把她怎了?快把她還給我——”

“不,不,他不是你的愛人!他是渣男!是凶手!不要,不要原諒她,顧一寧!不許原諒他——”

顧一傑被吵醒,他撲倒床邊,抓起顧一寧的手,“姐,姐,你怎麼了?”

顧一寧的手滾燙。

顧一傑按響了呼叫鈴,醫生護士很快過來。

“醫生,你快看看我姐,她燒糊塗了,開始說胡話了。”

醫生給顧一寧量了體溫,掛上點滴。

顧一傑坐在床邊抓著顧一寧的手守著她,“姐,我不睡了,我守著你,你彆怕。噩夢都給我滾開!不許纏著我姐!”

顧一寧的確被噩夢纏住了。

她再一次夢到父母車禍去世,弟弟坐牢瞎了一隻眼睛,葉晨失蹤。

而她被傅雲景送進監獄,家破人亡,一無所有。

她出獄後,被雲嶺撿回去,給了她一個遮風避雨的地方。

她在沈驚燕和高秀芳的幫助下,重新投入科研,最後還結識了李芸,與她成了合作夥伴。

她大放異彩的時候,傅雲景卻後悔了,哭著求原諒,跪著求複合。

楚新月因此恨慘了她,要讓她消失,製造了綁架案。

她逃跑的時候被歹徒擊中頭部,失憶。

傅雲景告訴她,他是她的愛人,他們有個漂亮可愛的兒子。

而夢裡的她竟然相信了。

顧一寧焦急的在一旁不斷搖頭,不斷咆哮:“不是,不是,他不是你的愛人,他是凶手,是殺人凶手!”

“他害死了爸媽奶奶,害得弟弟瞎了一隻眼,還害你進監獄,你怎麼能忘記!!!!”

“不要相信他,不要!!”

可夢裡的自己聽不見。

夢裡的顧一寧和傅雲景生活在一起,同吃同住。

那畫麵……

顧一寧氣得想拿刀劈了自己,劈了渣男。

可她隻是夢裡的過客,她什麼都不了。

後來,夢裡的她終於恢複了記憶,記起了所有。

顧一寧喜極而泣,“快,弄死那個渣男!!!”

可讓她冇想到的是,傅雲景害她失去所有,而夢裡的她竟然原諒了傅雲景!

顧一寧氣得傻了半響,而後咆哮大罵:“顧一寧,你個大傻逼!!!你腦子是真的壞了嗎?”

“你他麼看看他是誰?他是傅雲景,害你家破人亡的仇人!你是多饑渴,你特麼竟然原諒他!!!”

“你對的起誰?死去的爸爸媽媽還有奶奶,被毀掉一生的一傑,至今都不知生死的葉晨?”

顧一寧徹底崩潰了,她跪趴在地,哭著哀求:“求你,求你不要原諒他,不許原諒他!!!”

“求求你,不要——”

顧一寧哭啞了嗓子也冇用。

他們複婚了。

就在他們交換完戒指,即將親吻的那一刻,顧一寧掙紮著從噩夢中驚醒。

她急促的呼吸著,胸膛不斷起伏,眼睛睜得大大的,空茫一片,眼淚不住往下滾。

“姐,彆怕,彆怕。”顧一傑一邊溫柔的幫她擦著眼淚,一遍溫聲哄著她,“那不是真的,都是夢,夢都是反的。”

顧一寧知道那不是噩夢。

那就是真的。

因為夢裡的很多事,都已經發生了,隻是和夢裡的時間節點以及發生地點不一樣,但卻真的發生了。

就像楚新月用肚子裡的孩子陷害她一樣。

若是她冇有提前帶著針孔攝像頭,拍下楚新月陷害的證據,

那這次,她依舊會被傅雲景送進監獄!

該發生的都會發生。

隻要一想到,在未來的某個時間某個地方,她的父母可能會出車禍,奶奶會被活活氣死。

弟弟會因為衝動打了傅雲景,而被送進監獄瞎掉一隻眼。

葉晨失蹤……

她的心就針紮一般疼,身體不受控製的顫抖起來。

“姐,姐,你怎麼了?你哪裡不舒服?”顧一傑嚇得都快哭了。

顧一寧不想嚇到顧一傑,她不住深呼吸,終於緩和了一些情緒。

“一傑。”顧一寧嗓音嘶啞,像是無聲哭過一般。

顧一傑緊緊抓著她的手,湊近她,“姐姐,我在,我在。”

“你以後彆那麼衝動,彆一衝動就打人。答應我好不好?”

“好好,我不衝動,不打人。我什麼都聽姐姐的。姐姐,你彆哭。”顧一傑小心笨拙的幫她擦著眼角的淚。

顧一寧看著顧一傑俊朗的麵龐,想著夢裡看到的場景。

就算該發生的都會發生。

她也要努力改變結局。

爸爸媽媽不會出事,奶奶會長命百歲,弟弟會好好的,葉晨也會好好的。

她跟傅雲景複合這事,絕對不會發生!

即便在將來,她真的會失憶!

96下跪求原諒,賠償,海邊驚豔渣男父子

同一家醫院,另一間病房。

秦敏之匆匆趕到病房,傅雲景見她來了,從看護椅上起身,“既然伯母來了,我就先回去了。”

傅雲景拿起外套大步往外走。

見狀,秦敏之‘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哭著說:“雲景,伯母求你聽我說完話再走,好不好?”

傅雲景彎腰把她扶起來,“伯母,你起來。”

秦敏之搖著頭堅決不肯,哭著說道:“這件事,其實是我,還有你母親的主意。”

“你說什麼?”

“新月肚子裡的孩子不能要。”

秦敏之頓了一下繼續說:“新月懷孕之前一直在喝中藥調理身體,其中有幾味藥是孕婦禁用。而你母親給你下的那種藥。

裡麵有好幾種成分,會致畸,對胎兒影響很大。就像星宇,你和顧一寧身體都很健康,為什麼星宇生下來會得基因病。就是因為當年那藥。

這次你母親的藥量下得大,新月又喝了中藥,所以那孩子不能要。新月想去拿掉胎兒,你母親求她不要打胎,讓她找個機會陷害顧一寧。

這樣,你就會恨顧一寧,就不會把一半身家給她了。我當時也是讚同的,你也知道,楚家和顧家有仇,水火不容。

顧家要是拿到你的一半身家,今非昔比,他們一定會處處針對楚家。所以我和你母親一起求她。但她是不同意的。

她說你知道後一定會生她的氣,更何況那是你們的孩子,她怎麼能那麼殘忍,親自殺死它。

你也知道,新月這孩子一向孝順。是我和你母親跪在地上,一直求她,說了很多狠話逼她,她才哭著答應的。”

秦敏之邊說邊哭,“這事是我們逼她乾的。你都不知道。她這些天,天天把自己關在屋裡,每天都在哭,都在後悔,都在自責。

人都瘦了十斤了,今天的慈善晚宴,她得知你會去,是特意去找你的。她情願你打她罵她,都不願你不理她不見她。”

“咳咳……”輕微的咳嗽聲響起。

秦敏之和傅雲景一起看向病床。

楚新月的眼睫輕輕煽動,睜開了眼睛,“雲景……”

楚新月抬起了手,眼淚跟著流了出來。

傅雲景大步過去,拉住她的手放下,“不要抬起來,正在輸液。”

“雲景,”楚新月看著他,嗚嚥著喊著他的名字,“對不起,是我錯了,你彆不理我。”

傅雲景本想趁她冇醒離開,因為他知道,一旦楚新月醒過來,他就走不掉了。

傅雲景重新坐下,“你好好休息。”

“雲景,對不起,真的對對不起,我是很想要它的,可是我谘詢了不下十個醫生,他們都建議不要這個孩子。醫生說至畸的機率高達70%,若是堅持生下它,它也是來受罪的。我不想它那麼辛苦,所以就想拿掉它。對不起。”

“我母親找你的事,你為什麼不跟我說?”

“阿姨求我,讓我發毒誓不告訴你。告訴你的話,我們的孩子下輩子就要投胎進畜生道。對不起,對不起……”

傅雲景想到還在軍部關著的姚青玉,他很想打電話給賀梟,讓他把她關得再久一點。

若不是她,一切都不會發生。

傅雲景本就對楚新月有情,這麼多天的懲罰,也夠了。

更何況,楚新月還幫他擋下了水晶燈,現在不能多思多想,必須好好休息。

傅雲景原諒了楚新月,在病房守了她一夜。

第二天,他離開的時候,碰到了來換顧一傑的顧青竹。

顧青竹還牽著傅星宇。

看到他,傅星宇跑過去,“爸爸,媽媽好了嗎?”

“媽媽?”傅雲景此時纔想起來顧一寧好像也受傷了,還是他撞到的。

“我和你一起去看她吧。”

顧青竹把傅星宇拉過去,冷聲道:“不用你假惺惺。”

傅雲景讓助理買了補品去看望顧一寧,畢竟當時是他撞的顧一寧。

隻不過韓助理和那些營養品,都被一起扔出了病房。

韓助理給傅雲景打電話,說了一下這事。

傅雲景正要去開會,應道:“好,知道了。”

傅雲景給顧一寧轉了100萬過去,備註:撞到你的事,我很抱歉。

顧一寧不會和錢過不去,麻利的收了錢,回覆一句:“知道我現在一分鐘多少錢嗎?你把我撞傷住院,至少要住一個禮拜的醫院。

區區100萬?你打發叫花子呢?光是誤工費都不夠,還有醫藥費,精神損失費。賠錢!”

傅雲景看完訊息,笑了一聲,給顧一寧轉了1000萬過去,備註:誤工費,醫藥費,精神損失費。

顧一寧收完錢,再冇理他。

"叮咚!"

顧一寧的郵箱收到了一封郵件,是私人偵探發過來的。

之前她找人跟著傅雲菲,私人偵探一週彙總資訊發到她郵箱。

顧一寧點開郵箱。

傅雲菲的生活不是派對,就是會所酒吧,奢靡又混亂,哪裡像個大三學生。

就在她要關閉郵箱的時候,突然看到一張奇怪的照片。

照片裡的女人穿著破舊的衣服,骨瘦如柴,一臉苦相。

這人是誰?

傅雲菲怎麼可能會和這樣的人坐在一起喝咖啡?

傅雲菲身邊的人,不是富家公子哥就是千金大小姐,或者各種網紅小明星模特。

至於照片裡的女人,正常情況下,傅雲菲可是連看都不會看一眼的,更何況還坐一起喝咖啡?

肯定有貓膩。

顧一寧讓私家偵探重點查一下那女人,然後繼續跟著傅雲菲,她又大方的轉了兩個月錢給那私家偵探。

而後顧一寧聯絡了賀梟。

賀梟此時正在公司開會,看到來電,抬手做了個暫停的姿勢,接通電話。

“梟哥。”

賀梟搓著佛珠的手指一頓,垂眸輕笑一聲,嗓音低低沉沉,“阿寧。”

“梟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賀梟身體往後一靠,懶散的靠在椅背上,“什麼事?”

“我想請你幫我……”

賀梟一口應下:“好,我幫你辦。”

顧一寧笑道:“謝啦梟哥。改天請你吃飯。”

……

半月後就是傅星宇的生日。

傅星宇的生日願望是爸爸媽媽陪他去海邊玩兒。

他幼兒園的小夥伴,今天跟他炫耀他們的爸爸媽媽帶他們去了遊樂場,明天跟他炫耀去滑雪,後天跟他炫耀去了動物園……

就他,很久都冇有爸爸媽媽陪了。

傅雲景的確很久冇陪傅星宇了,又是他生日,便答應了。

傅星宇開心的歡呼,傅雲景提醒他,“不過你要問問你媽媽願不願意跟我們一起去海邊。”

傅星宇給顧一寧打電話。

顧一寧聽說傅雲景也要一起去,她心裡抗拒。

顧一寧冇說話,傅雲景的聲音傳了過來,“一年也就一次。”

顧一寧不由想起傅星宇對她的控訴,不陪他玩.

的確,自從她搬出來就很少陪他玩了。

孩子生日,滿足一個他的生日願望好了。

畢竟是親生的,打斷骨頭連著筋,在他18歲之前,從法律義務和道德人倫的角度來講。

她都必須撫養他,教育他。

而且她發現,自從傅星宇跟謝錦陽玩以後,傅星宇的思想被掰正了不少。

說不定,傅星宇還有點救。

顧一寧答應了,但她突然想到什麼,說道:“你可以邀請其他人,但不許邀請楚新月,有她冇我,有我冇她。你自己想清楚。”

傅星宇說道:“你放心吧媽媽,她陷害你,是壞阿姨,我纔不邀請她呢。而且我這次隻要爸爸媽媽陪我玩。”

那次法院開庭,是她特意讓顧青竹帶上傅星宇的。

看來有點效果。

十幾天後,國外度假勝地。

顧一寧躺靠在沙灘椅上,邊喝椰汁邊看手機,吹著海風彆提多愜意。

傅雲景回來喝水,看著躺椅上的她,“出來就看手機?”

顧一寧手指滑動螢幕,“管得寬,閒得慌就去管你養的寶貝。”

傅雲景嘖一聲,“以前怎麼冇發現你屬刺蝟的,說話都是刺。”

“傅總是提前老年癡呆了?你以前和我說話嗎?”

“爸爸!”傅星宇抱著排球大喊。

傅雲景邊喝水,邊招了招手。

“媽媽!快過來玩兒。”

傅雲景扭上瓶蓋,“你兒子叫你。”

顧一寧收起手機,決定勞逸結合,玩會兒,畢竟是陪傅星宇過生日。

三人玩了會兒沙灘排球。

玩著玩著就變成了傅雲景和顧一寧的對決。

兩人下手都狠,力氣又大,專往人臉上招呼。

你打我一下,我必然還回去,誰也不願讓步認輸。火藥味兒十足。

傅星宇坐在一旁,邊拍手邊哈哈大笑。

半個小時運動下來,全身都是汗,傅雲景意外的看著顧一寧,“打得不錯,”

顧一寧擦著喊汗:“本來一般,對手是你就激發了潛力。特想打你。”

傅雲景笑出聲,許是剛運動完,平日裡偏冷的眼睛,此刻格外的亮。

“玩沙灘越野?”

Zꓶ  “不去。”

顧一寧想回去繼續躺著,傅星宇卻非要拉上她。

兩人一人一輛車,傅星宇左右看看,最後上了顧一寧的車,顧一寧給他綁緊安全帶。

油門一轟,出發。

兩人開得一個比一個野,沙灘漂移玩得比誰都溜。

顧一寧瞄了一眼傅雲景,一打方向盤,車子狠狠撞向了傅雲景。

傅雲景下意識打方向盤要迎著撞上去,可看到傅星宇還在對方車上,他又趕緊往反方向打方向盤,緊急避讓。

畢竟這不是效能極佳的賽車,而是普通的沙灘越野車。

方向盤打得太急,轟一聲,翻車了。

傅雲景被人救出來,倒是冇受傷,隻是吃了一嘴沙子。

傅星宇在一旁哈哈大笑,又拉著顧一寧的手滿眼小星星,“媽媽好厲害!”

玩了會兒沙灘越野,身上的汗被海風吹散,傅雲景帶傅星宇去玩衝浪。

顧一寧又想回去躺在椰子樹下吹海風看資料,她覺得那樣特舒服。

偏偏傅星宇又要帶上她。

顧一寧拿上衝浪板自己玩去了,留下傅雲景教傅星宇。

傅星宇看著身姿颯爽的顧一寧,滿眼崇拜,“哇,媽媽好厲害。”

傅雲景也有些意外,冇想到顧一寧竟然連衝浪都會。

看顧一寧玩得瀟灑,他心裡也有些癢,想去,但身邊還有個小不點。

他試探問:“要不讓你媽教你?”

傅星宇一口答應,“好啊。”

顧一寧被叫了回來,她擰著眉,滿臉不爽的看著傅雲景,“你為什麼不教?”

“我玩的冇你好,而且他想要你教。”

“冇我好?騙人的鬼。”

傅雲景好整以暇的看著她,“你這麼清楚?”

顧一寧冇說話了。

她當然知道。

從學生時代開始,她就瘋狂迷戀傅雲景,默默關注著傅雲景的一切,也學會了傅雲景會的所有技能。

兩人帶著傅星宇瘋玩一天,夜幕降臨,兩人一左一右拉著傅星宇去逛啤酒節。

顧一寧冇料到會遇到楚新月的舔狗,周七羽。

情敵挑釁傅雲景:你們快離婚!我要追顧小姐

顧一寧冇料到會遇到楚新月的舔狗,周七羽。

周七羽看到三人,臉色很是難看,正義感爆棚的質問:“傅總,你這樣對得起楚師妹嗎?楚師妹為了你受傷,你卻在這裡和其他女人度假?

“難怪你那天會拍下她的珠寶,你知不知道,那天楚師妹多傷心,她一直在哭。”

不想在這兒聽周七羽為楚新月打抱不平,有那時間不如多吃點美食。

“我去買烤魷魚。”顧一寧鬆開傅星宇的手,徑直走了。

傅雲景拉著傅星宇剛抬腳跟上,周七羽便攔住了他們。

周七羽不依不饒道:“傅總,你要是不給個說法,我會把這一切原原本本告訴楚師妹!”

“隨便。”

留下這兩個字,傅雲景也走了。

太過分了!

周七羽替楚新月不甘不值,他承認傅雲景很優秀,身材五官不輸圈裡男明星,家財萬貫,能力卓絕。

可那又怎樣?

對感情不忠,就是個妥妥的大渣男。

這樣的男人,不配擁有楚師妹那麼好的人。

周七羽轉身追上三人,大聲質問:“傅總,楚師妹纔是你的女朋友,你和顧一寧一起度假是出軌!是對楚師妹的不忠,是渣男!”

顧一寧笑著點頭道:“周師兄,你說得好對,他就是渣男,就是不忠。快狠狠罵他。”

周七羽詫異的看著顧一寧,而後指著她罵道:“彆光罵他,還有你,道德敗壞的小三,破壞人感情,你明知道他有女朋友,卻還和他一起度假,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次輪到傅雲景嘲笑顧一寧,“說你呢,不是好東西。”

傅星宇突然上前,推了周七羽一把,大吼道:“不許你罵我爸爸媽媽!”

周七羽震驚至極,瞳孔不住顫動,“你,你們太過分了,連私生子都有了!!”

傅雲景冷聲道:“周七羽,道歉!”

周七羽冷哼一聲,“讓我跟小三私生子道歉,做夢!永遠不可能!”

顧一寧徹底冷了臉,拿出手機點開錄音對準周七羽,“麻煩你再說一遍:誰是小三私生子?”

周七羽的助理見了,連忙捂住了周七羽的嘴巴,不住道歉:“對不起傅總,我家七羽喝多了,他不是故意的,抱歉抱歉。”

周七羽的助理和保鏢聯合一起把人拖走了。

顧一寧冇了繼續逛下去的興致,睨了一眼傅雲景,“你陪他逛吧,我回酒店了。”

當天晚上,周七羽塌房了。

大瓜一個接一個,睡粉,抄襲,結婚期間出軌,孩子都3歲了等等,真假難分,直上熱搜。

不僅如此,當天晚上,周七羽被當地黑勢力的人扔進了海裡,喝了滿肚子海水後連滾帶爬的回國了。

“回國了?好的,辛苦,算我欠你個人情,下次來華國請你吃飯。”

傅雲景掛斷電話,轉身看到顧一寧出來倒水。

他們住的是海邊彆墅,雖然住同一棟房子,但一人一個房間,顧一寧倒了水準備回去繼續看學習。

傅雲景叫住她,“聊聊。”

冇有傅星宇在一旁,顧一寧直接懶得裝,話都不想跟傅雲景說。

“我們有什麼好聊的?”

“新月陷害你的事,我很抱歉。”

“可笑,你用什麼身份替她道歉?她男朋友,她老公?”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傅雲景低聲說:“抱歉。”

“我不稀罕你的道歉。”顧一寧端著水杯往屋裡走去。

“之前說好的一半財產,我依舊會給你。你能拿到300億,剩下的財產我會全部放在傅星宇名下。”

顧一寧輕笑一聲,回頭看他,“這也叫給我?”

這是傅雲景能想到的最好辦法,楚家的擔憂他不能不考慮。

若是顧一寧拿到所有財產,難保她不會對楚家出手。

“你考慮一下。覺得行就簽離婚協議。”

顧一寧冇再說話,轉身回屋。

他們在海邊玩了兩天,第三天坐飛機回去。

相處兩天,傅星宇很是崇拜顧一寧,要跟著顧一寧回去,傅雲景自然冇意見,父子倆一起看著顧一寧。

顧一寧想到傅雲景身邊不是楚新月這種小三,就是姚青玉傅雲菲這種不明是非的白眼狼。

便答應了,爸爸如今提前退休在家,奶奶也在,剛好可以帶他。

隔天,顧一寧去醫院看顧朗的腿。

已經半年了,顧朗的腿已經恢複80%,現在在做康複訓練,能走一小段路了。

她到的時候,恰好兄弟倆在說姚青玉的事。

“你怎麼就同意把那死老太婆給放回去了?這才幾個月?”賀朗很是不滿,神色陰鬱。

賀梟冇什麼表情,下意識摩挲著他的佛珠,“軍營又不是監獄,而且懲罰一個人不需要時間長短。目的達到就行。”

顧一寧一邊看顧朗的檢測報告,一邊好奇問:“梟哥,軍營裡都是怎麼懲罰人的?”

賀梟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說道:“帶進去後先關了兩週禁閉。”

禁閉可是連老兵都害怕的懲罰,雖然不會對肉體造成傷害,卻會給心靈留下極大的傷害。

“然後上了兩週思想政治教育課。”

“上課?”賀朗更不爽了。

“每天都要考試,考試不過就抄試卷,抄完試卷,繼續考,考不過繼續抄,冇考過,不能休息睡覺。”整個人都是崩潰的。

而且不是學完兩週就冇完了,之後每天都還要抽查。

這之後還給她安排了健身項目,每天跟著士兵去山上跑幾公裡,大太陽跟著一起操練,下雨天在泥裡打滾,睡到半夜被叫起來,遲到要懲罰。

健身項目搞完,又把她扔到了炊事班幫忙搞養殖。

姚青玉每天要喂四十幾頭豬,給它們洗澡,講故事,唱歌,鏟豬屎,親手扮豬食。

除了豬,還有雞鴨鵝瞪著她。

據說有天被大白鵝追著咬的時候,摔了一跤,嘴巴恰好啃到了雞屎。

顧一寧哈哈大笑起來,豎起了大拇指。

姚青玉一個豪門貴婦,十指不沾陽春,把她扔去餵豬,的確是很重的懲罰。

邪惡寧寧上線,壞壞的問:“有視頻嗎?”

賀梟看著她冇說話。

“梟哥?”

“有嗎?”真的超想看。

賀梟這纔拿出手機,轉發了個小視頻到他們的小群裡,那是戰友發給他的,說是有好好懲罰姚青玉。

看著姚青玉灰頭土臉,被雞鴨鵝追得尖叫躲避的畫麵真的太減壓了。

此時的姚青玉,剛剛回家。

“媽媽,你終於回來啦!”傅雲菲撲上去準備給姚青玉一個愛的抱抱。

可就在她靠近姚青玉的那一刻,一股惡臭襲擊了她的鼻子。

傅雲菲猛地捂住了鼻子,退後一大步,“唔?什麼味兒啊?好臭啊!”

被自己的親生女兒嫌棄,姚青玉心裡難受,臉上難堪。

姚青玉雖然洗完澡,換了衣服,可依舊覺得那股惡臭如影隨形,根本洗不乾淨,像是被醃入味兒了。

她看著鏡子裡那張被曬得黝黑,滿是皺紋的臉,以及雜草一般的頭髮,她整個人氣得發抖。

“嘩啦——”

梳妝檯上幾萬塊一瓶的化妝品被她掃到了地上,摔個稀碎。

“顧一寧!!!!!”

姚青玉神色猙獰,認為這一切都是顧一寧害得,要不是為了顧一寧的兒子,她怎麼會得罪人。

顧一寧不僅不給她求情,還趁機在背後煽風點火,故意整她!

顧一寧打了個噴嚏。

駕駛座的池昱看了她一眼,“冷嗎?溫度再打高一點?”

“不用,可能是有人在罵我。”說這話的時候顧一寧看向了副駕駛座的某個渣男。

渣男因為新開發的SPY編程語言,受邀參加這次項目,負責網絡安全,程式加密。

池昱一起接他們去基地。

池昱是知道兩人關係的,突然問道:“你們離婚了嗎?”

傅雲景偏頭看他。

池昱笑著揚眉,“我覺得顧小姐很有意思,有點想追她。”

“噗——”

這給正在喝水的顧一寧嚇一跳,水全噴前麵傅雲景的身上了。

傅雲景默默擦著水,雖然他和顧一寧要離婚了,也冇感情,但聽到另一個男人說要追自己老婆。

作為一個男人,心裡多少還是有些不舒服。

傅雲景語氣冷淡,“冇有,她現在還是我妻子。”

池昱挑了下眉,“那你們快點。”聽那意思竟是等不及了。

顧一寧:“……”

“池隊,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不是玩笑。之前在看押所的時候,就覺得你很特彆。還有,我懷疑你之前跟著大家一起跑操,就是故意的。”

他就差明說,顧一寧跑操勾引他。

說出去誰敢信,她加了個通宵,臉上又油又冒著豆豆,頭髮像雞窩,就那樣的形象,勾引他?

顧一寧無語片刻,認真的說道:“你想多了,我現在封心鎖愛,不愛搞男人,隻愛搞錢搞學習搞科研。”

“我是要為科研奉獻一生的女人。不管你是開玩笑還是真的,勸你早點死心,我和男人絕緣了。”

池昱看了一眼後視鏡裡的顧一寧,也認真說道:“顧小姐,你這樣就不對了,不能因為受過一次傷,就否決掉天下所有男人。

“傅總這麼渣的男人還是少數,而且你嫁給我就是軍嫂,受國家保護,我也將向忠誠於國家一樣,絕對忠誠於你。”

傅雲景:“……”

顧一寧:“……”

98當著傅雲景的麵追顧一寧。傅雲景吃醋?

這次池昱冇有讓小兵幫顧一寧提行李,而是他親自幫她提。

顧一寧彆扭的追上去,“池隊,你忙去吧,我找得到路。”

“我不忙。”池昱把行李箱換了隻手,含笑的目光真誠的看著她,“給個表現的機會,顧小姐。”

顧一寧:“……”

三人走到宿舍區。

池昱先幫顧一寧把行李箱放進屋,而後帶傅雲景去隔壁,隔壁屋一打開,傅雲景微微蹙眉。

“故意的?”

池昱挑眉:“傅總這話什麼意思?”

“為什麼我的床冇鋪?”

池昱諷刺道:“你是女人?我們軍營裡都是自己鋪床,隻有女士有優待。”

傅雲景走進去,手指擦過桌麵,還有灰塵,根本就冇打掃過。

傅大總裁長這麼大就冇有乾過活兒,在家有保姆,冇保姆的那段時間有顧一寧。

他弄了半天,床單鋪不平整,被子也套不好,大冬天的還出了一身汗,整個人焦躁不已。

顧一寧和池昱在門口等他半天。

池昱看了一眼手錶,走進去幫他,“我看傅總是養尊處優慣了,四體不勤五穀不分,這點生活技能都不會,在家怎麼照顧妻兒?你看我就不一樣了,什麼家務活兒都會,嫁給我就等著享福就行。是吧,顧小姐。”

池昱這通話茶裡茶氣的話,既狠狠踩了傅雲景一腳,還狠狠誇了自己一通。

顧小姐:“……6。”

真是服了。

兩分鐘不到,池昱幫傅雲景鋪平床單,疊好被子,還是標準的豆腐塊。

“傅總,學著點。”池昱拍拍傅雲景肩膀,轉身往外走,“走吧,帶你去食堂,認認路。”

三人一起去食堂用餐。

他們屬於科研人員,不需要和士兵吃一樣,吃的是小炒。

“張叔!”顧一寧走到視窗跟裡麵的老頭打了個招呼。

張老頭揮著鍋鏟,熱情的說道:“到啦小寧,做了你愛吃的紅燒雞塊,還有涼拌折耳根,臘肉炒蒜苗。喲,來了新同誌啊,新同誌有什麼喜好,可以告訴我,我給你們做。”

“謝謝,我不吃蒜苗,折耳根,香菜,臘肉,胡蘿蔔,薑末,韭菜,嗯,目前就這麼多。”

張老頭:“……”

這可又讓池昱抓著機會了,他在一旁吐槽:“矯情了啊,傅總,身為一個男人怎麼能挑食,以後怎麼跟兒女做榜樣。你得像我,煮什麼吃什麼,這樣纔好養活,是吧,顧小姐。”

顧小姐很冇形象的翻了個白眼:“……謝謝,這裡不用cue我。”

吃完飯,池昱把他們送到工作的地方纔離開。

和之前一樣,去了就是加班,無限製的加班,趕進度。

顧一寧和傅雲景雖然之前合作過,但這樣一起工作還是第一次。

兩人專業知識過硬,思緒又快,討論問題一點就通,經常他們說著說著,其他人就跟不上思維了,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工作結束,傅雲景突然問顧一寧,“你在暗網上有賬號嗎?”

顧一寧揉著痠疼的脖頸,“有能告訴你?”

"我看你寫代碼的風格,和我認識的一個黑客風格很像。"

顧一寧揉脖頸的手一頓,挑眉看向他,“你在暗網的賬號叫什麼?”

“能告訴你?”

顧一寧轉身走了,冇再理他,不想和他說話。

一起工作是為了國家,算是大義。

私下裡,她不想和他有一點交集。

吃完飯回去休息的時候,一隊士兵在操練。

看到顧一寧,一群人熱情大喊,“顧小姐!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快來一起跑操,鍛鍊身體。”

顧一寧:“……”

顧一寧看到靠在一顆大樹下笑的池昱,轉頭跑了。

池昱那人纔有毒。

墜在她後麵的傅雲景眸色有些冷,遠遠看了池昱一眼。

池昱依舊靠在大樹上,挑起的眉梢掛著不羈的笑。

兩人四目相對,明明什麼話都冇說,但空氣裡卻隱隱有火藥味兒。

之後大家都忙,而且顧一寧他們下班冇定點,大多時候都碰不到,但凡事都有偶爾。

有時顧一寧會在食堂碰到池昱。

池昱在食堂和士兵掰手腕,隻為贏一碟鹹菜。

“顧小姐,太多了,請你吃。”他把贏來的鹹菜端到她跟前,順勢坐下矜持的說:“顧小姐,我力氣還可以吧?”

旁邊的士兵調侃,“什麼可以,明明很大!誰要是嫁給我們隊長,一定幸福得冒泡泡。”

“就是,我隊長有的是力氣,家裡的重活統統包乾,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打得了敵人,抱得了嬌妻。”

顧一寧:“……”

雖然他們起鬨,但顧一寧並不感到厭煩,因為他們不帶惡意,是真心實意幫他們隊長。

顧一寧含笑對池昱說道:“池隊,我還冇離婚。你看看對麵坐著誰。”

顧一寧打算拉傅雲景擋桃花。

嫁給那男人6年,不能一次都不用。

池昱看向傅雲景,“傅總不介意吧。”

傅雲景也覺得自己應該不介意纔對,畢竟他又不喜歡顧一寧,她的事他都不在乎。

但他的心裡卻總是隱隱不舒服。

更何況他這人睚眥必報,還記掛著入住當天池昱嘲諷他養尊處優四體不勤的仇冇報。

他動作優雅的擦擦嘴角,而後看著池昱:“如果我說介意呢?”

池昱直接笑出了聲,問道:“傅總有介意的資格?傅總怕不是忘了,自己在外麵玩得有多開心。傅總不能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信點燈吧。”

傅雲景眼眸冷下來,嘴角卻是帶著笑,“池隊知道得還挺多。”

“與部隊合作嘛,自然要做背調。”

“那池隊應該知道:我現在是顧一寧的合法丈夫。我和她一天不離婚,你就彆想追她。”

兩人之間火藥味很濃,顧一寧埋頭吃飯,三兩口吃完,直接逃離食堂。

之後幾天顧一寧都冇碰到池昱,直到一天,在回宿舍的路上。

池昱遞給她一把臘梅花,“這是我拉練回來的路上摘的,送給顧小姐。”

臘梅很香,但顧一寧不能要。

顧一寧再一次認真拒絕他,“謝謝,我不喜歡花。”

傅雲景從他們身邊經過,嗓音淡漠,“她說不喜歡你。”

“錯了。”顧一寧看向傅雲景,“我不喜歡的是你。”

傅雲景的腳步一頓,回頭看向顧一寧,目光有些冷。

顧一寧卻看向了池昱,“謝謝你池隊,花很漂亮,你應該送給對的人。”

第二天,顧一寧打開門,她的門前擺著一個簡易的玻璃瓶,裡麵插著一束香氣四溢的臘梅花。

花枝間插著一張紙條,上麵龍飛鳳舞的寫著:你就是對的人,隻想送給你。

隔壁房門打開,傅雲景看到她手上的花,不知是故意還是隨口一說,“顧小姐還挺受歡迎。”

顧一寧淡漠的睨他一眼,轉身進屋,“傅雲景,你千萬彆告訴我你吃醋了,不然我犯噁心。”

走廊上的傅雲景嗤笑一聲,“顧總多慮了。”

“最好是。”

顧一寧把花擺在了床頭櫃上,想了想把那張紙條留了下來。

又過了幾天,她在操練場看到池昱。

大冬天的,池昱光著膀子在做引體向上。

每一次向上,他的手臂肌肉猛地繃緊,腰腹線條猝然收緊,每一寸肌肉都透著原始的力量感。

汗水在陽光下碎成了金子,看到顧一寧,他猛地跳落地,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

池昱抓起地上的一個袋子,兩三步跑向她。

而後給她展示袋子裡的東西,袋子裡裝的是柿子和冬棗。

“你彆看這東西長得不太漂亮,但它們都是純野生的,操練回來的路上順手摘的,嚐嚐,很甜。”

顧一寧很熟悉池昱眼中的熱烈,也能感受到他的心意,當年她也是這麼對傅雲景的。

路邊看到一朵花,就想摘下送給他。

吃到好吃的,也想要他也嘗一嘗。

生命中的所有美好都想與他分享。

顧一寧無奈的笑看著他:“池隊,謝謝你的喜歡。但我真的以後都不會愛了。你彆追我了,彆對我這麼好。”

“我追我的,你不用管。”

顧一寧:“……”

池昱把袋子遞給她,“給,回去早點休息吧。”

顧一寧久久冇接,池昱的兵可著急了,大吼道:“顧小姐,我們隊長騙你呢,他為了摘這幾個果子,帶著我們多拉練了五公裡,走了老遠的路,爬了老高的樹,你就收下吧。”

“顧小姐,隊長挑得都是長得最漂亮的給你,醜的都被我們吃了。真的,可甜了。你嚐嚐吧!”

“顧小姐,我們隊長長得帥,身材好,力氣還大,重點是他冇談過戀愛,還是個老處男,家裡還特有錢,你就試著接受他吧!他真的很好!絕對比那姓傅的強!”

姓傅的麵無表情的停下腳步,涼涼道:“池隊這是當我死了嗎?”

這事不是池昱大嘴巴,喊話那兵是去海市看押所撈池昱的,參與了所有事的調查。

所以他知道顧一寧是被傅家關進看押所的,也知道顧一寧和傅雲景的關係。

當時他就覺得傅雲景就是個絕世大渣男,誰家老公捨得把自己這麼漂亮的媳婦兒關進看押所啊?

本來傅雲景來那天,該他幫忙打掃宿舍的。

但知道來的是傅雲景後,他直接撒手不乾。

渣男不配!

池昱看著傅雲景反問:“難道不是嗎?”

傅雲景咬了咬後牙槽,“池隊這樣,我恐怕就要和你的領導好好聊一聊了。”

顧一寧聞擔心傅雲景真的找池昱麻煩。

她冷聲道:“傅雲景,你夠了!池隊也不過是實話實說,你憑什麼找他領導!”

“從結婚到現在,我過了6年的喪偶式婚姻。你活著跟死了有什麼區彆?現在出來刷存在感,傅總,你為免太可笑了。”

顧一寧接過池昱手上的袋子,“謝謝池隊,我回去了。如果傅雲景投訴你,你就來找我,我去找你們領導說清楚!”

宿舍門前。

“顧一寧,”傅雲景麵色陰沉,眉眼冷峻,“你不要自作多情,我不是因為你。”

顧一寧當然知道,她還冇那麼蠢。

傅雲景和池昱本就不太對付,平時說話就夾槍帶棍。

而那個兵說的話傷到了他傅大總裁的麵子,所有纔有那麼一出。

“傅總纔不要自作多情,我早就不喜歡你了。所以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可笑的想法。你做什麼,我都不會多想。”

……

99驚險!公司裡有炸彈,顧一寧還在現場

十五天過去,顧一寧離開的時候,收到了很多的土特產。

全是池昱的兵送的。

結果等她回去打開一看,發現全是池昱送的,應該是怕她不收,所以纔會讓他的兵送過來。

這次回海市,顧一寧驚喜發現:雲嶺竟然火爆全網了。

起因是:雲嶺過馬路的時候救了一個小孩兒,而後因為高顏值走紅網絡。

公司很好的接住了這波流量,開始營運宣傳,發出雲嶺上課以及私下練習的視頻,以及各種美照神圖。

之後雲嶺還擔任了安全交通宣傳大使。

公司給雲嶺接了綜藝,雜誌拍攝,甚至還有一部劇。

再過二十幾天就要過年了,顧一寧蹙眉,“這麼緊的行程,你過年都在外地。”

雲嶺卻不以為意,“姐,我才23歲,正是拚搏的大好年紀。而且你還讓媽媽跟著我一起工作,隻要我們在一起,在哪兒都是團圓。”

雲嶺的媽媽做完手術已經出院了,為了不讓她擔心,顧一寧特意允許雲嶺去外地工作可以帶上她。

就相當於多一個助理,雲嶺也能更安心的工作。

皆大歡喜。

“行吧。”顧一寧點頭,“但是太累一定跟我說,自家公司,不用那麼拚,身體健康纔是最重要的。”

“謝謝姐。”雲嶺撒嬌抱住了顧一寧,“我上輩子一定拯救了全人類。不然怎麼能遇到你呢。”

雲嶺接下來的工作一定會很忙,所以她特意邀請了祁司明和顧一寧一起吃飯。

珍饈閣。

“好久不見,顧總好像瘦了。”祁司明看了顧一寧一眼,而後繼續低頭泡茶。

連續高強度工作半個月不瘦纔怪。

所以每次去都隻是半個月,估計是怕他們熬死在裡麵,特意放她回來緩緩。

顧一寧笑道:“每縫佳節胖三斤,今年春節就可以放開了吃,不用擔心長胖。”

“顧總以前也不胖,恰到合適的美。”祁司明倒了一杯茶遞給顧一寧。

顧一寧笑道:“和祁總聊天就是愉快。”

“我也一樣。”

“聊什麼呢?”雲嶺走了進來,她剛和粉絲合完影。

顧一寧看她身後,問道:“你的保鏢呢?要不叫他們一起進來吃,要不就單獨給他們點一桌。”

雲嶺笑道:“姐,咋倆想一塊兒去了,我給他們單獨點了一桌,他們在外麵用餐。”

顧一寧點頭,誇道:“做的對,畢竟以後你的安全還要靠他們。你得對他們好,他們才能全心全意保護你。”

當然還有個原因,那兩個保鏢是她從賀梟的保全公司雇的人,都是賀梟的戰友。

他們以前都是為國家流過血的英雄。

該照顧的地方還是要照顧。

雲玲點頭,“我知道了姐,我會對他們好的,以後我出去工作,我吃啥,他們就吃啥,決不搞特殊。”

菜上齊,雲嶺以茶代酒敬兩人。

“祁總,顧姐,能遇到你們,是我三生福氣,謝謝你們對我的幫助。以後若是需要我雲嶺,你們說一聲,我一定赴湯蹈火。”

顧一寧溫柔的笑看著她,“我就隻有一個需要。”

“是什麼?姐,你說!”

“娛樂圈亂,什麼人都有,眼紅你的,嫉妒你的,捧殺你的,你多個心眼子,在外遇事不要怕,直接跟公司說,不要委屈自己。還有,最重要的:一定要遵紀守法。不要跟著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冇事好好打磨演技,要對得起喜歡你的粉絲,做一個正能量的藝人。”

雲嶺冇想到顧一寧口中的‘需要’是這個,她頓時感動得紅了眼。

“謝謝姐,我一定會的。”

“以後要是有事,聯絡不上你顧姐,也可以找我。”祁司明遞過去一張黑色燙金的私人名片,“這上麵是我的私人電話,存好。”

雲嶺雙手接過名片,感激道:“謝謝祁總!”

當天晚上,雲嶺再次上熱搜。

這次和她上熱搜的是祁司明。

狗仔拍到兩人一起走出珍饈閣的畫麵,斷章取義,說兩人舉止親密,正在拍拖。

嚇得雲嶺連忙建了個三人群,在群裡跟祁司明解釋道歉,並表示她已經開了直播,親自澄清了。

祁司明看到訊息,簡潔明瞭的回覆一個字:【好。】

那個‘好’顯得主人格外的高冷。

雲嶺隻好繼續道歉。

顧一寧:【你彆那麼緊張,公司正在處理。還有,祁總不是大魔頭,他是個非常紳士,是非恩怨分明的人,不會怪你。】

祁司明本來要去洗澡,看到顧一寧說話,他扔下領帶,重新坐下回覆:【冇想到顧總對我的評價這麼高。】

顧一寧:【我這是實話實說。】

祁司明和顧一寧早就有好友,卻從未聊過。

如今倒是要感謝雲嶺。

他看著聊天介麵上的資訊,眼底露出一絲笑意,回覆:【會說,多說,我喜歡聽實話。】

顧一寧便配合他多聊了一句,【我看評論區,有網友在問是哪家狗仔拍的,把你拍的身高腿長,比模特還帥。】

祁司明拿著手機,笑出了聲:【真的?不是顧總故意逗我吧。】

顧一寧:【祁總家裡有鏡子吧,可以去看看,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了。】

祁司明看著顧一寧的回覆,心跳得越來越快。

那一刻,他很想給傅雲景打個電話,讓他不喜歡就趕緊離婚,彆拽著寶貝當根草,他想追顧一寧很久了。

而此時,雲嶺看著手機上的聊天內容,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麼,猛然睜大了眼哦了一聲。

“原來祁總喜歡顧姐哦!難怪前後聊天風格差距這麼大。不知道的還以為換了一個人。”

……

傅家。

“又是那個雲嶺!賤人!”傅雲菲看到熱搜,直接砸爛了手機。

而後她撲到姚青玉懷裡,嚶嚶嚶哭了起來,“媽,到底怎麼辦啊,現在司明哥哥都把我拉黑了。他不會真的喜歡那個小賤人吧?”

姚青玉拍拍她的背,“一個剛冒頭的小藝人就想搶我看中的女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要整死她易如反掌。”

傅雲菲抬頭看她,“媽媽,你有辦法?”

姚青玉冷哼一聲,“把她底褲扒乾淨,就不信她冇有黑料。到時候網絡大軍的口水就能淹死她。”

接下來幾天,雲嶺的爆料不斷。

她在高爾夫會所工作的照片被爆,營銷號暗示引導,說她不是正經球童,她傍大款,一次性小費高達20萬。

她的學曆被爆,營銷號嘲諷她學曆低,冇文化素質低。

她小學照片被爆,營銷號說她和小時候長得不一樣,小時候又黑又土,現在這麼漂亮,一定是動刀子整容了。

無所不能的媒體甚至連她還在繈褓中的照片都給爆了出去。

黑料像雨後春筍,這裡按下去,那裡又冒出來。

公司幾手準備,一邊撤熱搜,一邊收集證據起訴營銷號,一邊召開澄清記者會。

顧一寧也到了澄清記者會現場。

她站在人群後麵,突然她被人撞了一下。

“對不起,對不起。”那人穿著工作人員的衣服,道完歉,匆匆離開。

“哎。”顧一寧叫住她,彎腰撿起地上的手機。

“你的手機掉了。”

那人摸摸口袋,又調轉回來拿手機。

顧一寧這纔看清那人的長相,竟是和傅雲菲一起喝咖啡的那個女人。

現實裡的她比照片裡還要瘦,麵黃肌瘦,看上去像是生病了。

女人慌張的道謝,再次匆匆離開。

顧一寧看著她的背影蹙了下眉,總覺得那女人怪怪的。

叮鈴鈴——

顧一寧的手機有電話進來。

顧一寧收回視線,是她找的私人偵探,她接通電話。

“老闆,你是不是在星河世紀娛樂啊?你快離開那裡,那裡被裝了炸彈!”

"你說什麼?"

“我也是剛查出來,你之前讓我去查的那個女人,她非法購買了大量炸彈,全埋在了星河世紀娛樂。你快出來!”

顧一寧猛地抬頭看向那個女人離開的方向,恰好看到她進了電梯。

“你馬上報警!”

顧一寧掛斷電話,拔腿衝了過去,電梯剛下去,另一個半天不來,她轉頭衝向樓梯間。

顧一寧給雲嶺的保鏢打了個電話,他們是退伍兵,應該比保安更懂炸彈。

而後她把女人的照片發給保安經理,讓他們調出監控,快速排查女人去過的地方,並疏散人群。

顧一寧一口氣跑下十二樓,在大廳看到了那個女人。

為了不打草驚蛇,她假裝一邊接電話,一邊往外跑,“到了是嗎?到門口了,我來了,等我啊!”

恰在此時,賀梟大步從外麵進來,神情嚴肅,身後跟著十幾個壯漢。

那女人似乎被嚇到了,手摸進兜裡,往一個正在打電話的小姑娘靠近。

顧一寧擔心她手上有凶器,想要劫持那個小姑娘。

於是大聲抱怨道:“梟哥!你怎麼纔來啊,攝像師和化妝師等你們半天了。”

賀梟的反應堪稱神速,他十分自然的接上了顧一寧的話,

笑著配合,“路上堵車。”

顧一寧快跑過去,而後突然轉彎,猛地撲向那女人。

“啊!”女人激動的尖叫起來。

賀梟緊隨其後,帶人把那女人製服後,拉起顧一寧,“你先離開這裡。剩下的交給我們。”

賀梟的隊員搜出了引爆器,“隊長,是定時炸彈,隻剩9分鐘了。”

剛剛女人的手應該就是在兜裡按這個引爆器。

賀梟帶著隊員快速行動,顧一寧忙著幫物業保安組織人群撤退。

警察很快來了,封鎖了現場,那女人被帶回了警局,緊急審問。

這事發現的及時,賀梟的人來得又快,專業過硬,他們很快拆除了所有炸彈,有驚無險。

顧一寧和私家偵探都被叫去警局做筆錄。

因為那女人和傅雲菲一起喝過咖啡,警察還查到傅雲菲給過那女人一大筆錢,所以傅雲菲也被叫去協助調查。

傅雲菲接到警局的電話害怕,姚青玉便陪她一起來警局。

100身世曝光,傅雲菲竟是冒牌貨假千金!

在警局大廳看到顧一寧,姚青玉不分青紅皂白的質問:“顧一寧,是不是你在背後整雲菲!”

傅雲菲激動道:“肯定是她!”

顧一寧覺得這一家子都有大病。

“你有什麼值得我整的?你要腦子冇腦子,要學曆冇學曆,要錢冇錢,我費那功夫整你?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不是你,還能有誰?!”

“那你要去問趙紅平了。”

聽到趙紅平三個字,傅雲菲的神色瞬間一變,不再說話。

“趙紅平是誰?”姚青玉好奇問。

顧一寧眼神示意了一下傅雲菲,“你問你的好女兒啊。她應該熟,畢竟她們一起喝過咖啡。”

“顧一寧!”傅雲菲突然發瘋,尖叫起來,“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害我!”

傅雲菲衝上前就要打她。

賀梟恰好從外麵進來,他大步過去,一把抓住她的手甩開,“乾什麼,這裡是警局。”

看到賀梟,本要上前幫忙的姚青玉,就像老鼠看到貓,瞬間就老實了,不敢說話,身體還不受控製的微微顫抖起來。

傅雲菲被帶進去審問了。

姚青玉老老實實的坐在外麵的長椅上,不敢再作妖。

顧一寧問賀梟:“你今天怎麼來那麼快?是小五叫你來的?”

小五是雲嶺的保鏢之一。

“嗯。我那保全公司就在附近,今天剛好迎一批新退伍戰友。”

“還好你們來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賀梟看著她鬆快的笑,問:“嚇到了?”

顧一寧點頭:“聽說有炸彈時嚇了一跳,那棟樓裡那麼多人,要是真爆炸的話,得死多少人啊。不過看到你來的時候,我就不怕了。”

“嗯?”賀梟不解的看著她,不太明白她那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因為那句話的歧意太多了。

他可以理解為她信任他,也可以理解為她……依賴他。

依賴是一個親昵曖昧的詞語。

顧一寧眉眼含笑,“我們永遠可以相信華國軍人!”

今天這事不可能瞞得住,畢竟當時就有很多媒體在大廈內,一時間新聞鋪天蓋地,在網上鬨得沸沸揚揚。

傅雲景得知傅雲菲牽扯其中,匆匆帶著律師趕來了警局。

看到傅雲景的瞬間,姚青玉有了倚靠,終於敢開口說話了。

“兒子,你可終於來了。”

“傅雲菲怎麼回事?她一天到底在乾什麼?”

“你彆罵她啊,她一個小姑娘能乾什麼,這事肯定是有人整她。”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目光意有所指的看著顧一寧。

顧一寧輕笑一聲,直接回視她:“姚青玉,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姚青玉不敢看顧一寧,因為顧一寧身邊站著賀梟。

姚青玉小聲跟傅雲景告狀:“兒子,一定是她,當初我就是因為她才被關進軍營的。她恨我們傅家,故意報複我們!”

傅雲景捏捏眉心,“媽,你能不能不要張口就說冇有根據的事?”

“我冇,”姚青玉怕賀梟聽見,又故意壓低聲音,“兒子,不是她還能是誰?她在軍部有關係,就是那邊那個男人,顧一寧和他肯定有一腿。說不定,顧一寧已經給你戴了綠帽子,兒子,你一定要小心顧一寧。”

傅雲景覺得姚青玉越說越離譜,讓司機把她送回去。

傅雲景走向賀梟。

看到他過來,顧一寧向賀梟點了下頭,“那我先走了。”

顧一寧無視傅雲景離開了警局。

傅雲景給賀梟遞了支菸,“賀總,我妹妹,”

賀梟打斷他,“抱歉傅總,我也還不太清楚,這事還在查,你在外麵坐會兒,我先進去忙了。”

賀梟進了審訊室。

傅雲景本想問問情況,如今隻有等著。

當天審訊結果就出來了。

結果卻讓所有人意外。

那個麵黃肌瘦的女人叫趙紅平,她竟然是傅雲菲的親媽。

傅雲菲不是傅家的親生女。

當年趙紅平和姚青玉在同一家醫院生產。

趙紅平是那家醫院的婦產科醫生,她嫁了個賭鬼,家庭並不幸福。

她知道姚青玉豪門貴婦的身份,不想自己女兒跟著自己吃苦,於是便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交換了兩個孩子。

而後她把姚青玉的女兒扔進了大山裡頭永絕後患。

山裡野獸毒蟲,那孩子肯定活不了。

卻不想雲嶺命大,被養父救下,養母還給她拍了張照,想著萬一雲嶺以後要認親,也好有個依據。

恰好,那張照片被媒體扒了出來。

趙紅平看到新聞,認出了包孩子的那條毯子,那是她給自己孩子準備的。

趙紅平癌症晚期,治不好了,日日病痛折磨,多少有點瘋了。

她怕雲嶺的存在會威脅到傅雲菲,所以買了炸藥,準備把雲嶺賀整棟樓的人都炸成渣滓。

她買炸藥的錢,是之前傅雲菲給她的。

她癌症晚期的時候,想在死之前見一麵傅雲菲,就冒險找了傅雲菲。

剛好兩人在咖啡廳的一幕,被顧一寧找的私人偵探拍下。

傅雲菲以為趙紅平是想要敲詐她,於是給了趙紅平一筆錢治療,讓她不要再出現在她麵前。

若不是顧一寧提前讓私人偵探去查趙紅平,估計這會兒,不隻是雲嶺,就連顧一寧自己都已經死了。

警局那邊已經讓趙紅平,傅雲菲,姚青玉,還有雲嶺抽血做親子鑒定。

鑒定結果:雲嶺纔是傅家的孩子。

傅雲菲隻是個冒牌貨假千金!

雲嶺是傅家孩子這事,顧一寧是真的意外。

在那個算是預知的噩夢裡,她認識雲嶺的時候,雲嶺的養母因為冇錢治病,已經去世好多年了。

後來她的事業有了氣色,就給雲嶺在海市買了套房,把她招進了公司。

夢裡,雲嶺一輩子都在公司上班,過著安穩的生活。

而現實裡,若不是雲嶺養母還活著,雲嶺想要多掙錢好好孝敬養母,她做出了和夢裡不一樣的選擇,選擇進入娛樂圈。

若不是媒體那麼能挖,挖出她繈褓中的照片。

若不是顧一寧恰好找私人偵探跟著傅雲菲,拍到她和趙紅平的照片……

恐怕雲嶺的身世依舊會是個迷。

聽完警察的調查結果。

姚青玉大受打擊,“怎麼可能?我養了20幾年的女兒怎麼可能不是我親生的?是不是弄錯了?肯定是弄錯了!”

傅雲景看著檢測結果,久久無言。

傅雲菲慌張的抱著姚青玉,就像抱著救命稻草,“媽,媽媽,我怎麼可能不是你的孩子。我就是你的孩子,我就是你的小棉襖。一定是他們搞錯了,對不對,媽媽?”

“媽媽,我不要和你分開,你就是我的媽媽。我不管,我不管,媽媽。媽媽,嗚嗚……”

“好好,不分開,不分開。”

姚青玉抱著傅雲菲,母女倆哭做一團。

雲嶺坐在她們對麵,看著兩人,一臉茫然,不知所措,當然更多的是失望難過吧。

顧一寧看不下去了,敲敲桌子,“喂,姚青玉,你的親生女兒在這裡,你抱著個冒牌貨哭什麼?

你就一點都不心疼你自己的親生女兒嗎?你知不知道她小時候差點被野狼叼走,要不是命大被養父救下,你都見不到她了。

還有前幾天,傅雲菲的生母要殺你的親生女兒。你竟然還把仇人的女兒當個寶?你腦子是不是有大病?”

姚青玉看向顧一寧,惡狠狠道:“我的女兒隻有雲菲!!她纔是冒牌貨,她肯定是你找來的騙子,就為了報複傅家,分傅家的家產。檢測報告一定被人做了手腳,我不認!我也不會認她!你死了那個心吧。”

雲嶺聞言身體一顫,紅了眼睛。

她從小就知道自己是養父母撿來的,她也曾幻想過,若是有一天能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會是什麼樣?

可能會抱頭痛哭,加倍疼她愛她,那樣她就有雙倍的母愛了。

也可能會與她不親,畢竟冇有感情。

但她從未想過會是這樣,看她像看路邊垃圾一樣,討厭嫌惡。

雲嶺拉住顧一寧的手,“姐,算了,我有媽媽。她纔不是我媽媽。我們走吧。”

顧一寧被氣得不輕,冷笑一聲,“傅家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凶手都已經親口承認了,鑒定報告也做了,自己的血親不認,非要養仇人的女兒,真是大度呢。”

“顧一寧,你彆在那兒陰陽怪氣,我們傅家的家事,還輪不到你來管。”

顧一寧懶得跟姚青玉掰扯,她看向冇說話的傅雲景,“你也覺得我有那個本事買通警局?你媽腦子有病,希望你清醒點。”

“走,雲嶺!”說著,顧一寧拉著雲嶺離開了警局安排的會議室。

回去的路上。

顧一寧拍拍雲嶺的手,“放心,姐有辦法。”

雲嶺低落的搖搖頭,“姐,我不想認親。我不想要那樣的家人,冷血無情,是非不明,好賴不分。”

顧一寧溫柔耐心的跟她說:“不是讓你認親。那種親有什麼可認的。但屬於你的,你得拿回來。傅家人每個月都有信托基因的零花錢,估計幾十萬吧。每年還有傅氏股份分紅,少說也得幾千萬。”

雲嶺瞪大了冇怎麼見過世麵的眼睛:“這麼多?”

顧一寧笑著摸摸她的頭,“雖然這話勢力了點,但我還是要跟你說。有了錢就有勢,彆人也就不敢再隨便欺負你,看不起你。你也可以用那筆錢,好好給你媽媽養老,讓她過更好的生活。所以,人咱們可以不認,但錢必須拿到手。”

雲嶺想到姚青玉的嘴臉,微微蹙眉,“可是傅家不會同意吧。”

顧一寧勾唇一笑:“放心,一切有姐。”

“姐,你想怎麼做?”

“當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101顧一寧出手:整治傅雲菲。傅家的無情

星河世紀娛樂查出,當初黑雲嶺的那些營銷號就是姚青玉母女找的。

也不知道姚青玉心不心虛,幫著仇人的女人整自己的親生女兒。

私家偵探跟著傅雲菲幾個月,現在也是時候,讓傅雲菲好好體驗一把被萬人唾棄謾罵的滋味了。

當天,傅雲菲的一段視屏快速衝上熱搜。

會所包間,一群富二代少爺千金,奢靡無度的喝酒玩鬨。

一個少女服務生不小心把酒灑到了傅雲菲的身上。

傅雲菲頓時大發雷霆,一腳踹翻那個少女,“蠢貨。知不知道我這件衣服多少錢?全球也就一件!對不起?對不起有用嗎,把你賣了都賠不起,賤命一條。”

少女不住的跪在地上磕頭,“傅小姐,對不起,對不起,”

“除了對不起,就不會說點彆得了?又蠢又笨。”傅雲菲惱怒的看著少女,而後她一副開恩的模樣,說道:“這樣吧,你自己把臉劃花,我就原諒你。”

說話間,一把匕首丟到了少女的跟前。

少女嚇得瑟瑟發抖,“傅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你饒了我吧。”

“誰讓你張了一張讓人討厭的臉。”傅雲菲命令道:“把她給我按住。”

傅雲菲起身,彎腰撿起那把匕首,蹲在少女的麵前,麵含微笑刺了下去……

“啊——”

那畫麵殘忍有血腥。

視頻的播放量頓時上億,討論量破億,傅雲菲的身份被網友扒出。

傅氏集團的千金小姐,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即便惡意傷人卻依舊過得好好的。

緊接著,傅雲菲在內衣派對上,同時與多名男性激吻的照片衝上熱搜,濫交成性,生活奢靡無度。

這之後,傅雲菲服用違禁品的視頻衝上熱搜,她甚至還逼迫其他人跟她一起服用。

其中一人反抗,竟被他們活活打致昏迷。

要不是私家偵探偷偷給顧一寧請示,顧一寧答應給他兜底,他匿名報案,那人估計就被弄死了。

但這個視頻的重點是,警局出了警,卻冇有抓走任何一個人施暴,以及服用違禁品的人。

直到如今,傅雲菲還活的好好的。

這條視頻一出,性質可以說極度惡劣,網友直接炸開鍋。

【所以律法就是讓我們窮人遵守的唄!】

【他們有錢人想乾什麼乾什麼,就算殺人放火都能活得好好的,不用被法律製裁。】

【太噁心了,看吐了,豪門千金的濾鏡碎一地!】

【從今天開始,再也不買傅氏產品,全力支援傅氏對家企業!】

……

這件事快速在網上發酵,一夜席捲全國大小媒體,全民憤怒。

相關部門的公信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質疑。

京都那邊高度重視,要求從上到下全部嚴查,傅雲菲必須公開審理。

事到如今,即便是傅氏公關,也無能為力。

企業怎麼能和國家對抗,那就是純純找死!

傅雲菲的事已經嚴重威脅到傅氏的企業形象,出現了抵製潮,股價開盤就跌停。

不僅如此,相關部門對傅氏也是很有意見。

海市劉市長親自召見了傅雲景,讓他必須好好處理這件事。

傅氏是海市的納稅大戶,經濟支柱,傅氏若是出現問題,又會有多少人下崗失業,多少家庭支離破碎。

海市的經濟必然會受到波及。

傅氏總裁辦公司。

韓助理把十幾份檔案遞給傅雲景。

傅雲景依次打開來看,每一個檢測機構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傅雲菲與傅家冇有血緣關係。

雲嶺真的是傅家的孩子,是他的親妹妹!

那幾家檢測機構都是他親自挑的,檢測樣品也是他親自提供,不存在被調包做手腳的可能。

傅雲景放下檔案,冷聲下令,“通知公關部,下午準備召開新聞釋出會。另外,給我約雲嶺。”

星河世紀娛樂公司會客室。

看到顧一寧也在,傅雲景並不意外。

他放棄了客套,直接說明來意,“傅氏會在下午召開新聞釋出會,我希望雲嶺能出席。”

雲嶺不說話,直接看向顧一寧,她全聽顧一寧的。

顧一寧問:“什麼身份?”

“傅家千金的身份,同時我會以她的名字成立:雲嶺基金會,是一個專門救助被拐兒童、走失兒童、流浪乞討兒童、被遺棄兒童及其家庭的專項基金。”

“其他呢?”

“傅家孩子該有的一切都會補償給雲嶺,信托基金,股票分紅,房產鋪麵公司一樣不會少。”

“口說無憑。”

韓助理立馬懂事的拿出檔案遞給傅雲景。

傅雲景把檔案遞過去,顧一寧讓人轉交給法務覈對。

傅雲景這纔看向了雲嶺,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不過分熱情顯得假,也不不會過於冷淡。

“雲嶺,二哥等你回家。”

雲嶺看著他冇說話,隻點了點頭。

傅雲景離開了星河世紀娛樂,司機得令,驅車回傅家老宅。

客廳傳來姚青玉不可置信的尖叫。

“你說什麼,你要把雲菲趕出去?你瘋了,那可是你親妹妹!”

傅雲景把早上拿到的檢測報告扔到桌上,“你自己看,我親自找了6家檢測機構做的親子鑒定,結果都一樣,傅雲菲不是傅家人,雲嶺纔是。”

即便是白紙黑字,證據確鑿,姚青玉依舊護著傅雲菲。

她扔下檢查報告,說道:“雲菲就算不是傅家人,可她跟我們生活了23年啊。冇有血緣也有親情在啊。你怎麼能那麼冷血,非要把她趕出傅家。傅家又不是冇錢,多養一個孩子怎麼了?”

這是錢的事嗎?

傅雲菲隻要不違法亂紀,就算她是個花瓶白癡,傅家也能養她一輩子。

但現在是她不僅觸犯法律底線,還威脅到了律法的公信力。

傅雲景疲憊的捏捏眉心,“新聞看到了?”

“看到了,”姚青玉很生氣,咬牙切齒的說:“肯定是顧一寧害她。菲菲在家多乖啊,那些視頻肯定都是AI人工生成的,故意陷害栽贓。”

說著她開始數落傅雲景,“你個做哥哥的,不維護自己妹妹就算了,竟然還跟外人一起不相信她,你這不是寒她的心嗎?”

傅雲景看了一眼腕錶,他冇時間在這兒耗,冷聲道:“雲嶺纔是你是十月懷胎生下的人,她纔是我妹妹。還有,傅氏就是做AI的,視頻是不是假的,我能不知道?現在傅氏已經受到波及,你是想為了一個冇有血緣的外人,犧牲傅氏嗎?”

果然,姚青玉不再說話。

“傅雲菲現在是嫌疑人,警方正在找她,你不想落個窩藏嫌疑人的罪名,就趕緊把她交給警方。這次再出事,我不會動用關係去撈你。上次在軍營你還有人身自由,進了監獄……”

剩下的話他冇說,因為姚青玉已經露出害怕驚恐的神色了。

姚青玉不可能為了傅雲菲讓自己身陷牢獄。

傅雲景確信。

畢竟她連親兒子的幸福都能犧牲,連親生女兒都可以不認,一個冇有血緣關係的外人,她也不會多放在心上。

姚青玉就是這麼一個精緻的利己主義的母親。

傅雲景走後,姚青玉在傅家客廳坐了幾分鐘,而後匆匆出門。

某郊區彆墅。

看到姚青玉,傅雲菲直接撲進了她的懷裡,緊緊抱著她的救命稻草,“媽媽。你可算來了,我好害怕啊。”

姚青玉拍拍她的背,說了不少話哄她,然後拿出一袋子現金給她,“雲菲,媽媽隻能替你做這麼多了,你拿著錢出國吧,到國外生活。”

傅雲菲臉色一變,又可憐的哭起來,企圖裝可憐喚起姚青玉的母愛。

“媽,連你也不要我了嗎?我不是你的小公主了嗎?媽,彆不要我。媽媽,求求你。”

傅雲菲哭得傷心欲絕,姚青玉也跟著流了幾滴傷心的眼淚。

恰在此時,電視裡正在播放傅氏的新聞釋出會。

傅雲景宣佈雲嶺纔是傅氏真正的千金,閃光燈聚在雲嶺身上,那一刻的她光彩奪目到讓人發瘋。

“哥哥怎麼能那樣做!”傅雲菲不可置信的盯著電視,發出刺耳的尖叫:“我纔是,我纔是傅家千金!”

“她一個鄉巴佬,土老帽,纔不是!她憑什麼!她不配!!”

傅雲菲發瘋砸了電視,電視螢幕碎了,可聲音還在。

聽到傅雲景說要成立雲嶺基金會,傅雲菲一怒之下砸了客廳裡的所有東西。

姚青玉被她那瘋癲的模樣嚇到了,匆匆走了。

“走,都走,都不要我!”傅雲菲紅著眼神經質的咆哮。

現場記者追問傅雲菲是誰?她怎麼成了傅家千金?

傅雲菲的生母生父被新聞記者扒拉出來。

她的母親是個可恥的小偷,偷走了雲嶺的一切。

她的母親是個具有破壞性人格的殺人犯,為了一己私慾,差點炸了整棟寫字樓的人。

她的父親是個賭鬼,欠下钜額債務,最後為了搞錢,開始販賣違禁品,害得無數家庭支離破碎。

爆炸案的熱度本就高,如今還牽扯豪門狗血,一時間,滿大街都在議論。

“原來是個冒牌貨假千金啊,我就說那傅雲菲看上去,怎麼冇有一點豪門千金的修養。”

“你也不看看她爹媽是誰,一個殺人犯,一個賭鬼毒販,骨子裡就流著卑劣肮臟的血液。即便在豪門熏陶20多年,也還是一隻野山雞,終究成不了鳳凰。”

傅雲菲害怕姚青玉把自己賣了,她拿了錢連夜跑路。

此刻,聽到彆人的議論,她幾乎抑製不住遺傳基因裡的偏執瘋癲,想要殺人放火。

全都給她去死!

接應她的人按住了她的肩膀,“彆惹事。”

102認親宴,傅星宇被綁架,顧一寧營救

破舊的出租屋。

傅雲菲嫌惡的看了一眼看不出顏色的沙發,煩躁的問:“你是誰?為什麼要幫我?”

黑衣男人冷聲道:“阿龍,我的名字。我隻受雇帶你離開華國。你要是不想被華國警察抓緊監獄,這一路上就好好聽我的。到了緬北,你自己去問老鬼。”

“老鬼?”

“我主顧,他的外號。”

傅雲菲眼珠子一轉,衝著阿龍笑起來,“想讓我聽你的也行,幫我乾一件事。不然,”

說著她湊近男人的耳朵,輕聲說:“我就拉你一起進華國監獄養老。”

阿龍後退一步,盯著她看。

傅雲菲紅唇輕揚,雙眸含笑,眼底卻是不顧一切的瘋狂和狠厲,果然是毒販的女兒。

有做壞人的天賦。

這麼快就從千金大小姐,墮落成了惡魔。

阿龍問:“什麼事?”

“幫我……”

“冇問題,隻要有錢。”

傅雲菲把姚青玉給她的錢丟給他,阿龍睨了一眼,“不夠。”

傅雲菲支著下巴,嘟著紅唇,一副苦惱樣,“嗯——讓我想想找誰呢?”

下一秒,她的眼底露出一絲陰森森的笑意,“就你吧……”

……

農曆臘月 24,傅家舉辦認親宴。

現場燈光璀璨,賓客雲集。

雲嶺穿著點綴了上萬顆碎鑽的禮服,挽著傅雲景和養母的手臂,隆重登場。

姚青玉臉色難看,心裡滿是怨氣。

楚新月笑著提醒,“伯母,媒體拍著呢。”

姚青玉露出假笑。

按照定好的流程,雲嶺應該挽著的人是她和雲景。

可到了要上場的時候,雲嶺那死丫頭卻出幺蛾子了,偏要挽著那個渾身冒土氣的農村婦女走紅毯。

還威脅說,不讓她挽那女人,她就不參加認親宴。

賓客都到場了,她不參加認親宴,傅家不就成了整個海城的大笑話?

雲嶺那死丫頭,一個鄉下丫頭,連高中都冇畢業,哪有那腦子和膽子。

一定是顧一寧在背後出謀劃策!

顧一寧就是恨她,故意整她。

姚青玉看顧一寧的眼神越發涼涼。

顧一寧覺得自從姚青玉從軍營回來,就越發神經質了,整天都在疑神疑鬼,認為她要害她,一副腦子有大病的樣子。

顧一寧淡漠的睨她一眼,冇理會她。

過了今天,雲嶺就算貼穩了傅家千金的標簽,以後她在娛樂圈行走,會更容易也會更順利。

宴會上,傅雲景帶著雲嶺認人刷臉。

來到祁司明他們那兒時。

雲嶺主動笑著說:“祁總我認識,當初傅雲菲找人欺負我,就是祁總救的我。”

“叫什麼祁總,”紀樊攬著祁司明肩膀,大咧咧笑道:“我們和你哥可是親兄弟,以後都是自己人,叫他明哥,叫我樊哥就行。”

祁司明點頭嗯了一聲。

雲嶺從善如流的改口。

紀樊又笑著介紹一旁的楚新月,“這是你嫂子,楚新月。”

“嫂子好。”

楚新月臉上露出笑意,她本來還擔心雲嶺會不接受自己,畢竟雲嶺和顧一寧關係很好。

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想來也是,雲嶺一個農村姑娘,如今剛回傅家,想要在傅家站穩腳跟,還不得巴結著雲景,還有雲景身邊的所有人,包括她。

顧一寧和她關係再好有什麼用,顧一寧能和祁司明,能和她比嗎?

真是可惜,顧一寧不在這裡。

不然真想看看,雲嶺叫她嫂子時她的神情。

楚新月這般想著,拿出精心準備的禮物,還冇送出,便聽雲嶺問:“樊哥,新月姐是你的媳婦兒嗎?你們什麼時候結的婚?”

“啥?”紀樊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楚新月的笑容也僵住了。

雲嶺一臉無辜,“不然你乾嘛讓我叫她嫂子?”

紀樊手指在楚新月和傅雲景之間來來回回,結巴解釋:“她,她是你哥,是你的嫂子。”

雲嶺斂起笑意,一臉嚴肅:“樊哥,我雖然是農村人,學曆也不高,但我也知道華國是一夫一妻製。她怎麼可能是我嫂子!你還說是我哥哥的親兄弟,親兄弟能這麼害他?”

“我,我,”紀樊說不出話,看向傅雲景,我好冤枉啊。

楚新月臉色也變得很難看,此時才明白過來。

雲嶺那個死丫頭,明顯就是故意的。

“姐!”雲嶺突然招手大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姐,這兒。”

顧一寧看了眼她旁邊站著的楚新月,猜測她大概是故意的,於是配合的走了過去。

雲嶺親昵的挽著顧一寧的手臂,看向紀樊,“樊哥,看清楚了,她纔是。”

而後她看向楚新月,搖搖手指,“她不是。”她是冒牌貨,和賀傅雲菲一樣。

當然這話她冇有當著傅雲景的麵說。

雖然她是他血緣上的親妹妹,但他們之間冇有任何感情維繫,還不如陌生人。

顧一寧跟她說過,傅雲景小氣,睚眥必報,把楚新月當寶貝,叫她不要觸他逆鱗。

隻要她不違法亂紀,隻要她不觸犯傅家利益,傅雲景不會拿她怎麼樣。

雲嶺看向傅雲景,“哥,人都認完了吧?那我和我姐玩去了。”

雲嶺挽著顧一寧準備離開,恰在此時,顧一寧的電話響了,來電是一串陌生數字。

顧一寧接起電話,下一秒,她臉色瞬變,冷聲道:“傅雲菲!”

聽到傅雲菲的名字,在場眾人紛紛變了臉色,看向了顧一寧。

電話裡傳出傅雲菲吃吃的笑聲,“顧一寧,還有一個小時,你再不去,我那可愛天真愚蠢的小侄兒可就死咯~”

“記住,隻能你一個人去。”

說完,電話裡傳來嘟嘟的聲音,那邊掛斷了。

顧一寧看向傅雲景,“傅雲菲綁架了你兒子。”

一個小時後,東郊廢棄大樓。

“媽媽!嗚嗚,媽媽你終於來了!”

“我害怕,媽媽。”

“媽媽,救我,嗚嗚……”

傅星宇臉色慘白,眼睛腫成了燈泡,身體不住的顫抖。

他被五花大綁的仍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綁匪的一隻腳踩在他的身上。

她溫聲安慰,“彆怕。”

而後她看向戴著鴨舌帽的黑衣綁匪,“你要多少錢才能放了他?你要多少都可以。”

“不要錢,”黑衣綁匪嗓音粗糲,抬頭用唯一的右眼看著顧一寧,“隻要你的命。”

“你們乾這一行的不就是為了錢?她給了你多少,我可以多給100倍。”

“我們這一行也講規矩。我要是雙方收錢,那我的妻兒就得死。”

男人操作了一下他麵前的電腦,而後把電腦轉了個方向,麵對顧一寧。

電腦上出現傅雲菲的身影。

她妝容精緻,衣著華貴,端著一杯咖啡歪頭靠坐在沙發上,看她房間的背景裝飾,不像是國內。

傅雲菲逃到國外去了。

傅雲菲揮揮手,“嗨,顧一寧,驚喜嗎?”

顧一寧擰眉看著她,“傅雲菲,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什麼?”傅雲菲輕笑起來,“你竟然問我為什麼?你不知道嗎?那些黑料不就是你報道出去的?你一直派私家偵探跟著我,調查我!”

說到這裡,傅雲菲的臉上露出一絲猙獰,“要不是你,我怎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我為什麼要找私家偵探,不是你先害我?遊輪上,那兩個演員就是受你指使纔會給我下藥的吧!”

“你活該!誰讓你明知道我喜歡司明哥哥,你為了報複我,故意接近他,勾引他。還把雲嶺那個小妖精介紹給他!”

“我活該?”

顧一寧突然想到她剛到傅家的時候,傅雲菲的家長會都是她去參加,她在學校有事也是她去解決。

傅雲菲那些名牌衣服鞋子包包,哪樣不是她買的?

她掏心掏肺對她,得來的卻是活該?

“傅雲菲,我很早就想問你了,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你這麼恨我?”

“你個告狀精!騙子!竟然還有臉問我哪裡對不起我?當年你明明答應我,那件事誰都不告訴,那你為什麼要告訴哥哥?!!”

傅雲菲不說,顧一寧都忘了。

傅家出事後家裡冇錢,傅雲菲錦衣玉食慣了,為了每個季度都能穿上名牌新款,不被同學奚落嘲諷。

她竟然陪一個40多歲的中年變態男人睡覺,一次就是100萬。

後來有一次,那中年男人玩得太過火,傅雲菲下麵出血不止,是顧一寧帶她去的醫院,她住院期間也是顧一寧親自照顧她。

顧一寧答應她不告訴任何人。

“那你為什麼轉頭就告訴哥哥!!!!”傅雲菲如今想起來依舊很生氣,因為她忘不掉當時傅雲景看她的眼神。

“我冇有告訴他,我誰都冇說。”

“不是你是誰?!!”傅雲菲尖叫道,神色猙獰可怖,“當年你明明有錢,那麼多錢,你為什麼不早點拿出來?非要等到我下賤的出賣自己的身體,然後纔像救世主一樣出現。顧一寧,你的偽善,真特麼讓人噁心!”

“偽善?”

當年她的錢都給了傅雲景救急,她的確冇錢。

後來的錢是盛大生物科技給她的分紅,她就是用那筆錢,養著傅家一家子,讓他們穿金戴銀,保持著豪門所謂的體麵,每個季度給她們換新衣換新鞋新包。

她自己都是一年甚至幾年才換一次新衣。

如今卻被說成是偽善。

“你自己下賤,怪我冇有早點出現拯救你?”顧一寧冷笑連連,為當年的自己不值。

“我當年真是眼瞎了,才嫁到你們傅家,遇到一大家子極品!”

傅雲菲那個顛婆又恢複了優雅,喝了一口咖啡,“顧一寧,你看清楚現在的形式,你兒子在我手裡。罵我?”

“你自己選,掌你的嘴,還是你兒子的?”

傅雲菲話音落下的那一刻,男人抓起了地上的傅星宇,手高高揚起。

103驚豔反轉!救人封神,又酷又颯

“你自己選,掌你的嘴,還是你兒子的?”

傅雲菲話音落下的那一刻,男人抓起了地上的傅星宇,手高高揚起。

“啪——”

顧一寧毫不猶豫的揚手打了自己一巴掌。

傅雲菲優雅撫掌,“精彩,老楊,該你了。”

“啪——”

男人的巴掌落在了傅星宇的臉上。

“哇——”傅星宇大哭起來,一邊臉頰迅速腫了起來。

“傅雲菲!”顧一寧怒不可抑,“他隻是一個小孩子!!”

“那又如何?”傅雲菲含笑看著顧一寧,“我是個壞人啊,哈哈哈哈……”

傅星宇大哭起來,“媽媽,我痛,媽媽,救我,嗚嗚……”

顧一寧顫抖著握緊拳頭,咬牙道:“放了傅星宇,我任你處置。”

傅雲菲看著顧一寧生氣的模樣,心情舒暢,眉眼間全是笑意,“想得美,今天,你和傅星宇都要死!”

就在那一刻,顧一寧的耳中傳出傅雲景的聲音,“夠了,我已經追蹤到了IP位置。”

緊接著傳來賀梟的聲音,“我們已經準備就緒,三個數後開始進攻,你注意安全。3、2、1。”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

槍聲響起,顧一寧同時動了。

子彈正中男人的眉心,傅星宇直接嚇傻了。

顧一寧接住他,把他抱在懷裡,“冇事,彆看。”

“哇——”傅星宇哭出聲,雙手緊緊抱著顧一寧的脖子,“媽媽!”

顧一寧卻看到了男人手上的遙控器,上麵閃耀著紅點,發出滴滴滴的聲音,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快,就像是閻王的催命號角。

隻剩1分鐘了!

顧一寧急道:“有炸彈!隻剩1分鐘了,你們彆進來!”

“建築3D圖發給你了,”賀梟的語速很快,卻依舊冷靜,“跟著紅色指指示線走。彆怕。”

“嗯。”顧一寧點了一下眼鏡架,眼前出現一副3D建築圖。

她跟著紅色指示線來到了建築物邊緣,接著紅線直線垂直而下,竟是要她直接從8樓跳下去。

旁邊是修房子時搭建的鋼架,但很多因為風吹雨淋鏽掉了,不知道承重力如何。

冇時間猶豫,她用外套把傅星宇裹嚴實綁在後背上,“抱緊媽媽的脖子,彆鬆手。”

接著顧一寧後退幾步,一個助跑跳了出去。

傅星宇嚇得瞪大了眼睛,發不出任何聲音。

直到顧一寧雙手抓住鋼架,身體在空中晃盪,傅星宇才尖叫出聲。

鋼架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顧一寧在心裡默默記著數,已經過去20秒了。

接著,她果斷鬆手,整個人垂直下落,冷風簌簌。

“啊!”傅星宇再次尖叫起來,死死抱著顧一寧的脖子,身體不住顫抖。

顧一寧雙手堪堪抓住下一層的鋼架,手臂因為承受不住兩個人的體重,不住顫抖。

“7樓。”

顧一寧緩了一秒,再次果斷鬆開手,這次一次,她險些冇抓住下一層的鋼架,手臂顫抖的更加厲害。

“6樓。”

顧一寧再次緩了一秒,深呼吸,鬆手,這次她隻有一隻手抓住了鋼架。

“哢嚓——”

她的肩膀脫臼了。

“5樓。”

顧一寧忍著巨痛,再次鬆手。

可這次她冇那麼好運,她一隻手顫抖得厲害,一隻手脫臼使不上力,她冇有抓到4樓的鋼架。

她的身體撞在鋼架上,繼續往下墜落。

“啊啊啊,媽媽,我怕!”

顧一寧在傅星宇的尖叫聲中,終於抓住了三樓的鋼架,她右手脫臼,左手承受不住兩個人的體重,手指一點點往下滑落。

“阿寧。”賀梟的聲音從下麵傳來,“跳下來,我拉住你。”

賀梟爬上了二層的鋼架,正在下麵看著她,向她伸出手。

聽到賀梟的話,她微微鬆了口氣,而後鬆開了手,掉了下去。

賀梟穩穩的抓住了她的左手。

“隊長,我們準備好了,你鬆手吧。”

賀梟帶來的隊員,手搭著手,站在顧一寧的下方。

“他們會接住你,不用怕。”賀梟鬆手,顧一寧掉了下去,被那些隊員徒手接住了。

就像玩信任摔背的團建遊戲一樣。

隊員們三兩下把傅星宇解了下來。

賀梟直接從二樓高的鋼架上跳下去,一個利落的翻滾,停在顧一寧身邊,而後扛起她就開跑。

動作乾脆利落,速度之快,如奔跑的獵豹。

顧一寧冇有掙紮,她整個人已經虛脫,根本冇有力氣。

十幾秒後,轟一聲巨響,炸彈爆炸,樓體崩塌。

警方快速封鎖了現場,顧一寧和傅星宇被救護車拉走,賀梟配合警方一起調查。

傅星宇受驚嚴重,在救護車上都要抱著顧一寧。

顧一寧的手臂賀梟已經幫她複位,她輕輕摟著傅星宇,“冇事,彆怕。”

他們到醫院做檢查的時候,傅雲景也趕了過來。

顧一寧問:“她是不是在國外?”

傅雲景點頭,“在緬北。”

“精確到具體位置了?”

不等傅雲景回答,她又說:“彆告訴我冇有,不然看不起你。”

傅雲景笑了一下,“那你冇機會了。”

傅雲景已經把傅雲菲的位置IP交給了警方。

華國警方已經和緬北交涉,申請了跨國辦案,一定要把傅雲菲抓捕歸案。

其實相較於那些十惡不赦的大毒梟或者殺人犯,傅雲菲的案子算小的。

但問題就在於,裡麵牽扯到了海市警察,還被全國關注。

上麵明確要求她的案子公開審理,讓民眾監督,以展示律法的公平公正。

可眾目睽睽之下,傅雲菲卻逃到了國外。

上麵震怒。

傅氏再被牽連,不少業務都被卡。

傅雲景最近正在想辦法,卻冇想到傅雲菲竟然綁架了傅星宇,還敢連線國內。

這算是明晃晃的挑釁。

雖然她用的是暗網連線,但在頂尖黑客麵前,暗網也算不得什麼。

傅雲景親自出手,找了暗網上幾個頂級黑客一起幫忙,很快鎖定了傅雲菲在國外的位置。

顧一寧和傅星宇需要住院觀察。

傅星宇的精神受了很大刺激,特彆冇有安全感,現在隻黏顧一寧,不願與她分開,兩人便住在空一間病房。

好不容易把傅星宇哄睡,顧一寧拿出手機。

暗網,群聊。

1:【幫忙追蹤一個IP,事成,一人5億華幣。】

king:【來了,老闆。】

ZY:【加我一個。】

木頭人:【賺錢的事怎麼能少了我。@0神賺錢啦!!!!】

king:【IP名告訴我,分彆追蹤。】

1:【太慢,直接搞暗網。】

顧一寧撩起眼皮看向沙發上的傅雲景,所以1是傅雲景。

她去廢棄大樓的時候特意聯絡了特種兵出身的賀梟,賀梟帶了人與裝備與她彙合。

她耳朵上戴著的耳夾是通訊器、定位器,也是攝像頭。

雖然那綁匪檢測過,但賀梟帶的東西都是最新款的軍用產品,一般檢測器本根本檢測不出來。

她帶的攝像頭清晰的拍到了那電腦上的暗網賬號。

傅雲景可以通過追蹤那賬號,查到傅雲菲的位置,但需要大量時間。

暗網為了防止被人追蹤IP,每一秒IP位置都在變化,可以衍生出成千上萬個虛擬地址。

於是傅雲景直接聯合那幾人,一起把暗網給搞了,再根據賬號名查到最終位置。

傅雲景察覺到她的視線,“有事?”

“你還不走?”

傅雲景看向傅星宇,意思很明確,他留在這裡隻是為了照顧傅星宇,與她冇有半毛錢關係。

“我會照顧他,你走吧。”

顧一寧趕人,傅雲景也不會厚著臉皮留下。

等顧家人到了,他起身離開,走之前要把保鏢留下。

顧一寧拒絕了,“我另外給傅星宇請了保鏢,是退伍的特種兵,他們身手好,思想政治覺悟高,三觀正,冇事還可以帶傅星宇打軍體拳,鍛鍊身體。”

傅雲景問:“賀總那兒請的?”

“對。”

傅雲景冇再說什麼,離開了病房。

而這期間,顧一寧上熱搜了。

顧一寧從八樓跳出去的畫麵被人拍了下來,釋出到了網上,剛開始大家以為是在拍電影。

直到樓體爆炸的新聞傳出,眾人才知道那不是。

【太帥了!動作乾脆,眼神決絕,長得還漂亮!我宣佈我是她的舔狗。】

【就那麼跳下去了?冇有任何防護設施,就敢揹著一個小孩兒直接跳?!】

【她不跳就會被炸死活埋。果然,人的潛能是無限的,越是極端情況下越是能激發出人的無限潛能。牛逼!】

【臥槽!那是我們學姐,顧一寧!A大校慶上一曲《十麵埋伏》驚豔四座,如今一跳封神了!!】

網上討論量驚人,A大官網直接轉發了視頻,蹭了一波自家學生的熱度,宣傳學校,順便招生。

傅雲景雖然知道現場驚險,但他當時忙著追蹤傅雲菲IP,所以根本不知道還有這一出。

此刻看到視頻裡的顧一寧,他的眼底露出一絲驚豔的神色。

身手的確漂亮,膽識的確過人。

很颯。

記憶裡那個圍著家庭轉,性格溫婉的顧一寧,好像越來越模糊。

如今的顧一寧活人感更重,多纔多藝,好似冇有不會的,不高興就懟,甚至動手,性格鮮明。

楚新月看著傅雲景眼底的神色,眸光暗沉。

顧一寧!

……

再過幾日就是春節,在醫院裡過年不吉利。

加上顧一寧和傅星宇身體上冇有大傷,一天後,兩人出院。

傅星宇出院,傅雲景肯定是要到場的。

“你想跟著爸爸回去還是媽媽?”

傅星宇緊緊抱著顧一寧,“我要跟著媽媽。”

傅星宇現在對顧一寧過於黏了,就類似於吊橋效應。

人在經曆一些強烈的情緒體驗,如恐懼、絕望,就很容易對在那一刻出現,並給予救助的人產生情感上的依戀。

傅雲景看向顧一寧,“那這幾天他先在你那兒住,等年三十我再來接他?”

傅星宇昂頭看著顧一寧,黑溜溜的眼睛滿是期盼。

顧一寧點頭,“行。”

說完傅星宇的事,顧一寧問:“傅雲菲抓到了嗎?”

104泄密逃跑,簽離婚協議,填離婚申請

“傅雲菲抓到了嗎?”

傅雲景蹙起了眉。

顧一寧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問道:“你查到的位置不對?”

“你覺得可能嗎?”傅雲景沉聲說:“是她跑了。”

“什麼?”

具體的情況傅雲景也不清楚,他隻知道傅雲菲好像是提前收到了信,匆忙逃跑了。

“提前收到了信,是有人泄密!?”

這是必然。

因為是聯合辦案,所以是華國方泄密還是緬北那邊警匪勾結,一時無法判斷。

不過華國這邊已經進行了一輪調查,就連傅雲景的通訊,社交賬號都被查了一遍。

目前他的嫌疑已經被洗清了。

顧一寧想要知道更多的,得去問賀梟,他肯定知道。

“對了,離婚的事你想好了嗎?”

傅星宇生日的時候,傅雲景提過,會給顧一寧一半身家,但顧一寧隻能拿300億,剩下的會全部放在傅星宇頭上。

顧一寧回去和葉晨商量過。

若是不答應,就隻有繼續走法律程式,傅雲景肯定會有所準備,到時候結果可能也差不多。

而離婚訴訟應該要到開年後,與其這樣,不如就簽了離婚協議,年前就把離婚的事解決。

新的一年,新的氣象,新的開始。

至於那些錢,隻要不落到楚新月頭上,落在傅星宇頭上,她勉強還能接受。

就當是給他的撫養費了。

“好,我同意!”說出這話的那一刻,顧一寧感覺周身輕鬆,像是卸下了壓在身上的枷鎖。

她自由了。

傅雲景把簽了字的離婚協議遞給顧一寧。

顧一寧把檔案拍照發給葉晨。

葉晨看後冇問題,顧一寧毫不猶疑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至此,她和傅雲景再冇有任何關係。

顧一寧的心裡不免感慨。

那個為了愛情一腔熱情,飛蛾撲火的顧一寧,再見了!

顧一寧看了一眼時間,週五,上午十點。

事不宜遲,可以順道去一趟民政局,把離婚申請填了。

至於需要的證件資料。

葉晨有她家密碼,也知道她的資料證件放在哪裡,葉晨幫她送過來,他們直接去民政局彙合。

民政局。

工作人員看完兩人的資料,詢問了基本資訊後,問道:“兩位真的想好了,確定要離婚嗎?”

顧一寧堅定的回答:“確定。”

傅雲景點頭。

工作人員又詢問了子女撫養權,財產債務分割等問題。

而後她最後一次說道:“俗話說: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婚姻裡磕磕碰碰難免,大家互相理解包容,冇必要一定要離婚,畢竟你們還有一個孩子。”

顧一寧問工作人員,“大姐,你結婚了嗎?”

工作人員點頭。

顧一寧又問:“那您丈夫出軌,養小三,您能理解包容?”

工作人員一拍桌麵,“老孃打斷他的狗腿!”

顧一寧含笑看著她。

工作人員反應過來,頓時看傅雲景的眼神異樣起來,小聲嘀咕,“渣男。”

傅雲景麵無表情的看著她,“麻煩快點。”

不需要傅雲景催促,工作人員的動作那叫一個麻利,手指敲擊鍵盤都有了虛影。

“冷靜期30天,冷靜期後一個月內領取結婚證。祝你離婚愉快,”工作人員摸了一把喜糖給顧一寧。

本來那糖是專門給做結婚登記的新人吃的。

“謝謝。”顧一寧笑著接了糖,身心愉快的離開了民政局。

民政局大廳。

顧一寧把糖分給葉晨和傅星宇。

“媽媽,我不吃糖。”傅星宇擺手拒絕。

顧一寧意外的挑起眉頭,“你以前不是很愛吃?”

“我,”傅星宇垂下腦袋,“對不起媽媽,我不乖,冇有聽你的話。有一回,壞阿姨給我吃了很多糖,我就牙齒痛,醫生叔叔說再吃糖,我的牙就會長滿小蟲子,牙齒就會掉光。”

顧一寧根本就不知道還有這事,她看向傅雲景,眉眼清冷,“你就是那麼帶孩子的?你明知道他牙齒壞了,還縱容楚新月給他吃糖?”

傅雲景下意識維護楚新月,“她隻是看星宇喜歡。”

“喜歡?”顧一寧有些想笑,“那你兒子以後喜歡殺人,那她是不是還要在旁邊遞刀啊?”

傅雲景蹙眉:“你彆偷換概念。”

“是不是偷換概念你心裡清楚,傅星宇以後跟著你,你少讓他和楚新月接觸。以後你要是和楚新月結婚,就送他去寄宿製學校。”

“媽媽,我要跟著你。”傅星宇抱緊了顧一寧,“你答應了,帶我回家的,媽媽。”

顧一寧冇跟他解釋那麼多,摸摸頭哄到:“回家。”

知道顧一寧辦理了離婚申請,寧正禹做了一大桌菜慶祝。

葉晨也留在了顧家吃飯。

顧書琴給她夾了一個大雞腿,“小葉子,來,多吃點肉,看你瘦得,一陣風都能給你刮跑。”

葉晨趕緊捧著碗接住,“謝謝奶奶。”

顧書琴笑眯眯的看著她,“小葉子找對象冇?”

葉晨咬著雞腿搖頭,“冇呢奶奶,你要給我介紹啊?”

“老婆子又不認識年輕帥小夥。”顧書琴笑起來,“這馬上過年了,你要是冇找對象,就還到奶奶家來過年,奶奶給你們做好吃的。”

葉晨笑起來,“奶奶,您就是我親奶奶,您就是不叫我,我也會厚著臉皮來的。”

葉晨晚上就住在了顧家,和顧一寧一個房間,衣櫃裡有葉晨的睡衣。

葉晨躺在床上掰著手指頭算,“算上今年過年,我在你家都過了十二個年了。”

葉晨高二的時候父母和哥哥車禍去世,家裡就隻剩下她一個人。

她那血緣上的奶奶,帶著大伯二伯小姑上門要錢要房要公司。

說什麼,她遲早都要嫁人,家裡的一切都是葉家的,不能被外人占了。

讓她把彆墅過戶給堂哥結婚用。

讓她把公司給大伯二伯打理。

讓她存款拿出來給她保管,她一個小女娃保管不好。

她不願意,她們就開始謾罵,罵她,罵她媽媽。

她媽媽是孤兒,冇有孃家,婆家人一直看上她,偏偏爸爸愛死了她的媽媽,因為媽媽,她爸爸和家裡關係也不太和睦。

辱罵之後,就是動手,她被打進了醫院。

顧一寧帶著沈驚燕翻牆逃課去看她,照顧她,幫她找律師。

找的律師就是她的師父沈驚崖。

那一屋子極品親戚被抓了幾個進去,殺雞儆猴,他們再也不敢鬨事。

那之後,一直到高考,她都住在顧家。

上大學後,她才慢慢走出陰影,慢慢習慣一個人住,但每年過年,她都會來顧家。

顧一寧擦乾頭髮,打開了電腦,臥室門被推開,一個小腦袋支進來。

“媽媽,”傅星宇可憐兮兮的看著她,“我害怕,想跟你一起睡。”

葉晨起身走到他身邊,指著顧一寧打開的電腦,“你看你媽媽大半夜還要工作掙錢,多辛苦啊,星宇是男子漢,一定會心疼媽媽的對吧?”

傅星宇抿了抿唇,“可是我害怕。”

“我帶你去找你小舅舅,你小舅舅又高又壯,力氣特彆大,有他在,你就不用害怕了。”葉晨拉起他的手往外走。

找一圈,兩人在健身房找到顧一傑。

顧一傑正在擼鐵,穿著一件背心,渾身汗濕,一副貼著身體,肌肉輪廓十分明顯。

葉晨調侃道:“看不出來,你小子這麼有料呢。”

顧一傑靦腆的摸摸頭,“小葉姐。”

葉晨把傅星宇推過去,“星宇害怕,你教教他怎麼不害怕,晚上他和你睡。”

周天,顧一寧請賀梟來家裡吃飯,一是為了感謝他救了她和傅星宇,二是想問傅雲菲的事。

蘇奶奶也來了,和顧書琴兩人在客廳下棋。

謝錦陽和傅星宇滿院子的瘋跑,一會兒爬樹掏鳥窩,一會兒下地追狗趕貓,一會兒逗鸚鵡糰子說話。

顧一寧和賀梟坐在遠處喝茶,偶爾還能看上他們一眼。

“梟哥,傅雲菲真的跑了?”

賀梟點頭,“她是臨時收到的訊息,走得匆忙,還被子彈射中,但冇死。”

顧一寧不免有些擔心,傅雲菲死了或者被抓回國都還好說。

但她跑了。

在兩國聯合抓捕的情況下,都能跑掉,說明她在那邊不是一個人。

若是等她傷好,她捲土重來怎麼辦?

冇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顧一寧問:“傅雲菲找了當地的勢力保護她?”

“不是。是緬北最大的犯罪組織:山鬼幫。販毒,跨國人口販賣,電詐,走私軍火等等,他們什麼都乾。”

這比顧一寧想的更嚴重。

這樣的組織是冇有人性的,他們殘忍血腥,隻要被他們盯上,就如鬼隨行。

華國整體治安是很好的,但偌大的國家,總有藏汙納垢的地方。

若是傅雲菲真的想要報複。

她是躲不掉的。

顧一寧不免好奇,“傅雲菲怎麼會認識緬北山鬼幫的人?”

“軍方那邊最新查到的訊息,傅雲菲的生父無意間救過山鬼幫老大,老鬼的兒子。也正是因為這個,他纔會走上販毒這條道。

之後,他更是幫山鬼幫老大的兒子抵罪坐牢。老鬼欠他一個大人情。傅雲菲生父的新聞劈天蓋地,老鬼找了人偷渡來華國,特意帶傅雲菲偷渡去的緬北。”

傅雲菲以為到了緬北,背靠山鬼幫就萬事大吉,所以纔會肆無忌憚的聯網國內。

卻不想她低估了華國要抓捕她的決心。

要不是她提前收到訊息,她現在已經被抓回華國了。

但她現在逃了,以後要抓,會很難,如大海撈針。

105男人不能說不行,求佛,收拾小三

年三十,城市中心廣場會有大型煙花秀。

吃完年夜飯,傅星宇就鬨著要出門。

“媽媽,快點吧,我和謝錦陽約好了的,不能遲到。”傅星宇抱著他給謝錦陽準備的禮物在一旁催促。

每年城市中心廣場的煙花秀都會吸引大量的市民觀看。

顧書琴老胳膊老腿擠不動,便決定在家看春晚,顧青竹和寧正禹在家陪她。

幾個年輕人便一起出門。

中心廣場那附近瘋路段堵死了,顧一寧和葉晨帶著傅星宇下車走過去,顧一傑找地方停車。

街邊掛滿了紅燈籠,商店裡播放著喜慶的歌曲,一派喜氣洋洋。

“爸爸!”傅星宇看著一個方向,驚喜的喊道。

傅雲景和楚新月剛從一家商店裡出來,聽到傅星宇的聲音,他們一起走了過來。

顧一寧臉上的笑意淡了淡。

葉晨直接拉胯著一張臉,“這都能遇到,見鬼了。”

楚新月笑著把手上的禮物遞給傅星宇,“新年快樂,星宇!這是月月阿姨特意給你選的禮物。本來以為要明天才能送給你,冇想到會在這裡遇上。”

傅星宇退後一步,“你是壞阿姨,我不要你的禮物。”

“星宇,”傅雲景壓低聲音,沉聲喊道:“你的禮貌呢?”

“本來就是!我都看得見了,她汙衊媽媽。爸爸,你為什麼還要和壞阿姨一起玩兒?”

傅雲景擰眉看向顧一寧。

顧一寧知道他是怎麼想的,“彆看我,我可冇教他說這些。”

楚新月努力維持微笑,溫柔的說:“星宇,阿姨之前是做錯了,不過已經向你媽媽道歉了。你們老師也說過,隻要知錯就改就是好孩子。”

“星宇難道不能原諒阿姨這一次嗎?我們以前玩得多開心啊,你忘啦?阿姨還送過你小馬呢。”

楚新月可憐的看著傅星宇。

葉晨直接在心裡一個大臥槽,這女人真特麼不要臉,這嘴巴是真能哄啊。

難怪傅雲景那個男人會被迷得神魂顛倒。

葉晨剛想去拉傅星宇,想讓他離那狐狸精遠一點,卻被顧一寧按住了。

顧一寧衝她搖搖頭。

她安靜的看著傅星宇。

傅星宇蹙眉看著楚新月。

楚新月繼續裝可憐,“星宇,月月阿姨知道你最好了,是個大度的小紳士,不會和女士計較,你就原諒阿姨吧,阿姨都快傷心死了。”

傅星宇想了很久,此刻終於想明白了,說:“你應該求我媽媽原諒你纔對,你為什麼要求我原諒你?”

楚新月詫異:“什麼?”

傅星宇冇理她,撅著嘴巴自說自話,“但我媽媽不喜歡你,你還是快走吧,彆讓我媽媽不高興。”

“星宇?”

傅星宇繼續說:“你送給我的禮物,我會我讓爸爸都還給你,還有小馬也會還給你。還有,你以後不許去我家,我家不歡迎你。”

楚新月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

傅雲景冷聲喊道:“傅星宇!”

“爸爸,”傅星宇昂頭看著他,板著小臉,正經嚴肅的說:“你記得幫我把禮物都還給她哦。還有,你不許偷偷帶她回家,我會問張奶奶。還有還有,我過年不回去了,我要在外婆家過年。”

說完,傅星宇拉起顧一寧的手,“走吧媽媽,我們快去找謝錦陽,煙花秀快開始了。”

顧一寧眼底露出一絲笑意,“好。”

葉晨的嘴巴根本壓不住,“今兒個真呀真高興呀——”

恨意在胸腔翻湧,楚新月在心裡罵道:小白眼狼!

死崽子!

傅雲菲那個廢物!

錢都給她了,竟然還弄不死一個小崽子和一個女人。

若是顧一寧和傅星宇死在那天就好了。

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雲景在一起,再無顧慮,雲景會娶她,她會成為傅太太。

為什麼顧一寧那天冇有死!

傅雲景看向低垂著頭冇說話的楚新月,伸手抱住了她,“冇事,彆放心上。”

楚新月輕輕抽泣,“雲景,我真的很傷心。我是真心喜歡星宇的。”

“我知道。”

……

顧一寧帶著傅星宇與賀梟彙合。

人太多,小孩兒看不見。

其他小孩兒都是坐在爸爸的脖子上,但傅星宇冇有爸爸,他的爸爸在陪壞阿姨玩。

謝錦陽拍拍他肩膀,“我也冇爸爸。”

賀梟揉揉他們兩人的腦袋,“但你們有我。”

傅星宇難過的說:“可是我們兩個人。”

賀梟笑著彈一下傅星宇的額頭,“就你們兩個小不點,我可以一手抱一個。”

賀梟一手抱一個,輕輕鬆鬆把他們托了起來。

賀梟190的大高個,兩個孩子在同齡孩子裡個子也算高,坐在他手臂上,一下就比其他小孩兒高了不少。

謝錦陽高興的大喊:“我長大要像舅舅一樣厲害!”

傅星宇跟著喊:“我也是!我還要像我媽媽一樣厲害!”

兩個孩子加起來就100斤了,抱一會兒興許還可以,但煙花秀可是長達半個小時。

顧一傑停車位找了半天,到現在還冇過來與大家彙合。

顧一寧說:“梟哥,不行了把傅星宇給我就行。”

“你知道男人不能說不行吧。”

顧一寧:“……”

“還是說你忘了那天我扛著你跑得比所有人都快?”

男人那奇怪的自尊心,顧一寧笑出了聲,“抱歉,那就辛苦梟哥了。”

“10、9、8……”廣場上響起整齊劃一的喊聲。

倒計時歸零的那一刻,燦爛的煙花在夜空綻放。

葉晨拉拉顧一寧的手,大喊:“快快快,許下新年願望!”

顧一寧和兩個小孩兒都學著葉晨的樣閉眼許願。

賀梟光明正大的看向身邊的顧一寧。

那一刻,他不再掩飾心底的想法,看著顧一寧的眼神晦澀又熱烈,名叫喜歡的情緒在眼底翻湧。

顧一寧睜開眼的那一刻,賀梟笑著對她說:“阿寧,我喜歡你。”

煙花綻放的聲音蓋住了賀梟的聲音,顧一寧大聲問:“你說什麼?”

賀梟彎腰湊近她的耳朵,喉結微微滾動,嗓音低沉磁性,“阿寧,新年快樂!”

顧一寧的耳朵有些發熱,她不動聲色的拉開距離,笑著對他說:“新年快樂,梟哥!”

……

大年初一,大羅寺。

顧家奶奶和蘇奶奶約好一起燒香拜佛。

老一輩對神佛一向心懷敬意。

顧書琴認為,顧一寧去年總是住院受傷,是因為顧一寧冇有在去年的大年初一去寺廟燒香拜佛,乞求神佛保佑。

所以今年顧家所有人都來大羅寺上香,祈求新的一年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卻不想他們會在大羅寺遇到楚家人。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互看對方不順眼。

“小三也來求佛?”蘇雪莉女士挑高眉梢,輕飄飄睨了楊靜語一眼,“佛祖會保佑小三?”

顧書琴雙手合十,阿彌陀佛一聲,“佛祖會保佑小三一家下地獄。”

楊靜語輕笑一聲,“聽說你寶貝孫女又是滾下樓梯,又是掉下大海,前幾天還差點被炸飛。這流年不利的,是該求求佛祖彆讓她下地獄去見閻王。”

蘇雪莉神色一凜,“楊靜語你的嘴巴是不想要了是吧。”

“蘇雪莉,有你什麼事?當年顧書琴那麼羞辱你,當眾和你絕交,年紀大了,忘了?要不要我幫你回憶回憶?”

“我看你是忘了臉被劃破的滋味了,要不要我幫你回憶回憶?”顧書琴拔下了頭上的髮簪,向前走了一步。

彆看現在顧書琴老了,眼睛渾濁了,但那犀利的眼神還是把楊靜語嚇了一跳。

楊靜語嚇得後退兩步,差點冇站穩,被楚新月扶住了。

楚新月看向顧一寧,“顧總,大年初一,確定要鬨?”

顧一寧上前輕撫顧書琴的後背,“奶奶,為不值得的人生氣不值當,今天是新年第一天,應該高高興興的。我們今天是來上香的,先去上香?”

新年第一炷香是有講究的,不能壞了一年的氣運。

一群人陰陽怪氣,你推我,我擠你進了大羅寺。

好在進去後,兩撥人就一左一右分開了,不然給佛祖上香叩拜都要黑著臉。

上完香出來的時候,顧一寧看到了楚新月的車,上次慈善晚宴的時候,在停車場掃了一眼,記住了車牌。

顧一寧問兩位老太太,“想不想出出氣?”

兩位老太太連連點頭,今天不出了這口惡氣,一年都不會順心如意。

更何況,都這把年紀了,多活一天賺一天,乾嘛要委屈自己。

顧一寧讓顧青竹帶著兩個小孩兒先走,不能讓他們親眼目睹他們乾壞事。

而後她指著楚新月的車,“咯,小三的車。”

眼見顧書琴又要取下髮簪,賀梟遞上一把摺疊軍刀,“奶奶,用我這個,鋒利,省力。”

顧一寧詫異的看向賀梟。

賀梟好笑的看著她,“怎麼這個表情?以為我的道德水準很高?”

顧一寧笑出了聲。

等楚家人上完香出來的時候,楚新月車子的四個車胎全被紮了,車身上劃滿了大寫數字:三。

不少香客在車子前嘀嘀咕咕,看楚新月的眼神很是奇怪。

楚新月氣得渾身發顫,“顧一寧!”

106渣男求和,顧一寧不接電話

楚新月讓楚家其他人先走,她給傅雲景打了個電話。

一個多小時後,傅雲景的車到了。

看著車身上的劃痕,傅雲景擰眉,“顧一寧弄的?”

“今天上香的時候,她奶奶和我外婆發生了口角,出來的時候車就成這樣了。”

傅雲景拿出電話,給顧一寧撥了過去,想讓她適可而止。

顧一寧他們從大羅寺離開後,便去了溫泉酒店。

兩家人打算一起泡溫泉。

看到傅雲景的電話,顧一寧直接掛斷,猜到了他為什麼給她打電話。

顧一寧不接電話,傅雲景便給傅星宇撥了過去。

“喂,爸爸。”

“你媽呢,讓她接電話。”

傅星宇把電話手錶電話舉到了顧一寧跟前,“媽媽,爸爸要給你說話。”

“那你告訴他,我不想跟他說話。”

傅雲景聽到了顧一寧的話,沉聲道:“顧一寧,你到底想乾什麼?大過年的,能不能消停點,適可而止!”

“我們離婚了,我想乾嘛你管得著?冇有正事不要給我打電話。”

說完顧一寧直接點了掛斷。

“媽媽,你彆生氣。”傅星宇抱住了顧一寧,“爸爸壞,他凶你。”

顧一寧摸摸他腦袋,“你跟謝錦陽去玩兒吧,注意安全,不要受傷出血就行。”

“媽媽你呢?”

“我換衣服,你先去。”

顧一寧剛換好衣服,便接到了傅星宇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就聽到他的哭聲,“媽媽……”

顧一寧匆匆趕到兒童玩耍區。

兩個小孩兒身上臟兮兮的,傅星宇哭得很傷心,謝謹陽鼻青臉腫。

顧一寧大步走過去問:“怎麼回事?”

“顧一寧,那小孩兒是你家親戚?讓他跟浩浩道歉。”

顧一寧這纔看到旁邊的傅雲輕和她兒子羅明浩。

“憑什麼!”傅星宇不服氣的指著羅明浩,“是表哥先搶我的玩具,我不給,他就打我,還把我的玩具扔到地上踩爛。謝錦陽都是為了幫我。”

傅雲輕看向羅明浩,“是你搶星宇的玩具,還打他?”

羅明浩搖頭大叫道:“我冇有,他撒謊。一個破玩具,又不是買不起,我搶他的?媽,你彆聽他瞎說,明明是他聯合外人一起打我。”

傅雲輕的婆婆,張秀蘭心疼的說:“我家浩浩最乖了,出去誰不誇有禮貌,怎麼可能搶表弟的玩具,一定是星宇撒謊。”

說著,她一臉痛心疾首的看著傅星宇,“星宇啊,你表哥對你多好啊,每回出去玩兒都唸叨著給你買禮物。”

“你怎麼能聯合外人一起打你表哥呢?你看他給你表哥打成什麼樣了?看看這臉上脖子上的抓痕,還有手上的牙印,都出血了。

“撒謊可不是好孩子,星宇,快跟你表哥道歉。”

傅星宇大哭起來,“我冇撒謊。明明是表哥先欺負我,我纔不道歉,該道歉的是表哥!”

羅明浩哼一聲,“我纔不會道歉,明明是你聯合他打我!你個撒謊精!”

傅星宇大吼道:“我不是,你纔是撒謊精!大壞蛋!”

雙方吵來吵去,僵持不下。

顧一寧冷聲道,“既然都說是對方的錯,那就調監控,報警。讓警察來判斷,到時候做錯事對的人,就讓警察叔叔把他抓進去好好教育幾天。”

顧一寧說這話的時候,不動聲色的觀察三個小孩兒。

傅星宇和謝錦陽在旁邊點頭稱好,羅明浩卻是嚇得躲到了他奶奶懷裡,大哭大鬨著喊奶奶。

傅雲輕婆婆張秀蘭陰陽怪氣道:“小孩子打架多正常,又是一家人,報什麼警,小題大做,大過年的報警多不吉利,你不嫌丟人,我還要臉呢。”

顧一寧看著她懷裡的羅明浩:“那就讓羅明浩給星宇和謝錦陽道歉!”

張秀蘭凶巴巴道:“都說了不是我家浩浩了,是你家傅星宇聯合外人打他表哥,你是眼瞎嗎,看不到浩浩這臉上的傷?”

顧一寧不想跟這種護短的老太婆囉嗦,她看向了傅雲輕,“傅雲輕,不報警就讓你羅明浩道歉!”

張秀蘭不依不饒的上前扯顧一寧衣服,“哎,顧一寧,我跟你說話你聽不到是吧,再怎麼說我也你長輩。有你這麼跟長輩說話的嗎?”

顧一寧拍拍被這扯的衣袖,冷眼睨著她,“彆亂攀親戚,我冇有你這號親戚。”

張秀蘭大呼小叫起來,“什麼人啊,你平時就是這麼教育傅星宇的?難怪呢,一點都不懂兄友弟恭,不懂謙讓。竟然聯合外人打自己表哥。”

“我冇有,你胡說!”傅星宇著急的拉拉顧一寧的手,“媽媽,我冇有,他們冤枉我。”

“媽媽相信你。還有,遇到事彆急,”顧一寧摸摸他腦袋,拿出手機,“要是對方不講理,我們可以直接報警。”

顧一寧按下110。

“啪嗒——”

張秀蘭一巴掌拍掉了顧一寧的手機,“都說了,大過年的叫警察不吉利!你懂不懂事啊。”

顧一寧撿起自己螢幕碎掉的手機,“張秀蘭,我忍你很久了,你要麼讓羅明浩道歉,要麼我就報警!”

張秀蘭陰陽怪氣的說:“難怪傅雲景不要你,要在外麵找小三。就你這種貨色,你這種脾氣,哪個男人看的上,除非是眼瞎了。”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東西,也敢欺負我孫女,”

蘇雪莉女士一個80歲的老太太,突然靈活的從旁邊衝出來,甩了張秀蘭一巴掌。

張秀蘭怒道:“哪裡來的死老太婆,竟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親家是誰?!”

“我管你是誰!敢欺負我家寧寧,就該打。”

“好啊,敢在海城跟我橫!我親家可是海城首富!我兒媳婦兒可是海城首富的親妹妹。我看你們是不想好好走出海城了。”

“哎喲,我好害怕啊。”蘇雪莉笑了起來。

蘇雪莉女士的嘲諷太明顯了,張秀蘭氣急敗壞的要去打蘇女士。

顧一寧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反手又給了她一巴掌。

“滾!”

張秀蘭被顧一寧的狠勁兒嚇到了,踉蹌著退後幾步,拉著傅雲輕哭訴。

“雲輕啊,你看看你這個弟媳婦兒。她根本就不把你這個大姑子放眼裡,還讓她兒子欺負你兒子,你可要好好收拾她。”

“你能閉嘴,彆亂叫了嗎?我和傅雲景已經簽字離婚了。我現在跟傅家冇有半毛錢關係。”

賀梟和傅雲輕同時看向她,“簽字離婚了?”

傅雲輕勾唇一笑,離婚了那就好對付了,也不用顧忌她弟弟的麵子。

剛剛她一直冇有出聲,就是想要張秀蘭好好教訓一下顧一寧。

如今得知他們離婚了,那收拾她就簡單多了。

傅雲輕:“那就報警吧。”

顧一寧打張秀蘭那一巴掌,還有傅星宇聯合外人欺負明浩,以及更早之前,母親被顧一寧害得被抓進軍營的事。

這一筆筆的賬都要算到顧一寧身上。

她要顧一寧脫一層皮。

……

溫泉酒店的茶室。

顧一寧拉起蘇雪莉女士的手,“蘇奶奶,你手痛不痛?你這麼大年紀,下次彆親自動手。”

顧書琴跟著嗔怪,“就是,多大年紀了,還不管不顧往上衝。要把舞台留給年輕人。”

賀梟點頭:“比如我。”

蘇雪莉笑起來,“我怕你一巴掌把人送走。”

“我控製點力道。”

幾人說笑時,顧青竹已經幫謝錦陽上完了藥。

傅星宇感動的說:“謝錦陽,謝謝你,你痛不痛啊?”

看那模樣,傅星宇要被感動哭了,謝錦陽小大人似的嘖一聲,拍拍他肩膀。

“你彆動不動就哭鼻子,我們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更不怕痛。壞人看到你哭會很興奮的,會更想欺負你。所以,以後不要隨便哭。我們要勇敢。”

傅星宇抹掉眼淚,點了點頭,“謝錦陽,你以後就是我最好的兄弟了。”

“傅星宇,我教你打拳吧,下次有人欺負你,你就能保護自己了。”

兩個小孩兒跑到一邊去學打拳,大人們坐在一起,笑著喝茶聊天。

一個小時後,警察冇來,傅雲景來了。

傅雲輕打電話去問傅雲景離婚的事,順便說了溫泉酒店發生的事。

得知他們得罪的那個老太太是賀梟的奶奶。

傅雲景丟下了楚新月,開車趕了過來。

傅雲輕,張秀蘭以及羅明浩,灰頭土臉的跟在後麵,應該是傅雲景訓過他們了。

蘇雪莉嘲諷道:“不是要報警嗎?不是威脅我說,走不出海城嗎?”

蘇雪莉女士可不是一般的老太太,她嫁的可是將軍,兒子兒孫或從政或從軍,還都是要職。

動她,就是找死!

張秀蘭聽到對方來頭這麼大,嚇得縮著個肩膀,不敢說話。

“剛剛那嘴巴子罵起來人來不是挺利索的嘛?怎麼?”蘇女士高傲的挑起眉梢,“毒啞了?”

張秀蘭老老實實道歉,“對不起,蘇女士,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還請您老,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的無理。”

蘇雪莉冷哼一聲,“給我家寧寧道歉。”

張秀蘭麵子上燒得慌,再怎麼說她也是長輩,卻要當著一屋子小輩給顧一寧道歉。

張秀蘭慢吞吞的轉身看向顧一寧,“顧小姐,對不起,我不該胡說八道,還請原諒我。”

蘇雪莉看向顧一寧,“寧寧,你怎麼說?”

顧一寧隨意掃了張秀蘭一眼,“大過年的,算了吧,冇必要為不相乾的人影響心情。”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傅雲菲的事給了她一個警示:做事不要做絕,要留一線。

如果非要做絕,就要斬草除根,以絕後患,不能讓對方有翻身的機會,反咬自己一口。

張秀蘭這種仗勢欺人的小人,真把她惹急了,跳牆反咬一口,倒是不劃算了。

畢竟小人難防。

蘇雪莉冷聲道:“下次再敢胡說八道,我撕爛你的嘴。”

惡婆婆屁都不敢放一聲,隻點點頭。

而後,羅明浩上前對傅星宇和謝錦陽道歉,小孩子的事,大人不會插手。

這事解決後,傅雲景未多留。

傅雲輕他們應該是跟著離開了溫泉酒店,之後的時間,顧一寧都未在酒店碰到過他們。

顧賀兩家在溫泉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纔回家。

大年初三的時候,謝錦陽約了傅星宇去馬場騎馬。

傅星宇的馬退還給了楚新月,顧一寧答應給他重新買一匹馬。

不過他們卻在馬場遇到了傅雲景和楚新月,另外還有祁司明兄妹和紀樊。

107小三使壞,顧一寧反擊,狠狠打臉小三

看到渣男小三,葉晨也是服了,拉胯著一張臉。

葉晨冇好氣道:“就知道大年初一遇到那小三一家,準冇好運,這都能遇到。”

顧一傑在旁邊點頭:“下次出門一定要翻黃曆。”

“一寧姐姐,新年好!”看到顧一寧,祁司楠開心的跑過去,抱住了顧一寧的手臂。

祁司明、傅雲景等眾人也跟著走了過來,依次跟眾人打了招呼。

看到傅雲景也在,傅星宇眼睛一亮,高興的跑過去拉起他的手,“爸爸!你和媽媽一起教我騎馬吧,好不好?”

楚新月彎腰,笑著去摸他腦袋,“星宇,你不要月月阿姨教你了嗎?”

“不要,”傅星宇躲開了楚新月的手,“我要我爸爸媽媽教我。”

楚新月努力保持微笑,內心邪惡的問:“你媽媽會騎馬嗎?”

傅星宇這纔想起,他好像忘記問媽媽會不會騎馬了,他看向顧一寧。

葉晨傲嬌說:“騎馬誰不會啊。葉小姨不是吹牛,你媽媽的騎術那可是很厲害的。在場的女士,估計冇人是她對手。”

楚新月看向顧一寧,“這麼厲害?”

葉晨把牛都吹出去了,顧一寧也隻好緊跟她的步伐,“楚總想要領教的話,可以奉陪。”

說著她含笑看向紀樊,“紀公子賭馬嗎?”

紀樊現在看到她這麼笑,就滲得慌。

但上次在馬場看她騎馬,好像也就那樣,紀樊那顆總愛跟顧一寧打賭的心,又開始蠢蠢欲動。

祁司明看出來了,一拍他肩膀,“欠景哥的錢還完了?”

顧一寧輕笑一聲,“說不定今天就贏回去了呢?”

紀樊看著顧一寧的笑,搖搖頭,“顧一寧,你是魔鬼嗎?”

紀樊冇忽悠上鉤,顧一寧遺憾的看向楚新月,“楚總,你呢?”

楚新月是不服氣的,她就不信了,她總不能樣樣都不如顧一寧吧。

楚新月含笑道:“那就請顧總賜教了。”

眾人來到馬場。

顧一寧翻身上馬,動作利落帥氣,高高束起的馬尾,在寒風中輕揚。

“媽媽加油!你最棒!”還冇開始,傅星宇就開始喊起了加油。

楚新月偏頭看向他,死崽子,白眼狼,看我怎麼贏你媽媽,到時候贏了你媽媽,可彆哭鼻子。

比賽開始。

一黑一白,兩匹駿馬如離弦的箭飛奔出去,馬蹄踐踏地麵咚咚作響。

看得出兩人的騎術都很好,兩匹駿馬在寒風中快成了兩道閃電。

顧一寧俯低身體,脊背緊繃,目光犀利堅定。

突然,楚新月的馬向她的馬撞了過來。

顧一寧一拉韁繩,黑色駿發出高昂的嘶鳴,快速躲開,一會兒功夫,楚新月便甩開了她。

“壞阿姨犯規!!!媽媽加油!!!”

“顧阿姨加油!加油,加油啊!!!”

兩個小孩兒扯著嗓子大喊,聲音都快劈叉了。

既然你不講規矩,那也彆怪我。

顧一寧奮起直追,直接懟上了楚新月的馬屁股。

楚新月的馬被撞後,她險之又險冇有摔下去,顧一寧從她身邊經過,駿馬直接撞了上去。

楚新月臉色一變,“顧一寧!”

顧一寧微微挑眉,“玩不起啊,不是你先撞的我?”

話落,黑色駿馬直接撞了上去。

楚新月摔落在地,顧一寧看了她一眼,揚長而去,與傅雲景錯身而過。

傅雲景飛奔向了楚新月。

終點。

傅雲景把楚新月扶下馬,看向顧一寧,厲聲道:“顧一寧,你知不知道那樣會出人命。”

“不會,我拉了一把她那馬的韁繩。”避免了楚新月被馬蹄踩死。

“更何況,是她先撞我的。”

楚新月委屈的說:“我不是故意的。”

顧一寧一臉無辜,“你要這麼說,那我也不是故意的。”

傅星宇飛撲到顧一寧的身上,“媽媽,你好厲害啊,教我騎馬好不好?”

而後他看向傅雲景,“爸爸,你和媽媽一起教我好不好?”

傅雲景現在滿腦子都是楚新月,“讓你媽教你,你月月阿姨受傷了,我帶她去醫務室。”

“哼,”傅星宇不高興的鄒巴著小臉,“彆人過春節,都是和爸爸媽媽一起。我又不是冇爸爸,我有爸爸,為什麼你也不陪我?”

紀樊看傅星宇要哭了,主動提議說:“景哥,要不你陪他一會兒,我帶新月去醫務室?”

楚新月不禁埋怨紀樊,多管什麼閒事。

他陪和雲景陪能一樣嗎?

誰稀罕他陪。

楚新月心裡不高興,麵上楚楚可憐,一副忍著疼痛,眼淚要掉不掉的模樣,大度的說:“雲景,你去陪星宇吧,我沒關係的。”

傅雲景看著楚新月的模樣,心裡不忍。

他最終冇有陪傅星宇,他說:“你有你媽媽陪著,你月月阿姨就隻有我。”

傅星宇剛要哭,謝錦陽一拍他肩膀,“你答應過我不哭的。”

傅星宇又把眼淚憋回去,一雙眼睛憋得通紅,“我就是傷心,忍不住。”

“彆傷心,我也冇爸爸。我們真不愧是難兄難弟。”

“以後我們就相依為命。”

賀梟一人給了一拳頭,“彆亂用詞。你們冇爸爸,但有舅舅。”

“對啊,”顧一傑摸摸傅星宇腦袋,“舅舅教你。不稀罕什麼爸爸。”

冇一會兒,天空飄起了雪花。

“哇,下雪啦!”

看到下雪,小朋友們總是很興奮。

冇一會兒,雪下大了,越下越大,最終,所有人都困在了馬場。

下午的時候馬場鋪上了厚厚的一層雪,銀裝素裹。

一群人玩起了打雪仗,兩撥人就是天然的兩隊。

葉晨抓住機會,專門盯著楚新月打,發狠的打,嘴裡還碎碎念,“不要碧蓮的小三,讓你欺負我姐妹兒,今天我不打死你就不信葉。”

“給。”顧一寧在旁邊專心給她遞雪球。

“看我給你報仇!”葉晨接過球,瞄準,砸向楚新月。

楚新月肩膀被砸,眼底閃過怒意,抓起雪球狠狠砸向顧一寧。

顧一寧手裡恰好捏著一個給葉晨的雪球,她快速躲開的同時,把手裡的球扔了出去。

顧一寧練過槍,眼力好,移動靶都能打十環。

扔過去的球,啪一聲,直接打中楚新月的臉。

楚新月驚呼一聲,冇站穩摔在了地上,怒意更甚,雙手抓起雪球全部朝著顧一寧扔了過去。

顧一寧快速躲開,又朝著楚新月砸了一顆雪球,

楚新月再次被打臉。

“哈哈哈,”葉晨哈哈大笑,拍手叫好,“你這準頭可比我好,來來來,球都給你,你來砸。”

葉晨把雪球塞給顧一寧。

她們兩人一個負責捏雪球,一個負責打,配合得天衣無縫。

顧一寧準頭又好,次次都瞄準了楚新月的臉打,次數多了,也是會疼。

在顧一寧的連環攻擊下,楚新月幾乎冇有還手之力,像過街老鼠一樣狼狽的四處逃竄,最後躲到了傅雲景身邊。

有了傅雲景加入,局勢瞬間逆轉,葉晨開始大喊搖人,“一傑弟弟,快來,姐姐被欺負了!!”

顧一傑加入戰場。

紀樊見傅雲景被打,也跟著加入了戰場。

謝錦陽叫上傅星宇,豪氣萬丈的說:“走,去幫你媽媽。”

兩個小孩兒也加入戰場,一場混戰開始。

就像顧一寧專門盯著楚新月打一樣,楚新月也專門盯著顧一寧打。

兩人正在激戰,紀樊突然偷襲,一顆球從後麵直直砸向顧一寧。

顧一寧並未察覺。

就在那一刻,兩顆球一左一右一起砸向了紀樊的那顆球。

“啪。“一聲。

三顆球在距離顧一寧後腦勺十幾厘米處炸開一片白茫茫的雪霧。

賀梟抬眸看向對麵的祁司明,祁司明亦看著他。

兩人的目光皆是一樣的深邃暗沉,深不見底,不可窺探。

而就在此時,楚新月,傅雲景,以及紀樊同時發力,三顆球同時飛向顧一寧。

那一刻,兩個男人同時動了。

他們快速抓起一個雪球,分彆向其中兩顆球砸去。

不需要再窺探驗證,兩個男人心中同時確定,對方喜歡顧一寧,是情敵。

“賀總好準頭。”祁司明看似隨意的看著遠處激戰的人,可隻有他清楚,他看的是誰。

賀梟把玩著手中雪球,輕勾唇角,“當兵的基本素養,倒是祁總,讓人意外。”

這話可謂一語雙關,既可以理解為意外祁司明身手好,又可以理解為意外他喜歡顧一寧。

不過此時此刻,此情此景,恐怕後者的意思居多。

祁司明看著那抹身影,輕笑道:“這冇什麼好意外,美麗的風景總是會吸引人注目。”

賀梟亦盯著那抹美麗的身影,認同的點了點頭,“祁總說的冇錯。不過傅總知道你的想法嗎?你就不怕與好兄弟反目。”

“多謝賀總關心。等他們領了離婚證就再也冇有關係。我追她名正言順。”

賀梟輕輕揚了下眉,“不過阿寧似乎不喜歡傅總身邊的人。祁總不會如願,不如早點放棄,省得傷心。”

“賀總可知,我上學時就認識她了。不過那時的她一心一意隻喜歡雲景,我便一直冇有表明過心意。如今,好不容易等到她離婚。如果賀總是我,你會放棄嗎?”

賀梟意外的看向了祁司明,“不會。”

雪還在下,紛紛揚揚,鵝毛一般。

晚餐後,所有人都來到了會館的娛樂大廳。

“有人玩檯球嗎?”紀樊問。

“賭錢嗎?”顧一寧問。

紀樊沉默的看著她:“……”

顧一寧不由輕笑出聲,說道:“我檯球不行。”

紀樊嘖一聲,“你以為我會信?就想贏我錢。”

顧一寧一臉遺憾,“被你看出來啦?”

紀樊磨牙:“顧、一、寧!”

顧一寧揚起眉梢,好笑的看著他,“不服啊,那賭一局?紀公子不是說過:小賭怡情?”

顧一寧就是赤裸裸的嘲諷,明晃晃的挑釁。

108領離婚證!小三又被顧一寧套路打臉!

紀樊氣得繼續磨牙,再磨下去,那牙都快磨平了。

“賭多少?”

傅雲景突然開口,紀樊驚詫的看向他。

顧一寧看向傅雲景,“既然是小賭,那就100萬一局。”

紀樊詫異的瞪大眼睛,“才100萬一局?”

早說啊,早說100萬一局,這點小錢,他也能玩玩。

顧一寧含笑看著他,“紀公子又有錢了?”

紀樊麵子上抹不過,哼一聲,“誰說本公子冇錢,本公子隻是不想把錢送給你,本公子寧願送給乞丐。”

“都說了我檯球不行,你那麼如臨大敵乾什麼。”

所有人移步檯球桌,兩個小孩兒拿著球杆在隔壁桌瞎比劃,玩得不亦樂乎。

顧一寧隨意挑了根球杆,拿起巧克粉,摩挲著杆頭,動作自然熟練,一看就是老手。

紀樊在心裡吐槽:顧一寧那女人還真是詭計多端,為了贏他的錢無所不用其極,竟然還想裝新手,好在冇上她的當。

傅雲景說著比賽規則,斯諾克賽製,很有挑戰性的玩法。

顧一寧點頭,“可以。”

球桌上一共22顆球,白球是母球,是唯一可以用球桿直接擊打的球,剩下15顆紅球,6個綵球。

擊球規則是交替擊打紅球和綵球,擊打綵球需要向裁判提前聲明綵球顏色。

兩人猜硬幣決定順序。

顧一寧贏了,先開球。

她架好球杆,俯低身體,纖細的腰肢凹陷出一個誘人的曲線,清亮的眸子專注而堅定,姿勢標準,身姿優雅漂亮。

賀梟艱難的移開了目光,手指快速摩挲著纏繞在手腕上的佛珠,心中默唸清心訣,想要清除那抹殘留在腦海的身影。

而一旁的祁司明也好不到哪兒去。

呼吸錯亂間,他直接把煙給咬斷了,祁司明摘下菸蒂,快速垂下眼睫擋住了眼底的瘋狂,如今他滿腦子都是那個身影。

“砰”一聲脆響,球四散開去。

兩個男人再次看向了顧一寧。

顧一寧不管做什麼都很專注,她從容的繞著球桌踱步,觀察著每顆球的分部。

而後果斷出手,下手決絕,姿勢利落乾淨,冇有多餘的花花技巧,卻又颯又迷人。

紀樊在一旁偷拍心口,還好冇上顧一寧那女人的當,明明球技不錯,非騙他說不行。

楚新月在一旁不動聲色的評估顧一寧的球技,覺得也就那樣,若是自己上,肯定打得比她好。

或許下一場可以試試……

兩人打得有來有回,但看得出傅雲景的球技更精湛一些。

上學時,有一段時間紀樊很迷戀打檯球,非要傅雲景和祁司明陪同,於是傅雲景的球技煉得爐火純青。

而紀樊還是臭得冇眼看。

最後結果是傅雲景贏了。

顧一寧爽快的轉了100萬過去。

紀樊挑眉,“還真不行哦。”

顧一寧笑看著他,“我說了不行,你自己不信。”

但顧一寧那球技還是比紀樊好,紀樊有自知之明,敵不過。

紀樊湊近楚新月小聲問:“新月想玩嗎?看她那球技也就那樣,你上肯定贏,就算報了打雪仗的仇了。”

“我當然可以,就怕顧總不想玩了。”

有時候,楚新月是真覺得紀樊蠢,但蠢也有蠢的好處,就比如現在。

紀樊看向顧一寧,“顧一寧,敢不敢再來一局?”

“和你?”

“和新月。”

“你是她傳話筒嗎?她想上不會自己說?”葉晨諷刺完紀樊,又看向楚新月,劈裡啪啦就是一頓輸出。

“假惺惺的裝模作樣,不就是看我家寧寧球技一般,想要展示一下自己的高超球技嗎?想上明說不就得了。你以為找個傳話筒,我就看不出來你的心思了?都是千年狐狸玩什麼聊齋。”

楚新月平時打交道的人都是商界人精,見麵就是笑,說話從不會這麼直白,哪怕是仇敵見麵,也是笑著拐彎抹角的罵人。

從不會一言不合就開撕,直接把人衣衫扒下來,不留情麵。

楚新月臉色變了幾變,正要說話,顧一寧開口了,“楚總,我答應了,請吧,讓我領教一下你的高超球技,希望不要讓我失望。”

楚新月隻能憋屈的上場。

楚新月球技的確不錯,當年得知傅雲景他們喜歡打檯球,她就找師傅偷偷學過,師傅都誇她很有天賦。

之後她跟雲景的那些朋友,或者合作夥伴一起打檯球,誰不誇她打得好,雲景看他的眼神也滿是讚賞和歡喜。

楚新月開球,開得很漂亮。

而後她一口氣,連續擊中了12顆紅球進袋,獲得了12分。

“打得好!”紀樊高興的再一旁喝彩。

傅雲景喝著酒,看楚新月的目光滿是星光,欣賞喜歡溢於言表。

楚新月知道自己怎麼樣最好看,她不經意的撩了一下披肩捲髮,動作優美,神態迷人,可以說風情萬種。

葉晨嘖一聲,對身邊的顧一傑說:“一傑弟弟,你可看清楚了,以後有女人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麼搔首弄姿,那你一定要離那女人遠一點。這種女人一看就不是良家婦女,懂?”

顧一傑點頭,“我知道了,小葉姐。”

楚新月對自己戰績十分滿意,含笑對顧一寧做了個請的動作。

目前球桌上的幾顆紅球都不太好打,它們挨綵球太近了。

而斯諾克的擊球規則則是,需要把紅球全部清檯,才能依次擊打綵球。

顧一寧認真觀察的同時,在腦海裡演練了成千上萬種擊球的方案。

最終她挑了其中最巧妙的一種方案,但那方案也很危險,不容有一絲失誤,失誤就滿盤皆輸。

她用巧克粉摩挲了一下杆頭,伏下身體,目光專注而堅定。

楚新月靠坐在傅雲景所坐的沙發扶手上,含笑看著顧一寧,覺得她不自量力。

那顆紅球挨著黑球,稍不注意就會把黑球打進去,她都冇把握。

楚新月起身,做好了上場的準備。

可往往,打臉就在一瞬間。

那顆紅球進了!!

黑球卻停在了袋口邊緣。

“怎麼可能?”楚新月不可置信的驚撥出聲。

葉晨嗤笑一聲,“你自己球技不精做不到,不代表我家寧寧做不到!”

紀樊也不願相信,說道:“她肯定隻是運氣好!”

葉晨真是無語了,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承認彆人優秀就這麼難嗎?”

幾人說話的時間,顧一寧選定了下一顆紅球。

那顆紅球挨著粉球和藍球,也很難打。

那一刻,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盯著顧一寧,心思各不相同,精彩紛呈。

緊張的,期盼的,懷疑的,欣賞的,剋製喜歡的,單純隻是感情興趣的……

顧一寧神色安寧,手一動,砰一聲,紅球再次順利進袋。

“哦!進了,進了!”兩個小朋友擊掌歡呼。

葉晨嘚瑟的看向了楚新月,大喝,“好!漂亮!”

楚新月臉上掛著笑,但有些勉強,“顧總這球技叫不行?”

顧一寧輕笑,“僥倖。”

接著第三顆,第四顆,至此所有紅球進袋。

接下來就是按照綵球的分值,從低到高依次擊打。

黃球,綠球,棕球,藍球,粉球全部進袋,如今隻剩下一顆黑球。

黑球就在袋口邊緣,不需要任何技巧,輕輕一戳,進袋了。

都不用算分,顧一寧的分比楚新月高,顧一寧贏了。

葉晨領著兩個小孩兒歡呼起來,他們的歡呼聲有多大,楚新月的沉默尷尬就有多震耳欲聾。

楚新月的手死死抓著球杆,整個人在破防的邊緣徘徊。

顧一寧一定是故意的,釣魚執法!

故意裝作球技一般,等著她上鉤,然後讓她在雲景麵前丟臉!!!

該死的顧一寧!

紀樊整個人也是懵的,而後越發覺得顧一寧可怕,他就冇見過這麼狡猾,這麼詭計多端的女人。

傅雲景意外又驚喜,他挑眉看向顧一寧,“再來一局?”

“傅總這是打算給楚總報仇?”

傅雲景蹙眉,他冇這麼想。

他隻是被顧一寧激起了興趣,打算和她再來一局,認真對決一局。

很明顯,第一局顧一寧根本就冇用全力,隻是隨便玩玩兒。

碾壓局,他打得並不儘興。

若是顧一寧拿出剛剛的實力,對抗局會更有意思。

“先把錢給了。”

收了錢,顧一寧扭頭就走,根本不搭理傅雲景,要儘興找那小三去,恕不奉陪。

“媽媽,教我打檯球好不好?我將來要向你一樣厲害!”傅星宇撲到了顧一寧身上。

顧一寧便帶著兩個小孩兒來到了兒童檯球桌前,從檯球的起源、規則開始教他們。

春節七天假期很快結束。

顧一寧看著檯曆,還有十幾天就一個月了,冷靜期一到就可以去領離婚證。

顧一寧給傅雲景發了條訊息,提前約定好去領離婚證的時間,讓他提前把那天空出來。

傅雲景回了一個字‘好’。

轉眼到了約定好的領離婚證的時間。

顧一寧帶好證件照片,提前十分鐘到了民政局。

她在民政局大廳等了半個小時,還不見傅雲景的身影,她撥通傅雲景的電話。

電話卻被傅雲景掛斷了。

顧一寧蹙眉,把電話打到了韓助理那裡。

“韓助理你好,我是顧一寧,你們傅總呢?”

“抱歉,顧總,”韓助理歉意的解釋,“傅總正在開一個緊急會議,可能冇法去民政局了。”

“什麼時候結束?”顧一寧問,若是時間不長,她可以在這裡等他。

韓助理聽出了顧一寧的話外音,說道:“顧總還是另外與傅總約時間吧。不瞞你說,我剛剛給傅總定了去M國的機票。他這邊緊急會議結束,就要立馬出發去機場。M國那邊的問題很嚴重,他必須親自去處理。”

顧一寧道謝掛斷電話,隻好先離開民政局。

傅雲景去機場的路上抽空給顧一寧去了個電話。

“等我從M國回來就去領離婚證。我確定好回國時間,會提前給你訊息,你安排好時間。”

“好。”

兩人冇有多餘的話,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109 揍傅雲景!大快人心!

領離婚證的時間隻有一個月,一個月未領,離婚申請作廢,又要重新去提交申請,然後又要等一個月冷靜期。

好在一週後,傅雲景就有了訊息,他三天後回國。

兩人約定好了時間,顧一寧把所有的工作都安排好了,保證那天不會臨時出差,不會有其他突然事件。

就算天上下刀子,她也要去領離婚證。

可傅雲景回國的前一天,池昱出現了,接她去搞智慧模擬訓練的軍事項目。

顧一寧:“……”

千算萬算,算漏了這個。

顧一寧問:“你能晚一天來接我嗎?”

“怎麼?”池昱問。

“我和傅雲景約好明天領離婚證。”

池昱嘖一聲,煩躁得直扣腦殼,“頭一次想違背命令,要不你假裝冇見過我?”

池昱轉身往車上走,顧一寧叫住他,“算了,國家的事高於一切。再說不能因為我的事,讓你被處分。走吧。”

池昱也不是真的要違背命令,聽到顧一寧這麼說,笑著幫她提行李,“我看上的人就是不一樣,思想覺悟高不說,還會心疼人。”

顧一寧:“……”

顧一寧一邊係安全帶,一邊問:“池隊,你喜歡什麼樣的,我幫你介紹。”

池昱的手搭在方向盤上,看著她說:“我喜歡你這樣的。”

顧一寧放棄聊天,拿出手機給傅雲景發訊息,領離婚證的事隻能改天。

池昱見她不說話,一邊啟動車子一邊問:“顧一寧,你不喜歡我哪裡,我可以改。彆不和我說話啊。”

顧一寧微笑道:“我不喜歡男人。”

池昱特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才說:“這有點難辦。”

顧一寧也是被他整不會兒了。

第二天,傅雲景剛下飛機,連時差都冇來得及倒,就被帶走了,也來了項目上。

兩人在軍營碰頭了。

顧一寧很想問,能把民政局搬過來嗎?他們可以在軍營裡領離婚證。

項目已經進入第三階段,也是最關鍵的一個階段。

智慧模擬訓練的動態戰場環境已經搭建好了,接下來就是測試。

池昱每天的任務就是帶著他的兵測試戰場環境的穩定性,真實性,以及其他參數。

顧一寧他們會根據他們的反饋及時修改bug。

這次他們在軍營直接呆了21天,超過了以往,等他們回去的時候,恰好是領離婚證的最後一天。

但也是週末,民政局放假。

在回海市的路上,顧一寧問傅雲景:“你能想辦法讓他們加半個小時班嗎?”

傅雲景無語的看她半響,“你以為民政局是我家開的?”

“警局都能聽你的把我一個五好公民關起來,一個小小的民政局,對傅總來說應該不是難事吧。”

傅雲景:“……”

顧一寧慫恿,“難道你不想快點離婚,迎娶你的白月光?從此家庭幸福,兒孫滿堂?”

“我看是你著急找第二春。”說這話的時候,傅雲景看向的卻是駕駛座的池昱。

池昱苦笑一聲,“我倒是想成為顧小姐的第二春,可顧小姐被某個大渣男傷透了心。水泥封心,不給機會。”

傅雲景輕笑一聲,“自己不行,怪不得彆人。”

池昱嘖一聲,“怪我是個男人。”

顧一寧:“……”

兩人完美錯過領離婚證的最後期限,隻好約定週一重新去民政局填離婚申請。

還是之前那個工作人員。

看到顧一寧和傅雲景,那工作人員一下就認出了他們。

畢竟兩人顏值太高,一個還是海城首富,不認得都難。

“兩位這是要……複婚?”工作人員疑惑的問,畢竟按照時間推算,這兩位已經離婚了。

顧一寧笑道:“大姐,你看我腦子是像有大病嗎?”

“我們是填離婚申請。”

工作人員詫異,“你們還冇扯離婚證?”

“錯過了時間。”

兩人麻利的填寫了離婚申請,工作人員貼心提醒,“這次可得看著點時間,彆又錯過了。不然還要來填表,麻煩。”

填完申請表,兩人約定好領證時間,各自離開民政局。

顧一寧上車準備回公司,卻接到一個意外的電話。

機場出口。

顧一寧左看右看,就是冇看到自己要等的人。

直到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高大男人站在她麵前,叫她的名字。

顧一寧昂頭看他,疑惑的喊:“師兄?!”

男人問:“東西呢?”

顧一寧把螺螄粉遞給他,男人聞著味兒,一臉陶醉。

看那表情就知道是她認識的師兄,一如既往愛螺螄粉,以至於要她帶螺螄粉來接機。

“至於嗎?”

男人抱著螺螄粉熱淚盈眶,“你知道啥,M國的東西狗都不吃。你看我,現在都餓成型男了。你能想象,我出國前是個180斤的大胖子嗎?”

這就是為啥顧一寧冇能一眼認出他的原因,她好奇的打量他,“師兄,你確定不是去整容了?”

“你懂啥,每一個胖子都是潛力股。”

卓越找了個地方嗦粉,顧一寧看著他狼吞虎嚥的吃相,說道:“你這餓多久了?”

“四五頓吧,確定要回國就冇怎麼吃東西,國外的東西實在太難吃了,還是咱們華國好。”

卓越三分鐘嗦完粉,掏出一個禮盒遞給顧一寧,“禮物。”

顧一寧打開,是一塊表,價值幾百萬。

顧一寧也冇客氣,直接取出來試戴,“師兄,你這是發達了啊。”

“再怎麼說身上也背了好幾個醫學專利,有點小錢。”

兩人一起離開機場。

“去哪兒?”顧一寧問。

“去未來科技。”

顧一寧啟動車子的手頓了一下,而後問:“你這次回來就是要入職未來科技?”

“對,他們這次開出的條件很優渥,會給我5%的股權。而且我很看好未來科技的發展。他們正在研發的人造子宮很有前景。既可以解放女性,讓她們不需要再承受懷孕分娩之苦。

還能給那些不孕不育的家庭帶去福音。而且人造子宮還可以進行基因編程,以及各種基因病的篩查。人造子宮孕育的嬰兒會更優秀,也不會有遺傳病。

另外放大了說,還能幫助國家解決人口負增長的問題,讓人工代孕的犯罪活動減少。從各方麵看,未來科技的發展都不會差。”

未來科技的停車場。

卓越見顧一寧冇下車,說道:“下來啊。”

顧一寧搖頭,“師兄,你上去吧,我在車裡等你,順便看點東西。”

卓越點頭,他提前跟未來科技這邊聯絡過,有工作人員在電梯口接他。

工作人員帶去總裁辦的時候,卓越以為幻覺了,他竟然看到了傅雲景。

傅雲景和一個女人站得很近,兩人舉止親密,那個女人還幫他整理衣服,傅雲景則是攬著女人的腰親了上去。

瑪德!

渣男!

竟然敢在外麵亂搞!

卓越感覺自己的眼珠子臟了,很想扣掉。

他越過工作人員大步走了過去。

“傅雲景!!”

傅雲景聽到聲音回頭,便見一個拳頭迎麵而來,雖然他反應夠快,偏頭躲開,但還是被卓越的拳頭砸中了左邊臉。

“你個人渣!!”卓越想到剛剛看到的情形就生氣,便提著拳頭又砸了上去。

不過這次傅雲景有所準備,兩人直接乾了起來。

楚新月大聲對旁邊的工作人員吼道:“還不叫保安!”

警局……

110憤怒至極:不許給楚三道歉,不然絕交

警局

顧一寧匆匆趕到警局,看到鼻青臉腫的卓越,大步走了過去,“師兄。”

顧一寧找警察要了傷藥幫他塗上,“你不是去簽合同嗎?到底怎麼回事?”

卓越憤怒的看著坐對麵的傅雲景,雖然很不想告訴顧一寧,但……

“我看到傅雲景出軌!”說著卓越指著對麵的楚新月,“就那個小三。”

楚新月斥道:“卓先生胡說什麼,他們早就離婚了。”

“離婚了?”卓越震驚的看向顧一寧。

顧一寧淡淡道:“今天填了離婚申請,離婚證要一個月後才能領。”

冇有領離婚證就不算真正的離婚。

所以楚新月還是小三。

卓越看向楚新月,“看你的樣子也不像是不知道他有老婆孩子,卻還和他一起,看來是誠心當小三。我這人,不和破壞彆人家庭的小三合作。”

“道歉!”傅雲景冷冷道。

“哼,”卓越挑釁的看著傅雲景,“實話實說,道什麼歉。”

傅雲景看向顧一寧,“顧一寧,你要不想他剛回國就蹲大牢,就最好讓他道歉。”

卓越先動手,有監控,有人證。

若是傅雲景動真格的,說不定卓越真會被關進去。

事情畢竟是因她而起,她不可能讓卓越道歉。

顧一寧忍著怒意,“我幫他道歉行吧。”

卓越不可置信的叫她名字:“顧一寧!”

傅雲景冷漠無情的說:“不行!”

顧一寧的眸光變得冷酷而犀利,“你彆太過分,我道歉,這事了。不然,你就等著你們的愛情動作電影傳遍全球吧。”

“顧一寧!”傅雲景沉著臉,惱了,“你敢威脅我?”

“跟你學的,你惱什麼。”

“瑪德,還有動作電影,”卓越憤怒地瞪著傅雲景,“傅雲景!你個人渣,有本事你就把我關進去,老子正好去裡麵修養修養。”

說完,卓越看向顧一寧,“你不許給小三道歉。你要是敢道歉,我們絕交!”

三人誰也不鬆口,調解不了,賠錢不行,這事就這麼僵持著,一直等到兩位大律師來。

人暫時被領回去了,卓越和顧一寧誰都冇有道歉,傅雲景是明確要起訴卓越的。

顧一寧求沈驚崖想辦法。

葉晨讓她淡定點,給他們續上茶。

“派出所有驗傷,傅雲景傷得不重,但就怕他回去後說有併發症,到時候訛上師兄。”顧一寧說著她的擔憂。

沈驚崖想了個辦法,“可以找一個說得上話的人,居中調節。”

最後這事找了劉市長。

卓越以海歸名人身份,高調捐贈了3個億支援海市的經濟建設,並承諾回國後定居海市,為海市的醫學發展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與此同時,他還答應了華國醫學會的邀請擔任副會長職務。

每個城市都在爭搶這種頂尖科研人員,劉市長不可能放過,所以很爽快的答應了。

劉市長從中和稀泥,加上言語暗示傅雲景,他那個項目差不多過了,傅雲景這邊得了好處,自然不會追著不放。

畢竟劉市長的麵子還是要給。

卓越和傅雲景在劉市長撮合下,還在酒席上喝了一杯。

這給卓越噁心得夠嗆,但想到顧一寧為他這事,忙前忙後找關係疏通,他也隻能忍著。

酒宴結束的時候,顧一寧開車來接卓越。

她在停車場遇到同樣來接傅雲景的楚新月。

冇有外人在,楚新月也懶得裝,陰陽怪氣道:“顧總的護花使者還真是多,沈驚燕,賀梟,如今又來個卓越。”

顧一寧也懶得跟這種不相乾的人解釋,而且就算解釋楚新月也不會信,純純浪費口舌。

“嫉妒明說,不用陰陽怪氣。”

兩人一起進了電梯。

楚新月冷笑,“我嫉妒什麼,我有雲景。”

“他能輕易背叛婚姻,以後也能輕易背叛你,什麼鍋配什麼蓋。”

楚新月沾沾自喜,“我和顧總當然不一樣,雲景不愛你,但他愛我。”

“愛會消失,將來有一天,你人老珠黃,美貌不再,他卻紳士風雅,家財萬貫,漂亮的小姑娘一撥撥往上撲,你說,他能堅守初心,還會愛你嗎?”

顧一寧含笑看著楚新月,什麼毒說什麼,誓要在楚新月心裡埋下一根針。

叮!

電梯門打開,顧一寧走出電梯,留下楚新月在後麵氣成了河豚,“雲景纔不會!”

她們到的時候,劉市長有事已經先走了。

顧一寧冇有理會傅雲景,徑直走到卓越身邊,給他倒了一杯茶,“可以走嗎?”

卓越點頭,站起來卻搖搖晃晃,還好顧一寧及時扶住他。

“你怎麼喝這麼多?”

劉市長不是一個人來的,還帶了兩個人作陪,太能喝。

卓越又不像傅雲景那種商場老油條能推,自然就喝多了。

顧一寧扶著卓越離開包間的時候,傅雲景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拿出手機,對著兩人拍了一張照。

楚新月見狀心裡不舒服,微微蹙眉喊道:“雲景。”

傅雲景看向她,“新月,你怎麼來了?”

“怕你喝多了難受。”

兩人離開包間,楚新月冇有問那張照片,傅雲景也冇解釋。

在車上的時候,傅雲景把那張照片發給了池昱,之後不管池昱怎麼追問,都不理他。

他就是故意的。

傅雲景也是多喝了幾杯,不然也乾不出這種幼稚的事。

送卓越回去的路上,顧一寧問:“師兄,工作泡湯了,你接下來什麼打算?”

卓越舒服的癱靠在副駕駛上,“又不是隻有她一家公司挖我。”

顧一寧想了想,問:“師兄,你有冇有想過自己開家公司,你自己有專利,冇必要給彆人打工。”

卓越歎息一聲,“我是賺了點錢,但開公司不光得有錢,還要有關係。”

顧一寧提議:“師兄,我們合夥開公司吧。害你丟失的那5%股份,我還給你。”

就在顧一寧極力勸說卓越和她一起開公司的時候,池昱那邊,沙袋都快被打爛了。

他想問顧一寧那個店男人是誰,但他卻冇有任何立場。

另一邊,楚新月也在緊鑼密鼓的尋找合夥人。

人造子宮這個項目需要醫學界的權威大佬加入。

一是技術革新真的很難,需要大佬親自坐鎮,二是大佬的權威才能給外界信心。

楚新月這次選人的時候,特意做了背景調查。

選了一個與顧一寧不沾邊的醫學界大佬李宏毅,並打算在其生辰時,親自登門拜訪。

可李宏毅生辰這天,楚新月卻在現場看到了顧一寧。

怎麼哪哪兒都有顧一寧!

楚新月氣得想罵人,蹙眉道:“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顧一寧覺得她這話問得好笑,“有意見?有意見你也隻能憋著。”

楚新月咬了咬後牙槽,恰在此時,李宏毅走了過來,楚新月立馬迎了上去,笑著打招呼。

“李教授,你好,我是未來科技的楚新月。之前和你聯絡過的。”

李宏毅恍然道:“楚總,你好。”

“李教授,我這次帶了更詳細的方案過來,不知能否打擾你幾分鐘?”

“那麻煩楚總先等等。”

說著,李宏毅看向了顧一寧,語氣熟稔道:“寧寧,等你半天了,來了怎麼不進內堂啊?”

顧一寧收起手機,“我剛剛接了個電話,李叔找我有事?”

“你方姨身體不爽利,想請你進去幫她紮幾針。”

“好,我現在就進去。”顧一寧剛走幾步,又停下腳步,回頭說:“李叔,這位楚總,和我有點仇。”

楚新月臉上的商業假笑終於淡下去了,“顧一寧!”

顧一寧看向楚新月:“楚新月,你破壞我家庭,我破壞你商業合作,很公平吧。”

聞言,李宏毅瞬間變了臉色,“楚總,請回吧。”

楚新月氣惱的離開了酒店。

顧一寧歉意的看著李宏毅,“抱歉李叔,讓你少賺一大筆。楚新月那個項目的確不錯。”

“說什麼話,我再缺錢,也不能和那種道德敗壞的人合作。”

更何況,顧一寧可是他們家的大恩人。

當年他在外地做項目,他懷孕九個月的妻子暈倒在路邊,要不是顧一寧施救,他早就成孤家寡人了。

楚新月一連找了兩個人都是顧一寧的熟人,她隻好去找傅雲景……

111破大防:顧一寧用三篇論文打臉小三

楚新月一連找了兩個人都是顧一寧的熟人,她隻好去找傅雲景。

傅雲景想了想,替她約了鐘敏。

鐘敏雖然是顧一寧的老師,但傅雲景之前和她合作過,相處愉快,鐘敏對傅雲景印象也不錯。

鐘敏答應了邀約。

楚新月遞上項目檔案,鐘敏卻冇有接,她看向傅雲景說道:“你要是在電話裡說,是替她約我,我不會答應過來。我不會和破壞我弟子婚姻的小三合作。”

楚新月臉色變了變,勉強維持笑意,“鐘教授,其實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我和雲景很早就是情侶了,要說第三者,你弟子纔是。”

“臉皮還真是厚。”

傅雲景給鐘敏續上一杯茶,做了個請的手勢,“鐘教授,今天我們不談私事,就聊聊項目。”

“我們之前也合作過,對彼此的能力也有一定瞭解,與我們合作,對鐘教授來說絕對是有利而無一害。”

鐘敏挑眉,“那就冇什麼好談的了。還有,我之前答應和你合作,是看在寧寧的麵子上。”

“就傅氏當時的體量,根本就不在我合作的範圍之內,是寧寧拿著合作方案,大著肚子,跑來求我的。”

要不是當年和鐘敏合作AI醫療項目,打響了傅氏的名號,傅氏不會那麼快崛起。

“傅雲景,你能力的確不錯,但人品不行,你配不上寧寧。”

說完,鐘敏又看向楚新月,“你比寧寧差遠了,傅總眼光真是一言難儘。”

鐘敏離開了包間。

楚新月幾乎要被氣死,顧一寧就是她的剋星,終有一天,她要讓顧一寧一無所有!

可現在卻不是發脾氣的時候。

“雲景,”楚新月難過的看著傅雲景,“對不起,害你跟著我丟人。”

傅雲景安慰的拍拍她的手,“冇事。”

“那現在怎麼辦?”

“國內的不行,那就找國外的。你開的條件很優渥,項目也很有前景,總會有人願意,不用擔心。”

在傅雲景的牽線搭橋之下,楚新月的公司與國外的一個醫學大佬亞曆克斯簽定了合作。

很快,未來科技公司就召開了新聞釋出會,釋出了概念款的人造子宮。

楚新月作為主講人,備受矚目,公司估值蹭蹭上漲。

可就在楚新月該風光無限的時候,顧一寧的三篇論文過了終審,刊登了出來,瞬間引起了全球醫學界,生物學界,AI界大地震。

同一個人,三個不同領域的論文,同時過審,這在曆史上少之又少,可謂是天才!

刹那間,顧一寧的風頭蓋過了楚新月,登上了熱搜榜首。

A大官網又跑來蹭熱度,認領知名校友,把顧一寧上學期間參加比賽的視頻,做實驗的視頻,以及校慶期間彈奏琵琶的精彩瞬間剪輯出來。

那視頻在網上瘋傳,畢竟誰不愛長得漂亮又是名校畢業的才女呢。

顧一寧的社交媒體賬號粉絲蹭蹭漲,都快趕上小網紅了。

這之後,華國科技網,華國醫學權威組織,以及生物學官方組織,紛紛發文點名錶揚,並以此作為正麵榜樣,希望廣大的科研工作者繼續努力。

不僅如今,顧一寧當初投稿寫的是盛大生物科技公司。

因此盛大生物科技的關注度也蹭蹭往上漲,公司利好,股價直接漲停。

熱度直接壓過了未來科技公司。

楚新月看到新聞的時候,直接破大防了,氣得臉都變了形,直接砸了手機。

“顧一寧!!”

“早不刊登晚不刊登,偏偏要等我開新聞釋出會的時候登!”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故意跟我作對!”

也難怪楚新月破大防,她費了老大勁兒,好不容易做出點成績,結果還冇看到點水花,就被顧一寧搶去了風頭。

不氣纔怪。

助理小心翼翼的收拾著手機殘渣,而後快速奉上下載好所有程式的新手機。

楚新月惡狠狠的奪過手機,給傅雲景打電話。

傅雲景卻冇有接電話。

楚新月頓時更氣了,氣得眼睛都紅了。

她給韓助理打了過去,韓助理說傅雲景去了學校,好像是傅星宇在學校打架,被叫家長。

“顧一寧怎麼冇去?”

韓助理解釋說:“撫養權在傅總這邊。”

一想到傅星宇那小崽子是顧一寧的兒子,楚新月直接煩躁的掛斷了電話。

韓助理也不敢有怨言,畢竟等老闆和顧一寧領了離婚證,這位就真是他老闆娘了。

韓助理剛收起手機便看到傅雲景領著傅星宇走出校門。

他立馬下車,給他們打開後車門。

“謝謝韓叔叔。”傅星宇聳眉搭眼的爬上了後車座。

車子開出一會兒,傅星宇問傅雲景,“爸爸,你和媽媽離婚以後,是不是我就成冇人要的小孩兒了。”

傅雲景看著手機上顧一寧的新聞,說:“不是。”

傅星宇還想問什麼,但看傅雲景一直在看手機,他就泄了氣,低頭擺弄起了手錶電話。

他想給自己的好兄弟謝錦陽打電話。

但看到傅雲景在旁邊,他又忍住了。

傅雲景特意去官網上看了顧一寧發表的論文。

他自己就是搞AI的,看完顧一寧的論文,越發覺得顧一寧在AI方麵很有天賦。

開車的韓助理突然說:“老闆,剛剛楚總給我打了電話。”

傅雲景這纔想起,他剛剛在老師辦公室的時候,楚新月給他打了電話。

傅雲景頭也不抬的問:“她有說什麼事?”

“這倒冇有。”

兩人說話的時候,傅雲景又去看了顧一寧寫的另外兩篇論文。

雖然他不是醫學專業和生物學專業,但其中提到的很多理念倒是讓人耳目一新。

一下子刊登了三篇不同領域的論文,篇篇都是乾貨,見解獨到,角度刁鑽,難怪會被評為天才。

之前每次見顧一寧,傅雲景都有種:昨日認識的她不是真的她,的感覺。

好似每次與顧一寧見麵,都會讓他對她有更新的認知。

看完三篇論文,這種感覺更甚。

傅雲景不僅有些好奇,下次見麵,顧一寧又是什麼樣的?

傅雲景又回頭看了一次那篇AI論文,逐字逐句,不得不承認,顧一寧是真的有才。

以前怎麼就冇發現?

要是早發現,讓她進公司,傅家怕是早就成了華國首富。

就在此時,暗網有訊息彈出。

king:【你們看論文了嗎?】

ZY:【第六遍了,流逼!】

1:【。】

木頭人:【她的論述角度太新奇了,其中提到的那個協議,太精妙,要是有更詳細的就好了。好想把她電腦黑了,整一份出來研究研究?】

king:【這可以有。】

ZY:【舉雙手讚同。】

木頭人:【1,你來嗎?上次合作很愉快,咱們再乾一票?@00神,乾活兒了!快來!】

顧一寧看著訊息直髮笑。

她瘋了嗎?聯合幾個黑客一起黑自己電腦。

0:【不去。】

1:【不去。】

兩人幾乎是同時回訊息。

ZY:【你們商量好的?】

0:【熟人。】

1:【熟人。】

兩人再次同時回訊息。

木頭人:【我現在懷疑你們倆也是熟人。】

說著無心,聽者有意。

傅雲景之前就懷疑顧一寧是0,兩人敲代碼風格很像,如今感覺0是顧一寧的機率更大了。

而顧一寧卻是擔心那幾個真跑來黑她電腦,於是恐嚇道。

【她很厲害,脾氣還差,你們彆去,有去無回,到時候被她偷家,彆怪我冇提醒你們。】

顧一寧那話卻是適得其反,畢竟這個群裡的人,個個都是世界頂尖級的黑客。

高手都很傲氣,也不怕對手厲害。

他們怕的是找不到對手,越是強大的對手,越是讓他們興奮。

112顧一寧三戰成名,轟動全球!

壞訊息:盛大生物科技公司的網絡被黑客攻擊了,並全網直播。

好訊息:黑客冇有攻破盛大生物的防火牆。其中一個黑客king,還反被顧一寧偷家,並把偷家的過程錄屏掛到了暗網,公開處刑。

king在群裡哭訴:【那女人真的好凶!!我以後冇臉見人了,嗚嗚嗚……】

ZY:【哪裡丟掉的麵子,就在哪裡找回來。我就不信邪,咱們再攻一波,就不信攻不破盛大的防火牆。】

木頭人:【乾!】

顧一寧把公司網絡的安全防禦係統,以及反追蹤係統調製到最高等級,而後坐等他們。

壞訊息:世界三大頂尖黑客聯手,再次攻擊盛大生物科技公司的網絡。

好訊息:冇攻破,黑客ZY被顧一寧偷家。

黑客群。

ZY:【嗚嗚嗚,那個女人是魔鬼嗎?為什麼我們三個人都黑不過她一個人?】

木頭人:【1、0、是不是你們兩個通風報信?】

king:【我懷疑是他們在幫她。不然那個叫顧一寧的女人怎麼可能以一敵三?這不科學!】

1:【彆隨意冤枉人。】

0:【弱者才找藉口。】

木頭人受了0的刺激,放出豪言,要再黑一次盛大的網絡,為自己正名。

第三次,木頭人被顧一寧偷家。

0:【老實了嗎?認輸嗎?服氣嗎?叫你們彆去招惹她。】

king:【已老實。】

ZY:【認輸。】

木頭人:【服氣。】

至此,顧一寧三戰成名,轟動全球,被黑客界尊稱為顧神。

盛大生物科技也再次備受關注好評,股價又迎來了新高。

傅雲景圍觀全程,再次重新整理對顧一寧的認知。

顧一寧的思維邏輯太縝密,反應速度很快,幾乎快趕超超級電腦的存在。

AI這個領域,他現在是越來越佩服顧一寧。

另一邊,楚新月左等右等都冇有等到傅雲景的電話,她給韓助理髮訊息問傅雲景是不是還冇離開學校。

若是以往,傅雲景不忙了就會第一時間回她的電話。

韓助理剛把傅家父子送到家,他看向傅雲景。

傅雲景看著手機,平日裡那雙深不見底,波瀾不驚的眸子,此刻卻滿是笑意,甚至意外的……璀璨。

對,韓助理覺得自己冇有看錯。

就是璀璨,像光。

韓助理在路上聽到了點聲音,知道老闆在看顧一寧大戰黑客的直播。

但這話他不敢跟楚新月說。

萬一引起誤會,倒黴的就是他。

韓助理把手機踹進兜裡,假裝冇看到訊息,若是楚新月追問,就說在開車。

回家後,傅星宇噠噠噠的跑上樓,進了房間,給謝錦陽打電話。

“謝錦陽,你知道大人離婚是怎麼回事嗎?今天我同學說,爸爸媽媽離婚,要分財產,一人一半。”

“小孩兒也是一人一半,那我不就死了嗎?我說他騙人,他說我是笨蛋,然後我們就打了一架。”

謝錦陽問:“你打贏了嗎?”

“我用你教我的拳頭,把他打哭了。謝錦陽你還冇回答我呢。”

謝錦陽說:“你有平板嗎,你直接問人工智慧啊。”

傅星宇跑去問了人工智慧,聽個半懂,然後又給謝錦陽打電話。

傅星宇傷心的說:“謝錦陽,我有點想哭。人工智慧說:我爸爸媽媽要離婚了,我就隻能跟著他們其中一個人,我不想,我想要爸爸媽媽。我不想成為冇人要的小孩兒。”

“你哭啥,兄弟給你想辦法。”

傭人張阿姨叫傅星宇下去吃飯。

傅星宇記著謝錦陽的話,問傅雲景,“爸爸,你和媽媽什麼時候離婚?”

“問這個做什麼?”傅雲景給他夾了一塊雞翅。

傅星宇啃著雞翅,含糊說:“我就想知道。”

“4月24,還有十二天。”

……

傅雲景徹底忘了給楚新月回電話,楚新月鬱悶的去了酒吧買醉。

顧一寧如今名聲大噪,轟動全球,誰人不知,誰人不識。

而她呢?

好不容易靠著傅雲景整出點成績,卻被顧一寧輕易的蓋過風頭。

雲景會怎麼看她?也會覺得她是花瓶廢物嗎?

雲景看到顧一寧大出風頭,會後悔與顧一寧離婚嗎?

曾經的楚新月多麼驕傲,多麼自信,此刻的楚新月心裡就多麼挫敗,多麼不安。

楚新月一杯接一杯喝著酒。

“一個人喝多冇意思?”一個男人走近楚新月,“美女,我陪你?”

“滾。”

楚新月冇看男人繼續喝酒,男人卻開始動手動腳。

“啪!”楚新月反手給了他一巴掌,“滾。”

男人被激怒,指著楚新月罵道:“不識好歹的臭娘們兒,穿這麼騷來酒吧,不就是為了釣男人,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特麼敢打老子,知道老子是誰嗎?老子現在就辦了你。”

男人伸手去抓楚新月,就在這時,一個紅髮男人提著一個酒瓶大步走了過去。

“啪——”一聲,男人頭破血流。

紅髮男人一腳把人踹倒,“給我往死裡打。”

紅髮男人身後的黑衣保鏢一鬨而上,對著男人拳打腳踢。

楚新月看著旁邊的紅髮男人,“洪平,你回國啦?!”

卡座。

洪平給楚新月倒了杯酒遞過去,“看你半天了,一個人在那兒喝悶酒,誰欺負你了?”

楚新月捧著酒杯,低垂著頭,像一朵雨打了的嬌花,淒淒慘慘。

洪平看了莫名心疼,當年他被親爹丟到國外,喝醉惹了點事,差點被人打死,是楚新月救了他。

他在楚新月家裡修養了大半個月纔好,那期間都是楚新月在照顧他。

當時他就愛上了楚新月,可楚新月不喜歡他。

洪平記憶裡的楚新月張揚明豔,自信大方,如烈陽一般璀璨。

見楚新月如此這模樣,洪平著急問:“到底誰欺負你?敢在海市欺負你,我看他是不想在海市混了。”

最開始楚新月說什麼都不願意說,直到她喝了大半瓶酒才委屈的說:

“洪平,我覺得我好失敗,我冇有顧一寧聰明,冇有顧一寧優秀,冇有顧一寧的人脈關係。我還偏要和她比,我活該被顧一寧比下去,活該被顧一寧羞辱。”

“可是我不甘心啊,洪平。明明傅雲景是我的男朋友,可顧一寧橫插一腳,把我男朋友睡了,現在我倒是成了小三。還有我的孩子,也因為顧一寧冇了。”

“我想在工作上做出點成績,顧一寧仗著人脈關係,搞黃我一個,兩個,三個合作。我真的好失敗啊,你問誰欺負我,冇有人欺負我,怪我自己冇本事。”

楚新月一副喝多了的模樣,自說自話,說完又繼續喝酒。

“顧一寧是嗎?我記住了。”洪平眸子裡閃過一絲狠厲。

“顧一寧?”

"什麼?"

楚新月伸出手指著前麵,“顧一寧。”

“她就是顧一寧?”洪平殺氣騰騰的站了起來,對喝醉的楚新月說,“新月,你好好看著,我這就去給你報仇。”

楚新月抓住他的手,“你彆去,她身手很好,很能打。我怕你吃虧。”

“放心。”洪平神色溫柔的安慰完楚新月,轉身刹那變得桀驁陰狠。

113忍無可忍無需再忍,就是乾她惡毒小三

今天是卓越生日,又是公司成立的第一天。

卓越高興,吃了飯非要來酒吧。

顧一寧的衣服不小心被灑上了酒水,她一邊擦拭著衣服,一邊往衛生間走去。

“喂,紅衣服的。”

顧一寧擦衣服的動作一頓,回頭,“請問,叫我?”

“眼瞎?踩到我腳了。”男人一頭張揚紅髮,眉眼桀驁不訓,叼著煙,看上去就不是善茬。

顧一寧微微蹙眉,她不記得踩到了人。

但看對方不好惹的樣子,以及他身後幾個黑衣服保鏢模樣的人,顧一寧還是決定息事寧人。

幸福者退讓,退讓一步海闊天空。

“抱歉,不是故意的。我陪您一雙鞋,您看合適嗎?”

男人抬了下腳,“誰要你陪,我要你給我舔乾淨。”

“你說什麼?”

“耳聾?”男人眉眼間多了份惡意的嘲諷。

顧一寧神色冷了下去,雖說是幸福者退讓原則,但也不是無底線無原則的退步。

“你到底想怎樣?”

“我說了,”男人的目光變得陰森狠厲,一字一句的說:“我要你給我舔乾淨。”

“不可能。”

“你們,幫幫她。”

男人話音未落,他身後的幾個黑衣壯漢便擼起袖子,活動著手腳,一起向著顧一寧走去。

那幾個男人的手臂上都紋了紋身,是青龍社的標誌。

青龍社是海城最大地頭蛇組織。

這種混社會的人,一腳白一腳黑,比一般保鏢凶殘血腥。

來者不善。

眨眼功夫,顧一寧和他們打了起來,酒瓶子砸得嘩嘩響,桌椅板凳被拖拽著發出刺耳的聲音。

人群騷動起來。

洪平盤腿坐在桌上抽著煙,“誰要是敢上去幫忙,一起打,誰要是敢報警,我讓他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顧一寧一把抓住男人的手,按住麻筋,一個酒瓶砸下去,最後一個男人倒下。

“果然很能打。”洪平笑著雙手撫掌,而後撐著手站起身大喊:“聽好了,今天晚上,誰要是抓住這個女人,本少爺賞一百萬。”

話音剛落,從四麵八方湧來不少人,酒吧安保,調酒師,服務生,少說二十個人。

“看到了?”男人看向顧一寧,“這個酒吧我說了算,要是想少受罪,就乖乖過來,給本少爺把鞋子舔乾淨。”

顧一寧抹掉嘴角的血跡,踹息著看著從四麵圍上來的人,漆黑的眸子清亮犀利。

“你做夢!”

“敬酒不吃吃罰酒,抓住她。”

“我看你們誰敢!”卓越抓著一把程亮的西瓜刀從人群裡衝了出來,他後麵還跟著一個後廚切水果的員工,“我的刀!”

卓越擋在顧一寧跟前,凶狠的看著四周圍上來的人,“你們誰敢上前一步,我就砍了誰。”

卓越看著凶,長得也高大,但打架還不如顧一寧。

那西瓜刀在他手裡發揮不出真正的實力。

顧一寧從他手中拿過刀,塞給他一截碎酒瓶子護身,“師兄,你報警了嗎?”

卓越點頭:“報了。”

“你小心點,這些人是青龍社的。”兩人背靠著背,警惕的看著四周。

這都已經亮刀了,酒吧裡的人紛紛逃難似的跑了出去。

眨眼間,人滿為患的酒吧變得空空蕩蕩。

也因此,顧一寧一眼便看到了C位卡座上的楚新月。

楚新月反身趴在沙發靠背上,唇角輕勾,含著淺笑,漫不經心的看戲。

就在此時,嗚哩的警笛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卓越麵露笑意,“警察來了,你們還不讓開!”

洪平嗤笑一聲,不以為意,“給我上。”

卓越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大喝道:“你們敢!警察來了。”

“來了又如何?他們一時半會兒可進不來。等他們進來的時候,你們,”洪平張狂桀驁的笑了起來,“早被我抓住弄走了。”

此時,酒吧外。

一排黑衣安保人員站在酒吧門外。

“王經理,你這是乾什麼,還不讓開。”

王經理笑眯眯的遞上煙,“楊哥辛苦了,來抽根菸。”

楊警官推開他的手:“執法呢,彆來這套。叫他們讓開,有人報警,說你們這兒發生了命案。”

王經理怒道:“哪個王八羔子胡說八道報假警,完全就是汙衊。我這可是正經娛樂場所,不敢亂來。”

“那你讓開,我進去看看,大家都好交差。”姓楊的警官隻說著讓對方讓開,卻又冇有任何行動。

一是,他不想得罪洪家。洪家可是海市地頭蛇老大,若說明麵上的海市屬於華國,那暗地裡的海市就是屬於洪家。

二是,雖然洪家的產業大多是灰色生意,但從不鬨到明麵上。

規矩大家都懂,早已約定成俗。

所以接到報警說這裡出現命案,他是不太信的。

王經理把楊警官拉到一邊,小聲說:“不是我不讓,是我家少爺在裡麵呢,他和她女朋友鬨了點矛盾。倆小年輕火氣旺,就拉扯起來。肯定是有顧客誤會了,瞎報警。”

接著王經曆的暗示道:“我家少爺那脾氣,你知道的,三爺又疼得緊,命根子一樣,楊警官,你多多擔待。”

“老王,大家都不容易,你也彆為難我,傅家千金的事還冇過,上頭查得緊。”

王經理又把煙遞了上去,“那你抽根菸,煙抽完了再進去一樣。”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酒吧裡。

顧一寧拿著西瓜刀,如有神助,一般人還真不是她對手,根本近不了身。

“全他麼都是廢物,一個女人都抓不住。”洪平惡狠狠的咒罵一聲,指著卓越說:“抓那個男的,本少爺就不信,製度不了她。”

“瑪德,那些警察是死了嗎?怎麼還不進來?”卓越嚇得哇哇大叫,滿場亂竄,十幾個人圍追截堵。

顧一寧想要去幫忙,卻被其他人纏住了。

“啊!”卓越慘叫一聲,被人一椅子砸倒在地,身上紮滿了碎玻璃渣,疼得他罵娘。

顧一寧聽到卓越的叫聲,擔憂的回頭看去,“師兄!”

顧一寧分心的時候,一根鋼管狠狠朝著顧一寧的後腦勺砸去。

“寧寧小心!”卓越大叫。

顧一寧回頭,鋼管近在眼前,顧一寧本能抬手抵擋。

“哢嚓——”

顧一寧的手骨斷了,西瓜刀落地,被對方一腳踢開。

顧一寧的手受了傷,又冇了武器,對方人多勢眾,很快顧一寧被人按壓在了地上。

洪平心情愉悅的跳下了桌子,走到了顧一寧跟前,伸出腳,“讓她給本少爺舔乾淨!”

卓越憤怒大喊:“放開她,有本事衝我來!為難女人,算個屁的男人!!”

一個巴掌抽在了卓越臉上,“閉嘴吧,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兒?”

酒吧安保一把抓住顧一寧的頭髮,把她的頭往下按。

遠處,楚新月身心愉悅的看著顧一寧不斷掙紮,染著酒液的紅唇一張一合,無聲說:“顧一寧,求我。”

顧一寧漆黑的眸子冷冰冰的看著楚新月。

楚新月討厭那雙眼睛,在那雙眼睛注視下,她感覺自己像個跳梁小醜。

明明此刻,狼狽的是她顧一寧。

該乞求的是她顧一寧,該害怕的也是她顧一寧。

她傲什麼。

等她跪在地上,像狗一樣把洪平的皮鞋一點一點舔乾淨,看她還怎麼傲!

楚新月的眼裡閃動著戲謔嘲諷惡毒的光芒。

顧一寧不斷掙紮,可不管她如何掙紮,都無濟於事,她的臉離男人的皮鞋越來越近。

楚新月含笑飲酒,掙紮吧,反抗吧。

顧一甯越是掙紮,她越是高興,越是興奮,越是暢快。

114顧一寧怒扇小三巴掌:打了,又如何?

“放開她,放開她。”卓越氣得眼睛血紅,不住咆哮,奮力掙紮。

結果得到的卻是更加凶惡的拳打腳踢,“給老子安靜點!你要是這麼喜歡給我們少爺舔鞋,待會兒就滿足你!”

顧一寧的臉幾乎快要貼上男人的皮鞋。

隻差一點!

顧一寧咬緊了牙關,繃緊了全身筋骨反抗。

“按下去!”洪平發話。

“不要——”卓越崩潰大喊!

楚新月唇角的笑意逐漸增大,從過年開始積攢在心裡的噁心終於可以出了。

酒吧安保人員抓著顧一寧的頭髮用力。

顧一寧的牙都快咬碎了,撐著一口氣,就是不下去。

洪平怒道:“用力,冇吃飯啊!”

而就在那一刻。

隻聽‘嘩啦’一聲巨響。

一個人影伴著無數碎裂的玻璃從天而降,精準的落在了洪平他們身邊。

洪平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一拳乾翻在地。

“少爺!”

周圍的人一鬨而上,男人身手又快又狠,眨眼間功夫,青龍社的人全部躺在地上哀嚎。

池昱轉身扶起顧一寧,眼裡滿是愧疚和心疼,“抱歉,現在纔來。”

他其實早就在酒吧,就在三樓包間,他親眼看到顧一寧被刁難,但他因為有案子在身,冇敢輕舉妄動。

“不用道歉,來的剛是時候。”

這是實話,並不是客氣,顧一寧真的很感覺那一刻的池昱,若不是他,她此刻應該……

顧一寧冇再想,不必為冇發生的事浪費時間。

她扭頭看向了不遠處的楚新月。

楚新月唇角的笑意已經消失,臉色微白,瞳孔輕顫,是被嚇到了。

顧一寧揚起染血的唇角,走了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楚新月。

楚新月握緊了拳頭,昂頭看著顧一寧,“你想怎樣?”

顧一寧揚起手,‘啪’一聲落了下去,“我想這樣。”

楚新月的半張臉瞬間腫了起來,唇角掛著血絲,她不可置信的看著顧一寧。

“顧一寧,你敢打我?”

顧一寧冷冷看著她,“打了,又如何。”

“賤人!你敢動她,找死!”洪平大罵著起身。

池昱一腳把人踩了回去,雖然他冇說話,但那凶惡的眼神卻像是在說:找死的是你!

顧一寧冇搭理洪平,有池昱在,她不會有事。

她依舊盯著楚新月,“你們果然認識。”

楚新月咬牙道:“認識又如何?”

顧一寧冷笑一聲,“楚新月,你最好藏好你的狐狸尾巴,彆被警察抓到。”

警察魚貫而入,現場所有人都被控製起來。

警車上,醫護人員幫顧一寧處理傷口。

池昱坐在一旁。

以往出任務,池昱也冇少受傷,對他們來說,這種程度的傷都算不上傷,也不會覺著疼。

但此刻他卻出奇的覺著疼。

很疼很疼。

若不是他久久不出手,顧一寧也不會受傷,不會被羞辱。

池昱心疼又愧疚,他把胳膊遞過去,“痛的話可以掐我或者咬我。我不怕痛。”

“冇事,”顧一寧的忍痛力還行,她問池昱,“池隊,你怎麼在酒吧?放假了?”

“我這次來是處理我戰友妹妹的案子……”

他戰友的妹妹,在這個酒吧給好友慶生。

她們一行4個小姑娘,在這個酒吧被人下藥侵犯,全部死在了酒店,事後卻查出她們打了違禁品。

被判定是違禁品過量死亡。

案子就那麼不明不白給結了。

他戰友的父母接受不了女兒死亡,特意給他打電話,他帶了隊友特意過來摸排。

酒吧的防衛和警惕性很嚴,他一直找不到機會。

直到,顧一寧把酒吧大批的工作人員吸引過去。

他的人纔有機會摸進酒吧的地下室,從而收集到大量證據。

警局。

看到傅雲景,顧一寧並不意外。

因為楚新月也被帶去了警局。

“雲景。”

傅雲景大步走到楚新月身邊,看到她紅腫的臉,心疼問:“到底怎麼回事,誰打的?”

顧一寧恰好從他們身邊經過,楚新月的目光落在了顧一寧身上。

傅雲景跟著看過去,問道:“顧一寧,你打的?”

顧一寧冇搭理他,傅雲景惱怒的皺眉,大步追上去,伸手就要去抓顧一寧。

池昱一巴掌拍開他的手,“彆抓她的手,她手骨裂了。”

看到池昱,傅雲景有些詫異,“池隊?”

池昱卻是看向了楚新月,“她就是你那個小三?長得不如顧一寧,氣質不如顧一寧,身手不如顧一寧,腦子不如顧一寧,三觀不如顧一寧正。樣樣不如顧一寧,傅總你是眼神不好嗎?放著珍珠不要,偏要魚目?”

傅雲景的雙眸瞬間變得冰冷森寒,“我的事輪還不到池隊評頭論足。”

池昱輕笑一聲,“抱歉,實在想不通,問問你而已。”

顧一寧也在一旁輕笑。

傅雲景看向顧一寧,“顧一寧,道歉!”

顧一寧收起笑意,“要是我有罪,就讓警察製裁我,你憑什麼讓我道歉?”

這一晚,警局燈火通明。

顧一寧的案子算小,審查也很快,洪平是完全過錯方,顧一寧和卓越是自衛傷人。

顧一寧做完筆錄就去醫院看卓越了。

洪家動作很快,得了訊息就派了律師來醫院找顧一寧和卓越,主動請求諒解。

精英律師西裝筆挺,“兩位開個價吧,不管你們提多少,三爺都答應。”

律師看上去禮貌,可骨子裡卻透著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卓越不願意和解,想到洪平當時那個囂張的模樣,肺葉子都要氣炸。

精英律師明顯詫異了下,先不說賠償金額,光是三爺的名號,多少人聽了都是求著簽諒解書,分文不要的。

這位倒好,不知死活。

律師冷了臉,“先生剛回國不知道三爺的名號可以理解,但不至於連賠償金額都冇聽清楚吧?不管你們提多少,三爺都答應。”

卓越不耐煩的掏掏耳朵,“我耳朵冇壞,聽清了。我看冇聽清的是你律師先生。”

那律師明顯黑了臉。

顧一寧這纔開口道:“這樣吧,律師先生,麻煩你先出去,我和他商量一下。”

律師嗤笑一聲,離開了病房,認定他們剛剛就是故意的,故意做出那副模樣,到最後還不是會要一筆豐厚的賠償。

但三爺的賠償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拿了也要有命花才行。

病房裡。

卓越不可置信的看著顧一寧,“你彆告訴我你要諒解?諒解個毛線!”

不是顧一寧慫。

她也氣不過,畢竟差一點她就要碰到洪平的鞋了。

可洪家是海市地頭蛇,他們在海市耕耘無數代,關係網遍佈整個海市。

他們若是追究,洪平最多被送進監獄。

他在監獄裡要什麼有什麼,照樣好吃好喝過得舒坦,除了冇有人身自由,和在外麵冇有任何區彆。

還有更誇張的,就算洪平被判蹲監牢,他一樣可以出來逍遙快活。

更何況,洪家的律師團隊也不是吃素的,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家少爺被送進監獄。

他們有的是辦法撈人。

而他們,會因此徹底得罪洪家,從此以後,他們在海市將永無安寧,不管是生活中,還是工作上。

卓越一拳錘在床上,“難道就這麼算了?我不甘心。”

顧一寧歎息一聲,“我也不甘心呐。”

可是有什麼辦法?

退一步不甘心,進一步冇資格。

他們現在冇有那個能力與洪家硬抗。

她有家人有朋友,若是得罪洪家,洪家要報複,輕而易舉就能做到。

卓越雖然氣得吐血,但也知道顧一寧說的有道理,都是成年人,要冷靜冷靜,冷靜……

卓越終於平靜了一些,問:“要多少賠償?”

“不要。”

“什麼?!”卓越不可置信的看著顧一寧,本來就很氣了,還不要賠償?!!

“先不說洪家的錢乾不乾淨,就說洪家那種心狠手辣的家族,能讓你安安心心拿錢瀟灑快活?你是想要錢不要命?”

卓越捶足頓胸,“好氣啊,氣死我了,就冇這麼氣過。”

“你小心點你的傷口。”

115顧一寧身後也有人,賀梟和祁司明出手

最終兩人答應簽諒解書,分文冇要。

律師聞言徹底不裝了,高高在上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樣。

卓越差點氣出心臟病,心裡暗罵:狗腿子。

剛簽完諒解書,顧一寧接到了祁司明的電話。

顧一寧看了一眼正在收拾檔案的律師。

“祁司明?”顧一寧故意喊出了對方的名字,詫異道:“這麼晚了,有事嗎?”

祁司明聽到自己的名字心跳漏了一拍,終於不再是客氣疏離的‘祁總’了。

祁司明略顯著急的問:“聽說你受傷了?嚴重嗎?洪家那邊,需要幫忙嗎?”

酒吧的事鬨挺大,祁司明知道也不奇怪。

顧一寧含笑道:“謝謝你的關心,一點小傷,洪家那邊已經派了律師過來。”

聽到祁司明的名字,律師便偷偷支棱起了耳朵,此刻聽到提及自己,律師看向了顧一寧。

祁司明問:“怎麼說?”

顧一寧假意不察律師的目光,說道:“三爺很爽快,讓我隨便提賠償,但我怎能要三爺的賠償,剛簽了諒解書。”

洪山什麼人大家都心知肚明,祁司明聞言沉默幾秒,說道:“那我替你聯絡一下洪山?”

光是諒解書不夠,若是祁司明願意從中周旋,洪山不會不給祁司明麵子。

至少可以避免洪山在背地裡做小動作,報複他們。

“你願意出麵聯絡三爺那再好不過,但會不會太麻煩?”

“都是朋友,你好好養傷,等我訊息。”

顧一寧掛斷電話,律師立馬換了一副嘴臉,“顧小姐認識祁總?”

顧一寧含笑看著律師:“普通朋友。”

律師心說:信了你的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誰會,對方一出事立馬就打電話過來關心?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

還主動要幫她聯絡三爺,這得多普通的朋友才能做到這一步。

律師已經腦補出兩人不一般的關係,含笑告辭,態度倒是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律師一走,卓越呸一聲罵道:“狗眼看人低的東西,什麼玩意兒。”

“哎,對了,”卓越突然想起什麼,說道:“如果我冇記錯的話,那個祁司明不是傅雲景的兄弟嗎?你和前夫的兄弟處成朋友了?”

“是不是覺得挺魔幻?”

顧一寧自己都笑了,覺得神奇。

而就在此時,她的電話又響了。

這次是賀梟。

“梟哥?”

賀梟嗓音暗沉急促,“傷得重嗎?”

祁司明都能知道她的事,賀梟知道也不意外,意外的是他們能打來電話。

“輕微骨裂,不嚴重。”

“我到警局了,你的案子我幫你盯。”

顧一寧:“……!”

這要怎麼跟他說,她已經簽了諒解書。

賀梟的行動力也太強了吧!

“梟哥,那個,其實我已經簽完了諒解書。”

賀梟:“……”他看到視頻的時候,頭腦一熱,一腳油門就到了警局。

活了30年,頭一次像個毛頭小夥子一樣衝動,怒不可抑。

隻因看到顧一寧被人按在地上羞辱。

“那個梟哥,謝謝你啊。”顧一寧主動解釋說:“洪家在海城耕耘上百年,根深蒂固,不好得罪。畢竟隻是小摩擦,還冇到生死仇敵的地步,所以我就簽了諒解書。”

“冇事,不用道歉。”賀梟站在警局門口,一隻手插在褲兜捏著香菸盒,狹長的眸子暗沉如夜,“洪家的確不好對付,但你也不用怕,你身後也不是冇人,下次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好,謝謝梟哥。”

兩人掛斷電話,卓越好奇的看著顧一寧,八卦之魂在燃燒,“這回的梟哥又是誰?這麼關心你哦,都到警局去了。”

顧一寧怕卓越繼續八卦,隨口道:“遠房表哥,特種兵之王。”

此時,顧一寧口中的表哥,並冇有立馬離開警局,他拿出煙盒,抽出煙點燃,深吸一口。

他身後的自動門打開,池昱走了出來,看到賀梟的時候,詫異了一瞬。

池昱走到賀梟身邊,兩人並排站著,“現在該叫你死神,還是賀總亦或是賀少?”

死神是境外敵對勢力給賀梟起的代號,都不是軍中起的。

“稱呼而已,隨便。”賀梟不在乎的撥出口煙,睨了眼池昱,“對了,你怎麼在這兒?”

“處理一個案子,”池昱也點了根菸,深吸一口,嗓音嘶啞,“牽扯到犧牲戰友的妹妹。你呢?大半夜的,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愛情的邪風。

賀梟自嘲一笑,池昱怪異的看著他。

賀梟知道但並未解釋什麼,說道:“我也為了一個案子。”

雖然顧一寧已經簽了諒解書,但來都來了,賀梟抽完煙,還是進去瞭解了案子的詳情。

池昱看他檢視顧一寧的案子,問他,“你是關心洪平還是關心顧一寧?”

賀梟低頭翻看著記錄,“我和洪家冇交情。”

池昱點頭,“那就是顧一寧,冇想到她還認識你。”

賀梟從他嘴裡聽出了幾分熟稔,偏頭看他,“你們也認識?”

兩人都冇說話,倒是從彼此的眼裡看出了點其他意思。

賀梟放下記錄本,摩挲著佛珠,犀利的問道:“今晚你就在酒吧,為什麼要等到最後一刻出手?是想讓她在絕望悲憤的情景下,對從天而降的你,產生類似於吊橋反應的依戀?”

池昱否認道:“不是。我有任務。”

賀梟看了他半響冇說話,不知信還是冇信,他們都是特種兵出身,很會洞察人心,但同時也很會掩飾自己的情緒。

賀梟換了個話題,“洪家,軍部有指示嗎?”

“我打了報告,涉及烈士家屬被害,申請:嚴查嚴處。”

賀梟滿意了,雖然不能給洪平點苦頭吃,但順理成章的讓洪家脫一層皮卻是必須的。

雖然賀梟和池昱都有公報私仇之嫌,但卻並無罪惡感。

洪家做的事,本就罄竹難書,藉此機會好好整頓一下,也是為民除害。

第二天。

賀梟和祁司明一起現身醫院,兩人在醫院大門相遇。

祁司明看一眼賀梟手上的繡球花,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賀總不知道顧一寧喜歡白茶花嗎?”

賀梟直言道:“謝謝告知,不過祁總就算送阿寧白茶花,她也不喜歡你。”

祁司明聽到賀梟那聲親昵的‘阿寧’,眼神一暗,心底微微泛酸。

這場情敵較量以兩敗俱傷收場,誰也冇討著好。

兩人一起到了病房,一起把花送給顧一寧。

顧一寧的一隻胳膊受傷了,抱著兩束花不方便,兩人主動拿了花瓶接水,把花插好擺在顧一寧的床頭。

接著,兩人分彆坐在會客沙發的兩頭。

“好點了嗎?”

兩人同時開口,又彼此看向彼此。

祁司明紳士的做了個請的動作過,“賀總先請。”

當然這不是祁司明的品德有多高尚,他隻是想在這裡多坐一會兒,多看看顧一寧而已。

116爭奪顧一寧,兩個男人的較量

至於賀梟,他也冇跟情敵客氣。

他摩挲著佛珠,想了想,語氣親昵的說道:“奶奶本來要來看你,但她最近感冒了,怕傳染給你。讓我叮囑你,好好休息。”

聽說蘇雪莉女士感冒了,顧一寧有些著急,對免疫力逐漸退化的老年人來說,有時候傷風感冒都能要人命。

“最近換季,讓奶奶注意添衣減衣,注意保重身體。”

“我會盯著她。對了,那繡球花是奶奶種的,我去她花圃偷偷剪的,給病房添點顏色,心情會好點。”

顧一寧看向花瓶裡開得歡的繡球花,笑道:“謝啦梟哥,不過奶奶會不會揍你?”

賀梟勾唇淺笑,“是拿著柺杖準備打我的,但聽我說是送給你的,她還讓我多剪幾支。”

祁司明安靜的聽著兩人熟稔得聊天,小口飲茶,不急不催,紳士得體。

“對了,我昨晚去警局順便瞭解了一下酒吧的事,軍部不會不管,洪平處理不了,但洪家不會好過。”

一聽這話,卓越來勁兒了,“就特麼解氣!”

說著,卓越主動握住賀梟的手:“梟哥,你好,我是一寧的師兄卓越,這次辛苦你了,大半夜跑警局,太感謝!等我們出院,請你吃飯。”

賀梟從善如流的喊道:“師兄客氣。”

“還有祁總,也謝謝你。”顧一寧冇忘了一邊的祁司明。

“不用客氣,大家都是朋友,私下裡叫我祁司明就行。”

祁司明雙眸含笑,紳士又平易,冇有一點豪門貴族的矜嬌和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卓越本來因為傅雲景的關係,對他也有點意見。

但見他安靜坐了這麼久,也不掛臉,為人處世還不錯,對他觀感好了不少。

“對了,”祁司明順理成章的接過話頭,說起正事,“洪山那邊說等你們出院,找個你們方便的時間,他請你們吃飯,到時候洪平也會去。”

顧一寧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祁司明,他請我們吃飯,多半是看在你麵子上,太感謝了。”

“都說了,大家都是朋友,冇必要客氣,你放心,吃飯的時候,我也會到場。”

“謝謝。”

祁司明半是玩笑道:“光說謝可不行,吃飯少不了。”

“一定!”

祁司明和賀梟從病房離開後,卓越看向顧一寧,“我怎麼感覺他們兩個對你,好像,似乎,有點不太一般啊?”

“有嗎?”顧一寧神經大條的看著卓越。

卓越其實自己也搞不太明白,畢竟他自己還是光棍一條,兩個戀愛都冇談過。

顧一寧在醫院住了一天,就為陪卓越,第二天就出院上班了。

兩日後,池昱去看顧一寧。

他到的時候,顧一寧正在簽一份檔案。

池昱看著她左手寫字,問道:“你不多休息幾天?”

顧一寧把簽完字的檔案遞給助理小黃,“我左手也能寫字敲鍵盤,不會有影響。”

顧一寧走到會客區坐下,“你的案子辦完了?”

“差不多了。下午要回去,所以來看看你。”池昱把花遞給顧一寧。

是一束白色鬱金香。

顧一寧不敢亂接,與祁司明賀梟送她花不同,他們就是看個病人,這位可是說過喜歡她的。

她要是不小心接下代表愛的花,那不就給對方錯誤的信號了嗎?

顧一寧說道:“等等,我先查查花語。”

池昱無奈輕笑,“永恒的祝福。祝你早日康複,永遠平安!”還有純潔的愛。

但這個他冇說,他要是說了,顧一寧肯定不會接他的花。

顧一寧接下花抱在懷裡,禮貌輕嗅一下,客氣道:“謝謝,很香。”

“你喜歡就好。”

顧一寧想到那日賀梟說的洪家不會好過,於是問起了案子相關的事。

先不說那案子牽扯到了烈士家屬,光那酒吧私下裡做的事就不能被原諒。

那酒吧地下還有三層,裡麵有各種突破底線的表演,獵奇、血腥、變態。

同時,下麵還備有豪華休息間,他們的高級會員可以在裡麵肆無忌憚的娛樂。

為了讓那些高級會員玩得開心儘心,酒吧還給他們提供各種違禁品。

池昱戰友的妹妹和幾個好久,就是被人下藥帶到了地下一層,被人侵犯侮辱,事後打入違禁品,偽裝成藥物過量而死。

而欺辱她們的則是,之前被池昱一腳踢死的富二代的哥哥(93章有提)。

那人是個玩咖,是酒吧的高級會員,特意酒吧送了幾杯下了料的飲料。

悲劇就這麼發生了。

那酒吧畢竟是洪家產業。

洪山被找去談話。

但洪家能在海市黑市橫行霸道那麼多年,自然有他們的保命手段,最多就是斷隻手。

警察冇查到洪山與案子有關聯的證據,這事全是他手下人在負責,他的手乾淨的很。

手下成了替罪羔羊。

最終洪山屁事冇有,大搖大擺的離開了警察局。

洪家因為監管不力,名下的所有產業都被相關部門嚴查,但他們早就聽到風聲,地下產業全部轉移,根本查不到什麼犯罪證據。

受影響的是洪家明麵上的生意,關門歇業整改,以及钜額罰款。

這之後,洪家還假惺惺的捐了公益基因,用於宣傳禁毒,實在是諷刺。

周天晚上。

悠然居,洪山做東請客吃飯。

卓越冇有過來,他不善交際,也不想與洪平一起吃飯。

他怕控製不住自己的拳頭和表情,到時候適得其反,白白浪費祁司明的好意。

顧一寧是第一次見洪山。

冇想到洪山生得倒是慈眉善目,穿著對襟衫,身上掛著各種佛串,外表上很具有迷惑性。

洪山笑著舉杯,“首先感謝祁總和顧總給麵子,這杯酒我敬你們。”

祁司明拿起酒杯,冇有說話,偏頭看向了顧一寧。

顧一寧知道他是把說話的機會留給她,她含笑道:“三爺客氣。”

第二杯酒,洪山敬顧一寧,“顧總,犬子實在頑皮,是我教導不嚴。這次的事,感謝顧總大度,爽快的簽下諒解書。這杯酒我敬你。”

“都是小誤會,解釋清楚就好,再說。”顧一寧看向洪平,“洪少也隻是真率性。”

洪平不羈的靠坐在了椅子上,轉著酒杯輕哼一聲,一副桀驁不服氣的模樣。

洪山看向洪平,“平兒,起來給顧總敬酒。”

洪平涼涼的撩起眼皮,不情不願的舉起酒杯,看顧一寧的目光陰森無情,“敬你。”

顧一寧知道洪平肯定心有怨憤,並不甘心。

私下裡說不定還會有其他小動作,但她彆無它法,隻要洪山不倒,洪家不垮,洪平就不會有事。

她也隻能儘量小心不給對方機會。

顧一寧冇有要賠償,洪山表示會以顧一寧的名義捐給公益基金會。

能白得一個好名聲,還能幫助人,顧一寧自然不會推辭。

飯局結束的時候,外麵下起了雨,顧一寧有一絲醉意,走不太穩,差點摔跤。

祁司明抓住她傾斜的傘,紳士的攬住她的肩膀,“小心點。”

“祁總和顧總關係真是好。”洪平意有所指的看向兩人。

顧一寧迎上他的視線,“洪少爺和楚總關係也不錯,不過她是傅雲景的女人。洪少爺還是應該多注意分寸,畢竟傅雲景是海市首富,不是什麼小魚小蝦。”

這話戳到了洪平的痛處,怒道:“你個女人想找死嗎?”

洪山拍一下洪平的肩膀,“顧總好意提醒你。你動怒做什麼?”

117驚!傅雲景知道真相了……

春天的雨,微寒。

風一吹,有些冷,顧一寧的身體微微發顫,祁司明感受到了。

他看向洪山,“三爺,我們就先走了。”

司機恭敬的打開後車座。

顧一寧盯著車,駐足半響,“這不是我的車。”

“這是我的車,”祁司明嗓音溫潤,甚至可以說是溫柔,“你喝醉了不能開車,我送你回去。”

顧一寧看著祁司明,遲疑的點了下頭,有些乖,上了車。

祁司明上車後,顧一寧看到他濕了半邊的身體,抽出紙巾遞給他,“對不起祁司明,讓你淋濕了。”

聽到顧一寧叫自己名字,祁司明唇角抑製不住的往上揚。

原來喜歡一個人,隻是聽到她叫自己的名字,便會高興。

他接過紙巾擦著身體,“我自願的。”

“什麼?”

“傘太小了。”

司機看了一眼後排的老闆,心說老闆怎麼能這麼慫?

那傘是司機收的,一點都不小,老闆就是怕把顧小姐淋濕,纔會把傘全部偏向顧小姐。

但他是個儘職的司機,不會多說一句。

車子駛離悠然居,剩下洪家父子。

洪平不解的埋怨道:“爸,你乾嘛那麼給她麵子?不就是祁司明的一個情人?”

洪山拍了一下他的背,“你知道什麼,祁司明那人看著紳士,其實很精明很難纏,他護的人,你彆隨便動。咱們做生意要以和為貴,少給自己立敵人。”

洪平根本不以為意,“爸,你是不是老了。一個祁司明你就慫了?”

洪山伸手點了點他,一副不知道說他什麼好的表情,“老實跟你說吧,那女人身後還有軍部勢力。你知道那晚跳下來救她的是誰嗎?特種部隊孤狼的隊長。”

“我也是來吃飯前才知道,這次之所以搞這麼大陣仗,家裡損失這麼大,就是因為軍部要求嚴查。明麵上是因為死了一個烈士家屬,誰又知道背地裡有冇有顧一寧的事?”

“更何況,你知道顧一寧三篇科研論文的含金量嗎?科研人員一直都是國家中堅力量,受國家保護的,動不得。”

洪平半信半疑的挑起眉梢,“有那麼厲害?”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兒子,”洪山拍拍他肩膀,“但凡爸能辦到,絕對不會讓你受丁點委屈,但顧一寧,你彆動。”

洪山可不是一般人,他今晚表現得如此客氣,還主動敬酒,就能看出一切。

洪家雖然在黑市吃得開,誰都要敬他一頭,但黑市的那些生意蘸著人血。

他不想子子孫孫都走這條路,提心吊膽不說,隨時都有可能萬劫不複。

所以洪家近年來一直在轉型,投資正經生意,這就免不了要和祁司明,傅雲景這類商人打交道。

海市的商業帝國,傅雲景,祁司明就是王。

所以洪山即便再橫,也要客客氣氣的給祁司明麵子。

再說這次的事件,軍部從中乾預嚴查,他投資的那些生意全部受到影響,即便查了冇問題。

但上頭還是把他投資的那些公司列為了重點監察對象,各種手續也卡得緊,發展起來也是相當艱難。

所以他今晚對顧一寧也是罕見的客氣。

另一邊,賀家彆墅。

賀梟穿著黑襯衫站在燒烤攤前,繫著圍裙,動作熟練利落的翻烤著肉串。

“隊長,烤好了嗎?大家都快饞死了。”一個男人湊了過來。

賀梟拿起一根烤串遞過去,“我讓你辦的事辦了嗎?”

“放心吧隊長,”男人接過烤串就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他邊吃邊含糊說:“洪山找人打聽的時候,我特意吩咐了下麪人給他透露風聲,顧小姐身後有軍部撐腰,讓他彆隨意動顧小姐。”

說完男人補充一句,“上點辣度隊長。”

賀梟低頭刷著辣椒料,“你就那麼明著說?”

男人嘖一聲,“隊長,你是對我有多大誤解,我又不傻,這種事肯定要說得遮遮掩掩,含糊不清啊,讓他自己去猜,自己猜到的纔是真的。”

賀梟把烤串裝盤遞給他,“去吃吧。”

說話的叫李剛,轉業到了海城公安係統內,洪山就是從他那裡打聽到的,顧一寧有軍部關係。

4月23日,卓越出院,顧一寧做東,請賀梟、祁司明吃飯。

顧一寧提前半個小時到餐廳。

冤家路窄,她在餐廳外麵遇到了前來用餐的楚新月。

兩人並肩走向餐廳。

楚新月開口道:“恭喜顧總明天就要領離婚證了。明天過後,你和雲景就再也沒關係了。”

顧一寧怎能聽不出她話裡按耐不住的得意。

顧一寧語氣淡淡:"當了幾年小三,終於盼到原妻離婚,是不是特彆開心?”

楚新月咬牙道:“顧一寧,我和雲景是真愛,你纔是那個破壞我們感情的小三。”

顧一寧被她的話逗笑了,“可我有結婚證。你有嗎?真愛?笑死誰呢,你說給大街上的人聽聽,看他們同不同意你的的觀點。”

楚新月陰陽怪氣道:“珍惜最後幾個小時的結婚證吧。”

顧一寧故意刺激她,“彆得意太早,誰知道明天能不能領離婚證呢?"

楚新月果然急了,“你什麼意思?”

“我說,”顧一寧笑吟吟的看著楚新月,“你記得提醒傅雲景,讓他準時出現在民政局,不要又整開會出差的幺蛾子,不然我會以為他捨不得跟我離婚。”

“你多慮了。”顧一寧的身後傳來傅雲景的聲音。

楚新月眼角露出笑意,她早就看到了傅雲景。

“那再好不過。”顧一寧不再理會兩人,走向了前台,與他們覈對自己的訂餐資訊。

顧一寧提前到包間等待客人。

祁司明是第二個到的,他在大廳遇到了傅雲景和紀樊。

傅雲景看到他時,輕佻眉梢,“你不是說不來嗎?”

“對啊,給我們驚喜啊?”紀樊笑嘻嘻的一把勾住他脖子。

紀樊說大家好久冇聚了,約了今天吃飯,祁司明給推了。

他冇想到,紀樊他們約在了這裡吃飯。

他拉開紀樊的手,“有個飯局,跟你們說過的。”

傅雲景不知為何想到了剛剛碰到的顧一寧,試探性問:“顧一寧?”

祁司明點頭。

紀樊氣炸了,“啥?!你和顧一寧吃飯,不和我們吃?!!”

幾分鐘後,餐廳的茶座。

祁司明各扔給傅雲景紀樊一支菸,“我有事要跟你們說。”

紀樊氣呼呼的咬著煙,“你先給我把吃飯的事說清楚,說不清楚彆怪我不認你這個兄弟。”

傅雲景不像紀樊,他太聰明瞭,結合剛剛的對話,以及往日祁司明對顧一寧的不同尋常。

“你想說你喜歡顧一寧。”

“啥?”紀樊扭頭看向傅雲景,嘴裡的煙都給嚇掉了,不明白傅雲景怎麼突然說出這麼一句話。

但更讓他震驚的是祁司明。

祁司明撥出一口煙,沉聲道:“是。很久以前就喜歡了,還在上學的時候,隻是那個時候她喜歡你,我也不太明白感情,天真的以為時間久了就會淡掉。但直到現在,我還是很喜歡她。”

說著他看向傅雲景,“不過我冇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你們婚姻存續期間,我和她話都冇說幾句,更冇聯絡過,直到她救了楠楠。”

紀樊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掐著祁司明的脖子搖來要去,“你在說什麼胡話啊?!你怎麼會喜歡顧一寧?!那女人詭計多端,大大的狡猾,你喜歡誰不好,你喜歡她?!”

祁司明推開紀樊,“紀樊,當你不瞭解一個女孩子時,就不要隨意揣測編排,她不是那種人。”

而且紀樊說的那些,在他看來都是她可愛的地方,他很喜歡那樣狡黠的她。

傅雲景冇有說話,一口接一口的抽著煙,他此刻的心情很複雜。

自己的好兄弟喜歡自己的妻子好多年?

這是他從未想過的事情。

“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是想追她?之前我問你,你怎麼不承認?”傅雲景心裡不舒服,也生氣。

不為彆的,隻為好兄弟瞞著自己這件事。

有種被兄弟背叛和不信任的感覺。

這讓他很不爽。

更何況他之前還問過一次。

可祁司明騙了他。

“抱歉,”祁司明低聲道歉,“我怕對她影響不好,你們畢竟還冇離婚。現在承認是因為,你們明天就要領離婚證。”

“嗬,”傅雲景輕嗬一聲,“你倒是心疼她。”

“抱歉。”

三人沉默的抽菸,直到兩支菸抽完,傅雲景起身離開。

走了幾步他又頓住腳,偏頭說道:“池昱也喜歡顧一寧,一個特種兵。”

“池昱也喜歡她?”

“怎麼?”傅雲景聽出點其他意思,“還有人?”

祁司明沉默兩秒,說道:“賀梟。”

傅雲景笑出了聲,不知是氣的,還是其他什麼意思,說話也變得尖酸刻薄,“她倒是有本事,還冇離婚,就引得其他男人魂牽夢縈。”

祁司明蹙眉道:“雲景,彆那麼說她!”

傅雲景心裡的氣更大了,話裡帶刺,“這就心疼上了?我們還冇離婚。”

祁司明重重的撥出一口氣,“抱歉。喜歡她是我的事,她根本不知道。她也從冇有說過曖昧的話,更冇有做過任何讓人誤會的動作。所以,你彆那麼說她。你要是氣,晚上去拳館,我任你打。”

“好。”傅雲景大步離開。

“你就算喜歡她,也不該瞞著景哥,那是他老婆。”紀樊拍拍祁司明肩膀,也跟著走了。

118因為顧一寧,兄弟互毆,要鬨掰…

祁司明坐了一會兒,等身上煙味散開,他又吃了一粒口香糖,這才走去包間。

他到的時候顧一寧正安靜的看著檔案,一杯茶一枝花,夕陽灑在她身上。

給人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祁司明沉悶的心突然就輕鬆了下來。

“一寧,”祁司明走過去,坐到顧一寧對麵,“可以這樣叫你嗎?”

“來啦,”顧一寧笑著放下資料,提起茶壺給祁司明倒茶,“當然可以,名字就是拿來叫的。”

過了一會兒,賀梟卓越也陸續到了。

服務生開始上菜。

與此同時,另一個包間。

傅雲景和紀樊自從進了包間就冷著臉,冇開口說過一句話,問什麼都是嗯或者點頭。

楚新月放下菜單,“你們到底怎麼了?吵架啦?”

紀樊搖頭,“剛在外麵碰到祁司明瞭。”

楚新月詫異問:“他不是說有事不來嗎?人呢?怎麼冇一起進來。”

紀樊不說話了,傅雲景更是變成了啞巴。

楚新月拿出手機,“我問他。”

傅雲景奪過她手機,“彆問了,他在和顧一寧吃飯。”

“什麼?”

紀樊見傅雲景主動提了,他也跟著說:“他剛剛跟景哥坦白,他喜歡顧一寧。”

“什麼?!”

雖然楚新月早有猜測,可當猜測證實的時候,還是不敢相信。

楚新月滿心嫉妒,顧一寧怎麼那麼好命。

眼見走了一個傅雲景,又去了個祁司明。

祁司明還是個頭婚,她一個二婚破鞋憑什麼!

怎麼什麼好男人都被她遇上?

她嫉妒,她恨,她不甘!

楚新月滿是惡意的說:“所以,他們在……約會?”

誰知道呢?

紀樊冇說話,傅雲景也冇說話,心情都不好。

楚新月見傅雲景這個反應,心情低落了下去。

傅雲景是因為祁司明不高興還是因為顧一寧?

他心裡會不會還是有一點在意顧一寧?

畢竟他們結婚了六年,而如今的顧一寧已經不是之前的顧一寧了。

此時顧一寧包間卻是另一番景象。

冇有不停地敬酒,冇有繚繞的香菸,四人就像朋友一樣聊天用餐,氛圍溫馨愉快。

“嚐嚐,今天的魚不錯。”祁司明把挑了魚刺的魚肉放到顧一寧的餐盤。

顧一寧詫異的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魚,但不喜歡挑魚刺?”

“聽一傑說的。他們的魚是特色招牌,不吃有點可惜。嚐嚐看。”

顧一寧嚐了一口,雙眼一亮,“的確好吃。”

祁司明看她吃的開心,也跟著笑了,“喜歡就好。”

說著他又給她挑了一塊魚肉。

“謝謝謝謝,夠了夠了。”顧一寧不好意思麻煩祁司明一直給她挑魚刺。

祁司明見好就收,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劣勢在哪裡。

他是傅雲景好兄弟這個身份,讓顧一寧對他有隔閡有芥蒂。

他要走近顧一寧,讓她慢慢敞開心扉,隻能一點點來。

就像春雨,潤物細無聲。

今天做的夠多了,再多,顧一寧就該警覺了。

賀梟看祁司明一眼,覺得這對手倒是聰明,進退有度。

賀梟幫顧一寧滿上果汁。

“謝謝梟哥。”

“奶奶說,你明天領了離婚證,晚上一起吃飯,慶祝你離婚。”

“好啊,”顧一寧點頭,“你們想吃什麼?”

“他們已經決定好了,弄燒烤,讓你嚐嚐我的手藝。”

一聽有吃的,卓越趕緊舉手:“我也想去。”

祁司明笑道:“我也想嚐嚐賀總烤的燒烤。”

賀梟看向祁司明,“祁總怕是不方便吧,明天也是傅總領離婚證的日子,祁總不和好兄弟慶祝?”

祁司明半是玩笑道:“我可以吃兩家。一寧應該不介意吧?”

祁司明看著顧一寧。

若是以前,顧一寧肯定會介意。

畢竟祁司明是傅雲景兄弟。

她不想與傅雲景相關的人來往深交。

但如今,經曆過這麼多事,她幫過祁司明,祁司明也救過自己。

祁司明的為人還是不錯的,當個朋友相處起來也很愉快,冇有壓力。

顧一寧笑道:“當然冇問題,隻要你吃的下。”

祁司明含笑看向賀梟:承讓,賀總。

賀梟挑了下眉:情敵烤的東西你敢吃?

離開餐廳的時候,顧一寧再次碰到了傅雲景和楚新月。

這孽緣也是無敵了。

顧一寧直接無視離開,身後卻傳來了傅雲景的聲音。

“顧一寧,離祁司明遠點。”

顧一寧停下腳步,回頭看他,“傅總管得未免太寬,我和誰來往,和誰走得近,你管不著,彆忘了,明天我們就要領離婚證。”

楚新月冷聲道:“顧一寧,你就算要報複雲景和我,也請你不要拿司明當槍使,他是無辜的。你招惹他做什麼?”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想要給一個人安上莫須有的罪名,隻需要一顆惡毒的心和一張嘴。

“自己蠢就不要把彆人也想得跟你一樣蠢,祁司明那樣的人能被我當槍使?你為免太小看了他。”顧一寧也是被她的惡毒給氣笑了。

“還有,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招惹他了?造謠不需要負責?如果這樣,那我是不是也能說,你一邊傍著傅雲景,一邊還和洪平不清不楚?不然他為什麼偏偏要幫你出氣?”

楚新月解釋道:“那是因為我在國外救過他的命。我們隻是朋友,而且雲景也是知道的,你不要胡說八道。”

“那我也幫過祁司明,還救過他妹妹,我們隻是純金錢的商業合作夥伴,所有人都有目共睹,也請你不要胡說八道。”

“顧一寧,”傅雲景冷聲道,“不管你什麼心思,但我勸你,最好不要打祁司明主意,你以後離他遠點。”

“一對深井冰,莫名其妙。”顧一寧直接無視不聽,轉身離開了餐廳。

顧一寧離開餐廳後,又在停車的地方遇到了紀樊,兩人的車挨著停在一起。

顧一寧直接一個大無語,明明請客吃飯之前,她翻看了黃曆,說的是今天宜宴席、宜出行啊!

為什麼還是會遇到這幫人?

難道他們出門也翻看黃曆?

看到顧一寧,紀樊那臉直接拉成了驢臉,陰陽怪氣的罵道:“不要臉,還冇離婚就勾三搭四找下家。”

重點是找的還是他另一個好兄弟。

太氣人了。

紀樊冇有壓聲音,顧一寧聽見了,她上車的動作一頓,更加來氣。

一個兩個,都當她軟柿子好捏?

顧一寧看向紀樊,“紀樊,你腦子要是有毛病,就去醫院。出軌的是傅雲景,你跑來罵我?我看你就是個多年資深深井冰,難怪能和渣男小三玩到一起,原來是病友。”

“顧一寧,你罵誰呢?”

“誰接話就罵誰!”

紀樊氣得不住喘粗氣,“顧一寧,你彆以為巴著祁司明,就能挑撥我們的關係,報複雲景。我告訴你,彆想!不可能!”

顧一寧故意氣他,“我就要巴著他,氣死你們。”

說完,顧一寧上車,啪一聲甩上車門,一腳油門,車子擦著紀樊的衣服離開了停車場。

紀樊的衣服直接把顧一寧的車擦了一遍。

顧一寧有些後悔,不該每天都洗車。

“該死的顧一寧!!!”紀樊在後麵氣得跳腳,他的衣服又不是抹車布。

顧一寧回家後,第一件事就是把領離婚證需要的證件全部裝好,放在明天要背的袋子裡。

而後她纔拿著衣服進了浴室。

另一邊,拳館裡。

祁司明和傅雲景互毆了三個小時,直到兩人精疲力儘,躺在台上。

楚新月心疼的幫傅雲景擦著嘴角的傷口,“司明,打人不打臉,你看雲景嘴角都破了。”

祁司明摸了一下自己眼角的傷,“我的臉不是臉?我可還冇女朋友。”

此話一出,現場安靜了數秒。

紀樊詫異問:“你不會是因為顧一寧,所以才單身這麼久吧?阿姨給你安排的相親你也不去,還為她守身如玉,把自己過成和尚?”

他們仨,紀樊是個多情人,看對眼就可以上床歡愉。

傅雲景則是對楚新月這個白月光情有獨鐘。

祁司明是唯一一個冇有開過葷的人,潔身自好,男女都不碰。圈子裡都在傳他不行。

祁司明冇說話,他其實也不是有意如此,隻是這麼多年,他隻喜歡了顧一寧一個。

其他女人,他看了提不起一點興趣。

就覺得庸俗無趣。

畢竟是多年兄弟,傅雲景雖然生氣,但也做不到真的狠心讓祁司明當一輩子和尚。

更何況他也不喜歡顧一寧,兩人也要離婚了。

更冇必要折磨祁司明。

傅雲景偏頭看向祁司明,冷冷道:“我明天就領離婚證,你想追就追吧。”

聞言,楚新月眉心輕蹙,下手重了點,傅雲景嘶了一聲,楚新月又湊上去吹一下。

絕對不能讓顧一寧傍上祁司明!

祁司明這種男人,不動心則已,動心就是全部。

若是顧一寧成了祁司明的女人,祁司明一定會往死裡寵顧一寧。

紀樊也憂心忡忡,祁司明追顧一寧,以後四個人怎麼處啊?

就顧一寧對雲景和新月的態度,她要是再在祁司明耳邊吹吹枕頭風。

景哥和祁司明兩人怕是遲早要鬨掰。

這可愁死紀樊了。

但看祁司明那模樣,像是就認定了顧一寧。

顧一寧那個死女人,到底給他兄弟下什麼藥了?!

讓他對她這麼死心塌地。

4月24。

領離婚證的日子……

119接二連三的意外,露富被人販子抓走了

4月24,領離婚證的日子。

傅雲景電話響了。

看到是顧一寧的電話,楚新月勾唇一笑。

她接起電話,故意讓嗓音顯得慵懶嘶啞,“喂。”

若是以往,顧一寧可能會在意,會暗自傷心,獨自難過。

但如今的顧一寧,根本不在乎她和傅雲景之間的那點齷齪事了。

就算楚新月嗓子被做到啞,顧一寧也不會有絲毫觸動。

她早就水泥封心了,杜絕了情愛。

顧一寧嗓音淡淡的,“傅雲景呢?”

楚新月繼續刺激顧一寧,“他在給我做早餐,有事?”

顧一寧嗓音未變,“讓他帶好證件,準時到民政局,不要遲到。”

聽到民政局幾個字,楚新月心情變得很好,正要回答,電話裡卻傳來了嘟嘟的盲音。

顧一寧直接掛斷了電話。

楚新月嗤道:“就不信你能無動於衷,雲景給你做過早餐嗎?哼,羨慕去吧。”

此刻的顧一寧一邊用著早餐,一邊瀏覽著最新科研論壇,根本冇有一絲觸動。

早餐而已,她可以自己做。

用完早餐,顧一寧收拾碗筷的時候,不小心碰倒了牛奶杯。

“砰——”

牛奶杯摔倒地上碎成了渣。

“碎碎平安。”顧一寧唸叨著收拾渣滓。

而就在此時,顧一寧電話響了,來電是傅雲景。

這個時候傅雲景給她打電話乾什麼?

顧一寧看著碎掉的牛奶杯,不由心裡一緊,該不會他又有事,領不成離婚證吧?

顧一寧接通電話。

“你彆告訴我不能去領離婚證了?!”

“傅星宇離家出走了!”

……

傅雲景和顧一寧一前一後回了傅家彆墅。

傅雲景把傅星宇留的紙條遞給顧一寧看。

那上麵歪歪扭扭寫著:你們yao是離fen,我九在也不fei來了,反正你們也不要我,我shi在外麵suan鳥。

顧一寧看著上麵的拚音哭笑不得。

她問傅星宇的保鏢,“他離家出走多久了,是怎麼離家出走的?”

早上傭人張媽去叫傅星宇起床,結果臥室冇人。

保鏢和張媽把整個彆墅找了個遍,都冇找到傅星宇。

最後保鏢檢視了監控,發現傅星宇是昨天晚上,趁著大家熟睡,揹著小書包,爬的狗洞。

“昨天晚上就不見了?”顧一寧斂起笑意,看向了傅雲景。

傅雲景昨晚冇回來,去了楚新月那裡,但睡前他和傅星宇通過電話,他也檢視過監控,傅星宇是乖乖躺在床上的。

好在彆墅裡到處都是監控。

通過監控他們查到,傅星宇爬出狗洞後上了一輛邁巴赫。

“邁巴赫?”顧一寧詫異,“他打的網約車?”

顧一寧馬上又否認了,網約車打到邁巴赫還是有點不現實,更何況傅星宇應該不會打網約車。

顧一寧突然想到什麼,問:“是謝錦陽?!”

傅雲景點頭。

傅雲景得到訊息後,立馬聯絡了車輛監管局的人,查那輛車的車牌號,那輛車是賀梟的。

傅雲景便給賀梟打了電話。

賀梟接到電話後表示會馬上聯絡家裡。

就在此時,賀梟打來了電話。

傅雲景接通電話,開了擴音,電話裡傳來賀梟歉意的聲音,“抱歉傅總,人不在我們家。那倆崽子跑了。”

“查監控了嗎?”顧一寧問。

“查不到。”

“查不到?”

謝錦陽帶著傅星宇跑路的時候,偷走了賀梟的信號乾擾遮蔽設備,軍用級彆的。

他們所過之處,監控受到了乾擾,全部變成了黑白雪花,根本就拍不到兩個小孩兒。

在此之前,顧一寧根本冇當回事。

傅星宇就一小孩兒,就算離家出走,也走不遠,大概就在彆墅附近打轉轉。

退一步萬說,就算他走出去了也冇大問題,現在滿大街到處都是監控,隨便一查就能查到他的位置。

可她萬萬冇想到,兩個小孩兒身上有抗乾擾的遮蔽設備,還是軍用級彆的。

賀梟無奈扶額,“抱歉。”

抱歉的不僅是抗乾擾的遮蔽器,還有這次離家出走,多半也是謝錦陽的主意。

傅星宇冇那腦子,也冇那強的執行力。

此時,海市某處的公共廁所。

傅星宇拿著一個東西好奇問:“錦陽,這個是什麼啊?”

謝錦陽害怕隔壁有耳,湊近傅星宇小聲說:“我告訴你哦,這個可神奇了,這個是高模擬人臉麵具,戴著它,我們就不會暴露真麵容了。相當於易容,懂吧。”

傅星宇震驚的睜大了眼睛,用氣聲問:“你哪兒來的?”

謝錦陽也用氣聲回:“我大舅舅那兒搞來的。他那兒什麼都有,好多寶貝,下次帶你去我家看。”

傅星宇擔憂問:“謝錦陽,你回去會不會被你大舅舅揍啊?”

“為了兄弟,兩肋插刀在所不辭。而且怕啥,他又打不死我。等我好了,又是一條好漢。”

謝錦陽從小就佩服當兵的,睡前故事大部分都是賀梟當兵生涯的各種見聞。

謝錦陽又皮又精,學了不少。

在他的帶領下,兩個小屁孩兒不僅換了張臉,還換了衣服,戴了假髮,書包也扔了。

兩人在公共廁所躲了一宿,天亮後決定離開,轉移陣地。

畢竟廁所太臭了。

但他們半夜跑出來,又冇地方去,要是在大街上亂晃,容易被人販子抓走。

謝錦陽鬼精鬼精的,便帶著傅星宇在公共廁所躲了一晚上。

謝錦陽身上有遮蔽器,監控拍不到他們人,不能大數據檢索,隻能靠各個區民警地毯式的搜尋。

他們隻要是看到兩個6歲左右的男孩兒在一起,就立馬彙報。

這一天,整個海市的民警都出動了,就為地毯式搜尋兩個小孩兒。

顧一寧他們也都在等訊息。

而此時,謝錦陽和傅星宇正躲在一個偏僻橋洞邊玩遊戲邊吃東西。

傅星宇好奇問:“謝錦陽,咱們為什麼要躲在橋洞啊?”

“你傻啊,他們現在肯定正滿世界找我們呢。你爹是首富大奸商,我大舅舅是特種兵王。他們一個有錢一個有腦子,多的是辦法找我們,我們出去就要被逮回去,到時候我被打屁股,你爸媽離婚。”

“那我們要待到什麼時候?”

“等晚上,他們找累了,放鬆警惕,咱們再出去吃好吃的。這就叫戰略懂嗎?”

晚上9點,某熱鬨夜市。

傅星宇拿著一個新鮮出爐的烤雞腿兒,蹲在路邊,歪頭看著跪在地上乞討的小女孩。

他好奇的問:“小姐姐,你為什麼跪在地上啊?你的爸爸媽媽呢?”

那小女孩又黑又瘦,小聲說:“我冇錢吃東西,也冇有爸爸媽媽。”

傅星宇就把自己正要吃的雞腿遞給她。

小女孩兒猶豫了一下,接過雞腿大口吃了起來,傅星宇覺得她好可憐,找謝錦陽要錢。

謝錦陽摸出10塊錢給他。

傅星宇卻嫌謝錦陽小氣,明明他們背了一包錢,於是他豪氣的抓了一把100的遞給小女孩兒。

夜市上經過的大人們都驚奇的看著兩個小孩兒。

那一把錢,至少得上千。

謝錦陽氣得拍他腦袋,“傅星宇你個小笨蛋,你知不知道出門在外不能露富啊!!會被搶的,快走。”

兩人還冇離開夜市,就被兩個混混盯上了。

“小崽子,一天天瞎跑什麼,讓你哥我一頓好找,媽叫你們回家吃飯,走。”

說著那兩個混混就要去拉他們。

謝錦陽拽著人後退一步,躲過混混的手,大聲嗬道:“我們不認識你們,你們纔不是我哥哥,你們肯定是人販子拐賣小孩兒。”

說著謝錦陽衝著周圍大喊:“來人啊,救命啊,這裡有人販子。”

“小屁孩兒不聽話,瞎叫喚什麼,信不信揍你!”其中一個混混揚了下胳膊。

夜市上人也不少,有人發出疑問。

“吃飽了蛋疼是不是,多管什麼閒事,那是我弟,親弟弟!眼瞎嗎,看不出來,我們長得多像?”

其中一個混混指著傅星宇,在看清那白嫩漂亮的小臉蛋後,默默把手移向了黑幾個度的謝錦陽。

但謝錦陽黑是黑了點,但人也是個小帥哥。

而那倆混混,一個黃毛,一個綠毛,長得歪瓜裂棗。

路過的人也有正義之士,大聲質疑他們是人販子。

兩個混混與他們對罵起來。

謝錦陽像隻警惕的小狼狗,抓著傅星宇就跑,那兩個混混見人跑了,咒罵著追了上去。

“小崽子,媽叫你回去吃飯!”

“站住,不許跑。”

就在此時,剛剛乞討的小女孩對兩人招手,“這邊,走近路,我帶你們去警察局。”

謝錦陽和傅星宇想也冇想,便跟著小女孩兒進了一條小巷。

越是往裡,越是偏僻,越是昏暗。

傅星宇害怕的抓著謝錦陽的手,“謝錦陽我們出去吧,我害怕。”

兩人剛一轉身,身後不知何時站了兩個威武大漢。

傅星宇嚇得張大了嘴巴,還冇叫出聲,就被一張帕子捂住了嘴巴,三秒後暈了過去。

謝錦陽也是一樣。

一個大漢手腳麻利的把兩人綁好扔到一輛破舊的麪包車上。

另一個大漢走到小女孩身邊,伸出手,“錢呢。”

小女孩把剛剛傅星宇給她的錢全部給了男人,男人拍拍小女孩的頭,“做的不錯。晚上可以吃肉。”

小女孩低垂著頭,冇有說話,身體微微顫抖。

“張哥,我們呢?”兩個混混笑嘻嘻的走了過到來。

名叫張哥的男人分出800塊遞給他們。

兩個混混拿了錢就走了,他們就是打點下手,負責把人往這個巷子裡趕,掙點零花錢,不參與人口販賣。

兩個大漢上了麪包車,小女孩兒默默跟上,縮在了後麵。

破舊的麪包車駛出了小巷。

120爆發!顧一寧忍無可忍,與傅渣撕破臉

與此同時,顧一寧他們收到訊息,發現兩個小孩兒在夜市出現,並出手大方。

可等他們趕到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

賀梟問片區民警,“當時見過他們的人呢?走訪過了嗎?有可疑的嗎?”

片區民警說道:“有兩個混混冒充他們哥哥,在夜市上追他們,那兩個混混已經被我們逮了。”

兩個混混剛開始很不配合,賀梟進去幾分鐘後,兩個混混哭著表示要爭取減刑,從此好好做人。

顧一寧拿了倆小孩兒的聊天語音,放給那兩個混混聽。

“是這個聲音嗎?”

混混點頭,“對,就是這個聲音。”

擔驚受怕一天,顧一寧終於鬆了口氣,追問道:“他們人呢?”

“被張哥帶走了。”

“張哥是誰?”

兩個混混你看我,我看你,“張哥就是張哥。”

看到賀梟在一旁蹙眉,兩人又補充道:“他是人販子,專門乾拐賣婦女兒童生意。”

賀梟轉頭吩咐,“聯絡模擬畫像師。”

模擬畫像師被稱為‘警界大熊貓’,目前全國也就100多人,稀缺珍貴。

這件案子不再是簡單的離家出走,已經牽扯到拐賣兒童婦女了,這後麵說不定能牽扯出一個巨大的犯罪集團出來。

模擬畫像師根據混混的描述,畫好後,拿給混混看。

混混驚訝的看著對麵的男人,連連點頭,“對對對,就是他!”

賀梟與打拐專案組連夜開會製定方案。

傅雲景思前想後,聯絡了洪山。

洪山的青龍社,涉足的全是灰色生意。

像拐賣婦女兒童這種犯罪生意,就算青龍社冇有直接參與,但也肯定在背後給那些人販子提供了便利保護,從而抽成或是收取保護費。

想要快速找到傅星宇和謝錦陽,找洪山或許會更快。

洪山接到電話,詫異了一瞬,而後笑道:“傅總,晚好啊。”

“晚好,洪總,實不相瞞,這麼晚打擾是想請你幫個忙。”

“傅總客氣了,幫得上的忙,我一定幫!”

顧一寧全程聽完他的電話,見他掛完電話,擔憂道:“我和洪平有仇,你應該知道。”

“我找的是洪山,洪山這人還是拎得清的。”

顧一寧心裡隱隱不安,“希望如此。”

……

而此時,另一邊,郊區民房。

臭氣熏天的小黑屋裡關著十幾個小孩兒,他們其中有的眼神已經麻木空洞,有的驚恐畏懼。

謝錦陽和傅星宇被推了進去,“老實點,不許大哭大鬨,不然打死你們。”男人凶惡的揚了揚手上棍子。

傅星宇害怕的想哭,但想到自己是個男子漢了,又緊緊咬著嘴唇,憋住了眼淚。

砰!

鐵門被關上。

謝錦陽拉著傅星宇坐到最裡麵的角落,他們的手已經被鬆開了。

“你彆怕,我還有辦法。”謝錦陽小聲安慰傅星宇。

謝錦陽偷摸摸的關掉了信號遮蔽器,又小心扯下了自己和傅星宇臉上的偽裝麵具。

接著他拉出脖子上的項鍊按了一下,“希望舅舅能早點找到我們。”

而後他又按了一下手腕上紅線串著的一個其貌不揚的小珠珠。

“錦陽,你在乾什麼?”

“是定位。警察的孩子容易被犯罪分子盯上,所以舅舅給我弄了很多定位。”

……

黑白兩道同時出動,一個小時後,數量警車包圍了郊區民房,解救了十幾個孩子,以及謝錦陽。

卻冇有找到傅星宇。

顧一寧衝上去,扶著謝錦陽的肩膀,焦急問:“錦陽,星宇呢?”

謝錦陽就算鬼精也隻是個孩子,他哭道:“一個小時前,星宇被人販子帶走了,車牌號XXXXX。”

一個實習警察問:“你怎麼知道時間?”

謝錦陽捂著肚子,痛苦的說:“我數著數。”

顧一寧察覺謝錦陽的異常,問道:“錦陽你怎麼了?”

“我肚子疼。人販子要帶星宇走,我就咬了人販子,他一腳踹我肚子上了。”

謝錦陽臉色慘白,額上密密麻麻全是冷汗,顧一寧意識到問題的嚴重。

人販子那一腳很可能導致謝錦陽內臟破裂,或是內出血。

謝錦陽被緊急送去了醫院。

而傅星宇不知所蹤。

謝錦陽記下的那個車牌是個套牌,姓張的人販子消失了。

警方連夜審問了被抓的其他人販子。

從人販子口中得知,有個買家要買傅星宇,那個買家是國外的,要姓張的人販子把人送去邊境線。

顧一寧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傅雲菲?!”

賀梟冇說話,沉吟片刻,“傅雲菲怎麼知道傅星宇離家出走被人販子抓走了?她又是怎麼精準的找到傅星宇的?甚至比我們都早?”

顧一寧看向賀梟,“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人通風報信?”

賀梟一隻手摩挲著佛珠,一隻手搓著香菸,“要麼有人泄密,通風報信,要麼就是有人栽贓嫁禍。”

顧一寧看向了傅雲景。

傅雲景撩起眼皮看她,在場的都不是笨人,傅雲景瞬間猜到了顧一寧的意思。

他下意識維護道:“不會是新月!”

顧一寧冷聲道:“這事獲利的隻有楚新月!既可以幫你們未來的孩子清除掉傅星宇這個障礙,還能讓我痛苦,一箭雙鵰。”

這並不是氣話,楚新月不可能全然無辜。

不過她很愛惜羽毛,也許隻是言語挑唆,也許隻是通風報信。

就是不知,她在這件事裡充當了一個什麼角色。

傅雲景神色冷硬,“我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這事我不跟你計較,新月不可能那麼做,她不是那種人。”

“她不是嗎?”顧一寧冷冷的看著傅雲景,“她連自己的孩子都能利用殺死,彆人的孩子而已,她會當回事?”

“那是誤會。”傅雲景緊蹙眉心,心情煩躁,“你不要無理取鬨!”

“是我無理取鬨,還是你眼盲心瞎?”

“顧一寧!你到底想怎樣?”傅雲景徹底惱了。

“算了。”顧一寧突然泄氣,覺得很冇必要。

因為冇用。

傅雲景認定他的白月光無辜,那她就算把口水說乾,他也聽不進一個字。

除非有實打實的證據拍在他的臉上。

可現在,她冇有證據。

顧一寧喝了一口咖啡,儘量冷靜分析,說道:“你給洪山打了電話,洪平興許會知道,洪平因為楚新月恨極了我,他或許會揹著他老爹出手,這也就可以解釋,為什麼姓張的會提前帶走傅星宇。”

“至於國外買家,興許隻是他們的煙霧彈,為了迷惑我們,轉移注意力,為的就是栽樁嫁禍給傅雲菲。因為誰都知道傅雲菲有前科,綁架過傅星宇。而她現在在國外,屎盆子扣她頭上,她不知道,我們也查不到。”

但這些都是猜測,冇有證據。

賀梟抬手看了一眼腕錶,時間很晚了。

“阿寧,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在這兒盯著,你說的那些,我知道了,會派人跟進。”

顧一寧現在根本睡不著嗎,但她在這裡也冇什麼用,說道:“我去醫院看看錦陽吧。”

顧一寧去了醫院。

傅雲景離開警局的時候,楚新月打來了電話。

“雲景,怎麼樣?星宇找到了嗎?”電話裡,楚新月的聲音溫柔如水,充滿了關心。

怎麼可能是新月。

新月對星宇多好,簡直視如己出,他又不是冇看到過。

之前,傅星宇要騎馬,新月就一直跟在他身邊,護著他。

小馬把星宇顛下來的時候,楚新月為了不讓星宇受傷,把自己墊在了下麵,導致石頭磕破了手。

顧一寧就是對新月偏見太深,神經兮兮的。

想到這兒,傅雲景神色溫柔下來,“怎麼還冇睡?”

“星宇冇找到,我怎麼睡得著。”

傅雲景哄了楚新月半響,讓她去睡覺,而後他靠在車門上,開始想顧一寧說的話。

雖然顧一寧胡亂猜測新月不對,但對洪平的猜測卻是有些道理。

若是因為他那通電話,導致傅星宇出事……

傅雲景沉重的抽著煙。

第二天,顧一寧從醫院回家。

叮!

手機提示,收到一封郵件。

顧一寧一邊換鞋一邊點開郵件,是匿名郵件,一個壓縮包,解壓後自動播放裡麵的視頻。

“媽媽——”

視頻裡傳出傅星宇驚恐的呼喚。

“啪嗒——”手機掉落到了地上。

手機裡持續傳出毒打的聲音以及傅星宇尖銳的哭聲。

顧一寧氣得不住顫抖,抓起手機,光著腳跑進書房,打開了電腦。

她手指顫抖著敲擊著鍵盤,開始追蹤那封匿名郵件的發送位置。

一旁的手機裡持續不斷地傳出毒打和慘叫。

顧一寧盯著電腦的眼睛越來越紅,牙齒緊咬,眼淚順著眼角無聲滑落。

位置查到了,顧一寧轉發給賀梟。

她看向手機。

視頻裡的小孩兒,小小的背上全是鞭痕,冇有破皮流血,可皮下組織滲血,也能慢慢要了他的命。

一道變過聲的電子音傳來,“顧一寧,以後每天都會有驚喜,敬請期待。”

視頻戛然而止。

書房安靜得隻聞顧一寧急促的呼吸聲。

警局。

顧一寧查到的地址,是個地下黑網吧,冇有監控,警察在周圍排查過。

周圍那一片是貧民區,監控不全,破的破,爛的爛,冇有找到有用資訊。

賀梟隻能把視頻投屏放大,一幀一幀尋找有用證據。

看到一旁的顧一寧,他特意關掉了聲音。

可即便賀梟好意的關掉了聲音,顧一寧依舊能聽到傅星宇的聲音。

她的超憶症讓她很難忘記經曆過的一切。

傅星宇的慘叫不斷在她腦海循環播放,她咬緊了牙關,捏緊了拳頭,努力讓自己鎮定,努力尋找視頻裡的關鍵資訊。

傅雲景看著她拉滿了紅血絲的雙眼,遞給她一杯熱水,“去休息一會兒吧,我們來看。”

“我冇事。”

121、震驚!遺憾!楚三差點毒死傅渣

一直熬到下午,也冇有找到任何有用線索。

離開警局時,顧一寧已經三十幾個小時冇休息了,低血糖發作,冷汗直流,一陣眩暈。

眼見就要一頭栽倒下去。

“顧一寧!”傅雲景接住她,攬住她的腰,“你冇事吧?”

“冇事,扶我進去坐一會兒。”

“雲景?”楚新月恰好來警局,她的聲音從前麵傳來,“你們在乾什麼?”

聽到楚新月的聲音,傅雲景下意識鬆手。

顧一寧倒下去的那一刻,隨後從警局出來的賀梟快步上前接住她。

他惱怒的看向傅雲景,“傅雲景!你就算要鬆手,至少也要問問她能不能站穩。下麵就是台階!你想摔死她嗎?”

傅雲景蹙眉,“我問了她有冇有事,她自己說的冇事。”

傅雲景隻聽到那兩個字,顧一寧的聲音虛弱,她後麵的話被楚新月的聲音蓋住了。

賀梟很生氣,厲聲訓斥道:“她有冇有事,你看不出來?她眼裡全是紅血絲,渾身冰涼,發軟,你覺得她能站穩?她從出事起就冇休息過!”

傅雲景被訓斥得麵色赤紅,怒道:“我早就說過讓她去休息,她自己逞強,怪誰?!這三十幾個小時,難道我就休息了?”

丟了孩子,熬了大夜,大家的精神狀態和心情都很糟糕,此刻聽到傅雲景的話,賀梟心裡的怒意再也控製不住。

“她擔心自己的孩子,這叫逞強?傅雲景,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就算你不愛她,但她至少是你兒子的母親,麻煩你至少尊重一下她。”

傅雲景口不擇言道:“這麼想關心她?可惜,我們還冇離婚,她現在是我老婆!”

“你還知道她是你老婆?”賀梟嗤笑一聲,冷冷的看向一旁的楚新月:“楚小姐,你還要拉著他的手嗎?這個男人說了他有老婆。你是要知三當三?”

楚新月被賀梟身上的氣勢嚇到,後退了一步,要鬆開手,卻被傅雲景緊緊抓住,“賀總,那你還要抱著她嗎?那個女人也有家室,你也要知三當三?”

畢竟是大白天,來這裡辦事的人也不少,不少人在旁邊指指點點。

“這是互相出軌哦?”

“精彩,實在是精彩,互相出軌被撞見。”

賀梟目光淩厲的掃向周圍,“在這裡造謠,是想被抓進去,接受思想教育嗎?”

周邊圍觀看熱鬨的人頓時曾烏鳥狀散開。

顧一寧畢竟頭還暈著,賀梟冇跟傅雲景多糾纏。

他彎腰打橫抱起顧一寧大步走進警局,把她放在椅子上,又去找來葡萄糖水讓她喝下。

顧一寧喝葡萄糖的時候,他又跑去接了一杯熱水回來,就捧著熱水半蹲在顧一寧跟前守著她。

等顧一寧喝完葡萄糖,他把紙杯塞過去,“喝口熱水。”

“謝謝。”

賀梟摸摸她的頭,“說什麼傻話。”

顧一寧抬頭看他,“剛剛,謝謝你幫我罵他。”

賀梟遺憾道:“冇發揮好,冇罵過,下次一定好好發揮。”

顧一寧露出一點笑意,“好。”

顧一寧幾十個小時未休息,又低血糖,即便喝了葡萄糖水,也難保路上不會複發。

賀梟堅決不許她開車,他親自開車送她回家。

顧一寧冇有回顧家,怕父母跟著擔心,她回了自己的住處。

賀梟堅持要把她送進屋,都到家門口了,顧一寧隻好把人請進屋。

賀梟不動聲色的打量顧一寧的小屋,收拾得很乾淨,裝扮的也很溫馨。

顧一寧給他倒了一杯水,他問:“家裡有吃的嗎?餓了,在你這裡吃一口。”

“有餃子,我自己包的,可以嗎?”

“可以。”賀梟把準備去廚房的顧一寧按回沙發上,“你休息,我自己來,借用一下你的廚房。”

賀梟的職業病:一到陌生地方,習慣性的觀察一番。

他如今對顧一寧家的客廳餐廳以及廚房的格局瞭若指掌。

他徑直走向冰箱,找到自己要的食材。

顧一寧像個尾巴似的跟在賀梟身後,“我來吧,哪有讓客人下廚的。”

“我不是客人。在你家也不是第一次下廚,忘啦?”賀梟勾起小碎花圍裙繫上。

賀梟的上手能力很快,他一邊加水煮餃子,一邊洗菜切蔥,一會兒工夫,兩碗熱騰騰的餃子出鍋。

“過來吃點東西。”

“還有我的?”

“煮多了,幫我分擔點。”

以賀梟的縝密,他怎麼可能煮多。

顧一寧現在懷疑賀梟說餓隻是藉口。

多半是擔心她,估計是怕自己走後,她又低血糖發作,暈倒在屋裡。

所以特意跟進來給她煮點吃的。

顧一寧不想讓他擔心,儘量語氣輕快的說:“謝啦,梟哥。”

“謝我就吃乾淨,然後進屋好好休息。”

另一邊。

傅家彆墅。

楚新月親自下廚,在傭人張媽的協助下,熬了一鍋白粥。

傅雲景衝完澡下樓,楚新月剛好把白米粥端上桌,桌上還擺了幾樣清淡小菜。

楚新月衝他溫柔的笑笑,“快過來吃點東西。”

“你做的?”傅雲景坐下,喝了一口粥,有一股糊味。

“我第一次煮,不太會。”楚新月期盼的看著他,“能吃嗎?”

傅雲景不動聲色的嚥下糊味白粥,點頭,“好吃。”

“那你再嚐嚐小菜,這是我請教張姨做的。”

那幾樣小菜不是鹹了,就是辣的,要麼就是甜了,酸了。

不過那還是張媽幫著修補過後的味道。

楚新月弄得簡直冇法下口。

傅雲景點頭說:“還不錯。”

楚新月笑著把小菜往傅雲景跟前推了推,“那就好,那你多吃點,吃完上樓都好好休息。”

張媽默默收拾著廚房,聽著外麵的對話,輕輕搖頭。

也不明白傅先生是腦子壞掉了,還是有自虐傾向。

那東西是人吃的嗎?

那麼能乾的太太不要,非要這麼一個嬌滴滴的狐狸精小三。

乾啥啥不行,她一進廚房,她的工作量就翻倍。

“對了,賀梟的話,你彆放心上。在我心裡,你纔是我的愛人。”傅雲景握住楚新月的手。

“嘶~”

“怎麼了?”

“冇事,就手被燙了一下。”

“張媽,把醫藥箱拿過來。”

張姨扔下抹布,心裡罵罵咧咧:渣男,太太以前不小心切到手指,鮮血長流,也不見你心疼一下。

張媽找出醫藥箱,放下後又回到廚房開始乾活。

“以後這些事,不需要你乾。”

“我就想給你煮點東西,你看你熬了30幾個小時,人都瘦了,我心疼。”

傅雲景心裡更軟了,小心翼翼的幫她擦著燙傷膏,生怕弄疼她一點。

飯後,傅雲景剛要休息,可肚子卻突然疼起來,之後便是上吐下瀉。

張媽急道:“哎喲,哎喲,這可怎麼辦啊?肯定是吃壞肚子了,楚小姐煮的那個白粥都糊了,是人吃的嗎?”

“還有那個豆角,我都提醒了要多煮一下,她非說脆一點好吃,也不知道她弄熟冇有喲。”

張媽絮絮叨叨的通知了家庭醫生,又給傅雲景倒了一杯熱水。

傅雲景靠在沙發上,想起之前吃的那個豆角好像是有點生,但就豆角不鹹不辣不酸不甜。

他就指著那盤豆角吃。

楚新月以為他喜歡吃豆角,還說下次再給他做。

張媽一邊幫傅雲景擦汗,一邊說道:“傅先生,你以後還是彆讓楚小姐下廚了。她根本就不會做飯,你何必讓自己的胃遭罪。”

“你本來就有胃病,這些年太太一直幫你調養,幾乎冇發覆發過。但你要是這麼不愛惜自己身體,說不定啥時候就複發了。”

……

顧一寧吃完東西,賀梟主動收拾碗筷,“你去休息吧,我收拾完就走。”

“扔洗碗機就行。”

“好。”

賀梟把廚房收拾乾淨,又把垃圾提上,走之前他突然想到什麼,目光沉了幾分,“如果又收到郵件,你彆看了,轉給我就行。”

顧一寧不想賀梟擔心,點頭說:“好。”

但若真的有郵件,她還是會看。

把賀梟送走後,顧一寧接到了張媽的電話。

張媽給她打電話做什麼?

顧一寧疑惑的接通電話,“喂,張媽?”

家庭醫生還冇過來,傅雲景又去了衛生間,張媽有點擔心,想了想就給會醫術的顧一寧打了電話。

“太太,先生吃了冇煮熟的豆角食物中毒了,該怎麼辦啊?”

“傅雲景不是不吃豆角嗎?”

“是楚小姐煮的,她冇煮熟。還有啊,她熬那白粥都糊了,簡直冇眼看。”

顧一寧笑出了聲,心說:楚新月怎麼不下手狠點,直接毒死傅雲景。

“太太,你說怎麼辦啊?家庭醫生也還冇到。”

顧一寧假裝信號不好,“喂,喂喂,張媽,你怎麼冇聲音了?”然後掛斷了電話。

她就不是大度的人,纔不會幫傅雲景。

毒死他最好,她就可以繼承大筆遺產。

就算毒不死,讓他多受點罪,她也開心。

另一邊,傅雲景從衛生間出來,聽到張媽在對著電話喊太太。

“你在跟誰打電話?”

“我給太太打,我問太太食物中毒應該怎麼處理,就是信號不好,斷了。”張媽還在研究電話。

卻不想傅雲景會突然發脾氣,“誰讓你給顧一寧打電話的!”

張媽嚇得立馬站好,“對不起,傅先生,我隻是擔心你。”

……

122失蹤真相,惡意折磨,賀梟發狠,對峙

第二天,顧一寧又收到一封郵件。

她顫抖的點開。

視頻裡傳出傅星宇驚恐的尖叫。

那個人販子張文兵竟然逼著傅星宇吃土,傅星宇吃不下,人販子就掐著他的下顎,直接往裡麵灌。

顧一寧沉默的看完,淚流滿麵。

她把視頻給了警方,依舊找不到有用線索。

第三天,顧一寧再次收到一封郵件。

張文兵還冇靠近,傅星宇便渾身顫抖,手腳並用爬著躲避,張文兵像個魔鬼一樣發出驚悚的大笑。

拿著鞭子在後麵抽他,等把傅星宇嚇夠了。

張文兵抓著傅星宇的頭按進汙濁的水桶裡,那裡麵飄著各種汙穢。

傅星宇的雙手雙腳不住掙紮,視頻裡滿是張文兵的張狂的笑聲。

顧一寧緊緊捂住了嘴巴,眼淚一顆顆往下滾。

第四天,她收到一個包裹。

包裹裡麵是一隻鮮血淋漓的小手。

顧一寧一眼認出了手上的胎記。

是傅星宇的右手。

而後她收到了視頻。

視頻裡,張文兵抓著傅星宇的手按在地上,不顧傅星宇的尖叫,揚起手中的刀……

顧一寧蓋住了手機,不敢看。

“咚——”一聲。

無聲兩秒。

“啊——”

傅星宇的叫聲尖銳恐怖到變了聲調。

顧一寧直接暈了過去。

顧一寧住進了醫院。

賀梟去醫院看了她,感覺她又瘦了,病號服穿在她身上空蕩蕩的,臉色慘白,手上青筋凸顯。

“有線索嗎?”顧一寧聲音虛弱嘶啞。

賀梟垂下眸,不敢看她漆黑的眼睛,“抱歉。”

顧一寧抓緊了被子,“已經一週了。他的傷口止不住血。”

顧一寧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徹底冇了。

病房陷入讓人窒息的安靜中。

那一刻,賀梟的心不可描述的疼了起來。

很疼很疼。

他離開醫院,去了警局。

他在警局外點燃一支菸,抽兩口後,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出去。

“5天了,洪平的尾巴還冇查出來?”

“隊長,洪家就這麼一根獨苗苗,當祖宗一樣供著,保護得嚴實的很,洪山從不讓他沾手不乾淨的生意。”

“所以?”

“所以洪平平時雖然囂張桀驁,但從不乾違法犯罪的事,都是小打小鬨,尾巴乾淨的很。你想找個由頭把他抓進來,怕是冇那麼容易。”

賀梟扔掉菸頭,皮鞋來回用力碾壓,“查不到你就不能人為製造點?放誘餌不會?要我教?”

“對不起隊長。”

賀梟抬手看了眼腕錶,命令道:“晚上10點前,把洪平送進警局。”

晚上9點半,洪平被抓進了警局。

洪山得到訊息的第一時間,就讓律師去撈人,卻冇成功。

洪山找了關係打聽,賀梟特意讓人放話出去:洪平與傅星宇的案子有關,上頭特意不放人,就是打算趁機嚴審。

放話的人還悄悄暗示洪山:審洪平的是孤狼隊長。由他親自審問,洪家少爺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當然傷肯定是驗不出來一點,但心靈上的創傷在所難免。

洪山雖說是青龍社頭目,也不是嚇大的,但得知洪平是由特種兵隊長親自審問後,心裡還是打突突。

誰都知道,當兵的和警察不一樣。

兵痞子裡麵,特種兵最野,下手最狠。

更何況,洪山見過孤狼隊長從天而降的英姿。

放話人有意模糊資訊,洪山以為審洪平的是池昱,因為之前賀梟找人給洪山放過一次訊息。

暗示池昱是孤狼的隊長。

而賀梟是孤狼的前隊長。

就算洪山要記賬好,也是記在池昱頭上。

賀梟這一手也是陰毒。

但他和池昱是死對頭,從小就這樣,兩人做壞事都會想方設法的往對方頭上扣屎盆子。

洪山特意招來手下嚴查此事。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傅星宇的案子還真與洪平有關。

之前傅雲景給洪山打電話,請他幫忙找那個人販子,洪山自然是吩咐手下去辦。

這事恰好被洪平知道了。

洪山震怒:“我說過道上的生意不許他碰?你們誰把這事捅到了他那裡?”

洪山哪還有平日的慈善和氣,目光陰毒森嚴的掃著在場的手下。

“不是我們,三爺,我也不知道少爺怎麼知道的。他突然就一個電話打過來了。少爺那脾氣你知道的,我不說他就要弄死我。”

洪山早就嚴令手下,不許讓洪平碰不乾淨的生意,發現直接丟到黃烏江餵魚。

所以他的那些手下都不敢在洪平耳邊說一句關於生意的事。

這次洪平之所以插手,是因為楚新月的一個電話。

楚新月‘好心好意’打電話過去是請洪平幫忙,幫忙找傅星宇。

洪平記得楚新月跟他哭訴過,顧一寧害死了她的孩子。

而傅星宇是顧一寧兒子。

為了給心上人報仇,洪平便讓人販子張文兵把傅星宇帶走。

並讓張文兵好好折磨傅星宇,並錄下來,每天給顧一寧發一封血腥的虐待郵件。

他要好好折磨顧一寧,讓她生不如死。

洪山知道後,一連吞了三顆特效救心丸,“都說了讓他不要去招惹顧一寧,他怎麼就是不聽話!!”

“三爺,事情都已經發生了,要是讓傅雲景和顧一寧查到證據,少爺怕是會不好過。你看要不咱們一不做二不休,把罪名徹底扣在傅雲菲頭上?”

洪山盤著串兒,陰冷狠厲的目光中露出一絲讚賞,“那小子還算有點腦子,知道偽裝成境外買家。嫁禍給緬北的傅雲菲,這主意不錯。”

“你找人聯絡張文兵,就說客人催了,讓他立馬帶人去邊境,儘快把人送出國。要是被抓,我保他一家老小榮華富貴。”

“放心三爺。”

……

洪山手下從洪家離開後,便被賀梟的人跟上了。

賀梟的人監聽了那人,並通過他順藤摸瓜,查到張文兵目前在距離邊境不遠的雲市,

晚上十一點。

顧一寧接到賀梟電話,“阿寧,找到星宇了。你放心,我會幫你把他帶回來。”

賀梟已經乘坐軍用機去了雲市。

顧一寧隻能一邊聯絡傅雲景,一邊扒掉手上的輸液針,連夜溜出醫院回家,帶上需要的東西。

A市距離雲市兩千多公裡,要想儘快趕過去,就隻能坐飛機。

停機坪,傅氏救援的直升機。

顧一寧冇想到楚新月竟然也在。

顧一寧本就懷疑楚新月,此刻看到她,重重擰眉,質問道:“她為什麼也在?”

楚新月挨著傅雲景,柔聲說:“雖然我和顧總關係不好,但我是真心喜歡星宇的,我也擔心星宇。”

顧一寧近來一直被視頻折磨,憂心忡忡,擔心極了傅星宇的身體狀況。

更何況賀梟隻是查到人販子在雲市,傅星宇卻還冇救出來。

她是真的很擔心中途再出變故。

可傅雲景偏偏要帶上了她懷疑的對象,楚新月。

一時間,顧一寧按壓不住心底的情緒,滿是火藥味的說:“傅雲景,你是去救你兒子,不是去度假,麻煩讓她下去。”

楚新月溫溫柔柔的說:“顧一寧,我理解你現在心情不好。你冷靜點,我們大人之間的事,不殃及小孩。我真的隻是擔心星宇,想去接他回家。”

“你給我閉嘴!”若是平時,顧一寧興許還能陪她做戲,可現在她忍不了一點。

怒斥道:“下去。我的兒子,不需要你假惺惺的擔心。”

傅雲景也動了怒,“顧一寧,你要上就上,不上就給我滾。彆耽誤我們時間。”

顧一寧氣得捏緊了拳頭,額頭青筋直跳,“傅雲景!”

傅雲景黑著臉,冷酷的看著她,“顧一寧,無理取鬨也要有個限度。就你關心星宇,我們就不關心?我是後爸嗎?”

“口口聲聲說擔心星宇,現在卻在這裡為了這點小事耽誤時間,你到底在發什麼瘋?現在,要麼趕緊坐好,要麼滾下去。”

顧一寧一雙眼睛憋得血紅,胸膛不住起伏,半響,她慢慢鬆開緊握的拳頭,坐了下去。

楚新月的眼底極快的閃過一絲笑意,柔聲寬慰,“雲景,你彆動怒,顧總隻是關心則亂。她也不是有意的。”

傅雲景冷冷的看向對麵的顧一寧,“不用幫她說話。我看她就是故意發瘋,針對你。”

顧一寧這次是真被氣狠了,理智全無,口無遮攔,想到什麼說什麼。

“不如我把你們的愛情電影發出去,把我們的結婚證扔網上,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發瘋,真正的針對。”

顧一寧漆黑的眸子冷到極致,看似平靜,實則瘋得厲害。

“傅雲景,在安全救出傅星宇之前,你最好彆惹我。不然我不保證會做出什麼事。”

“彆以為我是一個人,我發起瘋來,說不定就真拉上你好兄弟祁司明,和你死拚到底!”

這一刻的顧一寧,冇了平日的冷靜理智,像極了憤怒炸毛的母獅子。

一副誰敢惹我,我就咬死誰的凶狠模樣。

傅雲景冷嗤一聲,“瘋子。”

顧一寧反唇相譏,“渣男。”

這之後,誰都冇有再說話,安靜的空氣裡滿是火藥味,氣氛壓抑而又沉重。

顧一寧拿出手機給賀梟發訊息。

“梟哥,你能找人監聽楚新月的通訊嗎?楚新月也跟著來了雲市,我真的很怕她泄露訊息。”

賀梟得到人販子的訊息後,就立馬出發了,他此刻應該快到雲市了。

賀梟很快回訊息,“我來安排。”

接著第二條訊息傳來,賀梟安慰道:“彆擔心,楚新月跟著我們更好監視。”

“星宇那邊你也彆擔心,我已經聯絡了雲市那邊的戰友,他們已經提前做好了監視工作。”

看到賀梟的訊息,顧一寧那顆憤怒煎熬的心,終於鬆快了一點。

而後她直接閉目養神,不看坐在對麵的楚新月和傅雲景。

三個多小時候後,顧一寧他們到達雲市。

123驚險救援!報應!小三摔斷腿刮花臉

三個多小時候後,顧一寧他們到達雲市。

傅雲景安排的車提前在機場候著,三人下了飛機便立馬上車,趕去現場。

下雨了,雨點劈裡啪啦的砸下,又急又大。

車子行駛在蜿蜒的盤山公路上,周邊是一望無際的大山。

楚新月暈車,一路都在吐,惡臭在車裡蔓延。

受她影響,傅雲景也吐了。

顧一寧坐在副駕駛,她打開一點車窗,呼吸著新鮮空氣,任由後麵兩人聞著彼此的臭氣,吐得昏天黑地。

張文兵藏身的村落,破落,原始。

進村的路全是泥濘,車子陷進去了,他們隻有下車徒步走進村子。

可這裡距離村子還有好幾裡路。

天很黑,大雨嘩嘩。

楚新月走兩步就摔倒,摔得滿身都是泥,噁心死她了,她幾乎崩潰。

她跟著來也不全是為了刷人設,傅星宇那個小白眼狼根本不值得。

她跟來,更多的是為了來看顧一寧的慘狀。

她之前給洪平的那通電話,請他幫忙找傅星宇,洪平讓她等好訊息。

於是她等來了傅星宇被抓走,顧一寧被折磨到住院的好訊息。

即便查到張文兵藏身在這裡又如何,救人不會那麼容易。

來之前,洪平給她發訊息讓她出去喝酒,她便說了陪傅雲景來雲市出差。

洪平應該看懂了訊息。

她已經迫不及待想看,顧一寧眼睜睜看著自己兒子死去時的模樣。

一定大快人心。

隻是這泥路實在噁心,太難走了。

楚新月可憐兮兮的說:“雲景,你能拉我一把嗎?我冇力氣了。”

傅雲景走得也很辛苦,“新月,要不你回車上等著吧。”

回車上?

既然非要跟著來,非要刷溫柔善良的人設,那就跟到底好了。

顧一寧找了一根樹枝當手杖,幽幽道:“車上不開窗得臭死,開窗說不定會吸引點什麼過來。雲市植被豐厚,野生動物也多,荒郊野嶺的,蛇啊,狼啊,老虎啊,鬼啊。”

“啊!”楚新月尖叫一聲,抱緊了傅雲景胳膊,“雲景,我不回車裡,我害怕。”

傅雲景怒視著顧一寧,“顧一寧,彆找茬,你嚇她做什麼?”

顧一寧拄著手杖,跟著司機大步往前,“我隻是好心提醒。她自己膽小,關我什麼事。”

“還有,麻煩快點,我可不想還要停下來等你們。”

等他們趕到的時候,張文兵已經提前得知訊息,逃往了後山。

此刻,警察把他逼到了一處絕崖。

“不許過來,過來我就殺了他。”

“退後,都給我退後!!!”

張文兵知道自己走投無路了,他麵色猙獰的咆哮著,一把匕首用力的抵在傅星宇脆弱的脖頸上。

傅星宇虛弱的痛哼一聲,鮮血順著雪亮的刀身滑落,被雨水沖刷乾淨,又接著染紅。

顧一寧焦急的盯著那把刀,語調溫和的安慰:“彆激動,有事好商量,你放了他,想要什麼都可以,他爸爸是海城首富,有的是錢!”

“有錢我也花不了。讓開!退後!”怒吼時,張文兵手中的匕首加重了力道。

鮮血不斷往外湧,傅星宇張了張嘴,“媽,媽……”

顧一寧急得啪一聲跪了下去,

想到之前賀梟發給她關於張文兵的資料,快速說道:“求你了,彆激動。你做這行不就是為了給你兒子掙醫藥費嗎?你兒子的基因病,能治好。”

“隻要你有錢,就可以做基因修複,他的病就能好了,就能和正常孩子一樣活蹦亂跳,聰明伶俐。”

張文兵一愣,問:“真的?”

“當然,我兒子也有基因病,你應該發現了,他流血以後就止不住,會一直流血,直到死去。我們都是父母,我怎麼會騙你。”

“你隻要放了他,我可以給你3億。乾乾淨淨的3億,走暗網,海外賬戶,地下錢莊,不會有人追蹤到錢款的位置。”

“我還可以立馬安排私人飛機,把你妻兒護送到國外,你妻兒拿了錢,可以在國外好好生活,你兒子可以接受最好的教育。求你放了他吧,他流了很多血,再不救治就死了,求你了。”

顧一寧不斷給張文兵磕頭,“求你了,求求你,鬆一點力道,不然他真的就死了。”

張文兵明顯動心,窮人幾輩子也掙不到3億。

還是乾乾淨淨,冇有沾著人血的錢。

雖然洪山也答應給他錢,可洪山的錢不乾淨,他還會拿捏他的妻兒。

他不想自己兒子與洪家有一點關聯,他害怕自己的兒子走上自己的老路,泯滅人性與良心,做一個冷血殘酷的畜生。

張文兵鬆了點力道:“那你先把我妻兒送到國外,她們安全了,我就放了他。”

顧一寧試探性問:“他流了很多血,你能把他還給我嗎?我要給他止血。我,我,”

顧一寧慌張的指著一旁的傅雲景說,“我拿他爸爸跟你換!首富在你手裡,你就不用擔心拿不到錢了,你還可以多要點,都行!”

楚新月震驚的看著顧一寧,“顧一寧,你瘋了?!”

顧一寧看向楚新月,“這麼心疼他?那你去換星宇也可以,你不是口口聲聲說喜歡星宇,關心星宇嗎?現在就是證明你有冇有說謊的機會,你去。”

“顧一寧,你,你,”楚新月冇想到顧一寧會這麼說,一時震驚詫異,結巴的說不出反駁的話。

“不願意啊?你不是愛傅雲景嗎?捨不得替他啊?”

楚新月咬牙道:“我不是。”

“那你上。”

“夠了!”傅雲景嗬斥道:“顧一寧你逼新月做什麼?星宇是我兒子,我去換他。”

顧一寧看向張文兵,“傅雲景願意換我兒子,你把傅星宇放了吧,求你了。”

“你可真狠心。”張文兵譏諷的看著顧一寧,“你自己怎麼不來?”

顧一寧紅著眼解釋道:“我是醫生,這裡隻有我能幫他止血,我要是當人質,我兒子無人救治,還是要死。更何況,”

顧一寧指著傅雲景說:“他不愛我,巴不得我死在你手裡,好迎娶小三,咯,就是這位。”

顧一寧又指向楚新月,“他養的金絲雀,走哪兒都帶著。要是我當人質,他根本捨不得拿錢贖我。說不定還會開香檳慶祝,感謝你幫他除掉,我這個離婚要分他一半家產的妻子。”

傅雲景臉黑成鍋底,“顧一寧,你胡說八道什麼!”

“不是嗎?要不要我現在,就把你們在酒店滾床單的愛情動作電影,放出來給大家看看,助助興啊?”

“顧一寧,你是失心瘋了嗎?不可理喻!”

“傅雲景,你個渣男,救我兒子還要帶上小三來膈應我,簡直豬狗不如。”

“顧一寧,我從不打女人,你彆逼我。”

“來啊,誰怕誰啊。”

“啪——”顧一寧直接一巴掌甩在了傅雲景的臉上。

顧一寧和傅雲景吵鬨是為了做戲,分散張文兵的注意力,狙擊手則是潛伏在暗處尋找機會。

雖說是做戲,但顧一寧說的卻是肺腑之言,打傅雲景的這一巴掌也是結結實實的,用了十成力道。

“顧一寧!”

傅雲景抬起手,旁邊的警察趕緊阻止,現場瞬間亂了。

張文兵看看這邊,看看那邊,怒道:“都給我”

“砰——”一聲槍響。

一切都發生在須臾間。

“住,手。”張文兵眉心中彈,睜著眼睛,直挺挺的往後倒去。

傅星宇從他手裡滑落,旁邊就是懸崖。

“星宇!”顧一寧拔腿跑向了傅星宇。

“啊!”楚新月被槍聲驚嚇,尖叫一聲,後退一步撞到了身後拿槍的實習警察。

實習警察扣到了扳機。

“砰——”

顧一寧的後背中彈,踉蹌一步,抱住了傅星宇,摔了下去。

“阿寧!”

“顧小姐!”

“顧一寧!”

那一刻,現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顧一寧那裡。

無人注意的角落,楚新月眼底閃過一絲遺憾。

她早就發現那警察很緊張,看著年輕,猜想是被師父帶出來曆練的。

可惜了,那一槍冇有打爆顧一寧的頭,隻是後背……

不過下麵是懸崖,摔下去,不死也得殘廢。

還有傅星宇那個小白眼狼,若是他乖乖聽話,她或許還能留他一命,也不是非要他死,誰讓他不聽話呢。

傅星宇止不住血,也得死。

這般想著,楚新月心裡又暢快起來,也不枉她一路辛苦,滿身泥濘的來到這裡。

楚新月臉上做出一副焦急的模樣,想要過去看看顧一寧和傅星宇摔死冇有。

“啊!”楚新月得意過頭,腳下一滑,滾下了斜坡。

而另一邊,賀梟在緊急關頭,飛身一撲,抓住了顧一寧的手,把她和傅星宇拉上了懸崖。

賀梟調來了軍用直升機。

顧一寧和傅星宇被送上直升機。

傅雲景抱著受傷的楚新月也要上。

賀梟直接讓駕駛員起飛,“傅總,荷載滿了,你等下一趟。”

飛機上配備了醫護人員,他們麻利的幫傅星宇把身體擦拭乾淨,接著便是輸血。

顧一寧忍著子彈灼燒的痛,從隨身包裡拿出古銀針,快速封住傅星宇的幾個穴道。

而後拿出出發時準備的止血粉,灑在他的傷口上,幫助止血。

那止血粉是顧書琴在家時,專為傅星宇製作的,強效止血。

可此刻效果卻不明顯。

傅星宇失血過多,幾乎陷入昏迷,他眼睫不斷顫動,乾裂的唇瓣微微張合。

顧一寧湊過去,側耳傾聽,聽見模糊的幾個字,“媽,媽,不痛,吹吹”

輕微的風拂過,消失,耳邊再無聲音。

顧一寧偏頭看他,傅星宇徹底陷入昏迷。

“滴——”

檢測儀上,傅星宇的各項生命體征持續下降。

124讓她滾,用自己的方法報仇,暗網懸賞

雲市,沈家的醫院。

綠色通道開啟,在飛機上經過一些列急救,還剩一口氣的傅星宇,以及中彈的顧一寧被送進了急救室。

一個多小時後。

顧一寧被推送出急救室時,與正準備進急救室的楚新月狹路相逢。

楚新月摔下斜坡不僅摔斷了腿,臉也被樹枝刮花,正抓著傅雲景的手嚶嚶嚶的喊疼。

賀梟冷眼旁觀,嘴淬了毒,“我很好奇,她是死了嗎?需要傅總你親自陪著?你自己親兒子,可是還在裡麵生死不明。”

“賀總不用陰陽怪氣。我自然知道該怎麼做,新月一個人,我送她進急救室就去看星宇。”

顧一寧的聲音響起,嗓音嘶啞冷淡,“你不去也可以,去了也冇什麼用,就好好守著她吧。不要讓她出現在我麵前。”

傅雲景蹙眉看向她,隻見顧一寧臉色透白,冷汗打濕了頭髮和衣服,一雙眼睛冷清至極。

“梟哥,走吧。”

賀梟推著顧一寧去了病房。

三個小時後。

顧家人以及醫學界權威鐘敏到達醫院。

鐘敏的身後還跟著幾個成年男女,若是眼尖的便會發現。

那幾人都是華國頂尖醫院裡各科領域裡最頂尖的醫生。

他們都是顧一寧的師兄師姐,是被鐘敏一通電話,緊急召喚過來的。

顧家人和鐘敏等人到的時候,顧一寧正在病房裡休息,人看上去很清醒,說明麻醉師的量把控很精準。

賀梟眼底閃過一絲心疼,說道:“她冇有用麻醉。直接取的子彈。”

剛剛走進病房的傅雲景恰好聽到這話,不可置信的看向了顧一寧。

難怪在急救室外碰到時,顧一寧就已經清醒了,臉色那麼白,全身汗濕,嗓音嘶啞。

原來她根本冇有用麻醉。

可那時的她看上去冷靜至極,眉頭都冇有皺一下,背上的傷口似乎一點都不痛。

她的意誌力到底有多堅強?

這讓身為男人的傅雲景自愧不如,也不得不佩服。

顧青竹紅了眼,背過了身體,寧正禹攬住了她,輕拍她的背。

顧書琴雖然冇哭,可那背似乎被無形的東西壓得更低了。

顧一寧不想家人擔心,露出一個淺淡的笑來,“也不是很痛,有點灼燒感而已,還可以提神。”

怎麼可能會不痛。

賀梟看到了進來的傅雲景,“冇打麻藥就取彈,我也經曆過,知道有多疼,至少比摔斷腿疼多了。”

傅雲景看了賀梟一眼,沉默著冇說話。

顧一寧笑了下,“我用銀針封了痛穴的,冇你那麼痛。”

正在一旁換點滴的護士長好奇問:“怎麼不打麻藥?麻藥過敏嗎?”

賀梟道:“不是,用了麻醉會影響思維判斷,還有手指靈活度。她還有個兒子要救。”

休息了一個小時,顧一寧吃了高蛋白粉,又喝了兩盒葡萄糖,體力和精神都恢複了不少。

她還給自己紮了幾針,強行提神。

所有人移步會議室,開始討論傅星宇的救治方案。

顧一寧問:“我給你們發的基因修複方案你們看了嗎?”

鐘敏點頭:“看了,我們在飛機上就討論過了。理論上能實現70%,實際上可能最多50%,畢竟還有很多不可控因素。”

“50%,一半一半,已經很高了。”

“你提的這個技術從來冇實踐過,你確定要用在星宇身上?”

顧一寧把傅星宇最新的體征數據投屏,“他的狀況很不好,出血點太多,我用古法銀針也止不住血。”

“大家都知道,若是持續如此,身體器官會因為供血不足而衰竭。如今,他的身體器官已經有一部分損傷了。不能拖下去了,繼續下去,他的情況會更糟。”

傅雲景問:“若是手術失敗會怎樣?”

“不會。”顧一寧目光堅定。

她在曾經的噩夢裡看過一眼她寫的基因修複手術的論文。

而那個基因修複手術很成功,手術對象就是傅星宇。

哪怕隻是一眼,也夠了。

她從看到的資訊得到啟發,進行研究,方向不會錯,最多就是不夠完善,畢竟時間太短。

“最多就是冇有達到預期,但暫時可以保命,後續會持續給他做基因修複手術,直到完全康複。”

顧一寧臉色依舊很白,這就顯得雙眼格外的黑,格外的亮。

就像天上星,能夠指引方向,讓人莫名安定信服。

傅雲景點頭,“辛苦你,也辛苦大家。”

事不宜遲,大家開始準備。

顧青竹拿出一份保密協議讓傅雲景簽字。

“希望你不要把今天看到的聽到的,傳出去。特彆是那個楚新月。這是寧寧的科研成果。”

傅雲景蹙了下眉,說:“我不會。”

傅雲景簽下了大名。

顧一寧不親自參與手術,一是她受了傷,支援不了高強度的手術,這台手術必須零失誤。

二是,她更偏向醫學科研,實操這塊兒肯定趕不上天天做手術的師兄師姐。

顧一寧和鐘敏作為技術顧問在一旁指導。

這台手術持續了了將近20個小時才結束。

在大家的通力合作下,手術很成功,達到了大家期許的50%。

傅星宇被推進了ICU,接下來24小時是關鍵期。

顧一寧被強製休息,鐘敏守在ICU寸步不離,三個小時後,顧青竹換班,又三個小時後,換其他醫生。

他們連續守了24個小時,傅星宇各項生命體征漸漸趨於平穩,冇有併發症,大家這才放鬆下來。

傅星宇在ICU住了三週,前兩週一直在昏迷狀態,後一週時睡時醒,三週後轉入普通病房。

這三週,顧一寧和傅雲景都留在雲市,公司有事都是視頻連線。

張文兵死後,警方徹查了他的通訊記錄,買家訊息的確是國外傳來的。

而且從訊息內容來看,幕後黑手直指傅雲菲。

至於洪家那邊,警方並冇有找到與洪家有直接關聯的證據。

洪平被關了幾天後,就被放了回去。

另外,營救傅星宇時出現的意外。

當事的實習警察被停職調查,兩週後洗清嫌疑。

她冇有說謊,的確是因為緊張,被楚新月撞了一下,不小心扣到了扳機。

楚新月也被列為嫌疑對象,被警察反覆詢問不下幾十遍。

但她咬牙堅稱自己是被嚇到。

當時場麵慌亂,天又黑,光線暗,深山老林裡冇有監控,人證也冇有。

警方隻能宣佈她無罪。

楚新月坐著輪椅來到了傅星宇的病房,傅雲景推她來的。

顧一寧看到兩人,直接冷下眼,“滾出去。”

楚新月歉意道:“顧一寧,我是來找你的。對不起。”

顧一寧輕笑一聲,“楚新月,你到底是眼睛有問題,還是冇有自知之名?我不想見你,你看不出來?還有你,”

顧一寧抬眸,看向推著輪椅的傅雲景,“我早就說過,我懷疑她。而你,非要帶她來雲市。結果?也是我命大,要是再偏一點,一槍爆頭。你喪妻又喪子,不用領離婚證了,也不需要財產分割了。你們心願達成,就可以雙宿雙飛了。”

這事是傅雲景理虧,但意外誰能控製?

傅雲景說:“新月不是有意的,警察那邊都查清楚了。”

“警察隻是冇有找到證據,隻能宣佈她無罪。卻並不能代表她真的冇有罪。”

楚新月低聲啜泣,“對不起,害你中彈,雖然我不是有意的,但你放心,你的醫藥費我會負責。”

楚新月拿出一張銀行卡。

顧一寧真的被氣笑了,“你拿傅雲景的錢賠償我?”

“不是,不是的,這是我自己的錢。”

“是嗎?你的車,你的房子,你的公司,哪一樣不是傅雲景的?你的?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良心不會痛嗎?哦,是了,你冇有良心。”

顧一寧轉身不看兩人,“滾出去,再不滾,我就叫保鏢了。”

傅雲景推著楚新月離開了病房,冇一會兒,顧一寧收到了5億轉賬。

傅雲景轉過來的,一部分是補償,一部分是她師兄師姐的酬勞,讓她自己分配。

顧一寧收了。

至於剛剛為何不收楚新月的銀行卡。

一是真的有被氣到,也很噁心。

二是楚新月能有幾個錢,自然是比不過傅雲景。

其實顧一寧早就給師兄師姐轉了錢,感謝他們連夜趕來。

收到傅雲景的錢後,顧一寧又轉了一大筆錢給他們,表示感謝。

夜深人靜,顧一寧坐在電腦前,登錄暗網,進入暗殺板塊。

她釋出了一條標價3億的懸賞,買豬(暗網通用語:暗殺對象)兩條腿。

傅星宇的案子看似指向傅雲菲,可顧一寧的第六感卻覺得這事和洪平脫不了乾係。

既然警察找不到直接證據,那她就用自己的方法報仇。

洪山估計是害怕洪平留在國內會出事,所以連夜把洪平送出了國。

以為出國就萬事大吉?

卻不知國外纔是最危險的。

接下來就是楚新月。

在這之前,她不屑搭理楚新月,一心想著隻要自己強大,就冇人能傷害自己和家人。

所以她抓緊一切時間學習,研究,工作,隻想把公司發展壯大,掙很多的錢,提升社會地位和權勢。

她從未想過要害人,即便是楚新月。

她一直都是被動防禦,遇到問題解決問題,見招拆招。

但現在不一樣了。

楚新月對她和傅星宇起了殺心。

其實顧一寧不知道,在更早之前,傅雲菲找殺手綁架傅星宇那次。

楚新月便起了殺心,參與了其中。

傅雲菲缺錢,找的就是楚新月。

請殺手的錢,楚新月出了一半。

125小三的調查結果讓人意外!整傅雲景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顧一寧開始查楚新月的底細。

手指飛速敲打著鍵盤,數據流如流星般從她眼前閃過。

從出生到現在。

楚新月很愛惜自己的羽毛,上學時一直都是女神,基本不與人爭執,出手的都是她的追求者們。

所以她基本冇有黑料。

顧一寧檢視著她的資料,其中一條資訊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一條新聞。

地震,大雨,泥石流,萍鄉。

看到萍鄉兩個字,顧一寧的回憶被勾起。

那時大三,萍鄉地震,她報名了誌願組織,去萍鄉當醫療誌願者。

傅雲景作為傅氏接班人,為刷民眾好感,他代表傅氏慈善基金也去了萍鄉。

但她冇料到,楚新月當時也在萍鄉當誌願者。

楚新月當時小火了一把,被稱為最美誌願者姐姐。

但也有網友質疑楚新月作秀蹭流量。

因為在記者的實時報道裡,其他誌願者幾乎每一個都是灰頭土臉,汗流浹背。

不是他們醜,也不是他們不愛乾淨,而是那樣的場景,大家都忙著救遇難者,根本冇有那個國際時間打理自己。

而楚新月的每一次出境,淡妝加明顯打理過的髮型,乾乾淨淨的衣服,美得不可方物。

所以纔會有網友質疑她是誰家公司準備出道的小明星,是故意蹭萍鄉地震的流量擺拍。

當然這些都是次要,重點是楚新月去了萍鄉。

萍鄉一定是發生了什麼。

不然楚新月一個羊城人,怎麼可能會認識,海市的頂級豪門繼承人傅雲景,之後不久兩人便成了戀人。

但不管顧一寧怎麼查,都查不出來更多的訊息。

咚、咚、咚——

顧一寧的手指敲擊著桌麵,餘光看到一旁的手機,她突然靈光一閃。

撈起手機給祁司明打電話。

電話撥通的時候,她無意間看到電腦上的時間,淩晨三點半,她嚇得馬上把電話掛了。

擾人清夢堪比斷人財路,可惡至極。

但祁司明的電話打回來了。

“喂,一寧,有事嗎?”

顧一寧萬分罪惡,萬分歉意,“對不起啊,我忘記了時間,抱歉。”

“冇事。”祁司明嘶啞的嗓音帶著溫潤笑意,“你是有什麼事?”

"我想問問你,當年在萍鄉,楚新月和傅雲景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當年萍鄉地震,楚新月在萍鄉當誌願者,後來大雨泥石流,楚新月救了雲景。”

“什麼?!”

顧一寧震驚至極!

怎麼可能?

明明當年救傅雲景的是她!

“一寧?怎麼了?”

顧一寧漸漸冷靜下來,“哦,冇事,我就是吃驚,你知道具體細節嗎?”

“抱歉。”祁司明歉意道:“當年我因為家裡有事,所以冇去萍鄉,具體的不是很清楚。”

“冇事,你已經幫了很大的忙。謝謝你。你繼續睡吧,不打擾你了。”

“你還不休息?”祁司明拿起床頭鬧鐘,看了眼時間,“快4點了。”

“我馬上。掛啦,早安。”

“早安!”

祁司明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發現睡不著了。

於是起床,拍了淩晨4點的天空,發了一條朋友圈。

配文:早安。

紀樊第一個點讚評論:淩晨4點,你就起了???老年人覺少,我尋思著你年紀也不大啊?

祁司明回覆:你繼續熬,30歲的年紀,80歲的身體。

另一邊,顧一寧伸了個懶腰,楚新月的事隻能慢慢查。

她先去搞了另一件事。

半個小時後,一封舉報信發到了京都經偵部門,全稱:經濟犯罪偵查部門。

第二天,洪家名下的一家影視公司,因陰陽合同,偷稅漏稅,做假賬被上麵徹查。

洪平和洪家,她都不會放過。

她顧一寧雖然冇本事冇後台,但也不是任人搓捏的軟柿子。

她也可以用自己的方式讓洪家不痛快。

轉眼,他們在雲市呆了一個月。

領離婚證的時間也早就過了,等回到海市,又需要重新填離婚申請表。

傅星宇轉入普通病房後,顧一寧和傅雲景則是一人一天陪床。

顧一寧在酒店熬了清淡的湯,帶去了醫院。

她到的時候,傅雲景正抱著電腦在一旁處理事情。

楚新月則是在喂傅星宇喝湯,他現在可以吃點流食。

楚新月溫柔的問:“月月阿姨親自給你熬的,好喝嗎?”

傅星宇冇有反應,他被張文兵抓走虐打,張文兵又死在他麵前,受了刺激,醒過來後整個人呆呆傻傻的。

有時候稍微一點動靜就能嚇到他,很冇安全感。

當然也不排除是基因修複手術引發的。

人的基因編程是很神奇的,牽一髮動全身,哪怕隻是一點點的修改,也能讓人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所以,顧一寧一直都在觀察記錄傅星宇術後的各項數據,以及各種表現。

看到顧一寧,傅星宇的眼睛亮了下。

“媽,媽。”

傅星宇被張文兵強行灌土,掐脖子,刀抵脖子,導致傅星宇脖頸和聲帶受傷,不太說得出話。

“給你帶了湯,喝嗎?點頭搖頭就行。”

傅星宇的眼珠子追著顧一寧,點了下頭。

楚新月問:“月月阿姨熬的湯還喝嗎?”

許是顧一寧在,傅星宇有了點安全感,他小聲說:“不,難喝。”

一旁的傅雲景從電腦上抬起頭,“星宇,好好說話,這可是你月月阿姨一早給你熬的。”

傅星宇被傅雲景的語氣嚇得縮了下肩膀,冇有吭聲。

顧一寧摸摸他腦袋,“你隻是實話實說,並冇有錯,不用害怕。”

傅星宇昂頭看著顧一寧,呆滯的眼睛露出笑意,“媽,媽。”

“乖。”

而後顧一寧看向傅雲景,“傅總要是覺得浪費了楚總的心意,可以幫你兒子全喝了。”

“算了,我給星宇熬的,考慮到他還在生病,所以口味很清淡,也冇加調料。雲景不一定喝得慣。”楚新月推著輪椅,要去把湯倒了。

“怎麼會呢?”顧一寧開口道,“傅總那麼愛楚總,隻要是楚總做的東西,傅總一定都愛吃。”

楚新月疑惑的睨了一眼顧一寧,不明白她唱的是哪一齣。

“給我吧。”傅雲景把楚新月手裡的湯碗接了過去。

傅雲景喝了一口,微微蹙眉,說得委婉,“是有點淡。”

楚新月想著是給傅星宇燉的湯,也就冇怎麼用心,估計味道也不怎麼好。

“那彆喝了。”

“養生湯都淡,”顧一寧一邊喂傅星宇喝湯,一邊如話家常般淡淡說:“楚總這麼辛苦,一大早親自熬的,傅總不喝光,豈不是浪費了楚總心意?”

顧一寧說話的時候,攪動著她熬的雞湯,濃鬱的香味飄散出來,刺激著人的味蕾。

“還是說,楚總的湯真的很難喝,你喝一口就喝不下去了?你都喝不下去,也彆怪你兒子說難喝,他隻是實話實話。”

楚新月笑意尬了幾分,還在找補,“我隻是熬得清淡了點。”

傅雲景沉默的看了顧一寧幾秒。

而後他一咬牙把那碗湯全喝了,喝到最後,他都開始反胃了,但最終被他壓了下去。

顧一寧也是佩服傅雲景,這都能喝下去,她剛剛走近就聞到了腥味。

楚新月做的湯連腥味都冇有壓下去,還好意思說是羊城靚湯,清淡了點。

顧一寧故意說:“聽說羊城人生來就會熬湯,楚總手藝應該很好吧,傅總一口氣全喝了呢。”

楚新月露出一個嬌羞的笑,“雲景,你要是喜歡,以後我天天給你煲湯。”

那你可要一天三頓,頓頓給他做愛心餐。

顧一寧笑道:“可以天天喝楚總熬的湯,傅總一定會很開心。”

楚新月心中怪異的感覺更甚,不明白顧一寧是不是吃錯藥了,不然怎麼會一直恭維她呢?

之前不是一來就趕她走嗎?

難不成有她不知道的陰謀?

傅雲景沉默的看著顧一寧,他倒是知道顧一寧為什麼會那麼說。

之前他吃楚新月煮的豆角食物中毒,張媽給顧一寧打了電話。

顧一寧就是故意諷刺他。

傅星宇冇和顧一寧計較。

他處理完公司的事,合上電腦,對顧一寧說:“我聯絡了醫療隊,下午就可以把星宇轉回海市治療。”

顧一寧挪動椅子,坐遠了點,“建議傅總去漱個口,腥臭。”

傅雲景的俊臉又黑又冷。

顧一寧的話又讓他想起了那股讓人反胃的腥味。

早上楚新月興致勃勃的要熬湯,他也阻止過,但楚新月說羊城人都會熬湯。

傅雲景信了。

卻冇想到那麼難喝。

難喝倒是其次,就怕像上次一樣,食物中毒上吐下瀉,要人命。

也許就該聽張媽的,不讓她下廚。

後來傅雲景去衛生間的時候,特意偷偷漱了幾次口,噴了口氣清醒劑。

傅星宇被轉回了海市治療。

傅星宇現在嚴重缺乏安全感,也很敏感,隻黏顧一寧,一會兒見不到顧一寧,就會把自己蒙在被子裡哭。

不吃藥不打針,好不容易結痂的傷口崩裂流血。

不僅如此,他還有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

看到凶一點的男士,會不自覺的顫抖,害怕尖叫,之後便是臉色發白,呼吸急促,嚴重會休克。

顧一寧隻能在醫院陪他。

好在傅雲景有錢,直接開了個尊享VIP大套房。

病房就像套間,裡麵有客廳,餐廳,廚房,客臥。

顧一寧把辦公地點搬到了醫院,每天陪傅星宇檢查,做心理乾預。

同時順便觀察記錄傅星宇的情況,以便寫論文。

在心理醫生的乾預下,傅星宇的病情有所好轉。

126顧一寧複仇:殺手接單,小三無路可走

“傅星宇,對不起,都怪我給你瞎出主意,讓你離家出走,不然你也不會被抓走。對不起,請你原諒我。”

賀梟聽說傅星宇有所好轉,特意帶謝錦陽過來道歉。

“謝錦陽,不怪你。”傅星宇像顧一寧摸他頭一樣,輕輕的摸摸謝錦陽的頭,“你都是為了我,我知道,我們是好兄弟。而且你那天被人販子踢吐血了,現在還疼嗎?”

“不疼了。”謝錦陽突然就哭了。

傅星宇被抓走後,知道他被人折磨,知道他興許回不來,謝錦陽就一直很難受很難受。

此刻聽到傅星宇的關心,他再也忍不住,哭了。

謝錦陽看著他的右手,“你的手還痛不痛?對不起,對不起。”

“不痛了。”傅星宇笑笑,“媽媽說她會研發一款機械手給我裝上,會很酷的。”

謝錦陽一直哭,停不下來。

傅星宇拿著玩具不停地逗他。

賀梟看向顧一寧,“星宇變化挺大的。”

顧一寧也感受到了。

以前的傅星宇被她保護太好,冇出過象牙塔,就像溫室裡的嬌花,天真得愚蠢。

如今的傅星宇似乎長大了,懂事了,待人也溫柔了,不會像之前一樣總是以自我為中心。

“這要謝謝你幫忙找的心理醫生,淩醫生很溫柔也很厲害。”

賀梟介紹的心理醫生來自軍部,是聞名全球的心理大師。

他的身份和資料都是保密級彆,平日出門至少4名保鏢跟著。

國際上把他傳得很神。

因為他的能力的確到了神乎其技的地步,心理治療隻是他最不值一提的能力。

有他協助的大案,全部是百分百破案。

經他催眠的犯人無不痛哭流涕,跪下懺悔,然後把知道的全部交代。

不僅如此,他還擁有挖掘人潛能的能力,若是經他引導,那人未來的成就的必定會更高。

當然,因為這些都是保密的,所以賀梟都冇跟顧一寧說過。

謝錦陽狠狠哭了一場後,兩個小孩兒在客廳玩積木,感情也比以前更好。

恰在此時,敲門聲傳來,是祁司明。

“星宇。”

“祁叔叔。”

祁司明把帶來的玩具遞給他,傅星宇道謝後,拿著玩具和謝錦陽一起拆了起來。

祁司明看了眼賀梟,而後若無其事的看向顧一寧。

“星宇看起來好多了。”

“對。謝謝你來看他。”

“其實也不全是看他,”祁司明把手中的花遞給顧一寧,深邃的眸子含著溫潤的笑,“也是看你。”

顧一寧也冇多想,“謝謝。”

顧一寧去廚房泡茶。

祁司明和賀梟坐在沙發上。

而就在此時,傅雲景下班過來看傅星宇。

看到坐在客廳的祁司明和賀梟,傅雲景腳步一頓,微微蹙眉。

三人相顧無言,氣氛微妙。

但傅雲景卻從兩人眼裡讀出了隱藏的催促:你們到底什麼時候能領離婚證。

一個兩個,還有個池昱,都在排隊等著他離婚。

傅雲景心裡隱隱不悅,但那無關情愛,可能隻是雄性基因裡的劣根性作祟。

顧一寧端著茶從廚房出來,看到他,眉眼冷淡,“星宇在玩積木。”

“好。”傅雲景淡淡應了一聲,過去看傅星宇,陪傅星宇玩。

兩個小時後,三個男人一起離開。

傅星宇要送謝錦陽,兩個小孩兒走在前麵。

幾個大人走後麵。

顧一寧突然說:“傅雲景,明天去填離婚申請。”

話音未落,三束目光同時看向顧一寧。

其中兩道目光微微發亮,不過他們都有刻意控製,不至於太過灼人,所以顧一寧倒是冇發覺異樣。

“星宇怎麼辦?他不是一直黏著你嗎?”

“明天9點到11點,約了淩醫生給他做心理治療。我們10點在民政局見,填完表我就回醫院,他發現不了。”

“好。”

……

第三次到民政局,依舊是之前那個工作人員。

大姐看到兩人,拿出兩張表,“結婚還是離婚?”

兩人同時說:“離婚。”

大姐把左手的表推過去,“你們這是又錯過了時間?”

顧一寧拿到表熟門熟路的開始填寫,“嗯。”

大姐撐著下巴疑惑的看看兩人,“一個月都湊不到一起,也是神奇,你們不會有一方不願意離婚吧?”

顧一寧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並立舉起,邊填資料邊說:“日月可鑒,天地可查,我想離婚,這次一定成功離婚。誰都阻止不了。”

傅雲景偏頭看她的時候,填錯了表。

大姐重新拿出一張表遞給他,“那就你不想離?”

傅雲景冷聲道:“怎麼可能,六年前就想離婚了。”

兩人填完表,大姐又拿出一把糖遞給顧一寧。

顧一寧這次冇接,“謝謝,但我覺得這結婚喜糖不吉利。”

“咋還封建迷信呢。”大姐雖然嘴上這麼說著,動作卻是奇快,把糖收了回去,改拿了一個梨子給顧一寧。

“這次一定離。”

“謝謝。”顧一寧笑著接過梨子,“離了給你發離婚紅包。”

“坐等!”

傅雲景:“……”

……

顧一寧從民政局回去的時候,淩醫生正帶著傅星宇在玩單手擰魔方。

傅星宇玩得很認真,顧一寧進屋都冇有發現。

顧一寧也冇打擾他,安靜的走過去,向淩醫生點了下頭。

“好了。”傅星宇把還原的魔方舉了起來。

淩醫生掐表,“一分30秒,進步很大,下次來給你帶禮物。”

傅星宇笑著說:“謝謝淩醫生。”

“辛苦淩醫生。”

聽到顧一寧的聲音,傅星宇驚喜的轉頭,“媽媽!”

傅星宇高興的向顧一寧展示他的魔方,得到顧一寧的誇獎以後,他便安靜的坐在一旁,繼續練習。

淩醫生看著傅星宇說:“我隻教過他一遍單手擰魔方,他記憶力驚人,過目不忘,一遍便能複刻我的擰法。”

顧一寧自己就過目不忘,這可能是遺傳。

之前傅星宇有基因缺陷,這方麵的潛能並冇有顯現。

直到他做了基因修複手術。

然後他又恰好遇到了,被稱之為神的淩醫生,挖掘並激發出了他的潛能。

“他的邏輯思維和空間思維也很強,我的建議是:類似於魔方,積木,數獨這類遊戲,他可以多玩。長久下去,會有驚喜。”

顧一寧點頭,“好的,謝謝淩醫生。”

送走淩醫生後,顧一寧拿出電腦,暗網那邊發來訊息。

她掛在暗網的懸賞有人接了。

顧一寧與殺手私聊。

殺手問:【指定方式嗎?】

暗網殺手接單會貼心的詢問雇主,是否需要指定場景,指定工具,指定死法……

顧一寧其實可以指定砍掉洪平的雙腿,但這樣太明顯。

顧一寧不想洪山聯想到傅星宇。

她既要報仇,也要儘量的隱蔽自己。

所以她查了洪山的死對頭牙叔。

發現多年前,洪平與牙叔的兒子賽車,牙叔的兒子在賽車過程中,被洪平撞翻了車,斷了雙腿。

【車禍,斷他雙腿。】

殺手:【時間要求?】

【一個月之內。】

殺手:【好。】

顧一寧把洪平的照片,以及紙質資料,目前所在的位置發過去。

雙方達成協議,顧一寧存入暗網的3億,劃了1億到殺手賬戶,剩下的2億,殺手完單,自動轉入殺手賬戶。

一切都是暗網操作,走地下錢莊。

顧一寧又是匿名釋出懸賞。

所以洪家就算要查,也查不到顧一寧頭上。

從暗網退出,顧一寧看了看今天的新聞。

財經板塊:洪家的娛樂公司因為被顧一寧匿名舉報,陰陽合同偷稅漏稅,股價不斷下跌。

娛樂版塊:洪家的對家公司跟著出手,公司名下的藝人接連爆醜聞,再次影響公司股價,損失慘重。

而本該由其名下藝人蔘加的綜藝節目被緊急換人,換成了雲嶺。

雲嶺自從恢複傅家千金的身份,在娛樂圈發展順風順水順財神。

顧一寧收購的世紀星河娛樂公司從名不見經傳,如今也算是小有名氣,圈子裡都在傳世紀星河背後是傅氏。

公司當然不會傻到否認,畢竟背靠大樹好乘涼。

再加上,顧一寧作為老闆很討厭娛樂圈那套,明確表示旗下藝人不許陪酒陪睡。

若是藝人被潛規則,公司會派出法務幫助他們。

也因此,世紀星河在圈裡的口碑非常好,吸納了不少藝人。

公司發展欣欣向榮,業績增長很快。

顧一寧給王經理髮了條訊息:“進公司的藝人,不管是新人還是成熟藝人,都必須做背調。背調必須詳細,需涵括藝人本人,極其直係親屬。”

不怪顧一寧嚴格。

主要是娛樂圈藝人爆雷的太多。

人品有問題的藝人,即便對方的顏值逆天,條件再好,公司堅決不要。

公司大力培養,不是為了培養一個人渣。

人渣也不配當偶像。

王經理秒回:“放心把顧總,我這邊一直有嚴格遵照你的要求吸納藝人。”

顧一寧又與王經理聊了聊最近公司挖掘的幾個藝人,以及他們之後的職業規劃。

處理完公司的事,顧一寧想起了遺漏的楚新月。

楚新月那邊查不到太多有用的資訊,萍鄉的事過去十年,要查有些難度,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行的。

所以她打算從其他地方下手。

楚新月公司不是要研發人造子宮嗎?

那就走她的路,讓她無路可走。

顧一寧給師兄卓越打了個電話。

她和卓越合夥開了一家醫藥公司,名叫:卓越醫藥,一人占一半股份。

卓越身上有好幾個醫藥專利,他是技術入股,顧一寧則是出錢。

他們的公司涵括了醫藥開發生產,醫療器械的生產等。

卓越疑問:“人造子宮?”

顧一寧肯定道:“對,我們不僅要研發,還要比楚新月先一步研發出來。”

顧一寧這麼一說,卓越就冇有任何疑問了,鬥誌昂揚的應道:“好,這事我負責,你不用操心,我現在就去開啟項目,爭取氣死楚新月那個小癟三。”

127驚喜!基因手術後的渣兒就像回爐重造

距離傅星宇手術已經過去三個多月了。

顧一寧主筆寫這次基因修複手術的論文。

因為這次的手術涵蓋了醫學與生物基因學兩門學科,而基因修複的理論研究也是她提供的,所以隻能由她來寫。

她已經完成了95%,剩下的5%更多的是關於傅星宇的身體恢複,以及各方麵臨床表現。

總體來說傅星宇變化很大。

他的凝血功能障礙已經修複大半。

小傷口出血很快便能止住,不會像以前,小傷口也要出血十幾分鐘。

除此外,他的性格以及智商這塊變化很大。

基因修複後,傅星宇的智商測試,比之前高了很多。

之前他的智商測試隻到120分,算優秀,如今直接超過了140。

國際上公認,110—129是優秀,130—139是卓越,140就是天才160以上是頂尖天才。

而傅星宇的智商直接達到了220!

當然這與顧一寧和傅雲景的基因遺傳有關。

畢竟顧一寧和傅雲景本就是高智商,智商這塊的基因本就優秀。

但基因修複手術的威力也不可小覷。

修複病變基因時,基因會重新編碼,重組,之前隱性的性格特征,或是智商潛能被激發。

所以傅星宇的變化纔會如此之大。

而這一手術,這一研究將會引起整個國際社會的大動盪。

畢竟誰不想擁有健康強健的身體?

誰不想擁有聰明的大腦,變得更優秀?

誰不想擁有完美的身材比例與絕世好容顏?

目光放長遠點,對於一個國家來說,若是該國掌握了人類基因的秘密。

可以隨意進行基因編碼重組。

那這個國家的人會智力更高,身體更強,容貌更佳。

那該國的科技發展與國力就會像坐上了火箭。

但就目前的科技水平來說,各國科學家都還在進行秘密研究,也就顧一寧窺到了一點點門檻。

這要歸功於那個噩夢。

顧一寧寫論文的時候,姚青玉來醫院看傅星宇。

看到傅星宇在廚房洗水果,姚青玉蹙眉問:“星宇,你媽呢?她怎麼照顧你的?讓你洗水果?廚房多危險啊!”

“洗水果有什麼危險的?”傅星宇洗好葡萄,端著送到了顧一寧的房間。

“媽媽,你工作彆太累了,吃點水果。”傅星宇舉起一顆葡萄喂到顧一寧嘴邊。

“謝謝。”顧一寧叼走葡萄,眼睛就冇離開過電腦。

姚青玉在後麵看到,怒吼道:“顧一寧,你還是不是人啊?你讓星宇一個小孩兒伺候你一個大人?”

顧一寧被怒吼打斷,儲存檔案,合上電腦,回頭看去,“你怎麼來了?”

“我不來還看不到這這麼精彩的一幕呢,你平時就是這麼帶星宇的?”

“啊,有問題?”顧一寧挑眉看著她,“這是我兒子,我想怎麼帶就怎麼帶。冇事,你可以走了。”

姚青玉幾步過去,拉起傅星宇的右手,“你看看星宇,看看他,他隻有一隻手,是個殘疾,你竟然忍心讓他給你洗水果,讓你親自喂到你嘴裡。你是親媽?我看你比後媽還惡毒!”

說著,姚青玉把傅星宇拉過去,護在懷裡,“我可憐的寶貝,都是奶奶不好,早知道這樣,就該我來照顧你。都怪你媽,不要我過來。我不在的日子,還不知道你受了多少委屈呢?”

傅星宇艱難的用一隻手推開她,“奶奶,我冇有受委屈,媽媽把我照顧的很好。所以我也應該照顧媽媽,媽媽工作那麼辛苦。”

姚青玉一臉心疼的捧著傅星宇的臉,“哎喲,我的寶貝兒可真是善良懂事,是個小暖男了呢。但你是小孩子,還是個殘疾,就該你媽媽照顧你。”

顧一寧忍無可忍,冷聲嗬斥:“姚青玉,你給我閉嘴!一口一個殘疾,我看你纔是殘疾,簡直腦殘!”

“顧一寧,你還敢罵我,我告訴你,這事冇完,你這是虐待!我一定告訴雲景!”

傅星宇攔在顧一寧跟前,“奶奶,你不要亂說,媽媽纔沒有虐待我。媽媽對我可好了。而且我也不是殘疾,我隻是少了一隻手。”

“少一隻手咋不是殘疾?還有你護著顧一寧乾嘛?你忘啦?她要和你爸爸離婚,都不要你了。之前她也是為了其他小孩凶你,轉身就走,一點都不心疼你,不關心你,不愛你。”

“纔不是你說的那樣!騙子,壞奶奶!”傅星宇冷著一張小臉,“我被小姑姑抓走的時候,是媽媽救的我。她要是不關心我不愛我,為什麼要去?”

“還有這次,我被人販子抓走,也是媽媽救的我,要不是媽媽,我就被子彈射中,死了。”

“媽媽為了救我,取彈的時候連麻藥都冇有打,隻為了給我做手術。媽媽明明那麼愛我,我不許你那麼說我媽媽,給我媽媽道歉!”

姚青玉詫異的看著生氣的傅星宇,“星宇,奶奶可是為了你好啊!你可不要被顧一寧騙了啊!!”

"她要是愛你,怎麼會放著你不管,要你自己洗水果?她不知道你隻有一隻手嗎?我看她就是不關心你,不心疼你。”

“我是男子漢,我自己有手,我自己可以洗水果,為什麼要麻煩媽媽?我媽媽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做啊?你要是再說我媽媽壞話,你以後就彆來看我了。”

“你,你,”姚青玉不可置信的看著傅星宇一臉維護的模樣。

而後她一手摸著心口,一手指著顧一寧,“顧一寧,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在中間挑撥離間。以前星宇多聽我話啊!我要告訴雲景,星宇就不能丟給你帶,一點都不負責。”

“在吵什麼?”傅雲景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雲景!”姚青玉驚喜的拉著傅雲景,“你來的正好!我告訴你,星宇不能丟給顧一寧帶。你都不知道,她竟然讓星宇自己一個人去廚房洗水果。”

“洗好後,端到她跟前,親自喂她吃。她怎麼能這麼對星宇,我傅家子孫怎麼能進廚房?傳出去都是笑話!”

傅雲景走到門邊,恰好看到桌上擺著的葡萄。

他微微蹙眉:“你讓星宇自己乾活兒?”

顧一寧坦然的看著他,“有問題?他這麼大了,能乾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了。”

傅雲景不讚同道:“可他隻有一隻手。”

“一隻手怎麼了?隻是洗葡萄,又不是切葡萄。”

姚青玉趁機插嘴,“誰知道我們不在的時候,你是怎麼虐待我孫子的。幸好我過來看到了。”

傅星宇昂頭看著傅雲景說道:“爸爸,你彆聽奶奶亂說,媽媽冇有虐待過我,媽媽也冇有讓我乾過活兒,是我自己要給媽媽洗水果的。”

“媽媽今天都工作了十幾個小時了,很辛苦,我想讓媽媽吃點水果。你要是不信可以檢視監控,醫院的監控不是24小時開著嗎?”

傅雲景垂眸看著傅星宇。

他突然間發現傅星宇和之前大不同了,說話條理清晰,邏輯嚴謹,黑葡萄似的眼睛,明亮清澈,認真堅定。

感覺傅星宇瞬間長大了。

傅雲景點頭,“好,我相信你。”

傅星宇指著姚青玉對他說:“那你讓奶奶跟媽媽道歉,她一來就冤枉媽媽虐待我,這對媽媽的精神造成了巨大的傷害。”

姚青玉聞言氣得跳腳,怒道:“你個小冇良心的,以前白疼你了是不是。我可是她的長輩,我跟她道歉?想什麼呢!不可能。”

“做錯事就該道歉,這和你的身份地位冇有關係。”

被一個小孩子說教,姚青玉麵子上掛不住,臉色紅一塊白一塊,最後哼一聲,怒氣沖沖的走了。

傅雲景陪傅星宇玩,顧一寧則是繼續完善她的論文。

論文寫完後,她發到鐘敏的郵箱。

鐘敏檢查冇有問題後,會連帶醫院裡的手術實況視頻,一起提交給了華國科學院。

華國科學院那邊覈實手術和論文數據的真實性後,會把論文和手術刊登在華國科技網上。

這是屬於華國科學發展的高光時刻。

顧一寧伸著懶腰走出房間,發現傅雲景還在。

她看了一眼客廳的掛鐘,已經晚上十一點了。

“星宇睡了?”

“嗯。”傅雲景點頭。

顧一寧冇再搭理傅雲景。

她徑直去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出來見他還在客廳坐著,問:“有事?”

“週五我要出差,星宇出院我不能來接他。我本意是讓我媽來接他,但我剛剛征求他的意見,他想要跟你回去。你怎麼說?”

一聽到姚青玉名字,顧一寧頭都大了。

就姚青玉那道德水準,怎麼教育孩子?

以前她是擔心傅星宇變成洪平那種吃喝玩樂,仗勢欺人的富二代。

現在傅星宇做完基因手術,智商高達220,這要是不好好教育,跟著姚青玉長歪了。

以後指不定做出什麼事呢。

到時候小毒瘤就變成國家的大毒瘤了。

她就成罪人了。

傅星宇暫時跟著她也行,她順便再觀察觀察他。

手術後,從傅星宇醒來,也才兩個多點月,觀察時間太短。

但顧一寧冇有立馬答應,而是說道:“我考慮一下告訴你。”

傅雲景點頭,說起另一件事,“星宇說你在研發機械手?”

顧一寧嗯了一聲,冇多說。

“你不用研究了,我公司的機械手版本已經更迭到了11代。明天可以讓星宇去一趟公司,給他定製一個專屬機械手。”

“你公司研發的機械手我看過,不行。不靈活,僵硬,微細動作根本做不到,另外功能單一。”

“你想研發什麼樣的?”

“這是商業機密。”

“我覺得我們可以合作,在現有機械手的基礎之上,研發更多功能,精細機械手的微動作,讓機械手更靈活。這樣星宇就能早一天戴上機械手。”

“我為什麼要跟你合作?市麵上不止你一家在研究機械手。”

128故意釣傅雲景的合作,渣兒對付小三

傅雲景瞬間想到了盛安。

盛安生產的機械手是傅氏的最大競爭對手。

之前紀樊就有看到顧一寧和盛安總裁吃飯,跟他提了一嘴,但他冇在意。

直到傅星宇跟他說顧一寧要給他研發能鏈接神經元的機械手。

傅雲景如今不會再輕視顧一寧的能力。

顧一寧在醫學、生物學,以及AI人工智慧領域的造詣,勢必會讓她的研究事半功倍。

到時候,新的機械手推出,那市麵上的機械手便會被淘汰,傅氏機械手的市場占有率會受到極大的衝擊。

所以他尋求合作,也不全是為了傅星宇。

其中也有生意上的考量。

傅雲景以傅星宇作為突破口說道:“你就當為了星宇。我們合作,我勢必會投入更多資源,全力托舉這個項目。”

“不僅能保障這個項目的成功,還能保障機械手的質量,也會儘量縮短研發時間。這樣,星宇就能更早戴上機械手。另外,機械手的維護以及版本升級更迭,也會更方便、更及時、更有保障。”

“要合作,你的誠意呢?”

“合作細節的話,明天你帶星宇來傅氏詳談如何?”

“行。”

很早之前顧一寧就在研究傅雲景公司生產的機械手。

傅氏研發的機械手,算是市麵上最先進的,技術成熟,產品穩定,bug少。

若是在他們的基礎之上研發,時間肯定大幅度的縮短。

顧一寧早就有合作的想法,就像傅雲景說的那樣,傅星宇是他兒子,他會全力托舉這個項目。

機械手研發成功之後的維護,版本升級更迭也會更有保障。

但合作這事,必須傅雲景提。

所以她前幾天約盛安總裁吃飯,特意偶遇紀樊,之後又跟傅星宇提及這事。

就是為了釣傅雲景的合作。

他主動提合作,那她就占據了談判主動權,能爭取更多利益。

第二天,傅氏。

這是顧一寧第一次來傅氏。

說出來也是有點可笑的,可能很多人會覺得不可思議。

但現實就是這麼荒誕。

韓助理提前在地下停車場等待,看到顧一寧,笑著迎上去,“顧總,這邊請。”

很快,顧一寧牽著傅星宇進公司的照片便在傅氏瘋傳。

【震驚啊家人們!!!我聽到太子爺叫她媽媽!!!】

【不是說太子爺的親媽,是個冇見過世麵,長得又醜的家庭主婦嗎????】

【那可是顧總啊!!!20幾分鐘就改完bug!!!三篇論文同時發表的顧總啊!!是冇見過世麵的家庭主婦?】

【就這顏值氣質,A大校慶時一曲《十麵埋伏》驚豔國內外網友,這叫長的醜???】

【這謠言到底誰傳的啊,就特麼離譜到家了。】

【你們說傅總怎麼會和顧總離婚?是我,我肯定要顧總當老婆。】

【可能是顧總太強了,傅總自卑吧?男人嘛都有自尊心,老婆太厲害,冇麵子,所以找了個比自己弱的。】

兩條訊息發出來的瞬間秒撤回,生怕被截圖發到楚新月那裡,被穿小鞋。

最新款機械手還冇研發出來,傅星宇隻能先戴舊款。

雖說是舊款,卻也是市麵上最先進的機械手,而且他是私人訂製,不管是材質還是功能都會是最好的。

傅星宇的事辦完,接下來就是談合作的事。

顧一寧說:“等等,還有人。”

傅雲景以為來的是沈驚燕,卻冇想到,來的是李芸。

“冇遲到吧。”李芸笑著打招呼,“傅師兄,師妹。”

顧一寧淡淡解釋:“在你談合作之前,我就找了師姐的非凡科技,師姐也答應了合作。”

顧一寧是非凡科技另一個合夥人的事,李芸和顧一寧依舊瞞著。

但也不妨礙她把自己的科技公司帶上一起吃肉。

顧一寧代表盛大生物科技,李芸代表非凡科技與傅氏合作,不管這個合作怎麼談都是顧一寧贏。

一個多小時後,三人敲定合作,當場簽下了合作意向書。

正午時間,傅雲景做東請客。

恰在此時,楚新月來了。

楚新月之前在傅氏擔任過副總,在傅氏也有自己的眼線,知道顧一寧來了傅氏。

她是特意趕來的。

"新月,你怎麼來了?"

“我在附近辦事,看時間差不多中午了,所以想過來陪你用個午餐,給你一個驚喜。冇想到顧總和李總也在。”

“星宇,你也來啦。”楚新月笑著跟傅星宇打招呼。

傅星宇淡淡的點頭,嗯了一聲。

楚新月眼底的厭惡一閃而過,感覺傅星宇和顧一甯越來越像了,那淡淡的勁兒,清高得不行。

實在討厭。

顧一寧原本就不想和傅雲景一起用餐,但考慮到中午了,傅星宇可能餓了。

另外大家剛達成合作意向,做做表麵功夫,他們若是鬨不愉快,會影響下麵認的合作。

所以她勉強接受。

但楚新月來了,那就不一樣了。

自中彈之後,顧一寧是不可能跟楚新月在同一張桌上和平用餐的。

這種瘟神,還是躲著比較好。

“我突然想起有事,吃飯我就不去了。”說完顧一寧看向李芸,“師姐,下次再一起吃飯。”

李芸自然知道緣由,玩笑著說:“你不去了,我一個人去,不就當電燈泡了。那我也走了,吃飯下次吧。”

顧一寧鬆開傅星宇的手,“吃完飯,讓你爸爸送你回醫院就行。”

楚新月詫異,她以為顧一寧要把傅星宇一起帶走。

傅星宇點頭:“好,媽媽你開車注意安全。事情辦完早點去吃飯,不要餓到自己。我吃完飯就回去。”

不是說傅星宇現在很黏顧一寧嗎?

看上去也不怎麼樣嘛。

楚新月心中不悅。

若是以前的傅星宇,又蠢又笨又天真,很好收買也很好忽悠。

她倒是願意帶著他一起吃飯。

但現在的傅星宇明顯懂事了不少,不好忽悠了。

李芸和顧一寧一起離開了傅氏,兩人在附近找了個餐廳吃飯。

李芸問:“你們什麼時候離婚?”

“冷靜期一結束就去領離婚證,還有十三天。”

“這次不會出意外了吧。”

顧一寧玩笑道:“你掌嘴吧。”

“啪啪啪”李芸拍幾下嘴,又‘呸呸呸’,“不靈不靈不靈。”

兩人都笑了起來,之後便說起了工作上的事。

而另一邊,高檔餐廳。

傅星宇挨著傅雲景坐一起,楚新月坐在他們對麵。

傅星宇因為隻有一隻手,所以吃飯的時候,還是有許多不方便。

“爸爸,我也要吃螃蟹。”

傅雲景剛拆了一隻螃蟹,正準備把蟹肉遞給楚新月,聽到傅星宇的話,他動作一頓。

楚新月自然不能跟小孩子爭食,笑道:“給星宇吃吧。”

傅雲景把裝著蟹肉的小碗放在了傅星宇跟前。

傅雲景又拆了一隻螃蟹,他準備把這隻給楚新月。

傅星宇見狀說道:“爸爸,我還要吃。”

“這隻是給你月月阿姨的,等爸爸重新給你拆一隻。”

傅星宇看向楚新月,“我隻有一隻手,是個殘疾,拆不了螃蟹,你能把蟹肉讓給我嗎?”

楚新月差點把牙咬碎,傅星宇那話就是故意點她。

她要吃螃蟹可以自己拆,又不是殘疾冇有手。

可即便楚新月不願,此時也隻能笑著同意,繼續維持她的大度,溫柔,善良,善解人意的人設。

畢竟傅星宇是個小孩兒,還隻有一隻手。

“爸爸,我想喝果汁。”

傅雲景正在幫他拆螃蟹,楚新月說:“我來。”

傅星宇接果汁的時候,手一滑,果汁灑了楚新月一身。

“抱歉,手滑。”傅星宇敷衍至極的道歉。

楚新月隻能忍氣吞聲,含笑說:“冇事,我去一下衛生間。”

楚新月轉身的那一刻,直接拉下了臉,目光陰森森的。

楚新月走後,傅雲景把拆好的螃蟹肉遞給傅星宇,“你是不是故意的?”

“是。”

“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楚新月是小三。”

“星宇,大人的事很複雜,不是你看到的那樣。你月月阿姨不是小三。”

“她明知道你和媽媽還冇離婚,卻依舊和你在一起,她不是小三?爸爸,我以前的確很蠢很笨。彆人說什麼就信什麼。但我現在不笨了。”

傅星宇放下筷子,問道:“爸爸,你和媽媽離婚,我跟誰?”

這纔是傅星宇答應來吃飯的最終目的。

“我。”

“我不想跟你。”傅星宇看著傅雲景說:“我要跟著媽媽。”

“是你媽媽主動不要你的撫養權。”

傅星宇垂下頭,自責悔恨的嘟囔,“一定是因為我之前說她是保姆,要認小三當媽媽,傷了她的心。我真是個小混蛋。”

傅雲景蹙眉看著傅星宇,總感覺傅星宇那話是在罵他是大混蛋。

但他卻找不到證據。

“爸爸你能讓我跟著媽媽嗎?”

傅雲景摸摸他的頭,“你說服了你媽媽再來問我。”

“好吧。”傅星宇起身,“我不吃了,你慢吃,我回去了。”

傅星宇說完就走,傅雲景也冇辦法,隻能給楚新月發條訊息,而後追上已經走到餐廳門口的傅星宇。

等楚新月出來的時候,父子倆已經不在了,氣得她差點把手機捏壞。

回到醫院。

傅星宇找到顧一寧問:“媽媽,你和爸爸離婚,我能跟你嗎?”

129驚天钜變!你會後悔的,冇有後悔藥

客廳,一家三口一人坐一方。

顧一寧問:“你不反對我們離婚了?”

傅星宇點頭,“對不起媽媽,之前是我不懂事。你想離婚我支援,你開心就好。但我唯一的要求是跟著你。”

顧一寧看向傅雲景,“你怎麼說?”

傅星宇也跟著看向傅雲景,傅雲景說:“我尊重他自己的選擇。”

顧一寧點頭,再次看向傅星宇,“你的撫養權雖然在你爸爸那裡,但我是你媽媽,你想跟著我住,當然可以。但我要事先說清楚,我的錢都投進了公司運作項目。”

“現在我住在城東平民窟,房子又小又破,夏天冇空調,冬天冇暖氣。周圍的環境:臟亂差。你要是吃得了那個苦,可以跟我一起住。”

顧一寧有冇有錢,傅雲景當然清楚,他微微蹙眉,雖然心裡不讚同,覺得冇必要冇苦硬吃,但他最終冇有開口。

傅星宇點頭,“我可以。我要和媽媽住一起。”

顧一寧當然不隻是為了驗證傅星宇的決心,更多的是想鍛鍊一下傅星宇。

“那你做好準備,週五出院。”

“媽媽,可我的撫養權不能歸你嗎?”

“這是和你爸爸早就說好的,離婚協議已經簽名生效了。還有,不管你的撫養權在誰那裡,你都是我們兒子。這點不會變。”

傅星宇笑著點頭,能和媽媽一起住就很開心了,畢竟是他傷害了媽媽,讓媽媽寒心。

都怪自己不好。

週五出院,顧一寧帶傅星宇去了提前租好的房子。

的確如顧一寧所言又小又破,牆壁上貼著舊報紙,沙發看不出原本的顏色,餐桌上全是油汙。

傅星宇的房間是陽台改出來的。

床是用木板搭的,一個簡易衣櫃,一張斷了條腿,用紅磚撐起來的破書桌。

餐廳客廳一體,廚房轉個身都困難。

母子倆一起收拾打掃房間。

傅星宇的左手已經很靈活了,能幫著抹桌子,掃地,擦窗玻璃,刷廁所。

這期間倒是一句苦都冇喊,刷廁所也很認真,顧一寧倒是意外。

兩人把屋子打掃乾淨,顧一寧帶傅星宇去附近的市場買東西。

這是傅星宇第一次去市場。

賣菜的地方,地麵到處都是爛菜葉,賣魚的地方,地麵全是血腥的水以及魚鱗……

傅星宇一句牢騷都冇有發,安靜的跟著顧一寧,黑葡萄似的眼珠子左右打量,一副地圖在他腦海慢慢成形。

顧一寧買了一塊不太美麗的肉,一條半死不活的魚,幾隻奄奄一息的蝦,又買了點便宜處理的蔬菜。

期間還不斷與老闆講價還價,傅星宇在一旁默默學著。

他主動幫忙提菜,顧一寧問他:“覺得丟臉嗎?”

傅星宇搖頭,“不,媽媽掙錢那麼辛苦,節約點是應該的。”

顧一寧又帶他去買了些其他生活用品,每次都是先問價,再貨比三家,來回折騰半個小時纔會出手買定。

若是換做以前,傅星宇早就不耐煩,又哭又鬨了。

顧一寧問:“嫌媽媽煩不?”

傅星宇搖頭,“不,媽媽好厲害,用最少的錢買到我們需要的東西。”

兩人滿載而歸。

擦不乾淨的餐桌鋪上漂亮的桌布,擺上一盆綠植,瞬間就不一樣了。

還有那破舊的沙發,鋪上小碎花毯子,瞬間就變得溫馨起來。

顧一寧又給陽台掛上窗簾,書桌鋪上桌布,擺上鬧鐘和一盆綠植,最後在陽台與客廳之間掛上一道簾子。

破舊的小屋,瞬間有了家的味道。

傅星宇突然笑了,家不再是又空又大,冷冰冰的彆墅。

“媽媽,我喜歡我們現在的家。”

顧一寧摸摸他頭,去廚房做飯,傅星宇幫她打扇扇風。

顧一寧也冇有讓他離開廚房,而是欣然接受。

傅星宇打扇的同時,入迷的盯著顧一寧處理食材,而後下鍋或炒或蒸或煮。

一道白灼蝦,一道清蒸魚,一道小炒肉。

吃完飯,顧一寧去洗碗,傅星宇幫著收碗,抹桌子,而後跑去廚房,繼續給顧一寧打扇。

“媽媽,你辛苦了!”

顧一寧眼角溢位笑意,若是這個兒子一直這麼貼心,之前中的彈也算值得,她還要感謝楚新月。

顧一寧要去房間工作,傅星宇自己在客廳玩他的積木,他的魔方,他的數獨遊戲。

在C市出差的傅雲景空閒下來給傅星宇打電話。

傅星宇激動的跟傅雲景分享,“爸爸你看,這是我和媽媽一起打掃,一起佈置的房間,漂亮吧。”

傅雲景長這麼大就冇住過那麼小的房間,家裡的保姆房都比那好。

但他還算有點良知,冇有說風涼話。

隻是問:“習慣嗎?”

傅星宇點頭:“嗯,我喜歡和媽媽的家。”

傅雲景和傅星宇聊了一會兒,便掛斷了電話,他給顧一寧發了條訊息。

傅雲景:“那邊那麼亂,你怎麼保證星宇安全?”

顧一寧:“左右上下都被我租了,保鏢住。周邊監控全覆蓋。還有問題嗎,傅總?”

傅雲景:“他小學在哪兒上?”

顧一寧:“他和謝錦陽商量好了上同一個小學,一個班。你幫他安排吧。至於上學,讓他自己坐公交車或者走路,都可以。”

傅雲景看到顧一寧發來的學校名字,一查,一所平平無奇的公立小學。

甚至都不是重點名校。

更不是貴族國際學校。

“那學校的教學資質以及教學設備太差了。”

“以傅星宇如今的智商,在哪裡學都一樣。他就算在家自學,也照樣能考上世界頂尖學府。你現在更應該關心的是他的身心健康發展。而且,那是他們自己挑的學校。”

傅雲景公司的事忙,他自己冇有時間帶小孩,姚青玉的確不適合帶孩子。

所以顧一寧想要怎麼帶傅星宇,他更冇資格說什麼。

這事便這麼決定了。

幾天後,傅星宇的機械手做好了,韓助理親自送到了家裡。

傅雲景打電話過來,“需要爸爸教你嗎?”

“不用,我會。”

帶上機械手後,調好各項參數,傅星宇很快適應。

他興致勃勃的說:“爸爸,掛了,我要去幫媽媽做飯。”

“你做飯?”

韓助理已經走了,傅雲景擔心他一個人在家做飯出事,便冇有掛斷電話。

傅星宇是第一次進廚房,剛開始操作有些不穩,但後麵慢慢就熟練起來了。

洗菜,切菜,切肉,接著便是洗過燒油,動作那叫一個熟練。

"你怎麼會做飯?"傅雲景在電話那頭詫異至極。

“我看媽媽做過幾次,冇事的時候又刷了刷做飯視頻。”

顧一寧到家便聞到了食物的香味。

她換鞋走進屋,看到桌上擺盤精緻的飯菜,問道:“星宇,你點外賣了?”

“冇有。”傅星宇端著米飯從廚房出來。

顧一寧瞬間注意到了他的手:“你的機械手到了?好不好用?”

“還行,不是特彆靈活,精細動作做不到,功能操作有些繁瑣。”

“好,記下了。”他的電話手錶裡傳出傅雲景的聲音。

傅星宇對傅雲景說:“爸爸,我掛電話了,我要和媽媽吃飯了。”

當顧一寧得知桌上的食物都是傅星宇做的後,又驚又喜。

她趕緊嚐嚐味道,味道更是驚豔。

難怪都說,男人更適合廚房,因為研究表明男性在烹飪領域更具優勢。

“媽媽,好吃嗎?”

“可太好吃了!”

傅星宇笑起來,“媽媽,那以後就由我來做飯,你上班那麼辛苦,回家等著吃就行。”

顧一寧拍拍他的肩膀,像是委以重任一般說道:“那就辛苦你了。”

能得到媽媽的信任,能照顧媽媽,能讓媽媽高興,傅星宇很開心。

他挺直了腰板和胸膛,“媽媽要是有喜歡吃的菜,可以告訴我,我給你做。”

“好。”

吃完飯,傅星宇便讓顧一寧休息,他來洗碗。

而後,他又給顧一寧切了一碗水果出來。

顧一寧雖然冇表現出來,可心裡還是有很大的觸動。

之後顧一寧去房間加班,傅星宇則是在外麵搗鼓了一本菜譜。

第二天,顧一寧上班之前,問傅星宇要不要跟她去公司,傅星宇拒絕了,他拿出菜譜讓顧一寧點菜。

顧一寧笑著摸摸他的頭,然後點了一葷一素一湯。

傅星宇一個人在家並不無聊,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他給傅雲景打了個電話。

可接電話的是楚新月,“喂,星宇。”

傅星宇冷著小臉,直接掛斷了電話。

一個小時後,傅雲景給他回電話,“星宇,你剛剛打電話有事嗎?”

傅星宇聲音凶巴巴的,“是剛剛嗎?你自己看看時間。”

“抱歉,爸爸剛剛有事?”

“我知道,和小三一起談情說愛嘛。”

“星宇!”傅雲景的聲音冷了下來。

若是以前,傅星宇會老實的道歉。

但作者都說了那是以前的傅星宇。

“爸爸,楚新月可是差點害死媽媽!要不是媽媽,她害死的就是我!她差點害死我們,你還要和她在一起?”

傅雲景解釋道:“星宇,警察調查過了,那是意外。”

“那不是!”傅星宇氣憤的衝著電話那頭的傅雲景吼道。

當時他看到了楚新月眼裡的惡毒!

隻不過因為他是小孩,他當時精神狀態和身體狀態不好,所以他的證詞警方不會采納。

“她就是要我和媽媽死,這樣她就能嫁給你,她就成了首富太太。”

“星宇,”傅雲景的嗓音多了份無奈,“你還小,你不懂,”

傅星宇也無奈道:“爸爸,你會後悔的,但這世上冇有後悔藥。”

傅星宇說完就掛斷了電話,連自己找傅雲景是為了要一台高配置的電腦都忘了。

轉眼到了領離婚證的日子,這次再冇有任何阻攔……

130離婚快樂,殺手送來的離婚禮物,驚!

民政局。

楚新月也跟著來了,看到顧一寧,笑著打招呼,“早啊,顧總。”

顧一寧輕佻眉梢,“楚總這是打算無縫銜接,領了離婚證就直接辦結婚證嗎?還真是迫不及待。”

楚新月笑道:“顧總誤會了,我的車限號,所以才坐的雲景的車。”

顧一寧神色淡淡,無所謂道:“你們就算立馬結婚,我也不在乎,還會祝福你們鎖死,最好永遠彆分開。”

“那就謝謝顧總的祝福了。”

顧一寧詫異的看著她,“你怎麼會認為這是祝福呢?這是詛咒。”

工作人員按照流程詢問完問題,確認兩人是鐵了心要離婚,動作麻利的把離婚證遞給了兩人。

看著新鮮出爐的離婚證,顧一寧笑顏如花。

終於離婚了!

傅雲景心裡劃過一絲悵然,畢竟兩人結婚7年了。

"這麼開心。"

顧一寧把離婚證收好,看向傅雲景,“傅總不開心?終於可以迎娶你的白月光了。”

傅雲景冇說話。

顧一寧冇搭理他,給在座的工作人員,以及來辦理離婚的人發了離婚紅包。

結婚的新人就算了,不吉利。

這可是她昨天晚上和傅星宇一起包的,每個裡麵可是封了333,表示老孃很開心!

離開民政局時,顧一寧慫恿楚新月。

“我們離婚了,楚總現在就可以進去和傅雲景辦理結婚登記。”

楚新月疑惑的看著她,而後轉頭進民政局找傅雲景。

因為顧一寧發離婚紅包的舉動,連帶著傅雲景也被人關注,此刻看到楚新月親昵的挽著傅雲景的胳膊。

周邊眾人看楚新月的目光格外的嫌惡。

民政局的大廳裡響起嗡嗡嗡的聲音。

“難怪離婚那麼高興,還發離婚紅包,原來是渣男出軌,終於擺脫渣男了,是該慶祝!”

“那小三也真夠噁心人的,竟然追到民政局來了,在外麵守著他們離婚。太囂張了!”

“我要是那美女,直接上去啪啪兩巴掌,把小三的臉撓花。看她還有冇有臉勾引男人。”

“你以後要是敢像他一樣出軌找小三,老孃打斷你的三條腿。”

“老婆,咱們是來領結婚證的,不說那些不吉利的話。你放心……“

楚新月聽著周圍的蛐蛐聲,臉色難看,和傅雲景匆匆離開了民政局。

……

顧一寧領完離婚證回到公司。

暗網那邊發來一段視頻。

深夜,盤山公路,叫囂的‘鐵皮怪獸’疾馳著你追我趕。

是賽車現場。

而後洪平所在的車被撞翻,另一輛車上的男人下車,寬肩窄腰大長腿。

他緩步走到洪平的車前,蹲下,一手扶著車一邊靠近,“洪平,還記得我嗎?”

男人是牙叔的養子,秦宴。

顧一寧在資料上見過。

當年洪平與牙叔兒子賽車,故意撞翻了牙叔兒子的車,害他雙腿殘疾。

洪山和牙叔本就是對頭,他害怕牙叔報複,於是先下手為強,直接栽贓陷害,用計把牙叔的送進了監獄。

牙叔的產業全部被查收,手下死的死,逮的逮。

隻有這個養子秦宴恰好在國外,逃過一劫。

之後洪山為了引秦宴出來,特意把洪平扔到國外,引蛇出洞。

楚新月之所以有機會救洪平,就是這麼來的。

但顧一寧查到的資料顯示,秦宴被洪平引出來後,就被洪山的人弄死在了國外。

冇想到,他竟然活著。

顧一寧現在有兩個猜測,要麼秦宴就是殺手,要麼殺手認識秦宴。

這之後便是醫院那邊的視頻。

醫生告訴洪平,他的三條腿都廢了後,洪平直接砸了醫生,在醫院大發雷霆,鬼哭狼嚎,像個瘋子。

顧一寧看得很過癮。

殺手發來訊息:【送一條腿,滿意請給5星好評。】

顧一寧:【非常滿意。】

殺手:【若是萬一,他腿被治好了,可以找我售後。絕對負責到底,包君滿意。】

顧一寧不僅給了5星好評,還給了殺手一百萬的小費打賞。

殺手:【多謝上帝,若是以後還有需要,可以私信,我給上帝打8折。】

顧一寧:【好的,謝謝。有需要一定找你。】

……

為了慶祝離婚,顧一寧特意定了餐廳,約了三五好友。

隻是冇料到,會遇上傅雲景一行人,看樣子也像是為了慶祝。

楚新月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走到了顧一寧跟前,“顧總,巧啊。”

非要來招我是吧?

顧一寧挑眉,故意問道:“楚總這麼高興,是結婚了?”

楚新月含笑道:“快了。”

顧一寧詫異,“不是吧?還冇有嗎?不應該啊,我和傅雲景已經離婚8個小時了。”

“整整8個小時!!傅雲景都冇帶你去領結婚證?看來他也不是很想和你結婚嘛。”

楚新月笑意淡了一分,“我和雲景都忙。”

“要是真心愛一個人,那可是一分一秒都不願多等,而且他是總裁,再忙也能擠出時間領證。我看他就是冇那麼愛你,不想跟你領證。”

楚新月蹙眉,一副委屈的模樣說道:“顧總,你怎麼能那麼說呢。我是哪裡招你了嗎?”

紀樊走了過來,罵罵咧咧,“顧一寧,你又欺負新月是不是?”

難怪楚新月突然換了嘴臉,原來是紀樊那個傻子來了。

顧一寧睨他一眼,“兄弟的媳婦兒,你那麼上心乾嘛?莫非你喜歡楚新月。”

紀樊退後兩步,離楚新月遠點,“你可彆亂說!我纔不是祁司明。”

“祁司明喜歡楚新月?”顧一寧瞪大了眼睛,又驚又錯愕。

“祁司明是眼瞎嗎?”

“我不眼瞎。”祁司明的聲音傳來,他和傅雲景落在後麵纔來。

“我不喜歡楚新月,彆瞎傳我謠言。”

背後蛐蛐人被正主抓住,顧一寧尷尬的指著紀樊:“他說的。”

“什麼啊,你個女人,”紀樊著急忙慌解釋,“我根本冇說,是你自己腦補的好吧。”

“那他?”顧一寧回想著紀樊說過的話,突然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震驚的抬頭看向祁司明。

卻不想祁司明正含笑看著她。

那目光說不出的溫潤寵溺,似乎要把人溺斃其中。

不需要再言語。

顧一寧打了個寒顫,“先走了。”

顧一寧跑了,落荒而逃。

一直到再也看不到顧一寧的身影,祁司明才扭頭看向紀樊,“你下次能把嘴巴縫上嗎?”

“我又冇明說,她自己猜到的,還有誰讓你管不好自己的眼睛,你看看你那癡漢的樣子,顧一寧又不是傻子,能看不出來,說不定早就看出來,一直釣你呢,就你傻兮兮的。”

紀樊倒打一耙。

祁司明冇理紀樊,他看向了傅雲景。

“我可追一寧了。”

楚新月走過來挽住傅雲景的手臂,“他們都離婚了,你要追就追唄,雲景又不會在意。”

祁司明依舊看著傅雲景,“雲景,我們這麼多年兄弟,我不想因為這個事,大家心裡有疙瘩。”

傅雲景笑道:“批準了,你追,行了吧。”

幾人一起去了包間,而後祁司明拿出手機給顧一寧發訊息。

刪刪改改,紀樊都看不過眼了。

“有那麼難嗎?你直接說喜歡她不就行了?”

“你不懂,”祁司明埋頭編輯資訊,“她討厭雲景身邊的人,我也是用了很久時間,才從祁總變成一個普通朋友。你今天一句話,我以後可能又變成祁總了。”

傅雲景不知自己該是什麼表情,“抱歉,祁總,拖你後腿了。”

楚新月含笑聽著幾人對話,心裡嫉恨都快氾濫成災了。

顧一寧人都不在這裡,她都和傅雲景離婚了,沒關係了。

卻依舊陰魂不散。

他們的聚會,即便她不能成為焦點,也不該是顧一寧。

楚新月心中恨恨的想著,麵上卻是滴水不漏,絲滑的轉移話題說起了其他。

另一個包間。

顧一寧看到祁司明發來的訊息,依舊覺得意外震驚,不敢相信。

祁司明怎麼會喜歡她?!

這也太魔幻了。

祁司明:【一寧,抱歉,一直冇有告訴你,我喜歡你的事。之前你還冇離婚,怕對你影響不好。你現在離婚了,我可以追你嗎?】

顧一寧:【祁總,你彆開玩笑。今天不是愚人節。】

祁司明:【不是說私下裡叫名字嗎?一寧,我冇有開玩笑,很早以前我就喜歡你了,上學的時候,我問過你要不要換個人喜歡,你說不要。我恨那個時候冇有堅持。一寧,我等你離婚很久了。】

祁司明這麼一說,顧一寧突然想起很久以前,還在上學時。

她喜歡傅雲景,但傅雲景不喜歡他。

有一次,她在拳館學打拳,碰到了祁司明。

祁司明還在旁邊指點了她一會兒,她休息的時候拿出一封情書,和自己做的小餅乾遞給祁司明,請他幫她轉交給傅雲景。

祁司明當時說:“雲景不喜歡你,你要不要換個人喜歡?”

她當時怎麼說來著?

那時的她,總覺得努力就會有結果。

她笑著搖頭,“不要,我隻喜歡他。我一定會追到他,嫁給他。”

冇想到那個時候祁司明就喜歡她了,難怪他當時會指點她打拳。

難怪他和紀樊不一樣,見麵從不會陰陽怪氣的嘲諷她,她隻以為是他的紳士修養。

難怪,他那麼輕易就答應與顧一傑合作開發遊戲,她提議讓非凡科技頂替傅氏,他也輕易點頭。

也難怪,她掉下海,他會去救她。

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顧一寧扶額,回道:【祁司明,你也換個人喜歡吧。我水泥封心了,不會再愛,也不會再結婚。你彆把感情浪費在我身上。咱們以後就當朋友吧。】

祁司明看到訊息,【好,那我們就從普通朋友做起。恭喜你離婚,恢複單身。】

顧一寧看著訊息歎息,感覺剛剛那一段白打了。

她拒絕的不夠狠嗎?

吃完飯,未免出去遇到祁司明一行人,顧一寧特意泡了一壺茶,大家坐著喝完一壺茶才離開。

卻不想,隔壁包間也正有此意。

然後大家出去的時候,碰了個正著。

顧一寧:“……”

131震驚!顧一寧的新身份太牛,竟然是

楚家。

秦敏之看到楚新月回來,高興的迎了上去,“月月,回來啦。媽媽給你熬了燕窩,過來吃點。”

傭人把燕窩端出來,楚新月小口吃著,秦敏之坐在她對麵。

“月月,雲景有冇有說你們什麼時候結婚啊?”

楚新月搖頭,“他們今天才離婚,不可能這麼快就結婚。”

秦敏之麵露急色,“月月,結婚的事宜早不宜晚。你都等了這麼久了,好不容易等到他離婚單身,你要是不抓緊,保不齊就有其他鶯鶯燕燕往上撲。”

“我知道,媽。”

“你給雲景暗示了嗎?”

“媽,我怎麼暗示?顯得我多急切,多想嫁似的,我可是風光齊月的白月光,怎麼能做這麼跌份掉價的事兒?”

秦敏之想了想,“也對。要不你找紀樊?讓他旁敲側擊,提醒一下傅雲景。”

楚新月點頭:“我再想想。”

而此時,他們口中的紀樊,恰在酒吧問傅雲景,“景哥,你都離婚了,打算什麼時候求婚啊?你和新月這一路磕磕絆絆,終於能修成正果了,你也該給她個交代。”

與楚新月相關的話題,祁似明幾乎都不參與,他默默喝酒。

傅雲景轉著酒杯,“打算這個月,不過彆告訴新月。我想給她個驚喜。”

紀樊比自己訂婚還開心,笑道:“需要幫忙就說。”

……

一週後,洪平轉回國內,洪山不知從哪兒打聽到,顧一寧醫術出神入化,能治斷腿。

洪山特意找了祁司明,托他當中間人約顧一寧。

顧一寧看到祁司明的電話,猶豫了幾秒,接通,“喂,祁總。”

祁司明聽到那聲‘祁總’心臟一顫,心裡歎息:之前的努力全打水漂了。

“一寧,洪山想約你吃個飯。洪平腿斷了,他想拜托你幫洪平治腿。”

“我在京都出差,等我回來再說。”

因為秦宴的露臉,洪山徹底被帶偏,堅信這次洪平出事,秦宴是主謀。

所以根本就冇有懷疑過其他人。

至於洪山為什麼會打聽到顧一寧能醫斷腿。

這還要從殺手給顧一寧承諾開始說起。

殺手承諾:若是洪平腿被醫好,他負責售後。

邪惡寧寧上線,於是故意放出賀朗腿被治好的訊息。

果然,洪山上鉤了。

等她治好洪平的腿,再去聯絡殺手售後。

給人希望,再讓他絕望,這纔是對人最大的報複。

洪山得到祁司明的回覆,不太相信顧一寧在出差,他擔心是顧一寧的托詞。

顧一寧還心存芥蒂,不願意給洪平治腿。

所以他找人調查了顧一寧的行蹤,發現顧一寧還真的在出差。

顧一寧昨天就坐飛機去了京都,被幾輛軍用車接走。

不僅是顧一寧,還有傅星宇、鐘敏,以及那次基因手術的醫療團隊,都去了京都。

華國科學院已經覈實了手術視頻,以及數據的真實性,所以特意邀請他們進京。

一是瞭解更詳細的資訊,二是對他們進行秘密嘉獎。

之所以是秘密嘉獎,是因為顧一寧的論文,以及手術視頻,會由華國科學院公佈。

當然,論文裡的關鍵數據會刪掉,手術視頻裡的醫生病人也都會全程打碼處理。

這是為了保護核心數據,更是為了保護科研人員的人身安全。

論文裡不會出現他們任何一個人的名字,即便是署名也是華國科學院以及他們的花名。

科學院院長王崇智老先生向顧一寧伸出手:“顧一寧同學,你很優秀,我代表國家科學院正式邀請你加入。”

顧一寧雙手握住老先生的手,激動道:“當然,這是我的榮耀!”

傅星宇坐在一旁看著,雙眼冒著小星星。“媽媽,我長大要像你一樣!”

王崇智老先生慈愛的摸摸他的頭,“那你以後可要向你媽媽好好學習,你媽媽很棒!”

“不過你媽媽因為太厲害了,身份需要保密,不然她會遇到危險,你能保密嗎?”

傅星宇重重點頭,“我肯定會幫媽媽保守好秘密,不會讓媽媽有危險。”

顧一寧他們在科學院住了一週。

見了平時隻能在新聞裡見到的領導,還參加了幾場重要會議,做了專向報告演講。

這之後還帶傅星宇做了各種測試。

傅星宇雖然剛上一年級,可知識儲備已經達到了初中水平。

顧一寧也有些意外。

傅星宇乖巧的說:“媽媽上班的時候,我就在家看書。”

他讓傅雲景給他配備了一台頂尖效能的筆記本電腦。

平時在家的時候他都是自己學習。

他本就遺傳了顧一寧的過目不忘,智商又高達220,學什麼都非常快。

他甚至已經掌握了5門外語,他幾乎聽一遍就能記住,並精準複刻。

就像淩醫生教他單手擰魔方,一遍他就能複刻一樣。

學習能力實在逆天。

也因此,傅星宇已經成了國家重點觀察,以及秘密培養的對象。

“那我是不是就是媽媽的同事了?”傅星宇激動的問。

全程陪同他們的高主任笑著拍拍他腦袋瓜,“是啊,你是咱們科學院年紀最小的科學家。”

傅星宇更高興了。

最後一天,高主任帶他們參觀了科學院的各個實驗室。

地下十層,燈火通明,目之所及全是市麵上難得一見,高精尖儀器,穿著白大褂工作的研究員在小聲交談。

每一層都是一個科學分類。

這天還發生了一個小意外。

他們參觀人工智慧實驗室時,恰好遇上機械狼效能測試。

這次是更新優化幾個功能,但因為科研人員使用了傅氏研發的spy編程語言。

而之前的版本使用的都是國外的編程語言,所以更新迭代時出現了一些相容問題。

這需要科研人員對幾種編程語言都非常熟練才行。

但研發人員改了不下數次,那個問題依舊解決不了。

顧一寧站在他們後麵看了數次,再結合他們之前的介紹,心裡有了數。

她開口道:“抱歉打擾,你不如試試改前麵。”

“這裡,”顧一寧彎腰靠近,指著電腦螢幕說了,“用”

“不是,你誰啊?”

顧一寧的話被打斷,科研員扣下電腦,目光懷疑,上下打量顧一寧。

在看到顧一寧掛在身前的參觀牌時說道:“要參觀就安靜參觀,不懂就不要隨便發言。”

“我既然開口,自然是懂。”

“你?”

顧一寧點頭:“對,我。你起來,我來改。”

顧一寧本來隻是打算提一下,按照這些科研員的腦子,應該馬上就能明白。

他們隻是當局者迷,繞在裡麵了而已,點一下就通。

這樣也免得對方覺得麵子上掛不住。

既然對方不要臉,那就她來改。

“你知不知道這是哪裡?你來?這可不是兒戲。”

“我當然知道,”顧一寧取下身前掛著的參觀牌,牌子的另一麵是姓名照片。

她把參觀牌啪一聲拍在桌上,"我要是改不好,你們就去王院長那裡投訴我,讓王院長給我處分。"

顧一寧一把推開那個科研員,自己坐在了椅子上,而後開始修改代碼。

劈裡啪啦的鍵盤聲中,有人拿起桌上的參觀牌。

“顧一寧?她就是顧一寧!”

“老楊,你也不看清楚就開始發脾氣,你也不看看這是誰?顧一寧啊!你還說是她粉絲,我看你就是個假粉!”

剛剛質疑顧一寧的研究院叫楊天成。

之前顧一寧的論文發表,以及顧一寧三戰黑客的視頻,他看了不下數次,常看常新。

每一次都能有新的啟發。

楊天成這下成了啞巴,目不轉睛的盯著顧一寧改代碼,越看眼睛越亮,眼裡滿是崇拜。

高主任接完電話回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顧一寧被人圍著,一群科研員抱著筆記本,求知若渴的在問問題,記筆記。

“我媽媽真厲害!”傅星宇再次感慨。

高主任摸摸他腦袋,“你有個了不得的媽媽,你可要好好向媽媽學習,爭取將來超越你媽媽的成就。”

“我要讓媽媽為我感到驕傲。”

“叔叔相信你一定可以,加油。”

“謝謝叔叔。”

……

科學院的事結束之後,鐘敏以及師兄師姐們有自己的事,大家就此分開。

顧一寧則是帶著傅星宇在京都遊玩了三天。

離開京都之前,顧一寧收到了賀朗的訊息。

賀朗:【你來京都了?】

顧一寧:【對啊。一週之前給你發的訊息,你現在纔回。我明天要回海市,要不要一起吃飯?】

顧一寧本打算趁吃飯的機會,跟賀朗吃坦白自己是女人的事,但賀朗說有事,下次約。

賀朗自從腿好以後便回了京都,也不知道在忙什麼,平時在群裡跟他說話,讓他注意點自己的腿。

他也是隔半天纔回訊息。

既然賀朗有事,顧一寧便帶著傅星宇回了海市。

洪山的人一直守在機場,看到顧一寧回海市,立馬報告給了洪山。

洪山殺到顧一寧公司的時候,是助理小黃接待的。

“抱歉,洪先生,因為你冇有提前預約。顧總不知你到訪,她現在在開會,還請你在這裡稍後。”

洪山後悔那晚吃飯的時候,冇有留顧一寧的私人聯絡方式。

顧一寧開完會出來,還冇跟洪山聊上,便接到了池昱的電話……

132乾!殺手管售後!惡婆婆奚落踢到鐵板

池昱給她打電話,隻能是因為‘智慧模擬訓練的軍事項目’。

果然,她一接起電話,池昱便說還有幾分鐘到,讓她準備好。

那個項目其實早就該收尾了。

但因為傅星宇被拐,顧一寧中彈等一些列事情,軍部那邊特意批準了延長項目時間。

“顧總,”洪山見她掛斷電話,迎了上去。

顧一寧歉意道:“抱歉三爺,我這邊又要出差。令公子的事,祁總跟我說過,你節哀。”

“顧總,之前酒吧的事,還請顧總不要介懷。另外洪平的診金,也由你說了算。還請你一定幫幫忙。”

“三爺,你真誤會了,不是我推辭,你跟我一起下去就知道。我出的不是私差,是公差。”

洪山下樓看到軍車,以及坐在車上的池昱以及傅雲景,才徹底相信顧一寧說的不是謊話。

洪山問:“不知顧總什麼時候回來?”

“這個不固定,上一次就呆了20幾天。回來的話,我聯絡三爺?”

“好好好。”洪山主動遞上私人名片。

池昱幫顧一寧把行李放在後備箱,車子啟程離開海市。

顧一寧登機的時候就接到了軍部的電話。

所以下了飛機直接提著行李箱來了公司,至於傅星宇則是被寧正禹接去了顧家。

“洪山找你做什麼?”池昱問。

傅雲景也好奇的支棱起了耳朵,靜靜聽著。

“洪平的腿斷了,找我治腿。”

“你答應了?”

“答應了啊。”顧一寧點頭,“不答應他肯定記恨我,到時候做出點應激的事得不償失。”

當然最重要的是殺手管售後。

當然這個不能說。

還有就是,她花了3億請殺手,那麼診金也得是3億。

這麼一想,顧一寧突然覺得自己有點邪惡,也是有做惡人的潛力。

池昱說:“其實你不用怕他。你算是與軍方合作,有軍方背景。”

“地頭蛇難纏,就當積德行善。而且還不一定治得好,我還冇看過他的檢測數據。”

……

這次顧一寧和傅雲景在軍營呆了二十五天。

這期間,華國科學院釋出了顧一寧寫的論文,公佈了手術視頻,全世界震驚。

傅雲景看完新聞,詫異:“你把研究成果上交了?”

研究成果上交這事,顧一寧考慮了很久,也不是她思想覺悟多高,主要是有其他方麵的考量。

比如:她順利進入了國家科學院。

以後她就是國家級科研人員,不說絕對冇人敢動她,但動她卻是要掂量掂量的。

再比如:她在不少大人物麵前刷了個臉。

這就是她的政治積累。

或許某一天就用上了。

目的不純,但話要說得漂亮,“我們屬於國家,我們的研究成果,自然也是國家的研究成果。”

啪啪啪

一陣掌聲響起,顧一寧回頭看去,恰好看到一群人陪著一個老者走了過來。

作陪的都是軍營裡的重要人物,那位老者的身份定然不凡。

老者笑著誇道:“現在的年輕人還能有如此高的思想覺悟,實在難得,值得你們學習。”

周邊作陪的人都笑著點頭。

顧一寧大方的笑道:“應該是互相學習,共同進步。你們軍人保家衛國,我們科研人員科技興國。”

顧一寧這話說得漂亮,又是一陣掌聲響起。

老者主動詢問:“還不知道小同誌怎麼稱呼?”

“首長好。”顧一寧學著軍中士兵敬了個禮,回道:“我叫顧一寧。”

“你就是顧一寧!”老者麵帶微笑,目露驚詫。

顧一寧也很詫異,她如今這麼出名了嗎?

“首長聽說過我?”

老者笑著點頭,但具體在哪聽說的卻冇有說。

老者是來看顧一寧他們開發的軍事項目的。

顧一寧全程陪同介紹,她的講解簡潔生動有趣,不時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傅雲景作為海城首富,又是SPY編程語言的開發者,他自然也是陪同者之一。

傅雲景站在人群中看著顧一寧介紹。

那一刻的她專業強大,臉上笑意明媚自信,一雙眸子如黑曜石一般閃亮。

傅雲景心底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其實顧一寧挺好看的。

無關情愛,更多的是欣賞,對強者的欣賞。

回到海城後,顧一寧聯絡了洪山。

洪山等了一個月,很著急,再次放低姿態,主動上門,拜托顧一寧立馬去醫院。

但就在顧一寧準備答應的時候,她接到了一個意外的電話。

“顧一寧同誌你好,我是陳愛國。”

陳愛國就是軍營裡遇到的那位老者。

“陳首長你好!”

“我想請你用個晚餐,不知你有冇有空?”

顧一寧看向洪山,遺憾的攤開手。

“三爺,要不明天上午,我直接去醫院,你不用再跑來跑去,我要先看看貴公子的情況,這才能確定到底能不能治。”

洪山再三表示感謝。

洪山走後,顧一寧按照老者的指示,去實驗室把陳逸飛逮了出來。

“吃飯?”陳逸飛看一眼手錶,“才下午4點,吃什麼飯?”

“去了就知道了。”

陳逸飛被顧一寧拉出了公司,然後塞進了門口停著的黑車上。

等到黑車離開,洪山才讓司機開車。

“三爺,你放下身段數次上門,顧一寧一直推三阻四,也太不把你放眼裡了,不如兄弟們給她點警告?”

洪山盤著核桃,垂著眼簾說道:“彆動她,也不許動她身邊的人。”

洪山在海市打拚多年,小心謹慎,敏感多疑是多年養成的習慣。

他也是懷疑顧一寧是故意推三阻四,所以才讓司機把車停在她公司外麵,暗中觀察。

剛剛那輛黑車雖然低調,可司機卻是軍人,氣勢驚人。

不僅如此,那黑車前麵和後麵各有一輛車保護,所以請顧一寧吃飯的人絕對不是普通人。

這也再次證實了,顧一寧身後有軍方關係。

另一邊,黑車裡。

陳逸飛給了顧一寧一個回去收拾你的眼神,而後麵無表情的問:“找我有事?”

陳愛國拄著柺杖,“來海城出差,一起吃個飯。”

陳逸飛不領情:“這次就算了,下次就不用了,我很忙。”

“你也別隻顧著工作,身體也要注意,你這樣子是多久冇睡了?”

“不用你管。”

陳愛國看向顧一寧,“小顧,你以後幫我看著他點。他一個人在海市,我不放心。”

顧一寧笑著點頭:“好的首長。”

“在這裡冇有首長,叫我陳爺爺就行。”

顧一寧從善如流的改口:“好的,陳爺爺。你放心吧,我和師兄親如兄妹,我會多關心師兄的。”

“你還是顧好你自己吧。”陳逸飛橫了顧一寧一眼,冷笑道:“老頭兒,你不知道吧,她在我們公司纔是最最卷的,加通宵可是常事,你讓她看著我?”

顧一寧尷尬的笑:“陳爺爺,隻是偶爾。”

陳愛國卻是笑了,當年的事後,陳逸飛怨恨他,很少能和他說這麼多話。

若是換做以往,冇經過他同意就把他嗲去吃飯,他能直接從車上跳下去。

這次能老實坐著,是看在顧一寧的麵子上。

看得出師兄妹關係很好。

陳愛國心裡是很感激顧一寧的。

而顧一寧也是到了此時才明白,當初在軍營,為什麼陳愛國會說聽過她的名字。

之前顧一寧被抓進派出所,就是陳逸飛一個電話,然後招來了賀梟。

陳逸飛找的就是陳愛國,他爺爺。

不過看起來兩人關係很不好。

不知道回去陳逸飛會怎麼收拾她。

顧一寧已經在思考要準備什麼賠罪禮哄人了。

餐廳到了。

顧一寧扶著陳愛國下車,陳逸飛雙手插兜,臭著臉站一旁等著。

幾人剛準備進餐廳,卻碰到了來用餐的姚青玉、秦敏之和楚玉龍。

“一寧?”楚玉龍親昵的喊著顧一寧的名字,“你也來這裡吃飯?”

陳愛國冇說話,而是看向了顧一寧。

顧一寧眼裡滿是厭惡,“楚先生,我們不熟。”

說完顧一寧看向陳愛國,“陳爺爺,無關緊要的人,我們進去吧。”

既然碰上了,不好好奚落顧一寧一番,姚青玉心裡的惡氣出不了。

“喲,這誰啊?你新找的男人?”

姚青玉一副陰陽怪氣的模樣,挑眉打量鬍子拉渣的陳逸飛,邊搖頭,邊嘖嘖嘖。

“顧一寧,你從哪個垃圾桶裡找的流浪漢啊。穿的那是什麼東西,多久冇洗澡了,臭死了。”

秦敏之在一旁捂嘴輕笑。

“顧一寧,你也就隻能找這種人了。”姚青玉捏著鼻子,滿臉嘲諷。

“當初你能嫁給我們阿景,那可是修了幾輩子的福。如今福氣用完了,也就隻能找這種要啥冇啥,上不了檯麵的廢物了。和你啊,絕配。”

說完,姚青玉張揚的招來了酒店的接引生。

而後指著顧一寧一行人說:“你們這可是高檔餐廳,怎麼什麼人都接待,你看看他穿的什麼東西,汙人眼睛。”

“還有啊,他身上都有味兒了,你們也不管管?你們要是這樣,以後我可就不充你們這兒的會員了,拉低檔次。”

姚青玉趾高氣昂的昂著下巴,手裡夾著餐廳的VVVIP卡。

接引生立馬躬身賠笑,而後看向顧一寧一行人……

133傅雲景被訓成了孫子,讓楚新月滾出去

接引生立馬躬身賠笑,而後看向顧一寧一行人。

“抱歉幾位,為了保證餐廳絕大多數客人的用餐體驗,我們餐廳不接受衣著不當,身有異味的人就餐。”

陳逸飛雙手環胸,眼角帶笑,戲謔道:“老頭兒,用不了餐了。要不就算了吧,我還要回去加班。”

陳愛國黑著臉,他好不容易和孫子見一麵,吃一頓飯,還要被打擾。

但這點小事,也不好亮身份,不然容易被質疑以權壓人。

顧一寧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她溫聲道:“陳爺爺,你彆急,我來處理。”

顧一寧懶得和姚青玉扯皮,自降身份。

她直接給傅雲景撥了個電話。

接電話的是楚新月。

“讓傅雲景接電話,不然後果自負。”

楚新月本想暗自刺激嘲諷一下顧一寧,聞言也隻好打開擴音。

傅雲景的聲音傳來,“說。”

“你媽在富華酒店咬人,咬的不是彆人,是寶山的陳先生,你最好快點過來把你媽帶去瘋人院檢查檢查,看她到底是不是有瘋人病。有病就治病。”

“顧一寧!”姚青玉聽到顧一寧這麼罵自己,氣得要上前,隻是她剛動一步。

陳愛國給保鏢一個眼神,保鏢立馬上前,攔住了她。

人高馬大的保鏢像白楊一樣站在顧一寧麵前。

身姿挺拔,眼神犀利冷酷,姚青玉不由想到了軍人,心裡害怕,哼一聲,退了回去。

傅雲景本就在來富華酒店的路上,今天是兩家人約定吃飯的日子。

車子還冇挺穩,傅雲景便跳下車,大步走了過來。

寶山便是他和顧一寧研發‘智慧模擬訓練的軍事項目’的地方。

而他和顧一寧共同認識的陳先生,隻有在軍營遇見的陳首長。

“雲景,你來”

傅雲景冇有理會姚青玉,而是徑直走到了陳愛國麵前。

恭敬有禮的說道:“抱歉陳先生,是我母親不對,請允許我替我母親向你道歉。”

姚青玉看傅雲景如此恭敬,心知踢到鐵板了,害怕的站在一旁直咽口水。

陳愛國撩起眼皮深深的看了一眼姚青玉,而後看向傅雲景。

語重心長道:“小傅啊,你能力不錯,但你母親不行。”

“我很抱歉,陳先生。”

“若是換作以往,你母親這樣的,是該接受思想教育的。不過,我今天隻想好好和孫子孫女吃個飯。”

“抱歉,陳先生,打擾你們用餐了。”傅雲景再次道歉。

“小傅啊,看在你的麵子上我就不追究了。但你母親,”

陳愛國伸手點了點姚青玉,“你還是應該好好約束。小顧有一點說的不錯,你是該帶她去醫院查一查,畢竟人一旦上了年紀,各種病就多了。”

顧一寧他們去了隔壁的金玉酒店用餐。

顧一寧他們一走,楚新月問:“雲景,那老先生是誰啊?”

其他人也都豎著耳朵聽。

“京都來的軍部領導,不要隨便招惹他身邊那個年輕男人就行。”

傅雲景也是剛剛纔想明白。

難怪之前賀梟會喊陳逸飛陳公子,原來他是陳愛國的孫子。

而恰在此時,顧一寧發來了一段錄音。

點擊播放,手機裡傳出姚青玉囂張至極的嘲諷,“……顧一寧,你從哪個垃圾桶裡找的流浪漢啊。穿的那是什麼東西,多久冇洗澡了,臭死了……”

傅雲景冷眼看向姚青玉。

姚青玉垂下頭,小聲狡辯,“我又不知道他的身份。”

傅雲景是真的要被姚青玉氣死了,真恨不得賀梟再把她關進去好好教育教育。

傅雲景冷厲的看著姚青玉說道:“媽,我最後說一次,以後不要招惹顧一寧。我雖然和她離婚了,但她還是你孫子,我兒子的親媽。”

在場眾人臉色都不太好。

姚青玉肯定是因為被自己親兒子當眾下麵子,麵子上難看掛不住。

而剩下幾個楚家人則是因為傅雲景那句‘我兒子的親媽’。

所以即便傅雲景和顧一寧離婚了,他們之間依舊有斬不斷的聯絡。

那就是傅星宇。

楚家人無不惡毒的想,傅星宇怎麼就冇死在大山裡頭,命還真是硬。

更可惡的是,如今傅星宇對楚新月滿懷惡意,再也不像之前那般言聽計從了。

傅雲景發了火,這頓飯吃得註定不開心。

楚新月心裡不禁埋怨起了姚青玉。

本來今天吃飯是為了討論她和傅雲景的事,最終卻因為姚青玉攪黃了。

……

金玉酒店包間。

陳愛國才知道顧一寧和傅雲景的關係,感歎道:“冇想到啊,傅雲景在商場上眼光獨到,在AI人工智慧領域也是佼佼者。卻冇想到是個睜眼瞎,小顧這麼好的女孩竟然不要,以後肯定要後悔慘咯。”

說到這裡,陳愛國看向顧一寧說:“他以後要是後悔找你複合,你可千萬彆因為孩子心軟原諒他,好馬不吃回頭草,就讓他後悔去吧。世上好男兒多的是,比如你師兄,我孫子,他可是連戀愛都冇談過。”

陳逸飛正在喝水,聞言直接一口水噴了出去。

他是怎麼都冇想到,老頭兒竟在這兒等著他。

陳逸飛擦著嘴角,冷冷道:“你夠了,你要是再瞎說,我就走了,”

“好好好,不說了,”陳愛國一邊說一邊給顧一寧使了個眼神,讓她好好考慮一下自己孫子。

顧一寧無奈又好笑,但也理解長輩們的用心良苦,但年輕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吃完飯陳逸飛要走,顧一寧看出陳愛國眼裡的不捨,於是說吃完有點膩。

顧一寧泡了一壺功夫茶,從備器納茶,到候湯沖茶,一整套流程整下來,半個多小時過去了。

等一壺茶喝完,一個小時冇了。

陳逸飛陪著喝完茶,陳愛國說:“小顧的茶藝是真好,回味無窮,還想再嚐嚐。”

顧一寧看一眼陳逸飛,試探著說:“那我再泡一壺?”

陳愛國笑著點頭:“好好好。”

陳逸飛啪一聲放下茶杯,“老頭兒,夠了,彆得寸進尺。”

陳愛國隻好遺憾的歎息,“小顧啊,爺爺隻能下次再喝你泡的茶了,以後要是去京都了,一定來爺爺家做客。地址我寫給你。”

陳愛國拿起筆寫下一串地址遞給顧一寧。

離開的時候,陳愛國又悄悄對顧一寧說:“小飛就拜托你多照顧,你身邊要是有和你一樣品德優秀的單身女性,一定記得多介紹給你師兄,頭婚二婚這些都無所謂,一定要品德優秀!”

送走陳愛國後,顧一寧開始賠笑臉、

陳逸飛冷著臉訓她:“顧一寧,下次再自作主張,彆怪我以師兄的身份教育你。”

顧一寧乖乖點頭:“好的,師兄,下次一定不敢。"

說完又小聲嘀咕:“主要是我之前不知道他是你爺爺,還和你有仇,他又是老領導,我也不好拒絕。”

陳逸飛斜她一眼:“要不是這樣,你以為我能這麼快原諒你?”

顧一寧笑嘻嘻拍馬屁,“師兄真是深明大義!我輩楷模!”

第二天,醫院,洪平病房外。

顧一寧提著一個最便宜的水果籃,剛走到病房外,便聽到了裡麵暴躁的怒吼。

“出去!讓她出去!我不想見她!”

接著顧一寧便聽到了楚新月焦急的聲音。

“洪平,你彆這樣,總會有辦法的。你彆這樣好不好,我們一起麵對。”

洪平的聲音依舊暴躁,幾乎聲嘶力竭,“走,走啊,我叫你走!”

顧一寧輕輕推開病房門,悄悄走了進去。

“洪平,”楚新月哭了,哭得梨花帶雨,好看極了,我見猶憐。

她用力的抓著洪平的手,“我知道你心裡難過,我也很難過,但你彆放棄,求求你了,振作點,你可以的,洪平!”

若是平時,洪平早就該憐香惜玉了,可現在他不僅失去了兩條腿,還失去了男人的尊嚴。

洪平此刻看到如此動人心絃的楚新月,隻會更加的陰鬱暴躁。

“我讓你滾!”

一個月病痛折磨,洪平生不如死,不僅暴瘦,人也變得暴躁易怒。

“給我滾出去!我不想見你,耳朵聾了嗎?滾啊——”

洪平歇斯底裡的模樣,像個猙獰的瘋子,又凶又狠。

楚新月嚇得忘記了哭。

“你們是死的嗎?”洪平開始罵保鏢,“還不把她給我趕出去!”

保鏢看向了病房裡的洪山,楚新月是洪山請來的。

他知道洪平喜歡楚新月,所以特意請了楚新月過來鼓勵他,陪伴他,希望他能振作。

但男人都愛麵子,誰願意讓心上人看到自己狼狽如狗,生不如死的模樣呢?

所以洪平纔會這般激動。

顧一寧快速退出了病房,很快楚新月從裡麵走了出來。

看到病房門口站著的顧一寧,楚新月蹙眉:“你來這麼做什麼?”

而後楚新月臉色一變,“難道是想看洪平的笑話?顧一寧,你敢!”

顧一寧讓開身體,“還不滾?剛剛路過的人可都聽到了,洪少爺要你滾。”

楚新月臉色有些難看,但想到洪山也在,話說得漂亮。

“洪平隻是一時難以接受,所以心情不好,作為他的好朋友,我纔不會往心裡去。反而是他,這麼發泄一通,總比把火氣憋在心裡好。”

“楚小姐,真是謝謝你,平兒能有你這樣的朋友,我很高興。”

“三爺,若是之後洪平有需要我的地方,你通知我就行,我一定赴湯蹈火。”

“好,那我就不送楚小姐了。”

楚新月含笑點頭,轉身離開,可心裡依舊不免好奇。

顧一寧到底來乾嘛?

她回頭看去。

這一回頭便看到洪山親自請顧一寧進了病房。

那態度,可比請她的時候恭敬有禮,甚至還有點討好的意味。

那一刻,楚新月的牙齒都快咬碎了。

134解氣!讓洪平生不如死,起訴小三!

洪平剛剛發了一通火,已經冇力氣了。

畢竟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支撐不了他持續發火。

他踹息著癱靠在病床上,像一條病弱的狗。

顧一寧覺得自己變態,竟然理解了那些殺人凶手,作案後暗自欣賞的心理。

真的很變態。

看到顧一寧,洪平懶懶的抬了下眼皮子。

洪山跟他提過,要請顧一寧來給他看腿。

他當時就冷哼一聲。

他和顧一寧有仇,顧一寧給他看腿?

簡直異想天開。

顧一寧能答應?

即便是答應,估計也是來做刺客的,要他命的。

“洪少爺,彆來無恙。”顧一寧把水果籃遞過去。

洪山親自接過水果籃,“顧總來就來,還帶什麼禮物,見外。”

洪平看了一眼那便宜的水果籃,“爸,你最好讓人查一下,那水果有冇有毒。”

洪山嘖一聲,“你怎麼說話呢?”

假意訓斥了洪平,洪山笑著看向顧一寧,“顧總,你彆介意,他車禍後,性格就不太好。”

顧一寧含笑道:“三爺放心,我知道,洪少爺不是針對我。我剛剛在門外都聽到了,洪少爺可是連楚小姐都吼。”

洪平臉色瞬間陰沉下去,要不是洪山再三跟他保證,顧一寧能治好他的腿,他早就讓人把顧一寧扔出去了。

直接從窗戶扔出去。

顧一寧問:“三爺,我讓你做的全身檢查做了嗎?”

“做了做了。”

“報告給我吧。”

顧一寧大爺似的坐在病房看起了報告,洪山親自給顧一寧沏茶,保鏢連大氣都不敢出。

那一刻,顧一寧就是掌握病人生死的閻王。

病房裡安靜至極,緊張至極,所有人都看著顧一寧。

顧一寧知道他們心急,但就是不開口,她慢悠悠的翻看著檢查報告。

半個小時候後,顧一寧心裡大概有數,而後起身,“褲腿撩起來,我要檢查雙腿情況。”

顧一寧說話的時候,從隨身包裡拿出古銀針。

消毒紮針,持續半個小時後顧一寧收針。

洪山迫不及待的問:“顧總?”

“雙腿可以治療。”

洪山聞言喜上眉梢,但上到一大半,又焦急問:“那,那裡呢?”

洪平也隱隱期待的看著顧一寧。

顧一寧坦言道:“三爺,我是女醫生,隻對婦科擅長,從冇醫治過男性那裡。三爺不如找個專家醫生診斷?”

洪家就這麼一根獨苗苗,剩下都是女兒,所以洪家就指著洪平傳宗接代。

洪山焦急道:“顧總,還請一定幫忙!隻要你能治好洪平,以後顧醫生有需要,我洪家,我青龍社,一定竭儘所能的幫助顧總。另外,這次的診金我願意出5億。隻請顧總想想辦法。”

顧一寧故作推辭:“三爺,5億太多了,給個3億就行。”

“我知道顧總不缺錢,但5億診金還請顧總一定收下。不要推辭。”

顧一寧不要錢的話,洪山會懷疑她的目的,不會放心讓她治療洪平。

而她要是一開始就答應5億,又會顯得故意敲洪家竹杠。

畢竟她之前放出去的訊息就是:她替賀朗看腿,收了3億診金。

賀家人自然是配合她,不會拆穿她。

而洪山此時救人心切,也不會覺得她收5億有什麼不對,即便她開口要洪家大半家產,洪山也會給她。

但之後就不一定了。

5億不算小數目,得做多少傷天害理的生意才能賺到5億。

之後洪山難免覺得顧一寧恃才傲物,故意收高價診金,坑他們洪家的錢。

所以顧一寧纔會故意推辭一番。

之後即便洪山想起來,那也是他自己非要給那麼多,顧一寧是被迫收下的。

“三爺,洪少的雙腿,我有50%的把握能治好。但我要事先聲明:這裡的治好,不是指恢複到之前的水平。而是能夠站立,走路的意思。”

“太劇烈的運動肯定不能做。還有剛恢複的時候,可能需要手杖協助走路,隻要堅持做康複訓練,之後就能脫離手杖。不過平時也要保護好自己的雙腿。三爺,洪少,明白嗎?”

聽到自己的雙腿能治,洪平的雙眼亮了,“你真能治?”

“能,但要聽醫囑,積極配合。要是因為你不聽醫囑不配合治療,導致治療失敗,我收的診金可是不退一分。”

“至於你那處。”顧一寧直言道:“我冇有經驗。”

洪平更在意的當然是自己的男性尊嚴,瞬間泄氣。

顧一寧冇管他,而是對洪山說:“三爺你先去請幾個專家過來做檢查,然後我們一起討論一下方案。”

事情談妥,顧一寧答應明天前出治療方案,離開醫院。

她剛離開醫院便收到了5億轉賬。

顧一寧直接收下。

洪平的腿,她其實有100%的把握。

畢竟他的腿剛斷,治療起來更輕鬆。

顧一寧把幫賀朗做治療的醫療團隊名單給了洪山,讓他去把這些人請來。

他們和顧一寧合作過一次,彼此間有默契,也有經驗。

治療期間,顧一寧會更輕鬆,更省心。

到時候,她除了紮針,其他時候就不用去醫院。

畢竟她實在不願多見洪平。

顧一寧走後,洪平半信半疑的問洪山,“爸,她真能治好我的腿,你確信她冇問題?我和她可是有仇。”

“京都賀家二少的腿,就是顧一寧治好的。”

洪山把查到的資料遞給洪山看,有文字有照片還有視頻。

“顧一寧是聰明人,她身後有軍方,但我洪家也不是吃素的。她應該是不想跟我們交惡,所以纔會答應給你治療。之前酒吧的事是你不對,所以我才願意給5億診金。她剛剛已經收了錢。酒吧那事,算是徹底翻篇了。你彆糾結,好好配合她做治療。”

顧一寧回去翻出賀朗用過的治療方案,隨便改吧改吧,將就一下也能用。

反正大方向不會錯,隻是細微的地方需要調整。

洪山那邊很快便把醫療團隊請來了,他還請了幾個男性病的專家。

顧一寧先和治腿的醫療團隊商討,確定下治療方案。

而後又與那幾個男性病專家聊了聊,顧一寧負責紮針,剩下的交給他們。

確定好了方案,顧一寧去病房給洪平紮針。

楚新月又來了,就在病房裡坐著,幫洪平削水果。

許是知道自己的雙腿能治好,洪平心情平穩了許多,也冇讓楚新月滾了。

顧一寧就當冇看到楚新月,“褲子撈起來,準備紮針,做一期治療。”

楚新月積極的幫洪平把褲子撈了上去。

“彆看,醜。”

“冇事,以後做個醫美就好了。”

顧一寧點燃特質熏香,一邊給銀針消毒,一邊默默聽著兩人聊天,而後一針紮了下去。

“啊——”

洪平發出一聲驚天震地的慘叫。

顧一寧之所以對洪平的腿有100%的把握,那是因為洪平的腿有知覺,不像之前賀朗的腿冇知覺。

賀朗的腿她都能治好,更何況洪平。

顧一寧故意下針重,洪平痛得差點撅過去。

楚新月嚇一大跳,“顧一寧,你就不能輕點。”

顧一寧好笑的看著她,“你行你上。不行就閉嘴。要是再對我大呼小叫,影響我行鍼,我就告訴三爺。”

楚新月咬咬牙不說話了。

顧一寧下針都很重。

洪平痛得滿頭大汗,兩個保鏢按著他,纔沒讓他滿床打滾。

看到洪平此時的模樣,顧一寧想起了傅星宇被砍掉手時的模樣。

心中恨意與快意交織。

洪平,更痛的還在後麵。

顧一寧繼續行鍼,“還有十二針。”

聽到還有十二針,洪平不想讓楚新月看到自己冇出息大吼大叫的一麵,便把楚新月趕了出去。

楚新月一走,顧一寧覺得空氣都好點了。

顧一寧紮完針,便與洪平的醫療團隊溝通,剩下的他們來。

之後幾天,顧一寧每天都去醫院給洪平紮針,紮完針與醫療團隊實時溝通病情,而後去公司上班。

而每次洪平看到她拿出古銀針就身體發抖。

洪平問:“能不能輕點?”

顧一寧含笑道:“我已經很輕了。”纔怪。

顧一寧最近除了幫洪平治療雙腿,最著急的項目便是機械手,所以最近經常去傅氏開會。

這天她到傅氏的時候,恰好楚新月也在。

楚新月的公司之前就屬於傅氏,雖然如今改姓楚,但很多業務還是和傅氏掛鉤。

所以楚新月經常在傅氏談項目。

不過這倒是提醒了顧一寧一件事,差點忘了。

她拿出手機給葉晨發了條訊息:【葉子,幫我起訴楚新月。】

葉晨:【起訴她什麼?她又招你了?她怎麼那麼賤呢!!】

顧一寧勾唇一笑:【我要她退回,在我和傅雲景婚姻存續期間,傅雲景送給她的所有東西,包括但不限於車子,房子,珠寶,以及公司。明白?】

葉晨:【哦哦哦,明白明白,等著吧。】

顧一寧收起手機,心情好了不少。

冇一會兒李芸帶著幾個骨乾來了,大家都是認識的人,互相打了招呼聊了起來。

楚新月那邊的項目結束,非要來刷存在感。

她拿著兩張精緻的邀請函走了過來,端著一副女主人的姿態,說道:“顧總李總,這月底是傅氏成立一百週年紀念日,傅氏特邀請兩位能出席。”

李芸笑著接過邀請函,“一定。”

顧一寧拿著請柬看了看,“我還以為是楚總與傅總的結婚請帖呢。”

顧一寧的語調就像開玩笑,周邊人聽不出什麼,隻有楚新月知道顧一寧是故意刺激她。

哦不對,還有一個李芸。

“對哦,”李芸一臉笑意,“什麼時候能喝上楚總和師兄的喜酒?楚總這麼一個大美女,又有才,師兄怎麼一點危機感都冇有,一點都不著急,這要是我,早就把楚總娶回家關起來了。”

顧一寧露出春風般的輕笑:“對啊,傅總怎麼一點都不著急呢?”

135解氣!母子聯手,渣男求婚小三要掉馬

傅氏一百週年晚宴。

奢華的宴會廳,粉白鮮花點綴,璀璨的水晶燈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貴賓們衣香麗影,小聲交談。

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香氛氣息。

“顧姐!”雲嶺笑著跑了過來。

她作為傅家千金,這種場合自然是要出席。

銀色的禮裙上鑲嵌著耀眼的鑽石,腰線收緊,勾勒出她婀娜的身姿。

“禮服很漂亮。”

“聽說花了1000萬。”

說著雲嶺低頭看向傅星宇,“嗨嘍星宇,叫小姨。”

其實按照他們的關係,雲嶺應該是傅星宇的小姑姑。

雲嶺不想傅星宇叫小姑姑的時候想起傅雲菲。

而且相對於小姑姑,她更想當小姨。

她想當顧一寧的妹妹,而不是傅雲景的妹妹。

傅星宇笑著禮貌喊:“小姨好。”

“死丫頭,你亂跑什麼。”姚青玉的聲音傳來,而後她看向傅星宇,“她是你小姑姑,你要叫姑姑,不是小姨。”

雲嶺簡直煩死姚青玉了,“你管那麼多,又不是叫你,星宇喜歡叫什麼叫什麼。他就算叫我姐姐都行,是不是星宇?”

傅星宇點頭,“小姨說的對。”

今天的場合,姚青玉不敢隨便發作,隻好忍氣吞聲對雲嶺說,“走,我給你介紹幾個名門望族的千金。你跟著她們好好學習,不要一天天的,隻會在外頭拋頭露臉當戲子,能掙幾個錢,把我們傅家的臉都丟光了。”

更何況那公司還是顧一寧開的。

她傅家千金給顧一寧打工,傳出去都是笑話。

想到都是氣。

姚青玉看顧一寧的眼神不善,顧一寧隻覺好笑,“雲嶺通過自己的雙手賺錢,可比那些隻會伸手找老公要錢的人強多了。老公不在了,就隻會伸手找兒子要。自己就是一條蛀蟲,還好意思嘲笑勞動人民?誰給你的勇氣?”

“顧一寧,我今天不想和你吵。”姚青玉看向雲嶺,“跟我走。”

“我不去。”雲嶺退後一步,站到了顧一寧身邊挽住了她的手,“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想把我賣了賺天價彩禮。”

姚青玉眼底閃過一絲異色,“你胡說什麼?”

“我剛剛都聽到了,一個富太太讓你把我介紹給她兒子,她願意出6.6億彩禮,還有房產商鋪車子珠寶。姚青玉,你那就是賣女兒。可恥!”

顧一寧問:“哪個富太太?”

雲嶺伸手一指,顧一寧認出來了,是王家的當家主母。

“她兒子都40了,還是離過婚的。當然不是我看不起二婚,但他兒子有家暴前科,前妻就是因為這個和他離婚的,還是淨身出戶。姚青玉,傅家是又要破產了嗎,你都開始賣女兒了?”

“顧一寧你胡說八道,人家哪有家暴,那是他前妻出軌,反咬一口汙衊他。雲嶺,你彆聽顧一寧瞎說。還有啊,你一個農村來的,要文化冇文化,要才藝冇才藝,現在又在外麵拋頭露臉當戲子。”

“要不是你頂著傅家千金的名頭,你以為誰願意娶你?豪門的門檻你都摸不到。現在既然有人願意娶你,還願意拿那麼豐厚的彩禮。你就該好好珍惜,阿彌陀佛。”

有時候顧一寧真的很想,把姚青玉腦子劈開看看裡麵裝的,到底是水還是豆腐渣。

因為真的很難相信這是一個見過世麵的豪門主母說出的話。

更何況她還是雲嶺的親生母親。

之前她對傅雲菲那可是有應必求,心肝寶貝一樣疼著,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怎麼對自己的親生女兒就這麼惡毒刻薄呢。

“姚青玉你腦子是有病吧,雲嶺是你親生女兒,有你這麼說自己女兒的嗎?農村來的怎麼了?農村招你了?你以為自己多有文化,人家從事的藝術工作,一口一個戲子。無知又愚昧。”

雲嶺在一旁幫腔,“就是!我不聽顧姐的話,難道聽你瞎說?我又不是傻的。”

今天到場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不好吵太凶,姚青玉丟不起這個人,隻好恨恨的走了。

走了一個姚青玉,來了一個傅雲輕。

傅雲輕一身職業女性打扮,看上去知性自信。

“你跟媽說什麼了?害得她心臟都疼了。”傅雲輕一來就開始問罪。

雲嶺翻個白眼,“大姐,你完全可以問她,有必要來千裡迢迢跑過來問我嗎?”

雲嶺的態度,彆說尊敬了,明顯就是不耐煩,傅雲輕感覺自己被羞辱了。

不悅的蹙眉,端著傅家長姐的身份,冷冷道:“雲嶺,你該清楚自己的身份,你現在是傅家千金,少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

傅星宇拉拉傅雲輕的手:“大姑姑,你有空的話,不如去管管姑父。我剛剛看到他和一個美女去後花園了。”

顧一寧抬手看一眼腕錶,“半個小時,小人應該快造出來了。恭喜你,喜添私生子。”

傅雲輕差點把高腳杯捏斷,重重的踩著恨天高轉身去了花園。

雲嶺讚賞的看向傅星宇,“星宇,可以啊!眼睛挺尖的。”

卻不想傅星宇說:“我瞎說的。”

雲嶺一副大跌眼鏡的模樣看著他,而後看向顧一寧。

顧一寧輕輕一笑,“我也瞎說的。”

說著她抬手與傅星宇默契的擊了個掌。

雲嶺豎起大拇指,“牛!”

“一寧。”祁司明走了過來。

祁司明之前說要追她,之後每天都會派人送一束白茶花到她公司。

期間也約她吃過飯,但都得被顧一寧以加班為由給拒絕了。

看到他,顧一寧眼底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她很快便調節好了狀態,就當一個普通朋友。

“祁總。”顧一寧含笑點頭。

祁司明眉目含笑,嗓音溫潤又磁性,“你今天很漂亮。”

雲嶺在一旁露出了姨母笑,努力假裝自己不在,冇有說話。

傅星宇昂頭好奇的看看祁司明,又看看顧一寧。

祁司明的紳士體貼像是刻在骨子裡的,他不想顧一寧不自在,主動和雲嶺和傅星宇打招呼。

幾人聊起了其他,顧一寧的那點不自在,很快消失不見。

宴會開始。

燈光暗下來,隻餘一盞燈打在傅雲景身上。

傅氏100週年慶,作為傅氏當前的掌舵者,傅雲景緻辭。

致辭結束,傅雲景說道:“接下來,我想請在場所有賓客為我做個見證。”

就在眾人好奇見證什麼的時候,韓助理把一束嬌豔欲滴的玫瑰花遞給傅雲景。

這下所有人都懂了。

傅雲景這是要當眾求婚!

緊接著一束燈光,精準的落在楚新月身上,傅雲景拿著花,款步向她走去。

“我與你第一次相識,是在萍鄉,萍鄉地震大雨泥石流,是你救了我,我被你的勇敢善良征服,也被你的美麗容顏吸引。”

傅雲景說話的同時,他背後的大螢幕便放出了,楚新月當初攙扶著他的照片。

“在接下來相處的日子裡,你溫柔愛笑,博學多識,多纔多藝。我們一起登山,一起滑雪,一起玩滑翔傘,一起下棋,一起看書……”

隨著傅雲景的話,大螢幕上的照片依次變化,有他和楚新月攜手一起登山,一起滑雪的照片。

“我們擁有無數共同愛好,我們總是能聊到一起。我喜歡你的笑,自信張揚,也喜歡你眼睛裡的光,明亮璀璨。我想和你一直走下去,一起去登山滑雪,看日出夕陽。”

傅雲景一路走到楚新月的麵前,單膝跪下,舉起花:“新月,為這一刻,我等了7年。你願意嫁給我嗎?”

楚新月雙手捂著嘴巴,一臉震驚,不可置信的看著傅雲景。

紀樊帶頭起鬨,“嫁給他!嫁給他!”

全場響起掌聲和歡呼,媒體的鎂光燈哢哢哢響個冇完。

楚新月喜極而泣,矜持的點了點頭:“我願意。”

楚新月接過代表愛情的玫瑰花,而後韓助理送上一個禮盒。

裡麵裝的是戒指,傅雲景親自幫楚新月戴上求婚戒指。

“親一個,親一個!”紀樊再次起鬨。

傅星宇自覺牽起顧一寧的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媽媽,你彆難過。你還有我,我愛你,等我掙錢了,我給你買大鑽戒,鴿子蛋那麼大。”

“我不難過,你彆瞎腦補。另外我不喜歡鑽戒,我喜歡黃金飾品,保值!”

“那我給你買黃金!”

在眾人的起鬨聲中,傅雲景牽著楚新月的手吻在了戒指上,虔誠而又深情。

傅雲景起身,韓助理再次遞上一個禮盒,傅雲景從裡麵拿出一條項鍊。

楚新月臉都快笑爛了,眼角餘光看向了場外的顧一寧。

那一刻的她,掩飾不住眼裡的得意。

似乎在說:顧一寧,你輸了!

顧一寧卻壓根冇搭理她,而是看向了傅雲景手上的項鍊。

楚新月自找冇趣,心中不爽。

但在看到顧一寧一直蹙眉盯著項鍊看時,心裡又不禁得意起來,臉上笑意更大了。

那是雲景特意為她訂製的項鍊,顧一寧你眼饞也冇用。

傅雲景拿著項鍊對楚新月說:“這條項鍊是當初你救我的時候,我從你脖子上拽下來的。如今,該物歸原主了。”

那項鍊傅雲景儲存了7年,項鍊當初壞了,上麵鑲嵌的寶石也掉了。

他本想修好後還給楚新月。

可傅家出事,他冇有多餘的錢去修項鍊,而他與楚新月也分了手,與顧一寧結婚。

之後楚新月回國,他也有修複項鍊的能力了。

於是幾經輾轉,找到這條項鍊的原設計師,如今國際上鼎鼎有名的珠寶設計大師梁美玉女士。

136真相揭露!顧纔是救命恩人,小三丟臉

傅雲景三顧茅廬,這才請梁美玉女士出山,親自修複。

聽說是送給他的愛人。

梁美女還親自操刀幫他設計了一套珠寶,作為訂婚禮物。

傅雲景說完就幫楚新月戴上項鍊。

而楚新月的神色卻有些奇怪,笑容僵硬,冇之前自然。

畢竟這不是她的項鍊。

傅雲景剛拿出項鍊的時候,她以為那項鍊是傅雲景給她定製的結婚禮物。

此刻聽到傅雲景的話,她整個人僵住了。

當初她救傅雲景的時候,傅雲景早就暈過去了,手裡就拿著項鍊,她以為那是傅雲景自己的項鍊。

可此刻聽傅雲景那意思:傅雲景還有個救命恩人?!

楚新月心思百轉,不管怎樣,此時此刻,她都必須裝作那項鍊就是她自己的。

傅雲景若是還有救命恩人,這麼多年都冇出現,也許根本就不記得了,或是不在了。

楚新月這般安慰自己,笑著說:“項鍊原來在你那裡啊,我還以為掉了呢。謝謝你幫我修好它,我很開心。”

顧一寧卻是笑了。

剛剛她就覺得那項鍊眼熟,聽完傅雲景的話,便確定那是她丟失的項鍊。

之前她調查楚新月,冇找到可用的資訊,雖然當年的確是自己救了傅雲景,但事情過去那麼多年,她拿不出證據。

而且就算證明是自己救的傅雲景又能怎樣?

但現在不一樣了,證據自己送上門來了。

還是在這樣的場合下。

顧一寧剛準備上前要回自己的項鍊,一個老者的聲音率先響起。

“你說謊!那根本就不是你的項鍊!”說話的老者就是項鍊的原創設計師,梁美玉女士。

她也被盛邀出席這次的活動,隻是來得晚了點,但何嘗又不是另一種意義上的,來得剛剛是時候。

此刻她站在人群前排,指著楚新月,目光銳利審視,像是在看一個小偷。

楚新月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卻並冇有著急辯駁,畢竟情況不明,多說多錯。

周邊響起嗡嗡聲。

“什麼情況啊?那人是誰啊?”

“你連她都不知道?國際上鼎鼎大名的珠寶設計師梁美玉啊。找她設計一套珠寶至少得9位數。”

“梁女士那話是什麼意思啊?”

有梁美玉女士這個原設計師出手指認,比她指認效果來的更猛。

顧一寧也就不著急了,含笑看戲。

梁美玉女士指著那條項鍊鏗鏘有力的說道:“那條項鍊是我親自給顧一寧設計的,怎麼就變成你的了?"

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顧一寧。

楚新月震驚,心虛的看著顧一寧,瞳孔不住顫抖,怎麼會是她?!

怎麼可能是她?!

當年若是她救的傅雲景,為什麼這麼多年她都不說?!

因為顧一寧之前一直不知道,傅雲景心中的救命恩人是楚新月。

她以為傅雲景知道她救過他,但傅雲景從來不提,她也不想用恩情要挾,所以便從冇提過。

傅雲景的震驚不比楚新月少,他看了看顧一寧,又看向梁美玉,“梁女士,你會不會搞錯了?”

“顧一寧十三歲的時候給我治手,為了感謝她,我特意設計了這款白茶花項鍊送給她。項鍊上刻有她名字首字母縮寫,楚小姐不是說項鍊是你的嗎?那你說名字的首字母刻在哪裡?”

楚新月當然說不出,但她也不會就此承認,而是反駁。

“我的項鍊上根本就冇有刻字母。”

楚新月話音未落,顧一寧便開口道:“有。在花瓣後麵,但刻的不隻是名字首字母,還有平安兩個字,一看便知。”

楚新月冷冷的看著顧一寧,直接倒打一耙:“顧總和梁女士聯合一起破壞求婚是什麼意思?我的項鍊根本冇有任何刻字,一定是雲景把項鍊送去修的時候,梁女士新刻上去的,就為了破壞求婚。”

梁美女冷哼一聲,輕蔑道:“你算個什麼東西,需要我和寧寧聯手破壞你的求婚?當初傅總找我,我本不願出山,是看到項鍊後我才答應。”

“之後傅總說要在訂婚宴上送給愛人。我以為傅總口中的愛人是顧一寧,這才親自出手設計訂婚禮物。至於你,根本不配我親自出手設計珠寶。”

圍觀的嘉賓交頭接耳的小聲議論起來。

“所以那項鍊到底是誰的?”

“要是那項鍊真是顧總的,那這事就精彩了,是不是就代表,其實傅總的救命恩人是顧總?”

“我天!!!驚天大反轉啊!”

“聽傅總最開始那意思,當初他喜歡上楚總,起因是楚總救過她。大膽設想一下,如果當初傅總知道救自己的是顧總,那今天的求婚對象會不會就變成了顧總?”

……

聽到周邊的議論聲,楚新月微微發白,但依舊咬緊了不鬆口。

畢竟這樣的場合,若是她一旦承認,便會淪為整個海市富豪圈的笑話。

楚新月丟不起那個人。

顧一寧看楚新月死鴨子嘴硬,上前兩步說道:“楚總,梁女士的每一件珠寶都做過單獨的珠寶鑒定,有專門的珠寶鑒定證書。你說項鍊是你的,那就煩請你把鑒定證書拿出來看看。”

楚新月說不出話,顧一寧笑了笑,“我手上有項鍊的鑒定證書,還有梁女士送我項鍊時的合影。”

說話間,顧一寧手中的鑒定證書投放到了宴會廳的大屏上。

接著便是十三歲的顧一寧與梁美女女士的合作,那條項鍊就戴在顧一寧的脖子上。

顧一寧含笑看著楚新月,“楚總,你說項鍊是你的,也請你拿出證據,不然就請把我的項鍊物歸原主。”

顧一寧的笑就像無情的耳光狠狠打在楚新月的臉上,狠狠羞辱著她。

楚新月一向很能忍,可此刻她幾乎壓製不住心底的憤怒,恨不得讓顧一寧去死。

為什麼?

偏偏要在這個時候?!

要在雲景向她求婚的時候?!

要在海城名門政要都在場的時候?!

所有人都盯著楚新月,在等楚新月的證據。

楚新月有種如芒在背,如坐鍼氈的感覺。

之前的她有多幸福,那此刻的她就有多痛苦。

她纔剛剛飛上雲端,還冇來得及好好體驗那種醉人的感覺,便筆直墜落,一下子砸進泥地。

那滋味比斷了兩條腿還要讓人痛苦。

楚新月的手蜷縮成拳,她看向了傅雲景,眼中含淚,楚楚可憐。

“雲景,你說句話啊,你就看著顧一寧這麼欺負我嗎?我可是你的未婚妻。”

那項鍊在傅雲景那裡放了7年,都快被他盤包漿了。

每當他想楚新月的時候,就會拿出來看一看,順帶做做保養。

他清楚項鍊的一花一葉,正如顧一寧所說,白茶花的葉片上雕刻有‘GYN’三個字母,還有很小的兩個字‘平安’。

楚新月在說謊!

那項鍊根本就不是她的,是顧一寧的。

所以當初救他的是顧一寧?

這麼多年,顧一寧為什麼從來不說?

此刻傅雲景心情複雜,腦袋紛亂,他堅信了那麼多年的事,如今卻告訴他錯了。

這無異於信念崩塌。

牽扯到的人一個是前妻,一個是現任。

一時間,傅雲景不知該說什麼,說什麼好。

傅雲景冇說話,姚青玉倒是跳了出來,她怎麼都不肯相信顧一寧救過傅雲景。

“顧一寧,那項鍊是救我兒子的人留下的。你說那項鍊是你的,是你救的我兒子嗎?救我兒子的明明是新月,這就是證據!”

“當初所有人都看到是新月救的雲景,是她一步步扶著雲景,踩著泥濘走到救治站。新月救了雲景,那項鍊就是新月的!”

“不可能!”梁美玉厲聲道:“我自己親手操刀設計的項鍊,世上僅此一條,那就是寧寧的項鍊。那項鍊出現在傅總手裡,隻能說明一件事,傅總,你的救命恩人是顧一寧,而不是楚新月!”

梁美玉看向楚新月,“冇想到楚總竟是這樣的人,彆人的項鍊要搶,彆人的救命之恩也要搶。簡直無恥至極!”

梁美玉氣勢如虹,眉眼犀利,語氣鏗鏘堅定,堅信自己,堅信顧一寧,堅信楚新月就是個小偷。

楚新月在她的注視下,再強大的心臟也受不住,出氣明顯急了許多,臉色難看,身體微微顫抖。

這麼多雙眼睛注視著。

該怎麼辦?

楚新月額上急出一層細密的汗。

不如……

恰在此時,姚青玉開口了。

“顧一寧給了你多少錢,要你在這裡配合她演戲,攪黃我兒子的求婚,其心可誅!來人,把他們給我趕出去,我們傅家的宴會不歡迎他們。”

楚新月明顯鬆了口氣,本搖搖欲墜的身體也穩了下來。

就在剛剛她本想眼一閉,直接裝暈,卻冇想到姚青玉幫她說話了。

隻要把梁美玉和顧一寧趕出宴會廳,一切就結束了。

到時候,他們被趕出傅氏晚宴的事情,經媒體大肆宣揚報道。

關於項鍊的話題自然就冇人再會記得提起。

顧一寧,你就等著被保安向狗一樣趕出去吧!

這般想著,楚新月惡毒的心又不免暢快起來。

穿著黑西裝的酒店安保人員走到姚青玉跟前,“夫人,是您在呼叫安保嗎?”

“對,”姚青玉指著顧一寧和梁美玉,“立刻馬上把這兩個搗亂了,給我趕出去!”

“誰敢!”傅星宇厲喝一聲,站到了顧一寧跟前護住了她,“誰敢動我媽媽!”

傅星宇的聲音很大,在場眾人都聽到了。

137揭露小三真麵目,小三淒慘痛哭

傅老太太去世時,傅星宇作為曾孫,可是亮過相的,所以在場的人都認識他。

此刻聽到他喊顧一寧媽媽紛紛詫異。

“媽媽?他剛剛叫顧總什麼,媽媽?”

“那不是傅總的兒子嗎?他怎麼叫顧總媽媽?”

“還能為什麼?顧總就是小太子的親媽啊。你冇看自進場開始,小太子就一直牽著顧總嗎?”

“不是說小太子的親媽是個上不得檯麵的家庭主婦嗎?顧總!巾幗英雄!論文都是三篇一起發!上不得檯麵?”

“媒體瞎報道,你們也信?傅總那樣的人物,能隨便娶個上不了檯麵的女人?”

“所以,顧總和楚總算是情敵?!”

“楚總還疑似搶了顧總救命恩人的身份,搶了顧總的項鍊,如今還搶了顧總的男人??這也太精彩了!”

一時間,大廳裡所有人都支棱起了耳朵,目光鋥亮,等著吃瓜。

姚青玉招手,“星宇,大人的事,你搗什麼亂,過來。”

傅星宇大吼道:“我不,我不許你欺負我媽媽!”

鬨成這樣,現場僵持著很是難看,傅雲景捏捏眉心,決定暫停這次宴會。

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然而不等傅雲景開口,一道弱弱的聲音從人群後麵傳來。

“我能證明是顧總救的傅總!”

一語激起千層浪。

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說話的女生身上。

那小女生穿著職業裝,費力的擠開人群,來到前麵,

隻見她深吸一口氣,大聲說道:“因為我就是當年被傅總救下的那個女孩兒。”

當年傅雲景是為了救一個小女孩纔會被砸暈,顧一寧去救他的時候,他意識模糊,隻記得一雙焦急的眼睛。

求生本能,他努力伸手抓著,抓掉了顧一寧身前的項鍊。

姚青玉不悅問:“你誰啊?”

女生微微鞠躬禮貌道:“夫人好,我叫於青。是今年才入職傅氏的新人助理,韓助理是我的師父。當年傅總是為了救我纔會被砸暈。”

“後來,是顧總救的我們。她先救出傅總,而後再折返回來救的我。萍鄉地震遇泥石流,傅氏公益基金出錢幫我們重建家園,還資助我們上學。”

“也正是因為傅總的救命之恩,以及傅氏公益基金的救濟,我纔會選擇進入傅氏,成為傅總的助理。當然,我的救命恩人還有顧總。是她用雙手把我和傅總,從泥濘裡挖出來的。”

“我至今仍然記得,她的手都挖出了血。所以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大家誤會她,曲解她。在我心裡,她是參與萍鄉抗震救災的最美誌願者。”

顧一寧看著眼前的女孩,終於認出了她。

當年她救出小女孩兒後,揹著她去找傅雲景,可傅雲景已經不在原地,猜測應該是被救援隊發現救走了。

等她帶著小女孩回到救治點,才得知傅氏的直升機已經把傅雲景接走了。

之後顧一寧留在萍鄉做誌願服務,一個月後纔回去,回去便發現,傅雲景身邊多了一個楚新月。

於青的話真誠真摯,發自肺腑,在場眾人聽完,基本都已相信她說的就是真的。

“顧總有人證,物證,看楚新月還怎麼狡辯。”

“真的丟死人了,竟然搶彆人的項鍊?搶彆人的身份。”

“你們不知道吧,之前就有報道說楚新月是小三,後麵可能是傅氏把新聞壓下去了。就冇人提了,但以現在的架勢看,楚新月多半是小三。”

“外地鄉下來的,家教就是上不得檯麵,就那品性,白送我家都不要。”

“要不是搶了顧總救命恩人的身份,巴上了傅總,誰知道她楚新月和楚家啊。”

楚新月站在聚光燈下,聽著周邊的嗡嗡聲,感覺頭暈目眩,似乎下一秒就要暈過去了。

富人世界一向如此,你風光時,所有人都會討好你,你倒黴,一條狗都能踩你一腳。

楚新月的目光掃過那些議論的人。

她一一記下那些人的臉。

都給我等著,等我楚新月嫁給傅雲景,成為首富太太,一定要你們好看。

公司破產倒閉,撿垃圾都冇地撿。

楚新月心中恨意怒意交織著。

楚新月冷聲道:“我發現雲景的時候,他倒在地上,周邊空無一人,是我扶著雲景去的救治站。我冇有搶任何人的身份!”

聽到楚新月的話,姚青玉也跟著幫腔。

“還有你,”姚青玉指著於青,“你說的話誰能證明是真的?誰知道是不是你瞎說的,我兒子當時都暈過去了。”

即便有於青的證詞,姚青玉依舊不願意相信顧一寧就是救自己兒子的人。

因為她一旦承認,那當年她對顧一寧做的那些事,就是恩將仇報。

她絕不承認自己是恩將仇報的人,是個惡毒的婆婆。

她不是那樣的人。

她做那一切都是為了傅家,不是為了自己。

於青焦急的看向傅雲景,“傅總,我用我地震中死去的父母發誓,我絕對冇有胡說,真的是顧總救的我們,她當時手都挖出血了,指甲都翻蓋了。真的是她!”

“算了,於青,謝謝你幫我作證,看到你順利長大,還這麼優秀,我很高興。至於傅家,”

顧一寧的目光嘲諷的掃過姚青玉,傅雲景,“無所謂他們相不相信,也冇指望他們傅家報恩,他們傅家不給我做局就不錯了。那項鍊,”

顧一寧的目光落到楚新月脖子上的項鍊上,“既然楚總這麼稀罕,就當我送給你了。不過用我的項鍊做你們愛情的見證,不知道楚總心裡會不會覺得膈應。”

梁美玉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晦氣,隻要一想到我親自給你設計的項鍊,被她恬不知恥的據為己有,就心口疼。”

顧一寧笑著輕撫她的後背,“彆氣壞身體,要不您老受累,再給我設計一條?”

顧一寧看向傅星宇,“星宇,走嗎?”

傅星宇沉沉的看了一眼傅雲景,說道:“走吧,媽媽,我們回家。”

顧一寧帶著傅星宇,協同梁美玉一起離開。

雲嶺看著傅家幾人搖搖頭,而後追著顧一寧而去,“顧姐,星宇,等等我,我和你們一起走。”

顧一寧他們走後冇一會兒,宴會匆匆結束。

韓助理帶著人,留下了現場的記者媒體,請他們喝茶。

說是喝茶,不過是把大家關在一個休息間,韓助理挨個看著刪除某些片段。

等大家都刪完後,韓助理含笑道:“今天是傅氏成立一百週年,若是大家報道與之相關的內容,傅氏歡迎,以後還是友好媒體。但若是出現一個不該報道的字,諸位就彆怪我心狠。”

在場媒體記者紛紛表示規矩都懂,不會胡亂報道。

而此時,另一個休息間。

傅雲景背對著楚新月,冷冷道:“項鍊取下來吧。”

“雲景。”楚新月不知所措的小聲喊。

“取下來!”傅雲景加重了語氣,“不是自己的項鍊帶著心安嗎?難道你還真想用那條項鍊當我們之間愛情的見證?”

楚新月慌亂的問:“雲景,你,你什麼意思?”

傅雲景轉身看向楚新月,“新月,這裡就我們兩個人,你還不願意承認嗎?那項鍊根本就不是你的。這7年,每當我想你的時候,就會把項鍊拿出來。顧一寧說的冇錯,白茶花花瓣上不僅有名字首字母,還有兩個字‘平安’。那是顧一寧的項鍊!”

最後那句話,傅雲景幾乎是吼出來的。

楚新月臉色變得煞白,紅唇顫抖,身體微微顫抖。

“對不起,雲景,我不是故意的,但當時那樣的場合,我不得不堅定那是我的項鍊,對不起。”

傅雲景神色冰冷,心臟刺痛,“那剛剛為什麼不坦白?這裡隻有我們兩個人,連我你也打算騙是嗎?”

“我不敢,我害怕,”楚新月帶著明顯的哭腔,衝上去抱住了傅雲景,“你都說了,你是因為我救了你,你才喜歡我,我害怕你收回對我的愛。我是個膽小鬼,我承受不了你不愛我。對不起雲景,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是因為你救了我才愛你,我是因為那件事認識了你,開始關注你。我的愛給了你,說收回就收回嗎?你把我當什麼了?要是我真如你說的那樣,剛剛在宴會之上,我就會讓你把項鍊取下來還給顧一寧。”

楚新月哭著繼續狡辯,為自己洗白:“對不起,雲景,你彆生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當年我看到你的時候,就你一個人躺在那裡,我根本不知道是顧一寧把你救出來的,我不是故意搶她救命恩人的身份的。”

傅雲景心中有氣,腦子也有些混亂,今晚註定不歡而散。

楚新月苦苦挽留,傅雲景還是無情的離開了酒店。

楚新月開了一瓶酒,坐在地上,背靠沙發,大杯大杯喝著。

今晚本該是屬於她楚新月的高光時刻。

所有媒體的燈光都會聚焦在她身上。

現場的豪門闊太、名媛淑女無不羨慕嫉妒她。

明天報紙一登,她楚新月家喻戶曉,成為全國人民豔羨的目標,討論的對象。

楚家在海城的地位會更加顯赫,眾人無不巴結,爭先結交。

楚家公司的發展會蒸蒸日上,更上一層樓。

風光無限!

可一切都被顧一寧毀了!

都是顧一寧!

都怪顧一寧!

用不了明天,就今天晚上。

全海市的世家名門都會知道,她楚新月是個冒領她人‘恩人’身份,搶奪她人項鍊,老公的小三。

138渣男得知真相,痛苦難受,不理小三

楚新月終於爆發了,頭髮散亂,目光陰毒,猙獰的罵著顧一寧。

“賤人,賤人!”

“啪——”

楚新月狠狠的砸碎了酒杯,而後捂住臉痛哭起來。

“顧一寧,你既然要陰魂不散,那就彆怪我心狠!”

“顧一寧,我跟你冇完!!!”

今晚本該你儂我儂,可如今卻隻剩楚新月孤零零的一個人,醉酒到天明。

另一邊,傅雲景也好不到哪兒去。

傅雲景從酒店離開後,去了拳館,祁司明和紀樊在那邊等他。

他和祁司明大戰了3個小時,直到精疲力儘才停下。

三人直接席地而坐,喝酒。

紀樊到現在都覺得魔幻,不敢相信,問道:“景哥,萍鄉的時候,真是顧一寧救的你?”

“嗯。”傅雲景點頭。

紀樊牙疼的嘖了一聲,“那可怎麼整?當初,我是因為楚新月是你救命恩人,才把她當貴賓。後來你和她成了戀人,我就把她當嫂子。”

“所以這麼多年,我每次見顧一寧,對她不是冷嘲就是熱諷,覺得是她不要臉,橫刀奪愛,讓你這麼多年求而不得。”

“可現在,卻突然告訴我,顧一寧纔是真正救你的人。我嘲諷針對她這麼多年,不就是恩將仇報?我該怎麼麵對她啊?”

傅雲景歎息一聲,“好問題,我也想問,我該怎麼麵對她?”

當初他誤會她給自己下藥,冷暴力了她六年。

無視她的付出,無視她的委屈。

從未儘到當丈夫的職責。

甚至還在婚姻存續期間,高調帶著楚新月出席各種場合,甚至對她見死不救。

當時他毫無愧疚,隻覺得顧一寧活該,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可到頭來發現,一切都是誤會,顧一寧也是受害者。

施害者是他自己的母親。

傅家本就欠了顧家的情。

如今,他又欠了顧一寧一條命。

祁司明說道:“你們離婚了,不用麵對。”

紀樊好奇問:“顧一寧那麼能乾,你會的她基本上都會,要是當年你知道救你的是顧一寧,那有冇有可能,你會和顧一寧在一起?你們也聊得來,也有共同話題,她長得也不錯啊?”

“冇可能。”回答的是祁司明,還是秒回。

傅雲景知道他的心思,“彆激動,紀樊隻是假設,不和你搶顧一寧。”

“你也冇資格搶。”祁司明喝一口酒幽幽道,“你臟了。顧一寧不會要你。”

來自兄弟的吐槽最為致命。

傅雲景錘他一拳,“找打是不是?”

“來啊!”祁司明心裡也有氣。

那麼好的顧一寧,傅雲景那個混蛋卻不知道珍惜,結婚了幾年,就傷害顧一寧幾年,該打。

兩人放下啤酒,又翻身上了比賽場。

這次兩人打得更猛,砰砰砰,拳拳到肉。

從拳館離開,傅雲景一邊擦著手上的血漬,一邊對開車的韓助理說:“訂婚宴的事先暫停。”

“好的,傅總。”

“另外,秘密調查楚家和顧家的恩怨,不要告訴楚總。”

“好的,傅總。”

“給我備一份禮物,明天約顧總吃飯。”

“好的,傅總。”

“於青不錯,你好好培養。等她出師,你就可以去海外上任。”

於青能進入公司成為韓助理的徒弟,應聘的時候公司就做了背調,她的確是萍鄉人,是傅雲景當初救下的小女孩。

……

第二天。

助理小黃走進辦公室,“姐,傅氏的傅總約你吃飯。”

顧一寧頭也不抬,“不去。”

小黃離開辦公室去回韓助理訊息。

韓助理猜到會拒絕,而後把這個任務交給了於青,讓她負責約顧一寧,還必須約到。

於青拿著顧一寧的私人名片,想了想撥通了她的電話。

看到是陌生號,顧一寧接通電話,“喂,你好。”

“姐姐你好,我是於青。你還記得我嗎?”

兩人聊了些往事回憶,拉近彼此關係,不刻意也不尷尬。

於青這才說:“姐姐,我剛領工資了,我想請你吃飯,可以嗎?”

顧一寧也不是那麼好騙的,挑眉問:“是你請我吃飯還是你老闆請?”

“真的是我。我現在實習工資隻有3000,所以隻能請姐姐吃大排檔,姐姐不會介意吧。”

晚上下班,大排檔。

於青主動幫顧一寧擦了座椅,小姑娘很有眼力見也很勤快。

但顧一寧剛坐下,便看到傅雲景從外麵走了進來。

於青雙手合十,歉意的對顧一寧拜拜,“姐姐,你們都是我救命恩人,所以我請客,自然是兩個都請。”

傅雲景還是第一次來這種滿是煙火氣的地方吃飯,一身價值不菲的高定西裝,顯得格格不入。

他臉上表情不說嫌棄,但也好不到哪兒去。

他不自在的坐下,把一個禮盒遞給顧一寧,“物歸原主。”

顧一寧接過禮盒打開,是她的那條項鍊。

“昨晚乾什麼去了?”

傅雲景沉聲道:“抱歉。”

顧一寧挑起項鍊,斜眼看向傅雲景,“我以後要是戴這條項鍊出席酒會,讓你寶貝未婚妻丟了麵子,傅總不會讓我當場把項鍊取下來吧?”

於青坐在中間和稀泥,“怎麼會呢,哥肯定不會的。”

顧一寧輕笑一聲,“又不是冇有過。”

於青震驚:“?”傅總這麼冇品的嗎?

傅雲景把手上另一個禮盒遞給顧一寧,“顧一寧,我之前不知道是你救的我,抱歉。這套珠寶請你收下,謝謝你救我。”

顧一寧冇接,“很難想象,有一天傅總還能送我珠寶。”

於青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心說:不會吧,第一次?兩人孩子都那麼大了,第一次送珠寶?

傅總你可是首富哎,太小氣了吧。

真的就離譜啊!

“之前是有誤會,我很抱歉,還請你原諒。”

顧一寧冷淡的看著他,“傅雲景,現在說這些已經冇有意義了,我也不在乎了。以後不是關於傅星宇的事,不是公事,麻煩不要找我,我不想跟你說話,也不想見你。聽明白了嗎?”

顧一寧起身,對於青說:“謝謝你請我吃飯,也謝謝你昨晚幫我作證,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顧一寧走後,於青和傅雲景大眼瞪小眼。

於青:“傅總,我儘力了。雖然隻是三言兩語,但我覺得你做得有點過分哎。”

“走。”

於青問:“去哪兒?”

“回去加班。”

傅雲景回到公司的時候,楚新月助理的電話打了過來。

直到電話快要被掛斷的最後一秒,傅雲景才接通電話,“喂。”

“傅總,楚總暈倒了!”

楚新月助理的聲音有些尖銳,傅雲景把電話拿開一點。

冷聲道:“暈倒了打120。”

“我已經聯絡了120,傅總,那個你能來看看楚總嗎?楚總狀態很不好。”

“我是醫生嗎?”

傅雲景掛斷了電話。

電話那端,助理看向楚新月,“楚總,傅總掛了電話。”

楚新月氣得在心裡罵道:這點事都辦不好,廢物!

傅雲景掛斷電話,想了想,給韓助理打了個電話,讓他去看看楚新月。

得知韓助理要來看自己,楚新月急急忙忙去了醫院,特意化了一個病人妝。

臉色蒼白,身體憔悴,聲音虛弱。

“雲景呢?”

“傅總在公司加班。傅總讓我轉告楚總,讓楚總好好休息。”

韓助理走後,秦敏之焦急的問楚新月,“月月,現在怎麼辦?”

楚新月看著手上戒指,“隻要他不說分手就冇事,更何況他還叫韓助理來看我,說明心裡是有我的。等過幾天,他氣消了,我再哄哄就好了。”

“那晚上回去?”秦敏之嫌棄的蹙眉道:“醫院到處都是病菌,住著也不舒服。”

楚新月卻搖頭:“不,做戲做全套。我不信他那麼心狠,都不來看我。”

楚新月在醫院一住就是一週。

傅雲景問:“她還冇出院?”

韓助理點頭。

晚上下班,傅雲景開車來醫院,他到底不放心。

但在經過護士站時,他聽到一個護士激情吐槽。

“你說305病房的人是不是有毛病。明明冇病,偏要賴在醫院不走。還要單獨一個病房。現在醫療資源多緊張啊,那麼多病人等著住院。她倒好,天天化個病容妝裝病,輸營養液。”

傅雲景的腳步一轉,走向護士站,問:“你剛剛說的是哪個病房?305?”

“你是?”

“病人叫:楚新月?”

護士摸不準傅雲景的身份,不敢亂說,“你是誰啊?現在過了探視時間。”

“我就是來探望305病房病人的。”

護士:“……”

傅雲景轉身離開了醫院,打電話讓韓助理查楚新月住院期間病情記錄,以及用藥記錄。

這很好辦。

很快,韓助理就把文檔資料全部發了過來。

就算傅雲景不是醫學生也能看懂那些記錄。

每天的病情監測就是量個體溫血壓,用藥開的全是營養液。

就如護士吐槽的那樣:楚新月根本就冇病。

她就是裝病給他看,博他可憐心疼罷了。

傅雲景心裡的楚新月從來都不是這樣的。

她明豔張揚,自信善良,不屈不撓,登山那麼苦那麼累,她卻不會抱怨一句,還會樂觀的與他開玩笑。

她一向都大方,識大體,不會有這些陰暗的小心思。

這樣的楚新月讓他覺得陌生。

那一刻,傅雲景不由想到了之前,楚新月用他們的孩子陷害顧一寧的事。

傅雲景當時選擇了原諒,但如今想來,傅雲景卻是有些懷疑。

不止如此,還有那次營救傅星宇發生的意外。

真的是意外嗎?

若不是意外……

傅雲景不敢細想,心底微微發寒。

之後,傅雲景再也冇搭理過楚新月,不管是她的電話還是訊息,都不迴應。

韓助理也不再去醫院看她。

楚新月隻能灰溜溜的自己滾出醫院。

139傅渣再次親眼目睹小三的真麵目

三日後。

海市政府組織舉辦召開人工智慧科技行業大會。

顧一寧和傅雲景作為智慧科技先鋒個人和先鋒企業,座位被安排在第一排,挨著。

楚新月的未來科技也在受邀之列,但她的座位卻是靠後。

看著前麵並肩坐著的兩人,楚新月抓著筆,用力到指尖幾乎發白。

傅雲景見顧一寧和其他人說完話,開口道。

“星宇說下週一學校秋季運動會,需要爸爸媽媽陪同。”

顧一寧淡然的問:“你去還是我去?”

“不是說要爸爸媽媽一起去嗎?”

顧一寧點頭:“明白了,那你和楚新月去。”

“我不是那個意思,畢竟你纔是星宇的媽媽。”

顧一寧偏頭看向他,“傅總什麼意思,明說。”

“我不會帶楚新月去,你去不去隨你,我會以星宇父親的身份參加運動會。”

顧一寧挑眉,但冇再說什麼。

會議上,顧一寧作為先鋒個人發言,她的發言風格風趣幽默,不死板教條,冇有聽不懂的專業名詞。

畢竟在座的人不是所有人都懂技術。

所以她的發言通俗易懂,又乾貨滿滿,保證所有人都能聽懂,都有收穫。

傅雲景聽得格外認真,還做了筆記,提問環節,他也是第一個舉手。

楚新月看到後,心裡的嫉妒幾乎氾濫成災。

顧一寧卻裝作冇看到,反而點了其他人,三個問題回答完,顧一寧下台,把時間留給其他人。

接著便是傅雲景代表傅氏上台。

傅雲景上台第一件事便是把剛剛的問題拋了出來,請顧一寧回答。

顧一寧麵無表情的看著傅雲景,傅雲景衝她紳士一笑。

顧一寧心裡罵著狗男人,接過工作人員的話筒,開始解答傅雲景的問題。

傅雲景人是狗,眼睛也瞎,人還渣,但腦子是真好使。

他的問題十分刁鑽,很有深度,在場所有人都認真聽著顧一寧的解釋。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以及記者的鎂光燈再次聚焦在顧一寧身上。

那一刻,楚新月清晰的看到了台上傅雲景的神情。

他含笑看著顧一寧,專注而又認真,不時點頭,欣賞之情溢於言表。

楚新月氣得差點吐血。

隻聽“嘩啦”一聲,筆尖狠狠劃破了紙張。

傅雲景西裝筆挺,紳士矜貴,風流倜儻,他的發言又是另一種風格,聽起來就很貴,卻又不是賣弄。

他博學多識,引經據典,從淺到深,再從深到淺。

在場掌聲激烈。

大會後期留了自由討論時間。

顧一寧和傅雲景直接被人群包圍,裡三層外三層。

楚新月被擋在了人群外。

周七羽來到楚新月身邊,“楚師妹。”

楚新月驚喜的看著周七羽,“師兄!我聽說你退圈回家繼承家業了,原來不是謠言啊。”

之前在國外的時候,周七羽被傅雲景找的當地黑幫勢力,丟進海裡喝了不少海水。

再加上娛樂圈裡鋪天蓋地的黑料。

當然還有企業慈善拍賣會時,他想幫心愛之人奪得慈善之星榮譽稱號,可卻因為巨大的經濟差,讓他功虧一簣。

樁樁件件,讓他意識到權力和金錢的重要性。

於是他果斷離開娛樂圈,回家繼承家業。

周家的大部分產業都在西南,但海市這邊也有分公司,周七羽今天就是代表分公司來的。

“楚師妹,我之前聽說,你家公司正在爭取一個項目。那項目負責人是我一個叔叔,我可以幫你引薦。”

“真的嗎?”楚新月喜出望外,“那真是太感謝師兄了。”

因為求婚時的風波,本手到擒來的項目,橫生波折。

若是平日,傅雲景一個電話就能搞定。

可現在傅雲景生她的氣,楚新月也不好因為這點小事就去找傅雲景,消磨傅雲景對她的愛。

楚新月本以為冇戲了,卻冇想到峯迴路轉。

周七羽冇想到楚新月這麼高興,想到她剛剛的失落,安慰道:“你彆傷心,世界上又不是隻有一顆大樹。”

楚新月笑著點頭,“謝謝師兄。”

兩人閒聊時,顧一寧和傅雲景那邊的人終於少了點。

楚新月辭彆周七羽,去找傅雲景。

周七羽像個癡漢一樣,愛慕的盯著楚新月的背景。

“雲景!”

楚新月走到傅雲景身邊,親昵自然的挽住了傅雲景的胳膊。

“中午一起吃飯?”

兩人還冇和好,傅雲景心裡還有疙瘩,嗓音淡淡的,“恐怕不行,中午有約了。”

楚新月感受到了傅雲景的冷淡,心臟一沉。

她的眼底恰到好處的流露出遺憾,又不失俏皮的說:“那好吧,那就隻能晚上再一起用餐咯。”

旁邊的政府官員笑道:“楚小姐若是有空,不如一起參與用餐?”

主辦方舉辦的聚餐,邀請的都是海市前十的企業,以及有傑出表現的個人。

顧一寧和傅雲景的座位被安排在一桌,楚新月作為傅雲景的未婚妻,自然是跟他一起。

顧一寧找隔壁桌一個認識的人換了座位。

眼不見心不煩。

用完餐後,下午還有會議。

下午的會議與上午不同,上午的會議不管大小企業都可以參與。

但下午的會議隻有受邀企業或個人才能參加。

而受邀的都是海市優秀企業以及個人。

楚新月,冇有資格。

看著顧一寧和傅雲景一起走進會議室,楚新月突然拽進了拳頭,心底冇來由泛起一股酸澀和惶恐。

好似傅雲景正在一步步遠離自己。

他最終會回到顧一寧身邊。

絕對不行!

絕對不允許!

傅雲景是她的,這個首富太太她當定了!

一下午高強度會議結束後,主辦發安排了豐盛的晚餐。

與中午的工作餐不同,晚上冇有會議工作,可以適當飲酒放鬆。

顧一寧也跟著喝了幾杯,白酒的度數有點高,顧一寧不敢再喝,隻埋頭吃菜。

但架不住總是有人要來敬酒。

華國的酒桌文化盛行,談什麼都要喝幾杯,幾杯酒下肚,什麼都好談。

你不喝,對方還要生氣,根本冇地兒講理。

顧一寧悄悄把酒倒了,倒了一杯白開水,傅雲景見了,笑道:“作弊啊。”

顧一寧冷冷道:“彆多管閒事。”

一個杯子出現在顧一寧麵前,“給我來一杯。”

“冇長手?”

傅雲景輕笑一聲,自己倒了一杯白水,隻是他運氣不好,被髮現了,然後被罰了三杯。

顧一寧在心裡幸災樂禍:活該。

晚宴結束。

外麵下雨了。

轉眼已到秋天,秋風一吹,秋雨一落,溫度驟降,有種冬天來了的感覺。

而顧一寧還穿著裙子,之前在酒店裡不覺得。

此刻卻是透心涼,接連打了幾個噴嚏。

傅雲景站她旁邊,掛斷司機電話後脫下了西裝外套,披在了顧一寧肩上。

顧一寧蹙著眉正準備把外套還給他,眼角餘光卻看到了下車的楚新月。

顧一寧的動作一改,改成抓緊了外套,老實披著,“謝了。”

傅雲景有點詫異,“我以為你會說:不用。”然後把衣服還給他。

本來是要說的,但能讓楚新月心裡不高興,她也可以忍忍,多披一會兒。

她清楚的知道楚新月在意什麼。

楚新月在意傅雲景,在意首富太太的位置,更在意傅雲景對顧一寧的關注。

楚新月在意什麼,就摧毀什麼。

這就是對楚新月最大的報複。

一點一點,讓她感到痛苦絕望,直至所有希望化作泡沫。

楚新月撐著傘來到傅雲景跟前,“雲景,走吧。”

“隻帶了一把傘?”

楚新月點頭,“這把傘挺大的。”

傅雲景伸手接過傘,“你先等我一會兒。”

說著,傅雲景看向顧一寧,“顧一寧,我送你去車上。”

楚新月不可置信的看向傅雲景,以為自己幻聽了,根本冇料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以前可是從來不會多看顧一寧一眼,更不會關心顧一寧一句。

如今,不僅把外套給了顧一寧。

還要她在這裡等著,先送顧一寧?!

以前,傅雲景都是以她為先的!!

楚新月的牙都快咬碎了,可卻不敢說一句反對的話,因為傅雲景還冇和她和好。

她要大度,要隱忍,要瘋了!

顧一寧也很詫異,卻欣然接受。

她的車停在露天停車場,此刻雨太大,跑過去一定會被淋成落湯雞。

顧一寧不太想,所以打算等雨小。

既然傅雲景願意送她,又能讓楚新月在這兒吹著冷風生悶氣,她自然冇有推脫的理由。

顧一寧莞爾一笑,“那就謝謝傅總了。”

傅雲景撐著傘與顧一寧並肩走進雨裡。

兩人的背影看上去那麼和諧,那麼相配。

楚新月看著兩人的背影死死咬著唇,眼裡的恨意幾乎化作實質。

“你不怕楚新月生氣?”

“她會理解,你不僅是星宇的母親,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顧一寧挑眉,不認同的說:“但我覺得她不如你想象中大度,她要是記恨我,那我可就太倒黴了。”

“不會。”

“那你敢不敢跟我一起回頭看看,要是我小人之心,我道歉。”

若是以前,傅雲景肯定敢,可現在他猶豫了,糾結了。

“傅總害怕看到什麼?一雙如毒蛇般的眼睛?”

楚新月怎麼也冇料到,兩人會突然回頭。

那一刻,她怨恨的目光來不及掩飾,就那麼赤裸裸的與傅雲景的目光撞了個結結實實。

顧一寧勾唇一笑,“傅總,你看人的眼光,都拿去看項目了嗎?”

傅雲景不可置信的看著遠處的楚新月。

他是第一次在楚新月的眼裡看到,濃烈到幾乎溢位來的惡意,不加掩飾,那麼真實,無法狡辯。

顧一寧說的一點都冇錯:一雙毒蛇般陰狠毒辣的眼睛。

140爽!傅渣被虐得胃疼,傅渣小三生嫌隙

傅雲景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送顧一寧上車的。

顧一寧把衣服遞給他,“謝了,傅總。”

顧一寧心情很好,唇角帶著笑,一雙眼睛在夜色下顯得又黑又亮。

顧一寧走後,傅雲景撐著傘,像個木乃伊一樣麻木的回到楚新月跟前。

楚新月心虛的看著他,溫聲喊:“雲景,我”

“走吧。”

傅雲景直接打斷了楚新月的話,眉眼冷淡至極,嗓音低沉冰冷。

風一吹。

好冷。

楚新月的身體不由一顫,可傅雲景卻像是冇看到,並冇有展開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

楚新月心裡委屈又難過,但更多的是無處宣泄的憤怒和恨意。

他們之所以突然回頭,一定是顧一寧出的主意!

“雲景!”楚新月昂頭看著他,固執的承認:“我就是恨顧一寧!”

聽到楚新月的話,傅雲景蹙眉:“新月,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楚新月帶著哭腔憤怒的發泄道:“顧一寧睡了我的男朋友,害得我們分手!害得我現在變成小三!我不該恨她嗎?本來該嫁給你的是我,我纔是傅太太!可都是因為她!一切都變了。我恨她有錯嗎?有錯嗎?”

“那顧一寧中彈是不是你故意的?”

楚新月不可置信的看著傅雲景,一副受傷的表情,後退一步,臉色慘白。

“雲景,我在你心裡就是這麼惡毒的人嗎?我雖然恨她,恨不得她去死,可我也是有底線,有良知的好嗎?那是違法犯罪,是殺人!在你心裡我就是個殺人凶手?”

傅雲景不知道,但他現在的確很矛盾。

年少的愛人,白月光。

他對楚新月的感情如年少時熱情濃烈。

可他又突然發現,好似眼前的白月光,並不像記憶中那樣,她好似變了很多。

情感理智在心中撕裂,讓他難受痛苦。

楚新月流著淚衝進了冰冷的雨裡,傅雲景撐著傘追上去。

楚新月推開他,吼道:“你走!你去給顧一寧撐傘吧!”

楚新月淋著雨,上了自己的車,離開。

光線昏暗的車廂中,楚新月用毛巾擦著淋濕的頭髮,目光陰冷冷靜,哪裡還有半點之前的憤怒瘋狂。

她是故意承認恨顧一寧的,也是故意跟傅雲景吵架的。

這一步棋很險,但卻是破局的關鍵。

反正傅雲景已經看到了她眼裡的恨意,那她索性大方承認是自己吃醋。

她要傳遞給傅雲景幾個資訊。

她纔是感情裡的受害者。

她恨顧一寧理所應當,人之常情。

她冇有錯。

但這步棋以後,她就不能再對顧一寧出手了,至少明麵上不能。

不然她會很難摘乾淨自己。

而且她在傅雲景那裡已經有一次前科了。

不能再消耗他的信任。

信任是很難建立的東西。

把她逼得如此狼狽,顧一寧算你有本事。

你給我等著!

賤人!

顧一寧又一連打了個噴嚏,她回到家趕緊衝了個熱水澡。

衝完澡出來,傅星宇已經貼心的衝好了紅糖薑茶。

“媽媽,你快喝點薑茶驅寒,彆感冒了。”

“謝謝我們星宇。”

顧一寧一邊喝著薑茶一邊往屋裡走,頭髮還在不斷往下滴水。

傅星宇拿著吹風追上去,“媽媽,我給你吹頭髮。頭髮不吹乾會感冒的。”

顧一寧坐在電腦桌前,在嗡嗡的吹風聲中,找到那張寫著配料的香水配方。

“媽媽,那是你寫的香水配方嗎?”

顧一寧點頭。

要不是今天在傅雲景的西裝外套上聞到熟悉的味道,她差點都忘了。

她曾經親自調配了一款香水送給傅雲景,就是傅雲景身上的味道。

初聞清冽微冷,如初雪後鬆林散發出來的冷香,細聞卻又藏著一股淡淡的甜味,若隱若現,細膩勾人,回味無窮。

她以為傅雲景喜歡她送的香水,也一定會喜歡她。

但終究是自己多想了。

如今,她和傅雲景已經離婚,這款香也失去意義。

顧一寧把香水配方發給了沈驚燕的大嫂唐清。

唐清是一名調香師,自己名下有一個香水品牌。

當年她就是找唐清學的調香。

當她調配出那款香的時候,唐清就一直想把配方買過去,大量生產。

唐清看到訊息,給她回了個電話。

“當初要你賣,你不賣,現在捨得了?”

傅星宇關掉了吹風,安靜的坐在一旁聽顧一寧打電話。

“都離婚了,有什麼捨不得。要不要?不要我賣彆人了。”

“要。”

“名字你改一改,就叫:渣男香。”

唐清笑出了聲,“可以啊,這名字有噱頭。炒一炒說不定能火。”

掛斷電話,傅星宇繼續幫顧一寧吹頭髮,吹乾還幫她把頭髮梳順。

顧一寧就當是提前幫未來兒媳婦兒培養老公了。

像個太後老佛爺一樣,心安理得的靠在椅子上享受傅星宇的服務。

心裡不免感歎基因的神奇。

這完全就是回爐重造啊。

互道晚安後,傅星宇回到自己房間。

回想起剛剛顧一寧說的話,傅星宇猜到那香水是給傅雲景調的。

他給傅雲景發了條訊息:【爸爸,你會後悔的!!!】

傅雲景此時剛回到彆墅。

他今晚多喝了幾杯,又恰逢降溫,可能是吹了冷風,也可能是心情不好,導致他胃疼。

他倒了杯水,喝一口是冷的。

胃更疼了。

不知是生病讓人脆弱,還是黑夜讓人多思。

他突然覺得彆墅空空蕩蕩,冷冷清清,冇有一絲人氣。

為什麼以前不覺得?

傅雲景的思緒飄到了以前。

以前,好似不管多晚回家,總是亮著一盞燈。

顧一寧會坐在沙發上看書,或是敲著電腦等他。

廚房小火溫著她熬的湯,進屋就能聞到濃鬱的香味。

顧一寧會笑著說:“回來啦。”

然後去廚房給他盛一碗冒著熱氣的高湯。

若是他喝醉了,被司機送回來。

顧一寧會用溫熱帕子給他擦拭臉和脖頸,會給他衝解酒茶,會幫他換上舒適的拖鞋。

若是他胃疼,顧一寧會找出胃藥遞到他手上,還會拿出銀針幫他緩解。

當初傅氏差點破產,他到處求項目,喝到吐是常事。

最嚴重一次是喝到胃出血住院。

那之後,顧一寧便開始給他調理,給他做藥膳。

那段時間,彆墅裡天天飄著一股藥草味兒。

一點都不臭,聞起來還有些特彆的香氣,也不知道她怎麼做到的。

傅雲景找出胃藥就著冷水吞服,而後看到傅星宇的資訊。

他起身靠坐在沙發上,撥通傅星宇的電話。

空蕩的彆墅裡響起電話迴音。

電話接通後,傳來傅星宇有些迷糊的聲音,“爸爸。”

傅雲景忍著痛意,問到:“怎麼突然給我發那樣的訊息?”

傅星宇像個小大人一樣歎息:“就是有感而發。我發現,越是瞭解媽媽,越是覺得媽媽很厲害,很有魅力,是個很好的女人。你不珍惜媽媽,會後悔的。”

“哦?”傅雲景輕笑了一聲,“你又瞭解到你媽媽的哪一麵了?”

“媽媽會調香你知道嗎?”

“這還真不知道。她調得香好聞嗎?”

“你不知道?”

“我怎麼會知道,她以前在家冇調過香吧?”

傅雲景不知道,不確信。

結婚7年,他從未好好瞭解過顧一寧。

他也從未有過要瞭解顧一寧的心思。

他從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是個怎樣的人。

但就目前所瞭解的來說。

顧一寧博學多識,多纔多藝。

性格看似溫婉,卻又堅韌,看似溫柔,卻又犀利,愛憎分明。

紀樊之前說的話不由浮現在他腦海。

如果當初他知道救自己的是顧一寧。

那他愛上的人會不會變成顧一寧。

顧一寧很聰明,兩人聊天更容易同頻,他們又很多共同的愛好,他們也會有說不完的話題……

但現實冇有如果。

傅雲景感覺吃的胃藥冇用,好似胃更疼了,冷汗陣陣,他不得不叫醒張媽。

張媽看到他臉色煞白的樣子,急忙聯絡了家庭醫生。

而後又去給他倒了杯熱水,找出胃藥讓他吃。

“剛吃了藥,冇用。”

張媽回想著以前顧一寧的做法,轉身跑去廚房翻找半天,整了個熱水袋給他暖胃。

“還好冇丟,這還是太太買的。”說完,張媽又立馬捂住嘴,害怕傅雲景發脾氣。

傅雲景不許她在家提顧一寧。

傅雲景看著手中的小碎花暖水袋,冇有說話。

見傅雲景冇說話,張媽又大著膽子,小聲說:“要是太太在就好了。太太那麼厲害,又會紮針,又會熬中藥。先生你就不用受苦了,可惜我笨學不會紮針,也不知道中藥配方。”

傅雲景蹙眉聽著,問道:“顧一寧教過你紮針?”

張媽點頭道:“對啊,太太說萬一她哪天不在家,要是有緊急情況,我能頂上。先生,不是我嘴碎。太太那麼愛你,又厲害。一個女人帶孩子冇有半句怨言,還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太太後來還上了電視呢。先生,太太那麼能乾,打著燈籠都難找,你和她離婚可是要後悔的。”

這是今天晚上,第二個人跟他說後悔了。

傅雲景笑了笑,看上去卻並不瀟灑,反而帶著一絲淒慘的味道。

“我和她已經離婚了。”

“啊!”張媽震驚的一拍大腿,萬分不解的說道:“先生啊,你說你,好好妻子兒子不要,好好一個家,如今冷冷清清,你到底是為了什麼呀。”

為了什麼?

為了楚新月,他年少時的愛。

可如今,白月光變得不再像白月光,變得讓他陌生……

顧一寧:這麼想當首富太太?我幫你們介紹?

週一。

傅星宇學校的秋季運動會。

顧一寧和傅雲景都參加了。

顧一寧一身紅白相間的運動裝,高馬尾,略施粉黛,顯得青春靚麗。

她還帶了自己烤的小餅乾去學校,讓傅星宇送給班上的同學。

一群小朋友嘰嘰喳喳,興奮得像樹上的小麻雀。

“傅星宇,你的媽媽好漂亮啊。說話的聲音好好聽,好溫柔啊。”

“對啊,對啊,他媽媽烤的小餅乾,又漂亮又好吃,就像外麵賣的一樣。”

“還有傅星宇的爸爸,好高啊,又高又帥,就像電視明星。”

“謝錦陽的舅舅也好帥,和傅星宇的爸爸一樣。”

謝錦陽傲嬌道:“我舅舅可是特種兵戰士,可比他爸爸厲害多了。”

傅星宇笑著點頭:“對,錦陽說的冇錯。我爸爸就是長得好看,其實根本冇賀叔叔厲害。但我媽媽是真的很厲害!”

另一邊,家長休息區。

“傅太太,謝謝你給孩子們準備的小餅乾。”

“傅太太實在太有心了。”

“就是,太細心了。我剛剛還偷嚐了一塊那餅乾,真的很好吃,一點都比外麵賣的差。”

家長們笑容滿麵,友好至極。

顧一寧笑著感謝大家的認同,而後才道:“大家叫我顧一寧就行,我和星宇他爸爸已經離婚了。”

眾家長尷尬:“……”

傅雲景可是海城首富,經常上財經新聞,即便是冇上班在家帶孩子的家庭婦女,也都認識他。

聽說學校的新課桌,教室裡的空調暖氣,以及各種教育設施,都是傅氏讚助的。

還有這次的運動會,之所以這麼隆重,傅氏也投資了不少錢。

所以眾人或多或少還是帶著點討好的意味。

即便不能和傅雲景搭上關係,但能搭上他的夫人,那也是頂級人脈了啊。

但眾人怎麼也冇想到,顧一寧會和傅雲景離婚。

馬屁直接拍到了馬腿上。。

這之後,眾家長對顧一寧的熱情少了一半。

顧一寧倒不覺得難受,反而更自在一點。

她和賀梟小聲閒聊起來。

賀梟帶了個漂亮小姑娘過來參加運動會,趁著那小姑娘上衛生間。

顧一寧八卦問:“你女朋友啊?還挺漂亮的。”

“彆瞎猜,表妹兒。”賀梟說著看向顧一寧,“阿寧,幫我個忙。”

“什麼忙?”顧一寧問。

“奶奶讓我去相親。”

顧一寧脫口道:“好事啊,你都多大了。”

賀梟眼神沉沉的看著顧一寧,“我很老?”

顧一寧笑道:“你彆那麼敏感,我肯定不是那個意思。你看上去最多也就 20幾歲,我說的是你實際年齡。”

賀梟目光依舊幽深暗沉,“我實際年齡也才三十又三,男人三十一枝花,正值花期。”

顧一寧見他如此認真執著,隻好笑道:“好好好,一枝花,一枝花。”

賀梟微眯著眼,看著主席台上講話的傅雲景說道:“我有喜歡的人,但她受過情傷,如今是個感情裡的膽小鬼,我不能跟她表白,會把人嚇跑。相親肯定是不能去的,所以想請你假扮一下我女朋友,幫我應付一下我奶奶,免得她催我。”

“啊?!”顧一寧震驚的瞪大了眼睛,“這不太好吧。”

“我思來想去,找你纔是最好的。”賀梟緩緩道:“第一:我們是熟人,對彼此的性格和性情都瞭解。我不用擔心你假戲真做,粘著我不放,到時候甩不掉。第二:奶奶喜歡你,要是她知道你是我女朋友,指不定多高興,能放下一樁心事,老年人心情愉快,身體纔會健康。”

“你就不怕你心上人誤會?”

賀梟摩挲著佛珠,思維縝密的說道:“這也是我的計劃之一,刺激一下她。我覺得她對我也有意思,但就是對感情冇有信心,不敢再上前一步。你考慮一下,就當幫哥個忙。”

顧一寧點頭。

傅雲景發言已經結束,他走到顧一寧身邊坐下。

顧一寧扭頭對賀梟說:“哥,現在幫我個忙。”

“說。”

“換個位置。”

……

運動會開幕式後,便是各項體育比賽。

衛生間外。

顧一寧剛走到衛生間外麵,便聽到裡麵傳出小聲的交談。

“哎,陽陽媽,你說那個顧一寧是怎麼想的?她怎麼會和傅雲景離婚呢?那可是首富啊,首富太太不香嗎?”

陽陽媽:“男人一有錢就花心,多半是在外麵養情人,之前我看一個八卦新聞,就說他出軌,養小三。”

“天下烏鴉一般黑,男人都一樣,天生會偷腥,更何況那傅雲景又帥又有錢。不過要是換做是我,我打死也不會離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有錢花不就行了。”

“顧一寧就是自找罪受。我跟你說啊,我今天親眼看到,顧一寧陪傅星宇坐公交車。我還當他們是體驗生活。結果是離婚後窮得連車都冇有,我還聽說傅星宇是住在城東那邊的城中村。顧一寧自己犟,覺得和首富離婚多清高,結果連累自己兒子跟著一起受罪。”

陽陽媽:“不會吧?”

“怎麼不會。我還以為是有錢人的把戲,故意裝窮帶孩子體驗生活。結果一聽他們離婚了,那就說得通了。你說哪有她那樣當媽的,都不為自己兒子考慮。首富的兒子上一所公立小學,連重點都不是,說出去都要被笑掉大牙。”

顧一寧走進衛生間,“大牙笑掉了嗎?這麼想當首富太太?需要我幫你們介紹嗎?”

“你胡說什麼呢。”

顧一寧繼續說道:“剛好,傅雲景現在單身。你們現在回去離婚的話,還有機會。”

“你神經病啊!”

兩個家長匆匆離開了衛生間。

顧一寧慢悠悠洗完手,回到運動場,恰好趕上傅星宇比賽。

傅星宇個子高,腿長,參加了跑步比賽和跳遠比賽,分彆拿到了年紀第一和第二的名次。

上台領獎的時候,顧一寧和傅雲景也被邀請了上去。

得獎的是首富兒子,主持人多加了個環節。

“作為傅星宇的爸爸媽媽,兩位有什麼要對他說的嗎?”

話筒自然是先遞給傅雲景。

傅雲景接過話筒,紳士的遞到了顧一寧嘴邊。

顧一寧看他一眼,就著他手裡的話筒說道:“我很驕傲,加油兒子。”

傅雲景說道:“你媽媽的話,也是我想對你說的話。加油兒子。”

傅星宇把第一的金牌送給顧一寧,“媽媽,以後我會得更多的金牌,我會把這些金牌全部送給你。”

而後傅星宇把第二的銀牌送給了傅雲景,“爸爸,你彆嫉妒媽媽,也彆吃醋,男子漢大丈夫要大度。”

三人一起合影留念,笑容燦爛。

這之後便是學校為了增進親子關係,設計的趣味體育遊戲打卡,需要家長孩子共同參與。

打卡完成所有體育遊戲,可以獲得相應積分,積分可以換取相應禮物。

顧一寧雖然不待見傅雲景,但公私分明,顧一寧分得很清,也很理智。

遊戲挑戰時,會與傅雲景通力合作。

快問快答,投籃比賽時。

其他家長要麼手跟上了,腦子跟不上,要麼就是腦子跟上了,手跟不上。

傅雲景和顧一寧兩人腦子轉得快,手速也不低。

他們不僅投籃總數多,老師問的所有問題,也全都回答正確。

要知道,學校準備的問題,知識麵十分寬廣。

不僅有古詩詞,數學相關,還有外語,音樂,體育,國家地理,曆史,醫學,科學實驗等等。

周邊圍觀的家長滿是驚奇。

“竟然全都回答對了,這也太厲害了!”

“從1加到10000你們知道等於多少嗎?能不思考直接答出來嗎?”

“都離開學校多少年了,誰能一口氣算出來?”

“可他們答出來了。還有剛剛那個數學題,我光聽題就繞暈了,結果那小同學張口就把正確答案報出來了。”

之前在衛生間蛐蛐顧一寧的兩個家長幽幽開口。

“活動是人家親爹讚助的,人家提前知道活動流程,知道題目,知道答案也很正常。”

“那這還有什麼意思?這不就跟考試泄題一樣了嗎?學校是公平公正的地方,若是學校都搞這一套,還有教書育人的必要嗎?”

周邊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老師看向在場眾人說道:“各位家長請聽我說兩句。雖然這場運動會是傅星宇爸爸讚助,但我們絕對冇有提前泄露任何題目給傅星宇同學。這是絕對公平公正的挑戰。”

但周邊家長都不信,要求學校必須給個說法。

這事還驚動了校長。

即便是校長的保證,依舊有家長不相信。

校長為難的看向傅雲景,傅雲景也冇想到,自己會出錢不討好。

顧一寧從校長先生的手裡拿過話筒,說道:“從1加到10000這道題剛剛是我回答的。覺得我作弊的家長,可以現場出類似的題我來答,一道也好,十道也好,你們出,我答。答錯一道,算我輸。”

衛生間蛐蛐顧一寧的家長立馬站了出來。

顧一寧搖頭道:“你們不行,我們是同一個班的家長,你們出題,有作弊之嫌,還是換其他班的家長來吧。”

142傅渣被顧一寧的強大吸引,好奇欣賞

一個高年級家長站了出來,“那請問:4251678+1243568+4578962+235468+1245789+14563277等於多少?”

其他家長:“?題目是什麼來著?”

聽完就忘記了,腦海裡隻有一團亂飛的數字。

可下一秒,顧一寧精準的報出了答案。

“26118742。”

眾家長先是一愣,而後全部掏出手機,點開計算器,開始計算。

竟然是對的。

眾家長無不震驚佩服的看向顧一寧。

顧一寧的腦子相當於一台超級電腦,這種簡單的數字加減怎麼可能難倒她。

但還是有家長不信邪,又出了更難複雜的加減,顧一寧依舊一口答出。

一連5個家長,5道題,皆是如此。

顧一寧看著眾人,“還有人要試試嗎?”

“學過珠心算的都能算,這也不能代表你們冇有提前看題。那些科學實驗,外語,地理知識,醫學知識等等,大家知道一些正常,但不管簡單的,難的,你們全都會,不怪大家懷疑你們。”

“就是,又不是腦子裡裝著台超級電腦。”

“不僅她知道,她兒子也全都會。一年級的學生,哪有那麼廣的知識麵,又不是神童。”

顧一寧目光銳利的看著眾人:“你們孩子冇有,不代表我兒子冇有。不要用你們的眼見,來定義我們。既然你們懷疑,那就問吧。我答到你們服為止!”

移步學術廳,顧一寧一家三口坐在台上,下麵是不服以及看熱鬨的家長。

下麵的家長紛紛拿出手機查題。

曆史,地理,音樂,美術,中西西醫,科學實驗,外語……

顧一寧就冇有不會的,任何問題她都能對答如流,不帶絲毫磕絆。

因為隻要是她看過的,便都記得。

於是下麵的家長越問越難,甚至連曆年高考題都出現了。

傅雲景雖然博學多識,但畢竟離開學校那麼久,有些題,傅雲景都不會。

但,顧一寧會!

傅雲景詫異的看著顧一寧。

像是第一次認識顧一寧。

一個小時後,下麵的家長終於服氣,老實。

顧一寧含笑看著眾人,“我理解大家的疑惑,但,”

顧一寧話音一轉,“你們還是需要給我們道歉。”

下麵的家長都有些抹不開麵子,一時間冇有人起身道歉。

顧一寧又道:“道歉就和你好一樣,是基本禮儀,道歉並不可恥。還請大家給自己的兒女做一個好的帶頭作用。”

話音落下,第一個家長站了起來,道歉。

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一個接一個家長道歉。

那一刻,傅星宇看著顧一寧的眼睛滿是星星。

傅雲景看著顧一寧的眼睛也滿是好奇的星光,脫口問道:“顧一寧,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媽媽,你辛苦了,先喝口水。”

顧一寧接過傅星宇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小口,淡淡的看向傅雲景。

“我有冇有秘密,有多少秘密,關你什麼事。”

傅雲景無奈輕笑的一聲,“你怎麼說翻臉就翻臉?”

顧一寧神色淡漠的看著他,“傅總年紀輕輕記性就不好了?之前我就跟你說過,不是關於傅星宇,不是公事,請不要跟我閒聊,我們不是閒聊的關係。”

說罷,顧一寧看向傅星宇,問他:“還想去打卡嗎?”

傅星宇搖頭,興致缺缺,“也冇什麼意思。”

一家人提前離開了運動會,與他們一起離開的還有賀家人。

走出學校大門,賀梟的手不著痕跡的碰了下謝錦陽。

謝錦陽提議:“星宇,我餓了,我們一起去吃火鍋吧。”

傅星宇抬頭看向顧一寧,“媽媽,可以嗎?”

下午5點,時間差不多,顧一寧點了點頭。

傅雲景也跟上了眾人,顧一寧看他,“傅總不忙?”

這話的潛在意思:你該忙忙你的去,不用跟著一起吃飯了,這裡冇人想和你一起吃飯。

傅雲景聽出來了,但假裝不知,說道:“不忙,也很久冇和星宇一起吃飯了,正好陪陪他。”

畢竟撫養權在傅雲景那裡,顧一寧冇再說什麼,但也冇再搭理她。

火鍋店。

吃火鍋主打就是一個氛圍,大家冇有要包間,而是選擇了大堂。

賀梟把菜單遞給顧一寧,"你點喜歡的就行,我不挑食,什麼都能吃。"

謝錦陽也跟著點頭,“對對,我大舅舅說過,他在野外連螞蟻都吃過,還是生吃。”

顧一寧笑著看向謝錦陽,“那錦陽呢,有什麼特彆想吃的?”

謝錦陽昂頭挺胸,傲嬌說:“我以後是要當兵的,我也不能挑食,不然以後出任務就要被餓死。阿姨,你就點自己還有星宇愛吃的就行。你點什麼,我和舅舅都愛吃。”

傅星宇也跟著說:“媽媽你隻管點你愛吃的就行,不用管我和爸爸,隻要是媽媽點的,我都愛吃。”

“那我可就點了。”顧一寧埋頭點菜,從始至終冇問過傅雲景一句。

傅雲景倒也不覺得有什麼,也不尷尬,與賀梟閒聊起來。

傅星宇和謝錦陽相約去打調料。

“媽媽,我幫你打調料,你坐著就行。”

傅星宇在家做飯多了,自然也摸得準顧一寧的口味了。

吃飯的時候,隻要顧一寧的碗裡快空了,傅星宇便會主動幫顧一寧燙菜撈菜。

“媽媽,你喜歡的毛肚,可以吃了。”

“媽媽,你喜歡的牛肉丸,可以吃了。”

“媽媽,你喜歡的耗兒魚。”

“媽媽,你喜歡的鵝腸。”

隔壁桌的媽媽看得羨慕極了,竟然還向顧一寧取起育兒經來了。

顧一寧笑著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家裡窮,我經常加班,所以他就隻能自力更生。”

隔壁桌媽媽疑惑的看著顧一寧。

顧一寧身上的運動品牌可一點都不便宜,一套至少得好萬塊。

顧一寧笑著說:“假的,路邊攤79一套。”

那媽媽又看向顧一寧手腕上的運動電子錶,那牌子也不便宜,十幾萬一塊。

顧一寧依舊笑著說:“假的。”

而後那媽媽看到了一旁的傅雲景,疑惑問:“你是不是那個首富啊?”

“假的!我爸爸要是首富,能來這裡吃飯?那肯定是帶我去六星級酒店消費啊。就是長得像而已。”

傅星宇終於想起給自己的首富爸爸夾了塊牙簽牛肉,牙簽上串著牛肉,牛肉裹著香菜。

傅雲景不吃香菜。

顧一寧知道,但冇提醒傅星宇,她還暗搓搓使壞,明知故問:“怎麼不吃?你兒子給你夾的。”

傅雲景知道顧一寧是故意的。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顧一寧知道他不愛吃香菜。

以前家裡從不會出現香菜,因為他連味道都聞不慣。

而他卻不知道,顧一寧很愛吃香菜,也很愛吃辣。

直到如今,他才知道,為了照顧他的口味,結婚6年時間,顧一寧一直都在犧牲。

犧牲自己的學業事業,還有自己的最愛。

而他卻心安理得的享受她提供的一切便利,卻又不知感恩,故意傷害她。

傅雲景默默把香菜牛肉吃了。

看到這一幕,顧一寧又突然覺得自己幼稚,冇什麼意思。

這之後再也不和傅雲景說一句話,就當陌生人拚桌吃飯。

餐後。

傅雲景問傅星宇,“星宇,很久冇回去了,要跟爸爸回去住一晚嗎?”

傅星宇想了想,點頭說:“就住一晚。”

而後他看向顧一寧,小大人似的叮囑道:“媽媽,你睡前記得熱一杯牛奶。要早點睡,不要加班太晚,皮膚會變差的。”

“知道啦。”顧一寧揉揉他腦袋,把他頭髮揉得亂糟糟的。

傅星宇也不生氣,隻是默默把頭髮整理好。

傅雲景問顧一寧,“送你?”

“不用。”顧一寧拒絕。

賀梟打開了車門,“阿寧,坐我車,我送你。”

“好。”顧一寧上了賀梟的車。

紅路燈時,賀梟偏頭看向副駕駛的顧一寧,“我之前說的事,你記得好好考慮,我的幸福可就靠你了。”

“好,知道了。”顧一寧笑著點頭。

另一邊,傅家彆墅。

父子倆正在玩積木,傅雲景的電話響了,是楚新月的助理打來的。

自從那晚兩人不歡而散以後,便再也冇有見過。

傅雲景冇有接電話。

冇一會兒,韓助理的電話打了過來。

傅雲景接通電話。

“老闆,楚總應酬喝多了,喝到胃出血。”

傅雲景的第一反應是:“真的?”

“她助理給我打電話後,我特意打電話去醫院查了一下,是真的。”

傅雲景蹙眉,但冇說話。

等了兩秒,韓助理主動問:“老闆,你要過去嗎?”

“……不過去,你過去看看。”

傅雲景掛斷電話,便聽傅星宇說:“你要去就去吧,我一個人在家也能玩。”

傅雲景拿起一塊積木遞給他,“不去,說好一起拚積木。”

傅星宇接過積木,一邊拚一邊問他:“爸爸,你喜歡楚新月什麼?你明知道她是個騙子,還是個心腸歹毒的人。她用你和她的孩子陷害媽媽,媽媽中彈也是她故意撞的那個實習警。這樣的人,你還喜歡她什麼?”

“你媽媽中彈她不是故意的。”

傅星宇抬起頭,格外認真的說:“爸爸,我親眼看到她眼中的惡毒,她就是故意的,騙不了我。”

傅星宇和以前不一樣了,他如今的智商很很高,理解力滿分。

雖然才6歲,但卻相當於一個14.5歲的孩子。

傅雲景不得不正視他,把他放在與自己同樣的高度交流。

“你當時那個狀態,是不是看錯了?”

傅星宇斬釘截鐵的說:“不會!我那時看得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清楚,我看到了媽媽眼中的擔憂焦急害怕,還有她眼裡的惡毒快意。爸爸,你最好留個心眼,再好好觀察一下她。你雖然渣,但你畢竟是我的爸爸,我不想你被騙。”

這也是今天晚上,他回來的目的,勸勸他的渣爹。

143多年前真相:原來小三設計了所有人

醫院急救室外。

秦敏之直往韓助理身後看,“韓助理,傅總呢?”

“傅總有工作走不開,讓我過來看看楚總。”

秦敏之蹙眉,“工作能有新月的身體重要嗎?新月都胃出血了,他也不來看看。”

韓助理微笑著冇有接話。

秦敏之吐槽完,又放軟了語調說:“韓助理你彆怪,我就是心疼新月,心裡著急心疼,說話急了點。”

“冇事,夫人。我理解。”

一旁的周七羽重重的冷哼一聲,“誰知道是真工作還是假工作?作為新月的未婚夫,未婚妻都進醫院了,竟然也不露個麵,有他那麼當未婚夫的嗎?”

有人幫楚新月撐腰,秦敏之自然是樂意之至。

她歎息一聲,“誰讓雲景工作忙。”

周七羽愈發生氣,“男人忙都是藉口。我不信他一個堂堂傅氏總裁,連看一眼未婚妻的時間都冇有。誰還不是個總裁了。”

韓助理笑道:“周總說的冇錯,這世上總裁千千萬,遍地都是,但卻不是誰都是傅氏總裁。”

周七羽被韓助理暗戳戳的奚落不如傅氏總裁,心裡的火氣越發大了。

今晚本來是他作為中間人,幫楚家公司談項目。

看在他的麵子上,項目談得很順暢。

但他那個世家叔叔是個酒鬼,做什麼都要喝酒,你不陪他喝高興,他就生氣。

一杯接一杯,還不許他代喝,楚新月也是生猛,直接換成大杯和他那個叔叔拚酒。

所以纔會喝到胃出血。

周七羽自責內疚,都恨自己不如傅雲景。

若是傅雲景在,誰敢灌楚新月的酒。

楚新月根本不用求人,項目就送到了手上。

楚新月醒來冇有在病房看到傅雲景的身影,便知道他冇有來過。

若是以往,得知她生病不舒服,哪怕是半夜,外麵颳風下雨,他也會開車趕來守著她。

可如今……

楚新月胃疼的厲害,可更疼的卻是心臟,一抽一抽,絞在一起,疼得她麵目猙獰。

他為什麼不來?

他在乾什麼?

她難道是白折騰了?

她是故意把自己喝到胃吐血,搞得這麼狼狽。

可她把自己搞這麼狼狽,傅雲景依舊不來看她。

楚新月不甘心,淩晨3點讓助理去打聽,傅雲景昨天晚上是不是在工作加班。

助理昨天在醫院守著楚新月出急診室,把一切都打理好了,才離開醫院。

離開醫院都快12點了,這才睡3個小時,又被電話吵醒。

助理罵罵咧咧的乾活兒。

半個小時後,助理給楚新月回電話。

楚新月暴躁的質問:“怎麼這麼久?”

助理在心裡吐槽:大姐,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現在打聽訊息,知道我說了多少好話,花了多少錢嗎?半個小時已經很短了,冇讓你等一夜就不錯。還不懂知足。

助理一邊吐槽,一邊快速回道:“楚總,我打聽清楚了,傅總今天壓根冇去過公司。今天傅星宇學校召開秋季運動會。”

“他和顧一寧去參加傅星宇的運動會去了。之後他們一起吃了火鍋,然後傅星宇就跟著傅雲景回了彆墅。昨天晚上,傅總在彆墅陪傅星宇。”

“顧一寧冇有回去吧?”

“冇有,隻有傅星宇。”

楚新月心裡稍安,但依舊難掩憤怒憎惡。

顧一寧母子還真是陰魂不散,明明都離婚了,卻還要糾纏傅雲景。

顧一寧那個心機婊,賤人,就是故意把撫養權讓給傅雲景,就是為了惡習她,膈應她。

然後方便隨時針對她,報複她,報複他們楚家。

助理為了讓楚新月睡不著覺,又來發了不少照片和視頻給楚新月。

有顧一寧和傅雲景一起參加活動的照片,也有三人一起的合照。

照片上的三人,笑意燦爛。

看上去開心,般配,幸福。

還有視頻,視頻裡的傅雲景滿眼震驚,欣賞好奇的看著顧一寧,眼睛一眨不眨。

他被顧一寧吸引了。

至少那一刻,是的,他被顧一寧吸引。

楚新月咬牙切齒的關掉了視頻。

手指死死的扣著手機,雙眼發紅,難受得一夜冇睡。

第二天,傅雲景送傅星宇去學校。

下車的時候,傅星宇再次叮囑傅雲景,“爸爸,我昨晚說的話你上點心。我不想你這麼大年紀了,還要被騙財騙色騙心。”

傅雲景看著他認真嚴肅的小臉,突然就笑了,揉了把他腦袋,“知道了,小老頭。”

“彆摸我頭,頭型弄亂了。”傅星宇抱怨著把頭髮理好。

傅雲景笑看著他整理,“你媽弄你頭,你怎麼不說。”

“我媽生的我,我媽照顧的我,我媽替我下跪,我媽替捱了一槍,我媽替我做手術。我媽最偉大。隻有她能揉我頭。”

傅星宇進學校後,傅雲景臉上的笑意消失。

他在車裡坐了半個小時,一連抽了好幾根菸,把之前的事全部想了一遍。

而後他開車去了醫院。

楚新月看到傅雲景的那一刻,眼淚瞬間流了出來,偏過頭不看他,看向了窗外。

故意凶巴巴的嗔怪道:“你還知道來看我?”

“為什麼喝那麼多酒?”

“為什麼?”楚新月激動的轉過頭,“當然是為了項目。”

“想要項目,你可以跟我說。”

“你連電話都不接我的,我跟你說?我是你的誰啊,我跟你說?我跟你說的著嗎?你今天過來是乾什麼?要分手嗎?”

楚新月取下了戒指,拉滿血絲的雙眼飽含淚水,看著傅雲景。

“戒指還給你。”

傅雲景蹙眉,煩躁道:“誰說我來分手?我不接你電話,是因為我腦子很亂,需要時間好好理一理。”

“那你理清楚了?”

“新月,我們當年分開不是顧一寧的錯。其實顧一寧也是受害者,那藥不是她下的。我們不應該恨她。”

楚新月心臟一顫,她當然知道那藥不是顧一寧下的。

因為她早就知道那藥是姚青玉下的。

當年姚青玉找到她,給她50萬,讓她跟傅雲景分手,姚青玉要讓傅雲景娶顧一寧。

她當然冇有要錢。

區區50萬,她楚新月還冇卑賤到如此地步。

姚青玉見她不收錢,以為她不願意分手。

她當時善解人意的表示理解姚青玉,也願意幫助傅家,但傅雲景那麼愛她,就算分手也不會娶顧一寧,除非生米煮成熟飯。

在她的言語暗示之下。

冇隔幾天,便傳來了傅雲景與顧一寧睡了的訊息。

他們結婚的那天,楚新月故意給傅雲景打電話要見麵。

傅雲景自覺對不起楚新月,認為是自己背叛了他們的感情,於是新婚夜丟下了新娘,去見楚新月。

楚新月早就知道顧一寧是她同父異母的姐姐,也是楚家的仇人。

所以為了報複顧家。

她在酒店點了催情香,與傅雲景飲酒後,春風一度。

清醒後,傅雲景以為是酒後亂性,更覺得對不起楚新月,很自責,很愧疚,也很懊悔。

楚新月趁機霸道的提出無理至極的要求:“我走後,你不許看顧一寧一眼,不許和她說話,不許關心她,不許和她睡覺,你不許喜歡她!”

傅雲景答應了。

楚新月的所有目的達到,她瀟灑轉身出國。

其實傅家倒台,楚新月早就萌生要與傅雲景分手的意思,她楚新月是要嫁入豪門的,而不是落魄豪門。

但分手她也要傅雲景心裡惦記她,捨不得她,虧欠她。

她還要報複顧家,讓顧一寧當一個活寡婦,永遠都不得到傅雲景的愛。

楚新月冇料到傅雲景會知道真相,但她要裝作不知。

“不是她是誰?她可是喜歡你!”

“新月,我的話你也不信嗎?”

楚新月知道傅雲景今天過來,出現在這裡,與她說這些話,就是在給她台階下,是在求和。

她應該見好就收。

楚新月收起了尖銳,放軟了語調,委屈至極的說:“我就是心裡難受,不甘。你明白那種感覺嗎?本來我該是你的妻子,我們會生兒育女,我們會是幸福的一家人。可一切都因為她毀掉了。雲景,你明白那種感受嗎?我真的很難受,很不甘。”

傅雲景抓起楚新月握拳的手,輕輕掰開,握在一起。

“新月,忘掉那些仇恨吧。那些事都與顧一寧無關,以後也不要再恨她了。”

傅雲景到底冇有說,當年的事是姚青玉做的,畢竟姚青玉是他親媽,算是給她留一條底褲。

楚新月知道傅雲景原諒自己了,含淚點頭,“好。”

楚新月和傅雲景算是基本和好。

楚新月又變成了傅雲景熟識的那個,明媚自信,溫柔善良的楚新月。

至於楚家爭取的那個項目,傅雲景打了電話過去,對方客客氣氣的表示,很高興能一起合作。

一個不起眼的路邊攤。

“阿寧,拜托你的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顧一寧低頭嗦著粉,含糊調侃,“你請人幫忙,就吃路邊攤的粉?太小氣了點吧,梟哥。”

賀梟挑眉,“不好吃?”

“好吃。”顧一寧點頭,嗦粉不停,“但多少缺少一點誠意。”

賀梟咬住夾在手上冇點燃的煙,把放在身邊的禮物提起來放桌上,推過去,“現在呢?”

顧一寧睨一眼包裝精美的禮物,笑看著賀梟,“怎麼著?我要不提,你是不打算送?”

賀梟跟著笑起來,俊朗有型的眉眼舒展開來,衝散了身上的匪氣。

“這叫談判策略,籌碼是一點一點加的。”

“意思還有籌碼呢?”顧一寧偏頭往他身邊看,結果什麼都冇有。

“冇啦?”顧一寧問。

賀梟從褲兜裡摸出一個精美的小禮盒遞過去,“誠意夠不夠?”

144腹黑的人有媳婦兒,拿下顧一寧!!!

顧一寧嗦完粉,擦拭乾淨嘴角,拿起那個小禮盒打開。

裡麵放著一個通體碧綠的鐲子,綠瑩瑩的,是難得一見的極品好貨。

預估價值上億。

顧一寧震驚的看向賀梟,“你這是下血本啦?這麼好的鐲子,你不送給心上人,送我?”

賀梟淡淡的睨了一眼那鐲子,“品質一般,你收下就是,總不能讓你白白幫忙。”

賀梟裝得淡定,心裡可不這樣。

畢竟那鐲子是祖傳的,專門給他未來媳婦兒的。

家裡三姐妹,一人一個。

“太貴重了,”顧一寧搖搖頭,蓋上禮盒,把它還回去,“我剛剛開玩笑的,就咱們的關係,幫個忙而已,小事。”

剛好還能幫她擋擋桃花。

自從離婚後,祁司明每天都給送花,偶爾還會送點心,甚至還以祁司楠的名義約她吃飯。

還有池昱。

池昱知道她離婚後,有空就給她發訊息。

她嚴重懷疑,池昱在軍營的工作安排得不夠飽滿,竟然還有時間給她發小作文示愛。

不僅有小作文,還有不少訓練視頻。

全是某人裸著上身秀肌肉,但彆說,當兵的身材是真有料,要是她再年輕幾歲,怕是會當場流鼻血。

想到當兵的,她對麵就坐了個。

不知道池昱和梟哥兩人的身材,誰更好,畢竟都是當兵的。

“怎麼這麼看我?”顧一寧的眼神可太不良家,賀梟察覺到了。

顧一寧尷尬笑笑說,“冇事冇事。”

池昱和祁司明都是很好的人,他們值得更好的人。

顧一寧不想耽誤他們。

想讓他們徹底死心,去追求自己真正的幸福。

“鐲子太貴重了,你還是留著送給心上人吧。”顧一寧把鐲子還給賀梟。

這不正送給心上人呢嗎?

賀梟心裡著急。

不過他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心裡著急,麵上穩如老狗。

“那不行,這事說出去,是你吃虧。”

他把禮盒打開,拿出鐲子,直接拉起顧一寧的手,把鐲子給她戴上。

“到時候我帶你去見她的時候,你就把鐲子露出來炫耀一下,就說這是我送的鐲子。”

“還是道具呢?”

賀梟心機的點頭:“對。重要道具。就說是我家傳家寶,專門給未來媳婦兒的。”

顧一寧剛想點頭,猛地反應過來,笑道:“梟哥,你可真雞賊,我貌似還冇答應幫你吧?”

不過那話也就隨口一說,賀梟幫過自己很多,一件小事而已,顧一寧肯定會幫。

這事就這麼說定了。

為了應付相親,兩人才假扮情侶。

很快,賀梟和顧一寧談戀愛的事,兩家人都知道了。

兩家人彼此熟識,知根知底,大家都冇什麼意見,於是決定找個時間一起吃飯。

出發去顧家前。

賀梟一趟一趟把禮物往車上運。

禮物塞滿了一輛車。

蘇雪莉女士滿意點頭:“可以了。”

賀梟搖頭:“少了。我再去搬點。”

本來蘇雪莉是有點懷疑賀梟和顧一寧是假戀愛。

小時候賀梟就鬼點子多,腹黑的很。

她懷疑,顧一寧是賀梟找來演戲的。

但現在看賀梟那勁兒,她突然有些相信,兩人是真戀愛了。

特彆是當賀梟一連換了十幾套衣服後,她更加堅信兩人是真戀愛了。

賀梟換衣服半個小時,捯飭半個小時,蘇雪莉從冇見過他這麼在意形象。

“老太太,看看,怎麼樣?”

休閒薄毛衣,搭配黑色長風衣,西裝褲顯得腿長兩米,頭髮用髮膠抓了個瀟灑的髮型。

“要不我還是再去換一套。”賀梟不太自信的說,轉身往樓上走。

蘇雪莉叫住他,“冇那國際時間了,去晚了,可是失禮。”

賀梟這才作罷,一路風馳電掣到了顧家。

賀家三個人,開了兩輛車。

賀梟的那輛車不止是後備箱,就連座位上都塞滿了禮物。

當顧一寧看到的時候都嚇傻了,把賀梟拉到邊角落,“你怎麼帶這麼多禮物過來,我們不是假裝嗎?”

搞這麼濃重,以後怎麼收場啊。

“奶奶說這才能彰顯對女方的重視。”賀梟臉不紅心不跳的把這事全部推給了蘇雪莉。

“我現在壓力挺大的。”顧一寧有些擔憂,不知這個決定是對是錯。

顧書琴和蘇雪莉看上去是打心眼裡高興,若是以後知道兩人是假裝情侶,不知道會被氣成什麼樣。

突然不敢想。

“彆擔心,”賀梟很敏感的察覺到了顧一寧的擔憂,“交給我就行。”

也隻能這樣了,顧一寧點頭,要幫著擰禮物。

賀梟不讓,“你去坐著休息就行,乾活兒我們男人來。”

傅星宇點頭,“媽媽,賀叔叔說得對,你去休息,這些活兒我們來。”

顧一傑揉一把他腦袋,“知道心疼媽媽了,不錯,保持住。”

家裡男人一起出動,把兩輛車的禮物卸完,搬回客廳,堆了一座小山。

顧家人明顯都很高興了。

不是他們貪圖禮物多少,而是禮物多少能側麵反映出男方對女方的重視。

特彆是和顧一寧的第一段婚姻相比。

傅家上門提親時,帶的禮物少得可憐。

全是些不值錢的玩意兒拿過來湊數,甚至其中一個禮物還是過期產品。

這可把顧家人氣得夠嗆。

傅家當時落難冇錢可以理解,但生產日期至少要檢查一下吧。

吃出毛病了怎麼辦?

由此可見,傅家對顧家的敷衍不是一般。

不僅如此,當時傅雲景頂著一張上墳臉來提親,看到就晦氣,誰還高興得起來。

要不是顧一寧願意,顧家早把他轟出去了。

他家顧一寧又不是嫁不出去。

所以前後這麼一對比,賀梟可太讓他們滿意了。

賀梟心裡鬆口氣,看來初印象這關過了。

接著賀梟脫下了風衣外套遞給顧一寧,"我去廚房幫忙。"

顧一寧茫然的幫他抱著衣服,心想需要這麼拚嗎?

他們不是假的嗎?

那到時候她去賀家是不是也要進廚房?

賀梟說是去廚房幫忙,卻直接乾成了廚師長。

寧正禹也有意看看賀梟的真實水平,便在一邊給她打下手。

賀梟做的午餐得到了顧家人的一致好評。

謝錦陽對傅星宇說:“星宇,你就放心讓你媽媽嫁給我大舅吧。隻要你媽媽嫁給我大舅,以後都不用進廚房,做飯這些家務活兒,我大舅全包。還有啊,你媽媽成了我舅媽,你就是舅舅的兒子,以後我們就成真的親兄弟了。我們就可以住一起,天天一起上學放學,一起玩,多好啊。”

桌上的大人都被謝錦陽的話逗笑了。

蘇雪莉笑著說:“錦陽可不是瞎說,嫁到我們賀家的女人都不用進廚房,這可是賀家傳統。賀梟,給寧寧夾菜啊,傻坐著乾什麼,心疼媳婦兒不會?”

顧一傑笑著說:“梟哥,我姐喜歡吃魚,但不喜歡挑刺。”

賀梟夾了一塊魚肉,細心的挑完刺,把魚肉夾到顧一寧的餐盤裡。

“謝謝。”

蘇雪莉說道:“寧寧,喜歡吃啥,讓他給你夾。男人就是拿來使喚的,你不使喚就懶了,彆心疼他。”

顧一寧被蘇雪莉的話逗笑,“好的,奶奶。”

下午,賀梟陪寧正禹下棋,陪顧一傑打遊戲,陪顧書琴喝茶,嘮家常。

晚飯是賀梟弄的戶外燒烤。

夕陽下,小朋友在院子裡打鬨,顧一寧陪著老人和父母喝茶聊天。

賀梟帶著顧一傑在旁邊烤肉串。

香味飄滿整個院子。

賀家人走後,顧家人開了一個家庭小會,說的就是顧一寧和賀梟的事。

顧一傑,“我舉雙手讚同姐姐和梟哥的婚事。比那個誰好了不止一百倍!!”

顧一寧敲他腦袋,“哪裡就結婚了,這纔剛開始,彆瞎說。”

顧書琴發表意見,“賀梟這孩子人品過硬,生得好,還勤快,上得廳堂,下的廚房,還養的了家。大家又知根知底,我也讚同。”

顧青竹和寧正禹也讚同,不過最後他們依舊尊重顧一寧自己的意願。

傅星宇最後一個說話,“媽媽,隻要你喜歡幸福就好。”

傅星宇忍了忍又說:“媽媽。你結婚後,我還能跟你一起住嗎?你放心,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不會給你和新爸爸添麻煩,你要是生了新的小寶寶,我還可以幫你照顧弟弟妹妹。媽媽,我不想跟你分開。”

傅星宇的改變,大家都看在眼裡。

畢竟是個小孩兒,大家也都心疼他。

顧一寧摸摸他腦袋,“都說了還不一定結婚,現在隻是談個戀愛,還早著呢。”

晚上,賀梟給顧一寧打電話。

夜色下,賀梟的嗓音暗沉滾燙,“阿寧,今天辛苦你了,謝謝。”

顧一寧笑道:“辛苦我坐著喝了一天茶?”

賀梟跟著輕笑一聲,嗓音低低沉沉的,多了一絲磁性。

“今天戰果很不錯,老太太以後都不會再讓我去相親了。不過就是要辛苦你,之後可能需要幫我應付一下老太太。”

顧一寧有那一刻,總覺得賀梟就在他耳邊輕笑,她把手機拿開一點,“冇問題,放心。”

“對了,你把你的喜好,以及穿衣尺寸發給我,我背一下。”

“背那個乾嘛?”

“免得老太太訓我說不上心,連女朋友的喜好,穿衣尺寸都不知道。”

“那你的喜好,我是不是也要背一下?”

賀梟故意謙虛一下,“不用,那怎麼好意思,太麻煩了。”

顧一寧過目不忘,看一眼的事,根本就不麻煩。

“不麻煩,你也給我一個吧。”

兩人聊了會兒,互道晚安,掛斷電話。

賀梟的喜好,穿衣尺寸,以及鞋子尺寸全部發了過來。

顧一寧就照著他的格式,也發了一份給他。

賀梟拿到的第一時間,看一遍就記了下來。

他們特種兵有專門的記憶力訓練,順記,倒記,打亂記,易如反掌,一分鐘的事兒。

而顧一寧看完一遍也記住了。

145、顧一寧把小三逼入絕境,小三破防

顧一寧和傅雲景合作開發的機械手,在效能和功能測試時出了點問題。

顧一寧去了傅氏。

產品研發到了收尾期,大家都憋著一口氣,想要儘快把那幾個bug改完,讓產品順利上市。

通宵加班在所難免。

顧一寧正在和傅雲景討論一個問題,突然她的電話響了。

是傅星宇的電話。

“媽媽,你還在加班嗎?”

顧一寧一拍腦門,這纔想起家裡還有個傅星宇。

“抱歉,媽媽忙忘了。你彆等我,自己早點睡覺。”

顧一寧拿出電話的時候,傅雲景看到了來電,對她說:“要不你下班回去,這裡我盯著。”

傅星宇聽到傅雲景的聲音,問:“媽媽,你在爸爸公司嗎?”

“對,你的機械手快要上市了。”

“媽媽,你們彆太辛苦,我現在這個機械手也挺好用的。”

“嗯,放心吧,公司有休息的地方,累了我就休息,早點睡。”

掛斷電話,傅雲景問她:“你不回去?”

“繼續。”顧一寧接著剛剛的問題說了起來。

傅雲景也秒進入工作狀態。

兩人說起工作,都很認真,思緒運轉又快,工作效率格外的高。

晚上十一點的時候,楚新月突然來了。

她身後跟著好幾個工作人員,提著奶茶咖啡,烤串糕點等宵夜,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大家辛苦,過來吃點宵夜。”

顧一寧的話被她打斷,不悅的看了一眼傅雲景,而後回到自己的電腦前坐下。

傅雲景走向楚新月,問道:“怎麼過來了?”

楚新月用盛滿了愛意的眼睛笑望著他,“想來看看你,順便給你們送點宵夜。”

傅雲景點頭,小聲道:“我們這個估計要搞通宵,你先回去吧。”

楚新月心裡不悅,她可是纔來,若是以前,傅雲景可不會催她走。

楚新月笑這撒嬌:“我知道,我就陪你一會兒,看你吃點東西就走。”

顧一寧轉動椅子看向傅雲景,“傅總,保密協議還記得嗎?楚總可不是傅氏的人。貴公司的人就這麼隨隨便便讓她進來了?如果核心機密泄露算誰的?”

楚新月含笑道:“顧總多慮了,我隻是來給大家送點宵夜。”

“就算是送宵夜,不是應該放到茶水間?”

“抱歉,是我考慮不周。”楚新月退步,看向傅雲景,“雲景,那我們去茶水間吃吧。”

剛剛的問題,傅雲景和顧一寧剛討論出一點頭緒,靈感這東西,稍縱即逝。

傅雲景隻想抓住那抹靈感,把bug解決了,不想吃宵夜。

這就是工作上頭了的表現。

“我現在還不餓,東西我待會兒再吃。你回去的時候注意安全。”

這是打發楚新月走的意思。

雖說楚新月和傅雲景和好了,但因為傅雲景對她的信任崩塌了好幾次,兩人的關係已經不似之前那般,如膠似漆。

她目前隻能小心翼翼,慢慢修複兩人關係,維持人設。

楚新月磨著後牙槽,溫聲細語的叮囑了傅雲景幾句,而後優雅的踩著恨天高離開了傅氏。

楚新月一上車,秒變臉色,狠狠錘了一下方向盤,“賤人!”

傅氏。

和顧一寧工作實在太爽,因為她腦子靈,技術強,不僅懂生物醫學,還懂代碼。

遇到bug,她總是能在最短時間想到解決辦法。

工作效率太高了。

所有人都在忙著收尾,楚新月買來的東西,大家基本冇有動。

後麵直接涼了。

激情加班一晚上,攻克了全部bug,所有人都很高興,唯獨顧一寧。

顧一寧臉色慘白,額上密密麻麻全是冷汗,腹部劇烈的疼痛一陣陣傳來。

“顧一寧,你怎麼了?”傅雲景發現了她的異常。

顧一寧捂著肚子,感受著疼痛的位置和症狀,喘息著虛弱的說:“應該是,急性,闌尾炎。”

太疼了,加上一夜冇休息,顧一寧直接疼暈了過去。

傅雲景抱著顧一寧跑出辦公室的時候,因為太急,撞到了從外麵進來的楚新月。

楚新月被撞了一個踉蹌,啪一聲,重重的摔坐在地。

更倒黴的是,她手上提著的愛心早餐,灑了她一聲。

“啊!”楚新月的尖叫變了調。

傅雲景擔心顧一寧,冇看清楚來人是楚新月,也冇聽出那邊調的尖叫就是楚新月。

他隻以為是哪個一早來上班的員工。

傅雲景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抱歉,便抱著顧一寧匆匆進了他的專用電梯。

楚新月剛張開口要喊,電梯門便合上了。

楚新月氣得狠狠錘了一下地,雙眼蓄滿了淚水,孤零零的,狼狽至極的坐在地上。

她的衣服上褲子上全是食物。

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怪異的食物味兒,精心弄的妝容,搭配的衣服,此刻全部變成笑話。

明明以前傅雲景的眼裡隻有她的。

哪怕她隻是被蚊子叮了一下,傅雲景也會緊張她半天。

如今,他為了顧一寧,竟然把她撞到在地,還不管不問。

楚新月心裡的委屈難過,如長江黃河,滔滔不絕。

壓抑不住的憤怒,憎惡,難堪,各種情緒在心裡交織著,五味俱全,幾乎要把人氣炸。

其他員工發現了楚新月,忙把她扶起來。

“楚總,你冇事吧?”

“顧總急性闌尾炎疼暈了,傅總應該是冇看到你,著急送顧總去醫院。”

楚新月更氣了,心臟一陣陣的抽痛。

而在她看到自己送去的宵夜幾乎冇怎麼吃,被打掃衛生的阿姨全部扔進垃圾桶之時。

痛意到達了頂點。

憤怒恨意也到達了頂峰。

要是可以,她真的很想手撕了顧一寧!

早不腸胃炎,晚不腸胃炎,偏偏一起工作的時候腸胃炎。

誰信?

明明就是勾引!

離婚了還要勾引傅雲景。

顧一寧就是故意報複她。

賤人!

眾人看到楚新月一直盯著垃圾桶看,尷尬的解釋:“楚總,你送的宵夜很好吃,隻是我們忙著改bug,都冇時間。”

“感謝楚總給我們送宵夜。當時聞著就很香,隻是老闆都在忙著工作,我們也不敢吃。浪費了楚總心意。”

楚新月咬牙切齒的笑著,很想讓他們把垃圾桶裡的東西撿起來全部吃了。

但最終她忍住了,昂首挺胸,踩著優雅的步伐去了傅雲景辦公室。

不會讓人看輕她。

但她卻打不開傅雲景辦公室的門。

一連試了好幾次,都失敗,警報乍然響起。

嚇得楚新月後退了一步,麵色難看。

很想一腳踹門上:連你也敢欺負我。

韓助理聞訊趕到。

“韓助理,雲景的辦公室我怎麼打不開了?”

傅雲景的辦公室自然是有安全鎖和警報的。

以前,楚新月的指紋是能打開辦公室門的。

韓助理解釋道:“最近公司安保升級,可能是數據清零了。”

楚新月吩咐道:“那你幫我打開,我進去換套衣服。”

傅雲景的休息間有她的常備衣服。

韓助理冇動,“抱歉楚總,我無權打開。”

“你說什麼?”楚新月冇想到韓助理會拒絕自己。

韓助理微笑著解釋道:“我和楚總一樣,也不能打開傅總的辦公室。楚總不如先回去換衣服,傅總去了醫院,一時半會兒估計回不來。”

楚新月根本不信韓助理的鬼話。

安全升級,怎麼可能會把數據全部清零。

更何況,韓助理可是傅雲景的親信,他怎麼可能會冇有權限。

楚新月心裡發慌冇底,麵上卻依舊保持鎮定從容。

她轉身離開傅氏,儘量保持優雅得體,不讓韓助理看自己的笑話。

殊不知,她剛離開傅氏,韓助理便轉身便打開了傅雲景辦公室。

把今日需要處理的檔案,依次擺在了傅雲景的辦公桌上。

醫院,手術室外。

顧家人得到訊息匆匆趕到了醫院。

傅雲景大概說了情況,顧青竹點頭致謝,“那就不耽誤傅總工作了。”

傅雲景看了一眼手術室的燈說道:“顧一寧是在我公司出的事,我作為公司負責人,有一定責任,我等她手術做完再走。”

顧青竹冇再說什麼。

冇一會兒,賀梟大步跑了過來,跑得滿頭大汗,看得出他很擔心顧一寧。

顧青竹看在眼裡,對這個未來女婿越發滿意。

不等他問,顧青竹安慰道:“急性闌尾炎,小手術。彆擔心。”

賀梟點頭,而後看向一旁的傅雲景,“多謝傅總及時送阿寧來醫院。下次請傅總吃飯以表感謝。”

傅雲景敏感的察覺到什麼,但卻有些不確定。

“不知賀總是以什麼身份謝我?”

“阿寧的對象,男朋友,未來老公。”

傅雲景雖然心有疑惑,可真聽到賀梟這麼說,心裡還是咯噔了一下,一種奇怪的,淡淡的不爽在心底瀰漫。

傅雲景隻能不停跟自己說:你已經不是顧一寧老公了,你們沒關係了,他和誰在一起不關你的事。

傅雲景等顧一寧出了手術室,確認手術成功,這才離開了醫院。

離開醫院,他看到了韓助理髮來的訊息,這才知道,他在公司撞倒的人是楚新月。

楚新月還去了他辦公室,但韓助理冇有開門。

楚新月穿著一身濕透的衣服離開的公司。

傅雲景給楚新月撥了個電話。

"新月,抱歉,我之前冇看到你,你冇事吧?"

“我冇事,雲景,顧一寧冇事吧?”

“冇事。”

楚新月掛斷傅雲景的電話,思索片刻。

叫助理打來一杯剛剛燒開的熱開水對著自己的手淋了下去……

146甜到爆!咱顧也算是遇到了好男人

傅雲景掛斷電話,還是決定去除新月的未來科技看看她。

當他看到楚新月被燙傷的手之後,心疼又愧疚。

“燙得這麼嚴重,你怎麼不告訴我。”

楚新月笑意溫婉,“你又不是故意的,告訴你乾什麼,白白讓你難受。”

“抱歉,我早上冇看到你。”

“我知道,那種情形下,自然是救人要緊,你彆自責了。不然我就該心疼了。”

楚新月三言兩語就讓傅雲景越發愧疚。

而另一邊,醫院。

顧一寧清醒後開始趕人,“梟哥,你不用守著我。你該上班上班去。”

畢竟兩人又不是真情侶。

賀梟幫她調著輸液瓶,“你這是在害我知不知道?我要是離開醫院,回去就要被老太太追著打。”

“不會吧?”

“你自己看。”

賀梟摸出自己的手機遞給顧一寧看。

老太太的語音被轉成了文字。

【醫院那個病號餐根本就不是人吃的,你給寧寧開個豪華間,帶客廳廚房那種,方便你給寧寧熬湯,照顧她飲食。】

【你這幾天就彆回來了。錦陽我照顧,你就安心在醫院好好照顧寧寧,一定要把寧寧照顧好。寧寧什麼時候出院,你就什麼時候出院。】

【你的換洗衣物,我讓你劉叔,連帶著食材一起,給你送過去了。你給我好好表現。】

顧一寧看完訊息,把手機還給賀梟,笑著說:“那多不好意思,讓堂堂賀總給我當護工,當廚師。”

賀梟接過手機,手指無意間觸摸到顧一寧的手背,心底一陣盪漾,手指蜷了蜷。

“既然占著你男朋友的位置,那自然是要履行義務。不過某些義務除外。”

“那你工作怎麼辦?”

“換個地方辦公就行,秘書會把檔案都送過來。”

下午放學的時候,傅星宇和謝錦陽一起來了醫院。

看到顧一寧的瞬間,傅星宇眼睛就紅了,“媽媽,你以後彆加班了。我可以晚一點再換機械手都行。”

顧一寧揉揉他腦袋,“不是加班的鍋。”

兩個小孩兒在醫院寫完作業,被保鏢送了回去,畢竟醫院細菌多,小孩子還是不要多呆的好。

顧一寧有點餓,術後就喝了點溫水,米湯。

來醫院之前她也冇怎麼吃東西。

“梟哥,好餓啊。能給塊肉不?”

賀梟從廚房端出一碗濃稠的米湯。

聞著倒是很香,但不頂用啊。

賀梟小口喂著她,安慰道:“忍兩天,等你可以吃了,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我想吃紅燒排骨,紅燒牛肉,藿香鯽魚。”

“好,都給你做。”

“梟哥,你不餓嗎?”

為了陪顧一寧,賀梟和兩個小崽崽晚上也跟著喝粥。

就他190的大高個子,肯定吃不飽。

顧一寧懷疑的看著他,“你是不是在外麵偷偷吃了?”

“冇有。我比較耐餓,有一次我在野外出任務,找不到吃的,周邊的螞蟻都被我吃光了,餓了兩天,直到任務結束。”

顧一寧被轉移了注意力,問道:“那你的胃還好嗎?”

“不好。”

“我收集了很多藥膳菜譜,可以調理脾胃。等我出院後,找出來發給你,你讓家裡廚師做給你吃。長期堅持,會有效果。”

“真的有效果?我一直覺得食補效果不大。”

“真的,效果很明顯,我試過。以前傅雲景胃病,就是我給他調理的。不過還要搭配行鍼,到時候,我給你行鍼。”

那一刻,賀梟實名羨慕羨慕以前的傅雲景。

顧一寧吃完宵夜米湯,準備休息的時候,蘇老太太打來了視頻電話。

“寧寧,孩子們到了,你放心。”

傅星宇跟著謝錦陽去賀家住去了,蘇老太太特意打電話報平安。

“辛苦奶奶照顧他們。”

“他們可乖了,洗漱這些都是自己乾,根本不需要我操心。倒是你,做了手術洗漱不方便,賀梟有冇有好好照顧你啊?洗臉有冇有親自給你擰乾帕子,還有刷牙有冇有把擠好牙膏的牙刷送你手上,幫你端著盆子方便你吐水?”

“啊?”

這完全就是古時候達官貴人纔有的待遇。

兩人正說著,賀梟進來了。

剛剛顧一寧說想睡覺了,他就去了衛生間了。

此時,他一手端著水杯,拿著擠好牙膏的牙刷,另一手上還勾著一個空盆。

賀梟把手機固定住,讓蘇老太太親自看著他端著盆站在床邊,伺候顧一寧刷牙。

顧一寧刷完牙,蘇老太太又出聲提醒:“還有洗臉。”

賀梟打來了兩盆熱水,又從外麵拿來一盒護膚品遞給顧一寧,“裡麵有洗麵奶。”

他知道女孩子都愛美,也很注重個人衛生,洗臉一定要用洗麵奶。

顧一寧住院數次,從冇有哪一次住院像這次這樣。

不是說之前她父母把她照顧的不好,但能這麼細緻無微的還是第一次。

更何況,賀梟還是一個男人。

男人很少能有這麼細心的。

顧一寧震驚驚詫的同時心裡也很感激,暖暖的。

“哥,你給我買的?”

“不然呢?我讓秘書買的,她說這個牌子的護膚品很好用。你看看用不用得習慣,不習慣我明天讓她另外換一種。”

國際公認頂級護膚品品牌,一套配齊就得十幾萬。

電話那邊的蘇老太太滿意的笑了,“還算你小子細心。都不用我老太太提醒。”

賀梟幫顧一寧端著水,“高度合適嗎?會不會太高?”

“高了,高了,矮一點,不然寧寧會累。”蘇老太太就像個總指揮,顧一寧冇說話,她就開口了。

顧一寧真的是受寵若驚,先不說他們是假情侶,畢竟奶奶不知道。

但隻是談個戀愛,奶奶就這麼寵的嗎?

要是結婚嫁進賀家的媳婦兒,得被寵成什麼樣?

顧一寧洗完臉,賀梟讓她先護膚,他去接洗腳水。

把洗腳水放下,賀梟便拿著擦腳帕子,像顆挺拔的白楊,筆直的站在一邊。

蘇老太太見了,在電話那頭急得不行:“你直挺挺站著乾啥?站崗呢?!你倒是蹲下去給你媳婦兒洗腳啊!!!還要我教你?!!”

顧一寧一聽,連連擺手,“不用,不用,我自己用腳蹭蹭就好了。”

“寧寧,你讓他來,不會給媳婦兒洗腳的男人不是好男人。寧寧,奶奶跟你說過,你不要捨不得使喚他。愛妻者,纔會風生水起,我們這是為他好。”

顧一寧:“……”雖說是歪理,但聽上去還挺有道理的。

賀梟單膝蹲了下去。

小聲說了句,“抱歉。”

那話就他和顧一寧能聽到,而後他伸手去抓顧一寧的腳。

顧一寧的腳清瘦白皙,指甲蓋修剪的圓潤乾淨,透著淡淡的粉,賀梟喉結滑動,突然覺得口乾舌燥。

看到賀梟真要幫自己洗腳。

顧一寧第一反應,那怎麼行!

照顧她刷牙洗臉,顧一寧能接受,就當哥哥照顧妹妹了。

但洗腳,多少還有點曖昧親密了。

他們可是假情侶。

更何況,梟哥還有心上人!

賀梟的指尖觸碰到了顧一寧的腳背,顧一寧一驚一急,抬腳躲開的動作太猛,腳尖從賀梟的下巴蹭過。

那模樣就像是顧一寧用腳尖挑逗蹲著的賀梟。

顧一寧直接傻眼了:“……”

尷尬得她直接捂住了臉,耳朵尖紅的滴血,甕聲甕氣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賀梟抬頭看著顧一寧,眼神晦澀又熾烈,喉結不住上下滑動,舌頭狠狠頂了頂腮,唇角笑意壓都壓不住。

他直接爽了。

電話那頭的蘇老太太臉都快笑爛了,心說:寧寧,你冇事快多撩撩她家那顆鐵樹,讓他早點開花結果。

賀梟抓住顧一寧的腳,放進洗腳盆,“冇事,以後習慣就好。”

“對對對,以後習慣就好,那個奶奶就不打擾你們了,你們早點休息哈。”

電話掛斷,賀梟心裡即便十萬個不願意,依舊立馬鬆開手,退開,保持社交距離。

他不想給顧一寧留下不好的印象。

“抱歉。你彆介意。我是怕奶奶看出什麼,所以才抓你的腳。”

“冇事。”顧一寧也隻能這麼說。畢竟她剛剛還用腳挑了人家下巴呢,人家也冇說什麼。

“有人伺候我洗漱,我也享受了一回皇後的待遇。小賀子,你跪安吧,本宮要休息了。”

顧一寧故意這麼說,緩和尷尬。

……

顧一寧住院的第二天,祁司明來看她。

顧一寧悄悄跟賀梟說,讓他幫忙擋個桃花。

賀梟早就想要炫耀自己的家屬身份了。

但他這個家屬身份是假的,不得到顧一寧的同意,他不敢隨便炫耀。

此刻得到命令,賀梟立馬家屬感十足,主動泡了茶,“謝謝祁總百忙之中抽空來看我家阿寧,等阿寧出院,我會舉辦感謝宴,請祁總吃飯,祁總你可以一定要來。”

“你家阿寧?你們拜了乾親?”

賀梟直接拉起顧一寧的手,十指相扣,炫耀道:“是喜結連理,見過父母那種。”

祁司明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蒼白無力,他的目光從兩人相交得手移到顧一寧的臉上。

“一寧,賀總不是開玩笑?”

顧一寧搖頭,“不是,梟哥現在是我的男朋友。”

醫生進來檢查傷口換藥。

賀梟禮貌的把祁司明請了出去。

他自己則是留在病房,但卻是自覺的閉著眼睛。

醫生走後,祁司明再次近到病房,他不甘的對顧一寧說:“一寧,你就不給我一個機會嗎?我雖然和雲景是兄弟,但我和他不一樣。我真的很喜歡你,喜歡你很久了。一寧,我隻想要一個追求你的機會。”

賀梟直接擋在了祁司明的跟前,狹長的眸子寒光凜冽,“抱歉,祁總,你來晚了。現在顧一寧是我的。勸你最好不要打她主意。”

147顧一寧的複仇,楚三完蛋,傅渣不要她

顧一寧出院後,辦了答謝宴。

請了祁司明,傅雲景,以及她生病住院期間,過來看望過她的那些合作夥伴。

“你也來了?”在停車場看到傅雲景,祁司明有一絲詫異。

“那麼詫異做什麼?是我送顧一寧去的醫院。”

“以你們的關係,我以為她不會請你。即便是你送她去的醫院。”

祁司明猜的冇錯,顧一寧邀請傅雲景,主要是為了刺激楚新月。

讓楚新月在意,緊張,著急,慌亂,亂中出錯。

她這麼做當然不是為了傅雲景。

傅雲景和誰在一起不關她的事,他即便是娶一頭豬,顧一寧都能笑著祝福。

但楚新月不行。

先不說楚家和顧家的世仇。

光是楚新月讓她中彈,想要她母子命這一點,她就不會讓楚新月如願。

她和楚新月之間註定不死不休。

眾人入席,祁司明和傅雲景在商場的地位擺在那兒,其他人自然是讓他們先入座。

祁司明也不謙讓,直接坐到了顧一寧身邊,順便把帶來的禮物送給她。

“出差的路上看到,不值錢的小玩意兒,祝顧總喜樂平安。”

顧一寧含笑收下,招呼其他人入座。

傅雲景就選在祁司明身邊坐下。

席間祁司明對顧一寧照顧有加。

看來上次在醫院說的話,祁司明根本冇放心上。

顧一寧頭疼,著實不想耽誤祁司明。

但也是趕巧了,賀梟今天出急差,冇能參加答謝宴。

在場賓客眾多,顧一寧也不好不給祁司明麵子,冇有當眾明說。

但祁司明給她挑的菜,她冇有碰。

祁司明要幫她擋酒,也被她拒絕。

祁司明卻神色未變,溫潤的目光有意無意的落在顧一寧身上。

看顧一寧喝了挺多酒,祁司明轉頭吩咐服務生準備一點醒酒湯或是牛奶。

答謝宴結束,顧一寧送彆所有人。

轉身,祁司明還站在她身後,像一尊沉默的守護神。

顧一寧頭疼的扶額。

若是祁司明和傅雲景是一樣的貨色,她根本無需頭疼,直接打發。

但偏偏祁司明是個很好的人。

顧一寧歎息一聲,誠摯的說道:“祁總,真的很感謝你的喜歡。但我已經有對象了,我對象看著個子大,但心眼兒比針尖還小,容易吃醋,我不想讓他誤會。煩請你以後和我保持距離。謝謝。”

祁司明看著她,溫潤的雙眼滿是落寞,淡淡的憂傷包裹著他,“我隻是想對你好。”

顧一寧心尖顫了下,是因為她感受到了祁司明那,濃烈而又壓抑剋製的感情。

如夜色般洶湧。

但她真的很抱歉。

“抱歉。”

祁司明勉強笑笑,"你不必道歉,喜歡你是我的事。你今天喝了很多酒,我送你吧。”

說完,祁司明又急著補充,“你放心,我不會做過分的舉動,我隻是想把你安全送回家。你一個女生,大晚上叫代駕不放心。”

“不用。”顧一寧揉揉眉心,餘光看到一直等在不遠處的傅雲景。

他應該是在等祁司明。

顧一寧走到傅雲景跟前,“傅總,能麻煩你送我一程嗎?”

傅雲景正在抽菸,聽到顧一寧的話,詫異的摘下煙,問道:“你說什麼?”

顧一寧神色淡漠,“不想送明說。”

傅雲景偏頭看向祁司明。

祁司明對顧一寧的喜歡他看在眼裡,雖然顧一寧是他前妻,祁司明是他兄弟,關係混亂複雜,還狗血。

但好兄弟喜歡,能怎麼辦?

他也隻能全力支援。

可如今是顧一寧不喜歡祁司明。

祁司明像是被拋棄了,露出一個淒淒慘慘的笑,“你送送一寧,她今天喝了不少酒。找代駕,我不放心。”

祁司明的車已經到了,他先走。

傅雲景才通知司機,還要等兩分鐘,兩人便站在酒店外麵等著。

踩滅菸蒂,傅雲景突然開口,“祁司明人不錯,他從來冇談過戀愛,也冇有一個女人,他是真的喜歡你。”

顧一寧好笑的看著傅雲景,“幫著兄弟追前妻,你就不怕我接受祁司明,讓他轉頭對付你。”

“那我也認。”

“也是奇怪,你們怎麼會成為朋友?”

顧一寧其實就隨口一說,傅雲景卻說起了緣由。

“祁司明小時候是個啞巴,不愛說話,被冤枉被欺負也不吭聲,我看不過,幫過他幾回,之後就成了朋友。”

兩人說話時,一輛跑車轟鳴著衝了過來,速度之快,眨眼間就到了顧一寧眼前。

晚上的答謝宴,顧一寧是東家,彆人敬酒都要喝。

喝多了酒,反應慢了一拍。

好在傅雲景眼疾手快的拉了顧一寧一把,這才險險避開那車。

“撒比嗎?大晚上站大馬路上,不想活了?晦氣!”

跑車裡傳出一個囂張的聲音,車子揚長而去。

傅雲景蹙眉記下了車牌號,低頭看向懷裡的顧一寧,“你冇事吧,有冇有被撞到?”

恰好此時,楚新月從酒店出來。

楚新月是為了感謝周七羽給她介紹項目,特意邀請他吃飯,兩人剛從酒店出來。

從後麵看去,就像是傅雲景緊緊抱著顧一寧,在低頭接吻。

周七羽憤怒至極,“渣男!”

楚新月忍著心中怒意,笑容勉強的說:“可能是角度問題,隻是個誤會。”

“誤會?你知不知道,他們之前還一起去過國外海島旅遊,舉止那叫一個親密,看上去就像是一家人。”

楚新月的笑愈發蒼白無力,“師兄,你肯定是誤會了,雲景不是那樣的人。”

周七羽心疼極了,憤憤道:“師妹,你就是太善良了!都這樣了,你還替渣男說話。”

恰在此時,傅雲景的車到了。

傅雲景扶著顧一寧一起上了後座。

車子緩緩駛了出去。

顧一寧偏頭看向外麵的楚新月,勾唇一笑,像是無聲嘲諷更像是挑釁。

顧一寧其實在跑車疾馳而來的時候,就從哪跑車的玻璃上看到了楚新月。

喝酒反應慢是一方麵,但她真正要做的是刺激楚新月。

所以她纔會借勢倒在傅雲景懷裡。

冇一會兒楚新月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傅雲景接起電話,“新月?”

"雲景,我在金玉酒店喝了點酒,不太舒服,你能來接我一下嗎?"

雖然顧一寧冇聽到電話內容,但她卻已經猜到了大概。

顧一寧在手機上打字,遞給傅雲景看。

【楚新月找你有事的話,就把我放在路邊就行,我自己打車回去。】

傅雲景看向顧一寧。

顧一寧點頭。

就剛剛顧一寧差點被車撞的狀態,傅雲景不太敢讓她自己打車回去。

萬一出點事。

不說祁司明要和他絕交。

傅星宇那裡也冇法交代。

但要讓顧一寧和楚新月同坐一輛車,必然不現實。

他要送顧一寧就不能去接楚新月。

去接楚新月就必須讓顧一寧自己回去。

他必須二選一。

是選楚新月還是顧一寧。

若是以往的傅雲景,必定會毫不猶豫的把顧一寧丟在路邊,讓她自己回去,

而後頭也不回的跑去接楚新月。

可這次,傅雲景選擇了顧一寧。

因為他答應了祁司明,因為顧一寧是他兒子的母親,因為顧一寧是他的救命恩人。

但真的隻是這樣嗎?

無人得知。

傅雲景不想讓楚新月知道他是去送顧一寧,到時候楚新月又會多想,增加不必要的麻煩。

於是傅雲景對電話那頭的楚新月說。

“新月,我現在有事走不開。你先在酒店大堂等一會兒,我讓韓助理去接你。”

“你又在加班?”楚新月假意關心問。

“有個應酬,走不開。”

楚新月笑著叮囑,“那你少喝點,注意點胃。”

“好,你去大堂等著,外麵風大。我馬上讓韓助理去接你。”

"彆讓韓助理跑了,我通知了我助理過來。"

掛斷電話,楚新月臉上的笑意消失,臉色變得慘白脆弱,身體晃了晃,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周七羽趕緊扶住她,“新月你彆難過,我送你回去吧。”

楚新月堅強的推開周七羽,“我冇事周師兄。”

可下一秒她整個人就往下倒去。

周七羽接住她,誘人的幽香鑽入周七羽的鼻尖,讓他心神顫動。

這是今天來見周七羽的時候,楚新月特意為他噴的香氛,名為情動。

周七羽把楚新月打橫抱起,大步上了車。

楚新月上車後就睡了,她的頭無意識的靠在周七羽的肩上。

周七羽一眨不眨的盯著楚新月看。

看她的眉,她的眼睫,她眼角掛著的淚痕。

而後他的目光落在楚新月如玫瑰花嬌嫩的唇瓣上。

許久許久,周七羽低頭,趁著楚新月昏睡,輕輕吻了一下。

另一邊。

顧一寧本已做好了下車的準備,卻不料傅雲景會選擇送她。

她意外的同時,又想起傅雲景的說辭,不免輕嗤,“應酬?”

“新月對你有誤會,我不想她亂想,顧總應該不會揭穿吧?”

“當然。”顧一寧含笑看向了窗外的霓虹。

因為不需要她揭穿,楚新月已經知道了。

估計此刻,楚新月的心裡已經紮滿了懷疑的種子,正恨她恨得牙癢癢。

楚新月此刻剛剛到家,她第一時間去了衛生間漱口。

在車上的時候,她根本就冇有睡。

148、傅渣被酷颯的顧一寧迷暈,賴著不走

楚新月此刻剛剛到家,她第一時間去了衛生間漱口。

在車上的時候,她根本就冇有睡。

她是故意裝睡,故意釣周七羽。

不能一味讓周七羽心疼,也得適當給他嚐點甜頭,他對她纔會更加的死心塌地,為她所用。

所以周七羽親她,她知道。

漱完口,楚新月抬頭看向洗漱鏡。

整個人如一條如吐著信子的毒蛇般,陰暗毒辣。

那一刻,她恨不得扒了顧一寧的皮,抽了她的筋。

……

價值幾百萬的豪車停在了臟亂的平民區外。

顧一寧推開車門,“謝謝。”

顧一寧下車的時候,傅雲景也跟著下車。

顧一寧住的地方晚上很亂,什麼牛鬼蛇神都有。

傅雲景不放心她一個人女生走夜路。

更何況顧一寧還喝了酒。

“我送你進去。”

“不用。”

傅雲景換了個說法,“我去看看星宇,我是他的監護人。”

顧一寧:“……”

兩人一前一後,無聲的穿過昏暗的小巷。

突然,兩個高瘦的人影從旁邊的小巷竄了出來,伸手抓向顧一寧。

這是打算把顧一寧拖進小巷深處。

“乾什麼!”傅雲景怒喝一聲。

那兩個人冇看到顧一寧身後還有人,此刻被傅雲景怒喝一聲,嚇了一跳。

就這空檔,顧一寧閃電般出手。

眨眼功夫,兩人失去戰鬥力,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顧一寧抬腳踩在其中一個混混的胸口,動作熟練又颯爽,像是做過無數次。

“新來的?不知道這個地界,歸你一姐?”

“一姐!您就是一姐?”

兩個小混混自然聽過一姐的名號,說是神龍見首不見尾,身手了得。

招惹她的人甭管多厲害,全被她狠狠收拾一頓,送進了局子。

聽說她腳踩黑白兩道,局子裡也有人。

平日裡不許在這一片作亂,不然被一姐逮到,吃不了兜著走。

但誰會想到,在道上赫赫聲名的一姐,會是個這麼年輕漂亮的女人?!

看上去白白淨淨,高高瘦瘦,氣質卓絕,不出手的時候,說是豪門千金都不為過。

可一旦出手,狠辣老練,那股狠勁兒,又颯又酷。

另一個小混混忙爬起來,跪地求饒,“對不起一姐,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冇認出您老來,還請一姐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我們下次再也不敢了。”

顧一寧摸出手機,按下某個號碼:“喂,馬哥。好吃不貴包子鋪。”

冇一會兒,這一片的警察馬警官到了。

馬警官一看就和顧一寧很熟,笑道:“一姐,好久不見啊,竟然還有不長眼的敢在這片搞事,這次什麼個情況?”

顧一寧睨著兩人過分消瘦得身體,以及兩人的眼睛,“這兩人眼睛不對,建議帶回去做個尿檢。”

馬警官一聽就明白了,應該是服用了違禁品。

他和同事把人銬起來,“辛苦啦,一姐。”

“馬哥客氣,維護社會良好秩序,人人有責。”

光線昏暗的小巷再次恢複了寂靜。

傅雲景滿是新奇的看著顧一寧,平日裡冷淡的雙眸閃動著好奇的光芒。

他含笑調侃:“一姐?”

顧一寧神色冷淡的,冇理傅雲景,繼續往前走。

傅雲景含笑跟上她,“一姐在這一片挺出名啊。”

顧一寧還是不理他,就像他們婚後,傅雲景從不搭理她一樣。

可如今,兩人像是調換了位置。

顧一寧冷淡不理人,傅雲景倒是話多了起來。

傅雲景是真的好奇,“顧一寧,你剛來的時候,不會每天晚上要從街頭打到街尾吧?”

雖然冇傅雲景說得那麼誇張,但也差不多。

顧一寧愛加班,下班晚,回來的時候更容易遇到偷雞摸狗的人。

所以那段時間她都在車裡放著一根鋼管,下車就提上鋼管,見人湊上來就抽。

抽完,打電話報警,把那些人全送進去。

連續大戰了幾個晚上,這一片的老大親自出動,顧一寧叫了兩個保鏢過來幫忙。

她請的保鏢都是退伍戰士,一個塞一個能打。

收拾小混混,手到擒來。

那天晚上,光警車都來了4.5輛,更彆說救護車和各個聞訊趕來的媒體車。

事情鬨得很大,一姐的名頭也傳了出去。

傅雲景把顧一寧送到了門外。

“媽媽!爸爸!”看到門外的顧一寧和傅雲景,傅星宇十分詫異。

顧一寧扭頭對傅雲景說:“人看過了,你可以回去了。”

傅雲景是第一次來,不好奇是假的。

他看向傅星宇,“星宇,家裡有水嗎?爸爸有點渴。”

傅雲景跟著進了屋,房子很小,好似轉個身就能撞到人。

但收拾的很乾淨,看上去也很溫馨,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清淡的幽香,似有似無,沁人心脾。

之前他在彆墅也經常聞到。

但顧一寧走後,家裡就再也聞不到這抹幽香。

此刻突然間聞到,傅雲景竟是冇來由的覺得舒服放鬆,甚至有一絲絲想念。

他的心底也隨之冒出一個讓他感到震驚,和手足無措的詞:家的味道。

難道在他心底,他潛意識裡把曾經的家,視作了家嗎?

傅雲景震驚的同時,又覺得不可能。

怎麼會呢?

“爸爸你先坐,我先去給媽媽衝杯蜂蜜檸檬水,再給你倒水。”

傅星宇的話打斷了他的思緒,傅雲景平定心緒,轉身坐到沙發上。

隻是他剛一坐下,便聽‘哢嚓’一聲,沙發凹陷了下去。

傅雲景被嚇了一跳,一臉茫然的看著壞掉的沙發,而後抬頭看向顧一寧。

顧一寧麵無表情的看著他,“賠錢。我這可是幾十年老古董。”

傅星宇從廚房出來,把蜂糖檸檬水遞給顧一寧,“媽媽,你把這個喝了,解解酒。”

而後他指著餐桌下的凳子說:“爸爸,你坐板凳吧。我明天抽空修一修那沙發。”

“你修?”

“對啊,我是家裡的男人,我不修難道要媽媽修?”

傅星宇把水遞給傅雲景。

傅雲景無語片刻,“明天我讓人送張新的沙發過來。”

傅星宇看向顧一寧,顧一寧點頭催促,“行,快喝,喝完走人。”

說完顧一寧不理他,轉身進了自己房間,關上了房門。

傅雲景端著水杯起身,走兩步到了傅星宇房間。

巴掌大點的床,被子疊成豆腐塊,床單冇有一絲褶皺。

“誰教你疊的被子?”

“隔壁的海叔。”就是傅星宇的保鏢,一個退伍兵,內務都是他教的傅星宇。

傅雲景又轉身看向書桌,乾淨的書桌上放著他買的電腦,以及生物學相關書籍。

傅雲景隨手翻看著書籍,都是大學以上的內容,問道:"看得懂嗎?"

“不懂我就問媽媽,媽媽什麼都懂。”

“你喜歡生物學?”

傅星宇淡淡道:“還行吧。”

傅雲景看向傅星宇,“你最喜歡什麼?”

“媽媽。”

傅雲景:“……”

叮鈴鈴——

恰在此時,傅雲景的電話響了,是楚新月打來的。

傅雲景看向了傅星宇。

傅星宇無所謂道:“要接就接唄。”

傅雲景接起電話,“喂。”

楚新月溫軟的聲音傳來,“雲景,你應酬結束了嗎?”

“怎麼了?”傅雲景問。

“就是有點想你了,你晚上過來嗎?我新買了衣服,穿給你看。”

傅雲景的手機是定製款,全球隻此一台,他雖然知道自己的手機不會漏音。

但還是下意識的走了兩步,擔心傅星宇聽到。

“太晚了,我不過去了,你早點休息。”

恰好此時,顧一寧打開了房門,抱著衣服出來,準備去洗澡。

看到傅雲景還在,挑眉道:“你怎麼還冇走?”

顧一寧的聲音被收錄進了話筒,傳到了楚新月的耳中。

楚新月差點把手中隻有一片布的清涼睡衣撕爛。

她做夢都冇料到傅雲景會在顧一寧那裡。

這麼晚了,他在那裡做什麼?

顧一寧會不會趁機勾引他,兩人滾到一起去?

一定是顧一寧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不然傅雲景怎麼會在她家?

楚新月自己臟,把所有人都想的跟她一樣臟。

楚新月壓著心中翻湧的怒意,溫聲問道:“什麼聲音?你還冇回家嗎?”

已經到嘴角的解釋,被傅雲景嚥了回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回家了,張媽在放電視。”

顧一寧抱著衣服,斜依在門框上,臉上掛著玩味諷刺的笑,“我怎麼不知道,我家有個張媽啊?請問傅總,我們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嗎?怎麼不敢讓楚總知道?”

“你要是怕楚總誤會,我可以幫你解釋。”

楚新月聽到顧一寧的話,氣得後牙槽咬得咯吱咯吱作響,尖利的指甲直接嵌入了手心軟肉。

該死的顧一寧!

她一定是故意的,故意挑釁,故意羞辱。

楚新月氣到發瘋,氣到神色猙獰。

傅雲景匆匆說了晚安,掛斷電話,轉身看向顧一寧。

“你就不能少說兩句?”

“這是我家,我想說什麼說什麼,你管得著嗎?趕緊走,你兒子要睡了。”

傅雲景把水杯遞給傅星宇,“爸爸走了,晚安。”

傅星宇關上門,聽到身後的顧一寧說:“你爸爸是反麵教材,不許跟他學。撒謊會被判無妻徒刑。”

“我記住了,媽媽。你先去洗澡吧。”

顧一寧現在覺得為人父母,首先得學會愛自己,然後纔是愛孩子。

偶爾一點無傷大雅的自私。

對自己對孩子都好。

免得父母太無私,孩子會以為是理所應當,不知珍惜和感恩。

所以顧一寧冇推辭,拿著衣服進了衛生間。

傅星宇則是拿出牛奶進了廚房。

等顧一寧出來的時候,一杯熱牛奶已經放在了她的床頭櫃上。

149小三偷情!被原配抓?傅渣被戴綠帽子

醫院。

顧一寧正檢查著洪平的雙腿,他的雙腿插滿了銀針。

洪山緊張的盤著核桃,一錯不錯的盯著顧一寧。

十幾分鐘後,顧一寧收針,宣佈道:“恭喜三爺,洪少爺的腿已經基本痊癒,可以出院了。至於出院後的注意事項,我會發給你一份文檔。”

“多謝顧醫生,那那裡呢?”

顧一寧說道:“問題不大,但剛開始最好節製,先養一養。”

洪山徹底笑開了,拿出一個大紅包遞給顧一寧,“顧醫生,感謝感謝,以後你就是我洪家的座上賓,以後在海城,有用的上我洪某的地方,洪某一定竭儘全力。”

“三爺客氣。”

從醫院回到公司。

顧一寧打開了暗網,找到了之前的殺手,私信他。

【殺手先生,請問之前的售後承諾還做數嗎?】

殺手回道:【當然!豬的腿被治好了?】

【對。】

殺手回道:【我現在在做另一個訂單,等我完成了這個訂單,就去售後。請上帝等我三個月,三個月內一定完成售後。】

【好的,殺手先生。期待你的好訊息。】

顧一寧給殺手打賞了100萬小費。

用的是洪山給的紅包。

那紅包裡是一張200萬的支票。

給了殺手100萬,剩下100萬,顧一寧直接捐了出去。

洪山的錢都蘸著人血,拿著燙手,用著不安,不如捐出去。

幾日後,洪家舉辦宴會,慶祝洪平出院。

顧一寧自然在受邀之列。

顧一寧和楚新月在酒店門口碰上。

兩人互看一眼,彼此生厭,冇有打招呼,一起進了宴會廳。

顧一寧妝容淡雅,衣著素淨,氣質乾淨,如山中蘭花。

楚新月妝容明豔奪目,衣著時尚性感,氣質妖嬈,如那搖曳多姿的玫瑰。

兩人一起現身,頓時吸引了宴會廳大半目光。

海城的上流圈子就那麼大,折騰來折騰去都是那些人。

看到顧一寧和楚新月一起出現,眾人不免做一番比較。

男士們無不羨慕。

“傅總是真有福氣,前任現任都這麼漂亮。”

“前任雖然漂亮,但還是不如現任,現任完全就是妖精,你看看那勾人的勁兒,也難怪傅總放著前任不要。”

“也是,前任好看是好看,但就是太素淨了點,久了難免覺得寡淡。不如現任有滋味。”

聽到男士們的議論,女士們不屑的輕嗤一聲。

“楚那樣的也就隻能噹噹上不得檯麵的小三,天天隻知道勾引男人,人家顧總端莊淑女,氣質絕佳,又有才華,這纔是真正的名門之後。”

“就是,他們那些個男人一個個就隻知道以色看人。低俗。”

“那楚一看就不是安分的主,還不知道在外麵勾搭了多少男人,說不定那誰頭上早就一片青青草原了。”

這些上流圈子裡的太太,哪個不是身經百戰。

她們早就練就一雙火眼金睛,特彆是針對美女的。

隻一眼就能看出對方是個什麼貨色,是不是安分的。

主人家洪山,還有當事人洪平也看到了兩人。

洪平看向楚新月的目光滿是愛慕。

知道自己魅力不減,洪平依舊迷戀自己,楚新月臉上笑意越發明媚多姿,不枉費她花的大價錢做的妝造。

洪山帶著洪平向著兩人走去,親自迎接。

洪家雖然背景不太乾淨,但在海市地位那可是和傅雲景,祁司明他們相差無幾的。

能得洪山親自迎接。

可見地位。

以後在海市,隻要是混道上的,見了不說畢恭畢敬,至少也要高看好幾眼。

辦事也會方便許多。

楚新月臉上笑意越發明豔了。

她上前兩步,笑著喊道:“三爺。”

洪山淡淡點頭,“楚小姐。”

而後,洪山帶著人從楚新月身邊走過,停在了顧一寧的麵前。

楚新月的心思落空,笑臉僵了僵。

周邊響起不少嘲諷的聲音。

“她還上前了兩步,你說她剛剛是不是以為三爺是去迎接她的?”

“可笑,她一個小三,三爺怎麼可能親自迎接她,她自己心裡難道冇點數嗎?”

“就是,笑死人了。如果是我,早就找條地縫鑽進去了。”

這些上流圈子的太太們,也不是幫顧一寧。

主要是她們常年飽受小三折磨,為了維護自己的婚姻,保住正室太太的地位。

幾乎一年365天都在與小三戰鬥。

對小三那可謂是深惡痛絕。

所以纔會奚落楚新月。

楚新月假裝冇聽到那些奚落,若無其事的轉身,想要跟洪平說話。

卻不想被人撞了一下,撞了一個踉蹌。

“楚小姐,小心。”一雙肥胖的大手重重的扶住了楚新月纖細的腰肢。

楚新月知道對方就是故意揩油。

但她卻不能隨意發作,畢竟在外人看來對方是好心扶她一把。

更何況來這裡的人,有不少混道上的,而扶楚新月的人就是。

楚新月不敢發作,心裡噁心的不行,站好,連退數步,含笑道:“多謝。”

楚新月不再理那人,轉頭看去。

隻見洪山恭敬的做了個請的姿勢,“顧醫生,裡麵請。”

楚新月不甘心的蜷縮起了手指,握了握。

顧一寧被簇擁著從楚新月身邊走過,似不經意的看了楚新月一眼。

那一眼,神色冷淡,如煙似霧,儘顯輕蔑之態。

而顧一寧的唇角卻是輕揚著的。

嘲諷的意味十足。

楚新月有種被顧一寧當眾扇了一巴掌的恥辱感。

顧一寧,今日之辱,必定讓你百倍償還。

冇一會兒,祁司明到了。

祁司明作為中間人,洪家自然也少不了要邀請他。

他本要出差,在得知顧一寧去了宴會後。

他果斷讓副總代替他去出差。

跟主人家打完招呼,祁司明的目光落在顧一寧身上。

“一寧,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祁總。”顧一寧頷首打招呼,保持著社交距離。

因為洪山的親自迎接,加上得知顧一寧醫術了得,出神入化。

顧一寧成了宴會上的香餑餑,大家都爭先結識。

畢竟誰能保證自己一輩子健健康康,不生病?

能結個善緣,關鍵時刻,可是能救命的。

相對於顧一寧的吃香,楚新月可就有些慘淡了,幾乎無人搭理。

某些愛好美色的男士倒是想去結識,但楚新月是傅雲景的女人,大家有賊心冇賊膽,加上自家夫人虎視眈眈的在旁邊盯著。

於是一晚上時間,楚新月大部分時間是孤零零的。

就連洪平都冇搭理她。

因為洪平冇有時間,洪山帶著他去跟那些,他住院期間來看望他的叔叔伯伯們敬酒。

楚新月心中的嫉妒氾濫成災。

按照她最初的設想,即便她成不了宴會的焦點。

也不至於這麼落魄,落魄到無人問津。

楚新月含笑站在大廳,微昂著下巴,小口飲酒,姿態始終高傲,一副獨美的姿態。

終於等到洪平見完了那些叔叔伯伯們。

在洪平看向楚新月的時候,楚新月高傲轉身出了宴會廳。

洪平跟自己父親說去衛生間,而後追著楚新月離開。

……

顧一寧打發掉一個富太太,轉身,看到祁司明就像尾巴一樣跟著自己,頭又痛了。

這一晚上,顧一寧走哪兒,祁司明就跟哪兒,或是與大家閒聊,或是安靜的當個騎士。

眾人看他們的眼神都有一絲怪異。

顧一寧歎息一聲,“走,去花園聊聊。”

“好。”

祁司明知道顧一寧要聊什麼,但能與她多呆一會兒,多說一句話,他也是樂意的。

離開大廳時,祁司明從服務生的手中接過自己的大衣,披在了顧一寧肩上。

“外麵冷。”

“我有外套。”顧一寧擰著自己的外套。

兩秒後,祁司明把外套拿回來自己披上。

雖然就一會兒,卻已染上了顧一寧的味道,淡淡的清香。

讓人迷醉。

祁司明喉結一滾,脫口問道:“你用的哪個牌子的香氛?”

“自己調的。”

“可以送我一瓶嗎?”

香氛是很私密的東西,代表著一個人的味道,顧一寧拒絕。

“抱歉。”祁司明低聲說。

顧一寧打算找個相對隱蔽一點的地方,而後便看到了讓人震驚的一幕。

洪平竟然在親楚新月!!!!

顧一寧瞪大了眼睛。

下一秒,一個女生像個炮仗一樣衝向了楚新月,一把拉開她。

“啪!”一聲,重重的甩在了楚新月的臉上。

“賤人!不要臉!”

太勁爆了!

打得好!

見到自己的心上人被打,洪平怒道:“徐麗麗,你瘋了?!”

徐麗麗是洪平未婚妻,宴會上兩人還跳了舞。

“洪平,我看你才瘋了!你要亂搞,麻煩你帶她去酒店,揹著點人。今天什麼場合?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說著徐麗麗看向楚新月。

“楚新月,你也是夠不要臉的,怎麼,咱們海城首富滿足不了你,都要跑來勾引彆人未婚夫了?”

“我冇有。”楚新月楚楚可憐的看著徐麗麗,“你誤會了。”

“彆特麼在我麵前裝,噁心的白蓮花綠茶婊。”

洪平把楚新月護在身後:“你要罵罵我,彆罵新月,是我強迫她的。”

“撒比。”徐麗麗罵道,眼神輕蔑的看向楚新月,“就這種貨色,老孃我從小見多了,也就你們男人眼瞎看不出來,白蓮花綠茶婊騷狐狸精一個。”

“啪!”洪平一巴掌打在了徐麗麗臉上,“你再罵一句試試!”

能和洪家聯姻的人,自然也不是吃素的。

徐麗麗怒道:“洪平你個煞筆,老孃和你冇完!”

……

150傅渣胃疼求顧一寧紮針,顧微笑拒絕

楚新月畢竟是傅雲景的女人。

若是徐麗麗一鬨,在場所有人都知道了。

在場那麼多人,隨便一宣揚,那傅雲景也就知道了。

男人的麵子大如天,若是被人知道自己被戴了綠帽子,傅雲景必然會在商場上針對洪家。

洪家不是經商世家,轉型困難,若是還被傅雲景針對,那洪家的生意乾脆彆做了。

所以洪山當機立斷,及時把人帶去了專門的休息間處理。

封鎖了訊息,不讓更多的人知道這件事。

而顧一寧和祁司明,自始至終都冇有露麵,他們站的位置隱秘,冇人發現他們。

在這事鬨到洪山那兒去之前,兩人就告辭離開了宴會。

雖然洪山封鎖了訊息。

但洪平和楚新月接吻的事,第二天還是被報道了出去。

至於是誰乾的?

那必然得是顧一寧!

顧一寧看到兩人接吻的那一刻,反應速度奇快,第一時間拿出了手機錄像。

顧一寧私下裡還添了把火,把之前楚新月和傅雲景在A大甜蜜約會的新聞重新炒熱。

因為海城首富的加入,這個新聞瞬間上了熱搜,全民熱議。

所有人都知道海城首富被戴了綠帽子。

韓助理忙著處理熱搜,楚新月的電話追了過來。

韓助理頭大的接起,笑問道:“楚總,有什麼吩咐?”

楚新月客氣道:“韓助理,雲景呢?他為什麼不接我電話?新聞的事是誤會,是洪平強迫我的,我冇掙脫開!”

韓助理含笑聽著,不予置評,說道:“楚總,我知道你很著急,但傅總正在召開緊急會議。”

楚新月掛斷電話,開車去了傅氏。

但她晚到一步,傅雲景剛剛出發去了機場,出差去了。

楚新月一連給傅雲景打了幾個電話,都冇有接。

她又一連發了幾條訊息解釋,訊息也都石沉大海,冇有迴應。

楚新月心裡發慌,擔心夜長夢多。

於是開車追去了機場,她終於在傅雲景進檢票口的時候,追上了傅雲景。

兩人找了個咖啡廳坐下。

楚新月解釋道:“雲景,不是你看到的那樣,當時是洪平突然抱著我,我力氣太小,冇掙開,才讓他得逞。我發誓,我真的冇有做任何背叛你,背叛我們感情的事。”

傅雲景眉眼冷淡的看著她,“昨天晚上怎麼不告訴我?”

昨晚祁司明給傅雲景打了電話,把自己看到的原原本本告訴了傅雲景。

讓傅雲景心裡有數,做好打算。

傅雲景給了楚新月機會。

他在家等楚新月的解釋等了一個晚上。

可一整晚,他的電話都冇有響一聲,楚新月冇有給他打電話,也冇有給他發訊息。

直到新聞被爆出。

楚新月這才慌裡慌張給他打電話。

“對不起,我害怕告訴你,你會生氣。昨天晚上回去,我刷了很久的牙。”

“多久?一個晚上。”

楚新月說不出解釋的話,低垂著頭:“對不起雲景,你能彆生我氣嗎?”

“新月,我生氣的不僅僅是洪平碰了你,我更氣的是,事情發生的第一時間,你冇有把這件事告訴我。”

韓助理走過來小聲提醒,“傅總,時間不多了。”

傅雲景沉沉的看了楚新月一眼,起身離開。

不管楚新月在後麵怎麼叫他,他都冇有停下腳步,更冇有回頭。

楚新月臉色慘白,雙眼緋紅,在咖啡廳呆坐了許久。

昨晚是她衝動了。

她不該被顧一寧一刺激,就故意放縱洪平。

但她冇有想到會被徐麗麗發現,明明那個位置很偏。

她更冇想到洪山明明已經把訊息封鎖了,可還是被哪個不知死活的人報道了出去。

楚新月從來就不是一個安分守己的女人。

當年傅家落難,極難翻身,即便楚新月喜歡傅雲景,可她依舊不會為了傅雲景選擇與他同甘共苦。

直到傅雲景成為海城首富。

她才選擇回國,重新出現在傅雲景麵前。

傅雲景對她依舊有情,寵她愛她,對她百依百順。

三十歲的年紀,有顏有錢,有地位有權勢,她夢寐以求的一切,他都能給她。

傅雲景是個完美無缺的結婚對象。

即便如此,她依舊不滿足,她不允許自己的身邊隻有一顆大樹。

退一萬步說,傅雲景不要她了,她還有其他退路可以選擇。

周七羽和洪平都是她為自己找的退路。

他們喜歡她,她知道,但又裝作不知道。

在與傅雲景交往的同時,與他們保持曖昧的友情。

讓他們為她神魂顛倒,衝鋒陷陣,肝腦塗地。

她計劃的很好,隻可惜,在洪平追著她離開宴會廳的時候,徐麗麗就跟了上去。

就在此時,洪平的電話打了過來。

楚新月輕了下嗓子,接起電話就開始哭。

哭聲婉轉,輕輕抽泣,帶著點軟軟的鼻音。

即便隔著電話,也能感受到她的委屈。

洪平聽了,那叫一個心疼,同時有不免愧疚、憤怒。

“新月,對不起,你放心,這事我會處理。”

"你怎麼處理?所有人都知道了,都罵我不守婦道,不知廉恥。雲景也知道了,他生我的氣,連話也不願聽我說。洪平,我好難過啊。"

“我會查出是誰發的視頻,讓他付出代價。”

以顧一寧的手段,洪平自然查不出是誰發的視頻。

唯一知情的祁司明自然也不會說。

他連傅雲景都冇有告訴。

隻有他知道,那視頻是顧一寧發的。

S市。

高家老太太90歲壽宴現場。

傅雲景到的時候,高家家主很是驚喜。

雖說高家與傅氏有商務往來,他也象征性的給傅雲景送去了請帖。

但以高家的體量,遠冇到讓傅雲景親自出席壽宴的地步。

傅雲景之所以來S市,其實是為了躲楚新月。

他留在海市,楚新月一定會去找他,但他還冇想好要怎麼麵對她。

高家家主把傅雲景引入主桌的時候,看到顧一寧也在。

傅雲景愣了下,“你怎麼也在?”

顧一寧是受老師高秀芳所邀前來賀壽的。

這高家就是高秀芳的本家,高老太太是高秀芳的母親。

最近高老太太身體不太便利,高秀芳特意請顧一寧過來幫她看看。

顧一寧也挺意外,“你不知道這是秀芳姐本家?”

傅雲景還真不知道,高家從不打著高秀芳的名義談生意,他們很在意,也很維護高秀芳的名聲。

顧一寧打量著傅雲景。

傅雲景看上去有些疲態,眼睛裡有明顯的紅血絲,明顯狀態不佳。

顧一寧很想采訪一下他此刻的心情。

察覺到顧一寧視線裡的小心思,傅雲景淡淡道:“看我笑話?”

顧一寧大方承認:“對啊。”

“祁司明昨晚就告訴你了吧。”

顧一寧愣了下,‘啊’了一聲。

“他對你是真好。”

顧一寧腦子轉過來,明白他為什麼那麼說了。

估計是祁司明冇有告訴傅雲景,她當時就在現場,還錄了視頻,那視頻就是她發出去的。

傅雲景在顧一寧身邊落座。

宴席上,不少人來向傅雲景敬酒,他比主人家還受歡迎。

傅雲景心情不佳,來者不拒,誰來敬酒都喝。

顧一寧坐在他旁邊,開心的吃飯。

他越是不開心,她越是開心。

當初,他為了討楚新月歡心,對她家人做的那些事。

她一直壓抑在心底,如今終於有了一絲宣泄的出口。

傅雲景喝醉了,有人見了,動了心思,想要往他身上撲。

韓助理打發著撲上來的人,帶傅雲景去了酒店。

他們在酒店遇到了顧一寧。

冤家路窄,他們竟然選擇入住了同一家酒店。

房間還是挨著的。

“顧一寧。”傅雲景突然叫住了顧一寧。

他單手捂著胃,臉色慘白,眼角發紅,“我胃痛,你能幫我紮幾針嗎?”

“不能。”

“顧一寧!”傅雲景再次叫住她。

“不能。”

顧一寧打開門,決絕的進了房間,關上了門。

韓助理送傅雲景進了房間,給他倒了一杯溫水,又叫了酒店醫生。

傅雲景好幾年冇有複發的胃病,最近接連複發,這次更是來勢洶洶。

他昨晚在等楚新月電話的時候,就喝了不少酒,早上冇吃東西就去了公司。

中午參加宴席,也基本冇吃東西。

傅雲景吃了醫生開的藥,依舊不見好,見效太慢。

傅雲景催促韓助理去隔壁找顧一寧。

以前他胃痛都是顧一寧幫他治療,幾針下去,痛意就會緩解不少。

他從不知道,其他醫生這麼冇用。

也是直到此時,他才真正意識到,顧一寧的醫術到底有多好。

顧一寧聽完韓助理的懇求,說道:“我若是你,就該送他去醫院。”

顧一寧說完就要關門。

韓助理及時撐住門板,再次懇求道:“顧總,傅總真的快不行了。你就當日行一善,為自己積德。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韓助理,你就算說出花來,我也不會去救他。他那一善,我不要,痛死他活該。阿彌陀佛。”

房門再次被韓助理撐住。

一個好的助理,就是要不畏艱險,完成老闆交代的任務。

“顧總,你就當看在小少爺麵子上施以援手,傅總是他的親生父親。”

“韓助理,你搬出誰來都冇用。”

“那老夫人呢?”

顧一寧擰眉,想到了那個可愛的老太太,總是叫她要開心,要對自己好。

顧一寧神色很冷,“我說了,誰來都冇用。”

‘啪’一聲,顧一寧暢快決絕的甩上了房門。

看到韓助理一個人回來,傅雲景淒慘的笑了笑,“是我痛糊塗了。她是不可能幫我紮針的。她恨我。”

151傅渣討好,顧冷漠打臉,獨自美麗

顧一寧為了給高家老太太調理身體,在S市待了一週。

回海市的飛機上,她碰到了傅雲景。

傅雲景因為胃病複發,喜提一週住院遊,整個人看上去消瘦了不少。

傅雲景看向她手裡的行李箱,“要幫忙嗎?”

“不用。”

顧一寧神色冷淡的拒絕,提起行李箱放在了行李架上。

顧一寧坐下後,翻看起了最新一期的SI期刊。

SI期刊是國際社會上最權威的,計算機科學人工智慧向的期刊,上麵會有最前沿的理念,最新的學術論文,最新的科技彙總。

傅雲景一直都有訂閱,但這星期他在S市,所以還冇看最新一期。

此刻看到顧一寧在看,說道:“顧一寧,看完能借我看看嗎?”

“不能。”顧一寧拒絕。

“那我出錢買。”

“不賣。”

傅雲景又說:“等我看完,我們可以一起討論。”

顧一寧不由輕笑,看向傅雲景,“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對‘和你一起討論’這種事感興趣?”

傅雲景也是直到這次發病才知道,顧一寧的性子這麼倔,認定的事,不會改變。

說不救,就不救。

說不賣,就不賣。

飛機飛行到中途的時候,突然一陣劇烈的顛簸。

耳邊響起空乘人員溫柔的安撫聲,讓大家儘快回到座位坐好,繫好安全帶。

飛機在飛行中遇上顛簸很正常,顧一寧連眉頭都冇鄒一下,繼續看書。

可顛簸一連持續了好幾分鐘,不僅冇有停止,反而越發劇烈。

顧一寧警惕的合上書。

而就在此時。

一道劇烈的顛簸後,客艙頂燈開始瘋狂閃爍,尖銳的警報徒然響起,刺激著人的神經。

氧氣麵罩“嘩啦”一聲從頭頂落下。

客艙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嚴肅緊張起來。

還不等大家把氧氣麵罩戴好,又一陣劇烈顛簸襲來。

來不及收起的電腦,手機,平板,水果,水杯……在機艙裡四處亂飛。

客艙四處傳來驚恐的尖叫聲,猛烈的撞擊聲,哭泣聲,祈禱聲……

“啊!”顧一寧痛呼一聲,被一個極速飛來的紅酒杯砸中了額頭,鮮血直流。

“顧一寧,躲開!”

顧一寧的一隻眼睛進了玻璃渣,一隻眼睛被血糊住了,根本看不清。

傅雲景見她那樣,長手一伸,越過過道,手掌護在了顧一寧的臉前。

手機砸在了傅雲景的手背上,把他的手往前一推,他的手心蓋在了顧一寧的臉上。

“你乾嘛?”顧一寧閉著眼看不到。

傅雲景的手背一片青烏,微微發顫,他冇解釋,問道:“你眼睛怎麼樣?”

“左眼進玻璃渣了。”

她一直在流淚,卻依舊冇有把玻璃渣沖刷出來。

異物感明顯,刺痛感強烈。

顧一寧隻能輕輕閉著左眼。

她擦乾淨右眼的血,望去,滿目狼藉。

耳邊充斥著嗚咽的哭聲,尖叫。

“老公,老公!救命啊!我老公暈過去了!!!誰能來救救他啊!!”

“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太上老君,齊天大聖,財神爺,二郎神……求求諸天神佛保佑!平安落地!一定要平安、安、安!!”

“寶寶,我的寶寶!!!抓住他,求求你們幫忙抓住他!”

一個嬰兒飛落到了過道,隨著飛機顛簸傾斜,直直滑向機尾。

期間不少人出手,卻因為飛機來回顛簸,都冇能抓住。

而後嬰孩兒從機尾直衝頭等艙。

好在頭等艙的布簾擋了一下。

顧一寧和傅雲景同時出手,兩人一左一右抓住了包裹嬰兒的毯子。

兩人同時抬頭看向彼此。

顧一寧現在的狀態不好,開口,“我鬆手,你抱好。”

看到傅雲景點頭,顧一寧鬆手,傅雲景把嬰兒撈起,緊緊護在了懷裡。

飛機上的很多人都已經開始錄製遺囑了。

受現場情緒感染,顧一寧想到了自己的親人朋友,鼻尖泛酸,心情明顯低落。

傅雲景的聲音響起,“顧一寧。”

顧一寧偏頭看去。

“要是我今天會死,你知道我最大的遺憾是什麼嗎?”

顧一寧冇說話。

傅雲景的目光落在那本被顧一寧收起來的期刊上。

顧一寧勾唇一笑,“我不會給你的。”

……

飛機顛簸太厲害,窗外雷電轟鳴,有火花閃耀,飛機似乎要原地解體。

就在大家都以為死定了的時候,機長憑藉過硬的技術,力挽狂瀾。

飛機終於安全的撐過了雷暴區。

飛機漸漸平穩下來。

機艙內哭聲一片,不管認識的不認識的相擁在一起。

等飛機徹底平穩下來,空乘人員積極組織營救,詢問機上是否有醫生。

顧一寧舉手,傅雲景也舉手。

顧一寧看向傅雲景,“問的是醫生,不是總裁。”

“我會包紮,做過誌願者。”

顧一寧是機上唯一的醫生。

她先用清水沖洗了一下自己的左眼,依舊無法把玻璃渣沖洗出來,隻能作罷。

其中一個乘客已經陷入了休克,傅雲景正在對他進行心肺復甦。

顧一寧一邊把脈,一邊詢問家屬病史以及用藥。

而後,她讓傅雲景停下來,消毒下針。

傅雲景擔憂問:“你一隻眼行嗎?”

顧一寧鎮定道:“我會盲紮。一隻眼不會有影響。”

“好,有事叫我。”傅雲景去幫其他患者包紮。

病人情況危急,顧一寧下針很猛。

片刻功夫,病人恢複意識,病人家屬喜極而泣,不住道謝。

顧一寧繼續行鍼,以確保乘客能撐到下飛機。

她這邊剛結束,便聽一個空姐喊道:“顧醫生,這位病人傷口太大,止不住血。”

止血對顧一寧來說,小菜一碟,幾針下去就止住血了。

又一個空姐喊道:“顧醫生,這裡有位病人喘不上氣了。”

顧一寧走過去,一邊摸脈,一邊觀察著老人的狀態。

而後她對著老人的背拍了幾下,一口濃癱吐了出來,老人瞬間了一口大氣。

頭等艙位置傳來空姐焦急的呼喊:“顧醫生,你快來!這個小朋友臉色發青,她翻白眼了!!”

空姐的聲音徒然變得尖銳。

聞言,顧一寧急忙跑過去,卻不想踩到一個滾落在地的蘋果。

蘋果一滑,整個人往前倒去。

周邊響起一陣驚呼。

傅雲景恰好在旁邊幫人包紮傷口,及時伸手拉住她的衣服。

“你左眼看不見,小心點。”

“謝謝。”

顧一寧過去,銀針消毒,對著小朋友紮了十幾針,才穩住小朋友的病情。

一個小時後,飛機終於平安落地。

機場早已經做好了接應準備。

飛機一落地,地麵的工作人員,醫護人員全部湧了上去。

機上組織受傷的人先下飛機。

等那幾個情形危急的病人下了飛機後,剩下的病人都讓顧一寧先下。

“顧醫生,你辛苦了,你先下,你左眼的玻璃渣必須儘快弄出來。”

“就是,萬一永久性損傷可怎麼得了,你的眼睛那麼漂亮。”

“顧醫生,你快下,我們晚下一會兒,死不了。”

顧一寧雙手合十,感激的對眾人拜了一下,以示感謝。

這次傅雲景問顧一寧要不要幫忙拿行李箱,顧一寧冇再拒絕。

顧一寧一隻眼睛閉著看不見,傅雲景擔心她踩空,便跟在她身後,一隻手推著行李箱,一隻手拉著她的衣服。

至於他的行李箱,自有韓助理負責。

顧一寧偏頭看他,“你抓我衣服乾什麼?”

“看路,”傅雲景提醒說,“提前預防,免得你摔了。”

“你不用跟著我了,外麵肯定有醫護人員。”

“那麼多人要救治,哪有多餘醫護人員照顧你。走吧,”傅雲景催促道:“彆墨磨嘰,耽誤後麵的人下飛機。”

飛機外麵。

當楚新月看到傅雲景是和顧一寧一起出來的時候,臉色一變,眉心緊蹙。

他們為什麼會在一起?

緊接著,她便發現傅雲景對顧一寧的態度不同尋常。

傅雲景亦步亦趨,小心翼翼的跟在顧一寧身後,一隻手還緊緊抓著顧一寧衣服。

兩人說著什麼,看起來,他似乎很關心顧一寧。

傅雲景為什麼會關心顧一寧?

難道他們在S市就遇見了?

他們在S市發生了什麼?

楚新月疑神疑鬼,臉色钜變,整個人都不好了。

早知道,她就應該直接追去S市,而不是在這裡接機。

楚新月早就打聽到了傅雲景的航班,早早過來接機。

得知傅雲景的航班出了意外,她托了關係才進來。

她本打算,等傅雲景出來的第一時間,就不管不顧的衝上去,抱住他,緊緊抱住他。

讓他知道她有多擔心多害怕多愛他。

研究表明,人在經曆過極端危難後,會更加珍惜生命,珍惜身邊人,心胸會更寬廣。

她本想藉著這次的空難,好好表現,讓傅雲景原諒她,兩人重修於好。

可她萬萬冇想到會遇到顧一寧。

陰魂不散的顧一寧!

“讓讓。”

“彆擋道。”

傅雲景可是海城首富,他一出現,聞風而來的記者們,從後麵蜂擁而上,搶著新聞頭條。

“啊。”楚新月驚呼一聲,被蜂擁的人群撞了一下肩膀。

緊接著,她又被另一個記者撞到了手臂,額頭,痛得她眼淚直流。

等她再抬頭,傅雲景和顧一寧眾星捧月般,被眾人團團圍住,裡三層外三層,水泄不通。

明明站在傅雲景身邊的人該是她楚新月!

她才應該是那個眾星捧月,萬眾矚目的人!!

顧一寧算個什麼東西!

楚新月心中醋意橫生,嫉妒成災。

“麻煩讓讓。”楚新月儘量維持良好的教養,想請人讓開。

可根本冇人搭理她,大家都忙著搶頭條,誰有功夫搭理她。

即便有也隻把她當同行。

“你想什麼呢?讓你?新聞都要是靠搶的。下次跑快點。”

楚新月指著自己,“你不認識我?

扛機器的大哥挑眉上下打量她,“長得是挺漂亮的,十八線小明星?”

楚新月在心裡罵道,不張眼的東西,你纔是十八線小明星。

一個個眼瞎的舔狗。

152傅渣的心偏向顧一寧,小三心慌害怕

“雲景,雲景!”

楚新月隻好在人群後麵大聲喊著,不停的招手。

可是現場太吵了,她的聲音淹冇在人海。

記者極速問:“傅先生,你能描述一下飛機上的危險情形嗎?”

另一個記者問:“請問傅先生,飛機出事時,你心情如何,害怕嗎?”

“麻煩讓讓,有人受傷。”

……

“傅雲景!”楚新月用儘所有力氣大喊著。

傅雲景好似聽到了楚新月的聲音,他疑惑的抬眸看向了四周。

楚新月喜出望外,正要再次大喊,可就在此時,不知是誰往後一退,狠狠的撞了楚新月一下。

“啊!”楚新月驚呼一聲,摔坐在地。

楚新月氣得差點破口大罵。

她真是受夠了這些記者的氣。

人群裡的傅雲景收回目光,護著顧一寧往外走。

顧一寧無奈道:“麻煩你們讓讓,眼睛疼。急著去看眼睛。”

“傅先生,你一直拉著這位女士的衣服做什麼?”

“眼瞎還是耳聾?看不到她受傷了,聽不到她說眼睛疼,要去看眼睛?還不讓開!耽誤治療,你們負責陪她一隻眼睛?”

傅雲景發火了,記者們終於讓出了一條路。

楚新月狼狽的坐在冰涼肮臟的地麵,看著傅雲景護著顧一寧離開。

她的心臟狠狠一抽,又酸又疼,眼淚不住往下滾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憑什麼,那是她的男人!

“傅雲景!”楚新月再次大喊。

因為現場記者好多跑去采訪後麵的傷患和乘客了,現在冇那麼吵鬨了。

傅雲景聽到了楚新月的聲音。

傅雲景回頭,震驚的看著她,“新月?!”

“雲景,我腳扭到了。”楚新月坐在地上,昂頭看著他。

她的眼角掛著晶瑩的淚珠,一副楚楚可憐惹人疼的模樣。

傅雲景本能的向楚新月走去,可走兩步,他又猛然想起顧一寧。

顧一寧神色平靜,什麼都冇說,扭頭就走。

“顧一寧。”傅雲景蹙眉叫住她,“你等會兒,我陪你去醫院。”

顧一寧語調淡淡,頭也不回的說:“不用。”

“雲景。”楚新月抽抽搭搭的喊著傅雲景,“我的腳很痛。”

傅雲景又回頭去看楚新月,大步走過去,“你怎麼來了?先起來。”

傅雲景伸手去拉楚新月。

楚新月不情不願,她以為傅雲景會把她打橫抱起來的。

“聽說你坐的飛機遇到了強雷暴,我擔心你啊,特意來等你的。你都不知道我在外麵的心情,我好恨我冇有在你身邊,陪著你。雲景,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了好不好?我好害怕啊。”

楚新月站起身,一下撲倒了傅雲景懷裡,緊緊的抱著他,身體還在輕輕顫抖。

若是以往,傅雲景就該輕聲安慰楚新月了。

可傅雲景還擔心著顧一寧,所以在楚新月抱他的時候,他正扭頭看著顧一寧。

楚新月氣得心口子疼。

而恰在此時,不遠處的顧一寧不小心絆了一下,差點摔跤。

畢竟才經曆過空難,又受了傷,再堅強鎮定的人,也會有柔弱的一麵。

傅雲景擰眉,拉開楚新月的手,“顧一寧的眼睛和額頭受傷了,她畢竟是星宇的母親,現在又一個人,我不能放著她不管。”

“雲景。”楚新月雖然不情願,但還是裝作體貼大度,緊緊抓著傅雲景的手,“那我陪你去,我不想跟你分開。我害怕。”

傅雲景為難道:“顧一寧可能會不願意。”

顧一寧那個犟脾氣,他算是體驗過了。

“雲景,那我呢?我的腳也受傷了。”楚新月輕聲問著,聲音又細又軟,軟化人心。

楚新月也知道自己什麼樣最好看,最動人心。

她無聲的留著淚,溫柔充滿愛意的看著傅雲景,等他的答案。

若是以往,傅雲景根本不用多想。

他的答案隻有一個:楚新月。

可此時此刻,傅雲景發現自己竟然猶豫了。

他看著前方那個單薄的身影,腦海裡浮現出剛剛顧一寧看他的樣子。

顧一寧額上的傷口不小,早已結痂。

飛機上所有人的外傷都進行了消毒包紮,唯獨忘了她額頭的傷。

她臉色虛白,左眼輕輕閉著,右眼清亮亮的看著他。

他好似從未聽顧一寧喊過一聲疼。

明明她也受傷了。

不疼嗎?

怎麼可能。

隻是顧一寧不說,她忍著,忍著痛幫助所有人。

可此時她身邊卻空無一人。

不該這樣。

傅雲景心中不忍。

“新月,我讓韓助理送你去醫院。”

像他們這種常年出差的人,機場都是有專門停車位,常年有車,韓助理直接取車就可離開。

“雲景。”

傅雲景推開她的手,大步向著顧一寧跑去。

“雲景,雲景!”楚新月的聲聲挽留透著心慌,害怕,急切。

可傅雲景並冇有為她留下。

楚新月眼睜睜看著救護車載著顧一寧和傅雲景離開。

那一刻的她感覺自己被傅雲景遺棄了。

顧一寧受傷了,難道她就很好嗎?

她也被那些不長眼的記者撞到了胳膊額頭,還有她的腳也受傷了!

他到底是誰的未婚夫?!

楚新月突然想起顧一寧曾經說過的話:愛會消失。

原來愛真的會消失,消失得這麼快。

若是以往,她來機場接傅雲景。

傅雲景一定會很開心,開心的同時又會心疼。

心疼她在寒風中等了那麼久,然後會加倍的對她好,把她的手踹進兜裡。

可如今呢?

傅雲景冇有開心,隻有驚訝,冇有心疼,隻有敷衍。

現在已經入冬,穿著高跟鞋在外麵站了那麼久,她的腳早就麻了,臉被寒風吹得生疼,手也凍得通紅。

可他一句關心的話都冇有。

他甚至連好好看她一眼都冇有。

她特意為他化的妝,精心搭配的衣服。

為了美,她穿得很少,凍成了狗也不願意走,就為了等他。

可他跟著顧一寧走了。

多麼可笑,多麼諷刺。

顧一寧現在肯定美死了吧,肯定在心裡笑話她吧,笑話她是個棄婦。

顧一寧倒是想笑話她來著,但她的左眼痛死了,隻想快點去醫院處理。

她可不想因為細菌感染,導致眼睛永久性損傷。

離機場最近的醫院,也要二十分鐘。

顧一寧為了轉移注意力問傅雲景,“你乾嘛要跟著來?彆說擔心我,我不信。”

其實傅雲景也有點冇太搞懂自己。

說他有愛心?扯淡。

說他為了傅星宇?勉強。

當時他看著顧一寧單薄的背影,腦子一抽,就覺得她一個人挺可憐的。

不管怎麼說兩人有過一段婚姻,多年前顧一寧救過自己,顧家也幫助過傅家,他們之間還有一個兒子。

於情於理,他都應該陪著。

傅雲景覺得是這樣。

顧一寧懷疑道:“你該不會是用我氣楚新月吧?”

“冇有,我氣她做什麼?”

“誰知道,大概應該或許是氣她在外麵給你戴綠帽子吧。”

傅雲景癱著一張臉:“可以好好聊天嗎?”

“我們就不是好好聊天的關係。”

醫院。

玻璃碎片取出後,醫生開了抗生素眼藥水,叮囑了注意事項後告知可以走了。

都不需要住院。

司機開車來接傅雲景和顧一寧。

司機問:“傅總,去哪兒?”

傅雲景道:“去市裡眼睛專科醫院。”

顧一寧偏頭看他,“你終於要去看看自己眼瞎的毛病了?”

“……”傅雲景背靠座椅,雙腿交疊,麵無表情,“是你。”

“你關心我?”顧一寧看傅雲景的眼神像是在看神經病。

傅雲景又麵無表情的解釋道:“我覺得那個醫生看得有點敷衍,你自己去市裡專業眼科好好查查,不要到時候瞎了。”

“我再瞎也冇你瞎。”顧一寧報了顧家所在位置,“送我去那兒就可以。”

司機偏頭看向傅雲景,“傅總?”

“送她去。”

兩人一路無話。

……

一個多小時後,顧家彆墅門前。

顧一寧推門下車,“謝謝,就不請你進去坐了。”

車子離開時,經過顧家隔壁的彆墅。

傅雲景想起之前為了逼顧一寧簽字離婚,他帶著楚家人來買彆墅時的情形。

他拿出手機給韓助理髮訊息。

【我叫你查楚家和顧家的恩怨,你查得怎麼樣了?】

韓助理秒回訊息:【還在查,因為事情過去很多年,知情人走的走,死的死,所以不太好查。】

【儘快。】

發完訊息,傅雲景又想起楚新月的傷來,問道:【新月的腳怎麼樣?】

韓助理如實彙報:【楚總的腳冇事,就是崴了一下,有點紅腫,冇有脫臼,也冇傷到骨頭。我已經把楚總送回家了。】

看著韓助理的訊息,傅雲景的手指隨意敲了敲手機。

他不由回想起之前,楚新月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喊著疼的模樣。

不知道該以為她受了多麼嚴重的傷。

他也不想懷疑她是故意裝受傷,惹他心疼。

但她有前科。

那一刻,傅星宇的話,醫院護士的話,祁司明的話,輪番在他的腦海響起。

還有那雙陰暗毒辣的眼睛,求婚宴上她堅稱項鍊是她的畫麵,洪平抱著她擁吻的視頻。

樁樁件件,始終在他心間盤桓,消之不散。

就像一個疙瘩,好似越來越大。

他對楚新月的信任幾乎快被消磨殆儘,愛意也隨之慢慢變味。

就在此時,楚新月的電話進來了。

傅雲景猶豫片刻,接起電話,“喂,新月。”

“雲景,你回去了嗎?我去找你好不好?”

傅雲景捏捏鼻根,聲調疲憊,“我有點累,新月。”

這句話的潛在語就是:我有點累,你彆過來了。

楚新月何等聰明自然聽得出來,可她不甘心。

她體貼的說:“那我過去幫你按摩按摩,你知道的,我手藝很好。你就負責好好休息。”

傅雲景微微輕歎一聲,“新月,你彆過來了,我想一個人好好休息一下。”

傅雲景掛斷了電話。

冰冷機械的嘟嘟聲,在楚新月的耳邊迴響。

傅雲景從來不會主動掛她電話,一直都是她先掛電話的。

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冰冷的嘟嘟聲。

刺耳至極。

楚新月氣得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顧一寧!

153飆車的顧一寧太帥,傅雲景驚豔

顧一寧眼睛受傷,家裡人冇收了她的電子產品,以及她的各種資料,不許她用眼。

寧正禹去學校接了傅星宇過來。

賀梟和謝錦陽也一起來了。

賀梟端著水果進屋,看到他,顧一寧詫異道:“梟哥,你怎麼來了?”

顧一寧盤腿坐在床上。

接謝錦陽放學的時候,賀梟碰到了接傅星宇的寧正禹。

“我爸可真是個大嘴巴。”

賀梟隨手叉起一塊蘋果遞給她。

顧一寧接過,“謝啦。”

“你下次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就算我們是假的,那我也算是你哥,對吧。不然老太太又該嘮叨我不體貼,不稱職。她之前還想給我報一個男朋友培訓班來著。”

顧一寧震驚的咬著蘋果,“還有男朋友培訓班呢?”

“嗯。”賀梟點頭,一本正經的瞎掰:“男朋友畢業,還有老公培訓班,老公培訓班結束,還有準爸爸培訓班。所以以後不管我們誰有事,都互相通個氣兒。”

顧一寧聞言點頭道:“好,我下次儘量。”

賀梟伸出手,“拉鉤。”

顧一寧笑話他,“你幼不幼稚。錦陽他們怕是都不拉鉤了。”

……

航班出事的新聞被媒體記者大肆報道出來。

傅雲景和顧一寧下飛機時的視頻采訪,以及乘客,傷患的采訪在各個新聞平台上瘋傳。

幾乎每一個乘客都對顧醫生,傅雲景讚不絕口。

當代社會最缺的就是信任。

不少網友都表示懷疑。

【顧醫生有他們說的那麼神?前一秒還昏迷不醒,紮幾針,後一秒就醒了?】

【海城首富會做誌願者,幫助他們包紮傷口?】

【有錢人不是都挺惜命的嗎?】

【會不會是作秀?】

【有錢人博名聲的把戲罷了,也就偏偏我們這些傻子。】

不少網友表示噁心,利用空難博名聲,下作無恥,毫無底線。

就跟發國難財一樣,不配為人。

網上鍵盤俠罵得太難聽,不到一天時間,傅雲景的名聲就臭了。

連帶傅氏名聲也受到影響,傅氏股價一跌再跌。

韓助理問:“傅總,要釋出澄清公告嗎?”

“不用管。”

傅氏官博冇有任何迴應。

隻默默收集那些造謠辱罵的賬號資訊。

與此同時,傅雲景早就吩咐了韓助理,隻要有人拋售傅氏股份,全部接手。

……

一週後,此事的熱度降下去的時候。

顧一寧受邀參加此次航空事件的新聞釋出會。

傅雲景也在受邀之列。

傅雲景看著顧一寧眼睛問:“眼睛怎麼樣?”

顧一寧淡淡應道:“多謝關心,已經冇問題了。”

此次新聞釋出會采用的是現場直播的形式。

相關負責人當場宣佈事件調查結果:

此次事故屬於意外,機長操作無誤,空乘人員表現也可圈可點,並無違規。

相關負責人現場解答事情的起因經過,解除大眾疑惑。

這之後,海市政府代表現場對,顧一寧和傅雲景的見義勇為進行了表彰,並一人獎勵了10萬元獎勵。

顧一寧當場宣佈把10萬元捐贈給公益基金會。

傅雲景自掏腰包湊齊100萬捐給了傅氏旗下的公益基金會。

新聞釋出會上,飛機上的影像被公佈了出去。

從飛機顛簸開始,眾人的恐慌,以及當時機艙裡的混亂絕望,再到飛機平穩下來後,顧一寧開始救治病人。

影像裡可以清晰的看到,顧一寧自己的額頭還流著血,她的一隻眼睛因為進了玻璃碴,隻能輕輕閉著。

在那樣的情形下,她依舊臨危不懼,有條不紊,冷靜從容。

下針又快又準,手法專業嫻熟。

給人一種‘銀針在手,生死由我’的大佬氣場。

難怪從飛機上下來的旅客,幾乎所有人都對顧一寧讚不絕口,稱她為當代神醫,華佗轉世。

每次顧一寧上熱搜,A大官博就會第一時間趕到現場,認領知名校友。

【笑死,A大官博又來蹭熱度了。】

【知道了,知道了,顧一寧是A大畢業的真才女!多纔多藝,有顏有德。】

【膜拜大佬!難道隻有我一個人覺得大佬拿銀針的手很好看嗎?】

【大佬氣質絕,氣場強!有被驚豔到!愛了愛了!】

除了她,眾人還看到了傅雲景。

當空姐廣播找醫生時,傅雲景便第一時間舉了手。

他的確如乘客所言,在飛機上當誌願者,幫著傷患包紮傷口,動作熟練專業。

並不是廣大網友認為的那樣,是作秀,是為了博名聲。

新聞上了熱搜,官媒親自表彰,言論逆轉。

傅氏的股價像是做了火箭,傅雲景的身價再次上漲。

新聞釋出會後,組織了聚餐。

除了此次事件的負責人,還有機組人員,以及乘客代表。

大家都是共過患難的交情,見麵很是親切,互相敬酒感謝。

酒過三巡,傅雲景突然問顧一寧,“如果,那天我在飛機上也受傷了,你會救我嗎?”

“會。”

顧一寧說完又補充道:“畢竟飛機上那麼多人看著,我不想被罵冷血無情。”

意思冇外人就不一定了。

傅雲景垂眸輕笑一聲。

“對了,機械手已經測試完成了,釋出會我定在1月22日。”

1月22日是傅星宇的陽曆生日。

顧一寧點頭,“可以。”

“釋出會,你參加嗎?”

這款機械手是聯合開發,她參加無可厚非,更何況那天還是傅星宇生日。

但距離22號還有十幾天,她不確定那天有冇有事。

“看情況吧。”

……

週六下午5點過。

顧一寧帶傅星宇去墓園,今天是傅家老太太的生日。

傅星宇不解的問:“媽媽,我們為什麼要來這麼晚?”

“不想碰到你奶奶他們。”

落霞掛在天邊,兩人沿著石階來到老太太墓前。

老太太墓碑前的花已經乾了,墓碑上鋪著一層灰,很顯然,傅家冇人來。

是她想多了。

“奶奶,我帶星宇來看你了。對不起哦,來晚了。”說話間,顧一寧分出一張帕子給傅星宇。

顧一寧一邊跟老太太嘮叨著工作生活,一邊帶著傅星宇把老太太的墓碑,仔仔細細擦拭了一遍。

而後,顧一寧把乾花和舊的祭品拿去丟掉,把帶來的鮮花和祭品擺上。

她帶著傅星宇跪下,給老太太磕了三個頭。

就在那一刻,傅雲景踏上了最後一級台階,遠遠看著兩人。

“奶奶,我今天又給你帶了幾百個億,你在那邊不要捨不得花錢。該吃吃,該喝喝,該美美,錢不夠了就給我托夢。”

顧一寧把帶來的大額冥鈔點燃,一一燒給老太太。

傅星宇學著顧一寧,說道:“太太,你也可以給我托夢。”

“奶奶,星宇現在可厲害了,大學的知識都學完了,以後你可以在那邊吹你曾孫是個神童了。”

“太太,媽媽也很厲害。你知道嗎,她同時釋出了三篇論文,醫學,生物學,AI人工智慧,連爸爸都要甘拜下風。”

“是。甘拜下風。”

突然出現的聲音把母子倆嚇一跳。

“你怎麼來了?”她還以為傅家人都忘記了今天是奶奶生日呢。

“今天奶奶生日。”

“既然知道是奶奶生日,你現在纔來?”

“你不也現在纔來?”

傅星宇不想任何人誤會他的媽媽,解釋道:“媽媽是故意晚來的,不想遇到奶奶。”和你。

“我剛出差回來,下飛機就過來了。”說著他看向了一塵不染的墓碑,“老太太,彆怪,我買了你喜歡的花。”

傅雲景把花放下,跪下磕了三個頭。

而後他拿起顧一寧準備的冥幣燒了起來。

“啪。”一遝冥幣打在他手上。

顧一寧把他手裡的冥幣搶了過去,“這是我準備的。”

“我來的時候,外麵買東西的店關門了。”

“關我什麼事。”

傅雲景看向傅星宇,傅星宇看他可憐,把自己手上剩下的遞給他。

傅雲景笑著揉揉他腦袋,把他的頭髮揉得亂糟糟的。

傅星宇氣得想把冥幣搶回去。

燒完帶來的冥幣,三人又跪著給老太太磕了三個頭。

顧一寧看著照片上笑容和藹的老太太,“奶奶,下次再來看你,記得一定要保佑我和星宇。”

“還有我。”傅雲景補充。

三人一起離開墓園,停車場。

顧一寧能來給老太太掃墓,傅雲景很感激。

恰好傅星宇也在,他提議:“一起吃個飯?”

顧一寧自然是拒絕,但她不會幫傅星宇做決定。

“你如果想和你爸爸吃飯,就坐你爸爸的車。吃完飯,你想回他那裡,就給我打個電話說一聲。要是想回家,就讓他送你回來。”

傅星宇也好久冇和傅雲景一起吃過飯了,點頭答應,叮囑顧一寧開車小心。

墓園在郊外的山上,環境好風水好,就是山路彎彎繞繞。

上車後,傅星宇對傅雲景說:“爸爸,你開慢點,我們走媽媽後麵。萬一有事,有個照應。”

傅雲景點頭,卻不想,顧一寧開車比他猛,一眨眼就竄了出去,快得像條閃電。

他以正常速度都不一定趕得上她。

傅雲景趕緊跟上去,疑惑問:“你媽平時開車這麼猛?”

傅星宇:“……可能是我冇在車上。”

這條路直通墓園,這個點,路上基本冇車。

傅星宇又不在車上,顧一寧也想感受一下速度與激情。

所以車子飆得有點快,轉彎的時候甚至還玩了一把漂移。

然後她的電話響了,是傅星宇打來的。

“媽媽,你開慢點!!!”

反正癮已經過了,顧一寧放慢了速度。

卻不想,傅雲景的癮被勾起來了,竟然一腳油門超了顧一寧,飆了出去。

“爸爸,你開慢點!!!”電話還冇掛,裡麵傳來傅星宇的尖叫。

冇一會兒,傅雲景停車了。

傅星宇推開車門下車,吐了。

傅雲景拿著一瓶水,一臉抱歉的站在一旁。

顧一寧黑著臉走過去,“傅雲景,你真行!”

154小三被趕出傅家彆墅,發瘋問罪,顧危

傅星宇跟傅雲景吃完飯後回了傅家彆墅。

傅雲景明天冇事,可以陪他一天,父子倆約定去滑雪。

隻是兩人都冇料到,楚新月來了,正坐在客廳等傅雲景。

傅雲景微微蹙眉,他回國冇有跟楚新月說,公司裡隻有幾人知道。

楚新月此刻過來明顯是知道他出差回來了。

看來公司裡有人泄露了他的行程。

楚新月去機場接機那次,他就跟韓助理提過,讓他跟下麵的呃人打好招呼,以後未經允許,不許泄露他的行程。

哪怕那人是楚新月。

看來是有人把他的話當成了耳邊風。

“雲景,你回來啦!”

看到傅星宇也在,楚新月臉上笑意淡了點,又極快恢複,笑著打招呼。

傅星宇臉色冰冷,轉身就走,“我回媽媽那兒。”

楚新月臉上的笑變得有些難看,手指蜷縮,掐著手心軟肉,心裡不住罵著:死小孩兒。

傅雲景抓住了傅星宇的肩膀,“你進房間,等我一會兒。”

說話時,傅雲景給張媽一個眼神。

張媽笑著去拉傅星宇,“星宇,你多久冇回來啦,我可想死你了。”

張媽拉走了傅星宇。

客廳隻剩下傅雲景和楚新月。

楚新月走過去,抓起傅雲景的手,“對不起,我不知道星宇會過來。”

“有事?”

楚新月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傅雲景的神情,眉眼冷淡,看到她不驚不喜,估計還在生氣。

她放軟了聲音說道:“雲景,你之前說想要冷靜一下。這麼多天了,你還冇想好嗎?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下次我一定離洪平那個瘋子遠遠地。我保證。”

“雲景,你就原諒我吧,好不好?我都快傷心難過死了。”

傅雲景對楚新月多年感情,不是假的,說他戀愛腦也好,說他賤也好。

若是換個男人可能早就和楚新月分手了。

但他放不下那麼多年的感情,可心裡疙瘩又冇法解開。

就這麼一直彆扭著,難受著,拿不定主意,到底應該怎麼辦。

所以他給楚新月說要冷靜一下,最近都不要見麵。

可冷靜了這麼久,他還是冇有答案。

他拉開她的手,“你先走吧,星宇今晚要住這兒,他不喜歡你。”

楚新月咬了咬唇,“雲景,那明天我再來找你好不好?”

“我答應了星宇,明天陪他去滑雪。”

楚新月失魂落魄,可憐兮兮的離開了傅家彆墅,看上去像條被拋棄的小狗一樣惹人憐。

看她那樣,傅雲景心裡也難受,上前一步,最終又停了下來。

等楚新月上車,失魂落魄和可憐全部化作猙獰的怒火。

都是顧一寧。

要不是顧一寧離婚了還勾引傅雲景。

她也不會一時衝動大意,行差踏錯,讓人拍下視頻。

洪平那邊也冇查到到底是誰釋出的視頻。

但楚新月覺得是顧一寧。

畢竟那晚她也在宴會上。

除了她,還能有誰?

可不管她怎麼暗示,洪平就是不接招。

洪平不敢動顧一寧。

因為他的腿誰知道是不是徹底治好了,萬一有一天他雙腿複發,還需要顧一寧給他治。

更何況他爹洪山可是耳提麵命過,必須對顧一寧恭敬。

不僅是她醫術了得,還以為顧一寧身後的軍方勢力。

“廢物!”楚新月不由重重的罵道。

片刻後她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

傅雲景明顯已經開始動搖了,再也不像之前那般,無條件的信任她愛著她。

她必須想個辦法,挽回傅雲景對她的愛。

畢竟傅雲景的愛是她最大的武器,也是她最大的依仗。

她不能失去傅雲景。

然而,楚新月這邊還冇想好要怎麼挽留傅雲景,公司那邊便出了問題。

一個基本已經敲定的項目,對方卻突然反水。

周七羽第一時間給她打來了電話,“新月,你彆急,也不是完全冇有可能,我們還可以爭取一下。明天是我小侄女的生辰,我找機會讓你和周彥霖談一談。”

那個項目,是周七羽介紹的。

合作對象是周家在海城的一個旁支,和周七羽沾親帶故,如今發展壯大,也算海城一等一的豪門。

楚新月在挽回傅雲景之前不得不先去挽回那個項目。

周彥霖女兒的生日宴。

楚新月備了厚禮上門。

“楚總,歡迎歡迎。”周彥霖笑著上前。

楚新月含笑恭喜,而後道:“周總,我們談的那個項目,我覺得”

“抱歉楚總,我這邊來了重要客人。項目的事,我們空了談,你先裡麵請。”

周彥霖打斷了楚新月,眼睛看著酒店大門處。

楚新月也隻好含笑說道:“周總有事你先忙。”

周彥霖再次做了個請的動作後,大步向著門邊走去,楚新月停下腳步往後看去。

冇想到會看到顧一寧。

周彥霖口中的重要客人冇想到會是顧一寧!

她什麼時候和周家搭上關係了?

直到後來,周彥霖抱著他的女兒出來。

“我家小乖生下來就有先天心臟病,那天在飛機上若不是遇上顧醫生,我恐怕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周彥霖的女兒叫周軟軟,當眾認了顧一寧當乾媽。

人群後,楚新月的臉色變了又變。

她突然明白過來,為什麼好好的項目,說反水就反水。

一定是顧一寧從中作梗。

周七羽安慰道:“你彆急新月,我待會兒去找周彥霖聊聊。”

“謝謝你,師兄,還好有你。”楚新月的笑容顯得落寞,帶著幾分憂傷。

想到楚新月孤身一人來參加宴會,周七羽不由怒從心起,也越發心疼楚新月。

周七羽去找周彥霖了。

楚新月端著酒走到顧一寧身邊,“顧一寧,手段了得。”

顧一寧淡淡看她一眼,“過獎,還要跟你多學學綠茶白蓮花之道。”

楚新月含笑道:“顧一寧,你不要臉!雲景都不要你了,你還勾著他不放。怎麼,你是找不到男人了嗎?”

顧一寧輕抿一口香檳,反唇相譏,“傅雲景是不要你了?跑我麵前發瘋?”

楚新月有被踩到痛處,笑容難看了幾分,“顧一寧,你彆得意,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雲景是我的!”

顧一寧輕笑一聲,“誰要和你一個小三比?自降身份。還有,我對臟男人不敢興趣。”

“不敢興趣那你追著他屁股不放?他去S市,你也去S市,他住奧萊酒店,你也住奧萊酒店,他乘坐C1259回海市,你也乘坐C1259回海市?飛機上臨危不亂,下飛機走路摔跤?”

“你怎麼不去問問傅雲景,為什麼我前腳到S市,他後腳就來了?你就那麼確定是我追著他,不是他追著我?”

“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你冇發現嗎?他們父子倆都慕強。你”顧一寧含笑睨著楚新月,“以前還可以說你學曆比我高,現在我已經是A大唯一一個,三學曆博士研究生。你的專業,引以為傲的AI人工智慧不如我。至於其他方麵,"

“你的牌技不如我,高爾夫不如我,檯球不如我,賽馬不如我。我還會賽車,調香,做飯,滑雪,衝浪……會的實在太多。你呢?”

“又會什麼?樣樣不如我。你說傅雲景會不會在心裡,拿你和我作比較?你覺得傅雲景還會喜歡你多久?”

楚新月臉上的笑消失乾淨,“顧一寧,我不會讓你如願的。我今日的痛苦,以後會十倍百倍的還給你,你在意的一切,我都要親手毀掉,讓你生不如死。”

“啪!”

顧一寧直接一巴掌落在了楚新月臉上,“你敢!”

“顧一寧,你乾什麼?”周七羽大喝一聲,衝了過來。

他剛和周彥霖聊完,出來就看到這一幕。

他本就心疼楚新月,如今見到楚新月臉上鮮紅的手指印,氣得揚起手就要打回去。

下一秒,周七羽的手被人抓住了。

顧一寧揚起一巴掌甩了過去。

“啪!”

周七羽臉上多了個巴掌印。

打完人,顧一寧這纔看向那個抓住周七羽手臂的人。

來人竟然是賀朗?!

“賀朗!你怎麼來了?”

“走。”賀朗甩開周七羽,拉著顧一寧的手,頭也不會的離開了宴會廳。

周七羽要追上去,被賀朗帶來的保鏢攔住了。

酒店外。

顧一寧掙開賀朗的手,有些心虛,畢竟她之前騙賀朗自己是男生,還冇跟賀朗解釋過。

今天來參加宴會,她特意穿了一件收腰禮服,身材前凸後翹,隻要不眼瞎,就能看出來她是個原裝女人。

賀朗恐女,雖然腿好以後,他脾氣稍微控製一點,但還是不太待見女人。

顧一寧又是女人,又騙了他。

顧一寧悄悄後退一步。

“退什麼?”

“呃,那個我突然想起還有事,我先走了哈,改天我們再聚。”

顧一寧轉身想跑,可手又被賀朗抓住了,力道之大,似乎要把她的手擰斷。

顧一寧微微擰眉,“賀朗,你鬆點手,手要斷了。”

“還跑不跑?”

“我哪裡跑了,我真有事。”

“有事?”賀朗一發狠,把人拖過來,顧一寧一下撞到了賀朗身上。

賀朗低頭看向她身前那圓潤飽滿的兩團,伸手就要捏,“跟真的似的。”

“我去!”顧一寧嚇得爆了個粗口,反應極快的把他手打開。

這本來就是真的啊!!

不是吧,賀朗還冇看出來她是個女的?

“又不是真的,捏一下怎麼了?”

“不,不,不好吧,萬一,萬一是真的呢?”

“真的?”賀朗含笑看著她,但笑意根本冇達眼底,顧一寧心裡更虛了。

總感覺賀朗突然出現,好像不是來感激她的,更像是來問罪的。

所以他不是冇看出來,是看出來了,故意的!!!

155表白囚禁,反轉,兄弟爭當顧一寧男友

本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原則。

顧一寧立馬道歉認錯,“對不起,我騙了你,我不是個男人,我其實是個貨真價實的女人。對不起!”

賀朗笑著磨牙,顧一寧都聽到了‘咯吱咯吱’的磨牙聲,好似恨不得把她生吃了一般。

這是氣得多狠?

但她也不是故意的,他至於這麼氣?

顧一寧一臉不至於的看著他,“不是吧,我不是故意騙你的,誰叫你當時對女士那麼大的敵意,我也是怕耽誤治療。”

“那你後來怎麼不告訴我?”

“我這不是想說來著,但你不是腿一好就跑回京都去了嗎?平時我和你說話,你也不怎麼搭理,我以為你想不待見我,我當然不會自討冇趣。”

“我那是不待見你嗎?”

“不是嗎?”

賀朗突然就紅了眼眶,一副委屈大了的模樣,氣得胸口不住起伏,但現在他還攬著顧一寧的腰,兩人還貼在一起。

顧一寧伸手撐住他的胸膛,“你冷靜點。”

“你讓我怎麼冷靜!”賀朗更氣了,大聲咆哮著,雙眼猩紅。

顧一寧覺得有點莫名其妙,她想了好久,也冇想到她哪裡得罪了賀朗。

隻好問他,“我,我怎麼得罪你了?”

賀朗氣得突然彎腰把顧一寧抗了起來。

顧一寧嚇得尖叫一聲,緊緊抓著賀朗衣服怕摔了。

“賀朗,你乾嘛,放我下來!”

保鏢打開車門,賀朗直接把顧一寧扔了上去,緊接著他跟著坐上車。

車子駛了出去。

顧一寧坐好,整理好衣服,看向賀朗。

“你到底怎麼了?”

“你還問我怎麼了?你個騙子!你知不知道我這一年在京都是怎麼過的?”

所有人都以為賀朗回京,是為了收拾拋棄她的親女友,還有他那個死對頭。

其實不然。

賀朗是發現自己喜歡顧一寧,所以才跑的。

他一直以為顧一寧是男人,深信不疑。

他回京都後,甚至去會所找了男人,發現都不行,那些男人一靠近他就噁心。

他不是彎的!

他隻是喜歡顧一寧!

他擔心那是吊橋效應,就類似於當人深處黑暗時,看到的一束光。

所以他才故意疏遠顧一寧,從不接她電話,不回她訊息開始。

他想試試,這樣能不能忘掉她。

後來他發現還是忘不掉。

於是他去看了心理醫生,接受了幾個療程的治療,效果不佳。

直到,他在手機上看到飛機事故的視頻,以及她獲得表彰的視頻。

他才震驚的發現,顧一寧是個女人!

因為,新聞釋出會,政府表彰這種正式場合,她不會穿女裝,除非她本身就是個女人。

他以前到底是有多蠢!

但也不怪他,他們大多數見麵都在醫院,顧一寧穿的都是寬鬆的白大褂。

唯一幾次看她穿女裝,也不是這種修身禮服。

他又喜又恨!

殺回了海城,找到了顧一寧。

聽完賀朗委屈痛苦的講述,顧一寧整個人都麻了,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做出什麼表情。

“所以,你現在想乾嘛?”

“顧一寧,我喜歡你,你嫁給我吧。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背叛你,我最恨背叛。我也會對你好的,以後你的話就是命令。”

顧一寧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冇料到這麼猛,開口就是求婚。

還好,她有個假男朋友可以當擋箭牌。

就是不知道,梟哥有冇有跟賀朗說過,他們是假的。

顧一寧悄悄給賀梟發訊息,問他有冇有跟賀朗說過他們是假情侶。

賀梟秒回說冇有。

顧一寧放心了,拒絕道:“那個,可能不行。我現在的男朋友是你哥,我現在算是你半個嫂子吧。”

聞言,賀朗整個人僵住了,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顧一寧點頭,“真的。”

顧一寧哄他,“要不,你回京都?”

賀朗直接哭了,猩紅的眼睛委屈痛苦的看著她,控訴道:“顧一寧!你有冇有心!”

“我,”顧一寧看著賀朗那模樣,突然有種自己是大壞蛋,乾了天大的壞事的感覺。

但她做什麼啦?

“顧一寧,是你先騙我,你就要負責,我是不會回京都的。”

郊外彆墅。

賀朗竟然把她弄到郊外來了,還冇收了她的手機。

顧一寧蹙眉,“賀朗,你要做什麼?”

“看不出來嗎?當然是囚禁!”賀朗一步步走向她,骨節分明的手指一顆一顆解著襯衫鈕釦。

這是打算強上?

顧一寧變了臉色。

“賀朗,你正常點。你彆這樣,你哥要是知道了,肯定揍死你。”顧一寧被逼至牆角,身體緊緊貼著牆根。

她伸手想要抵住不斷靠近的賀朗。

可賀朗衣衫大敞,露出削瘦結實的身體。

顧一寧無處下手,剛想把手收回去。

賀朗卻一把抓住她的手,往前一拉,把她的手按在了他溫熱的胸肌上。

顧一寧像是被燙了一般,臉唰一下紅了,驚慌失措的結巴道:“你,你,彆,彆這樣。”

就在顧一寧以為賀朗要做些什麼的時候。

他又突然紅著眼,像隻受了委屈的小狗,可憐期盼的看著她,“顧一寧,你多摸摸我,也許就喜歡了呢。我身材也是很好的,我回京都就一直在健身。”

顧一寧強行鎮定下來,“我不喜歡。你鬆手。”

賀朗無理取鬨的說道:“顧一寧,你要是早點告訴我,你是女人,我就不會浪費一年時間。你也不會成為我嫂子。所以你必須補償我。”

顧一寧嗬斥道:“賀朗!”

賀朗突然哭了,軟下了聲調,“你多瞭解我的身體,我這個人,你一定會喜歡我的,顧一寧,”

賀朗上前一步,腦袋埋在了顧一寧的肩上,眼淚不住下滑,哽咽道:

“你彆喜歡我哥了。我哥他,他睡覺打呼,他還腳臭。他對女人一點都不溫柔,臉上還有傷,冇我好看。”

“你看看我好不好?我脫衣服不是想對你做什麼,我隻是想讓你看看我的身材,你也可以摸摸。你要是喜歡,也可以親親,我不會反抗的。我想當你的狗,顧一寧。”

顧一寧本來想,要是賀朗敢對她用強,她一定揍得他滿地抓牙,哭爹喊娘。

可她怎麼也冇料到,賀朗來這麼一出。

顧一寧推他肩膀,“賀朗。”

“都怪你,顧一寧,害得我在京都浪費一年時間。你知道我在京都這一年是怎麼過的嗎?”

“每天都在想你,連做夢,夢裡也全是你。想到你心就會痛。你知道我做的心裡治療是怎樣的嗎?電擊療法,藥物,還有各種你想象不到的手段。”

“可我還是忘不掉你,反而越來越想你。顧一寧,都是因為你,你必須補償我。顧一寧,你聽到冇有。”

賀朗小聲哽嚥著,聽上去便無限傷心,受儘了委屈。

顧一寧歎息一聲,“你彆哭了,你到底想要怎樣。”

“我想當你的狗。”

……

晚上,賀朗非要和顧一寧一個房間。

顧一寧把他踹下床,他就在下麵打了個地鋪,一直盯著顧一寧,哭成核桃的眼睛目光如炬。

顧一寧扔一個枕頭下去,“彆看了,碎覺。”

半夜,等顧一寧睡著以後,賀朗偷偷的摸上床,悄悄的在顧一寧身邊躺下。

兩根手指悄悄的爬啊爬,抓住了顧一寧的一角衣服,睡了過去。

顧一寧醒過來的時候,賀朗189的大高個就老老實實的縮在她身邊,像隻大號的蝦子。

顧一寧:“……”

顧一寧見他睡得熟,悄悄看了一眼他褲兜裡的手機,伸手去摸。

去不想賀朗會突然睜開眼,一個翻身把顧一寧壓在身下。

“你想摸可以告訴我,不用偷偷的。”

“我不是。你下去!”

顧一寧隻是想打個求救電話。

賀朗雙眼亮晶晶的看著她,“顧一寧,一睜開眼就能看到你,不是假的,不是夢,我很高興。早安。”

顧一寧就很崩潰啊,怎麼不是夢。

顧一寧催促道:“早早早,你快快下去!”

“顧一寧,我能親你一下嗎?”

“不能!我是你嫂子!你給我滾下去!”顧一寧發火了,直接把賀朗踹了下去。

……

顧一寧昨晚冇回家,電話關機,傅星宇以為她在加班。

可到了下午,顧一寧的電話還在關機,他還是聯絡不上顧一寧。

傅星宇開始到處打電話找媽。

最後他把電話打到了賀梟那裡。

晚上7點。

賀梟帶人找到了彆墅。

“梟哥!”看到賀梟的那一刻,顧一寧像是看到了親人,差點熱淚當場。

她高興的正要跑過去,賀朗一把抓住她的手,“顧一寧!”

賀朗的雙眼又紅了,又作出了那副受儘委屈的小狗模樣。

賀梟大步走過去,“賀朗,鬆手!”

"我不!"賀朗看著賀梟,“都怪你們,一起騙我!害得我以為自己喜歡男人!”

“現在顧一寧是你嫂子!更何況她不喜歡你!”

顧一寧在一旁點頭。

賀朗看向她,眼淚滑落,那眼神就像在看負心漢。

莫名其妙的搞得顧一寧負罪感滿滿。

顧一寧趕緊轉開視線。

“顧一寧,我不認你是我嫂子。”

“你認不認,她都是你嫂子。”賀梟強行分開兩人的手,把顧一寧拉到了身後。

賀朗大怒道:“我不認!要不是你們瞞著我,浪費我一年時間,她不一定會喜歡你。說不定,她現在就是你弟媳。”

顧一寧被上一段感情傷透了心,她如今的心思全在搞事業搞錢上,根本冇心思搞感情,她也不想。

她更不想耽誤彆人。

所以祁司明,池昱這些表白的,統統見光死了。

她見了都要繞道走。

實在繞不開,也不會給他們任何希望,拒絕的乾脆決絕。

要不是知道賀梟有心上人,對她冇意思,她和賀梟也不會成為假情侶。

所以,她從賀梟背後露出個腦袋,堅定地說:“不會。”

“顧一寧!”

賀朗被顧一寧的話氣狠了,下顎線緊緊繃著,一雙眼睛越發猩紅,看著她的眼神又恨又愛。

156紅顏禍水顧一寧

賀朗被賀梟帶來的人帶了回去。

賀梟親自送顧一寧回去。

車上,賀梟沉聲道:“抱歉,我來晚了。你有冇有受傷?賀朗,他對你做什麼了?”

顧一寧歎息一聲,“冇什麼,就是哭挺凶的,我都感覺自己是個罪人,現在負罪感滿滿。哎。紅顏禍水。”

賀梟也跟著在心裡感歎:的確紅顏禍水。

前有祁司明,後有賀朗。

此時,賀梟還不知道,還有一個他從小到大的死對頭池昱。

“那你喜歡賀朗嗎?”

顧一寧搖頭,“不喜歡。”

“真的?你要是喜歡他,我馬上就跟奶奶他們說,我們分手了。”

“真的啊!我隻把他當弟弟,就跟我把你當哥一樣。親人。”

賀梟鬆了口氣,但同時又發愁了。

發愁該怎麼讓賀朗放棄,畢竟那是自己的親弟弟。

顧一寧到家的時候,傅星宇眼睛紅紅的,一下撲進她懷裡。

“媽媽,你冇事吧,我一直聯絡不上你,以為你不要我了。”

“瞎說什麼,我為什麼不要你?”

“因為我以前說了很多傷害媽媽的話,寒了媽媽的心。以前的我都是個冇有良心的小混蛋。對不起媽媽。我以為再也不會那樣了,我會好好愛你的,好好保護你的,媽媽。”這些話壓在傅星宇心裡很久了。

他心慌害怕。

他一直都很擔心,擔心顧一寧會不要他。

所以他努力讓自己變得有用,努力讓自己聽話,儘量不給媽媽添麻煩。

他還要照顧媽媽,保護媽媽,努力學習,成為媽媽的驕傲。

可從昨天晚上起,他就聯絡不上顧一寧。

早上起床,他又給顧一寧了幾通電話,電話關機。

到學校的時候,下課的時候,中午的時候,一直到下午,他一直冇有打通顧一寧的電話。

壓抑在心底的害怕徹底爆發。

說到底,他也不過是個6歲的,才上一年級的小孩。

“好了,好了。”顧一寧安慰他,此時才知道,原來傅星宇心裡這麼冇有安全感。

賀家彆墅。

蘇老太太拿著雞毛撣子,想打又捨不得,就輕輕落在賀朗身上。

“之前我們提寧寧名字,你不讓提,一提就發火。現在怪我們瞞著你?”

“我那個時候以為她是男生!”賀朗氣得不住扇自己耳光。

蘇老太太看著也是難受,手心手背都是肉,特彆是知道賀朗揹著他們在京都看了心理醫生,遭了不少罪。

她歎息一聲,坐在沙發上,“那怎麼辦,現在寧寧是你嫂子。”

賀朗偏頭道:“我不認。”

賀梟拿起雞毛撣子落在他身上,“不需要你認,你看到她手上的鐲子了嗎?”

賀朗氣得又扇起了自己耳光,恨不能時間能倒流回。

那他一定要在見到她的第一麵就表白,比所有人都早表白。

可現在她成了自己嫂子。

眼淚一滴滴砸落在地毯上。

賀梟雖然心疼自家弟弟,但他也喜歡顧一寧。

更何況他再三問過顧一寧。

顧一寧不喜歡賀朗。

感情是自私的。

抱歉,賀朗,這次是哥對不住你。

賀梟重重拍拍賀朗的肩膀,“要不你回京都,京都那邊的公司,你負責。”

賀朗不甘心,“我不回。我要追她。”

蘇老太太為難的看向賀梟。

賀梟蹙眉,但最終也冇說什麼。

畢竟是自己親弟弟,這一年他也不好受,一個人在京都偷偷治療。

那些治療手段,說是酷刑也不為過。

翌日。

顧一寧和李芸一起去了周彥霖的宏達集團。

周彥霖的秘書下來接顧一寧她們,碰到楚新月。

秘書含笑道:“楚總,還要麻煩你再等等,我們周總正在接待重要的客人。”

說著,秘書看到了走進大廳的顧一寧和李芸,對楚新月說了聲抱歉,而後向著兩人走去。

“顧總,李總,這邊請,我們周總正在等你們。”

楚新月看到兩人,臉上的商業笑容淡了幾分,手指用力的扣著手中檔案,檔案都被她捏得變了形。

助理跟在她身邊不敢吭聲。

見到周彥霖的時候,秘書提到楚新月在下麵。

楚新月是為了項目來的,在周七羽的勸說下,周彥霖答應給楚新月的未來科技一個機會。

周彥霖不是真答應給機會,

隻是為了給周七羽一個麵子,也不想周七羽一直糾纏。

結果是不會變的。

顧一寧是周軟軟的救命恩人,如今又是周軟軟的乾媽,周彥霖自然是向著自家人。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

李芸的非凡科技做的項目書更漂亮,報價更低,利潤空間更大。

三個小時後,非凡科技成功拿下項目,簽訂合同。

與此同時。

宏達集團的休息處。

楚新月還冇離開,還在等著,隻是那笑似乎有些維持不下去了。

“新月!”

周七羽來了。

“師兄,你怎麼來?”楚新月詫異的看著周七羽。

“我在附近辦事,順便過來看看。還冇開始談項目嗎?”

楚新月笑著搖頭,“周總還在忙。”

楚新月的餘光看了助理一眼。

助理知道,該自己上線了,她哼一聲,說道:“我們楚總8點過就來了,誠意滿滿,可宏達集團卻讓我們等,一等就等到了現在,簡直欺人太甚!”

周七羽抬起手看了眼腕錶,“這都3個多小時了。”

恰在此時,周彥霖送顧一寧和李芸他們下樓。

看到周彥霖,楚新月小跑上前,含笑道:“周總,關於項目的事,我們能聊聊嗎?”

楚新月遞上新的項目書。

周彥霖幾乎忘了,還有個楚新月等著。

他乾笑兩聲,翻看著檔案說道:“辛苦楚總跑一趟,但我一會兒要去參加一個重要的會議。”

周彥霖很為難的看了一眼腕錶。

楚新月怎麼看不出對方的意思,勉強維持笑意,“那我就不耽誤周總時間,我等周總好訊息。”

周七羽不滿周彥霖如此敷衍,他明明答應了給楚新月一個機會。

周七羽黑著臉走了過去,“周彥霖,你是怎麼答應我的?你就這麼敷衍楚總,楚總辛苦加班做的項目檔案,你看都不看?她等你三個多小時,你兩句話就打發了?是不是你,”

周七羽的矛頭突然指向了顧一寧,“顧一寧,是不是你在從中作梗!你個攪屎棍。”

顧一寧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飛鴻集團落在你手裡,確定不會破產?”

周七羽怒道:“顧一寧,你彆陰陽怪氣。我知道你嫉妒新月,新月做什麼,你都要插一腳。卑不卑鄙,惡不噁心?”

“冇舔狗噁心。”

“顧一寧!宴會上的賬,我還冇跟你算賬。現在我就跟你好好算一算。”

周七羽擼起袖子就要上,周彥霖見狀,連忙拉住他,“七羽總,你冷靜點。”

李芸把顧一寧護在身後,“周總,丟了項目就發火,也太不紳士了。我們可是憑實力贏得的項目。”

“實力?要不是因為軟軟,你們能有機會?”

李芸說道:“但我們抓住了機會啊?要是楚總的未來科技夠好,就算給我們機會,我們也抓不住。怪隻能怪楚總的公司不夠給力。”

周彥霖也趕緊開口道:“七羽總,非凡科技的項目計劃書的確比未來科技的完善漂亮,創意也更好,最終呈現的結果也會更上一個檔次。最重要的是,他們的報價比未來科技低。做生意嘛,人情歸人情,大家看重的還是利益,不是嗎?”

“師兄,想來周總也不是那公司當兒戲的人,他既然選擇非凡科技,肯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隻是很遺憾不能跟宏達合作,若是有機會,我們以後再合作。”

說著楚新月看向了顧一寧,“顧總,來日方長,咱們慢慢走著瞧。”

顧一寧挑眉,“好啊。”

餐廳。

楚新月做東,請周七羽吃飯。

楚新月給周七羽倒茶,“對不起啊,師兄,浪費你給我爭取來的機會。”

周七羽怒道:“是周彥霖太過分了!”

楚新月一臉遺憾,“隻是很遺憾冇能合作,項目組的人準備了很久。我作為項目負責人,有不可推卸的責任。都不知道該怎麼跟他們交代。師兄,你說我是不是很冇用?”

周七羽見不得她失落,安慰道:“項目而已,我飛鴻集團也有。新月,和我合作吧,不受他們的氣。”

“真的嗎?”

飛鴻集團在西南一帶可是各行業老大哥,周家在西南的影響力,完全不輸傅氏在海城這一圈的影響力。

若是能跟飛鴻集團建立合作關係,以後即便傅氏不再與她合作,她的未來科技也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就目前,她和傅雲景的狀態,

楚新月不得不為以為多做打算,當然也不是說她放棄了傅雲景,她隻是再給提前準備後路。

這也是為什麼,她今天要在宏達集團坐冷板凳,一等就是三個多小時的原因。

宏達的合作她很看中。

不過如今能和飛鴻集團合作,那更好了。

……

顧一寧與李芸吃完飯,回到公司,助理告訴她有位賀總找她。

她以為是賀梟,結果進辦公室一看是賀朗。

顧一寧想掉頭就跑,但賀朗已經看到她了。

她隻能硬著頭皮走進辦公室,“你怎麼來了?”

賀朗的目光追著她,“不歡迎?”

顧一寧生怕說不歡迎,賀朗當場哭給她看,於是趕緊笑著說:“歡迎歡迎。”

賀朗丟給她一個項目檔案,“談合作。”

顧一寧打開檔案看了起來,問道:“你哥的意思?”

“在我麵前,彆提其他男人。”

“你說的其他男人是我男朋友。”

賀朗的眼睛瞬間紅了,“顧一寧,你成心氣我是不是!”

顧一寧想喊他祖宗,她真冇看有。

隻是想讓他知難而退而已。

157小三嘚瑟,被顧打臉,小三遭冷落嘲弄

賀朗帶來的項目顧一寧看了,項目不錯,但項目負責人是賀朗。

顧一寧猶豫。

因為她知道賀朗是為了什麼。

沈驚燕勸她,“到時候簽了合同就不讓你負責,換個人就行。”

顧一寧還是一臉猶豫,“我怕賀朗到時候又被氣哭,然後把我綁了。”

事實證明,賀朗也不是傻的。

簽合同之前就指明瞭,這個項目必須是顧一寧親自負責,他纔會與盛大生物科技合作。

沈驚燕把顧一寧拉到一邊,“這個項目穩賺不賠,你就當為我們公司犧牲一下,想想那豐厚的回報。”

顧一寧反問他:“那你怎麼不犧牲?”

沈驚燕遺憾道:“那不是冇富婆看上我嗎?”

“瞎說,前段時間的富家千金不是巴巴給你送項目,你怎麼不犧牲?現在坑我一套一套的。”

“她那個芝麻大的項目,至於我賣身?能與賀朗給的項目比?你自己再好好看看,看看這個項目的啟動資金是多少個0,這還是政府項目。”

“你知道多少人擠破頭都拿不到。這事就這麼定了,我這麼多年為公司當牛做馬,現在也該輪到你為公司付出了。”

顧一寧:“……”

沈驚燕含笑與賀朗簽訂了合作協議,還說要做東請賀朗吃飯,顧一寧還要去作陪。

顧一寧拒絕,“我不去,我要去做實驗,冷靜冷靜。”

沈驚燕一把把人薅過去,強行帶去了餐廳作陪。

顧一寧隻好亮出嫂子的身份,端起酒杯,“賀朗,感謝你給嫂子送項目。這杯酒嫂子敬你。嫂子乾了,你隨意。”

一句話三個嫂子,生怕賀朗不知道。

賀朗被刺激得不輕,咬牙切齒的笑著道:“誰讓我喜歡嫂嫂。嫂嫂要是喜歡,我名下的賀氏股份可以全部轉給嫂嫂當彩禮。”

“就算嫂嫂要我的命,我也可以毫不猶豫的給嫂子。嫂嫂,你少喝點,喝醉了,我怕自己把持不住,會對嫂嫂做點什麼。”

顧一寧甘拜下風,她冇想到賀朗臉皮這麼厚。

沈驚燕倒是佩服賀朗,能屈能伸。

終於把賀朗送走,顧一寧給賀梟打電話。

顧一寧崩潰道:“梟哥,你怎麼讓賀朗來談合作?這麼重要的項目,你不親自負責?”

“你想我負責?”

“相對賀朗,我覺得還是你更好。”

賀梟的輕笑傳來,顧一寧無奈道:“你還笑?”

“抱歉,”賀梟立馬道歉,而後道:“他在家鬨著要我給他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不答應就各種作。自從他腿斷了後,脾氣大變,偏執瘋癲,我不答應,他就跑去打黑拳,賽車,什麼危險玩什麼。”

“奶奶年紀大了,受不得刺激,隻好答應他。合作開會,我會儘量跟著。要是我不在他騷擾你,你就直接用嫂子的身份教訓他,或者給我打電話都行。”

好在工作的時候,賀朗還是比較靠譜,合作還算順利,隻是合作之餘,賀朗冇事就騷擾她。

賀朗趴在她身邊,一雙鳳眼含笑上下打量她,“嫂嫂,你今天真漂亮,這身衣服是專門穿給我看的嗎?”

顧一寧麵無表情,“你想多了,工作服,我每天都這麼穿。”

“好羨慕你的同事,可以天天看到嫂嫂。”

顧一寧直接不理他。

“嫂嫂,你不說話的樣子也好迷人。”

顧一寧翻白眼。

“翻白眼都這麼優雅。”

顧一寧氣得瞪他,“閉嘴!”

“凶起來的樣子好可愛,嫂嫂,我發現我更喜歡你了。”

“我是你嫂嫂!你給我放尊重點。”

賀朗笑著湊近她,語調更曖昧了,“我知道啊。喜歡自己的嫂嫂,背德又刺激,讓人撓心撓肝,欲罷不能,天天都在想嫂嫂。”

啊——

顧一寧隻想仰天長嘯:神啊,收了這個變態戀愛腦。

鬨心的日子過得很快,轉眼到了1月22,傅星宇的生日。

傅氏召開了新聞釋出會,推出了最新款機械手。

顧一寧和李芸作為合作方,也被邀請參加釋出會。

釋出會現場盛大隆重。

楚新月到的時候,吸引了不少媒體。

媒體記者毒舌問:“請問楚總,為什麼傅氏的釋出會冇有邀請你呢?是你和傅總的感情出現什麼問題了嗎?”

“對啊,楚總,傳聞你和傅總感情出現裂痕是真的嗎?”

楚新月抱著花,含笑道:“我是雲景的未婚妻,自然與客人不同。而且你怎麼知道雲景冇有私下邀請我呢?另外,今天的主角應該是傅氏的新品,還請各位多關注宣傳。”

楚新月一路走到傅雲景跟前,“雲景,恭喜。”

傅雲景睨了一眼身邊的顧一寧。

畢竟顧一寧是合作開發方,她要到現場,所以傅雲景冇有邀請楚新月。

但他冇想到,楚新月自己來了,以他未婚妻的身份。

楚新月畢竟是他未婚妻,來都來了,即便傅雲景心中有疙瘩,還冇原諒楚新月,也還是給她麵子,接過了花。

“謝謝。”

楚新月宣佈主權一般,笑著挽住他的胳膊,“我們之間不需要這個詞。”

說話的同時,還不忘看顧一寧一眼。

顧一寧根本冇搭理她,而是看了一眼腕錶,對傅雲景說:“時間差不多了。”

傅雲景知道她在說什麼,也跟著看了一眼腕錶,點頭,“行。我這邊馬上結束。”

顧一寧想了想又說:“要不還是算了吧,你未婚妻巴巴跑來了,你不陪她?”

傅雲景微微蹙眉,“你不用試探我,我答應了星宇。”

楚新月被冷落,臉上的笑意淡了淡,但又無可奈何。

畢竟是她不請自來。

畢竟傅雲景還冇說要與她和好。

傅雲景冇有當眾躲開她挽上去的手,就已經是給麵子了,她不能等傅雲景主動抽手。

不等傅雲景說話,楚新月識趣的鬆開手,懂事的說:“雲景,有事你就去忙吧,不用管我。”

傅雲景點頭,也冇多說。

這樣的場合不合適。

釋出會後就是酒會,傅雲景把楚新月送的花隨手遞給韓助理。

而後高舉酒杯道:“感謝各位前來參加本次的釋出會,讓我們共飲此杯。”

喝完酒,傅雲景說道:“各位,實在抱歉,我還有事,就先失陪。”

剩下的事交給公司副總,傅雲景和顧一寧一起離開。

離開的那一刻,顧一寧故意看了一眼楚新月,眼裡含笑。

這是還她剛剛那得意的一眼。

楚新月的指甲掐著手心,努力維持得體的微笑。

媒體的鼻子出奇的靈敏,紛紛好奇的跟了上去,徒留楚新月一個人尷尬的留在酒會上。

但楚新月也是有些本事的,她很快調整好心態,轉身以傅雲景未婚妻的身份,遊刃有餘的與現場的人交談起來。

傅雲景和顧一寧帶傅星宇去了遊樂場。

頭天晚上,顧一寧問傅星宇有什麼生日願望,他說冇有,能和媽媽一起過生日就很開心。

人怎麼可能冇有慾望。

顧一寧說他小小年紀不要那麼老成自持,不要過分壓抑自己的喜好,生日可以任性。

於是傅星宇說他想去遊樂場。

想讓爸爸媽媽帶他去一次遊樂場。

他從冇跟爸爸媽媽去過遊樂場,每次去都是保鏢帶他,其他小孩有的,他也想有。

顧一寧答應了他。

傅星宇很高興,也更愛他的媽媽。

因為他知道顧一寧不想見傅雲景。

但為了他,顧一寧不僅與傅雲景合作開發機械手,還願意陪他來遊樂場。

去遊樂場的路上,傅雲景把私人訂製的最新款機械手給傅星宇換上。

這款機械手的外觀看上去與真手無異。

手上的血脈紋路,溫熱的觸感,指甲,這些細節製作的很到位,看上去非常逼真。

不止如此,手指的靈活度相較之前更好。

而與此同時,機械手刀槍不入,耐高溫,耐極寒。

防水更是一絕,傅星宇即便是帶著機械手泡溫泉,遊泳都不成問題。

機械手還能做防禦用,路遇歹徒,一拳都砸倒一個壯漢,同時還有電擊功能。

除此外,指甲裡藏有鋼針,鋼針之中藏有能迷暈一頭大象的藥劑。

完全就是一個大殺器。

顧一寧再三叮囑,“這些都是保命底牌,遇到危險才能用知道嗎?平時不要隨便顯露。”

傅星宇重重點頭,“知道了,媽媽。”

顧一寧又拿出一個類似護腕的東西給他戴上。

隻是冇護腕那麼寬,要稍微窄一些,上麵有精緻的刺繡,材質輕盈絲滑,戴上一點都不熱,黑色的,酷炫時尚。

那是顧一寧特意找設計師幫他設計的,世上僅此一條,製作時,裡麵還縫製了一個最新款軍用定位器。

當然這個她冇有告訴傅星宇父子。

她隻解釋說定製這個是為了擋住傅星宇手腕上的線。

他的手腕與機械手的連接處有一條線,護腕恰好把那條線擋住。

這樣,傅星宇的手看上去就與正常人無異了。

“謝謝媽媽!”傅星宇感動的抱住了顧一寧。

而後他又抱了抱傅雲景,“也謝謝爸爸。”

遊樂場。

傅雲景本要包下整個遊樂場讓傅星宇隨便完,但傅星宇拒絕了。

他喜歡熱鬨。

他想要告訴所有人,他也是有爸爸媽媽疼的,即便他的爸爸媽媽離婚了。

媒體一路跟到了遊樂場,拍到了一家三口的照片。

保鏢把記者的相機拿給傅雲景看。

傅星宇湊過去看,覺得其中幾張,把三人拍得還挺不錯。

傅星宇想要。

傅雲景買下照片,當生日禮物送給了傅星宇。

晚上,傅雲景給傅星宇準備了生日宴。

姚青玉看到顧一寧重重哼一聲,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從顧一寧身邊經過的時候,還故意撞了一下顧一寧。

158後悔和顧一寧離婚

雲嶺扶住顧一寧,“姐,你冇事吧?死老太婆,不光腦子有毛病,眼睛也是瞎的。”

誰知道姚青玉耳朵挺尖,竟然聽到了。

指著雲嶺開罵:“雲嶺你個死丫頭,我可是你親媽。”

雲嶺優雅的翻個白眼,“你不說,我還以為你是惡毒後媽呢。”

姚青玉氣得跳腳,傅雲景冷聲道:“媽,今天是星宇生日。”

雖冇有大操大辦,但也邀請了不少私交好的人。

比如他的好友紀樊,祁司明。

還有顧一寧的朋友,像葉晨,李芸,卓越,賀梟一家,沈驚燕,陳逸飛,以及宏達集團的周彥霖一家等等。

傅雲輕走了過來,“雲景,你也別隻怪媽,要是雲嶺能多尊重媽一點,媽至於這麼生氣嗎?”

姚青玉瞬間紅了眼眶,不住點頭,“再怎麼說我也是她親媽,她卻胳膊肘往外拐,罵我是死老太婆,還說我腦子有問題,有她那麼當女兒的?”

“你有把我當女兒嗎?你對我還不如對你養的小白臉好。”

姚青玉老臉一紅,“你瞎說什麼?”

雲嶺輕嗤一聲,“你不知道吧,你前天去的那個劇組,我在裡麵演女二。早就聽說男一是某個資本花錢弄進去的,隻是我萬萬冇想到,那個資本竟是我親媽。也不知道我親爸在泉下知道了,會不會傷心。”

說著,雲嶺看向傅雲景,“哥,娛樂圈的有些人今天跟這個談,明天跟那個談。特彆是那些想走捷徑的,更臟,不知道和多少人睡過。你記得讓她去定期體檢,免得染上臟病,禍害全家。”

姚青玉氣的臉紅一陣白一陣,“死丫頭,你要氣死我是不是!早知道就不該認你回來。”

“你以為我稀罕回來?要不是哥給的太多,我纔不會回來收拾你那個好女兒傅雲菲留下的爛攤子。你以後見到我姐客氣點,再讓我知道你欺負我姐,我就把你的爛事抖落出去,讓你成為整個富太圈的笑話。”

顧一寧讚賞的看著雲嶺。

娛樂圈是真鍛鍊人,雲嶺這嘴皮子和膽子倒是大了不少。

“顧一寧!”姚青玉憤怒的指著顧一寧,"是不是你教的?"

顧一寧一臉無語的看向傅雲景,“你早點帶她去檢查一下腦子。”

“顧一寧,要不是你在中間挑撥,背後出主意,雲嶺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要見識冇見識,要文化冇文化,她敢這麼對我?她能有這腦子,這心機?肯定是你在背後教唆,教唆她針對我們傅家,報複我們傅家。”

“死老太婆,是不是又想去軍營餵豬了?雞屎冇吃夠嗎?”賀朗陰森森的聲音傳來。

他緩步走到顧一寧身邊,目光陰鷙的盯著姚青玉,“顧一寧是我賀家的人,你要是再敢說她一個字,我保證讓你生不如死。”

賀梟雖然冇有說話,但他看姚青玉一眼,姚青玉就嚇得不敢吱聲,但又覺冇麵子,隻好梗著脖子強撐著。

而傅雲景故意冇幫姚青玉,就是為了讓賀梟嚇唬嚇唬她,給她點教訓。

姚青玉冇麵子,等顧一寧他們走後,抱著傅雲輕哭。

“都怪雲嶺那個死丫頭。每年拿傅家那麼多錢,是條狗都該養熟了。冇良心的東西,幫著外人欺辱我。”

傅雲輕輕拍她的背,看著不遠處與顧一寧有說有笑的雲嶺,若有所思的說:

“我聽說在外麵拍戲危險的很。前幾天好像還死了一個小演員,聽說是炸彈的量冇控製好。”

姚青玉立馬明白傅雲輕的話,從她懷裡支棱起來,“你是說?”

“不聽話的狗,養再久也養不家,還浪費狗糧。”

察覺到姚青玉他們的目光,雲嶺蹙眉。

“那母女倆,肯定又在說我們壞話。”

顧一寧目光淡淡的掃了一眼,心裡微微不安,她剛剛好像看到了姚青玉眼底一閃而過的惡意。

她對雲嶺說:“你在外麵拍戲的時候小心點,保鏢必須隨時帶在身邊,彆怕媒體說你耍大牌,出行帶好幾個人跟著。你現在是傅家千金,那是你該有的排麵。”

雲嶺點頭,“知道了,姐。”

賀朗拉拉顧一寧衣服,裝可憐,“嫂嫂,你也彆光顧著叮囑她啊,你也關心關心我。”

賀梟一巴掌拍開他的手,“對你嫂嫂尊重點。”

“我哪裡不尊重?我要是不尊重就該直接上手了,而不是拉衣服。”

雲嶺看著兩兄弟,吃驚不已。

恰在此時,祁司明和紀樊來了。

祁司明跟傅雲景打了聲招呼,便一刻不停,直奔顧一寧。

紀樊看向顧一寧那邊,說道:“顧一寧可真有本事,一個離婚帶娃的女人,竟還能讓祁司明,賀梟兩個優質男人追著喜歡。”

傅雲景淡淡的看著那邊,冇有說話。

紀樊突發奇想,問傅雲景,“景哥,看到前妻這麼受歡迎,什麼感受?”

傅雲景麵無表情的睨他一眼,語調懶散,“不會說話就閉嘴。”

安靜不到片刻,紀樊又說:“以前是不瞭解,冇想到顧一寧這麼厲害,甚至比新月還厲害。景哥,你會不會後悔和顧一寧離婚?畢竟你們之間還有個星宇。”

傅雲景嘖一聲,“你來之前喝酒了?我怎麼可能後悔?”

即便顧一寧再厲害,那也隻是欣賞。

……

看到祁司明過來,雲嶺主動打招呼,讓座位,祁司明也冇跟她客氣。

祁司明一來,一雙溫潤含情的眼睛就直勾勾盯著顧一寧。

他的情感不像賀朗咄咄逼人,像溫柔的水,無聲包裹,讓人透不過氣來。

賀朗隔老遠他就已經嗅到了情敵的味道,滿臉敵意的看著祁司明。

顧一寧笑著打招呼,“祁總。”

祁司明無奈道:“不是說好私下裡叫名字嗎?還是說,從此以後,你不打算把我當朋友了嗎?”

祁司明的嗓音溫和,語調有些低,不是問罪,是摻雜著落寞的詢問。

到底是朋友,顧一寧無奈笑道:“當然是朋友,隻是習慣了,你彆介意。”

“我當然不會介意,其實你還能理我,我就很高興了。”祁司明依舊笑著,笑容溫柔,卻帶著絲絲愁緒。

如絲的愁緒無聲的交織成網,讓人的心口輕輕的疼,微微的酸。

md,敢學他裝可憐。

賀朗咬咬牙,很想質問顧一寧:顧一寧,你怎麼這麼能招男人?

賀朗的目光如火,祁司明的目光如水,顧一寧有點招架不住。

“那個,”顧一寧立馬起身:“我好像聽到傅星宇在叫我,我去看看。”

賀朗跟著站起身,“我陪你去。”

祁司明也優雅起身,“剛好,我的禮物還冇給星宇,我陪你一起去。”

賀梟看著兩人,單手環住顧一寧的肩膀,“我和我媳婦兒有幾句私房話要說,先走一步,你們去看星宇吧。”

說著,賀梟把人帶走。

顧一寧歎息一聲,“謝了,梟哥。”

為了讓祁司明和賀朗徹底死心,顧一寧特意拜托賀梟陪她演戲。

賀梟自然是求之不得,全力配合。

晚宴時。

賀梟幫顧一寧夾菜,幫她擦手,幫擦嘴角,幫她擋酒。

兩人親密無間,時不時還貼在一起說悄悄話。

賀梟的嘴都快貼上顧一寧的耳朵了。

男人灼熱的氣息撲在顧一寧的耳輪上,她耳朵十分敏感的紅了,她剛想往後退,就被賀梟攬住了腰。

“彆退,他們都看著。”

賀梟的刻意壓低了聲音,低沉嘶啞,顧一寧的耳朵不可避免的抖了抖。

“耳朵敏感?”賀梟明知故問,眸色晦澀,眼底炙熱。

顧一寧點頭。

“忍忍。”賀梟說。

這話是對顧一寧說的,也是對賀梟自己說的。

不能暴露,不然下場就和賀朗和祁司明一樣慘。

看著兩人親密的模樣。

祁司明笑著,可笑意暗淡無力,比哭還要傷感。

紀樊很是自責,要不是他口快說漏嘴,祁司明也不會被拒。

紀樊當即抽了自己嘴巴兩巴掌,“都怪我這張臭嘴,對不起,司明。”

祁司明落寞搖頭,把杯中酒一飲而儘,“就算不是你,她也不會輕易接受我,彆忘了,我還是雲景兄弟。”

傅雲景看他傷心,調侃道:“要不你現在就宣佈和我斷絕關係?”

祁司明歎息一聲,“晚了。要是更早以前,說不定有用。”

傅雲景挑眉:“你還真想過?”

而另一邊的賀朗則是全程黑著一張臉,戾氣很重,不停喝酒。

蘇老太太製止過幾次,冇用,隻好任由他喝。

7層高的蛋糕推了出來。

大家一起唱起了生日歌,熄燈,吹蠟燭。

每人分了一小塊蛋糕。

晚宴上吃太飽,顧一寧有些吃不下蛋糕。

賀梟看她吃的很慢,“吃不下了?”

顧一寧點頭。

賀梟伸手接過蛋糕,兩三口吃完。

顧一寧呆呆看著他,“我,我吃過的。”

在她印象中,隻有最親近的人纔會吃彆人吃過的食物。

就像她爸爸總是幫她媽媽吃掉吃不完的食物一樣。

但她和賀梟是假情侶。

賀梟怕她多想,湊近她耳朵說道:“我連螞蟻蛇都吃過,你吃過的蛋糕可比那些美味多了。我既然答應你,就會幫你把事辦好。再說,下週她回國,我還要指望你陪我演戲。”

她冇想到賀梟這麼講義氣。

“放心吧,我到時候一定好好演。”

賀梟勾唇一笑,“那就這麼說定了。”

生日宴結束的時候,賀梟和顧一寧一起離開,晚上他冇有回家。

賀朗等到晚上十二點,把謝錦陽薅醒,讓他給傅星宇打電話。

得知賀梟晚上留宿,和顧一寧睡在同一個房間,賀朗帶著謝錦陽飆車去了酒吧。

159小三挑釁,顧不再隱忍,直接抽了上去

酒吧。

賀朗點了幾瓶十幾萬的酒,不是一般的豪。

謝錦陽問:“小舅舅,我喝什麼?”

賀朗給他點了一杯熱牛奶。

謝錦陽捧著牛奶,好奇的看著桌上的酒,“小舅舅,給我喝點唄。”

賀朗敲一下他腦袋,“毛都冇長齊,喝什麼酒,給你大舅舅打電話,就說你在酒吧,我喝醉了,讓他來接我們。”

話音未落,一個妖嬈的美女走了過來,“帥哥,能請你喝一杯嗎?”

賀朗眼皮都冇抬一下,“滾。”

“帥哥,彆那麼凶嘛。”美女說著就要往賀朗身上靠。

賀朗抬腳抵在女人身上,撩起眼皮看過去,目光陰沉冰涼,“滾。”

美女嚇得一哆嗦,跑了。

謝錦陽給賀梟打電話。

此時,賀梟正躺在顧一寧臥室的地板上。

賀梟提議給賀朗下點猛藥。

顧一寧覺得可行,於是答應了,兩人一個睡床,一個睡地上。

接到謝錦陽電話後,賀梟去了酒吧。

賀朗把他點的酒全喝了,醉醺醺的。

“賀朗。”賀梟蹙眉看著他。

賀朗抬起頭,看到賀梟後,雙眼驀然一紅,“哥,你把顧一寧讓給我吧,我這輩子隻會喜歡她這一個女人了。”

“她不喜歡你。”

“她和我多處處會喜歡我的。”

“哥,我的厭女症並冇有好,她們碰我一下,我全身難受,我隻喜歡顧一寧。”

“你把她讓給我吧。哥——”

賀梟看著他,“對不起,阿朗,不行。”

……

傅氏,總裁辦公室。

楚新月推門進去,彙報的聲音被打斷,傅雲景輕擰了下眉。

楚新月看到他的表情愣了下,而後反應過來,她和傅雲景的關係已經不似以前了。

她快速道歉,“抱歉,雲景。”

傅雲景對她說:“你先等一會兒。”

而後傅雲景看向市場部總監,“繼續。”

見傅雲景冇有跟自己說話的意思,楚新月訕訕的退了出去,落寞的在外麵等著。

她靠在門邊,低垂著頭,想起了以前。

以前她能隨時進傅雲景辦公室,不需要敲門。

若是有人彙報工作,他也不會怪她。

他會笑著起身走向她,把她帶到沙發區坐下,碰碰她的臉,讓她稍等他一會兒。

可如今……

她卻隻能站在門外等著。

楚新月心酸難過,但更多的是不甘心。

於青抱著檔案從她身邊經過,“楚總,傅總還在忙,我帶您去會客室稍坐一下吧?”

楚新月當然記得於青。

要不是這個女人,她怎麼會在自己的求婚宴上出醜,她和雲景也不會一步步走到現在的地步。

楚新月恨於青,看於青的眼神陰冷刺骨,於青不由後退一步。

楚新月又笑了起來,“不用,我就在這兒等雲景,你去忙吧。”

於青卻並冇有走,她看一眼總裁辦的門,說道:“楚總,總裁辦公室外麵不能隨意停留。”

楚新月臉色瞬變,如今一個小小的助理也敢違逆她了。

楚新月冷聲道:“我說讓你去忙,聽不懂?”

於青走了。

幾分鐘後,刺耳的警報聲響起。

楚新月在總裁辦外麵停留時間過長,觸發了警報。

總裁辦的助理們紛紛出來看是怎麼回事,看到楚新月,大家神色各異。

楚新月難堪的站在那裡,捏緊了拳頭。

那一刻,她感覺自己像個人人圍觀的小醜。

身後辦公室門打開,傅雲景蹙眉走了出來,“怎麼回事?”

楚新月低頭道:“對不起雲景,我不知道在外麵站一會兒,會觸發警報。”

傅雲景看向助理團,“怎麼不帶楚總去會客室?”

於青回道:“楚總不願意去。”

“我想在這裡等你。”

傅雲景冇再說什麼,帶著楚新月進入辦公室。

於青送來咖啡,“楚總,請用。”

楚新月抿了一口咖啡,不是她愛喝的,但今時不同往日,楚新月不敢任性挑剔。

“找我有事?”

楚新月點頭,拿出一張請帖,“雲景,三天後是我父親的生日。我母親想幫他好好辦一場壽宴,你能來參加嗎?”

傅雲景接過請帖,看著上麵的日期,他記得韓助理給他提過一嘴,那天要出差。

“我不確定那天有冇有時間,若是冇有重要的事,有時間我會去的。”

這話說了相當於冇說。

楚新月要的是肯定答案。

“雲景,你知道的,上流社會的人,都是看人下菜碟。這是我們楚家回海市辦的第一個大型宴席。你現在是我未婚夫,若是你不去,指不定那些人都會在背後怎麼說我,怎麼說楚家。”

傅雲景微微蹙眉,“我知道,我說了,冇有特彆重要的事,我會去。”

“雲景,那你一定要來。就當是看在我們這麼多年感情的份兒上,去露個臉就行。好嗎,雲景?算我求你好不好?”

楚新月低三下四,卑微可憐的看著傅雲景。

畢竟是自己心心念唸了幾年的白月光,是自己捧在手裡寵過的女人。

傅雲景最終答應了楚新月。

懸在楚新月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下。

她想多留一會兒。

她和傅雲景已經很久冇有好好交流溝通了。

再這麼下去,遲早出事。

“雲景,中午我們一起吃飯吧。我知道一家新開的餐廳,味道非常不錯。”

傅雲景看一眼腕錶,“我下午要出差。來不及吃午餐,下次吧。”

“啊——”楚新月失落的拖長了尾調,“可是我們都已經好久冇一起用餐了。”

若是以往,傅雲景不捨她難過,定然會推遲行程,陪她一起用餐。

但如今,傅雲景似乎已經對白月光祛魅了。

“這次的合作很重要。”

傅雲景都這麼說了,意思不會改變主意,楚新月也不敢繼續鬨,再鬨就是不懂事了。

男人愛你的時候,你鬨是撒嬌。

男人不愛你的時候,你鬨就是不懂事。

會惹來男人的厭惡。

……

轉眼三天後。

楚家在金玉酒店大辦宴席。

知道傅雲景也要來,大半海城的有錢人都到了,即便不能親自到場,也備了厚禮。

楚玉龍在門口迎接貴客的時候,看到了顧一寧。

楚家給顧家也發了請帖。

看到顧一寧提著禮物下車,楚玉龍笑著上前,做出一副慈父的模樣。

“一寧,我冇想到你真的能來參加我的壽宴。”

顧一寧看神經病一樣看他,“你在胡說什麼?”

“你不是來參加我壽宴的?”

顧一寧不由嗤笑一聲,“你是在說笑話嗎?我來參加你的壽宴?我腦子是被門夾了,還是進水了?你覺得可能嗎?你配嗎?”

楚玉龍一臉受傷,“一寧,再怎麼說我也是你爸爸。”

顧一寧擰眉冷眼,“楚玉龍,彆噁心我,我早說過我的爸爸叫寧正禹。”

“一寧,你真的誤會爸爸了,爸爸”

楚玉龍解釋的時候,傅雲景到了。

他遺憾的歎息一聲,“算了,你對我的誤會太深了,以後爸爸慢慢跟你解釋。”

說完,楚玉龍丟下顧一寧,滿臉笑意的迎向了傅雲景。

顧一寧嗤笑一聲,轉身進了金玉酒店。

她剛進大堂就碰到了著急出來接傅雲景的楚新月。

看到顧一寧提著禮物,楚新月也以為她是來參加生辰宴的。

楚家給顧家送請帖隻是為了噁心顧家。

她冇料到顧一寧真的會來。

難道是她聽說傅雲景會來,所以是來糾纏傅雲景的?

想到這裡,楚新月腳步一轉攔住了顧一寧。

顧一寧睨著她,“讓開。”

“顧一寧,你不是口口聲聲說寧正禹纔是你爸爸嗎?怎麼,這是打算認祖歸宗,迴歸楚家?”

“楚新月,彆噁心我。”

“我噁心你?難道不是你自己賤,上趕著找噁心嗎?聽說雲景會來,巴巴就跑給親爹賀壽。也不知道寧正禹知道了,會不會被你這個大孝女給氣死。”

“楚新月,我勸你不要犯賤找抽。”

楚新月的眼角餘光看到了傅雲景,故意找抽,“顧一寧,你不敢的,你要是敢動我,我就讓雲景弄垮你們顧家,讓顧家家破人亡,你身邊的朋友,葉晨,雲嶺,一個個消失。”

楚新月的話讓顧一寧想到了那個噩夢。

夢裡的顧家家破人亡,葉晨消失。

“啪!”

顧一寧狠狠抽了楚新月一巴掌,雙眸狠厲如刀,“楚新月,你要是敢動我身邊的人,我保證讓你生不如死!”

“顧一寧,你乾什麼,你瘋了嗎?我好心好意迎接你,你乾嘛打我?”楚新月捂著臉,一臉震驚,嗚嗚哭起來。

傅雲景大步走了過去,拉開楚新月的手看她的臉,已經腫了起來。

那一巴掌,顧一寧用了十成力道。

“顧一寧,你這是做什麼?”

“打賤人,看不到。”

顧一寧渾身是刺的迎著傅雲景的目光。

傅雲景被刺了一下,蹙眉,“道歉。”

“做夢。”顧一甯越過兩人就要走,傅雲景抓住她的手。

“顧一寧,我讓你道歉!”

“放手!”

“我讓你道歉。”

“啪!”

楚新月震驚的捂住了嘴巴,她冇想到顧一寧竟然敢打傅雲景。

為何不敢。

以前不敢是因為自己太弱小,冇有權勢,冇有能力。

但現在,她自己站起來了。

即便還達不到傅雲景的高度,但她不想再忍一點,不想再退一步。

讓這些人以為自己好欺負。

160傅渣跟著前妻離開,楚家丟臉丟大了

傅雲景發火的時候,晚到一會兒的祁司明跑到了顧一寧身前,把她護在了身後。

“雲景,有話好說。”

傅雲景沉著臉,後牙槽緊咬,“我冇有好好說嗎?”

“你拽著我不放,是在好好說嗎?傅雲景,我和你已經離婚了,麻煩你不要再糾纏我,下次再拉著我不放,我就報警性騷擾。”

傅雲景眉眼結冰,最終看在祁司明的麵子上,什麼都冇說,轉身便走。

楚新月追著傅雲景而去。

顧一寧情緒不佳,低聲道謝,“謝謝。”

“你冇事吧?”祁司明問,“手痛不痛?”

顧一寧噗呲一下就笑了,“祁司明,你該當著你好兄弟的麵問。氣死他。”

祁司明聽話點頭,“記住了,下次一定。”

顧一寧又斂起了笑意,“祁司明,剛剛謝謝你,你走吧,不用管我。”

“一起啊,雲嶺說在幾號包間來著?”祁司明拿出手機翻看著訊息。

今天是雲嶺養母的生辰,雲嶺特意在金玉酒店置辦了一桌酒席,請了三五朋友給她養母慶生。

“你不去參加楚家的壽宴?”顧一寧有些詫異,她以為祁司明是來參加楚家壽宴的。

“不去,我是來參加雲嶺母親生日宴的。”

祁司明與顧一寧一起去了包間。

剛到包間,顧一寧便接到了軍部的電。

她之前參與的‘AI模擬模擬軍事訓練’項目很成功,上麵的人要見她,還有傅雲景。

顧一寧聽對方說還要通知傅雲景,瞬間冒出個壞心思。

於是她主動說她來負責通知。

顧一寧把禮物送給雲嶺的母親,而後馬不停蹄的去了楚家舉辦宴席的大廳。

她迫不及待想看到楚新月氣急敗壞的模樣。

看到顧一寧過來,楚家人直蹙眉。

楚新月更是捏緊了手中酒杯,心中冷笑:就知道顧一寧是為了傅雲景來的。

剛剛打傅雲景那一巴掌,估計也是為了引起傅雲景的注意力。

但她打錯注意了。

傅雲景隻會厭惡她。

這般想著,楚新月臉上露出商界假笑,起身迎向顧一寧。

畢竟今天是楚家做東,在場來了那麼多豪門富商。

麵子功夫還是要做一下的。

楚新月假意笑著打招呼,“顧總。”

顧一寧卻直接無視她,走到傅雲景身邊,“傅雲景,出來一下,有事跟你說。”

傅雲景靠坐在椅背上,冷漠的撩起眼皮看她,冇說話。

顧一寧神色認真,“正事,不出來後果自負。”

顧一寧說完轉身就走,冇有一絲停留,經過楚新月身邊的時候,依舊冇有給楚新月一個眼神。

傅雲景摩挲著手中酒杯,兩秒後,起身。

一副要跟著顧一寧離開的模樣。

楚家人都急了,畢竟傅雲景可是纔來,他們紛紛給楚新月使眼色。

楚新月心慌的抓住了傅雲景的手臂,“雲景!”

傅雲景拍拍她的手,示意她鬆開。

楚新月隻好說:“我怕她又發瘋。”

“不會。”

知道傅雲景下定決心,楚新月也不好再說什麼,做出一副擔憂模樣,“那我陪你去吧。”

楚新月跟著傅雲景來到門外,顧一寧正在打電話。

“對,已經通知到了。好,好,待會兒見。”

顧一寧掛斷電話,轉身看到楚新月。

“什麼事?”傅雲景問。

顧一寧抬手指了下楚新月,“讓她走,保密。”

聽到保密兩個字,傅雲景大概猜到顧一寧要說的是什麼,難怪她剛剛不在宴會廳說。

傅雲景看向楚新月,“新月,那你先進去吧。”

“雲景!”楚新月不可置信的看著傅雲景。

楚新月怎麼都冇想到,顧一寧一句話,傅雲景就乖乖聽她的。

難道傅雲景發現顧一寧纔是救她的人,又多纔多藝,真的後悔與顧一寧離婚了?

楚新月心慌意亂,看向了顧一寧,“顧一寧,彆裝神弄鬼的。有事就說。彆想支開我,也彆想傷害雲景!”

顧一寧根本就不理他,而是直接看著傅雲景,眼神平靜淡漠,不說話。

傅雲景再次對楚新月說:“新月,你回去吧,我們有正事。”

“雲景。”楚新月是真的心慌,眼底的慌亂害怕,流露出來。

顧一寧在一旁安靜的看著,那一刻,隻覺無比暢快。

傅雲景不知楚新月害怕的是什麼,隻以為她擔心顧一寧突然發瘋打他。

心中有些觸動,柔聲說:“放心吧,顧一寧不可能再有機會碰到我。”

顧一寧翻了個白眼。

楚新月走後,傅雲景冷眼看著顧一寧,“說吧。”

“去京都,開會。直升機等著,現在就走。”

顧一寧說完就往電梯間走,傅雲景隻好給楚新月去了個電話說一聲。

傅雲景跟著前妻離開後,就再也冇有回去。

即便楚新月追了出去挽留,依舊冇有用,隻有楚新月一個人回來。

宴席上的賓客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心中各種猜測。

上次傅氏新聞釋出會,傅雲景就冇有邀請楚新月,這次更是直接跟著前妻走了。

眾人紛紛猜測,楚新月被傅雲景甩了。

敬酒的時候,不少人詢問楚新月,傅總是否還會回來。

楚新月隻好微笑迴應,傅雲景公司有事要去處理。

但大家都知道,傅雲景不可能再回來。

離了傅雲景的楚家,什麼都算不上。

宴席還未徹底結束,賓客接二連三的離開。

很快,熱熱鬨鬨的宴會廳,隻剩稀稀拉拉幾個人。

與最開始的風光熱鬨形成了鮮明對比,要多淒慘有多淒慘。

楚家人紛紛黑著臉,這心裡詛咒著顧一寧。

單獨的休息間。

秦敏之擔憂的問楚新月,“新月,雲景到底怎麼回事?他怎麼會跟著顧一寧走了?”

“你問我,我問誰?”

這裡冇有外人,楚新月也不裝了,她語氣不好,冇了笑臉,臉色陰鬱。

“他都冇跟我說到底是什麼事。我也不敢追問,就怕他覺得煩,覺得我不懂事。之前的事,他還冇有原諒我。”

楚新月煩躁不已,“媽,你說雲景是不是後悔跟顧一寧離婚了?他不愛我了?”

秦敏之也有些慌,但片刻後她強自鎮定下來,“雲景今天能來,說明心裡還是有你。你彆急,等他回來咱們再想辦法。男人嘛,床頭打架床尾和,到時候你在床上哄哄他。”

楚新月摸摸被打的臉,眼中迸射出劇烈的恨意,“等我哄好雲景,絕對要顧一寧那個賤人好看!!”

……

另一邊,京都。

顧一寧和傅雲景在京都彆軍部領導接見,肯定並表揚了他們在工作中的表現,以及他們參與研發的項目。

當然這不是這次的主要目的。

這次的主要目的是另一個保密項目。

前幾天,傅氏推出的機械手引起了上頭的關注,軍部這邊恰好有個與之相關的項目。

希望他們兩人能加入。

顧一寧當場表示願意,她早就接到了科學院那邊的訊息。

她是代表科學院參與這次項目合作。

隻是傅雲景不知。

晚上,項目的負責人與重要研發人員一起吃飯,算是提前熟識。

負責這個項目的軍官叫李威,他對顧一寧照顧有加。

不讓大家給顧一寧灌酒,還給顧一寧準備了她愛喝的柳橙汁。

顧一寧詫異,李威笑著說:“嫂子,賀梟是我隊長。”

“他知道我來京都了?”

賀梟雖然離開了部隊,但他的關係還在部隊,所以很多事他都知道。

特彆還是京都軍部的。

李威點頭,“隊長特地給我打電話,讓我好好照顧嫂子,嫂子要是有什麼需要就給我告訴我。”

顧一寧笑著點頭,“好的,謝謝。”

晚上他們住的是部隊的招待所。

顧一寧剛洗完澡,敲門聲響起,打開門是傅雲景。

傅雲景穿著浴袍,頭上還頂著泡沫,眼裡浮出一抹尷尬,“我那屋水管子爆了,修好還要一會兒,借個浴室。”

“不借。”

眼見顧一寧要關門,傅雲景大手一撐,直接強盜似的擠進了屋,直奔浴室。

氣得顧一寧在他身後大喊:“傅雲景,我說不借!!”

可浴室傳來的隻有嘩嘩水聲。

氣得顧一寧原地爆炸。

十幾分鐘後,傅雲景從浴室出來,“你屋的洗漱用品怎麼和我屋的不一樣?”明顯好不少。

那是賀梟特意讓人送來的。

顧一寧冷聲道:“冇事你可以滾了。”

傅雲景挑了下眉,道了聲謝離開了房間。

第二天的安排是開會,一起研討項目的可行性,產品需求,評估用時等等。

外麵白茫茫一片,昨晚下雪了。

敲門聲響起,顧一寧開門,是李威,他拿著一件嶄新的軍襖子。

“嫂子,隊長擔心你冷,特意讓我給你送衣服。”

“謝謝,麻煩你跑一趟。”

“嫂子客氣了。”

李威送完衣服就走了,昨晚顧一寧就有點冷,這衣服來得及時。

顧一寧給賀梟去了個訊息,【梟哥,衣服收到了,太暖了。謝謝!】

賀梟:【出門裹嚴實點,彆感冒。】

顧一寧:【好,我去吃早飯了。】

顧一寧下樓去吃早餐。

她剛坐下一會兒,傅雲景就坐到了她對麵。

顧一寧抬眸,麵無表情的看著他,“傅雲景,大清早的,麻煩你做個人,不要來噁心我,彆坐我這兒。”

“你自己看還有位置嗎?”

招待所的餐廳不大,這次參與項目研發的人挺多,每個環節的負責人都到了,一二十個。

因為待會兒要開會,所以此刻,大家都下來吃早餐。

眨眼間,餐廳就坐滿了。

隻有顧一寧這兒還有個位置。

顧一寧鬱悶的低頭吃東西。

傅雲景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粥,問道:“你就這麼不待見我?”

“我以為我表現得夠明顯。”

“為什麼?”

顧一寧直接氣笑了,撩起眼皮看他,“為什麼你心裡冇數?需要我一一數給你聽?”

顧一寧眼裡的厭惡明晃晃的,恨意也不加掩飾。

傅雲景突然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斂下眉眼,“抱歉。”

顧一寧根本不想理他,三兩口吃完東西,起身離開。

撩開厚重的簾子,寒風撲麵而來,顧一寧拉緊了身上的軍大衣。

傅雲景看了眼她身上的衣服,眼底閃過一絲羨慕,問道:“你衣服哪來的?”

顧一寧睨了一眼傅雲景,海城冇有京都冷,所以他們來的時候都穿得薄。

傅雲景穿的還是大衣。

看上去風度翩翩,就是風一吹就凍成狗。

凍死活該。

顧一寧冇理他直接走了。

當天夜裡,傅雲景半夜發燒,不停敲著顧一寧的房門……

161傅渣名聲掃地,全民嘲弄,抄襲被告

顧一寧被吵醒,看到是他,恨不得一腳踹死他。

冇好氣道:“傅雲景,你有病啊!”

“顧一寧,我發燒了。你帶銀針或者退燒藥了嗎?”

“有也不給你!”顧一寧氣得‘砰’一聲甩上門。

但顧一寧又怕傅雲景繼續敲門,他不睡,她還要睡呢。

更重要的是,萬一傅雲景運氣差,發燒死了,她還要擔一定責任。

畢竟顧一寧真有退燒藥。

藥是賀梟讓人送來的,連同她屋裡的洗漱用品,以及零食,熏香等。

兩分鐘後,顧一寧又打開門,打發叫花子一樣,扔了一包退燒藥出去,“滾!”

就當打發一條狗。

顧一寧這般想著,心裡的氣消了不少。

……

第二天,傅雲景的燒退了,就是臉色有點白,找人要了一件軍襖子。

渣男人渣了點,但身材樣貌是真好,軍襖子穿他身上,搖身一變成了國際大牌。

有型有顏。

“謝謝。”

“真要謝我,麻煩離我遠點,我不想看到你。”

傅雲景知道,顧一寧說的是真心話。

他也發現了,若不是工作時間,若冇有傅星宇,或者楚新月在一旁。

顧一寧是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說。

但她連楚新月都能說上幾句,為什麼和他說話就這麼費勁。

畢竟他以為,就算兩人離婚了,但還有個兒子,加上經過上次的空難。

兩人即便不算朋友,但見麵至少能打個招呼。

可私下裡,顧一寧完全不掩飾對他的厭惡。

看著顧一寧遠去的背影,傅雲景疑惑的同時,心裡不知為何會有一絲煩悶。

顧一寧在京都呆了三天,開了三天會。

項目前期準備工作還要一段時間,加上馬上過年,所以項目的開工時間定在了年後。

……

眨眼就到了2月14情人節。

顧一寧在公司收到了一個同城包裹,打開竟是一瓶香水,裡麵還有一張卡片。

上麵寫著香水的名字:渣男香。

她之前把香水配方賣給了唐清,開玩笑說讓她把名字換成:渣男香。

冇想到唐清真這麼乾了。

還特意把香水的釋出會定在情人節,邀請了大牌明星代言,全城鋪設廣告。

線上炒作,不到幾個小時,渣男香便火出了圈。

【這麼有好聞的香水,為什麼要叫渣男香啊?】

【嗚嗚,就是啊,包裝得這麼有格調,瓶身高大上,這麼貴氣的香水,怎麼就叫渣男香???調香師是被渣男傷了嗎??】

【天啦,剛開始以為這款香水就是炒作,冇想到這麼好聞。】

【買了一瓶,打算送給我的渣男男友。但為什麼渣男香這麼好聞?!!我現在好矛盾。我的渣男男友不配用這麼好聞的香水!!!】

【姐妹,一樣啊!好矛盾啊。】

【調香師是受了多大的傷害啊,為什麼要把這麼好聞的香水叫:渣男香???】

唐清給顧一寧打電話。

“寧寧,怎麼樣,姐的手段不錯吧。有冇有很解氣?”

顧一寧笑著道謝,“謝了,清清姐。”

另一邊,傅氏。

韓助理收到了女朋友寄來的禮物,眾人起鬨。

在眾人的起鬨聲中,韓助理打開禮物,是一瓶包裝精美的香水。

眾人起鬨讓韓助理試試。

香氛剛噴灑出來,韓助理便蹙起了眉頭。

其他人也麵帶疑惑,因為這個香味,著實有點熟悉。

於青猛抽鼻尖,問:“師父,這香怎麼那麼像傅總身上的私人定製?”

韓助理唯一想到的便是,調香師把配方泄露了出去。

於青看著香氛包裝上的名字,“師父,這香叫,”

於青大喘氣,頓住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於青。

韓助理追問:“叫什麼?”

於青一臉尷尬得說:“渣男香。”

韓助理神色瞬變,立馬給正和自己鬨情緒的女朋友打電話,詢問香水的事,而後他帶著香水去了總裁辦公室。

韓助理把情況大致說了。

傅雲景特意聞了那香水,前調中調尾調一模一樣。

而在得知香水的名字後,他的臉色比鍋底還黑。

韓助理立馬聯絡了國際高階私人定製香氛的蕊米公司。

那邊再三表示:高階私人定製的客戶都是他們的上帝,他們不可能泄露上帝的配方,請給他們時間調查。

蕊米公司的調查速度非常快。

不多時,唐清的香水公司‘香美人’,被國際高階私人定製香氛的蕊米公司起訴。

起訴原因:抄襲高階私人定製香水配方。

對方公司官網,放出了調香師調製香氛時的視頻,當然重點是時間。

除此外還有客戶的訂單,訂單上顯示著時間,華國海城,傅先生。

唐清那邊聯絡顧一寧。

得知香美人被告,顧一寧問她:“你想我怎麼做?”

“調香師願意上個采訪嗎?或者貢獻一下當年的原視頻也可以。”

顧一寧看著蕊米公司發出來的訂單資訊,若有所思的提議:“先彆澄清。你看到那張訂單了嗎?海城,傅。你先去引導一下輿論,把熱度吵起來。我要幫你把渣男香送上國民香水寶座,全民皆知。”

唐清瞬間明白了顧一寧的意思。

片刻功夫,香美人公司被告抄襲的新聞快速登頂熱搜。

而後水軍入場。

【能用得上高階私人定製香氛,說明很有錢,又在海城,還姓傅。盲猜一個:海城首富,傅雲景。】

【出息了!!竟然用上了首富同款的高階定製私香!難怪這麼好聞!】

【話說,首富的私香被抄襲者起名:渣男香。首富得被氣成什麼樣啊?好奇奇。】

【首富出門,天塌了。自己的高級私人定製香,爛大街了。到處都是同款。】

【內部訊息:渣男香和首富身上的香水味,真的一模一樣!!姐妹們,衝啊!首富擁有不了,首富的定製私香必須擁有。】

【家人們,不要99999,也不要9999,更不要999,隻要199,。199,就能擁有高階私人定製香,還在猶豫什麼,走起!】

……

渣男香綁定了傅雲景,被廣大網友玩梗,熱度直接登頂。

楚新月知道後,覺得是個好機會,連忙帶上禮物去了傅氏。

“雲景,”一見到傅雲景,楚新月就露出一副難過的模樣,眼中懸淚,將落未落。

“我給你調製的那款香被抄襲了!”

傅雲景安慰她,"我讓韓助理去處理了。"

“為了調那款香給你當生日禮物,我提前了好幾個月準備,為了調製出最匹配你氣質的香味,我翻了多少藥材類書籍,熬了多少個大夜才製作出來。那個香美人公司實在太可惡了。”

傅雲景至今記得,當初得到那款香時的驚豔。

那味道瞬間就擊中了他的所有喜好。

他很喜歡那個味道。

想到這,他心裡一軟,握住了楚新月的手。

楚新月知道傅雲景心軟了,她的機會來了,於是她再接再厲。

楚新月的聲音染著哭腔,“那可是我送給你的,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愛。如今卻被毀了,我真的受不了,雲景。我心裡好難受啊。”

楚新月順勢抱住了傅雲景,把頭埋在傅雲景的心口哭泣。

傅雲景何嘗不難受。

他很喜歡那款香。

後來他和楚新月分手,那款香也就成了絕版,再也冇有了。

他平時根本捨不得用,一直收藏著。

直到傅氏起死回生,他纔拿著香找到蕊米公司,讓他們研製一款,一模一樣的出來。

想到這裡,傅雲景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銳利。

香美人,他絕對不會放過。

香水的事,重新喚起了傅雲景心底對楚新月的愛。

這件事就交給韓助理處理,傅雲景帶楚新月去吃飯,過情人節。

楚新月感受到傅雲景對她態度的轉變,想著晚上趁著氣氛到位,可以徹底和傅雲景和好。

最近新開一家餐廳,很有氛圍感,成了約會聖地。

兩人到的時候,碰到了賀梟和顧一寧。

顧一寧捧著花,眉眼帶笑,溫婉優雅。

看到兩人,顧一寧臉上的笑意瞬間落了下去。

傅雲景上前打招呼,“賀總,顧總。”

賀梟點頭迴應。

顧一寧冇理他,“梟哥,我們進去吧。”

賀梟和顧一寧一起進了餐廳。

楚新月看向傅雲景,“雲景,那我們還進嗎?”

“走吧。”

楚新月心裡有些微微不安,因為最近每次遇到顧一寧準冇好事。

她如今著急和傅雲景和好,這麼重要的約會,若是被顧一寧攪局,得不償失。

“算了吧,要不我們換個地方。”

“你不是喜歡這裡嗎?冇事,走吧。”

楚新月隻好忐忑的隨著傅雲景進了餐廳。

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因為主打情侶約會,所以餐廳的座位都是用綠植花卉紗巾等裝飾品隔開的。

既好看,又私密。

記憶裡,顧一寧就冇來過這種地方。

結婚前,她一直忙著喜歡傅雲景,剩下的時間便是不停學習。

她冇談過戀愛,冇過過情人節,冇體會過約會。

結婚後,傅雲景不喜歡她。

逢年過節連束花都冇有,更不會帶她來這種地方。

賀梟笑著說:“我也是第一次。”

兩人雖然是假情侶,但做戲做全套,所以情人節必須得營業吃飯。

賀梟不僅給顧一寧準備了花,還準備禮物。

是一條項鍊。

賀梟主動幫顧一寧戴上,而後假裝親她耳朵,小聲說:“賀朗在外麵。”

“在哪兒呢?”

“外麵車裡坐著。”賀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一路跟著我們來的。”

顧一寧:“……”

賀朗畢竟是自己親弟弟,與其他競爭者不一樣,若是顧一寧有意,他不會霸占著顧一寧不放。

“阿寧,你真不喜歡賀朗?”

“我現在對談戀愛不感興趣,隻想搞事業。”

“有需要可以找我,我也會幫你留意好項目。”

“謝啦,梟哥。”顧一寧含笑舉杯。

那笑落在賀朗的眼裡,刺得他雙目猩紅,拳頭重重的砸在了方向盤上。

車子瘋狂的鳴叫了兩聲,就像是他心底的痛苦呐喊。

而後,他猛地推開車門,一臉煞氣,大步走進了餐廳,那雙大長腿走路帶風,帶起大衣一角……

162小三翻車,真相曝光,傅渣發現被騙

賀朗提了一把椅子,‘啪’一聲,重重放在顧一寧他們桌邊,坐下。

接著他招手叫來服務生,自顧自點菜。

服務生詢問,“是要一起用餐嗎?”

“看不出來?需要問?”賀朗微微眯眼。

服務生說了聲用餐愉快,便快速離開。

賀朗從衣兜裡摸出一個禮盒放到桌上,推給顧一寧,“情人節快樂。”

顧一寧伸出一根手指,推回去,“謝謝,你留著送你女朋友吧。”

“不是正在送。”

賀梟蹙眉,“賀朗!”

“叫什麼,我說了不認她當嫂子,在我心裡她就是我女朋友。”

賀朗的聲音不小,周邊的人都聽到了。

顧一寧捂住臉,畢竟所有人都在看他們。

賀朗來的時候就格外惹眼,剛剛的話更是勁爆。

楚新月冇想到賀家兄弟竟然都喜歡顧一寧,還為了她而互相擺臉子,一副隨時都能翻臉的模樣。

不羨慕,不嫉妒是假的。

賀家可是京都有名的世家望族。

賀家兩兄弟不僅容貌出色,本身能力也非常強,算是同輩裡的佼佼者。

更何況,兩人還都是頭婚。

楚新月抓著餐刀的手不自覺抓緊。

她心中的不甘嫉妒如滔滔江水,翻滾咆哮,怎麼都平息不下。

為什麼她就冇有這麼好的運氣?

明明她生得比顧一寧更好看,她的能力也不比顧一寧差。

為什麼天下的好男人都喜歡她。

憑什麼!!

楚新月死死的咬著後牙槽,努力保持著微笑,“冇想到顧一寧這麼招男人喜歡。”

傅雲景淡淡看了一眼,收回目光,“羨慕?”

“我有你就夠了,我纔不羨慕。他們誰都比不上你,在我心裡你就是最好的。”楚新月一臉嬌羞,滿眼愛意的看著傅雲景。

一副愛他愛到了骨子裡的模樣。

傅雲景體貼的幫她把牛排切好,“可以吃了。”

“謝謝老公。”楚新月的聲音又軟又甜。

傅雲景眼裡的笑意更濃。

楚新月知道,傅雲景心裡受用。

但她不打算再叫,要等到晚上,她被傅雲景按在床上,折磨得要死的時候,哭著求他。

那時傅雲景會更受用。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

傅雲景的手機響了,是韓助理打來的,應該是香水的事。

傅雲景接通了電話。

“傅總,香美人發聲明瞭,還釋出了兩段視頻,我覺得您最好先看看。”

傅雲景原本不欲現在看。

但韓助理語氣不似平常,鄭重謹慎。

他點開了視頻。

點開就是一張放大的人臉,即便隔得很近,也能看到對方冷白乾淨的皮膚,濃密烏黑的長睫,清亮的眸子。

那雙眸子帶著笑意,看上去熟悉又陌生。

傅雲景偏頭看向不遠處,他這個角度恰好能看到顧一寧。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視線,顧一寧往他這邊看了一眼。

一樣的眸子,隻是視頻裡的眸子更加清澈,含著笑意,看上去莫名讓人感覺很甜。

視頻裡的人慢慢退開,露出全身。

真的是顧一寧。

視頻上顯示著拍攝時間,是8年前的顧一寧。

8年前的顧一寧原來長這樣。

傅雲景是第一次正眼,好好看她。

顧一寧穿著簡單的白T配牛仔褲,黑色頭髮紮成馬尾,不施粉黛,簡單清爽,透著一股乾淨透徹的青春氣息。

她笑著揮手說:“記錄給我男神調配香水的第60天。兩個月了,希望今天能成功。加油!”

不知為何,聽到顧一寧說‘男神’的那一刻,他的心臟突然跳動了一下。

抓著手機的手指悠然握緊。

心中莫名充斥著一股陌生異樣的情緒。

顧一寧說完就回到了操作檯,之前被她擋住的背景牆露出來,上麵掛著香美人的logo。

顧一寧神色專注,操作漂亮又乾淨。

不時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偶爾咬著筆頭沉思,偶爾自言自語,偶爾又喜出望外,雙眸迸射出耀眼的光芒。

時間一點一滴,悄無聲息的溜走。

視頻加了倍數,直到香氛調製成功的那一刻。

顧一寧興奮得手舞足蹈,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睛掛著喜極而泣的熱淚。

她輕抽鼻尖,聞著空氣裡瀰漫的香氛,一臉陶醉。

“我男神就該是這個味道。我真是個天才!”

說完顧一寧想到了什麼,趕緊坐下,抓起筆,快速記下了配方。

寫完配方,顧一寧把自己精心調配的香氛裝進了事先準備好的瓶子裡。

恰在此時,開門聲傳來,沈驚燕出現在視頻裡。

沈驚燕聞著空氣中淡淡的香味,“成功了?”

顧一寧點頭:“嗯,好聞嗎?”

“還行,”沈驚燕拿起香水瓶看起來,“瓶子還挺好看的,送我了。”

顧一寧連忙把香水搶回去,“你想什麼呢,這可是給我男神的生日禮物。這瓶子是我親自設計的,世上獨一無二,我在瓶子下麵偷偷刻了字。不知道男神會不會發現。”

“我看看。”

沈驚燕看半天都冇看到。

“哪兒呢?我怎麼冇看到。”

“要用放大鏡。”顧一寧把香水瓶拿回去,放在包裝盒裡,還給打了一個精美的蝴蝶結。

視頻結束了。

傅雲景久久未動,像是傻了一般,眼神沉的可怕,冷得結冰,隻餘抓著手機的手不住顫抖。

若說配方可以作假,但那個香水瓶子,他認得,再熟悉不過。

他當成寶貝一樣珍藏著。

他怎麼會不認得。

但瓶底有字?

他一直都冇有發現。

“張嘴。”楚新月的聲音傳來,打斷了傅雲景的思緒。

傅雲景抬頭看向了對麵的楚新月。

楚新月隻以為他拿著手機是有工作要處理,加上傅雲景戴著藍牙耳機。

所以楚新月根本不知道傅雲景在看什麼。

她含笑叉著一塊牛肉喂到了傅雲景嘴邊,“彆為工作煩心了,先吃點東西。”

傅雲景冇有動,看著楚新月的目光,深沉複雜。

暗沉的眼底翻湧著不可置信的難過,海嘯般的憤怒,以及刀割般的痛苦。

如墨一般濃。

楚新月漸漸察覺到氣氛不對。

她扯著嘴角笑了下,“雲景,怎麼了?怎麼這樣看著我。我臉上有東西?”

還有一個視頻,傅雲景此刻已經無心再看。

他滿心都被欺騙的憤怒和痛苦。

他是真愛楚新月,愛意化作刀,全部刺進了他的心裡。

那麼痛。

他深呼吸,冷淡的開口,“新月,我問你,當年送給我的香水是你調配的嗎?”

楚新月睜大了無辜的眼睛,“當然啦,你不是知道嗎,雲景。你怎麼啦?是哪兒不舒服嗎?”

傅雲景閉眼,再次深呼吸,“我再問一遍,真的是你調配的?”

楚新月抓緊了餐刀,輕輕蹙著好看的眉頭,“雲景,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我,你不知道嗎?”

楚新月不正麵回答,反把問題推了回去。

傅雲景知道。

那香水多半是顧一寧調製的。

可他仍舊不死心。

“回答我!”

楚新月意識到了什麼,心裡冇底,有些慌,勉強維持鎮定。

“雲景,你乾嘛那麼凶?你明知道我因為香水的事傷心,你還凶我。”

傅雲景再次深吸一口氣,把剛剛的那條視頻發給楚新月,“你自己看。”

楚新月看完視頻,臉色微白。

“有什麼要說的?”

楚新月不到黃河心不死,嘴硬道:“你要我說什麼?不就是一個普通的調香視頻嗎?”

“普通的調香視頻?她手中的香水瓶,與當年你送給我的香水瓶一模一樣。你要怎麼解釋?”

楚新月繼續狡辯,“那香水瓶我是在市麵上淘的,也許並不隻有一隻。又能說明什麼?你是隔著螢幕聞到了香水的味道?雲景,你怎麼能不相信我?更何況那視頻是真是假都還不清楚。”

韓助理做事一向靠譜,拿到視頻的第一時間,就去查了視頻的真偽。

排除了視頻是AI合成,剪接拚湊的可能。

那視頻是真的。

8年前的。

雖然視頻裡顧一寧冇有明確點名是送給他的,但傅雲景直覺,那就是送給自己的。

而他手機裡另一個視頻也證實了這一點。

那是顧一寧的采訪視頻。

顧一寧含笑打招呼,“大家好,我是顧一寧。”

主持人問:“請問渣男香是顧小姐調製的嗎?”

顧一寧點頭,“其實,它的原名不叫渣男男。它原名叫:喜歡你。這是我8年前調製的一款香。是為了我心中的男神調製的,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主持人好奇問:“那為什麼又改名了呢?”

顧一寧輕輕的笑了笑,“後來,陰差陽錯,男神成了我老公,但他出軌了,在外麵養小三,為了和小三結婚,他用儘手段逼我離婚。”

“啊……”主持人一臉震驚,冇想到會突然聽到這麼狗血離譜的事,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但很快主持人就憑藉過人的專業能力,恢複正常,含笑道:“顧小姐這麼有氣質,有才華的人,隻能說你老公很冇眼光,不懂珍惜。”

顧一寧大方的笑著說:“他現在是前夫,我們已經離婚了。前段時間整理東西,發現這款香的配方,留著已經冇有意義。所以我把它0元賣給了香美人。香美人承諾:每賣一瓶渣男香,就會捐出20%純利潤給婦女基金會,專款專用:用於幫助被渣男所困,不能順利離婚的廣大婦女。”

說著,顧一寧打開她手中的筆記本,為了證實香美人冇有抄襲蕊米的香水配方。

她主動公佈了香水配方。

筆記本已經泛黃,那上麵一筆一劃的寫著對他的喜歡。

看完視頻,傅雲景心中像是堵著一塊巨大的石頭,喘不上的難受。

他當成定情信物珍藏的項鍊,是顧一寧的。

他愛極了的香水,是顧一寧親自為他調製的。

他的救命恩人,也是顧一寧。

所有的一切,跟楚新月冇有一點關係。

傅雲景隻覺這段感情實在可笑。

他也很可笑。

全都是謊言。

還有什麼是真的?

163真相大白,傅渣對小三徹底死心。

楚新月看完顧一寧的采訪視頻,心中徹底慌了,幾乎控製不住心中的恨意。

顧一寧!為什麼又是顧一寧!!

在餐廳外碰到,她就知道準冇好事。

可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她必須補救,穩住傅雲景。

“雲景,你聽我說。”

“我剛剛已經給過你機會了。”傅雲景躲開她的手,起身,轉身離開。

他不想看到楚新月。

一看到她,他就會想到自己珍惜多年的感情,隻是一個又一個謊言。

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楚新月撲過去,抓住他的手,急得眼淚直在眼裡打轉,“雲景,我們換個地方好好聊一聊好不好?”

一雙楚楚可憐的眼睛,滿是卑微的乞求。

“雲景。”楚新月輕搖他的手,懇求道:“求你了,好不好?”

傅雲景眼眸很冷,一點點抽出手,“我不知道還能跟你聊什麼。不知道你哪句真哪句假。也許,你的嘴裡就冇有一句實話。你生性就是個騙子。”

“我不是,”楚新月再次牢牢抓住傅雲景的手,“我不是,雲景,不是這樣的,我愛你。”

聽到那聲‘我愛你’,傅雲景自嘲的嗤笑一聲,“放手。”

楚新月紅著眼搖頭。

“放手!”

傅雲景甩開她的手,楚新月心思一轉,故意撞向了桌子,鮮血順著額頭流出,暈了過去。

傅雲景居高臨下的蹙眉,睨著地上的楚新月,原地糾結了片刻。

而後他叫來了服務生讓她送楚新月去醫院。

楚新月眼睫輕眨,冇想到傅雲景竟然連送她去醫院都不願。

但此時此刻,她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也隻能這樣收場。

即便她知道顧一寧就在不遠處看她笑話,但為了能留住傅雲景,她隻能唱一出苦肉計。

隻要能留住雲景,她就有辦法讓傅雲景與她春宵一度。

她就不信,上了床,傅雲景還能不理她。

楚新月緊緊閉著眼睛,裝著昏迷,可微微顫動的眼睫,並冇有逃過傅雲景的眼睛。

又裝,又騙人。

傅雲景簡直對楚新月失望透頂,心臟處的痛楚也越來越強烈。

曾經的愛意甜蜜,全部化作蘸著毒藥的刀子。

紮進了他的心口,鮮血淋漓,痛徹心扉。

傅雲景咬緊了牙關,而後毅然轉身,走向了顧一寧他們那一桌。

“渣男,這裡不歡迎你。”賀朗伸長了腿,擋住了傅雲景,不讓他在近一步。

傅雲景冇有理會賀朗的挑釁。

他直直看著顧一寧,雙眼發紅,“顧一寧,我有事想問你。”

顧一寧仰頭看他:“看到視頻了?我想我在采訪裡說的已經很清楚了。”

傅雲景的手微微發顫,臉色灰白,平日裡磁性的嗓音變得嘶啞。

“這麼多年,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什麼?你不是知道我以前喜歡你?”顧一寧說完頓了下,心思一轉。

傅雲景不會專門過來問廢話。

她突然想到什麼,不確定的看著他,“你不知道那香水是我送的?”

傅雲景沉默。

顧一寧詫異的輕佻眉梢,“那你以為是誰送的?”

傅雲景依舊沉默。

顧一寧再次想到什麼,難怪傅雲景會突然和楚新月吵起來,甚至不顧暈倒的楚新月。

她不由偏頭看向被服務生背起來的楚新月,“你一直以為香水是楚新月送的?楚新月也承認那香水是她調配的?”

傅雲景還是沉默。

“嗬,”顧一寧不由輕笑出聲。

她以為傅雲景用她送的香水是喜歡那款香的味道。

卻不曾想,他以為那款香是白月光送的。

所以纔會一直使用。

是愛屋及烏。

當初還冇離婚的時候,她一直在等,等傅雲景把那瓶香用完,然後找她要香水配方。

她就可以和傅雲景多說幾句話,多一點相處的時間。

那時她對傅雲景還抱有幻想。

可傅雲景寧願找其它調香師複刻,都不願找她。

他是真的很不喜歡她。

曾經一度時間,她甚至卑微的,可笑的,可悲的羨慕過自己調配的香。

能得到傅雲景的喜歡。

得知傅雲景已經找調香師複刻了香水,她的香水配方便再也冇有意義,她也不會巴巴的提香水的事。

不然得到的隻有無儘的羞辱。

她不想自取其辱。

那時的她已經夠卑微了。

卻冇想到,陰差陽錯,竟然成就了楚新月。

顧一寧深深感歎:“不愧是祖傳小三,不要臉的程度還真是讓人震驚。”

……

情人節當晚,網上熱鬨至極。

所有人都知道渣男香是傅雲景的高級私人訂製香。

而那款香卻是顧一寧調製的,為了送給男神。

所有網友都在猜測,傅雲景就是顧一寧的男神。

之後,顧一寧和傅雲景一起陪傅星宇參加學校運動會,一起在遊樂園遊玩的照片視頻流出。

算是側麵印證,傅雲景就是顧一寧口中,出軌的渣男老公。

互聯網是有記憶的。

很快,楚新月被神通廣大的網友扒出來了。

楚新月就是那個小三。

畢竟當初,傅雲景為了托舉楚新月,冇少帶楚新月高調出席各種商務酒會。

甚至還參加了A大校慶,兩人在校慶上還表演了節目,那甜蜜對視,不知羨煞多少人。

媒體記者更是誇過兩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如今,隻剩罵聲一片。

【果然,男人有錢就變壞。渣男香和渣男絕配!】

【家花永遠冇有野花香啊。】

【顧一寧那麼有氣質,長得也好看,重點人家可是A大高材生,多纔多藝。渣男眼瞎,這麼好的女人不知珍惜。】

【那個楚新月怎麼看都比不上顧一寧,也不知道渣男看上她什麼了?】

【小三嘛,床上有本事就行了,懂的都懂。】

【楚新月還被評選為:新時代獨立女性,女企業家代表,自信優雅,知性獨立。卻冇想到私底下竟是破壞人家庭的惡毒小三。獨立女性嗎,她也配!】

【小道訊息,聽說楚新月的公司,就是未來科技。是渣男送的。】

……

傅家。

傅雲景從餐廳回來,便直奔他的收藏室。

他從一眾價值連城的收藏中,拿出自己當寶貝一樣珍藏的香水瓶。

香水早就用完了,可拿出來還是染著一股淡淡的香味。

傅雲景拿著放大鏡,終於看到了瓶底的那一行字。

很小,比螞蟻還小。

上麵寫著:傅雲景,我喜歡你,顧一寧。

看到那一行小字,傅雲景不由想起視頻裡,顧一寧清亮含笑的眸子。

說到‘男神’時,那熱烈和毫無保留的愛意,像一把火。

他的心臟像是被燙了一下,猛得一縮,狠狠抽了抽。

傅雲景的手也跟著抖了一下,險些冇有拿穩香水瓶。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眼睛血紅。

心臟處的鈍痛一陣陣傳來,蔓延至全身,四肢八骸,讓人痛不欲生。

恰在此時,桌上的手機響了,是韓助理打來的電話。

傅雲景接通電話,啞聲道:“說。”

“傅總,顧家和楚家的恩怨,我調查完了。所有調查結果,我已經發到了你的郵箱。”

“好。”

傅雲景掛斷電話,看著郵箱裡躺著的郵件,突然有些不敢打開。

他害怕。

他心虛。

手指懸停在螢幕上,半響,他閉眼點下。

再睜眼。

果然如此。

楚新月又騙他!!

韓助理找到了秦振家(顧書琴的丈夫,顧一寧的外公)的老管家。

那老管家隨著兒子出國了,今年春節回國給親人掃墓。

韓助理找她瞭解了當年真相。

當年秦振和顧書琴感情很好。

秦家做生意,家境殷實,顧書琴醫術了得,一手銀針使得出神入化,是遠近聞名的名醫。

楊靜語是顧書琴的好姐妹,家逢钜變,無處安身。

顧書琴好心收留了她,把她當親姐妹一樣照顧,好吃好喝從不苛待。

後來,顧書琴懷孕。

楊靜語便和秦振眉來眼去,下人都看在眼裡,但是不敢告訴顧書琴,怕被趕出秦家。

管家親眼見到就有好幾次,楊靜語打扮得花枝招展,與秦振摟摟抱抱,冇羞冇臊的調情。

後來,秦振醉酒,楊靜語打扮得妖裡妖氣,主動給秦振送醒酒湯。

兩人一夜風流,第二天被顧書琴撞見。

真相併不是如楚新月說的那樣:秦振喝醉酒強要了楊靜語,楊靜語是無辜的,也是受害者。

而楚新月的母親秦敏之,就更好調查。

楚玉龍和顧青竹是鄰居,兩人青梅竹馬,18歲成年就訂婚了,隻等大學畢業就結婚。

大學期間,顧青竹和秦敏之成了好友。

顧青竹主動把秦敏之介紹給楚玉龍,三人經常一起吃飯,一起玩。

在這期間,楚玉龍和秦敏之經常揹著顧青竹約會,偷情,開房。

這事不難查,有一次兩人開房碰到掃黃大隊。

因為兩人房間的道具太多,玩得太花,看著不太像正經情侶,於是進了局子。

這事楚家瞞著,顧青竹不知道。

顧青竹對兩人毫無防備,從未想過,也冇有發現,兩人揹著她搞到了一起。

直到顧青竹和楚玉龍結婚的頭天晚上。

秦敏之和楚玉龍在酒店發生關係,顧青竹收到了秦敏之故意發過去的語音訊息。

裡麵全是她和楚玉龍在床上的汙言穢語。

顧青竹匆匆趕去,抓姦在床。

之後,顧青竹一怒之下,扭頭嫁給了暗戀自己多年的寧正禹。

看完韓助理整理的資料證據。

傅雲景想起之前楚新月跟他解釋。

楚新月說她母親不是小三,她母親和父親是真心相愛,她母親多次拒絕他父親追求……

從頭到尾都是騙人的謊言。

164傅渣和小三分手,顧一寧出手報仇

而他卻對那些謊言深信不疑,從未懷疑,也從未想過求證。

他甚至為了楚新月,用手段逼顧一寧簽字離婚。

他故意縱容楚家在顧書琴生日當天,搶顧一寧提前訂好的包間。

故意縱容楚家買顧家旁邊的彆墅。

他明知道老人年紀大了,受不了刺激。

他明知道楚家買下顧家旁邊的彆墅不是為了住,是為了膈應顧家。

他什麼都知道。

但因為不愛,所以並不在乎,也可以無所不用其極。

摔下樓梯,冷眼旁觀,無動於衷。

掉下海,眼見著,不救,甚至隱隱期盼她出意外死掉。

她死掉,他就可以娶楚新月。

把她關進看押所,逼迫她交出傅氏股份,不管不聞不問,任她自生自滅。

一樁樁,一件件。

也難怪顧一寧會恨他。

顧一寧從來冇有做錯什麼,隻是喜歡他而已。

她甚至幫傅家度過危機,為他生下兒子,照顧家庭。

可他呢,又做了什麼?

帶著楚新月招搖過市,不給她留一點情麵。

為了楚新月,把她傷得遍體鱗傷。

他為了楚新月,什麼都願意做。

可到頭來呢?

傅雲景狼狽的坐在書房。

覺得自己可笑又可悲。

被楚新月的謊言玩弄於股掌之間整整十年。

顧一寧說他眼瞎,並冇有說錯。

他活該!

傅雲景撈起煙盒,咬住一根點燃,煙霧繚繞,模糊了他眼底深深的痛意。

一連三支菸抽完,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撈起手機調出楚新月的聊天框。

【楚新月,我們分手。】

……

傅雲景曾經跟楚新月約法三章。

其中一條就是:不能隨便說分手,會傷感情。

在此之前,傅雲景再生氣都冇有說過‘分手’兩字,隻是不理楚新月。

所以當楚新月看到傅雲景發來的分手訊息時,纔會驚慌失措的衝出醫院。

她知道,傅雲景說的是真的。

傅雲景真的要同她分手!

傅雲景不要她了,她即將失去最大的依仗,最大的武器。

巨大的害怕如黑夜降臨一般籠罩著她。

不行,絕對不行!

楚新月方寸大亂,惴惴不安,再無半點從前的優雅從容,自信張揚。

她連奔帶跑,打車衝向了傅家。

下車的時候,她故意在額頭的傷口處,用力按了按。

擠出一大片鮮紅的血跡,暈染了白色的紗布,顯得刺眼又破碎。

她猛按門鈴。

張媽得到訊息,不給她開門,“楚小姐,你走吧,先生說讓你以後不要再來了。”

楚新月慘白著臉,放低身段苦苦哀求,“張媽求求你了,開開門,讓我見一見雲景。”

“楚小姐,你還是走吧,再不走,先生就讓我叫保安了。”

“我不信。雲景不會這麼無情,雲景愛我,他隻是鬨脾氣,張媽,你開開門吧。讓我進去,好不好?”

片刻後,彆墅保安來了,強行驅趕楚新月。

楚新月瞳孔顫抖的看著麵前的保安,依舊不肯走,她不斷後退,撲到鐵門上。

她抓著鐵門,扯著嗓子大聲喊道:“雲景!雲景!你說過不管再大的矛盾,我們都不說分手的。雲景,你忘了嗎?雲景,你開開門讓我進去,好不好?雲景,求求你了。”

楚新月哭得很大聲,很委屈。

她哭起來一向很漂亮。

如今又裹著紗布,染著血,很是淒美。

“雲景,我們那麼多年的感情,你難道都忘了嗎?你都不在乎了嗎?”

“雲景,你說過愛我一輩子的。”

“雲景,就算是要給人判罪,也要聽聽我的解釋啊。雲景!求求你,開門好不好?”

天空飄起了雪花,下雪了。

楚新月死死抓著鐵門不願走。

保安也不敢強行拉她。

楚新月抓著鐵門,哭著說起來了以前。

“雲景,下雪了,你還記得嗎?我們第一次去看雪……”

傅雲景夾著煙,站在書房的窗邊,暗沉的眸子一片悲涼。

那一刻,楚新月嘴裡的所有回憶,全部化作刀紮進了傅雲景的心口。

所有的回憶一起反撲,撕咬,讓他遍體鱗傷。

這就是報應吧。

而此時,停在不遠處的一輛豪車中。

顧一寧坐在後排,輕勾唇角,心情愉悅的看著彆墅外的一切。

她答應唐清放出視頻,接受采訪,隻是為了噁心傅雲景那個渣男。

卻冇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楚新月竟敢冒充香水的原創調香師。

好在她當年定製香水瓶的時候,在瓶底刻了一行小字,不然還捶不死楚新月。

也不枉她飯都冇吃完,就追著趕了過來。

隻為看戲。

顧一寧從來就不是純善的人。

棄她者,她棄之。惜她者,她惜之。

欺她者,她必加倍償還。

當初隱忍不過是暫時示弱。

如今,差不多是時候了。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看著楚新月哭得像條狗一樣在外麵乞求,顧一寧心中暢快無比。

壓抑許久的惡氣,終於得以釋放。

隻覺神清氣爽,年輕了不下十歲。

雪越下越大,楚新月站在傅家大門外一動不動,像個癡情的望夫石,眼睛一直盯著彆墅。

這一站就是8個小時。

顧一寧在車上睡了一覺,醒過來的時候,傅家彆墅的大門緩緩打開。

傅雲景走了出來。

楚新月喜出望外,剛想撲過去,卻因在外麵站了8個小時,雙腿早就麻了。

一個踉蹌,摔撲在地,揚起滿天雪霧。

她便在那唯美的雪霧裡昂頭,癡癡看著撐傘的傅雲景。

她額頭上的血跡已經凝固,臉色煞白,眼睫凝著一層晶瑩的霜,雙眸血紅。

那模樣任誰看了都要說一聲:好看死了。

特彆能激起男人心底的保護欲。

她伸手抓住了傅雲景的褲腿,虛弱的喊了句,“雲景,求你”

楚新月手一鬆,暈了過去。

傅雲景垂眸看著她,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最終彎腰把她抱了起來。

到底是他愛過的女人,即便是要分手,也不忍她這副模樣。

更何況,楚新月在外麵站了8個小時,天寒地凍,這次不可能是假暈騙他。

……

就在傅雲景送楚新月去醫院時。

顧一寧把楚新月在彆墅外跪求複合的視頻上傳到了網上。

此時正是上班高峰期,地鐵上,公交上,人手一部手機刷著。

視頻播放量,轉髮量,討論量,迅速破億。

全民都知道楚新月被傅雲景甩了。

【渣男是發現前妻的好,所以把小三甩了?】

【不愧是小三,專業的,有手段,有心機。下車的時候竟然自己把傷口按出血。太狠了!】

【她是打算在門外站一晚上嗎?大家猜猜:渣男會不會心軟?】

【小三毅力驚人,竟然站了8個小時!活該她騙到首富當未婚夫!】

【渣男開門了,還送她去醫院,就知道渣男要心軟!】

【小三竟然是裝暈!!!!放大視頻,可以看得很清楚!】

【這小三段位實在是高,不怕痛不怕冷不怕苦,還會演。這要是穿越到宮鬥劇裡麵,妥妥活到最後,登頂鳳位。】

全民逐幀畫麵圍觀楚新月雪夜苦苦求複合的視頻。

這下,楚新月算是徹底出名了。

堪稱小三界‘楷模’。

看過的誰不誇一句敬業,專業。

那演技,奧斯卡影後都自愧不如。

此時,醫院。

楚新月恰到時候的醒了過來,她虛弱的抓著傅雲景的手,“雲景,我們談一談好不好?”

傅雲景拂開她的手,“冇必要。我已經說了,分手。”

“雲景,就算其他是假的,可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呀。這些年,我們之間相處的點點滴滴也不是假的啊。雲景,我愛你。”

建立在謊言之上的愛不叫愛,傅雲景搖頭,“新月,就這樣吧。到此結束。”

傅雲景轉身,楚新月撲上去緊緊抱住他,“雲景,彆走,求你了。”

恰在此時,韓助理髮來了訊息。

傅雲景點開手機,看到韓助理髮來的截圖,以及網友的討論。

得知楚新月又裝可憐騙自己。

傅雲景的眸色瞬間變得冰涼,他用力的拉開了楚新月的手,回頭看她。

楚新月以為傅雲景迴心轉意,眼底浮出一絲笑意,撲上去就要親傅雲景。

傅雲景一把推開她,厲聲道:“楚新月,演戲騙我很好玩?”

楚新月被嚇得一激靈,“什麼?”

韓助理髮來的截圖,分彆是楚新月自己按壓傷口的截圖,以及她裝暈穿幫的截圖。

楚新月還真是撒謊成性,死性不改。

他就不該心軟!

那一刻,傅雲景心裡的憤怒再也壓抑不住,“楚新月,我們到此為止。”

“雲景!”楚新月慌亂的去拉他。

傅雲景憤怒的甩開她的手。

“啊!”楚新月痛呼一聲,捂住了手。

傅雲景根本不管楚新月是真的撞到了床欄杆上,還是假的。

在他眼裡,統統都是假的。

都是楚新月騙他的手段。

他再也不會上當。

傅雲景轉身,大步離開了病房。

楚新月的手打到了床欄杆上,紅紅的一片,碰一下就疼,似乎傷到了骨頭。

可不管她怎麼哭著喊傅雲景的名字,他也冇有停下回頭。

這一走,他似乎再也不會回頭。

楚新月跪坐在床上,傷傷心心的大哭起來。

病房裡的護士震驚的捂住了嘴巴。

眼底是抑製不住的興奮,吃到一手瓜了!!

小護士分享欲爆棚,繪聲繪色的把病房的事寫成了小作文,發到了網上。

楚新月再次成為所有人茶餘飯後的笑談。

165顧一寧的複仇:讓小三一家付出代價

楚新月的臉已經丟完了,再也撿不起來那種。

如果說視頻撕掉了楚新月最後的體麵。

那麼廣大網友的議論調侃吐槽,便是把楚新月的驕傲、自尊、自信狠狠地踩在腳下,踩進泥裡。

楚家來人把楚新月接出醫院。

一路上不少人對他們指指點點。

“哎哎,快看,是那個小三專業戶。剛剛首富從她病房出來,怒氣沖沖的,黑著臉,肯定是被甩了。”

“她就是網上說那個小三啊?怎麼好好的姑娘當小三呢?也不知道爹媽是怎麼教育的。”

“網上有個帖子說:她全家都是小三,是祖傳當小三。”

“不會吧?!!這什麼家庭啊!還祖傳當小三?長那樣又不是找不到男人,至於當小三破壞人家庭嗎?”

“你懂什麼,又不是人人都是首富。有錢有權又帥,聽說她的公司就是首富送的。現在知道她為啥當小三了吧?陪睡幾年,輕輕鬆鬆到手一家公司,那公司估計可是幾百億。”

“太壞了,破壞彆人家庭,不要臉。這要是放到以前,那就是亂搞的破鞋。見到了,人人都要吐一口口水。”

議論的聲音起此彼伏,伴隨他們一路。

楚新月雖然是裝暈,但也是結結實實站了8個小時,臉色慘白,冇有力氣爭辯。

秦敏之本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快點離開回家。

但路人說得太難聽了,她聽不下去了,怒道:“都給我閉嘴!網上亂傳的,你們也信。你們有冇有腦子!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告你們汙衊造謠。”

路人紛紛散了,可就在此時,聞訊而來的記者扛著設備一窩蜂圍上來。

記者直接懟臉問:“楚小姐,網上都在傳你是小三,破壞首富家庭,請問你對此有什麼看法?”

楚新月白著臉:“冇有看法,麻煩讓開。”

記者不退反進,繼續問道:“楚小姐,那你到底有冇有破壞首富家庭呢?”

“冇有的,冇有,我女兒和雲景是自由戀愛,你們讓開,不要再拍了。”秦敏之把楚新月護在懷裡。

記者的言辭愈發犀利:“有民政局的工作人員透露,首富和顧一寧今年才辦理離婚手續,才正式離婚。但楚小姐和首富去年就一起參加A大校慶,舉止親密。請問楚小姐要作何解釋?”

“走開!不要再問了,這裡是醫院!不要阻礙醫院的正常運作。”

“楚小姐,你不敢回答,是因為心虛嗎?”

“楚小姐,請正麵回答,你到底是不是小三。”

“楚小姐,你和傅總是分手了嗎?”

“楚小姐,請問未來科技是傅總送給你的嗎?”

楚新月被各種逼問的聲音包裹著,耳邊嗡嗡的,根本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隻覺頭暈目眩。

最後兩眼一翻,真的暈過去了。

“楚小姐又暈倒了,快懟臉拍!”

記者們一鬨而上,圍著楚新月拍。

秦敏之氣的大哭,“滾開,都給我滾開!有本事你們就去采訪傅雲景去,來這裡欺負一個弱女子算什麼本事。走開,我報警了。”

誰敢去采訪傅雲景啊。

那不是純純找死嗎?

那可是海城首富。

即便他婚內出軌,那也是他人品問題,但錢權卻是實打實的。

所以廣大網友都不敢提真名,免得被傅氏送律師函,都以渣男代稱。

如今,渣男=傅雲景。

更何況,這些記者都是顧一寧花大錢找來的。

此時,醫院二樓,顧一寧懶散悠閒的靠在護欄上看戲。

“楚新月,你欠我的,該還了。”

……

楚新月後來醒了,被秘密接回了家。

醫院閒雜人等太多,到處都是閒言碎語,即便是護士,看她的眼神都透著厭惡。

她在醫院暈倒的新聞再次上了熱搜,視頻裡的她狼狽的躺在地上,被記者無情的懟臉拍。

網友都在猜測她這次是真暈還裝暈。

甚至網上還有個投票活動。

記者還采訪了當時接診楚新月的醫生,醫生出於職業素養,不能隨便泄露病人的情況,婉拒了采訪。

楚新月看完新聞,整個人都在發抖。

心裡眼裡滿是屈辱,不甘,憤怒!

曾經人人豔羨的對象,天之驕女,一夕跌落神壇,螻蟻見了都要狠狠踩上一腳。

楚新月怎能甘心,怎能不恨。

而就在此時,下人來報,傅家來人了。

楚新月連鞋子都來不及穿,就那麼光腳跑了出去。

楚新月以為是傅雲景迴心轉意了,可來的卻是司機。

當她看清司機搬下車的東西時,整個人都在寒風中發抖。

搬完東西,司機對楚新月說:“傅總說,他的東西都不要了,隨便你怎麼處理。你的東西,全在這裡。”

司機說完一腳油門離開了楚家。

楚新月慌張的拿出手機給傅雲景打電話。

可她打不通傅雲景的電話了,傅雲景把她拉黑了。

傅雲景拉黑了她的所有聊天方式。

不僅是他,紀樊,祁司明,也一起把她拉黑了。

傅雲景是真的要與她一刀兩斷。

“啪嗒”一聲,手機落在地上。

楚新月淒慘的笑起來,身形搖晃,而後兩眼一番,又暈過去了。

楚新月醒過來時,看到房間的幾個大箱子,發了瘋一般,把箱子裡的衣服撕爛,名牌包剪爛,鞋子砸爛,珠寶首飾扔得滿地都是。

“啊啊啊啊!”楚新月瘋了一般在房間大叫。

“顧一寧!我要你不得好死!!!!”

楚新月發瘋般剪著手中的頂奢時裝,似乎是把手中的衣服當成了顧一寧。

……

楚新月不甘心,第二天便拖著病體去了傅氏。

可她連傅氏的大門都冇進去,就被保安攔住了。

楚新月嗬斥道:“你們乾什麼,讓開,我可是來找傅總談項目的。”

保安依舊如銅牆鐵壁一般,攔在楚新月跟前,公事公辦道:“上麵通知了,楚總不能上去。”

楚新月尖聲道:“不可能!我可是你們傅總的未婚妻!”

高大的保安睨她一眼,“上麵是這麼吩咐的,你既然是傅總未婚妻,那你自己問傅總。隻要傅總開口,我們就放你進去。”

楚新月被攔在了公司外麵。

不少路過的傅氏員工紛紛側目,還有不少人曾經是楚新月的手下員工。

今時不同往日,境遇天差地彆。

眾人看楚新月的目光也不似曾經的友好尊敬。

如今的楚新月就像過街老鼠,人人嫌棄,厭惡,看到都要罵一聲。

“好丟臉哦,被保安大哥攔住了。”

“小三的心臟就是強,都被罵成什麼樣了,還敢出門。”

“傅總把她甩了,她肯定是來挽回傅總的,畢竟她的公司還靠著傅氏呢。”

“你們小聲點,彆被她聽到了,萬一哪天她把傅總哄好了,你們也彆想在公司混了。”

“聽到就聽到唄,有臉當小三,還怕被人說啊。就是厭惡小三,道德敗壞,噁心,下作。有本事她就讓傅總開除我。”

楚新月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雙眸猩紅,氣得雙手緊緊握拳。

但這裡是傅氏,她今天過來是為了求傅雲景的,楚新月隻能一遍遍跟自己說忍住,忍住。

忍一忍,等她挽回傅雲景的心以後,再來收拾這些看熱鬨的賤人。

恰在此時,顧一寧牽著傅星宇走了過來。

傅星宇的機械手有個小bug,需要來傅氏這邊調試一下。

看到顧一寧和傅星宇,保安恭敬的迎了上去,“顧總,小少爺。”

傅星宇沉穩的目光落在堵在門邊的楚新月身上,“怎麼回事?”

另一個保安連忙推開楚新月,笑道:“冇事,顧總,小少爺裡麵請。”

楚新月冇站穩,被推了一個踉蹌,一屁股摔坐在地。

那一刻,顧一寧經過她身邊,微一駐足,居高臨下的睨了她一眼,淡淡的神色,帶著不屑理會的高傲。

就像曾經的楚新月看顧一寧。

楚新月的手指蜷縮起來,心中的恨意如火山噴發,直達眼底。

“媽媽,”傅星宇拉拉顧一寧的手,“多看一些美好的事物,心情纔會美麗,彆看臟東西。”

楚新月憤怒的起身,咬牙切齒的笑道:“星宇,做人不能這麼冇良心,當初我對你多好,所有人都看在眼裡。你還叫我媽媽,怎麼?這麼快就把月月媽媽忘掉了?”

傅星宇蹙眉,“你對我的好,就是明知道小孩兒吃多了糖會蛀牙,卻還一個勁兒的給我吃糖。你對我的好,就是明知道我有凝血功能障礙,還一個勁兒的引誘我去玩驚險刺激的項目,說那些項目纔是男孩子該玩的。我以前和爸爸一樣眼瞎心盲,被你騙。現在你彆想再騙我。”

“走吧,不是說不看臟東西嗎?”顧一寧拉著傅星宇往裡走。

“顧一寧,你罵誰臟東西!”楚新月上前一步攔住了顧一寧。

顧一寧挑眉:“冇想到你這麼有自知之明,竟然主動認領。”

“顧一寧,我和你冇完,你彆得意太早。”

“當然冇完。”顧一寧斂起眼角笑意,“楚新月,這纔剛剛開始。”

當年顧書琴,顧青竹就是太過心慈手軟,隻是把楚家趕出海城,冇有斬草除根,纔會讓楚家死灰複燃。

如今,她顧一寧不會再重蹈覆轍。

她一定要讓楚家付出慘重的代價。

讓他們以後聽到姓顧的,就心頭一震,再也不敢作妖。

166小三氣急敗壞:顧一寧,你欺人太甚

顧一寧和傅星宇進了大廳,韓助理親自下來迎接。

“韓助理,讓公司保安待人接物不要太粗魯,每一個傅氏員工代表的都是傅氏,不要因為某些垃圾,影響了傅氏的聲譽。”

韓助理下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外麵的楚新月。

讓他意外的是,傅星宇也才7歲,卻能說出如此老陳的話,而且那神態語氣,活脫脫一個小傅總。

“好的,小少爺。”韓助理恭敬的應聲。

……

楚新月的心臟是真的強大,臉皮也厚,竟然一直等到了傅雲景下班。

傅雲景的車子駛出車庫的那一刻,楚新月突然從旁邊衝了出去,攔在了車前。

司機被嚇一跳,緊急刹車,這纔沒撞上去。

司機扭頭看向傅雲景,“傅總?”

後車座的車窗降下,楚新月見了,忙撲到車邊。

可她怎麼也冇想到,會在車裡看到顧一寧。

“怎麼是你?!”楚新月不由拔高了音調,又尖又利。

顧一寧含笑道:“傅雲景邀我共進晚餐。”

坐在另一頭的傅雲景冇說話。

楚新月一臉焦急的看向車裡的傅雲景,“雲景,我隻要五分鐘,我們談談好不好?”

傅雲景靠坐在真皮座椅上,雙腿交疊,目視著前方,嗓音冷漠,“我們冇什麼好談的,我說過了:分手,以後再無關係。麻煩楚小姐,以後不要在外麵自稱是我未婚妻。”

楚新月死死扒著車窗不放,“雲景,我隻要5分鐘,5分鐘你都不願意給我嗎?”

“爸爸,我餓了。”坐在中間的傅星宇突然開口。

“走吧。”傅雲景冷聲吩咐道,又說:“下次再攔車,我就讓司機直接撞了。”

“雲景,雲景!”

車子一溜煙駛了出去,速度太快,楚新月被帶了一下,“撲通”一聲摔在了地上,手掌擦傷,下顎磕出了血。

顧一寧從後視鏡欣賞著楚新月狼狽的模樣,唇角笑意更大。

傅雲景冷漠開口,“你是因為她,才答應一起吃飯的吧?”

“對啊。”顧一寧大方承認,一點都不覺有什麼。

“你怎麼知道她還在樓下?”

聞言顧一寧輕笑一聲,“猜的。”

“猜的?”傅雲景不信。

“網友的分析看了嗎?心臟強,臉皮厚,毅力驚人,不怕苦不怕累,又會演。我猜她不會輕易放棄。果然,她冇有讓廣大網友失望。”

“爸爸媽媽,我們能不說她了嗎?換個話題好不好?”

傅雲景也不想繼續聊楚新月,聊一次,心臟痛一次。

他順勢換了話題,“過年你跟誰?”

傅星宇看看傅雲景可憐憔悴的模樣,“我陪你吧,爸爸。”

……

傅雲景不僅把所有東西退給了楚新月,連公司合作也給斷了。

未來科技他不會收回,但合作,再無可能。

圈子裡從來冇有秘密,傅氏斷了與未來科技的合作之後,其他公司也紛紛效仿。

不少談好正準備簽合同的項目,直接告吹。

不少長期的合作商,合同到期,不再繼續合作。

不少追著求著要合作的企業,翻臉不認,擺起了譜,故意刁難羞辱。

不少合作的項目,因為楚新月小三的關係,連累合作企業名聲受損,對方一紙訴狀,把楚新月的公司告了。

楚新月隻好先暫時放下傅雲景,去處理公司的事。

畢竟傅雲景走了,公司就是她最大的依仗。

公司的項目不能出問題。

南陽集團。

南陽集團與未來科技是多年合作商,這次合同到期,南陽卻不再續約。

楚新月火急火燎趕到南陽的時候,卻碰到了顧一寧。

楚新月停下腳步,狐疑的看著顧一寧,“顧一寧?你來南陽做什麼?”

顧一寧含笑打量楚新月,“楚總,彆來無恙啊,怎麼看上去憔悴了呢?”

楚新月蹙眉,恰好南陽老總和李芸出來了。

南陽竟然選擇了與李芸的非凡科技合作,雙方已經簽訂了合作協議。

楚新月晚到一步。

從南陽老總的口中得知,這次合作是顧一寧牽線搭橋。

楚新月牙齒都快咬碎了,“顧一寧,你彆欺人太甚!”

顧一寧含笑提醒,“楚總,注意表情管理,太猙獰了。萬一被拍到上熱搜,丟臉的可是楚總。”

“顧一寧,咱們走著瞧。”楚新月扔下這麼一句,踩著高跟鞋,氣急敗壞的走了。

離開南陽,楚新月去了海潤集團。

月前,未來科技與海潤洽談一個項目,雙方都有合作意向,合作內容條款都已經敲定。

可小三的新聞一出,海潤變卦。

楚新月前腳到海潤,顧一寧和李芸後腳便到了。

看到顧一寧,楚新月一整個惱羞成怒,“顧一寧,你派人跟蹤我?”

顧一寧的確派人跟著楚新月。

顧一寧要趁這次機會搶走未來科技的所有合作,重創未來科技。

即便搶不到項目,也要想法攪黃項目。

楚新月大概也猜到了顧一寧要做什麼,也冇心思和精力同顧一寧打嘴炮。

她不惜打起了價格戰,報價比之前降低了三分之一。

商人重利,海潤老總猶豫。

楚新月解恨的看向了對麵的顧一寧和李芸。

顧一寧神色淡淡,氣定神閒。

隻聽李芸對海潤老總說道:“陳總,我承認未來科技的報價比我們非凡低。但陳總也要考慮其他方麵,聽聞未來科技業務受創,還存在資金鍊斷裂的風險。陳總放心把這麼重要的項目交給未來科技?更何況,未來科技如今名譽受損,陳總不怕受到牽連?”

海潤陳總麵色凝重,手指若有所思的敲擊著桌麵,冇有說話。

明顯猶豫。

楚新月急道:“陳總,李總說的那些都是謠傳,就是為了破壞我們之間的合作。”

顧一寧輕笑一聲,“謠傳?楚總和傅總分手的新聞還在熱搜上掛著呢。”

說完,顧一寧看向陳總,平心靜氣的說道:“陳總,南陽集團可是與未來科技合作多年,他們如今都選擇與非凡科技合作,可見訊息的真假。”

陳總抬頭看向李芸,詢問道:“南陽與你們合作了?”

李芸含笑點頭,“已經簽訂了合作協議。”

最終,即便楚新月把報價一降再降,可海潤還是選擇與李芸合作。

李芸衝楚新月微微頷首:“楚總,承讓了。”

楚新月勉強維持笑意,但那笑意多少有一絲猙獰,咬牙道:“是我技不如人,冇有顧總的好手段。”

顧一寧莞爾一笑,“不敢當,冇有楚總的手段好,輕輕鬆鬆就得了一家估值幾百億的公司,羨煞旁人。”

此話一出,楚新月的臉瞬間黑透。

會議室裡的工作人員,紛紛豎起了耳朵,睜大了眼睛吃瓜,甚至還有人悄悄打開了手機錄像。

視頻傳到網上再次引來大批網友圍觀討論。

【驚天大瓜!!正宮親口認證,估值幾百億的未來科技,真的是渣男送給小三的!!】

【那可是幾百億啊!!!天啦擼,渣男是多愛小三?】

【小三是真的好手段啊!】

【小三臉皮是真厚啊,還敢當麵陰陽正宮好手段。】

【我是律師,我來說一句。其實顧總可以去法院起訴,要回婚姻存續期間,渣男送給小三的所有東西。畢竟那都是婚內財產。】

【支援顧總起訴小三!】

【支援!小三太囂張了!看得人乳腺增生,太氣人了!!】

當天晚上,顧一寧在社交平台曬出了起訴書。

不少網友都留言表示希望早點開庭,想看小三身敗名裂,身無分文。

其實顧一寧完全可以催葉晨讓她找關係,早點開庭。

但顧一寧偏不。

她要讓法院的訴狀像一把鋒利的刀,時刻懸在楚新月的頭上,日日折磨她。

讓她心慌,害怕,恐懼,絕望。

顧一寧曾經經曆過的一切,都要讓楚新月經曆一遍。

李芸本身就是知名企業家,很有手段。

之前非凡科技又與傅氏合作開發機械手,名聲大起。

最近與祁氏,顧一傑合作的全息遊戲也接近尾聲。

非凡科技的知名度再次打開,也因此,不少公司都願意與他們合作。

幾天時間,非凡科技搶了楚新月好幾個不錯項目。

那些前景好的大項目接連腰斬,剩下的項目都是之前未來科技看不上的。

要麼項目小,利潤不高,被pass掉。

要麼公司小,未來科技懶得搭理,被pass掉。

可如今,風水輪流轉。

曾經高高在上的楚總卻要帶著項目書,親自上門求合作。

看著眼前破破爛爛的寫字樓,楚新月滿臉嫌棄,與這樣的公司合作,簡直就是自降身份。

這要是被同行知道,還不得笑掉大牙。

可如今這情形,也由不得楚新月挑三揀四,隻得紆尊降貴,咬牙堅持。

上一秒還熱情洋溢的前台小妹,在看清來的是楚新月後,瞬間變了臉。

他們公司體量小,她又當前台又當助理,上次去未來科技談合作的時候。

就是她陪老總去的,大公司的人眼睛都長在頭頂上,對他們愛答不理。

他們又是說好話,又是賠笑臉,等了4個小時,才見到楚新月。

楚新月連項目書都冇接他們的。

還是她老總說破了嘴皮子,她才收的項目書.

後來,她折返回去拿忘記的包時,聽到楚新月說:“以後這種蚊子肉大點的項目,就不要提交上來了,浪費時間。還有,你見過哪個大明星代言不入流的三線產品?那是自降身份,我們公司也還冇落魄到要與這種小公司合作。”

話落,楚新月麵無表情的把他們的項目書丟進了垃圾桶。

卻冇想到有一天,高高在上的楚總竟然會主動來他們公司求合作。

還真是風水輪流轉,蒼天饒過誰。

前台小妹陰陽怪氣的笑道:“這不是楚總嗎?……

167楚三成喪家犬,人人可欺,顧霸氣打三

前台小妹陰陽怪氣的笑道:“這不是楚總嗎?請問楚總紆尊降貴前來,是有什麼事嗎?”

楚新月的助理忙說,“我們是來談合作的。”

“合作?我們這種小公司,蚊子肉丁點大的項目。楚總竟然也能看得上?”

楚新月怎會聽不出前台話裡的諷刺和挖苦。

她臉色不好看,但還是忍住了,不跟她計較,不卑不亢道:“項目不分大小,隻分好壞。麻煩通知一下你們高總。”

前台小妹輕哼一聲,心說:做作,虛偽。

而後她不耐煩的指著一旁的休息椅:“那等著吧。”

助理問道:“請問需要等多久?我們楚總很忙的。”

前台小妹氣不打一處來,冇好氣道:“我們高總也很忙,好嗎!你們要等等,不等就走,大門就在那兒,誰攔著你們了似的。”

而就在此時,顧一寧和李芸從外麵走了進來。

看到顧一寧和李芸,前台小妹丟下楚新月,熱情的迎了上去。

禮貌恭敬的說道:“李總,顧總,您們好,這邊請,我們高總已經恭候多時了。”

那態度簡直與剛剛形成了天壤地彆。

楚新月臉色頓時難看無比。

助理見了,忙為自己老闆打抱不平,“你這人怎麼回事?是我們先來的。”

“李總和顧總是我們高總的貴客!再說,誰規定你們的先來就要先見你們?先見誰,再見誰,或者見不見,都由我們高總自己決定。你們呢彆忘了,現在是你們求著我們合作。”

這話可是一點情麵都不給留了,算了徹底斷了兩家公司的合作。

李芸停下腳步,笑著頷首打招呼,“楚總,又見麵了。”

顧一寧輕佻眉梢,故意噁心楚新月,“楚總也來談項目?”

楚新月即便再能忍,此刻看到顧一寧,也立馬破防。

她冷著一張臉,倔強的微昂著下巴,維持著最後的傲嬌,“裝什麼。不就是來搶我項目的。”

“你的項目?”顧一寧偏頭看向前台小妹,“你們高總答應與楚總合作了?”

前台小妹連連搖頭,撇清關係,“冇有冇有,絕對冇有!人家楚總可是大公司,怎麼看得上我們這種小破公司,那不是拉低他們的檔次嗎?也就顧總和李總,慧眼識珠,不嫌棄我們。願意給我們公司一個展示自己實力的機會。兩位總,咱們裡麵請,你們是想喝咖啡還是茶,或是果汁?”

前台小妹一撅屁股,擠開擋道的楚新月和助理,熱情的在前麵引路。

顧一寧輕飄飄的睨了一眼楚新月,隨著前台小妹進了會客室。

楚新月鐵青著臉,轉身離開。

助理連忙跟上,“楚總,咱不氣,就一個小破公司。之前那麼多公司求著與咱們合作。我們再挑挑。”

楚新月昨天晚上看了一晚上項目資料,都是之前pass掉的,也就這家公司的項目最有可能爆。

所以她纔會親自前來。

卻冇想到會碰到顧一寧。

又是顧一寧那個賤人!

楚新月氣得在心裡怒罵,可心中的怨氣不增反減,於是狠狠掐了一把身邊的助理,發氣。

“啊!”助理痛叫一聲,惹得電梯裡的人紛紛看她。

助理眼淚汪汪,還要哄老闆,錢難掙,屎難吃啊。

打工人的胳膊就不是胳膊了嗎?

等她拿了今年的年終獎,找到新工作就換。

再跟著楚新月這個小三混,自己的名聲也毀了,還掙不到錢,說不定還會被整出抑鬱症。

……

公司項目接連出事,員工們也是惶惶不安,不少員工領了年終獎後,紛紛選擇離職。

而傅雲景也冇能挽回。

楚新月壓力過大,暴瘦,臉上長痘,嘴裡生瘡,頭髮大把大把的掉。

熱鬨的春節,楚家籠罩在一片愁雲慘淡中,似乎大難臨頭,好似烏雲罩頂。

遙想去年春節,楚家在傅雲景的托舉之下,成了海城新貴,無人不想與之結交。

一時間,楚家出儘風頭,風光無限。

從初一到年後十五,每天都有客人上門拜訪,絡繹不絕,禮物收到手軟。

各種恭維,好聽話聽到耳朵起繭子。

可才短短一年時間,曾經風光無限的楚家。

門庭冷清,無人問津,一夜之間成為整個海城的笑柄。

……

初六,洪家。

洪家安保人員還算客氣道:“抱歉楚小姐,冇有請帖,我不能放您進去,還請見諒。”

楚新月被拒之門外。

她解釋道:“是你們少爺邀請我來的,還請通知你們少爺。”

“那請楚小姐稍等。”

就在此時,一輛醒目的跑車駛來,在楚新月的車邊停下。

車窗降落,露出洪平未婚妻徐麗麗的臉。

徐麗麗陰陽怪氣的喲了一聲,“這不是那誰家的小三嗎?來洪家做什麼?怎麼。發現哄不好你家渣男,又跑來勾引我未婚夫啊?”

楚新月臉色微白,有禮有節道:“徐小姐,請你不要亂說,我和洪平隻是好朋友。”

“楚新月,做出一副不卑不亢貞潔烈女的模樣給誰看?我可不是洪平那傻子,彆拿這種屁話來糊弄我。”

說完,徐麗麗衝著一旁的安保人員囂張的喊道。

“把這個臭不要臉的女人給我趕走,彆讓我看到她。”

楚新月冇想到徐麗麗這麼霸道,今天洪家舉辦宴會,洪平特意讓她過來,想給她介紹點人脈資源。

此刻,他們後麵陸續有豪車前來。

若是她被安保人員當眾驅趕,不消片刻,又會傳遍整個海市上流圈,淪為整海城的笑話談資。

楚新月雙手悠然抓緊了方向盤,冷聲嗬斥:“你敢!是洪平邀請我來的。”

“我是洪家未來少夫人,你看我敢不敢!當小三就要有自覺,敢上門挑釁,我徐麗麗可不是顧一寧。小心我弄死你!滾!大過年的,晦氣!”

徐麗麗和楚新月的車堵在門口,後麵趕來參加宴會的人,也隻能停車。

片刻功夫,外麵就堵了數十輛豪車不止。

其中一輛車上就坐著顧一寧。

安保人員不敢耽擱,還算客氣,“楚小姐,還請你把車挪一下,給其他客人讓一條道。”

說的是挪,但其實就和驅趕是一個意思。

楚新月不願意,但喇叭車接連響起,不少豪門司機都在問情況。

“還不滾?”徐麗麗輕蔑的看著她。

楚新月像是被架在了火上炙烤。

她從未受過這種屈辱,平日裡走到哪兒不是眾星捧月,天之驕女,人人豔羨。

楚新月屈辱又狼狽,可洪平不接電話,她現在也冇有辦法。

她隻能故作鎮定,不卑不亢的繃直著脊骨,維持著最後的體麵。

楚新月調轉車頭。

下一秒,她便與後車的顧一寧四目相對。

楚新月瞳孔顫動,臉色刷一下白了。

為什麼又是顧一寧!!!

還要被顧一寧看到如此屈辱的一幕。

顧一寧眼含淺笑,不帶一絲嘲諷,卻又滿滿都是嘲諷。

楚新月心中的屈辱再也壓製不住,恨意憤怒幾乎把她吞滅,理智瞬間被淹冇。

“轟”一聲咆哮。

楚新月的車如發怒的野獸,咆哮著徑直衝向了顧一寧的車。

“砰!”

一聲巨響傳來,楚新月的車撞上了顧一寧的車。

警報,驚呼,現場嘈雜一片。

濃煙散儘,楚新月的車子報廢,顧一寧的車子卻隻有輕微變形。

同樣來參加宴會的祁司明焦急的把顧一寧扶下車。

“哪兒不舒服?傷到哪兒了?我送你去醫院。”說著祁司明就要彎腰抱她。

顧一寧按住他的手,“我冇事,祁司明。隻是頭有點暈。”

車子撞上來那一下,巨大的晃動,她的頭磕了一下方向盤,讓她有點暈而已。

好在她改裝了車子,所以撞擊之下,她的車幾乎冇什麼損傷,她自己也更安全。

當初她改裝車子,是因為做的那個噩夢,夢到父母因為車禍去世。

為了家人的安全,她找賀梟幫忙,把家裡人的車子全部改裝了一遍。

裝的是防彈玻璃,車子效能優化,結構也加固了。

卻冇想到,倒是給自己擋了災。

“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吧,萬一是內傷呢?”

祁司明擔憂的聲音,拉回顧一寧的思緒。

他眼底滿是擔憂,濃鬱得幾乎化不開。

“我冇事,你忘啦,我自己就是學醫的,有冇有事,我心裡清楚。”

祁司明冇再說話,臉色很白,隻靜靜地看著她,而後突然伸手抱住了她。

“剛剛嚇死我了,我很害怕。”

祁司明的嗓音在微微顫抖,顧一寧推他的手頓了一下,而後還是推開了他。

“彆擔心,我真的冇事。”

祁司明眼角閃著淚光,他是真的很擔心她。

顧一寧的心沉甸甸的,不敢看他,因為不知道該如何回報那份真摯的情感。

她扭頭看向被安保人員攙扶下來的楚新月。

楚新月的車撞成那樣了,可她運氣倒是好,竟然隻是流了點鼻血。

“抱歉顧總,我錯踩了油門。你的車我來賠,真的對不起。”

“啪!”

顧一寧抬手就是一巴掌。

楚新月被打得偏了頭。

她捂著臉回頭,“顧總,我”

“啪!”

又是重重的一巴掌。

楚新月另一邊臉頰也快速紅腫起來。

168解氣!曝光小三一家,為父母報仇

現場站滿了人,其中不少與楚新月是熟識,有過業務往來。

私下裡見麵也是熱情友善,就像朋友一般,逢年過節也會收到對方的禮物問候。

可此刻,卻無一人站出來,出聲製止。

他們看她的目光,雖然冇有明顯的情緒,可楚新月還是能感受到他們的不屑輕蔑,嫌棄厭惡。

他們就像在看一隻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楚新月的臉火辣辣的疼,周邊目光刺眼,像是在挖她心肝,痛意席捲全身。

她從小長相漂亮,學習優異,又會演戲包裝自己,追求者眾多,輕易就能騙得彆人的目光和喜歡。

她早就習慣了眾星捧月,享受彆人的追捧,誇讚,羨慕,甚至嫉妒。

彆人越是嫉妒,她越是高傲,越是自信,越是有優越感,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她習慣了成為人群的焦點,她默認自己就是主角。

所以此時此刻,她纔會難堪的無地自容。

這比刀子刺進心口,比打她罵她更讓她痛苦。

她無法接受自己的失敗,更無法接受彆人唾棄的目光。

在她心裡,驕傲,自尊和彆人的關注羨慕嫉妒,比什麼都重要!

這是她這麼多年以來耐以生存的養分。

而這一切都是拜顧一寧所賜!

顧一寧!

為什麼命會這麼大,子彈打不死,開車撞不死。

她為什麼不死!

“新月。”洪平擠開人群衝到了楚新月身邊。

護花舔狗來了,楚新月快速調整好表情,一副不知所措,無辜委屈,膽小害怕需要被保護的模樣。

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洪平。”

看著她鼻尖嘴角的血跡,以及高高腫起的臉頰,洪平心疼不已。

他看向顧一寧,儘量壓抑著怒火問:“顧醫生,你為什麼打新月?她怎麼你了?”

顧一寧的眸子又黑又冷,“她怎麼我了?她剛剛差點開車撞死我,我打她兩巴掌怎麼了?”

洪平脫口道:“撞死你?你這不是好好地嗎?”

顧一寧不由冷笑:“洪少爺的意思是,一定要她把我撞死?”

“呸呸呸,大過年的彆瞎說,不吉利。”洪山連忙走了過來。

他也是聽到外麵的撞擊聲,加上下人來報,這才匆忙趕了出來。

洪山一巴掌落在洪平背上,“說的是人話嗎?顧醫生纔是受害者,你自己也出過車禍,不懂其中滋味嗎?還不趕緊給顧醫生道歉。”

“伯父,我看這個楚新月就是故意的。故意要撞死您的客人。”徐麗麗跳了出來,“我們在場所有人都看見了,都能做證。大過年的就給您找晦氣,你一定不能放過她。”

楚新月之前是被徐麗麗羞辱,看到顧一寧,又被恨意矇蔽了心智,這才做出愚蠢的決定。

但她現在清醒了,立馬做出無辜著急的模樣,解釋道:“我真的是踩錯了,安保人員一直催我,讓我掉頭挪車,我心裡一急一慌,就踩錯了。我不是故意的!”

“為什麼要挪車?”洪平問。

楚新月看了徐麗麗一眼,說道:“安保人員說我冇請帖,不能進去。”

洪平轉身一腳踹安保人員身上,“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不知道新月是本少爺的好朋友?”

接著洪平看向顧一寧,“顧醫生,對不起,我替新月向你道歉,讓你受驚了。你的車我來陪,陪你一輛新的,你看可以嗎?”

“洪少爺,若是其他事,我可以答應你。但楚新月想撞死我,想要害我性命,大家有目共睹,這事不能算,我要報警。”

顧一寧不給任何人麵子,直接選擇報警。

警察很快來到現場瞭解情況。

徐麗麗十分積極的配合警察做了筆錄,現場其他人也紛紛說了自己看到的情況。

楚新月被帶去了警局,車子也被拉去做鑒定。

洪平擔心她,轉身就要跟著去,被洪山一把拉住,訓斥道:“你是嫌自己名聲太好?非要給一個上不得檯麵的小三當護花使者?不許去!”

洪平著急的替楚新月辯護:“她不是!”

洪山什麼人,可以說閱女無數,楚新月那種女人他見多了。

隻是相對那些直接爬床的女人,楚新月高明許多,但骨子裡都一樣下賤。

之前因為她是傅雲景的女人,所以他纔對她以禮相待。

如今,傅雲景都不要她了。

他自然也不用再給她麵子。

洪山惱道:“證據確鑿還不是,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我怎麼就生出你這麼個傻子。”

“爸,都說了新月不是!!”

顧一寧要教訓楚家,要複仇,自然就不能讓楚新月身邊有洪平這種衷心,還有勢力的舔狗。

眼見父子倆因為楚新月要吵起來了,顧一寧好心勸解道:“三爺莫急,洪少爺年輕,性情率真,大抵是被某人的花言巧語騙了。洪少爺若是不信,我可以把離婚證上的離婚日期拿給洪少爺看看。”

洪平蹙眉,“顧醫生,明明是你”

楚新月冇少跟他說舊日往事。

楚新月和傅雲景是情侶的事,洪平耳熟能詳,當年若不是顧一寧下藥,該嫁給傅雲景就是楚新月。

“是我什麼?”顧一寧笑吟吟的看著他。

洪平最終什麼都冇說,畢竟不是誰都有顧一寧這樣出神入化的醫術。

他能好,全靠顧一寧。

癱過一回,才知神醫的含金量。

洪平最終冇有追去警局。

這邊洪家宴會照常舉行,現場熱鬨非凡,盛大奢華。

而楚新月卻在冰冷嚴肅的審訊室接受審問。

因為顧一寧報案時說的是蓄意謀殺,所以警察就不能這個案子當成一個普通的交通事故處理。

楚新月不愧是全民認證過的心理素強。

律師來之前不多說一句,隻表示:車禍時意外,不是故意的,就是慌亂間出錯。

還表示頭撞到了車子,頭暈,要申請就醫。

好在賀梟給警局那邊打了招呼,不許輕易把楚新月放了。

所以醫生檢查了楚新月的身體後,她繼續接受審訊。

楚新月被警察輪流審問了一晚上,強光照射,高強度的問話,一直持續了12個小時。

按照規定,這種案子,12個小時冇有找到直接證據,就必須釋放嫌疑人。

楚新月離開警局的時候,是第二天上午11點。

等在警局外的記者見到她,一窩蜂圍上去。

楚新月毫無準備,差點被擠倒,話筒幾乎懟到她的臉上。

“楚小姐,聽說你蓄意謀殺顧一寧女士,這是真的嗎?”

“楚小姐,你是出於什麼原因要開車撞顧女士呢?是出於嫉妒還是恨?”

“楚小姐,你不正麵迴應一下小三這個傳聞嗎?”

“楚小姐,你一直不迴應小三的傳聞,是因為心虛嗎?”

“楚小姐是默認自己介入彆人感情,就是小三?”

楚新月被一群警察輪流詢問一晚上,強光燈照射著,一直緊繃著神經,時刻保持清醒,不敢說錯一句話。

為了應付審訊,她早就心力交瘁,精疲力儘。

此刻被一群記者圍著,楚新月隻覺像是有成百上千隻鴨子在自己耳邊嘎嘎的叫。

一時間氣血上湧,頭暈目眩,瞬間暈了過去。

“楚小姐又暈了,她這次是真暈還假暈?讓我們把鏡頭拉近。”

楚家的車到了,楚玉龍費力的把記者推開,抱起楚新月上車,秦敏之攔在身後讓記者不要拍了。

記者們緊追不捨,把楚玉龍和秦敏之一起拍了下來。

楚新月開車撞人的新聞火爆全網。

惡毒小三的名號她算是坐實了,以後再也洗不掉了。

不僅如此,楚玉龍和秦敏之也跟著上了熱搜。

【震驚!!小三的媽好像是我大學同學!叫秦敏之,也是個小三!!!秦敏之搶了她好朋友的男朋友。兩人揹著她好朋友偷情開房,最後被好朋友抓姦在床!】

【真假?!小三的媽也是小三?這是家傳小三?!】

【保真!!!抱小三的那個男人,叫楚玉龍。他和青梅竹馬本來第二天都要結婚了。請帖都發出去了。結果你們猜怎麼著?結婚頭天晚上,他和秦敏之被抓姦在床。】

【這是真的,我媽說當年我們家就收到了結婚請帖,結果第二天新郎直接換了人!!!炸裂!!】

【難怪當小三這麼專業,手拿把掐的,原來是家學淵源,從小耳濡目染!】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一家子小三,也是絕了!!】

當年顧青竹抓姦的時候,還順手拍了兩人光溜溜的照片。

顧一寧要了過去,直接二話不說甩到了網上。

不僅如此,顧一寧還查到了楚玉龍和秦敏之被掃黃大隊抓進警局的舊事。

於是一起給他們曝光到了網上。

秦敏之和楚玉龍丟臉丟大了。

網友也是大為震驚。

恰好是過年期間,大家不用上班,大把時間,吃瓜吃不停,各種梗層出不窮。

這下不僅楚新月的小三身份坐得牢牢的。

就連秦敏之的小三身份,以及楚玉龍的渣男身份也被徹底錘死。

小三一家=楚家。

楚新月,乃至楚家的名聲徹底臭了。

楚家彆墅外成天蹲著媒體記者,他們幾乎不敢出門,出門不僅會被記者圍堵,還會被周邊鄰居指指點點。

楚新月所在的群,一個接一個解散。

秦敏之則是直接被移出了豪門闊太群。

169渣男後悔,想起顧一寧的好

顧家。

看著網上罵小三一家的評論,顧青竹眼眶瞬間紅了,“終於,那對狗男女遭到了報應。”

寧正禹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多虧了咱們寧寧寶貝,咱們閨女就是厲害!”

顧青竹擦擦眼淚,看向顧一寧,“你出車禍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顧一寧茫然的看著她,“啊?”不是在說渣男嗎?怎麼突然話題就轉到她身上了。

“翅膀硬了是不是,有事都不跟家裡人說了。”顧青竹假意板著臉,作勢要打她。

賀梟眼疾手快的把她護在懷裡,“伯母,有話好說。”

顧一寧趕緊狡辯道:“我,我告訴梟哥了。”

賀梟心裡爽死了,因為顧一寧冇有告訴家裡,但卻第一時間給他打電話了。

顧一寧給賀梟打電話,隻是為了利用賀梟的關係,讓楚新月在裡麵多關一會兒,多吃點苦頭。

當然,是在規定範圍內。

她雖然也很想把楚新月關進,那種滿是殺人犯的看押所。

她知道裡麵多黑暗,多危險。

楚新月雖然最近憔悴了,但大美女的底子在那裡,反而顯得她多了幾分破碎感,惹人憐惜。

這樣的人扔進看押所,裡麵的人會把她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若是她開口,賀梟多半會答應她。

事實上,她冇提,賀梟主動提了。

她答應的話到了嘴邊,到底忍住了。

她不想因為自己,讓賀梟犯錯,染上汙點。

賀梟的所有功勳都是用鮮血拚出來的,拿命換來的。

據說他退伍也是因為受了很重的傷,醫院幾次下達了病危通知單,差點冇搶救回來。

他手上戴著的佛珠,就是那個時候,蘇老太太一步一跪,上山求的開光佛珠。

而奇蹟的是,自從蘇老太太求了佛珠,他的病情就逐漸穩定了下來。

所以他纔會隨時佛珠不離手,一直帶著。

“下次要是再敢報喜不報憂,我可就真動手了。”顧青竹的話拉回顧一寧思緒,笑著哄了她好久。

顧青竹也不是真要打顧一寧,就是氣她報喜不報憂。

另一邊,國外海島度假區。

傅星宇看完新聞,黑著小臉看向傅雲景,憤憤道:“爸爸,楚新月把媽媽撞了!我早就說過,那個女人想要我和媽媽死,你現在信了吧!”

傅雲景也是剛剛纔看到紀樊發來的訊息。

傅雲景安慰他:“你彆擔心,聽說你媽媽冇事。”

傅星宇氣得拽著拳頭直奔房間,拿出行李箱,“我要回去。”

“行,我來安排。”

傅星宇停下收拾的動作,扭頭看向傅雲景,認真嚴肅的說道:“爸爸,你要是再和楚新月在一起,我就不認你了,我就改姓顧。”

“不會。”

他眼瞎是真,但不至於那麼賤。

既然已經徹底認清了楚新月,他就不會再和她在一起。

“希望你說的是真的。”

傅雲景走過去幫他收拾,父子倆乘坐私人飛機回了海市。

下飛機,傅雲景把傅星宇送去顧家。

恰是傍晚十分,橘紅晚霞滿天。

家家戶戶都掛著紅燈籠,喜氣洋洋,飯菜香瀰漫在空氣中。

顧一寧和賀梟站在大門外等著。

兩人穿著紅色的情侶裝,說著話,臉上帶著笑,看上去和諧又登對,像極了夫妻。

傅雲景隻覺眼前的一幕有些刺眼,心裡閃過一絲不舒服,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很輕很緩,有些酸楚。

車子緩緩停下,傅雲景下車,把傅星宇的行李,以及國外帶回來的特產遞給顧一寧。

顧一寧隻接了行李,冇要特產。

傅雲景眸色微暗,“星宇買的,冇花我的錢。”

傅星宇點頭,“對啊,媽媽,我用的自己的零花錢。這些我都嘗過了,很好吃,所以特地帶回來,給你和外公外婆嚐嚐。”

一旁的賀梟接過特產,“辛苦傅總送星宇回來。”

傅雲景心裡再次閃過一絲不舒服,伸手摸摸傅星宇腦袋,“我是星宇爸爸,送他回來應該的。”

說著,他又看向顧一寧,“你冇事吧?”

顧一寧不想和他說話,問傅星宇,“國外好玩嗎?”

傅星宇點頭,“好玩,媽媽,我還你帶了禮物。”

賀梟看向傅雲景,“傅總,那就不留你了。下次聚。”

說完,賀梟提著東西跟上了顧一寧和傅星宇。

橘紅色的夕陽把三人的背影拉得有些長,重疊在一起,傅雲景盯著看了好一會兒。

心中突然有些不是滋味,淡淡的酸,淺淺的澀,還夾著著一些苦。

晚風送來了屋裡的歡笑聲。

“啊啊啊啊!星宇!你可回來了!想死我了!你走了,都冇人陪我玩,好無聊啊,走,去看我發給你準備的新年禮物。”

“星宇,回來的剛好,外公今天做了一大桌子菜,有你愛吃的蒜蓉蝦,糖醋排骨……”

傅雲景孤零零的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轉身上車,回家。

因為他和傅星宇要去國外度假,所以走之前,他給張媽放了假。

偌大的彆墅,空空蕩蕩,冷冷清清。

冇有一絲人氣,更彆說新年喜氣和煙火氣了。

他的耳邊隻有空蕩的腳步聲,顯得寂靜、冰冷。

胃部隱約傳來不適,提醒他該用餐了。

若是錯過時間,胃就該鬨了。

可家裡冰箱除了水和酒,連一顆雞蛋都冇有。

那一刻,他不由想起了熱鬨的顧家。

傅雲景的心底生出一絲空蕩蕩的惆悵。

許是春節本該是闔家團圓,熱鬨喜慶的日子,也因此,他纔會這般矯情。

想找個人陪吃飯。

傅雲景搖頭輕笑,那笑怎麼看都帶著一絲苦澀的味道。

他關上冰箱門,隨意靠在中島台上,拿出手機發訊息。

他與紀樊,祁司明的三人小群。

傅雲景:【聚一聚。】

紀樊發了一張國外度假的照片,身邊美女環繞,正逍遙快活。

紀樊:【可以啊,等我回來。】

傅雲景:【我說現在。】

紀樊:【我打飛的怕是也來不及吧。】

祁司明發了一張家庭聚餐照片。

祁司明:【正吃著,現在走,我爸要給我腿打斷,晚點。】

傅雲景從未覺得孤單過,可此刻,他的心空空蕩蕩,房子空空蕩蕩,他第一次覺得孤寂迷茫。

窗外傳來劈裡啪啦的爆竹聲,五顏六色的煙花在空中炸開,熱鬨至極。

也就顯得彆墅越發空蕩冷清,像一個冰冷的墳墓。

傅雲景撈起車鑰匙出了門,車子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開著。

傅雲景不知道該去哪兒,該找誰。

像個孤獨的遊魂,冇有歸處。

往年,老太太還在的時候,所有傅家人都會回到傅家老宅過春節。

但,老太太去世後,傅家似乎就再也冇有凝聚力,家好像散了。

姚青玉賠著她的小男友去國外度假了。

傅雲輕有自己一家人。

雲嶺和他冇有兄妹感情。

一個小時後,雲嶺家。

雲嶺的養母叫陳秀娟,是個典型的農村婦女。

即便雲嶺現在有錢了,她看上去依舊質樸,在雲嶺給她買的大彆墅裡種菜養雞。

雲嶺從不說她,自己家,她想怎樣就怎樣。

“傅總,您請坐。”陳秀娟放下茶,不好意思的笑笑。

“抱歉,貿然到訪。”

雲嶺嘀咕,“知道抱歉還來。”

陳秀娟輕輕拍拍她手臂,嗔怪道:“你這孩子,過去陪你哥哥坐一會兒,給你哥哥削點水果,我再去炒幾個菜,馬上就好。”

陳秀娟快步進了廚房,雲嶺看向傅雲景。

“你來乾嘛?”

傅雲景不知道去哪兒,想到了雲嶺,腦子一抽就過來了。

“過來看看你。”

“你說這話不違心?”雲嶺說話是真不客氣,“空手看?”

傅雲景再次抱歉。

“咯,”雲嶺把削皮的蘋果遞給他,看他不接,雲嶺挑眉:“還要給傅總切小塊?”

雲嶺直接塞給他,“我媽叫我招待你。”

陳秀娟手腳麻利,很快張羅了三個菜出來,其實桌上的菜本就很多,滿滿一大桌。

冒著熱氣,香味瀰漫。

“媽媽,做這麼多菜,辛苦了。”雲嶺抱了抱陳秀娟。

傅雲景不由想起往年,家裡的年夜飯都是顧一寧張羅的。

滿滿一大桌,豐盛至極。

放眼望去,全是他和傅星宇愛吃的。

而他卻從未對她說過一聲‘辛苦了’。

陳秀娟很熱情,不停招呼傅雲景吃菜。

“也冇啥好東西招待你,這些菜都是我自己在院子裡種的,冇打過藥,生態健康,比外麵的好,傅總,你嚐嚐。”

“謝謝阿姨,叫我雲景就行。”

“你們平時在外麵工作忙,辛苦,吃飯不規律。趁著過年多吃點,補一補。”說著,陳秀娟給兄妹倆一人夾了個雞腿兒。

“這雞也是我自己養的,比外麵的雞肉好吃,你們多吃點。”陳秀娟的話質樸卻莫名讓人覺得溫暖。

“媽,我不吃了,經紀人又該說我胖了,減肥太痛苦了。”

“哪兒胖了?我還覺得你瘦了呢。彆聽你經紀人瞎說,快吃,多吃點,身體才健康。”

說著陳秀娟像是怕冷落了傅雲景,又看向傅雲景,催促他快吃。

陳秀娟一邊說,一邊用公筷不停給他夾菜。

飯後,陳秀娟還拿了一個大紅包給傅雲景。

傅雲景更羞愧了。

羞愧自己空手前來。

羞愧自己從未好好感謝這個將自己親妹妹養大的女人。

傅雲景離開的時候,陳秀娟還特意去菜地裡扒了蒜苗,萵筍,白菜,帶著夜晚的露珠,和來不及處理的泥土。

不僅如此,她還抓了兩隻雞,提了一兜笨雞蛋給傅雲景。

“你彆嫌棄。”

“不嫌棄,謝謝您阿姨。”

傅雲景冇有推辭,全部收下了,露出了今天晚上第一個真心的笑。

他竟然從陳秀娟的身上感受到了母愛親情。

陳秀娟靦腆的笑笑,“你要是喜歡,就給雲嶺說,到時候我讓她給你送去。”

“好,謝謝阿姨,你們回去吧,外麵冷。”

“冇事,你晚上開車注意安全,小心點啊。”

傅雲景的車駛出好遠,他還能看到站在門邊望著他的陳秀娟和雲嶺。

“媽,你乾嘛對那個渣男那麼好。”

“他畢竟是你親哥,血濃於水,大過年的一個人,怪可憐的。再說,以後我走了,我也希望多一個人照顧你。你親哥人品差了點,但有能力,有個這樣的親哥,你以後也不怕受欺負。”

陳秀娟是真樸素,但她也不是傻子,她就一個孩子,當然要為自己孩子多考慮。

……

170傅渣想補償,顧一寧不稀罕,小三糾纏

祁司明到傅家的時候,就看到滿客廳跑的雞,和地上滿是泥的菜。

“你去哪兒偷的?”

“雲嶺母親送的。”傅雲景頭上還頂著一根雞毛。

兩人抓了半天雞,身上掛著雞毛,樣子著實好笑。

紀樊在視頻那邊笑抽了。

祁司明和傅雲景看著彼此,也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傅雲景就笑不出來了,席地靠坐在沙發上,開了一瓶紅酒。

他仰頭喝了一大口紅酒,“突然覺得這麼些年,活得像個傻逼。”可他還以為那是愛情。

紀樊寬慰道:“也不怪你,誰叫那是你初戀,怪隻怪那女人太能演了。就是,”

紀樊頓了一下,聲音低下去,“就是對不起顧一寧。”

說到顧一寧,祁司明嗓音低沉,“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傷害已經造成。”

“景哥又不是故意的。”

“一句不是故意的,就能彌補那麼多年的傷害?”祁司明一口喝完杯裡剩下的酒,心裡悶悶的,心疼顧一寧。

紀樊也鬱悶,也心虛,但能怎麼辦?

“大不了多補償補償顧一寧就是,對吧,景哥。”

祁司明道:“她不會稀罕你的補償。”

傅雲景低垂著頭,聲音發苦,“我知道。”

紀樊急道說:“你管她稀不稀罕,你補你的。”

喝酒到半夜,傅雲景冇有睡意,獨自坐在客廳,看著傅星宇的朋友圈。

傅星宇曬了一大堆新年禮物。

其中顧一寧送的禮物,他單獨拍了一張曬了出來。

是一個漂亮的手工針織掛件,可以掛在書包上。

也是奇怪,以前從未在意過的畫麵,此刻卻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今晚,傅雲景頻繁想起往年。

往年,年夜飯後,顧一寧會給所有人送上禮物,儀式感滿滿。

但有好幾次,他無意間聽到傅雲菲跟姚青玉吐槽。

“顧一寧也太摳了吧,買禮物的錢都捨不得。這年頭誰還帶手織的圍巾啊。那麼土,醜死了,帶出去肯定會被同學笑掉大牙。”

“不是吧,顧一寧到底多愛針織啊,去年送土得要死的圍巾,今年送手套。她能不能有點豪門闊太的自覺啊。誰家豪門闊太送這麼醜的手套。媽,你說她是不是故意的,想讓哥哥難堪,讓彆人覺得我們傅家虧待她?”

他本就對顧一寧的禮物不感興趣,聽到傅雲菲的吐槽後,便更冇興趣。

所以他連禮物的包裝都冇打開,回去就不知扔到了哪裡。

不知是酒意還是愧疚作祟,傅雲景起身,去了臥室。

找了許久,纔在不起眼的角落,找到那幾個冇有拆封的禮物。

紅色的毛衣,圍巾,手套,過去好幾年,顏色依舊鮮豔。

不知顧一寧用的什麼材質,毛很軟,摸上去並不紮手,暖暖的。

冇有多餘裝飾,款式簡潔大方,卻並不像傅雲菲吐槽的那樣醜。

放下圍巾,傅雲景拆開了剩下的三個禮物。

一條領帶,一隻腕錶,一隻打火機。

“哢噠”一聲,打火機點燃一支菸。

傅雲景把領帶和腕錶放進了衣帽間,如今他的衣帽間空了大半。

楚新月買的所有東西,他儘數退了回去。

……

第二天,傅雲景讓人送了很多禮物給陳秀娟。

雲嶺發了條訊息:【謝謝。新年快樂。】

傅雲景想了想回道:【新年快樂,以後工作上若是有事,可以給我說。】

雲嶺回:【好。】

兄妹倆也冇多少話說,聊天到此結束。

……

新年開工第一天。

楚新月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顧一寧起訴楚新月當小三,要求楚新月歸還她和傅雲景婚姻存續期間,收取的房子,車子,珠寶,以及公司,價值幾百個億。

當初,傅雲景要回去的車鑰匙,珠寶,她統統都要拿回來。

新聞上了熱搜。

未來科技再次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公司本就人心惶惶,這個新聞一出,離職的人更多了。

員工大批離職,新人一時半會兒招不到,導致多個項目癱瘓,公司亂成一鍋粥。

未來科技的股價也是一降再降,市值瞬間蒸發幾十億。

未來科技名譽受損,公司內部動盪,多個項目夭折,經營狀況不穩,甚至惡化。

多家銀行評估後,紛紛向未來科技發出了催款書,要求公司提前還款。

未來科技的現金流本就不充裕,如今麵臨銀行突然催款,公司麵臨著資金鍊斷裂的風險。

而楚新月撞顧一寧的案子還冇結,還在調查。

至於調查多久,那就說不好了。

案子一日不結,楚新月就一日是嫌疑犯,隨時要接受問詢。

楚新月要一邊應付警察,要一邊處理公司的事。

整個人焦頭爛額,心力憔悴,眉眼間滿是陰鬱之色,再無之間的風光得意。

曾經那勾魂奪目的絕美容顏,也在現實流言的打壓之下,顯得黯淡無光,遜色不少。

楚新月一連跑了數家銀行都吃了閉門羹。

眼前這家是最後一家。

雖然她知道,結局多半是一樣的,但她卻不能放棄,不然她的公司會因為資金鍊斷裂而破產。

那她就真的成了喪家之犬。

楚新月剛進大廳,便碰到了傅雲景。

傅雲景與行長談完銀行係統升級的合作,行長親自把他送到了出來。

“雲景!”楚新月雙眼一亮,衝了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

“楚小姐,自重。”傅雲景眉眼冰冷,毫不留情的甩開了她的手。

傅雲景告彆行長,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楚新月顧不上銀行行長,她追著傅雲景跑了出去。

楚新月一路追到了停車場,傅雲景冷聲吩咐,“攔住她。”

兩個保鏢上前攔住楚新月。

“讓開!”

"楚小姐,請不要讓我們為難。"

楚新月看著不斷遠去的背影,哽嚥著喊道:“雲景,你真的一點都不愛我了嗎?我們那麼多年的情分,你一點都不顧了嗎?我隻是想和你好好聊一聊,你連說句話的機會都不給我嗎?”

傅雲景背對著她停了下來,冷聲道:“楚新月,我之前給過你機會的,可你卻把我當傻子,一騙再騙。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圍著你團團轉,唯你命是從,很有成就感吧。是不是很爽?你愛的不是我,是我帶給你的成就感,榮耀,地位,權勢。”

楚新月搖頭急道:“不,不是那樣的,雲景,你聽我解釋。”

“不必了。我不想再當個傻子。”

“雲景——”

“楚新月,叫我傅先生,或傅總。不要再叫我名字,我嫌噁心。”

傅雲景大步往車邊走去。

而就在那時,旁邊突然衝出來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

寒光一閃而過,男人拿著刀直衝傅雲景。

“雲景,小心!”

楚新月猝然發力,猛地推開不知情況的保鏢,狂奔著衝了上去。

楚新月的叫聲驚動了男人,男人快步上前,抓著刀發狠的捅向毫無防備的傅雲景。

就在那時,一個小小的人影,快速從傅雲景的車上跳了下去,伸手抓住了那把刀。

刀尖再也不能前進分毫。

男人愣了愣,想把刀抽回去,卻根本抽不動。

那刀就像是長在小人的手上了一般。

傅雲景抬起一腳,把人踹飛,而後人被兩個保鏢按在了地上,司機已經報警。

傅雲景看向傅星宇,擔憂問:“手有冇有事?”

雖然那機械手是他親自參與設計的,也知道那手刀槍不入,力氣很大,但還是忍不住擔憂。

傅星宇搖頭,“冇有。”

傅雲景放軟了聲音,“下次彆傻傻衝上來,爸爸是大人,可以應付。”

其實傅星宇衝上去也不全是因為擔憂傅雲景。

他是看到楚新月衝了上去。

看楚新月那模樣,應該是很想很想救下他的爸爸,或者給他爸爸擋刀。

然後藉機回到他爸爸身邊。

他當然不能讓她如願。

他要氣死那個心機惡毒小三。

心裡這般想著,傅星宇乖乖點頭。

楚新月的確很想很想替傅雲景捱上一刀。

她幾乎是用儘了全身力氣,第一次跑那麼快,眼見就要到了,隻差一點,一點點。

成功就在眼前。

她忍不住激動興奮,老天無絕人之路。

她楚新月不會敗。

可她做夢都冇想到,會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那人還是顧一寧的兒子!!!

楚新月整個人都快氣炸了。

可惜助理不在身邊,不能掐助理髮泄,她狠狠掐著自己手心。

在楚新月牙齒都快咬碎的時候,終於把心裡的憤怒壓了下去。

她不甘心的走近,徒勞的關心問:“雲景,你冇事吧?”

“我爸爸有冇有事,你不是看見了?”傅星宇昂頭冷冰冰的看著她。

楚新月咬了咬唇,擔憂的看著傅雲景,“雲景,剛剛嚇死我了,還好你冇事。”

傅雲景不理她。

楚新月也不覺得尷尬,依舊自顧自的關心解釋。

傅星宇滿臉厭惡,“爸爸,你能讓她閉嘴或者滾嗎?好煩啊。”

傅雲景看向司機,“把她弄走,彆站在這兒。”

司機是個有點身手的大老爺們兒,輕輕鬆鬆就把楚新月拉走了。

警察很快來了,把人帶回了警局,楚新月作為現場人證,也去了警局。

錄完口供,楚新月並冇有走,她在傅雲景的車子邊等傅雲景。

得知傅星宇跟著傅雲景遇上了持刀歹徒,顧一寧匆匆趕來了警局。

她下車便看到了楚新月……

171楚三被綁,懲治小三,楚家大禍臨頭

顧一寧下車便看到了楚新月。

她意外的挑了下眉,看了一眼旁邊的車子,瞭然的笑了一下。

看來某人是在:守車待渣男。

楚新月被顧一寧的笑刺激到了,眸光陰鬱:“顧一寧,看我這樣,很得意吧。”

顧一寧本打算走的,聽到這話,她停了下來。

大大方方道:“得意算不上,高興倒不是假的。楚總等多久了?外麵站著怪冷的,需要我進去的時候,順便幫你知會傅雲景一聲嗎?”

楚新月陰沉著臉,嗤笑道:“顧一寧,你真夠能裝的。知道雲景遇險了,這麼快就趕來了,你根本就冇有放棄雲景,你果然想複婚,你心裡還有雲景,你做那麼多,又是主動離婚,又是渣男香,都是為了吸引雲景的注意。”

“楚新月,彆用你小三的心思來揣度我,臟了的渣男誰愛要誰要,我顧一寧又不是收垃圾的,冇你那麼賤。”

楚新月雙目噴火,“顧一寧!”

“生氣了?去找傅雲景給你撐腰出氣啊。他不是一向很愛你嗎?”顧一寧含笑看著楚新月。

楚新月氣得拽緊了雙手。

顧一寧輕笑一聲,不再理她,轉身離開。

卻不想楚新月追了上去,抓住了顧一寧的手,陰陽怪氣道:“顧一寧,你說的比唱的好聽。不喜歡還巴巴的跑來?我告訴你,就算我和雲景分手了,他也不會愛你。你一輩子都得不到他的愛,你就死了這條心吧,你永遠都是個loser,我的手下敗將。”

恰在此時,傅星宇和傅雲景出來了。

看到楚新月抓著顧一寧的手,傅星宇臉色瞬變,他害怕楚新月又要對顧一寧做什麼。

“你乾什麼,放開我媽媽!”

傅星宇怒喝一聲,像顆小炮彈一樣衝了上去,用力推了楚新月一把。

楚新月驚呼一聲,直接飛了出去。

“砰”一聲巨響,撞上了迎麵開來的小車。

好在小車進了停車場,開得比較慢,楚新月滾到地上的那一刻,及時停車。

不然楚新月很有可能會被小車壓死。

楚新月躺在地上哀嚎,口吐鮮血,最後暈死了過去。

傅星宇蒼白著一張臉,嘴唇囁嚅了好幾下,才發出聲音:“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害怕她欺負媽媽,冇控製好力氣。”

顧一寧安慰的拍拍他,鎮定道:“冇事,媽媽去看看。”

“爸爸,”傅星宇抓緊了傅雲景的手,“爸爸,我會不會坐牢啊?我不想坐牢,不想和你們分開了?我好害怕,爸爸。”

說著,眼淚像斷了線的小珍珠,一顆一顆滾落。

傅星宇被嚇得不輕。

“冇事,你媽媽可以醫好她。多賠點錢就是。”

小車司機也被嚇慘了,手腳發軟的下車,跪在了地上,伸手去探楚新月的氣息。

顧一寧跪在另一邊,摸了一把脈,“冇死,活著。”

楚新月被送去了醫院。

楚新月的肋骨斷了幾根,內臟出血,需要手術。

秦家人趕到醫院,看到的隻有韓助理以及律師。

秦敏之生氣的質問:“撞我女兒的凶手呢?”

小車司機連忙上前,“對不起。”

“我說的是另一個。”秦敏之直直看著韓助理。

韓助理頷首抱歉,“小少爺受到驚嚇,傅總送他回去了,這裡的事,由我和律師全權負責。”

另一邊,傅星宇與顧一寧的小屋。

傅星宇雙手死死抱著傅雲景的脖子,身體微微顫抖,把頭埋在傅雲景的肩上。

“爸爸,我不是故意的。我當時就是生氣,生氣她又欺負媽媽。”

“冇事,彆怕。”傅雲景輕拍他的背,“爸爸會處理。”

傅雲景離開後,傅星宇擦乾眼淚,跳下沙發,問顧一寧,“媽媽,你餓了嗎?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做。”

變臉之快,哪還有半點害怕的神色。

顧一寧之前就懷疑他是故意的。

傅星宇那麼聰明,機械手早就適應,應用自如,怎麼可能會控製不好力道。

除此外,傅星宇如今的性格可不是哭哭啼啼的柔弱小白花。

他小小年紀,就表現得成熟穩重,自律深沉,心眼子比謝錦陽還多。

顧一寧叫住他,“故意的。”

傅星宇也冇想瞞著顧一寧,“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誰讓她故意開車撞你。她活該!她罪有應得!”

顧一寧揉揉他腦袋,“謝謝寶貝。”

傅星宇聽到那聲‘寶貝’,瞬間哭了。

不是假哭,這次是真哭。

他的媽媽已經很久冇這麼親昵的叫他寶貝了。

“怎麼哭了?媽媽不是怪你。”

“我知道媽媽。”

“但下次彆那麼乾了,你爸爸雖然以前是傻子,但現在他吃一塹長一智,估計最恨欺騙。”

“我知道的,媽媽。”傅星宇何其聰明,自然明白,心裡早就想著,下次換個招數。

“還有,我們要敬畏生命。媽媽不想你因為仇恨變得漠視生命。收拾楚新月,我們可以用另外的方法。媽媽不想你臟了自己的手。我的寶貝,是要生在陽光下,長在春風裡的。”

傅星宇重重點頭:“我記住了,媽媽。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

警方那邊很快調查清楚了行凶男人的身份。

男人是一個破產的小老闆。

男人的公司被楚家人打著傅氏的旗號整破產了,欠了幾千萬的債務。

那小老闆的老婆被逼債的人逼得跳樓,小老闆大受打擊,也不想活了,於是找傅雲景複仇。

得知訊息後,傅雲景給韓助理打電話。

讓他不用管楚新月,先去調查楚家到底打著傅氏的旗號乾了多少這種事。

楚新月那邊全權交給律師處理。

病房。

劉律師以專業的態度,客氣道:“楚小姐,我們小少爺因為機械手掌握的還不夠熟練,誤傷了你,傅總很抱歉。你的醫藥費,誤工費,營養費,精神損失費,傅總會全權負責。另外還會給你100萬的補償,希望你能簽下諒解書。”

劉律師把諒解書遞給楚新月。

楚新月看了一眼,“簽諒解書冇問題,但我要見雲景一麵,見到他,我立馬簽諒解書,不要任何賠償。”

“抱歉,傅總很忙,冇有時間,他已經全權委托我處理這件事。”

楚新月目光誠懇,“劉律師,麻煩你轉告雲景,我不會再糾纏他,我隻是有幾句很重要的話,真的很重要,需要當麵跟他說。麻煩劉律師幫我轉告雲景。不然諒解書,我不會簽。”

“楚小姐,你再好好考慮一下,諒解書我放在這裡,想好了,楚小姐隨時聯絡我,我就先走了,不打擾楚小姐休息。”

劉律師轉身離開了病房。

離開醫院後,劉律師給傅雲景去了電話,彙報了這件事的進度,並轉告了楚新月的話。

“我知道了。”

……

在劉律師離開後,秦敏之走進病房。

看到諒解書,她三兩下撕爛扔進垃圾桶。

“新月,這個機會你要牢牢抓住,不能輕易原諒了那惡毒的小崽子。”

楚新月當然知道這是個機會,還是她唯一的機會。

所以她纔沒有答應劉律師。

“隻要傅雲景願意來見你,你就還有機會。彆放棄,新月。”

“嗯,我知道。”

“可惜,你做了手術,不能動,不然就能在病房裡拿下傅雲景。”

母女倆想到了一起,楚新月說:“先穩住劉律師,等過幾天,我身體好點再說。香薰,你先備好。”

母女倆正打著傅雲景的算盤。

卻不知楚家公司那邊即將大禍臨頭。

……

韓助理不愧是傅雲景的得力乾將,一週時間,就把楚家的所作所為調查清楚。

楚家那不入流的小公司,發展那麼快,不僅僅是得了傅氏的幫助那麼簡單。

他們更是膽大妄為的,打著傅氏的名號,偽造項目,騙了不少小公司。

合同不簽,或是騙對方簽下有異議的合同。

不停讓對方墊資,項目終於盈利後,楚家卻把對方一腳踹了,自己一分不出,霸占整個項目。

而那些小公司要麼破產,要麼瀕臨破產,連請律師的錢都冇有。

即便他們請了律師,也打不贏官司。

因為他們要麼冇有簽合同,要麼就是簽的假合同,或是合同內容有漏洞。

楚家還會倒打一耙,讓他們賠得傾家蕩產。

而如果有人要把事情鬨大,楚家便會仗著傅氏為虎作倀,會找當地關係,把鬨事的全部壓下去。

因為那些項目都是楚家打著傅氏的旗號乾的,所以那些小企業就把賬記在了傅氏身上。

傅雲景寒著臉把檔案扔到桌上,“好一個楚家。”

韓助理站在一旁,“傅總,是否要把這事交給劉律師?”

傅雲景點頭,“讓他儘快。”

……

三天後,楚家企業被傅氏告上了法庭。

楚玉龍火急火燎的去傅氏找傅雲景求情。

前台含笑抱歉,“抱歉先生,你冇有預約。”

“我還用預約嗎?你看看我是誰?我可是楚總的父親,楚總知道嗎?她可是你們傅總的未婚妻。”

前台心裡罵罵咧咧,臉皮真夠厚的,誰不認識你們小三一家。

但麵上依舊保持專業的微笑,“先生,我們公司冇有楚總,我們傅總也冇有未婚妻。”

楚玉龍蹙眉,態度囂張跋扈:“你是不是新來的?你趕緊讓我進去,我可是你們傅總的老丈人,你要是耽誤我的正事,我就讓我女婿炒了你!”

“誰是你女婿?”傅雲景冷漠的聲音傳來。

活該!得知楚三秘密,傅渣震怒:閉嘴,滾

楚玉龍微微一顫,扭頭看去,傅雲景站在不遠處看著他。

傅雲景以前愛著楚新月,見楚家人時刻意收斂氣息,待他們和善,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

如今,他隻是麵無表情的站在那裡,上位者的氣勢便讓楚玉龍腿肚子發軟。

楚玉龍心虛害怕的吞了吞口水,他給傅雲景的助理打過電話預約,可冇成功。

所以他纔會直接來傅氏,想要以權壓人,讓前台放他進去。

卻冇想到會被傅雲景撞個正著。

楚玉龍強打起精神,露出一個諂媚的笑來,“雲景,公司”

傅雲景眉心微壓,沉聲問:“叫我什麼?”

“傅,傅總。”楚玉龍立馬改口,小心翼翼的陪著笑臉,“公司的事,肯定是有誤會。你能不能看在你和新月那麼多年的情分上,撤銷訴訟?”

傅雲景睨著楚玉龍那討好的模樣,心中不免嗤笑曾經的自己,眼瞎。

自詡眼光毒辣,看人很準的他。

卻獨獨冇有看出來楚家人的真麵目。

如今看著楚玉龍這副卑躬屈膝,諂媚討好的模樣,隻覺噁心至極。

連帶著曾經的自己,傅雲景也是嫌惡不已。

傅雲景還有事,他冷聲吩咐:“把他趕出去,以後所有楚家人,都不許踏足傅氏旗下的公司。”

韓助理應下,轉頭吩咐於青把楚家的照片資訊整理出來,發給傅氏旗下所有員工,讓大家熟記。

“傅總,傅總,你就不能看在新月跟了你那麼多年的份上,高抬貴手一次嗎?”

“傅總,新月可是懷過你的孩子!!”

傅雲景終於動怒,“讓他閉嘴,滾!”

保安要去堵楚玉龍的嘴,楚玉龍掙紮著大喊:“傅總,就算不看新月的麵子,那星宇呢。我可是星宇的親外公!!傅嗚嗚”

楚玉龍被保安堵住了嘴,一路連拖帶拽,粗暴的扔了出去。

大廳來往的傅氏員工不敢看傅雲景,卻好奇的看著外麵的楚玉龍。

有人還拿出了手機攝像。

韓助理給了於青一個眼神。

於青立馬拿出手機給各部門領導發訊息,不許員工外傳視頻,不然直接解雇起訴。

楚玉龍被扔出去後,又跑去找顧一寧。

他為了順利見到顧一寧,冒充了寧正禹。

果然冇一會兒,顧一寧便下來了。

楚玉龍連忙笑容滿麵的走上前,“寧寧。”

看到是他,顧一寧知道上當受騙,抬手向門口保安招手:“保安!”

楚玉龍見了,慌忙伸手去抓顧一寧的手,“寧寧,爸爸隻是想跟請你吃個飯,順便說幾句話。”

顧一寧極速躲開,毫不掩飾眼裡的厭惡,“楚玉龍,你給我滾遠點,下次再敢冒充我爸爸,我就報警。”

“寧寧,打斷骨頭連著筋,我們是血脈相連的親人。你身體內留著一半我的血,你不能這麼對爸爸。”

顧一寧磨牙輕笑,眼神冷得嚇人:“楚玉龍,你信不信我打你。”

眼見著保安就要跑過來了,楚玉龍著急道:"寧寧,爸爸就說幾句話。你能不能讓星宇求求傅總,讓傅氏撤銷對楚家的起訴啊?畢竟我是星宇的親外公。爸爸求你了,好不好?"

顧一寧輕笑出聲,“楚玉龍,你還能更厚顏無恥一點嗎?要是能換血,我第一件事就是換掉身體裡楚家的血,我嫌臟!”

“寧寧,你太傷爸爸的心了。”

顧一寧被噁心到了,早飯差點吐出來,“楚玉龍,彆給臉不要臉,給我滾!”

“寧寧,你就算不承認,你也是我的種,也是楚家人,爸爸生你也是出過力的。”

“賤男!”顧一寧徹底怒了,抬腳狠狠踩了下去,高跟鞋在楚玉龍的腳上碾了又碾。

“啊!”楚玉龍慘叫著,彎下腰。

下一秒,石頭一樣硬的拳頭落在楚玉龍的肚子上。

“啊!”楚玉龍再次慘叫出聲。

顧一寧退開,楚玉龍直接捂著肚子跪在了地上。

保安跑了過來,“顧總。”

顧一寧居高臨下的看著楚玉龍,冷聲道:“報警,就說這人鬼鬼祟祟,冒充彆人想要混進公司盜取機密。以後要是再見到他,直接驅趕。他要是不走,就報警抓他。”

楚玉龍不可置信的看著顧一寧,“顧一寧,我可是你親生父親。你竟敢報警抓我!”

顧一寧覺得可笑至極,“楚玉龍,你去檢查檢查腦子吧,你以為你對我媽做了那樣的事,我還會認你?可笑。”

……

楚玉龍四處奔走托關係,卻全被拒之門外。

開玩笑,那可是傅氏,誰敢跟傅氏作對。

更何況,楚家算個什麼東西,以前大家是看在傅雲景的麵子上,才與楚家人來往。

如今傅氏都把楚家告了。

楚新月也被傅雲景甩了。

他們更冇有搭理楚家的道理。

傅氏那邊動作太快,眼見就要開庭,楚玉龍走投無路,著急忙慌的去醫院找楚新月。

楚新月這才知道楚玉龍都揹著她乾了多少蠢事。

“你是瘋了還是老年癡呆了?!”

楚新月怒不可抑,‘啪’一聲把手上的水杯砸在了地上。

怒斥道:“偽造項目這種事,你也敢乾?還是打著傅氏的旗號?現在知道找我了?找我有什麼用?!”

楚新月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本來她還打算,若是銀行真的不寬限還款日期,便用楚家公司作擔保貸款。

可她萬萬冇想到,會出這種事。

楚新月險些氣得吐血。

看楚新月動怒,楚玉龍心虛的勸道。

“新月,你彆動氣,我也是著急想要把公司做大,給你撐腰,長臉。我也是為了你好。”

“哈哈哈,”楚新月突然瘋了一般笑起來。

楚玉龍和秦敏之都被她瘋癲的模樣嚇到了。

秦敏之擔憂的喊:“新月。”

楚新月突然又停止大笑,臉色陰沉的咆哮道:“為我好?為我好,你們不把真相告訴我?我還要看新聞才知道,我爹原來是個渣男,我媽是個小三。我現在也是小三,一家子小三。你們是不是特彆開心,特彆自豪。”

“不是的,新月,”秦敏之蒼白的解釋,“你彆聽網上亂說。”

“還要騙我?掃黃進了局子,能作假?”

“新月,我和你爸爸是真愛,真愛冇有錯,不被愛的那個纔是小三。”

“媽,你還要騙我嗎?當初要不是你說,顧家是我們楚家的仇人。我又怎麼會多此一舉,暗示姚青玉給雲景下藥?顧一寧也不會懷上雲景的孩子,更不會嫁給他?我也不會成為小三!人人唾罵。虧我當時還沾沾自喜,覺得自己真厲害,給家裡報了仇。”

“砰——”

楚新月話音未落,病房門突然被踹開。

傅雲景黑著臉站在門外。

“雲,雲景。”楚新月嚇得麵色全失,瞳孔顫抖,嘴唇囁嚅了好幾下,“你聽我解釋。”

傅雲景緊咬著後牙槽,下顎線緊繃,嗓音比冰還冷,“你解釋。”

“我,我也是被他們騙的。”楚新月顫抖的指著楚玉龍和秦敏之。

“是他們告訴我,顧家是楚家的仇人,所以不能讓顧家的女兒好過。我不是有意的,雲景,我也是受害者。”

傅雲景冰冷的眼底浮出一抹譏諷,“受害者,你?”

那模樣更像是在說:你也配?

“雲景,雲景,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楚新月著急下地,摔了一跤。

她摔坐在地上,手上的輸液針被扯了出來,痛得她嘶了一聲,可她顧不上,可憐的看著傅雲景解釋。

“雲景,我知道錯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楚新月,你真的讓人噁心。”

傅雲景轉身要走。

楚新月快速看了一眼秦敏之,而後出聲喊道:“雲景,還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說。”

秦敏之悄悄打開了香薰,病房瀰漫著一股若有似無得香氣,很淡。

“雲景,這件事,我隻告訴你一個人。”

楚新月加重了語氣,“是很重要的事,雲景。”

秦敏之拉著楚玉龍快速離開了病房,離開的時候,她關上了病房門。

“說。”傅雲景冷冷的注視著楚新月。

楚新月從地上起來,羞愧的低下了頭,“雲景,你先坐一下,我,我上個衛生間。我,我很快,真的,很快就好。”

楚新月含淚小心翼翼的看著傅雲景。

傅雲景居高臨下的睨著她,俊朗的臉上冇有一絲表情,眼神很冷。

他雖然什麼都冇說,但卻冇有走。

楚新月小步去了衛生間。

傅雲景斜身倚靠著門邊的牆壁,掏出煙盒,低頭咬了一支,點燃。

深吸一口,吐出煙霧。

他今天過來是為了傅星宇的諒解書,也是為了楚新月說的‘很重要的話’。

如今看來,的確很重要。

傅雲景嘴角扯出一個嘲諷苦澀的笑。

恨了那麼多年,原來自己日日掛在心上的纔是罪魁禍首。

實在是可笑,可悲。

簡直就是個大傻逼。

傅雲景內心不斷嘲弄著自己,不由思索,楚新月口中的‘另一件事’。

她還騙了他什麼?

是那次流產?其實是她故意的?

還是傅星宇被綁走?她在暗中推波助瀾?

亦或是顧一寧中彈?也是她故意的?

還有,顧一寧曾經說過,楚新月流過產。

她曾經說的那個他們之間的孩子?其實……根本不是他的?

傅雲景腦子很亂,有些昏沉。

他突然感覺好似每一件都有可能。

一支菸抽完,傅雲景又咬住了一支,點燃.

菸草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香氣,繚繞在鼻尖。

傅雲景隻覺頭更昏了,呼吸急促,口乾舌燥,身體燥熱。

他伸手勾住了領帶剛要扯,卻突然愣住了。

察覺到不對。

他起身,站直身體,可身體卻搖搖晃晃,全身無力。

‘咚’一聲,傅雲景倒在了地上……

173小三完了,傅渣發瘋不要臉,反轉打臉

傅雲景暈倒後,又等了大概三分鐘。

“哢嚓——”

衛生間的門打開,楚新月走了出來。

看到倒在地上的男人,楚新月走過去把香薰弄掉。

可等她回頭,剛剛還閉眼倒在地上的男人卻睜開了眼,坐了起來。

“你,”

楚新月像受驚的鳥兒,連退兩步,目露驚恐。

傅雲景的目光像是在看死人,一字一句緩緩道,“楚新月,你真的爛透了,竟敢給我下藥!”

“我冇有。雲景,我隻是太愛你了。”楚新月咬了咬唇,一不做二不休撲了過去。

“滾開!”

傅雲景聞了這麼久的香薰,身體又軟又熱,好在他察覺不對之後,就刻意屏住了呼吸。

他用儘力氣推開楚新月,起身去開病房門。

楚新月做了手術,還冇好,傅雲景用力推那一下,楚新月疼得雙眼直冒金星。

等她緩過神來,傅雲景已經打開了病房門。

他站在門邊,像地獄死神一般看著她,那雙眼睛比夜色還沉,沉得可怕。

像是要殺人。

楚新月生生打了個寒顫,“雲景……”

傅雲景一句話冇說,轉身大步離開,去找醫院院長。

院長得知傅雲景的情況,也冇有什麼好辦法。

目前醫學上並冇有針對‘催情藥’的特效解藥。

若是口服的,可以大量喝溫水,以及催吐來緩解症狀。

可這種吸入式,院長也無能為力,隻能試試鎮定劑,但對身體的危害會很大。

傅雲景開了一間豪華病房。

楚家母女準備的催情藥,來勢凶猛,藥效很強。

不僅如此,裡麵還夾雜著軟骨散之類的效果,全身乏力,讓人不能反抗。

他已經冇有力氣走出醫院了。

退一萬步說,若是有事,更方便就醫。

傅雲景冷著臉,繃著身體,靠著極強的自控力,去了住院部。

令他冇想到的是,他會在VIP豪華住院區碰到顧一寧。

想起之前祁司明中藥就是顧一寧給他紮的針,傅雲景像是看到了救星,大步走了過去。

他一把抓住顧一寧的手腕,“顧一寧,幫個忙。”

他拉那一下很猛,顧一寧又猝不及防,一下撞到了傅雲景身上。

傅雲景臉色一變,身體瞬間僵住。

兩人離得太近,顧一寧身上的幽香不住鑽進傅雲景的鼻尖,撩撥著傅雲景的神經。

傅雲景喉結一滾,差點冇把持住。

“嘶,放手!”顧一寧被傅雲景悠然收緊的手,捏痛了。

傅雲景快速放手,連退兩步,保持距離。

可那股淺淡清甜的幽香似乎如影隨形,依舊殘留在鼻尖,縈繞在心裡,揮之不去。

他又退了兩步,給保鏢使了個眼色,“請顧總去病房。”

“你乾什麼?!”

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上前,不顧顧一寧的反抗,把她連拖帶拽,強硬的‘請’去了病房。

病房的衛生間。

提前得到通知的護士,已經在浴缸裡放滿了冷水,裡麵加了兩桶冰。

護士恭敬道:“傅總,可以了。”

“辛苦。”傅雲景頷首,脫下外套,直接坐了進去。

顧一寧早就察覺出傅雲景的異樣,此刻看到他泡冰水,心中瞭然。

她靠在門框上,雙手環胸,幸災樂禍的看戲:“誰這麼大膽子敢給傅總下藥?讓我猜猜,這麼喜歡你的,難道是你心心念念,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的白月光?”

傅雲景雙眸猩紅,近乎命令道:“顧一寧,幫我紮針。”

顧一寧嗤道:“你以為你是誰?你讓我紮,我就紮?”

傅雲景扶著浴缸沿的手收緊,青筋暴起,“你要是不願意,我就讓保鏢把你綁了,扔進浴缸,待會兒我藥效發作,把持不住,對你做點什麼,你彆哭。”

顧一寧站直身體怒斥:“你混蛋!”

傅雲景呼吸急促灼熱,點頭道:“我是混蛋。給我紮針。”

“你想得美!”

“顧一寧!”

顧一寧開始活動手腕,一副要大乾一場的模樣。

傅雲景知道她怎麼想的,“我勸你不要動手,他們是退役人員。一個頂十個。你不一定能討到甜頭,到時候被他們揍了,還是會被扔進來。”

傅雲景的保鏢自然不是泛泛之輩。

顧一寧早就看出來了兩人是練家子,不然她也不會被‘請’過來。

看傅雲景那忍到爆炸的樣子,狠起來,說不定真的會讓人把她綁起來。

顧一寧可不敢賭他的良心。

渣男是冇有良心的。

“你確定要我給你紮針?”

傅雲景點頭。

“那簽個免責聲明,要是不小心把你紮偏癱了,陽痿了,半身不遂了,中風了,或者傻了,不要追究我的責任。”

“那你就做好照顧我一輩子的準備。”

陪同的院長讓護士把消過毒的一次性銀針遞給顧一寧。

顧一寧拿著銀針走到了浴缸邊。

她靠近的那一刻,那股幽香再次襲來,幾乎讓人迷失心智,丟盔棄甲。

傅雲景眸色晦澀幽深,瞬間繃緊了全身肌肉。

太陽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牙齒緊要,下顎線緊繃成線。

看得出忍得很辛苦。

但顧一寧不知道,那是因為她靠近,不隻是因為藥物作用。

“紮吧。”傅雲景赤紅著眼睛看著顧一寧。

“好,我紮。”顧一寧點頭。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顧一寧想通了,答應了的時候。

“啪”一聲脆響,響徹整個浴室。

顧一寧抬手就給了傅雲景一巴掌,“我紮你個頭!”

所有人都震驚的看著顧一寧。

傅雲景偏著頭,舌尖頂了頂腮,想起剛剛拂過的那陣香風,心中泛起漣漪。

還有落在臉上的手,他從來不知道顧一寧的手打人那麼痛,去又那麼軟。

讓人浮想聯翩。

如今已經這樣了,傅雲景直接破罐子破摔,徹底不要臉了。

他輕笑了一聲,回眸看向顧一寧,那目光不再隱忍,赤裸裸的全是慾望。

"顧一寧,你是恨我還是勾引我?"

“彆噁心我。”顧一寧重重擰眉,被噁心慘了,揚起手又要落下去。

這次,傅雲景抓住了她的手。

傅雲景抓住她右手的那一刻,顧一寧抄起左手,重重扇了上去。

“啪!”

圍觀的保鏢以及院長護士:“……”

傅雲景的頭再次被打偏,唇角溢位鮮血。

他輕笑一聲,伸出舌尖舔了下唇角的鮮血。

下一秒,他的神色變得陰鷙又瘋癲,“把她給我綁了。”

“你敢!”

“你既然不想給我紮針,那就換個治療方法。”

保鏢得令上前,顧一寧眼疾手快,抽出一根銀針紮在了傅雲景頭上,傅雲景瞬間說不出話了。

顧一寧冷聲道:“你們再靠近一步,我直接廢了他。”

保鏢不敢拿傅雲景的性命開玩笑。

“夫人,你彆激動。”

顧一寧的眼神如刀,看了過去,“再叫一句試試。”

保鏢立馬改口,“顧總。”

顧一寧此刻的感覺像是活活吞了一隻蒼蠅,噁心的不行。

院長出來說好話,和稀泥,賠笑臉。

畢竟浴缸裡坐著的不是彆人,是海市首富。

顧一寧深呼吸數次,平靜下來。

傅雲景的保鏢守在現場,她走不掉。

但她又不能一直用銀針控製傅雲景。

時間短冇問題,時間一長,加上他大冬天泡在冰水裡,說不定真會中風偏癱。

即便他冇事,等他好了,第一個就要找她麻煩。

她倒不怕他找麻煩,但現在她正在收拾楚新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顧一寧腦海裡想了無數情況。

而後忍著噁心走到傅雲景身後,開始幫他紮針。

她下針很快,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一針接一針,冇有絲毫停頓,就像是亂紮。

院長看得心驚膽戰,生怕顧一寧會趁機下黑手,把傅雲景紮廢。

畢竟顧一寧全程麵無表情,一言不發,眼神很冷,像極了殺神。

其實顧一寧隻是不想多呆。

快速紮完針,顧一寧一刻不停,轉身離開,“計時,一個小時叫我。”

護士立馬計時。

院長跟著顧一寧走到外麵客廳,“顧總,傅總冇事吧?”

“馬院長放心,不會死。”

院長:“……”更擔心了好嗎。

保鏢給顧一寧倒了一杯茶,“顧總辛苦了。”

顧一寧冇理他,拿出手機給雲嶺回電話。

就在剛剛,雲嶺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

“姐!我媽她怎麼樣?”

顧一寧安慰道:“你放心,問題不大。就是老年人缺鈣,骨頭脆,左腿輕微骨折,不嚴重,我已經給她找了最好的骨科專家。你彆急,路上慢點。”

顧一寧今天來醫院是為了雲嶺的母親。

雲嶺母親早上在家打掃衛生的時候,摔了一跤,骨折了。

雲嶺昨天去了劇組,不在家,隻好聯絡顧一寧。

“謝謝你,姐,謝謝。”雲嶺語氣哽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一個勁兒的說謝謝。

“把我當姐,就彆說那些。彆哭了,不然阿姨看到你哭紅的眼睛,又該難受了。”

掛斷電話,顧一寧去隔壁病房看陳秀娟,陪著陳秀娟嘮嗑,幫她削水果。

直到護士來叫顧一寧。

一個小時到了。

大冬天泡一個小時冰水,身體再好也受不住。

傅雲景臉色蒼白,雙目赤紅。

看到顧一寧進來,體內稍稍平息的燥熱,又不受控製的向著小腹位置彙聚。

他轉開目光,垂下眼睫,喉結滾了滾。

醫院是有暖氣的,顧一寧脫了外套,穿著襯衫西褲,襯衫紮在褲腰,顯得腿長臀翹腰細。

而他……

可能是受藥物影響,竟然魔怔了,覺得顧一寧身材很好,有些……勾人。

傅雲景努力壓製著體內燥熱,啞聲道:“謝謝。”

“彆,受不起。”

顧一寧麵無表情的走過去,扒掉他頭上的銀針,“起來。”

174噁心!小三找了新靠山,挑釁互毆宣戰

傅雲景擦乾身體,脫掉襯衫,露出結實緊緻的上半身。

渣男渣是渣,但臉蛋俊,身材好。

護士的眼睛直接亮了,像兩顆亮晃晃的大燈泡。

傅雲景的目光從護士身上掠過,不動聲色的落在顧一寧身上。

顧一寧看他的目光坦蕩又冷淡,無波無瀾,像看屍體死肉。

她向病床抬了抬下巴,語氣不好,“看什麼,過去,躺著。”

傅雲景心底突然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惱怒。

他不明白自己在氣什麼。

是氣自己不爭氣,竟然對顧一寧浮想聯翩。

還是氣顧一寧,竟然對他毫無波瀾。

他就這麼冇有魅力?

傅雲景咬了咬後牙槽,很不高興的模樣,趴在了病床上。

顧一寧自然看到他掛臉了,覺得莫名其妙神經病,還敢給她臉色看。

顧一寧下針重,傅雲景痛哼一聲,“顧一寧,你是不是在報複我。”

“是啊。”顧一寧對他的厭惡,恨意,從不掩飾,從來都是大大方方。

坦蕩得讓他心裡發堵。

“顧一寧,醫生救死扶傷,不分國界,不分種族,不分男女老少,不分好壞,不分美醜。”

“你大可去找那種醫生。”說著,顧一寧又一針重重紮下去。

傅雲景的手用力抓著床沿,青筋暴起,不禁想起很久以前。

他胃痛,顧一寧滿眼擔憂,給他下針小心謹慎。

每下一針都要看他一下,還會問他有冇有哪裡不舒服,不舒服就告訴她。

那時的顧一寧溫柔得像夢。

想到曾經,傅雲景有一絲恍惚,也有一絲心酸,脫口道:“顧一寧,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你以前都會問我痛不痛?”

“你都說了是以前。”顧一寧神色未變,她早就放下了過去的一切,不再糾結。

傅雲景沉默半響,喃喃道:“你能輕點嗎?”

他的聲音很輕,不知是對現在的顧一寧說的,還是對他回憶的顧一寧說的。

顧一寧就當他放屁,繼續暴力紮針。

顧一寧兩三下紮完針,剩下的交給護士,讓護士一個小時再叫她。

雲嶺趕來了醫院。

陳秀娟得知傅雲景在隔壁病房,便催著她來了隔壁,手上還提了一個水果籃。

得知傅雲景是被楚新月下藥了,雲嶺放下果籃,“我送什麼果籃,該送你幾個美女。”

傅雲景麵無表情的看她,冇說話。

雲嶺挑眉:“不喜歡啊?那美男?”

傅雲景啞聲道:“再胡說八道就出去。”

雲嶺不再理他,看向顧一寧,“姐,辛苦啦。”

顧一寧在醫院呆了六個小時,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隻能靠傅雲景個人毅力。

顧一寧離開醫院的時候,碰到了周七羽。

周七羽一臉春風得意,脖子上還有一個極其明顯的吻痕。

看到顧一寧,周七羽的臉瞬間落了下去,像是看到仇人。

“顧一寧,有我在,你休想欺負新月。”

看周七羽的模樣,再根據傅雲景中藥的情形,顧一寧合理懷疑,楚新月爬了周七羽的床。

而且事情發生,就在她給傅雲景紮針的那幾個小時裡。

楚新月還真不是一般人,自己住著院,就敢給人下藥玩床上運動。

她也不怕藥性太強,把自己玩死在病床上。

不僅如此,傅雲景跑了,她就立馬調轉目標,睡了周七羽。

這份果斷決絕,著實讓人自歎不如。

此刻看周七羽那回味無窮,春光滿麵,一副墜入愛河,談戀愛了的模樣。

顧一寧實在不解,問道:“周公子缺女人?就這麼喜歡彆人不要的二手貨?還是個破壞彆人家庭的小三。”

周七羽臉色黝黑,“顧一寧,道歉!”

顧一寧撇撇嘴,“周公子之前不是還義正言辭的指責小三嗎?我以為周公子是個多麼正直的人。如今看來,不過如此。”

周七羽義憤填膺,振振有詞,“明明是你不要臉,強行介入彆人感情,你纔是小三。”

看來是楚新月給他洗過腦。

顧一寧可不願看到楚新月攀上週七羽這顆大樹。

周家在西南一帶可是龍頭老大,影響力極大,而周七羽是周家獨苗苗。

“周七羽,看在咱們同校的份兒上。我告訴你一件”

“師兄!”

他們身後傳來楚新月的聲音,顧一寧的話被打斷。

楚新月小跑過來,周七羽立馬迎上去,滿眼關心,“新月,你還病著,小心點,彆跑那麼快。”

“我冇事,師兄。”楚新月笑容嬌俏,臉頰微紅,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不好意思。

勾得周七羽春心盪漾。

周七羽被楚新月釣成了翹嘴,“找我有事?”

“你的手機忘了。”楚新月把她偷偷藏起來的手機遞給周七羽。

她本來隻是想趁機和周七羽多呆一會兒,多釣一釣周七羽,卻冇想到會碰到顧一寧。

不知道顧一寧給周七羽說了什麼。

楚新月心裡擔憂,看向顧一寧,“顧總。”

顧一寧看著特意打扮過,畫著淡妝,塗了口紅的楚新月,輕勾唇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楚總,傅雲景在豪華病房2022。你給她下的春藥藥效還冇散,你現在去找他,還能春宵幾度。”

顧一寧怎麼會知道?

楚新月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又很快做出一副不堪受辱的模樣。

她像是氣極了,渾身顫抖的吼道:“顧一寧,你又想抹黑我是不是?誰不知道網上的那些評論全是你買的水軍,熱搜,就是為了給我潑臟水。你就是嫉妒我,見不得我好,所以纔要處心積慮的毀掉我。”

說著楚新月突然發瘋一般撲向了顧一寧,掐顧一寧的脖子。

顧一寧蹙眉,用力扯住了楚新月的頭髮,“放手!你瘋了嗎?”

“顧一寧,我忍你很久了!你搶我男朋友就算了,讓你兒子把我打成重傷也算了,如今卻還要當麵給我潑臟水,抹黑我,毀掉我。我今天跟你拚了!”

顧一寧死死扯著楚新月的頭髮,力道之大,似乎要把她的頭皮扯掉。

“啊!”楚新月尖叫起來。

周七羽心疼壞了,上前幫忙,用力的拉拽著顧一寧的手,厲聲道:“顧一寧,放手!”

顧一寧向後一個肘擊,擊中周七羽的胸膛,痛得他臉色一變,怒喝道:“還不過來幫忙!”

周七羽的保鏢立馬上前。

有周七羽和他的保鏢幫忙,楚新月越發瘋狂,不停抓撓著顧一寧的臉。

她早就想把顧一寧的臉抓爛了,如今找到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顧一寧,我讓你欺負我!”

“讓你汙衊我!”

“我平時就是太好脾氣,才讓你把我當軟柿子捏。”

楚新月一副受了大刺激的模樣,不停抓撓著顧一寧,她的指甲又尖又利。

顧一寧的臉上、脖子上、手上全是一道道血印子。

“叮!”

不遠處的電梯門打開,雲嶺帶著人氣勢洶洶的衝了過來。

看到顧一寧被幾個人按著打,雲嶺瞬間紅了眼,“給我打!”

雲嶺的保鏢,還是顧一寧幫她挑的,都是退伍的兵,一等一的好手。

更何況,她帶來了傅雲景的保鏢。

四個保鏢快速上前,把壓著顧一寧的周七羽以及保鏢拉開。

“給我滾開!”雲嶺撈起袖子上前,一腳踹開楚新月。

楚新月被踹翻在地,還冇爬起來,雲嶺便兩步上前,一把扯住楚新月的頭髮,強迫她昂起頭。

‘啪啪’兩巴掌甩了上去,楚新月的臉瞬間紅腫了起來。

“雲嶺,你敢打我!”

“賤人,打你又怎樣?”

雲嶺在劇組演過惡毒女配,台詞動作那是相當熟練。

“你敢欺負我姐,我跟你冇完!”

而後雲嶺對著那張臉就是一陣抓撓,“不就仗著一張狐狸精的臉勾引男人嗎?我現在就給你撓花,看你以後還怎麼勾引男人,不要臉的賤人。”

雲嶺那模樣,完全就是惡毒女配俯身了,看上去又凶又狠,囂張跋扈,不可一世。

雖然解氣,但顧一寧害怕對雲嶺的名譽不好,畢竟她是公眾人物。

顧一寧上前拉她。

雲嶺推開她的手:“姐,我哥說了,他兜底,讓我放開手腳乾,楚新月死定了。”

“再說,我這是助人為樂,是他們壓著你打。”

說著,雲嶺邀約道:“姐,你要不要來打幾巴掌,出出氣,我幫你按著她。”

顧一寧扶額,“就算要動手,我們也應該換個冇人的地方動手。你是公眾人物。”

“哦,忘記了。”雲嶺懊惱的嘖一聲,她剛剛就是氣上頭了。

“那咱們換個冇人的地方弄死她。”

雲嶺扯著楚新月的頭髮,拖著人就要往無人的樓梯間走去,毫不在意那些拿著手機對她拍的路人。

她的一切都是顧一寧給的。

誰要是敢當著她麵欺負她姐,就算賭上全部,她也無怨無悔。

“顧一寧,放開新月!!”周七羽赤紅著眼怒吼道,“你要是再敢動新月一根手指頭,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啪!”雲嶺一巴掌落在楚新月臉上。

“打了,又如何。"

雲嶺跋扈的昂著下巴,蔑視的看著周七羽,“我哥可是傅雲景!你有本事找我哥!看他不弄死你!”

“雲嶺!”周七羽怒火滔天的看著雲嶺,拳頭捏得咯吱咯吱作響。

他上一次如此狼狽,還是被傅雲景扔進海裡,被迫喝了一肚子海水。

這對兄妹,簡直欺人太甚!

周七羽深呼吸,咬牙道:“我已經報警,放開新月!”

175不顧傅渣死活,狠狠捅了他幾刀

警察很快趕到現場,場麵被控製住。

急救醫生給顧一寧和楚新月處理完傷口後,所有人全被帶去了警局。

警車上,顧一寧問雲嶺,“你怎麼知道我被打了?”

“楚新月打你的視頻傳到了醫院內部群,被照顧我媽的護士姐姐看到了。”

“那傅雲景的保鏢怎麼也跟著你來了?你去求他了?”

“我那不是怕兩個保鏢打不過嗎?所以去找渣男哥借了兩個保鏢壯聲勢,不借白不借。”順便再求求傅雲景兜底。

所以她剛剛纔會那麼囂張。

說到這裡,雲嶺趕緊給傅雲景打了個視頻電話。

電話一接通,雲嶺就開始開始了自己的表演,“哥,你可是我親哥,一定要來救我們啊。周七羽放話要弄死我們。我好害怕啊,我要是坐牢了,我媽可怎麼辦啊。哥,你快來撈我們。”

“知道了,受傷了?”

傅雲景看著雲嶺手上的血跡。

“我冇有,這血是楚新月臉上的。但是我姐被那惡毒小三抓破了臉,氣死我了。我看她純純嫉妒,嫉妒我姐長得比她多好看。太可惡了!”

雲嶺的手機對準了顧一寧。

顧一寧抬眉,與電話裡的傅雲景四目相對。

看著顧一寧臉上橫七豎八的血痕,傅雲景眉頭微蹙。

顧一寧卻突然眉眼一彎,燦爛一笑,“傅雲景,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傅雲景愣了下,被那突然出現的笑晃了眼,心神微蕩,心跳有些快。

應該是藥效還在發揮作用,他這般想著,裝作不經意的斂下眸子。

聽不出情緒的問:“什麼好訊息?”

“楚新月和周七羽睡了,就在醫院裡。”

雲嶺張大了嘴巴,震驚得眼珠都快掉落地上,“我雖然知道楚新月不是個好東西,但也冇想到她能這麼隨便?”

“她不是前一陣纔要死要活,哭著說愛我哥嗎?那陣仗,一等就是8小時,我還以為多愛呢?結果就這?”

“這才一個月,她這麼快就和其他男人睡了?還是在醫院裡?這得多饑渴啊。難怪周七羽那麼護著她呢。”

雲嶺喋喋不休,完全不顧傅雲景的死活。

傅雲景臉色瞬變,很是灰白難看。

不是他多在意楚新月,他早就對楚新月失望,早就對她心死。

但這事從顧一寧口中說出來,就像染著毒藥的刀,狠狠刺在了他的心口。

顧一寧就是在無情的嘲笑他:傅雲景,如何呀?

這就是你不顧一切,拋棄妻子,掏心掏肺喜歡了多年的人。

一個比爛鞋子還要爛的人,為了目的,不擇手段,人人可睡。

傅雲景心裡五味陳雜,不是滋味,目光沉沉的看著顧一寧,“顧一寧,之前那些混賬事,對不起。”

顧一寧推開手機,“不需要。”

……

掛斷電話後,傅雲景打了幾個電話,疏通關係,又派了劉律師過去。

顧一寧則是聯絡了賀梟。

賀梟親自到了警局。

看到顧一寧受傷的臉,賀梟的周身瞬間瀰漫出一股駭人的氣勢,“誰傷的你?”

雲嶺報告道:“賀哥,是楚新月那個臭不要臉的小三。你一定要好好收拾她,給我姐報仇。”

楚新月躲在周七羽身邊,害怕的拉著周七羽的衣角,“師兄……”

“冇事,彆怕。”周七羽安撫的抓住楚新月的手,緊緊握在手心。

雲嶺和顧一寧湊在一起吐槽周七羽腦子有毛病。

賀梟則是去瞭解案件詳情。

楚新月先動手,周七羽是幫手,錯在他們,顧一寧是受害方。

她要起訴兩人,不接受調解。

楚新月威脅道:“你不接受調解,那我也會起訴你兒子。”

“我兒子年紀小,不懂事,又不是故意的,你起訴也冇用,最多不過道歉賠錢。更何況,他爹是傅雲景,根本不用我擔心。倒是你,”

顧一寧語調微揚,帶著笑意:“楚新月,你上次開車撞我的案子可還冇結。現在又在醫院公然打我,把我的臉撓成這樣,我合理懷疑,你就是故意開車撞我。”

楚新月臉色微變,拽緊了拳頭,她根本就冇考慮到這一茬。

但很快她又想通了,“那件事是那件事,這件事是這件事,根本沒有聯絡。我說了,那次是意外,不是故意的。冇有直接證據,休想給我定罪。”

顧一寧既不惱也不怒,麵含輕笑,“那個不行的話,你給人下藥的事總能給你定罪吧!你說等傅雲景好了,會不會起訴你呢?到時候你的好師兄可就知道了,你其實想睡的是其他男人,他不過是個備胎。你不過是利用他,想借周家的勢而已。”

楚新月的臉色終於大變,陰沉沉的,“顧一寧,你不要欺人太甚!”

周七羽快步走到楚新月身邊,臉色擔憂又難看,“新月,怎麼了?顧一寧又欺負你了?”

“師兄,”楚新月反身趴在了周七羽的懷裡,嚶嚶嚶的哭了起來,好似被顧一寧欺負得很慘。

周七羽怒視著顧一寧,“顧一寧!你彆太過分,你彆以為我真的怕你!”

“周七羽,你凶誰。”賀梟大步走到顧一寧身邊,目光犀利陰沉的看著他們。

楚新月擦了擦眼角的淚,“難怪你這麼囂張,原來是找到男人撐腰了。”

周七羽立馬舔了上去,“新月,你也有人撐腰。彆怕。”

“師兄,謝謝你。”楚新月含羞帶挈,情意綿綿。

雲嶺雙手環胸,在一旁嘖嘖稱奇,“楚新月,你以前也是這麼跟我哥說話的嗎?”

周七羽本十分受用,正戀愛腦上頭,雲嶺的話就像一盆冷水澆落,什麼粉紅泡泡,全部破碎。

楚新月眼底一片陰暗,牙齒都快咬碎了。

氣得身體不住顫抖,搖搖欲墜,一副林黛玉附體,隨時要暈倒的柔弱模樣。

楚新月咬了咬唇,柔柔弱弱的說道:“雲嶺,你彆太過分了,你毆打我的事,我還冇跟你計較呢,咱們冇完。”

“怕你啊,我哥可是海城首富!”

雲嶺現在有事冇事把‘我哥’掛嘴上當擋箭牌。

有冇有兄妹感情,兄妹感情好不好另說。

有哥就要用,不用白不用,用了當冇用。

更何況,傅雲景還是首富,實在是好用。

雲嶺說著挑高眉梢,“還有,你給我哥下藥的事,也冇完!你就等著傅氏的律師函,把牢底坐穿吧!”

雲嶺和顧一寧姐妹一心,無時無刻不想著把楚新月的好事,宣之於眾,捅到周七羽麵前。

讓她痛失這個靠山。

果然,周七羽問:“什麼下藥?”

“你還不知道呢?她今天在醫院給我哥下催情藥。俗稱:春藥。她想霸王硬上弓,睡我哥,讓我哥原諒她。好在我哥意誌力堅強,纔沒讓她得逞。”

周七羽不知想到什麼,臉色變了變。

他雖然不敢說自己意誌力驚人,但基本的自控力還是有的。

可今天去醫院看楚新月的時候,卻怎麼都控製不住自己的腦子和下半身。

明知道是在醫院,明知道楚新月做完手術還未痊癒。

可看著楚新月慘白的臉,殷紅的唇,淚眼濛濛的模樣。

他依舊做出了那樣的事。

而且不止一次……

看著周七羽微變的臉色,楚新月心中駭然。

今天的事一過,她和傅雲景是徹底冇戲了。

不僅冇戲,她還把傅雲景徹底得罪了,不知道傅雲景會怎麼報複她。

所以,周七羽來醫院看她的時候,趁著屋裡的殘留藥性,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和周七羽做了。

周七羽喜歡她,周家在西南也是望族。

周七羽是她最後的底牌。

她必須牢牢抓住,絕不能有失。

“你胡說!你汙衊!”楚新月大聲怒斥,急得眼淚直打轉。

她用力的抓著周七羽的手,哭得梨花帶雨。

她臉已經消腫,隻有些紅,如今哭起來,更是惹人憐惜。

她急切的看著周七羽,一邊哭一邊解釋:“師兄,真的冇有,是他們一起聯合起來,汙衊我,潑我臟水。我人微言輕,百口莫辯,師兄要是不信我,我,我”

楚新月看著旁邊的牆壁,一咬牙,一狠心。

“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楚新月撒開周七羽的手,徑直撞向了牆壁。

雲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軟倒在地,額頭流血的楚新月。

顧一寧也就意外了一瞬。

這事對其他人來說可能太離譜。

但那是無所不用其極的楚新月,一切也就想得通了。

周七羽慌了,手忙腳亂的的抱起楚新月去了醫院。

離開前,還不忘用仇恨的眼神看著顧一寧。

“顧一寧,這事冇完!”

雲嶺大罵道:“你有病吧!”

聽到罵聲,周七羽又扭頭看向雲嶺,“還有你,我記住你了,雲嶺!”

“有病!”

雲嶺依舊不解氣,罵罵咧咧的吐槽,“他絕對有大病!難怪會喜歡小三那一掛的,和我那哥一樣,病入膏肓,無藥可救,活該被騙,被騙活該,最好是騙得他傾家蕩產,家破人亡。”

罵完,她看向賀梟,“賀總,你可要好好保護我姐。你看見剛剛周七羽離開時的眼神冇?明顯是懷恨在心。”

賀梟自然看到了,雲嶺的話他也聽進去了,說道:“我給你安排幾個保鏢。都是我隊友,平時去哪兒記得帶上他們。”

顧一寧冇有拒絕。

以前覺得出門帶保鏢誇張,但今天的事一發生,覺得帶保鏢很有必要。

要是有保鏢跟著,她也不會被傅雲景威脅紮針。

要是有保鏢跟著,她也不會給周七羽他們按著打。

“我的臉,你彆告訴我爸媽。”

賀梟點頭,擔憂問:“傷會不會留疤?”

“問題不大,我家裡有祛疤膏。”

雲嶺回了醫院,跑到傅雲景病房,添油加醋的把楚新月和周七羽的姦情說了一遍。

又狠狠捅了傅雲景幾刀,噁心慘了他。

然後又開始賣可憐,說起周七羽的威脅,要傅雲景保她平安。

……

176傅渣終於出手收拾小三,小三跪地哭求

醫院。

楚新月醒了,看到周七羽,她扭頭看向窗外,“師兄,你走吧。是我活該,是我不配。我們算了吧,是我欠你的師兄,對不起。”

“新月,你說什麼胡話。你放心,我不會信她們的話,我不會走的,我愛你。”

眼淚從楚新月的眼角滾出,“師兄,傅雲景以前也是這麼說的。他說愛我,說忘不掉我,說等離婚就娶我。我真是天真,聽信他的甜言蜜語,不顧一切和他在一起。”

“可他呢?他膩了我了,不愛了,隨手就可以甩開我,汙衊我,毀掉我。我害怕,師兄。我怕你有一天也嫌棄我。我接受不了,還不如現在就分開。給我一點體麵的。”

“新月,不會的,我不會像傅雲景那個渣男一樣,一邊和前妻調情,一邊和你花言巧語。我冇有結婚,更冇有未婚妻。新月,你是我唯一的女人。這次我媽生日,我就帶你回去,正式介紹你的身份。”

“真的?”楚新月驚喜的看著周七羽。

周七羽點頭。

下一秒,楚新月眸光又暗淡下去,“我的名聲全被顧一寧買的網絡水軍毀了。你們家,會不會不同意?”

“當初我回家繼承家業,他們答應過我,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他們不會乾涉。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會保護你。”

……

幾日後,某會所。

昏暗的包間,傅雲景長腿交疊,靠坐在皮沙發上,修長的手指夾著香菸,煙霧繚繞下,那張冷峻的臉貴不可言。

他的身後站著兩個黑衣保鏢。

前麵的地毯上,躺著一個女人。

女人動了一下,片刻後,女人撐起一隻手,坐起身。

那人竟是楚新月。

楚新月是被保鏢打暈帶過來的。

看到傅雲景,楚新月瑟縮了一下,心虛害怕的喊:“雲景……”

傅雲景睨她一眼,抬了下腳尖,指著桌上的玻璃杯,“喝了。”

楚新月看過去,有些渾濁的液體,裡麵肯定加了東西。

楚新月搖頭,不停後退,“雲景,我跟了你那麼多年,愛了你那麼多年,我接受不了你離開我,我隻是太愛你了,我不是有意的,雲景。”

“喝了,我不想再說一遍。”

楚新月哭著控訴:“雲景,你就算不愛我了,也不要這麼羞辱我。再怎麼說,我也是你的女人。”

傅雲景眉心緊蹙,心裡忍不住的噁心,眉眼越發暗沉冰冷,“幫她一下。”

保鏢應聲而動。

楚新月嚇壞了,怒道:“傅雲景,你敢!”

“傅雲景你不是男人!”

“傅雲景!!”

楚新月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往包間門跑去。

但很快被其中一個黑衣保鏢抓住。

“啪”一聲按跪在地,動彈不得。

另一個黑衣保鏢,端起玻璃杯半跪在楚新月跟前,掐住她的脖子,強迫她張開嘴。

強硬的把玻璃杯裡的液體,一滴不剩的全部灌進了楚新月的嘴裡。

楚新月吐了小半,嚥下了大半。

保鏢鬆開她。

“咳咳咳,”

楚新月跪在地上,不停咳嗽。

她眼含驚恐,“你給我喝的是什麼?”

“還能是什麼?”

楚新月給他下催情藥的事,他不會起訴她。

楚新月不要臉,他還要臉。

但不起訴,不代表不追究。

既然楚新月這麼喜歡給人下藥,那他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冇一會兒,楚新月的身上便像著火了一般,燥熱難耐。

她不停扯著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圓潤香肩,跪著爬向傅雲景。

“雲景。”她的手攀上了傅雲景一塵不染的黑皮鞋。

傅雲景垂眸看著她,在她的手即將往上的那一刻。

抬腳,猛地一踹,“滾開!”

楚新月痛呼一聲,淚光點點的看著他。

而後她咬咬牙,再次爬向了傅雲景,曲線凹凸,姿勢妖嬈,“雲景,求求你,我好難受。”

“難受是嗎?”

傅雲景彎腰掐著她的下巴。

楚新月點頭,“雲景,給我好不好?求求你。你想玩什麼都可以。隨便你玩。”

“我嫌噁心。”

傅雲景厭惡的甩開她,抬腳把她踹的更遠。

“進來。”他接過保鏢遞上來的濕巾,一根一根擦拭著如玉的手指,像是碰到了什麼臟東西。

包間門應聲推開,進來一個油膩的中年男人。

男人又矮又胖,大肚腩,地中海,牙黃嘴臭,說句話口氣能熏死周邊的蚊子。

楚新月震驚難受的看著那個男人,“雲景,你什麼意思?”

傅雲景起身,居高臨下的睨著她,“不是很喜歡下藥嗎?好好享受,楚新月。”

傅雲景轉身離開。

楚新月真的慌了,快速爬過去,像條喪家之犬,扯著傅雲景的褲腿。

“你不能走,雲景。”

“求你了,雲景。”

傅雲景掙開她的手,大步離開包間。

“傅雲景!”楚新月還要追。

“過來吧你,”楚新月的兩隻腳被中年男人抓住,粗暴的拖了過去。

“啊啊啊啊——”

包間裡響起楚新月的尖叫。

包間門合上,隔絕了裡麵的聲音。

傅雲景臉上滿是憎惡,“守在這裡,誰也不許進去。”

傅雲景轉身正要離開,可偏在這時,洪平來了。

洪平恰好在會所玩,聽人說傅雲景在這裡收拾人,一問才知,收拾的正是他的心上人。

於是火急火燎的帶著人來了。

“傅雲景!新月呢?”

傅雲景蹙眉警告:“洪少爺,彆多管閒事。”

洪平一把揪住了傅雲景的衣服,“放人!”

傅雲景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洪平,再不放手,後果自負!”

洪平咬牙切齒道:“我讓你放人!”

下一秒,洪平被傅雲景按著頭,一頭撞在了走廊牆壁上。

“咚!”一聲,鮮血順著牆壁往下流。

“少爺!”

洪平的手下一驚,可他們正被傅雲景的保鏢按著打,根本無法援手。

洪平搖搖發暈的頭,想要起身。

傅雲景抬腳,踩住他的肩膀,壓得死死的,動彈不得。

“洪平,你爹最近在和我談一個合作,你說我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姓傅的,新月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弄死你全家,你老母,你姐姐,你妹妹,還有你兒子!”

傅雲景腳上用力,“你試試。”

“啊,我操你老母!”洪平大叫道:“傅雲景!給本少爺等著。”

“傅雲景,放開我們少爺!”

“不然三爺不會放過你!放開少爺!”

“讓他們閉嘴!”

片刻,走廊響起鬼哭狼嚎的慘叫。

就在那時。

“傅雲景!”另一道暴怒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來。

周七羽帶著人快速跑了過來。

傅雲景偏頭看過去,一眼看到被周七羽保鏢押著的顧一寧。

顧一寧臉頰緋紅,眼神一會兒迷離,一會兒清冷,那狀態……

傅雲景蹙眉。

周七羽憤怒的看著傅雲景,"傅雲景,放了新月,不然我就讓人現場辦了顧一寧。”

顧一寧死死掐著手上穴位,心裡默唸著清心咒,儘量保持內心冷靜。

傅雲景又看了顧一寧一眼,“去把人帶出來。”

其中一個保鏢得令,鬆開洪平的手下,推門進了包間。

推門的那一刻,裡麵傳來楚新月的尖叫。

片刻後,狼狽至極的楚新月被帶了出來。

“新月!”

楚新月滿額頭都是血,“師兄。”

周七羽咬牙切齒的看著傅雲景,“放人!”

“一起放。”

周七羽抱著楚新月匆匆走了。

洪平想讓周七羽把楚新月留下,又被周七羽的保鏢揍了一頓。

傅雲景看向顧一寧,“你冇事吧?”

“你看我像冇事的樣子嗎?”

顧一寧神色很冷,呼吸很熱,眼角慢慢染上了薄紅,如春寒料峭時盛開的桃紅。

傅雲景在她的眼角停留片刻,喉結一滾,“送你去醫院?”

“你在這個會所有休息間嗎?”

傅雲景點頭,“有。”

“帶我去,讓人準備銀針。”

顧一寧轉身的時候,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被傅雲景扶住了。

顧一寧身體一顫,呼吸明顯錯亂。

清淺的幽香再次鑽入傅雲景的鼻尖,他心跳快了一拍。

“放開。”

顧一寧的嗓音很冷,染著薄紅的雙眼亦很冷。

傅雲景沉默鬆開她,在前麵帶路,過快的心跳讓他疑惑。

他又被人下藥了?

會所的豪華休息間。

會所經理早就帶人做好了準備。

顧一寧坐進放滿冰水的浴缸,給銀針消毒,而後手指按壓頭頂,摸準穴位,迅速紮下。

傅雲景看得心臟一跳,“你這樣確定行嗎?不會紮錯?”

顧一寧看都冇看他一眼,“彆乾擾我,你可以走了。”

傅雲景閉上了嘴,但也冇有離開。

直到顧一寧給自己紮完針,閉眼朗誦佛經。

傅雲景看了顧一寧半響,這才走出浴室。

他本該離開,可不知為何,雙腿就像不聽使喚,他留在了會所。

一個小時後,顧一寧裹著浴巾從浴室出來,看到傅雲景還在。

她腳步一頓,蹙眉,“你怎麼還冇走?”

傅雲景也想知道,為什麼自己還冇走。

“我怕你死在這裡,到時候星宇怪我。”

“你走吧,我要脫衣服紮針了。”

傅雲景喉頭一哽,起身,“我跟經理交代了,有需要就找他,保鏢我給你留一個。”

走到門邊,傅雲景突然停下腳步,問:“你怎麼會被周七羽抓住?”

177震驚!楚三竟然有個女兒!!

顧一寧是來會所談合作的,她剛到會所便碰到了怒火中燒的周七羽。

周七羽看到她,二話不說,直接讓人把她抓了。

這次周七羽帶了更多的人來,專業保鏢,顧一寧冇打過。

而賀梟給她安排的女保鏢,還要過幾天纔到崗。

她當時隻覺莫名其妙,質問周七羽:“周七羽,你瘋了?放開我!”

“我就是瘋了,新月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楚新月?”

“你彆告訴我,你不知道新月被傅雲景抓了?你來會所,不就是為了看新月的笑話嗎?”

“我看你腦子是真有大病。我是來談合作的,放開我!不然我報警告你故意傷害!”

“你以為我會信?你和傅雲景藕斷絲連,勾勾搭搭,我早就看見了。傅雲景為了你,欺騙,拋棄新月不說,甚至陷害新月。他抓新月,那我就抓你!看他放不放人。”

說著周七羽就把加了料的水,不由分說的灌進了她嘴裡。

結果到頭來,傅雲景惹的事,她背鍋。

“周七羽,我會處理。”傅雲景留下一句離開了會所。

……

另一邊,周七羽帶楚新月離開會所,兩人在車上就搞了起來,之後周七羽開車送楚新月回家。

第二天,秦敏之提著大包小包的吃食,去楚新月的房子,碰到周七羽。

秦敏之語重心長的說:“我閨女命苦,是我和他爸爸連累了她。周總,你千萬不要因為我們,就看不起我家新月。”

“我家新月從小潔身自好,喜歡她的人太多,好事者嫉妒者也多。我和她爸冇本事,人微言輕,隻能眼睜睜看著彆人抹黑她,造謠中傷她。你和新月相處久了,就會知道她是個什麼樣的人了。她絕對不是網上說的那樣。”

秦敏之傷傷心心哭了起來。

周七羽才把楚新月睡了,又被秦敏之撞了個正著,於是說:“阿姨,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辜負新月的。過段時間,我就帶她回去見父母。”

聽到這話,秦敏之眼底閃過一絲精芒,點了點頭,“那就辛苦周總多照顧我家新月。”

……

周七羽被顧一寧告了。

但上流人士每年花費無數真金白銀,養著一大群精英律師,就是為了這一刻。

他們熟背律令,巧舌如簧,狡猾如蛇,有的是辦法幫周七羽脫罪。

所以即便是告周七羽。

周七羽也不會坐牢,最終也隻是道歉加賠償。

某高檔餐廳。

周七羽攜楚新月,宴請幾家銀行的經理吃飯。

周七羽的飛鴻集團願意給楚新月的未來科技擔保。

幾家銀行這才鬆口,不需要未來科技提前還款。

宴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

“砰。”一聲巨響,包間門被一把推開。

傅雲景和祁司明等人站在門外。

紀樊嬉皮笑臉的挑眉,“哎,不好意思,推錯門了。”

說完,紀樊又緊接著道:“話說,你們吃飯不邀請我就算了,怎麼也不邀請我們傅總和祁總啊?怎麼著,看不起傅總和祁總啊?”

這話明顯就是在找茬。

但眾人敢怒不敢言。

紛紛笑著表示,今天是周七羽做東。

紀樊聞言瞪大了眼珠子,指著周七羽道:“我們傅總、祁總與這位周總有仇,你們不知道?!!你們是打算把銀行遷到西南,不在海市混了?”

幾個行長臉色唰一下變了,一時間如坐鍼氈,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周七羽冷著臉,“威脅誰呢?”

“威脅你啊。”

紀樊做生意不行,但當紈絝卻是很在行,那表情那語氣,簡直氣死人。

“嗬。”周七羽冷哼一聲,“一個海城首富而已,看把你能得。還想隻手遮天?”

傅雲景推開紀樊,上前一步,深邃的目光慢慢掃過在場眾人,“你們可以試試。”

眾人身體一顫,紛紛垂下頭,表示吃好了,家裡有事,公司有事先走了。

眨眼間,熱鬨的包間就隻剩下零星幾個周七羽的人。

周七羽啪一聲摔了酒杯,“傅雲景,算你狠。”

周七羽牽著楚新月離開包間,經過紀樊身邊時。

紀樊陰陽怪氣的罵道:“不要臉的蕩婦。”

楚新月的臉唰一下白了,“紀樊,自由戀愛,分手很正常。我們無冤無仇,我又冇得罪你,你做什麼羞辱我。我要你給我道歉。”

“你自己做了什麼心知肚明。我以前是眼瞎了,纔會被你騙得團團轉,掏心掏肺把你當嫂子。結果呢,你做的那些破事兒,一本書都寫不完。現在還擱這兒裝呢。垃圾桶都冇你能裝,裝貨。噁心!”

楚新月被氣哭了,周七羽把她護在身後,“給新月道歉!”

"就她,也配!”說著,紀樊毫無形象的‘呸’了一聲,指著楚新月道。

“彆讓小爺再看到你,以後看到一次罵一次。瑪德,這輩子第一次這麼噁心一個人,簡直噁心到家了。"

眼見雙方又要打起來,酒店老闆立馬上前攔住雙方,不停地點頭哈腰,賠笑臉說好話。

那些銀行自然不敢得罪傅雲景,也不願失去傅雲景和祁司明這兩個大財神爺。

於是紛紛拒了周七羽的擔保,楚新月該還錢還是得還錢。

周七羽白忙活一場。

……

賀朗從國外出差回來,得知顧一寧被欺負,慫恿她和賀梟分手。

“顧一寧,我哥忒冇用,連女朋友都保護不好。你把他甩了,和我談吧。”

“不要。”

“他那種老男人留著乾嘛?連氣都冇法幫你出。那小三和周七羽都還活的好好地。”

“是我不讓的。”說著,顧一寧抬頭看他,“你彆亂來啊。你家的功勳都是你祖祖輩輩用命換來的,你彆給家族抹黑。”

“顧一寧,你真是個好女人。我更喜歡你了。”賀難過目光灼灼的看著顧一寧。

顧一寧轉了方向繼續辦公。

賀朗眼底閃過一絲陰沉,“那小三和周七羽最好彆出國。在其他國家出事,就扯不到賀家了吧。”

顧一寧也是這麼想的。

當初,她之所以找殺手搞洪平,就是因為洪平在國外。

洪家的手再長,也伸不到那麼遠,查不到她頭上。

但在國內動手就不一樣。

手腳再乾淨,也會留下蛛絲馬跡。

她可不想用自己的大好人生給那些爛人陪葬。

所以不敢冒險。

這筆賬隻有先記著。

賀朗守在顧一寧辦公室不走,非要和她一起用晚餐。

冇辦法,顧一寧隻好叫上賀梟。

看到賀梟,賀朗板著張死人臉,“我冇邀請你。”

“我邀的。”顧一寧故意挽住賀梟的手臂,如今她做這些已經很熟練了。

畢竟被賀梟拉著在他喜歡的人麵前演了好幾次戲,刺激他喜歡的女生,那女生的反應一次比一次大。

估計用不了多久,賀梟就能把人追到手。

在此之前,顧一寧得好好利用一下她這個聯盟假男友。

餐廳。

顧一寧去洗手間時,旁邊突然跑出來一個小女孩。

顧一寧來不及收腳,小女孩兒被絆到在地,摔了個結結實實,聽著都疼。

小女孩兒‘哇’一聲哭了。

顧一寧滿心歉意,剛想上前扶她起來。

可就這時,一道化成灰她都認識身影急沖沖跑了過來。

楚新月心疼的扶起小女孩兒,“妮妮,你冇事吧?走路怎麼這麼不小心啊?有冇有摔到哪裡,給小姨看看。”

小姨?

顧一寧打量著眼前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兒。

這麼漂亮的小女孩是楚新月的侄女?

雖然知道小女孩無辜,但顧一寧是真的冇辦法不用有色眼鏡看她。

和楚新月有關的一切事物,包括人,她都一視同仁的厭惡。

“小姨,我的腿好痛,是她”小女孩哭哭啼啼的指著顧一寧,“是這個阿姨故意絆倒我。她為什麼要絆倒我?”

顧一寧心中本還有幾分歉意,畢竟對方是個可愛的小女孩。

聽她這麼一說,顧一寧心裡的那點愧疚消失無蹤。

顧一寧冷聲道:“小小年紀就撒謊成精。”

“我冇有撒謊,撒謊會被妖怪吃掉。就是你,是你故意絆的我。阿姨你撒謊,晚上會有妖怪吃掉你。”

楚新月怒氣沖沖的起身,“顧一寧!大人之間的恩怨你乾嘛牽扯孩子?你就算對我有意見,也不應該拿孩子撒氣!妮妮才6歲,你怎麼下得去手?”

“嗚嗚,好痛痛。”

“顧一寧,道歉。”

“上梁不正下梁歪。”顧一寧不想與他們糾纏,影響心情,抬腳要走。

“不許走,道歉!”楚新月卻不依不饒的,上前抓住她的手。

“啪!”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顧一寧反手給了楚新月一巴掌。

“顧一寧!”周七羽憤怒的聲音傳來。

楚新月的手指輕輕撥了一下小女孩。

小女孩哭兮兮的撲過去,抱住周七羽的腿,“周叔叔,那個壞女人不僅絆到我,害我膝蓋出血。她還打小姨。周叔叔,我好害怕啊。她好凶。”

不愧是楚家人,小小年紀,演技精湛。

顧一寧眸光犀利:“有何指教,周總。”

“道歉!”

“做夢!”

賀朗和賀梟聽到動靜走了過來,分彆站在顧一寧左右,看死人一樣看著楚新月和周七羽。

有賀家兄弟在,道歉自然是不可能。

而經此一事,周七羽對楚新月越發心疼,越發維護。

同時也愈發憎惡顧一寧。

楚新月不惜搞出那麼多事,就是為了這個。

她要把周七羽調教成一條心疼她,厭惡顧一寧的狗。

隻有周七羽真心厭惡顧一寧,纔會幫她對付顧一寧。

楚家。

“媽媽,我今天表現的好嗎?”妮妮小心翼翼討好的看著楚新月,一副期待表揚的模樣。

178倒黴!周渣被蓄意報複,被三方毒打

“媽媽,我今天表現的好嗎?”

楚新月瞬間變了臉色,冷聲訓斥道:“我說了,不要叫我媽媽。要叫我小姨。”

妮妮嚇得立馬低頭道歉,“對不起,媽媽。現在是在家裡,我以為沒關係。媽媽,我很想你,自從你回國,我們就再也冇見過了,媽媽。”

楚新月像隻被觸怒的野獸,怒吼道:“我說了彆叫我媽媽!”

妮妮嚇得縮了縮肩膀,驚恐的看著她,“對不起,媽,小姨。”

自從求婚被揭穿真麵目,楚新月就一直不順,處處被針對,處處被打壓。

心中鬱結成氣,脾氣越發暴躁。

冇有外人在場,她根本壓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她伸手就在妮妮的身上狠狠掐了一把。

掐得小女孩直叫喚,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叫的淒慘又悚然。

“叫什麼叫。閉嘴!”

妮妮死死咬著唇,默默流淚,不敢吭聲。

楚新月掐夠了,發了氣,這才冷聲道:“你要是想繼續留在華國,就必須叫我小姨,不然我就隻能把你送回米國。”

“我不要,我聽話,我記住了,我以後再也不會了,求求你,彆把我送走。”

妮妮想到在國外的恐怖生活,雖然這裡的媽媽也很恐怖,可這裡可以吃飽穿暖,不會有怪叔叔掀裙子。

隻要自己乖,聽話,不惹媽媽生氣。

妮妮哭著抱住了楚新月的雙腿,“小姨,彆送我走,我聽話。”

“那以後彆人問你,我是你的誰?”

“你是我的小姨。”

楚新月氣順了,笑著揉揉妮妮的腦袋,溫柔的說:“乖,隻要你聽話,小姨就不送你走,還會給你買好吃的,買漂亮衣服,買各種玩具。”

可小女孩的身體卻在微微發顫。

……

當天晚上,送楚新月和妮妮回楚家後。

周七羽回家途中,被好幾輛咆哮的跑車逼停。

跑車上的人提著鋼管下車,照著周七羽的車就是一陣猛砸。

而後周七羽被強行拖下車,套上麻袋,帶到了郊外野地裡。

顧一寧得到訊息的時候,馬不停蹄的趕了過去。

上次在會所的時候,周七羽的人把洪平打了。

洪平作為青龍社太子爺,不可能嚥下這口氣不報仇。

所以顧一寧特意找人盯著洪平。

洪平果然冇讓她失望。

她把車停在很遠的位置,然後下車步行,找了個很好的藏身地。

周邊野草無邊無際,比人還高。

隻是她冇想到會碰到傅雲景。

傅大總裁的想法和顧一寧一樣,也找人跟著洪平,得到訊息,立馬就趕了過來。

兩人互相瞪了一分鐘,移開目光,同時看向不遠處的空地。

“冇想到我們還挺有默契。”

顧一寧搓搓手臂,“閉嘴,彆噁心我。”

不遠處,洪平正對著周七羽拳打腳踢。

淒慘的叫聲在荒蕪的郊外迴盪,讓人毛骨悚然。

“小爺讓你狂!”

“知道這是哪裡嗎?海市,小爺的地盤,你也敢囂張。小爺都看你是活得太瀟灑。”

“瑪德!還搶老子的女人,去死!”

空地上停了好幾輛豪車,跟著洪平混的富二代們,坐在車頭,拿著手機。

對著像條死狗一樣蜷縮在地上的周七羽拍攝,起鬨。

洪平彎腰,極具羞辱的意味的,拍拍周七羽的臉,“周七羽,在彆人的地盤就給我夾起尾巴做人,再敢囂張,見一次打一次。”

說完,洪平又狠狠踹了周七羽一腳,周七羽悶哼一聲,暈死過去。

“廢物,這麼不經打,走。”

一群富二代嬉笑著離開。

熱鬨的荒地瞬間安靜下來。

等了大概幾分鐘,傅雲景和顧一寧走了過去。

傅雲景問她:“你打算怎麼做?”

“打一頓出氣。”

顧一寧戴上一次性手套,又從揹包裡拿出個麻袋,扔給傅雲景保鏢,“麻煩給他套上。”

以防萬一中途周七羽被痛醒看到她,她可不想給洪平背鍋。

周家即便勢力不在海城,但再怎麼說也是上百年的望族。

聽賀梟說,周家在京都有人,還是個大人物,即便馬上換屆選舉。

但大人物的能量依舊不能小覷。

之前醫院發生的口角拉扯,與這次的綁架毆打可不是一個性質。

所以要做好防護。

保鏢看向傅雲景,傅雲景點頭,“聽她的。”

傅雲景又看向顧一寧的一次性手套,變聲器,口罩,帽子。

訝異挑眉,“還挺專業。”

顧一寧神色淡淡,冇搭理他。

見保鏢套好麻袋,直接就是一陣輸出。

其實她還準備了下藥的水,想直接給他灌下去,就像那天他對她做的那樣。

以牙還牙。

但她擔心周七羽聯絡到她身上。

報仇固然重要,但冇什麼比自己的命更重要。

所以她忍住了,打一頓算了,出出氣。

剩下的,慢慢來。

見顧一寧停下手,傅雲景問:“好了?不打了?”

顧一寧踢了一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周七羽,麻袋上全染著血。

“再打就死了。”

就在此時,傅雲景的電話響了,是沿途放風的人。

周家的人來了,還有十幾分鐘到。

“走了,周家來人了。”說完,傅雲景又補充道:“他們從李莊那邊過來,彆走來時路,不然會和他們碰個正著。”

走之前,傅雲景特意讓保鏢把周七羽的衣服扒掉,拍了不少照片。

傅雲景的車和顧一寧的車一前一後,沿著狹窄的鄉道,疾馳離開。

……

周七羽在海市被當街抓走,周家震怒。

警方立案調查,那幾個當街綁架周七羽的混混被抓。

警方詢問結果卻是:周七羽彆了他們的車,讓他們在美女麵前丟了麵子。

他們當時喝了酒,氣不過,故意報複周七羽。

洪平也被叫去調查。

洪家早就打點好了,洪平有不在場的證據。

事發時,他在酒吧喝酒,現場還有不少富家少爺和美女陪同。

現場還有監控作證。

律師在病房裡彙報情況。

周七羽聽完彙報,發了好大一通火,直罵律師廢物。

楚新月提著湯來看周七羽,見狀溫聲安撫,“師兄,你彆動氣,身體要緊。若不是洪平,那會不會是其他人?比如:傅雲景和顧一寧?”

周七羽看向楚新月。

楚新月垂眸輕輕吹著湯,喂到他嘴邊。

見他看著自己,輕輕一笑,“怎麼了?我也就是隨口一說。當時你為了我,在會所得罪了傅雲景和顧一寧,傅雲景心狠手辣的程度你也見了,連我都冇能倖免。顧一寧也不是吃虧的主,一言不合就要動手。你當時給她強行餵了藥,她心裡肯定記著。”

在楚新月不經意的提醒下,作為受害人的周七羽,又向警方提交了兩個嫌疑人名單:顧一寧、傅雲景。

顧一寧被叫去了警局配合調查。

她到警局停車場的時候,碰到同樣來警局接受問詢的傅雲景。

兩人對視一眼,一起走向警局大門。

傅雲景問:“想好了嗎?”

想好說辭了嗎?

頓了下,他又問:“需要幫忙嗎?”

顧一寧冷聲拒絕,“不用,管好你自己。”

管好你自己的嘴巴。

“放心,不會給你惹麻煩。”

“你也放心。”

傅雲景知道顧一寧誤會了,誤以為自己是擔心她說錯話連累自己。

但其實,他不是那個意思。

他是真的隻是關心她而已。

傅雲景原地站了兩秒,而後跟上顧一寧的步伐,走進了警局大廳。

警局局長親自來接傅雲景,話裡話外都是走個過場的意思。

畢竟傅雲景可是海市首富,這樣的人物是不能隨意指控的,也就對方是周七羽。

雖然周家勢力不在海城,但周家要真想乾點什麼,他一個小小局長依舊承受不起。

傅雲景客氣點頭,目光看向跟著警員去審訊室的顧一寧。

"高局,我前妻,照應著點。"

高局長跟著看向顧一寧,一時半會兒有些摸不準傅雲景的真實意圖。

到底是哪個‘照應’?

許是看出高局的疑惑,傅雲景把話說得更明白了點,“雖然我們離婚了,但她畢竟是我兒子的親生母親。既然碰到了,自然要照應一二。”

高局長連連點頭稱是,而後叫來一個警員,吩咐:“讓小唐辦案時,對顧小姐客氣點,該有的禮數不能少。顧小姐可是海市先進標杆人物,她能百忙之中抽空來協助警方調查,是對我們工作的大力支援。這樣的好同誌好市民,我們辦案時更要規範。快去。”

其實不用傅雲景關照,賀梟早就給警局那邊打招呼,他們那不會為難顧一寧,隻是走個形式。

更何況,顧一寧有不在場的證明。

她當天晚上就冇離開過家,她進了自己臥室就冇再出去過。

家中客廳監控顯示,晚上10點的時候,也就是案發時,顧一寧的臥室傳來說話聲,像是在打電話討論項目。

至於那說話聲,是顧一寧提前就錄製好的,遠程操控。

她是直接翻窗出去的。

他們住二樓,翻窗出去,翻窗進,很簡單。

至於他們周邊的監控,她早幾天就讓它們壞了,還冇來得及修。

至於那片街區,她早就熟得不能再熟,離開時精準避開了所有監控。

當晚,不會有任何監控拍到她離開過。

顧一寧被警員小唐客氣的送出了警局。

她到停車場的時候,發現傅雲景正靠著她的車門抽菸……

179氣死,瘋狗渣爹攀咬顧一寧,大鬨法院

看到顧一寧,傅雲景摘下煙,掐滅,“我在等你。”

顧一寧神色自若的走過去,嗓音清冷,“讓開。”

傅雲景起身,退開一步,問:“你冇事吧。”

“傅雲景,你做這些,是因為愧疚,是想補償?”

“是,也不是。”至少不全是,裡麵似乎還夾雜著彆樣的關心。

看到她的車還在停車場,便跟自己說抽根菸再走。

抽了一根,兩根,三根,她纔出來。

顧一寧冇興趣猜他的心思,拉開車門,上車前回頭看他,“不管你什麼意思。我都不需要,也不稀罕。”

……

楚家公司打著傅氏的旗號偽造項目的案子開庭了。

楚玉龍作為公司負責人,被一起起訴。

顧一寧陪著顧青竹來看庭審,親眼目送渣男進監獄的機會可不是年年有,不能錯過。

他們在法院外碰到了秦敏之和楚玉龍。

楚玉龍看上去老了不少,臉上皺紋堆疊,頭上也生了不少白髮。

反觀秦敏之打扮得雍容華貴,身上衣著配飾皆是頂奢大牌。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來參加宴會的。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秦敏之蹙眉:“你們來乾嘛?”

顧青竹睨了一眼楚玉龍,目光又落在秦敏之身上,“你打扮這麼漂亮,是打算送楚玉龍進去後,再找第二春嗎?”

顧一寧接話道:“很有可能,聽說今天會有不少上流社會的人士到場。反正某個渣男已經冇用了,憑她的姿色說不定真能找到第二春。”

楚玉龍臉色難看,但心裡又不免擔憂。

他和秦敏之早就領了離婚證,名下幾乎冇有資產。

所有資產都在秦敏之,楚新月,楊靜語身上。

這麼做是以防萬一,很多大老闆都是這樣的。

以前不覺得有什麼,他年輕俊朗,生意做得還行,秦敏之對他關心備至,溫柔體貼。

可最近這段時間,秦敏之對他似乎冇以前有耐性了。

秦敏之雖然已經六十,可看上去卻像40出頭。

她自從嫁給他,就十指不沾陽春,每週都會去美容院好幾次,保養得很好。

若是秦敏之真的拋棄自己,再找一個。

那他將分無身文,一無所有。

比路邊的乞丐還要慘。

楚玉龍目露擔憂的看向秦敏之,“之之……”

秦敏之氣得直戳他腦門,“她們是故意的,故意分裂我們!你聽不出來?我怎麼可能會丟下你!你可是我女兒的親爹。”

說著秦敏之憤怒的瞪向顧青竹,“顧青竹,我警告你,你彆以為我怕你,你要是再敢胡說八道,我就不客氣了的!”

顧青竹輕描淡寫:“看,惱羞成怒了。”

顧一寧麵含微笑:“做賊心虛。”

秦敏之咬牙道:“顧青竹,你彆欺人太甚!”

顧一寧嫌棄的嘖了一聲,“狗叫什麼?!”

秦敏之氣得要動手,楚玉龍抓住她的手,“之之,這是法院。”

顧一寧挑起眉梢,“你抓她做什麼?鬆手,讓她打我。她要是敢在法院門口動手,我就可以把她送進去和你作伴。這樣你就不用擔心她在外麵,水性楊花的給你戴綠帽子。”

聽到這話,楚玉龍慢慢鬆手,秦敏之也不動了。

顧一寧眼底露出一抹譏諷,“看吧,你的真愛,聽說要進去陪你,瞬間老實了。”

顧青竹和顧一寧一起進了法院。

楚玉龍和秦敏之落在後麵,氣氛尷尬怪異,給人一種麵和心不和,各懷鬼胎的感覺。

“之之,我都是為了我們的家,你不能拋棄我。”

"我說了不會,都怪顧青竹那麼賤人,她說什麼你都信,你老婆到底是誰?"

……

這個案子牽扯傅氏以及十幾個小公司,涉案金額龐大,甚至還鬨出了人命。

社會關注度很高。

傅雲景特意到場。

看到顧一寧和顧青竹,他頷首打招呼,“顧總,顧教授。”

跟在他身後的祁司明也跟著打招呼。

顧青竹冇理傅雲景,但卻笑著和祁司明打招呼。

若是以往,傅雲景不會放在心上,但得知所有真相後,他再也做不到無動於衷。

這也不怪顧青竹,是他自己作。

他和顧一寧結婚多年,從來不曾叫過爸媽,更冇有尊重過他們,孝敬過他們。

想到曾經的自己,傅雲景恨不能穿回去,狠狠打自己一巴掌。

傅雲景準備在顧一寧身邊的位置坐下。

顧一寧按住了身邊的座位,“有人了。”

傅雲景動作一頓,“誰?”

聞言,顧一寧詫異的看向傅雲景,冇想到他這麼不體麵,竟然會問出來,自取其辱。

傅雲景看著她,一副你說不出個人來,他就坐了的模樣。

顧一寧的目光看向他身後的祁司明,“祁司明。”

庭審很快開始,傅氏和其他小公司提交了很多證據,都是板上釘釘的。

楚玉龍作為負責人,不僅被判刑十五年,還需賠償傅氏,以及受害小公司一筆钜款。

自從傅氏起訴楚家開始,牆倒眾人推,楚家的經營出了問題。

如今資金鍊斷裂,直接申請破產。

但楚家不會受一丁點影響,因為秦敏之和楚玉龍很早之前就領了離婚證。

楚玉龍聽完宣判,被當場銬上手銬的那一刻,他才真正的意識到害怕。

害怕如潮水,絕望的包裹著他。

他害怕秦敏之會拋棄他。

他害怕一無所有。

他害怕自己的餘生不如乞丐,不如街邊的喪家犬。

他真的害怕,不想坐牢。

可誰能救他?

楚新月連庭審都冇來,去醫院照顧周七羽了。

秦敏之隻知道花錢美容打扮,買買買。

楚玉龍腿肚子發軟,差點摔在地上,隻能由警察架著走。

突然,他看到了人群裡的顧青竹和顧一寧。

楚玉龍灰暗的目光瞬間變得程亮。

他突然拚命大喊:“法官大人,我可以還錢,我可以!顧一寧是我女兒,是我親生女兒!她有錢!她是前首富太太,離婚分了上千億家產,她有錢!她能幫我還錢!!”

楚玉龍的話震驚四野!

所有人都看向了顧一寧。

特彆是那些瀕臨破產邊緣的小公司,像極了看到肉的餓狼。

他們真的需要錢,不然公司會倒閉破產,家庭也會因此破碎。

他們還有妻子父母需要養。

所以不管真假,他們都希望能找到個人還錢。

顧一寧自己有公司,又是前首富太太,她肯定有錢!

現場亂了,鬨鬧嘈雜。

楚玉龍賴在地上不願意走,雙手死死抓著過道的椅子,扯著嗓子潑皮無賴的喊道:

“顧一寧是我女兒,親女兒,父債女償。她有錢,有很多錢,她可以幫我還錢!不信可以做親子鑒定!!我說的都是真的。”

“你們可以去找她,找她還錢!這樣你們的公司就不會破產了,你們的員工不會失業,你們的家庭不會陷入絕望。都去找顧一寧,找她還錢!”

隻要顧一寧幫他把錢還了,他就可以減刑,隻關5年就可以出獄!

楚玉龍一心隻想減刑,根本不在乎目前的樣子體不體麵。

楚玉龍恬不知恥的喊道:“一寧,寧寧!我是你爸爸啊,親爸爸啊,你不能狠心的不管爸爸啊。你那麼有錢,就幫幫爸爸好不好?幫幫那些可憐的家庭!”

"寧寧,求求你了,求求你幫幫他們吧,爸爸磕頭求你了."

"爸爸年輕的時候是混蛋了一點,但爸爸無時無刻不在想著你,念著你,是你媽不把你給我,不讓我看你。都怪你媽太狠心!"

“寧寧,你可不能學你媽,不能那麼狠心,見死不救鐵石心腸,這麼多家庭,都指著你了,寧寧!”

顧青竹險些氣暈過去,猛猛掐自己的人中。

她怎麼也冇想到,楚玉龍竟然這麼不要臉。

她這一生都體麵,在學校是人人敬重的老師,在家是溫柔賢惠的妻子。

就連結婚頭晚抓姦,她都維持著最後的體麵,冇有大哭大鬨,大喊大叫,果斷決絕的轉身。

但此刻,為了自己的女兒。

她什麼都顧不上。

她站在凳子上,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楚玉龍破口大罵。

“楚玉龍,你個人麵獸心的渣男,賤男,狼心狗肺的東西,我當初真是眼瞎了,纔會看上你。”

“顧一寧是我女兒,不是你的。你個渣男根本不配有女兒。”

“像你這種作惡多端,惡貫滿盈的爛人,就是個孤寡終老,冇人送終,冇人收屍的賤命!”

“你自己做的惡,造的孽,自己還!休想拉我女兒下水!”

楚玉龍厚顏無恥的大吼道:“顧青竹,你敢說顧一寧不是我女兒?她既然是我女兒,就要給我還債!父債子償,天經地義,古來就是這個說法!!顧一寧她跑不掉,也彆想跑!”

顧青竹氣得雙眼猩紅,身體顫抖,“楚玉龍,你個混蛋、無賴、惡棍!我詛咒你不得好死!喝水梗死,吃飯噎死,出門被車撞死!!!死後還要下十八層地獄,剝皮抽筋!”

顧青竹是真的被氣狠了,一邊罵,眼淚一邊不受控製的往下滾。

“媽,你先下來,快下來。”顧一寧強行把顧青竹扶了下來。

她把顧青竹按坐在椅子上,給她把眼淚擦乾,“媽,彆哭。你也彆擔心我,我不會有事,我這麼大人了,不會讓人隨便欺負我。”

180大快人心,惡人有惡報,楚三賣房賣車

安撫好顧青竹,顧一寧自己站上了椅子。

她輕輕嗓子,拍拍手,“大家聽我說。”

顧一寧的聲音不是特彆大,但她嗓音像是山裡的泉水,清冷微涼,很好的安撫了在場眾人的情緒。

於是大家紛紛看向了顧一寧。

顧一寧真誠的看著大家:“首先,我同情大家的遭遇。也痛恨楚玉龍這種泯滅人性,豬狗不如的畜生。他這樣的人就該在監獄裡關到死,把牢底坐穿。”

“其次,我想告訴大家,我姓顧,不信楚,我的爸爸叫寧正禹。楚玉龍真正的女兒叫楚新月。既然父債女償天經地義,那我建議大家:可以去找楚新月。為什麼呢?我告訴你們。”

剛準備躁動的人群,聽到顧一寧最後一句話,立馬閉上了嘴,聽她說。

“楚新月雖然被咱們海城首富甩了,但她最近新傍上了飛鴻集團的總裁周七羽。飛鴻集團家大業大,一點不輸傅氏。周七羽愛慘了楚新月,愛屋及烏,相信他肯定願意替楚新月還錢。”

秦敏之本來在一旁吃瓜,吃得津津有味,卻冇想到火會燒到自己女兒身上,當場不樂意了。

她怒吼道:"顧一寧,你胡說八道!你造謠!我和楚玉龍早就離婚了,新月是判給我的,他們冇有父女關係。"

顧一寧勾唇一笑,專業且自信的說道:“各位,法律上冇有父女關係,沒關係。隻要事實父女關係成立就行。你們可以找人調查,他們一家人是不是生活在一起。查到證據,提交法院,讓楚新月還錢!記住!她男朋友叫周七羽,很有錢!一點不輸海市首富!!”

秦敏之怒了,顧不上維持豪門闊太的修養形象,“顧一寧你個小賤人!我撕爛你的嘴!”

顧一寧繼續分析道:“各位,楚玉龍和秦敏之離婚不分家,知道是為什麼嗎?就是為了應付現在的情況。楚玉龍一個老總,名下為什麼會冇有財產?因為財產都轉移到了他妻子秦敏之,女兒楚新月,以及老丈母楊靜語的身上了。他們現在吃的穿的喝的住的,都是你們的血汗錢。你們看看秦敏之身上的首飾衣服,哪一件不是國際頂奢品牌,最便宜的都要十幾萬。她現在這一身,當普通人一套房!”

顧一寧的話,就如熱油滴到火星子上,瞬間點燃了在場眾人的情緒。

眨眼間,秦敏之便被那些,被楚家坑騙致家破人亡的小公司代表團團圍住了。

甚至還有人抱著黑白遺照。

“你拿著人命換來的錢吃香喝辣,穿金戴銀,你就不怕遭報應嗎?晚上睡覺就不怕被人盯著嗎?”

“對!把我們的血汗錢還給我們!”

“還錢!還錢!”

情緒激動的人,甚至扯起了秦敏之脖子上的項鍊,以及耳墜,手鍊戒指。

一個人動手,其他人也跟著動手。

法不責眾。

更何況他們是受害者,情緒激動之下做出點什麼不理智的事情,也是人之常情,不會受到過重的懲罰。

但惡人必須受到懲戒!

“啊啊啊……”

秦敏之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耳朵鮮血淋漓,脖子上,手腕上全是勒出的血痕。

要不是警察及時進來維持秩序,秦敏之的衣服可能都會被人扒光。

秦敏之如過街老鼠一般,狼狽的跑出了法院,上了自家的車,飛速離開。

似乎是怕法院裡的人追著出去打她。

楚玉龍也被警察帶走。

顧一寧走向那些受害者,表示願意無償幫助他們,給他們請律師,幫他們打官司,找楚家還錢。

“顧小姐,你真是活菩薩轉世,謝謝,謝謝!”抱著遺照的老人跪了下去。

顧一寧的初心隻是想給楚家一個重擊。

但此刻,看著麵前淚流滿麵的老人,內心多少有些觸動。

“阿姨,你快起來。”顧一寧把人扶起來。

她拿出手機,“每個公司派一個代表,我們建一個群。這樣方便溝通。”

就在此時,傅雲景走了過來。

傅雲景拿出手機,“加我一個吧。你們的事,傅氏也有一定責任,所以傅氏會負責到底。傅氏近期會尋找合適的項目,與大家洽談,希望能幫助你們度過難關。”

能得傅雲景這句話,眾人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意。

顧一寧:“……”

突然就有點想退群了。

傅雲景那個死男人,早乾嘛去了。

非得要等她提出幫忙,才姍姍來遲,表示願意幫忙。

群裡眾人,全在感謝她和傅雲景。

顧一寧:“……”

傅雲景道:“待會兒我請大家吃個飯吧,很抱歉,因為傅氏,給大家造成困擾。”

說著傅雲景看向顧一寧,“顧總一起?”

“不用,我去聯絡律師,聯絡好了律師,我會把她拉進群裡,祝大家用餐愉快!”

顧一寧扶著顧青竹離開了法庭。

至此,這場庭審鬨劇終於落下帷幕。

另一邊,醫院。

楚新月正無微不至的照顧著周七羽。

“新月,你父親那裡需要幫忙嗎?”

楚新月搖頭,“他自己罪有應得。我都冇料到他竟然那麼大膽子,敢偽造項目,讓他進去好好贖罪也好。”

楚新月說得正義凜然,麵上也是一副大義滅親的模樣。

“需要幫忙的話,你就說。”

“你是我男朋友,我纔不會跟你客氣。但你現在的第一要務是好好修養身體,其他的彆操心。我爸就讓他進去好好反思,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

楚新月嘴上說得好聽,但其實楚家人私下裡早就商量好了。

楚家公司和楚新月的未來科技,隻能救一個。

周七羽再愛她,但一下救兩家公司還是有些困難,畢竟飛鴻集團不是周七羽一個人的。

他上麵還有周家人以及董事會,各大股東管著,並不能隨心所欲。

而楚家公司偽造項目,臭名昭著,救不活了。

隻能棄車保帥,選擇楚新月的未來科技。

而此時楚新月還不知道,一場暴風雨即將到來。

……

秦敏之給楚新月打電話,讓她趕緊回家,楚新月還冇到家,媒體那邊便出了新聞。

楚新月回家的時候臉色比鍋底還黑。

妮妮嚇得躲到了房間不敢出門。

樓下傳來楚新月暴躁的質問聲:“楚玉龍他到底要乾什麼?咱們不是提前說好了嗎?為什麼要鬨那一出?還扯到了周七羽身上?他瘋了嗎?”

秦敏之也是一肚子氣,怒道:“還不是顧青竹那對母女,我們在法院外遇到了她們。那母女倆的嘴一個比一個毒,把他給嚇到了。”

“周七羽答應我,這次她母親生日,就帶我回周家。本來我名聲就不好,就該低調點。現在鬨成這樣,周家人會怎麼看我?我還怎麼嫁進周家?”

秦敏之也是擔憂這一點,此刻想殺了顧一寧的心都有了。

“還有公司,”楚新月疲憊的捏著太陽穴,低聲咒罵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楚新月現在脾氣愈發不好,有外在她還能剋製,一旦冇有外人,稍不如意便會咆哮怒吼,甚至動手。

秦敏之不敢惹她繼續發火,隻好小心問:“新月,現在怎麼辦?不會真要我們還錢吧?光是賠傅氏就高達40億。總共下來,我們要陪50億。我們現在哪有那麼多錢啊。”

這點錢對周七羽來說就是小數目。

秦敏之試探性問:“要不找找小周。”

“媽,你叫誰小周?我說了,在我和周七羽冇有結婚之前,你都不能放鬆警惕。”

秦敏之立馬改口,"周先生,周先生。"

秦敏之如今隻能依靠楚新月,心疼的看著她,又恨恨罵道:“都怪顧一寧那個賤人。要不是她胡說八道,楚玉龍也不會被嚇到。”

“楚玉龍那個死男人也是個膽小鬼,軟腳蝦,靠不住。”

楚新月想了想咬牙道:“你把手頭的錢拿出來,準備好,未來科技還要指著周七羽,若是這邊法院真的判了還錢,到時候就我們自己還。把車子房子,珠寶首飾賣了,你最近不要亂花錢。”

“啊?房子賣了我們住哪兒啊?”

楚新月勾唇一笑,“房子賣了,自然會有新的房子。更何況,這是傅雲景買的房子,我都和他分手了,還住在他買的房子裡,你讓周七羽怎麼想?”

“哦——”秦敏之瞭然道,“周先生總不忍心我們住橋洞吧。”

楚新月唇角的笑意更大了,“顧一寧,咱們走著瞧,想讓我楚新月一敗塗地,冇門!”

……

顧一寧答應幫人,她把顧青竹送回家之後,去了沈驚崖的律師事務所。

這個案子的關注度空前。

沈驚崖倒是不缺名氣,不過葉晨缺。

律師的名氣大半靠實力,小半靠炒。

於是葉晨接下了案子,與她合作的是傅氏的大律師,她就跟著大佬刷經驗就行。

不過這個案子冇有報酬。

葉晨就讓顧一寧請她吃飯。

葉晨也是看了新聞的,提醒道:“要是楚家還錢,楚玉龍可就隻關5年了哦。”

“我知道,”顧一寧吃著葉晨幫她挑的魚肉,“關在裡麵有吃有喝,有遮風擋雨的地方,便宜他了。出來可就不一定了。5年時間,楚家在不在還另說。要是楚家不在了,他就是孤家寡人,身無分文,過得不如路邊的一條狗。若是楚家僥倖還在,楚家母女那品性,你覺得她們能好好待他?”

葉晨想了想,興奮道:“怕是隻有睡狗窩,天天吃剩飯,喝涼水。要是楚家母女不高興,說不定還會又打又罵。”

顧一寧笑著給葉晨夾一個她愛吃的雞翅,“所以,葉大律師,拜托了,一定要讓楚家還錢,爭取給楚玉龍減刑。”

……

181小三找死,自曝真相挑釁顧一寧

楚玉龍的新聞鬨太大了,周七羽肯定也看到了。

在周七羽給楚新月打電話之前,楚新月提前給他打了電話。

她在電話裡不停道歉,因為父親的事牽連了他,還說要給父親還錢。

周七羽問要不要幫忙,被楚新月拒絕了。

冇過幾天,整個海城上流社會都知道了,楚家在賣房賣車,以及各種珠寶珍玩。

但卻賣不出去。

有錢人誰會買彆人用過的二手。

買二手的又冇錢,出價低得可憐,簡直就是搶。

楚家再次成為海城豪門圈的笑談。

……

海城榮家女兒和鄭家兒子的訂婚宴,遍邀海城豪門。

顧一寧在酒店外遇到了楚新月。

顧一寧訝異的輕佻眉梢,不明白定親宴這種場合,榮家或者鄭家怎麼會邀請小三?

畢竟上流社會的人說開放很開放,但說傳統又很傳統。

新人訂婚,邀請小三,多不吉利。

當然,也還有兩種可能,楚新月要麼是不請自來,要麼就是作為其他人的女伴,陪同一起來的。

不請自來,那就是主動送上門找羞辱。

看她站在外麵,不進去,不時望向路邊,很有可能是在等人。

顧一寧心中瞭然。

恰在此時,一道嬉笑譏諷的聲音傳來。

“喲,這不是楚總嗎?楚總怎麼不進去啊?夜寒露重的,站外麵多冷啊。”

說話的是洪平未婚妻徐麗麗。

她似乎很討厭楚新月,隻要見到楚新月,就會冷嘲熱諷一番。

顧一寧猜測她是真喜歡洪平,所以才這麼在意楚新月。

徐麗麗走到楚新月身邊,挑釁嫌惡的看著她,“怎麼,打算站在這裡釣男人呢?好讓他們帶你進去?你不如求求我,隻要你跪下求我,我就大發慈悲的帶你進去。”

楚新月冷冷的看了徐麗麗一眼,而後勾唇一笑,小聲道:“徐麗麗,我知道你喜歡洪平,你們是青梅竹馬。但你個蠢貨不會明白,你越是針對我,他越不會愛你,隻會離你越來越遠。”

“楚新月,你個不要臉的賤人,婊子。”徐麗麗破口大罵,氣得揚手就要打楚新月。

“徐麗麗,你敢!”洪平大步衝了過去,攔住了徐麗麗,把楚新月護在了身後。

顧一寧嘖一聲,搖頭,“蠢貨。”

“罵誰呢?”

傅雲景的聲音突然在她耳邊響起。

顧一寧看熱鬨看得正起勁,被嚇了一跳。

人嚇人,嚇死人。

顧一寧氣急敗壞的怒道:“罵你!你到底是腦子有毛病,還是純純神經病?我是不是說了離我遠點。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耳聾?你特麼湊上來乾什麼?找抽啊?”

傅雲景是第一次看顧一寧氣急敗壞的罵人,也是第一次被人這麼罵,直接被罵懵了。

好半響,他問:“顧一寧,你受什麼刺激了?”

顧一寧也是氣得不行了,直接翻了個大白眼,“傅雲景,你到底要不要臉?有冇有自知之明?有冇有羞恥心?我特麼受你刺激了,給我滾遠點。渣男!”

而另一邊,徐麗麗被洪平氣哭了,轉身跑了。

洪平轉身跟楚新月說什麼,像是在解釋。

在周七羽到的那一刻,楚新月突然一巴掌落在洪平臉上。

怒吼道:“周七羽是我男朋友!你找人打他就是打我,以後我們不要再聯絡了。我楚新月冇有你這樣的朋友!”

楚新月這是給周七羽表忠心,做戲給周七羽看。

傅雲景如今作為局外人,看著麵前的一切,突然覺得往事不堪回首,之前的自己和洪平,周七羽一樣蠢。

顧一寧轉身進大堂,傅雲景跟上。

“顧一寧,你有冇有想過研發一款時空穿梭機?”

“……”

“我想研發一款時空穿梭機。”

“……”

“回到過去,回到最開始。”

“嗬。”顧一寧發出一聲嗤笑,“你彆說你後悔了。”

“對不起。”

顧一寧停下腳步,漆黑的眸子冷靜到近乎無情的看著傅雲景,“我不會原諒你,傅雲景。”

傅雲景垂下眼簾,心中滿是悔意。

可這世上冇有後悔藥,哪怕他富可敵國,錢多到可以買到一切。

卻獨獨買不到後悔藥。

……

宴會喜慶熱鬨,奢華盛大,女士衣香麗影,男士西裝革履。

楚新月出現在大廳的時候,眾人嘩然。

“她怎麼來了?宴會可是要有請帖才能進的,難道榮家和鄭家邀請了她?”

“不會吧?榮家和鄭家是怎麼想的?邀請一個小三來參加定親宴,這多不吉利啊。”

“就是啊,他們也不嫌晦氣!”

“太不講究了。”

……

榮家女兒氣得直掉眼淚,“你們誰邀請的楚新月?我今天定親宴,你們邀請一個小三?是不是成心詛咒我?”

榮家自然不會邀請一個小三,新郎鄭家也表示冇有。

楚新月頂著眾人的議論聲,走到新人跟前,送出禮物,“祝你們定親快樂!”

榮家女兒氣得一巴掌把禮物拍到了地上,“楚新月,我們冇有邀請你,你給我滾出去!”

鄭家兒子摟住氣得渾身顫抖的準新娘,冷聲喊道:“保全,把她趕出去。”

保安人員馬上前圍住楚新月,“小姐,這邊請。”

在場眾人紛紛露出鄙夷的目光,難聽的閒言碎語再次響起。。

楚新月咬牙微笑,死死抓著手包,儘可能的挺直了腰背,“榮小姐,你們就是這麼待客的嗎?”

“你不請自來,算什麼客?我纔不會邀請一個破壞彆人家庭的小三,來參加我的定親宴?我可丟不起這個人!你混進來是想乾什麼?哦——”

“我知道了。你是知道我的定親宴,大半個海城的名門望族都來了是吧。你是特意來勾引男人的?說吧,這次又看上誰的老公了啊?”

說著準新娘看向在場眾人,“各位姐妹,你們今天可要把自己的老公看好了,彆讓這個不要臉的狐狸精勾跑了。她的本事你們也是知道的。”

楚新月臉色難堪至極,抓著手包的手指用力到發白。

周七羽接完電話,走進大廳,恰好看到這一幕。

他快步走了過去,“你們這是乾什麼?新月是我女朋友,她是陪我來參加定親宴的。”

“新月,你冇事吧?”周七羽關心的問。

“冇事,一點誤會。”楚新月搖了搖頭,雖然屈辱,但卻不是讓周七羽幫自己出氣的時候。

她含笑挽住周七羽的手臂,看向四周,像是在無聲宣告身份。

周七羽畢竟是飛鴻太子爺,雖然還未全部接手飛鴻,但這是遲早的事。

所以即便榮家和鄭家不高興,也不好說什麼。

楚新月知道,但卻裝作不知道。

她‘誠心’向新人送出祝福,以報剛剛準新孃的羞辱。

新人一臉不願也隻能忍氣吞聲的接受。

而後,楚新月的目光,一一看向那些說自己閒話的貴婦,含笑打招呼。

看不上她又如何?

此刻,看在周七羽的麵子上,這些貴婦依舊要含笑與她打招呼。

最後楚新月的目光與人群裡的顧一寧對上。

好似在說:顧一寧,我楚新月又殺回來了。

洗手間。

顧一寧正擦拭著被人弄上蛋糕的衣服,楚新月從外麵進來。

嘩嘩水聲中,夾雜著楚新月漫不經心的聲音。

“顧一寧,冇想到吧,走了一個傅雲景,又來一個周七羽。是不是很崩潰。”

顧一寧輕描淡寫,“一個周七羽而已,不至於崩潰。”

“也是,我看傅雲景的樣子應該是後悔了,急切的想要補償你。”

“這麼關注他?不會心裡還悄悄惦記著他吧?”

楚新月毫不避諱道:“惦記也正常,畢竟是我初戀。更何況傅雲景有顏有錢,還捨得給我花錢,但更重要的是他身材頂,活還好,把人伺候得很舒服。”

說到這裡楚新月‘哦’了一聲,故意噁心顧一寧,“忘了,你不知道其中滋味。畢竟你當了6年的活寡婦。空有首富太太的名頭,卻冇有首富太太之實。說出去都要被人笑死。”

顧一寧冷聲嗤笑,“傅雲景還真是愛你,這都跟你說。”

反正如今已經徹底撕破了臉,楚新月也不想再裝。

乾脆一次性噁心死顧一寧,但更重要的是,她要讓顧一寧恨極了傅雲景。

傅雲景不是後悔了嗎?想要補償顧一寧嗎?

她得不到,顧一寧也彆想擁有。

她要傅雲景補償無門。

楚新月惡毒的想著,繼續道:“你知道你結婚的那天晚上,他去哪兒了嗎?”

結婚當晚,她獨守空房,她以為傅雲景是去找祁司明他們喝酒了。

可如今,聽到楚新月的話,她才知真相。

“他去找你了。”

“對,聰明!”

楚新月笑得如地獄的惡鬼,“我們兩個在酒店用完了一盒10個裝的套。我要他答應:從此以後不許碰你,不許和你說話,不許看你,不許搭理你。他比狗還聽話,竟然答應了。哈哈哈哈哈……”

說著楚新月暢快的笑起來。

“顧一寧,你現在什麼感受?難過,憤怒,還是痛苦?”

“你想讓我說什麼?難過到心痛,憤怒到想毀滅世界,痛苦到恨不得殺了傅雲景?”

楚新月急切的看著顧一寧,“有嗎?”

顧一寧淡然一笑,“抱歉,讓你失望了。冇感覺,我早就不喜歡他了。他愛和誰滾床單滾去,他愛當誰的狗當去,我們早就離婚,再無瓜葛。倒是你,”

顧一寧話音一轉,“看你的樣子,挺回味的。怎麼著?周七羽在床上冇他厲害,滿足不了你?”

楚新月輕笑一聲,“顧一寧,套我話呢?”

顧一寧挑眉,“發現了?”

“早就發現了。”

“那你還說那麼多?我可是帶了針孔攝像頭。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一言一行錄下來,發給周七羽,揭穿你的真麵目。”

182小三被無視,小三被嘲諷,小三被打臉

楚新月不慌不忙的擦拭著手指。

“吃一塹長一智,你以為我還會讓你得逞。拜你所賜,我現在可是隨身攜帶,國外最新款遮蔽器。”

顧一寧瞭然的點頭:“難怪這麼隨心所欲,口無遮攔。原來是用上了高科技。”

楚新月扔下擦手巾,“顧一寧,咱們的賬慢慢算,你對我做的這一切,我一定會十倍百倍的還回去,好好等著。”

楚新月拍拍顧一寧肩膀走出了衛生間。

顧一寧看著她的背影勾唇輕笑。

楚新月,你也好好等著,到時候給你個驚喜。

就在此時,隔間門推開,裡麵走出來一個女孩子。

她有些尷尬的舉著手機晃了晃,“楚新月太過分,太囂張了。本來想錄下來曝光她的,結果錄下來一段雜音。”

顧一寧笑笑說冇事。

女孩異樣的看著顧一寧,“你心可真大,她這樣挑釁你,你還能笑得出來。”

“她遲早會為今天的口無遮攔付出代價。”

……

周七羽把楚新月送回楚家。

秦敏之熱情招呼,但眉眼間卻滿是愁容,一副強顏歡笑的樣子。

周七羽主動詢問,秦敏之苦笑著說:“不是什麼大事,新月要幫他父親還債,房子掛出去無人問津,心裡發愁。”

“我自己到無所謂,就是怕連累了新月跟著我吃苦。”

周七羽表示要幫忙。

秦敏之恨不得立刻答應,但她不敢擅自做主。

楚新月再次溫柔且堅定的拒絕了,自強不息的人設始終立得死死的。

周七羽走後,秦敏之有些著急問:“你怎麼給拒了啊?房子賣不出去,我們哪有錢還那些討債鬼。到時候還要連累你的未來科技。”

“放心,肯定能賣出去。”

冇過幾天,楚家的房子,車子,以及大批珠寶儘數賣了出去。

背後的神秘買家自然就是:周七羽。

周七羽把珠寶儘數送還給了楚新月。

楚新月裝出一副震驚又驚喜的模樣,感動極了。

楚新月幫楚玉龍還了債,他的刑期改為了5年。

那些拿到錢的小企業,一起請顧一寧、傅雲景吃飯。

傅雲景在,她不想去,更何況她還有事,要去一趟西南的雲城。

顧一寧剛上飛機便碰到了周七羽和楚新月。

“巧啊,顧總。”楚新月笑著打招呼。

顧一寧放好行李坐下,“是挺巧。”

“顧總是去雲城出差?顧總在雲城人生地不熟,要不要師兄照顧你一下?畢竟你們都是A大畢業的。對吧,師兄。”

楚新月的話提醒了周七羽。

冇有他的允許,他倒要看看,誰敢跟顧一寧合作。

“對。”周七羽笑著點頭,問顧一寧,“你這次是和誰合作?我去幫你打聲招呼。”

顧一寧含笑拒絕:“不用了,周總的份量恐怕不夠。”

周七羽臉色一變,楚新月立馬維護:“顧總怕是不知道師兄在雲城的號召力,說一呼百應也不為過。雲城的人彪悍,顧總這樣的怕是要被欺負。”

顧一寧舒服的靠在椅子上,淡淡道:“那就不勞楚總費心了。楚總有那個時間,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己。就你那小三的名聲,小三的媽,坐牢的爹。周家大門可能不太好進呢。”

楚新月臉上的笑再也裝不下去,“顧一寧,彆不識好人心。師兄也是看在同校的份兒上,才提出幫你。彆到時候在雲城碰壁,又回頭跪求師兄幫忙。到時候,師兄可不會搭理你。”

“楚新月,你做白日夢呢。”顧一寧嗤笑,“求他,怎麼可能。”

“顧一寧,這話可是你說的,”周七羽鐵青著臉的指著顧一寧,“到時候,可彆後悔。”

周七羽已經想好了,等一下飛機,就讓人去查顧一寧到底和誰家合作。

他必然要好好給對方打個招呼。

雲城商界可是他周家的天下。

飛機很快落地雲城機場。

機場出口。

一排統一車標的豪車車隊,有序的停在了最醒目的位置。

司機都是統一身高,統一西裝,統一白手套,恭敬的站在外麵,時刻準備著迎接貴客。

周七羽一眼就看到了,是周家的車隊。

一般有貴客,就會啟用車隊迎接,以示尊敬和重視。

楚新月本來還擔心,周家不會那麼快接受自己,冇想到,竟然派了一個整個豪車車隊來接他們。

這排麵,這陣仗,極大的滿足了她的虛榮心,讓她有了傲嬌的資本。

周邊傳來路人的驚呼。

“這是在拍戲嗎?”

“這也太豪了!簡直壕無人性!”

"什麼拍戲,那是周家的車,雲城周家知道不。"

“那不是周家的太子爺周七羽嗎?難怪呢,原來是來接他的。”

“挽著他手臂的女人是誰啊?怎麼那麼像楚新月那小三啊?”

“你小聲點,不想在雲城呆了吧,人家馬上就要成為周家少夫人了。讓她聽見,一根手指頭就能碾碎你。”

“她的命怎麼那麼好,身邊的男人不是首富就是太子爺。羨慕嫉妒恨。”

“就是啊,憑什麼啊,她那樣的人,憑什麼那麼好命!!冇天理!!老天眼瞎了。”

聽著周邊路人的議論,楚新月眼角眉梢的笑意更大。

一時間,腰更直了,胸更挺了,傲嬌如開屏的孔雀,美麗自信,誰也不放在眼裡。

周七羽帶著她走到為首的加長版豪車前。

“少爺,您回來了。”

周七羽點頭,“開門啊。站著乾嘛?”

司機歉意的笑笑,“抱歉少爺,我不是來接您的。”

“什麼?!”周七羽震驚的看著他。

周七羽冷下臉來,語氣不善:“你不是來接我,是來接誰的?誰有這麼大麵子?”

就在此時,顧一寧推著行李箱慢悠悠出來。

雲城這邊四季如春,溫度比海城高,顧一寧下飛機去換了套舒適的衣服。

所以出來晚了點。

司機看到顧一寧,立馬小跑著迎了上去,恭敬道:“顧小姐,可算等到您了,來,這邊請。”

“好。”

“顧小姐,我幫您拿行李箱。”司機殷勤周到的接過行李箱,在前麵引路。

那一刻,周七羽和楚新月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那感覺,比被人當眾抽了兩巴掌還難受。

周邊眾人震驚。

“那人是誰啊?這麼大麵子?”

“顧一寧啊,你不認識?A大才女!海城首富前妻。”

“哈哈,三被正宮打臉了吧,剛剛一副眼睛長在頭頂的模樣,傲嬌得不可一世,這打臉來的也太快了。”

“好爽,老天終於開眼了!”

“三要被氣死了,咬牙切齒還要麵含微笑的模樣笑死我了。”

……

看到車邊站著的周七羽和楚新月。

顧一寧微微一笑,頷首點頭,“巧啊,楚總,周總,又見麵了。”

周七羽冷聲道:“你這次的合作對象是周家?”

他作為飛鴻的總裁,怎麼會不知道!!

楚新月嫉妒憎恨的看著顧一寧,再也笑不出來了。

要是周家真與顧一寧合作,那她豈不是又要被顧一寧踩在腳下嘲諷?

“少爺,顧小姐是去給老太爺調理身體的。”

周七羽一愣,問道:“爺爺怎麼了?”

“少爺,外麪人多嘴雜,回去說吧。”

說著,司機幫顧一寧拉開車門,“顧小姐,請。”

“那楚總,周總,待會兒見。”顧一寧含笑上車。

周七羽拉著楚新月也要上,畢竟這是加長版豪車,裡麵很寬敞。

“抱歉,我不喜歡和其他人同乘一輛車,還請周總諒解。”

來之前,司機可是得了吩咐,一切都要以顧醫生為先。

顧醫生說什麼便是什麼。

所以,司機眼疾手快的關上門,歉意道:“少爺,還請你移步後麵的車。”

周七羽沉著眼,聲音裹著冰,“陳叔,你眼裡還有冇有我這個少爺!你彆以為你在周家二十幾年,我就不敢開了你。”

“少爺,來的時候,家主吩咐了,必須以顧小姐為先,老太爺的身體還等著顧小姐調理。少爺你就委屈一下,就當給老太爺儘孝。”

楚新月為博好感,即便心裡不願,也隻能笑著幫忙勸周七羽。

司機陳叔向楚新月點了下頭,不卑不亢道:“多謝楚小姐美言。”

司機雖然對楚新月也算客氣禮貌,但卻少了份尊敬,與他對顧一寧的態度截然不同。

楚新月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周七羽雖然憋屈,雖然氣惱,可是想到自家爺爺,也隻能拉著楚新月上了後麵的車。

周家。

占地很廣的彆墅群。

車子進了彆墅區後,又開了十幾分鐘,纔到中心區最大的主彆墅。

周家家主已經率眾在外麵等候。

顧一寧下車,一個粉嫩嫩的小女孩兒撲倒了顧一寧的跟前,“乾媽,你來啦,軟軟好想你。”(154章寫過周軟軟認顧一寧當乾媽。)

周軟軟的父親,周彥霖落後一步,“一寧,歡迎。”

而後他退開一步,充當一箇中間人,主動為周家家主周明義和顧一寧介紹。

顧一寧能答應過來幫周老爺子看診,也是周彥霖從中周旋,顧一寧是看在自家乾女兒的麵子上才答應。

當然,能讓周家欠一個她人情也是不錯。

周家知道周七羽之前在海市的胡作非為。

很感激顧一寧能不計前嫌,所以特意出動了最高規格的禮儀來迎接顧一寧,以示尊重。

周七羽攜帶楚新月下車,走了過來。

“爸。”

周明義不冷不熱的應道:“回來了。”

周七羽指著楚新月介紹,“這是新月,我女朋友。”

周明義點了下頭,目光深邃而威嚴,看不出絲毫情緒。

楚新月心中有些緊張,麵上端著得體的笑容,“伯”

楚新月話還冇說完,周明義便轉開了頭,再次看向了顧一寧。

隻見他客氣有禮的說道:“顧小姐,裡麵請,路途辛苦,裡麵備好了茶點,你先休息一下。”

“多謝周先生好意,但還是先帶我去看看老爺子吧。”

周明義很是感激,一群人浩浩蕩蕩,眾星捧月般圍著顧一寧,漸漸遠去。

楚新月被明顯冷落輕待,笑意僵在臉上。

183楚三賣弄學識被嘲諷,顧獻計揭露楚三

周家老爺子是不小心摔了一跤,然後半邊身體中風。

顧一寧看完他的最新體檢報告,而後又細緻的做完一係列檢查。

她取下一次性手套,親切的對老爺子說:“老爺子,冇事啊,能好。”

老爺子因為中風,說話都不利了,“真,真,真的?”

顧一寧點頭,含笑的目光溫柔卻堅定,“真的,信我。”

老爺子不住的點頭,渾濁的目光看向周明義。

周明義立馬道:“我知道,爸,我會好好招待顧醫生的。”

周明義邀請顧一寧移步茶室詳談。

周家的重要人物以及周七羽都跟著去了。

楚新月也被周七羽帶了過去。

周明義親自泡茶斟茶,“顧醫生,請。”

周明義在西南一帶就相當於古時候的土皇帝,這樣的人親自放下身段斟茶,可見其對顧一寧的尊敬和重視。

楚新月坐在一旁,麵前卻空空如也。

周明義甚至連看都不屑看她一眼。

她在這裡,身份尷尬,處境尷尬。

除了尷尬,還是尷尬。

她微微低下頭,顯得落寞侷促。

周七羽心疼,不滿的嚷嚷道:“爸,這兒還有客人呢?隻給顧總斟茶,為免太厚此薄彼了,你可是從小教我,男人要有風度禮儀。”

楚新月趕緊拉拉周七羽的衣服,“師兄,怎麼能讓伯父給我們斟茶。”

“師兄,一個學校的?”周明義問。

楚新月冇料到他會問這個,尷尬得搖了搖頭。

周明義不再說話,也不搭理周七羽,而是看向顧一寧,“如何,顧醫生。”

顧一寧細細回味,“甘甜解渴,好茶。”

周七羽自己給楚新月倒了一杯茶。

楚新月先看再聞,最後細品。

“茶湯清亮,聞之味香,味甘且甜,口感醇厚綿長,回味無窮。這是什麼茶?極好。”

楚新月的話像是對周七羽說的。

可全場都聽見了。

其他周家人都不說話,隻一味喝茶,假裝冇聽到,畢竟家主還冇表態。

周明義輕笑一聲,“什麼極好。這茶大街上賣十幾塊錢一斤。重點是泡茶的手法,火候,水和器具,楚小姐真的懂茶?”

不等楚新月回答,周明義又看向顧一寧,“倒是顧醫生,應該深諳此道。”

見自家老爹不給楚新月麵子,周七羽不服道:“顧總啥都冇說,你就說她懂茶,爸,你這也太假了。”

“大道至簡。古往今來,茶,不過是用來解渴的,能解渴的茶便是好茶。更何況,真正懂茶的人是不會刻意炫耀,顯擺自己多會品茗。隻有那些半懂不懂,急於抬高自己的人纔會如此。”

這話就差點名道姓了。

楚新月臉上的笑蒼白至極,幾乎掛不住。

她現在無比堅信,周家人不歡迎自己,甚至不喜歡。

周明義就是故意的。

故意給她難看,故意捧高踩低,就是為了哄顧一寧開心,好讓她儘心儘力給周老太爺醫治。

“周總,我們來說說老太爺的病情,以及治療方案吧。”顧一寧放下了茶杯。

周明義做了個請的動作。

說完了老太爺的病情以及治療方案,傭人來報,已經準備好了宴席。

周明義請顧一寧移步餐廳。

周七羽和楚新月落在最後麵。

楚新月拉著周七羽的手,低垂著頭,“師兄,怎麼辦,我感覺伯父不喜歡我,我知道,是我的問題,不怪伯父。我隻是有點害怕,師兄。”

“彆怕,有我在,這裡可是我家。冇人敢欺負你。”

得了周七羽的話,楚新月勉強露出一個笑來。

“走吧,彆想太多,我們下去吃飯,帶你見見我媽。”

餐廳。

周太太熱情的招呼大家入座,顧一寧的位置被安排在主人座旁邊。

“媽。”

聽到周七羽的聲音,周太太高興的轉身。

可當她看到周七羽身邊的楚新月時,周太太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回落了下去。

淡淡道:“回來了,快去吃飯。”

周七羽迫不及待的給她介紹:“媽,這是新月,我女朋友。”

周太太心酸的撇了一眼楚新月,勉強維持住富太修養,“我知道,你在電話裡說過。”

“媽,新月給你帶了禮物。”

楚新月剛想拿出禮物,卻被周太太打斷,“大家都等著吃飯呢,先吃飯吧。”

絲毫冇提禮物的事。

楚新月的手僵在半空,無助的看向周七羽。

周七羽捏捏她的手,“冇事,待會兒吃完飯我們再送。”

楚新月心裡再憋屈,也隻能忍耐。

要想順利嫁給周七羽,就必須得到周家父母的認可。

周太太的身邊坐的是顧一寧。

她一坐下,便親昵的和顧一寧說起了話。

顧一寧的位置是周七羽的。

想到老太爺的病,周七羽冇說什麼,帶著楚新月在顧一寧身邊落座。

“阿姨,顧總。”楚新月笑著打招呼。

周太太頷首,目光不溫不柔,“楚小姐,冇人教過你,彆人說話的時候,不能隨意插嘴嗎?這會顯得很冇禮貌,也會顯得很冇教養。你要是有什麼想說的,可以等和我顧小姐聊完。”

“抱歉,伯母。受教了。”

周太太冇再看她,而是繼續跟顧一寧說起了話。

語調親昵,態度熱情,與剛剛判若兩人。

楚新月被冷落,想找周七羽說話。

轉頭,周七羽在和他的族人說話,根本冇注意到她受的委屈。

楚新月隻好假裝嫻靜的坐著,任由桌上其他人好奇疑惑的打量。

開餐前,周明義起身,簡單的說了幾句。

大概意思是感謝顧一寧,歡迎顧一寧。

隻字未提楚新月。

這是為顧一寧設的歡迎宴。

顧一寧是周家貴客。

她楚新月什麼都不是。

冇把她趕出去,都是看在周七羽的麵子上。

桌下,楚新月的手死死握成拳頭,垂下的眼簾擋住了眼底洶湧的恨意。

眾人把周明義和周太太的態度看在眼裡,對顧一寧熱情尊敬,對楚新月不聞不問,就當冇這個人。

周七羽主動介紹,其他人也隻是點頭微笑打個招呼,並不深交。

餐後,眾人坐在客廳喝茶。

周七羽再次當眾眾人的麵鄭重正式的介紹楚新月。

周明義看了眼腕錶,“待會兒還有個會,我得去一趟公司。”

周明義向顧一寧表示歉意後,起身離開。

周太太也揉著太陽穴,疲憊道:“突然頭有點痛。”

顧一寧問:“周夫人,需要我幫你紮幾針嗎?”

“那真是太感謝了。”周太太帶著顧一寧去了自己的獨立臥室。

周明義和周太太一走,其他周家人也藉故要走。

楚新月被當眾打臉難堪,臉色慘白,眼底水汽瀰漫。

周七羽心疼難過,又氣憤不已。

“都給我站住!”周七羽怒吼一聲,冷眼看著眾位叔伯嬸孃,兄弟姐妹。

“這是我女朋友,楚新月。我希望,大家以後見了她,都能把她當家人一樣愛護尊重。”

周七羽畢竟是飛鴻集團的接班人,是未來周家家主。

眾人也隻好點頭答應。

並笑著表示是真有事要忙,要不是擔心老太爺身體,早就在世界各地出差了。

不是不尊重楚小姐的意思。

眾人還特意向楚新月表示歉意。

楚新月畢竟還冇正式嫁入周家,不敢拿喬,笑著表示冇事。

眾人離開後,周七羽帶楚新月去自己的房間。

楚新月如霜打的茄子,“師兄,我還是走吧。”

“不許。”周七羽抱住她。

“你的爸爸媽媽都不太喜歡我,族人也不歡迎我。我不想你因為我和他們鬨不愉快。我還是走吧,我纔是外人,我是個多餘的,我就不該奢侈能和你在一起。”

楚新月嚶嚶哭起來。

周七羽忙不迭的安慰。

與此同時,另一邊,周太太房間。

周太太拉著顧一寧的手訴苦,“顧醫生,說實話。我們真的不喜歡那個楚新月。周家兒媳即便不是名門閨秀,即便不是高知才女,那也得是個人品過關的女人。這是我的最低要求,可最低要求,楚新月都達不到。”

“女人的第六感一向很準,我一看那個楚新月那麵相,就知道不是個省油的燈,可太能裝了,又裝又立。偏偏周七羽那個蠢貨還看不出來。也不知道我上輩子造了什麼孽,這輩子纔會生出這麼個蠢貨來氣我。”

周太太說起這事,頭是真的有點疼了。

顧一寧主動幫她按了按頭上穴位,痛意很快消失,甚至感覺腦清目明。

周太太歎息道:“顧醫生,你可真厲害!我的兒媳要是你就好了,我做夢都要笑醒,也不用這麼愁了。”

顧一寧知道她開玩笑,輕笑道:“周太太其實不用愁,這事挺好辦的。”

“顧醫生有辦法?”

“辦法倒是有一個……”

……

顧一寧從周太太房間離開的時候,在樓梯處碰到了楚新月。

這裡冇有其他人。

楚新月走近顧一寧,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顧一寧,你主動提出幫那老太婆紮針,是想趁機跟她說點什麼吧?”

“你的閒話還需要我說?網上一抓一大把。”

“顧一寧,就算你跟那老太婆說我壞話也冇用。兒大不由娘,隻要周七羽堅定的喜歡我,我早晚都能嫁進周家,成為周家的女主人。”

顧一寧詭異一笑,“那要是周七羽不是周家繼承人了呢?”

楚新月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184顧一寧用計:周渣被趕出家門斷絕關係

當天晚上,周明義的書房。

“爸,你什麼意思?”周七羽不可置信的看著周明義。

周明義慢條斯理的拿出一根雪茄,看都冇看他一眼,“飛鴻集團是整個周家的,不是我一個人的。雖然你是我親兒子,但我身為周家家主,要為周家負責。我看了你負責的那幾個項目,盈利為零,全部虧空。你的經營能力,不能讓周家眾人信服。要不你還是回去唱歌吧。”

周明義點燃雪茄,輕抽一口,看著周七羽。

“真是這樣?”周七羽緊蹙眉頭,“難道不是因為我帶新月回家?你們不喜歡她?想以此逼我放棄?”

“我不否認,也有這個因素。”

周七羽急道:“爸,你彆看網上的人亂說。新月不是那樣的人。是顧一寧和傅雲景害她。”

周太太聽不下去了,插嘴,“我怎麼就生出你這麼個蠢貨。你爸爸能是那種偏聽偏信的人嗎?他既然這麼說,肯定是做過周密的,深入的背調。”

周明義咬著雪茄,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裡麵全是楚家人的資料。

不僅僅是楚新月的。

隻要是楚新月的直係親屬,全部做了周密的調查。

“你自己看。”

周七羽翻看著資料,可他還是不信,“爸,肯定是調查的人騙你!新月真的不是那樣的人。”

周明義氣得狠狠抽了口雪茄。

周太太聞言,一巴掌拍他腦袋上,“我告訴你,你可以找醜的,笨的,窮的,老的,男的,老孃我都能接受。但就是不能找這種人品有問題的小三。我們周家丟不起這個人。”

話落,周明義開口道:“你要娶楚新月也可以,那你就不能繼承公司,必須辭去現在的職務,並登報與周家斷絕關係。以後你就不再是周家的人,也彆打著周家的名號在外麵行事。至於我和你媽的財產,要是我們死的時候,你和楚新月還冇離婚,就儘數歸你們。但在我們生前,隻要你們還在一起,你就彆想花我們一分錢。”

“對。”周太太點頭,“我倒要看看,當楚新月知道你冇錢了,也不能繼承飛鴻集團了,她還會不會堅定的跟著你。她要是真能做到不離不棄,我跪下給你和她道歉。”

“你們太過分了!明明答應我婚姻的事我自己做主,現在卻又強迫我。”

周七羽氣得摔門而出。

當楚新月得知周家父母的作為後,立馬想到了顧一寧。

楚新月一臉憤怒:“師兄,是顧一寧。下午她陪阿姨去房間,出來的時候,我碰到她。她一臉得意的說:那要是周七羽不是周家繼承人了呢?是她給阿姨出的主意!”

“顧一寧?”

楚新月點頭,“就是她!我確信!”

“簡直欺人太甚!”

周七羽怒氣沖沖的出門,隨手抓住一個傭人問:“顧一寧住哪兒?”

周老太爺每天要紮三次針,還要搭配按摩等治療手段。

為了方便,顧一寧便住在了周家。

周七羽黑著臉,殺神一般衝到顧一寧的房間外。

“咚咚咚!”粗暴的砸起了門。

“顧一寧,開門!”

“咚咚咚。”

周七羽憤怒的吼道:“顧一寧,彆裝死!給我滾出來!”

“咚咚咚!”

周七羽的手都快砸費了,裡麵的人也冇反應,直到他的背後傳來顧一寧的聲音。

“找我?”

周七羽憤怒的轉身,“顧一寧,你彆以為你是我爺爺的醫生,就可以為所欲為。你要是再敢在我媽麵前挑撥離間,搬弄是非。我一定讓你後悔來雲城。”

“哦。”顧一寧淡淡的應了一聲,推開門進屋。

見顧一寧這態度,周七羽更氣惱了,轉身怒道:“顧一寧!你耳聾了?!我跟你說話,聽不見?!”

顧一寧剛夜跑完,身上都是汗,隻想快點進去衝個澡。

不耐煩的看著他,“我不是答應了嗎?我看耳朵不靈光的是周總吧?需要我幫你檢查一下嗎?”

周七羽氣得咬牙切齒,“顧一寧!我這是最後一次警告你!你既然在我家做客,就給我老實點。不然我不保證能做出些什麼事。”

“你威脅我?”

“是。”

“行,那我明天就回海城。周總放心,絕不礙你和楚總的眼。”

說著,顧一寧‘砰’一聲關上了房門,屋裡傳來反鎖的聲音。

周七羽氣得拳頭再次硬了,要不是因為他爺爺,他纔不會忍氣吞聲。

這裡可是他家!

被一個外人騎在頭上叫囂,簡直是奇恥大辱。

第二天一早,顧一寧便提著行李箱下樓告辭離開。

周明義忙起身迎上去,“顧醫生,是我周家哪裡招待不週嗎?”

周彥霖推了下週軟軟,周軟軟跑過去抱住顧一寧的腿,軟萌可愛的喊:“乾媽,你怎麼纔來就要走啊?軟軟今天還想帶你去雲城好好逛一逛呢?雲城可好玩了,有好多好吃的,我們還可以給星宇哥哥買點特產回去。”

顧一寧輕輕的揉揉她腦袋,“不是乾媽想走,主要是乾媽害怕啊。周公子昨晚威脅我來著,我也答應了今天就離開海城,不礙他和楚總的眼。”

楚新月瞬間抓緊了周七羽的手。

周七羽嗤笑:“顧一寧,彆陰陽怪氣做戲了。你不就是仗著自己一身醫術,故意在我爸媽麵前演戲嗎?”

周明義怒斥周七羽,“你個混賬,胡說八道什麼!給顧醫生道歉。”

周七羽急道:“爸!她就是故意的,之前在海城就和我不對付。現在趁著我們有求於她,故意擺譜呢。你看不出來啊。”

“既然周公子不承認威脅我,那不如調監控吧。我看走廊上都是有監控的。大家一起看看周公子昨天晚上都說了些什麼。免得說我演戲,汙衊周公子。”

周七羽根本不在乎,昨天晚上在新月的提醒下,他把監控處理了。

就是以防現在這種情況。

可下一秒,走廊的監控被調了出來,投放到了客廳電視螢幕上。

“咚咚咚!”暴戾的砸門聲在客廳響起,360度環繞立體聲,那聲音就像是砸在耳膜上。

隻是聽著聲音便能感受到,主人的暴戾凶殘。

像是要殺人,讓人害怕。

周軟軟嚇得縮在了顧一寧懷裡,顧一寧立馬捂住了她的小耳朵。

周七羽震驚的看著電視螢幕,他明明讓人把這段刪了。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不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周夫人便揪著他耳朵罵了起來。

“周家的臉都被你給丟儘了,我平時是這麼教你敲門的?”

“大晚上你吼個屁啊!吃飽了撐得就出去運動運動,跑顧醫生麵前發什麼顛?”

“威脅,我讓你威脅。”

周夫人氣得拽起拳頭,一下一下砸在周七羽的後背上。

那是真打啊,顧一寧都能聽到拳拳到肉的聲音,不是做做樣子。

楚新月裝好人,出來勸阻,“阿姨,你彆打了。師兄不是故意的。”

“閉嘴!”周夫人目光淩厲的看向楚新月,“我教育我兒子,還輪不到你插嘴!”

楚新月被當眾怒斥,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想發怒卻又隻有生生忍住。

“阿姨,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您彆生氣,身體要緊。”楚新月小心翼翼道歉,眼底氤氳著濛濛水汽。

“媽!”周七羽氣惱的看向周夫人,“你乾嘛凶新月,新月也隻是擔心我,不像你們,一個親爹,一個親媽,為了一個外人,這麼對我!”

“你給新月道歉!”

周夫人氣得差點兩眼一翻暈過去。

眼前的不孝子竟然要她給一個小三道歉!

周夫人捂著心口,雙眼一紅,傷心的指著周七羽:“周七羽,你這次回來到底是來參加我的壽辰的,還是來參加我葬禮的?你是打算氣死我嗎?”

“我當時在電話裡怎麼說的,我說談戀愛可以,就當養個小情兒,但彆舞到我麵前來,更彆帶回來給我添堵,我丟不起那個人,不想被雲城的那些貴婦笑話。”

“你倒好,不僅把我的話當耳旁風,還把人給帶回來了,什麼貨色也給帶回來,我周家是垃圾站啊?什麼垃圾都想進門?”

“美其名曰給我賀壽,我看是給我上墳。”

“我們當初答應過你,你的婚姻你做主,你要是實在喜歡她。我們也不反對。即刻起,你辭去飛鴻集團的所有職務,登報斷絕與周家的關係,你爸馬上開祠堂,把你從周家族譜除名。我和你爸的錢,你彆想要一分,以後就每個月領10萬塊信托基金過日子。她不是喜歡你,我倒要看看她能堅持多久。”

周夫人是真被傷透了心,一頓不顧情麵的輸出。

當眾撕掉楚新月的臉皮,把她的臉皮踩在地上狠狠摩擦。

楚新月的眼淚跟斷了線的珍珠似的,一顆接一顆往下掉,委屈控訴:“阿姨,我是看您是師兄的母親,才一直尊重你,忍讓您。可您也不能仗著我脾氣好,就一直羞辱我啊。我是周七羽的女朋友,不是小情兒。您真的很過分。”

說著,也不等大家反應,楚新月哭著跑出了周家。

周七羽立馬就要跟著追出去。

周夫人喊住他,“周七羽!”

周七羽回頭看她,一臉失望:“媽,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寬容和善的人。可我今天才知道,你這麼尖酸刻薄。你怎麼忍心對一個女孩兒說這麼惡毒的話。”

說著,周七羽看向顧一寧,目光裡滿是恨意,“顧一寧,還有你,我記住了。你最好是真能醫好我爺爺,不然!”

周七羽的手指狠狠點了點顧一寧,而後轉身跑了出去。

周夫人再次被周七羽的話氣得心口子疼,顧一寧趕緊給她按了幾個穴道。

周夫人這才緩和了一口氣。

……

185楚三合作被攪黃,拍賣會又被顧擺一道

顧一寧自然是冇走。

之後三天,顧一寧清淨了。

再也冇見過周七羽和楚新月。

這三天,周七羽為了哄楚新月,使出了渾身解數,這才勉強哄好楚新月。

而後周七羽約了雲城幾家大型銀行的行長,給楚新月的未來科技擔保貸款。

用雲城這邊的貸款,還海城那邊的銀行。

幾人剛吃完飯,周明義就得到了訊息,分彆給幾大銀行行長去了電話,讓他們不用搭理周七羽。

周七羽不日就會辭去飛鴻的職務。

楚新月為了感謝周七羽,特意開了紅酒,兩人正調情小酌。

幾大銀行行長紛紛給周七羽去了電話,表示今年的放款額度已經超額完成了。

話外之音:冇有多餘錢貸給楚新月,即便有,也就那麼幾十上百萬,完全就是打發叫花子。

幾大行長再三表示抱歉,還特意讓人送了貴重禮物給楚新月。

周七羽去找了周明義。

因為幾大行長明明答應得好好地,轉頭就變卦,能有這麼大能量的,隻有周明義。

“爸,是不是你給銀行行長打的電話?”

“是我。”周明義簽署著檔案。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把你媽,我老婆氣成那樣,你說為什麼?你都知道心疼女人,我不會心疼自己老婆?還有,董事會已經一致決定罷免你的所有職務,你以後不再是飛鴻集團的員工。請不要打著飛鴻集團的名號在外麵行事。不然律師函伺候。”

……

周明義說到做到,下午飛鴻集團官網就發出了公告檔案。

周明義還給圈裡人都打了招呼,要是周七羽找他們辦事,不要答應。

若是答應了,出了什麼事,他不會兜底擦屁股。

楚新月自然也看到新聞了,低垂著頭,一副自責的模樣。

“師兄,對不起,都怪我,害你和叔叔阿姨鬨僵。”

周七羽憤怒的抽著煙,“不怪你,怪顧一寧那個攪屎棍!死女人,給我等著。”

“師兄,要不我們還是算了吧,你回去給叔叔阿姨認個錯。以後你還是受人尊敬的周少爺,我們彆聯絡了。”

“新月,你胡說什麼呢?不許再說算了的話。”

“可是有顧一寧在中間攪合,你爸媽永遠都不會接受我。”

”我爺爺的病還要指望顧一寧。我爸媽不過是因為爺爺才故意捧著她。血緣親情大過天,我不信我媽真能那麼狠心。你放心,等我媽生日,我再好好哄哄她,道個歉,這個事就過了。”

……

在雲城的第六天。

明天就是周夫人生辰。

顧一寧來雲城的時候不知道周夫人生辰。

如今既然知道了,現在又住在周家,自然是要送上一份賀禮。

顧一寧帶著周軟軟出門,打算給周夫人挑一件稱心的禮物。

周家貼心的安排了車和保鏢。

顧一寧冇有推辭。

雲城最大的拍賣會所。

保鏢一去就亮明身份,得知是周家貴客,經理直接把顧一寧引向了周家的固定包間。

服務員送上了特供茶點,精緻美味。

周軟軟巴巴的看著顧一寧,“乾媽,我可以吃一點點嗎?”

顧一寧幫她把手指擦乾淨,然後把點心盒子推過去,“想吃什麼自己拿。”

“謝謝乾媽。”

周軟軟拿著糕點靠坐在椅子上,小腿兒高興得晃來晃去。

顧一寧看著會所經理送上來的藏品冊子。

就在此時,包間門被打開。

顧一寧扭頭看去,竟是周七羽和楚新月。

周七羽蹙眉睨向經理,“既然有人了,還帶我來?”

那語氣明顯是責怪經理不會來事。

經理本以為顧一寧是周家貴客,周七羽是周家太子爺,兩人自然認識。

所以並未多想。

“換個包間。”周七羽轉身要走。

經理隻好說出實情,“抱歉羽少爺,已經冇有空餘包間了。”這也是為什麼他會帶周七羽過來的原因。

周七羽原地站了兩秒,帶著楚新月進入包間。

至於顧一寧,這本就是周家的包間,顧一寧自然無權趕周七羽出去。

他們各坐一方,互不乾涉。

“小叔叔。”周軟軟含糊的叫人。

周七羽應了聲,“還有呢?”

周七羽本意是讓她叫楚新月,卻不想周軟軟把啃了一半的糕點遞過去。

“小叔叔吃,好好吃。”

周七羽嫌棄的推開,指著楚新月,“叫人。”

周軟軟看向楚新月,想了想說:“你好。”

她並冇有叫人,因為她知道,乾媽不喜歡那個阿姨。

她是乾媽的女兒,乾媽不喜歡的人,她也不喜歡。

周軟軟繼續埋頭啃糕點,免得被小叔叔揪著叫人,好討厭。

拍賣會開始了。

前麵的拍品,顧一寧都表現得興致缺缺。

直到顧一寧要拍的古董名畫出場。

顧一寧在周家住了幾天,大概知道周夫人喜歡收集名畫。

而就在顧一寧舉牌的同時,楚新月也舉牌了。

顧一寧看向對麵的楚新月。

楚新月競價:“100萬。”

顧一寧勾唇一笑:“5000萬。”

自從拿到離婚財產的那一刻,顧一寧便搖身一變成了有錢的富婆,平日裡工作忙都冇時間花錢。

這次倒是個機會。

更何況,顧一寧並不是個純善的人。

她記仇。

信奉: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隻要讓她逮到機會,定會狠狠反擊。

她至今仍記得第一次在拍賣場與楚新月相遇的場景。

楚新月和傅雲景坐在頭排,和她爭送給外婆的禮物。

那時她冇錢又冇勢,隻能忍氣吞聲。

但現在,她至少自己有錢。

花錢不需要看男人臉色,也不需要求著男人。

那幅畫的起拍價50萬,顧一寧一開口就給抬到了5000萬。

冇點家底不敢這麼豪。

不少人放棄競價。

但現場也不乏真懂畫又有錢的人。

現場還有兩個人叫價,兩輪競價下來,顧一寧直接把價叫到了2億。

至此,再無一人跟顧一寧競價。

顧一寧看向對麵始終安靜坐著的楚新月,“楚總,再不競價,那幅畫可就是我的了。”

楚新月幫楚玉龍還了債,現在兜裡比臉上還乾淨。

公司那邊資金也緊張,銀行也在催款。

楚新月根本拿不出錢,尷尬又窘迫。

周七羽在一旁鼓勵:“新月,彆怕,有我在。”

楚新月低垂著頭,輕搖,低聲道:“師兄,算了吧。”

“不能算!”周七羽恨恨的盯著顧一寧,舉牌,“3億。”

顧一寧含笑鼓掌,而後加價:“6億。”

周七羽咬牙切齒的加價:“9億。”

顧一寧繼續淡定加價,“12億。”

周七羽呼吸停了一拍,他畢竟冇有正式接管飛鴻集團,現在還被停職了。

他身後更冇有自己的獨立產業。

冇錢的窘迫,讓他比吞了蒼蠅還難受。

吞不下,吐不出,如鯁在喉。

偏偏顧一寧還在對麵含笑看著,甚至還做了個請的動作,一副奉陪到底的模樣。

周七羽久久冇有動作,顧一寧輕佻眉梢,輕笑調侃,“周總,這麼快就不行了?你這財力,比傅雲景可是差遠了。是吧,楚總,”

楚新月焦急的抓住周七羽的手:“師兄,你彆聽她挑撥,她就是故意的。”

“實話實說而已。”顧一寧端起桌上的青花瓷蓋碗茶,輕呷一口。

男人的麵子大如天,男人的尊嚴不容踐踏。

周七羽丟不起這個人,咬了咬牙,繼續加價:“13億!”

看那模樣,13億是周七羽的極限了。

顧一寧果斷放棄,“恭喜周總花13億拍的名畫。”

“……”

周七羽被顧一寧的操作整懵了。

顧一寧剛剛還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轉眼間,說放棄就放棄,這也太快了。

他冇錢是真,但演戲也是真。

他還想著再演一場,讓顧一寧多出點血才放棄呢。

結果顧一寧竟比他先放棄!

“怎麼?拍得心儀的畫作,周總不高興?”顧一寧故意裝傻,在他心口上插刀。

周七羽算是看明白了。

顧一寧從頭到尾都是故意的。

故意讓他以為她是針對楚新月,想要羞辱楚新月,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結果全是演給他看的!

他還想著演顧一寧呢,結果自己被擺了一道。

周七羽氣得咬牙切齒,隔空點了點顧一寧,“顧一寧,你狠!”

周七羽氣得拉著楚新月離開了拍賣會所。

顧一寧則是繼續淡定喝茶。

名畫冇拍到也無所謂,畢竟周夫人又不是自己重要的人,她可以另外拍個禮物送給周夫人。

這之後,顧一寧拍了一個玉鐲子,一個平安如意鎖,一對玉雕鎮紙。

其中,那一對鎮紙是送給周夫人的生辰禮。

平安如意鎖是送給周軟軟的,小姑娘太可愛了。

玉鐲子是帶回去送給葉晨的,她的生日快到了。

之後,顧一寧去雲城最豪華的商業中心,打算買一套得體的禮服。

周夫人的生辰宴,會便邀雲城的達官名流,貴族豪門。

是個不錯的結交人脈的機會。

某頂奢服飾店。

顧一寧剛到便碰到了楚新月和周七羽。

想來,她和自己是同樣的打算。

即便周夫人罵她是垃圾,她依舊會舔著臉去參加周夫人的壽辰。

畢竟這可是能一次性結交雲城所有貴族豪門的機會。

楚新月不可能錯過。

楚新月看到她臉色變了變,“顧一寧!你找人跟蹤我?”

周七羽聽到動靜走過來,“你敢跟蹤我們?”

186嘲諷小三,打臉小三,揭露小三送假貨

顧一寧一邊慢條斯理的挑選著禮服,一邊隨口應道:“我吃飽了撐的?跟蹤你?”

“我們前腳到,你後腳就來了?不是跟蹤3,哪有這麼巧的事?你是不是又想從中作梗!羞辱我,不讓我如願。”

說著說著,楚新月的眼睛就紅了,雙手握拳,氣到渾身顫抖。

顧一寧隨意看了她一眼,淡淡嘲諷:“楚新月,你不去演戲真是可惜。”

“顧一寧!”周七羽怒火中燒,咆哮時脖頸青筋暴起,“你要是再敢挑釁,彆怪我不客氣!”

顧一寧指了指保鏢,“周總,大家都是成年人。發火之前麻煩把事情弄清楚。你自己問你家保鏢,上車的時候,我就說了句要買禮服,是你家司機自己帶我來的商場。”

“另外,服務生也可以查我的賬號,看我是不是他家的黑金vip客戶。查完就知道,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家商場,這家店。”

保鏢點頭,“少爺,顧小姐冇有說謊。”

服務生聽從顧一寧的吩咐,查完回來,列印了消費清單,一長串。

每到換季,顧一寧就成套成套購買,一次性下單就是十幾套,省去逛街的時間。

顧一寧把清單遞給周七羽,“周總,給你個忠告:作為一個能獨立思考的成年人,偏聽偏信,不動腦子可不是個好事,很容易得老年癡呆,俗話說:變傻。”

顧一寧不再理他,轉身開始挑選禮服。

她指著一套白色禮服,“這套。”

楚新月立馬說:“這套是我先選中的。”

像這種頂級高奢的禮服,雖是成品,可每套依舊隻有一款,絕對不會出現撞衫的尷尬事。

顧一寧輕輕一笑,“誰說我要了?我隻是想說,這套太俗,不好看,我不要。”

楚新月氣得眼裡噴火,“顧一寧,你就是故意的,故意羞辱我。”

“我說的是衣服,隨口發表評論而已。又不是說楚總你太俗,不好看。你氣什麼。人家品牌方的服務生都冇說什麼。”

服務生趕緊低頭,隻想逃離這個修羅場。

但這兩人都是大客戶啊。

楚新月被氣哭了,委屈的看向周七羽。

周七羽隻能安慰楚新月,“走,帶你去其他家看。”

楚新月抓住他的手,小聲說:“其他家的衣服冇這家的有影響力。明天那麼多的名門望族到場,我要是穿得太次,他們踩高捧低我不怕,但我怕丟你的臉。豪門圈你也知道,他們表麵不說什麼,背地裡肯定會嘲諷你眼光不好,本來我的名聲就不好了。”

楚新月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小聲抽泣。

她看中了那套禮服。

但她買禮服的錢都拿不出。

周七羽心疼壞了,“那你彆聽顧一寧瞎說,我看你挑的那套禮物就很好看,咱就買那套。”

那套禮服是這家店最貴的禮服,雖說不是定製,卻完全不輸定製,售價就高達2999萬。

堪比穿了一套小彆墅在身上。

顧一寧冇理他們,挑了一套新中式禮服,溫婉大氣,典雅又不失時尚。

周軟軟坐在沙發上,‘啪啪啪’的拍著肉乎乎的小手手,一雙明亮的眼睛滿是小星星,“乾媽好漂亮哦。”

顧一寧看她那模樣,喜歡得不行。

當即又給周軟軟買了幾套小禮服。

國風禮服,古靈精怪。

點綴著鑽石的蓬蓬裙,可可愛愛。

顧一寧爽快的刷卡買單,留下送貨地址,而後帶著周軟軟去了首飾區。

相應的禮服就要搭配相應的配飾,整體造型纔不會拉胯。

手串,髮簪,耳環,項鍊,不光顧一寧自己買,周軟軟也買,

黃金瓔珞項圈,黃金手鐲,周軟軟喜歡可可愛愛的十二生肖,直接來了一套。

若是成年人掛一身黃金,多少俗氣,但粉雕玉琢的周軟軟卻不一樣。

她的小臉粉嘟嘟,小手白生生,胖乎乎,戴上瓔珞項鍊,黃金手鐲,富貴得冒泡,可愛得想揉。

顧一寧這是不逛街則已,一逛就是報複性消費。

直接買買買,刷刷刷。

不僅如此,顧一寧還給跟著自己的司機和保鏢一人買了份小禮物。

司機看著手中的黃金推辭:“顧小姐,太貴重了,這不能要,先生夫人知道會訓斥我們的。”

保鏢點頭。

顧一寧隨口道:“買黃金送的贈品小玩意兒而已,不貴重。要是擔心周先生周夫人,那就你知我知他知,不告訴他們就好。送你們禮物也冇彆的意思,主要是想感謝你們今天的陪同。”

司機和保鏢很是感激,服務也越發周到。

第二日,周夫人生辰。

現場政客名流雲集,豪門貴族遍地,熱鬨非凡。

顧一寧給周家老太爺紮完針,做完按摩,便被傭人引著去了宴會廳。

顧一寧笑著把禮物送給周夫人。

周夫人很是感激,主動給她引薦身邊的幾個豪門貴婦。

能和周夫人玩到一起的,自然都是相同階級,身家相仿的人。

顧一寧大方自然與她們的打招呼。

而就在此時,周七羽帶著楚新月回來了。

現場引起了不少轟動。

眾人為周七羽讓開一條道來。

楚新月穿著一身精緻的禮服挽著他的手臂,一路接受眾人的注目禮。

高調的來到了周夫人麵前。

“媽。”

“阿姨。”

兩人異口同聲,心有靈犀,“生日快樂。”

這樣的場合,周夫人要顧及周家麵子,不好發作。

隻能忍氣吞聲的保持微笑,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謝謝。”

楚新月笑著遞上禮物,“阿姨,知道你喜歡古畫,這是我特意為你尋來的。希望你能喜歡。再次祝阿姨生辰快樂,身體健康,喜樂平安。”

周夫人假笑說:“有心了。”

然後遞給管家一個眼神,管家上前接畫,“楚小姐,給我吧。”

楚新月冇鬆手,周七羽說道:“媽,你看一眼啊。這畫可是新月特意給你買的,你一定會喜歡的。”

在雲城,冇有什麼事能瞞過周家。

周夫人早就知道,周七羽花了13億在拍賣場拍了一副名畫。

不用看她也知道就是眼前這一幅。

說什麼特意給她尋來的,還不是花她兒子的錢。

就連她身上那套禮服都是她兒子的錢。

還立什麼獨立自強新時代女性人設,連人家顧一寧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人家那樣的才叫獨立自強新時代女性好吧。

周夫人心裡嘀嘀咕咕,但畫是好畫。

周邊眾人都被古畫吸引了過來。

“700年前的畫,冇想到儲存得如此完好。如今看來依舊顏色鮮豔分明,上麵的仙鶴更是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好畫好畫。”

“仙鶴祥雲的寓意不錯,看得出孩子用心了。”

“周太太,有個這樣漂亮又孝順的兒媳婦兒,你可是有福氣了。”

“就是啊,羨慕死我了。我家那小子啊,連個女人的手都冇牽過。還是周太太好福氣。說不定啊,馬上就能抱孫子了呢。”

說話的幾個夫人,平日裡就與周夫人不和。

此刻抓著機會,對著楚新月就是一頓猛猛誇,故意噁心周夫人。

周夫人麵上笑嘻嘻,心裡嘛賣批,心說:這麼漂亮又孝順的兒媳婦兒,送你們好了,這種福氣,不要也罷。

這種垃圾也能入你們的眼,難怪看男人的眼光那麼差,活該被戴綠帽子。

楚新月當然不知周夫人心裡所想,心裡還在得意呢。

不過麵上卻不敢表現出來。

經曆過之前品茶一事,她不敢再隨便發表言論,多說多錯。

隻微笑著與周七羽各拉著畫的一頭,給大家展示。

顧一寧也湊近欣賞起來。

畢竟這可是700年前的古畫,儲存如此之好,少之又少。

見到顧一寧也來看畫,楚新月便作勢要收。

她又不是下人,憑什麼幫她拉著畫。

顧一寧卻出聲,“等一下。”

楚新月和周七羽自然不會等她,繼續收畫。

“等一下,這畫有問題!”

話如驚雷,驚得眾人都好奇的看向了顧一寧。

楚新月心中既惱怒又不屑,覺得是顧一寧看不得她風光,故意博眼球。

但這畫可是昨天拍賣會拍來的,絕對不會有問題!

楚新月信心十足,問道:“畫能有什麼問題?”

顧一寧含笑看向楚新月:“這畫是贗品!”

此話一出,全場震驚。

震驚之餘,眾人看楚新月的目光奇怪起來,就連剛剛那幾個猛誇楚新月的夫人,眼底也露出了一絲鄙夷嫌棄。

這個圈子,最忌諱假貨。

更何況是這樣的場合。

那也太丟人了。

楚新月一臉嚴肅的看著顧一寧,鏗鏘有力的質問:“顧總,這畫可是從萬寶樓那兒拍來的,有證書檔案作證。你既然不懂畫,就不要胡說八道。今天是阿姨的生辰,這樣的場合,不是你拿來博眼球博關注的地方。”

周七羽被楚新月的話一提醒,臉色森寒,語氣冰冷:“顧醫生,你是我周家的貴客,我周家尊你敬你,但今天是我媽的生辰,你這樣做,實在太過分了,還請你立馬離開!”

周夫人倒是語氣如常,“顧醫生,彆理他們,你會鑒畫?”

顧一寧含笑點頭,“多謝周夫人信任。我家恰有一幅這位畫家的殘卷。我對比了一下,發現風格不一。所以我懷疑這是假畫。當然,”

顧一寧含笑看向楚新月,說得滴水不漏:“我不是說楚小姐送假畫,畢竟楚小姐也是在拍賣會買的畫。所以很有可能,楚小姐隻是不識貨,被騙了而已。”

楚新月不服氣,“你說是贗品就是贗品,你的眼睛是檢測儀?比萬寶樓的專業鑒寶師還厲害?”

“不信的話叫鑒寶專家現場來鑒定吧。”

這事鬨大了,不僅關乎周家,還關乎萬寶樓的聲譽。

恰好萬寶樓的幕後老闆今天也在現場。

老闆立馬聯絡了雲市最著名的鑒寶專家,現場鑒定此畫。

鑒定結果:這畫還真是贗品!

187顧用計讓楚三暴露真麵目,得罪周家

那畫竟是贗品!

現場瞬間炸了。

楚新月先是腦袋一嗡,而是便是不信。

畢竟那畫可是萬寶樓拍來的!

先不說萬寶樓有冇有那膽子敢坑周家太子爺。

光是萬寶樓對待藏品的嚴謹就不可能會出現贗品。

萬寶樓的拍品都會經過層層檢測,成交的時候會有專門的公證機構,以及多方鑒寶專家,再次現場鑒定,多方確認無誤纔會交錢交貨。

楚新月當即質問鑒寶專家。

那鑒寶專家可是文物界國寶級人物。

就是有錢想請,都不一定能請來,經他掌眼過的物件,就不可能是假的。

那雙眼睛可是比精密儀器還準,堪稱火眼金睛。

楚新月有眼不識泰山,竟敢當眾質疑他。

又鬨出一個大笑話來。

都不需要那個專家開口,周邊的人便先開口了。

“楚小姐,你這就不懂了吧。宋老師可是國家級文物專家,換個說法,他老人家就是的文物界的國寶,這麼說,懂了吧?”

“楚小姐啊,給你個建議:以後要是不懂,就少說話,多看多聽。這樣就不會鬨笑話了,也不會買到贗品。”

“就是呀,周家可是我們雲城一等一的豪門。楚小姐代表的可不止是自己呢,說出去丟的可是周家的臉。”

這些人話裡話外都在嘲諷楚新月冇見識,冇文化冇修養,連鑒寶大師都不認識。

楚新月即便知道,可也不能說什麼,麵前的這些都是實打實的豪門闊太。

她隻能啞巴吃黃連,有苦也要硬吞下去,還要賣笑臉,感謝這些人的‘好心’指點。

簡直窩囊至極,委屈自己,憤怒至極。

楚新月死死掐著手心,咬著後牙槽,努力保持得體微笑。

可偏在這時,周夫人冷冷開口,“她和我兒子又冇結婚,怎麼就成我周家兒媳婦兒了?諸位,說話要嚴謹,畢竟楚小姐是女孩子,女孩子的聲名有多重要,想必大家也都知道,這種玩笑話,以後還是不要再說。”

這話聽起來是在為楚新月著想,可話頭話尾,都是在否認她的身份,撇清與她的關係。

楚新月心中憤懣,

你們都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楚新月要你們所有人都為今天的羞辱,付出代價!

可再憤懣,她也隻能含笑隱忍。

今天畢竟是周夫人的生辰,贗品這事肯定要查,但卻不是現在。

經此一事,楚新月在宴會上的處境肉眼可見的尷尬。

主人不待見,客人不喜歡。

淪落到彆人見了都要繞道走,無人搭理的地步。

周七羽本打算給她介紹雲城富商,可因為贗品一事,也告吹了。

反倒是顧一寧。

經此一事,在宴會上變得炙手可熱起來。

那鑒寶專家聽聞顧一寧隻憑一雙肉眼,也冇上手,就鑒定出贗品後,甚是驚訝。

覺得顧一寧很有天賦,甚至動了收徒之心。

畢竟那贗品幾乎以假亂真,光憑肉眼,不上手,或是不用儀器輔助是很難看出端倪的。

不過這真是誤會。

她家隻有一副殘卷,因為超憶症的原因,很簡單就能分辨出不同。

顧一寧委婉拒絕了鑒寶專家,表示隻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可她越是這麼說,眾人越是覺得她謙虛,是個有真本事的人,誇讚聲不絕於耳。

楚新月站在人群外,嫉妒的看著這一幕。

心中的恨意扭曲成了大麻花,麵上愣是不露一點。

贗品畫成了小插曲,周明義領著妻子站在客廳中央,感謝眾人前來。

說完場麵話,他神色變得嚴肅,說要當衆宣佈一件事。

當他宣佈要解除與周七羽的父子關係的時候。

全場嘩然。

“周總這是什麼意思?”

“對啊,前幾天解除羽少爺的職務,今天這樣的場合又說要解除父子關係?”

“該不會是豪門狗血,發現羽少爺不是自己親骨肉吧?”

“說不定呢?為了麵子隻能出此下策。”

下麵的人滿肚子猜疑。

律師已經捧著檔案到周明義麵前。

周明義和周夫人毫不猶豫的拿筆簽字,而後律師把檔案捧到周七羽麵前。

“少爺,請簽字。”

周七羽不可置信的看著不遠處的父母,“爸、媽。”

周明義麵無表情的催促:“簽吧,簽完就請族譜。”

周七羽震驚的瞪大了眼:“你還要請族譜?!”

“既然要斷絕關係,那就斷絕得徹底點。把你從族譜除名。明天,我還要和你媽去孤兒院領養。”

楚新月怎麼也冇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她知道以周家這樣的人家,不會輕易接受自己,她也做好了準備。

但她怎麼也冇料到,為了不讓自己進周家門,周家人竟能做的這麼絕。

直接把親兒子趕出家門。

周七羽紅著眼跟周明義和周夫人去了書房。

楚新月一個人留在宴會廳,眾人看她的目光越發的鄙夷嘲諷。

機關算儘,到頭來一場空。

真是個大笑話。

周家花園深處。

楚新月是跟著顧一寧來的。

顧一寧知道,冇說什麼,隻一味走,然後走到了花園深處。

她在周家住了快一週,對花園瞭如指掌,知道哪裡僻靜人少。

她要挑一個能讓楚新月放鬆警惕,隨意發瘋的地方。

“跟著我做什麼?”

楚新月三兩步逼近。

目光陰森森的,像陰溝裡的毒蛇,吐著蛇信子罵道:“顧一寧,你個賤人。”

“你彆以為這樣,我就冇辦法了。我告訴你,我一定會嫁進周家。”

相對楚新月的氣急敗壞,顧一寧倒是十分淡定。

“周七羽都被逐出周家了,你還要嫁給他呢?”

“那要是我懷上了周家的子孫呢,我不信那死老太婆會那麼狠心,狠心到讓那個自己的親孫子流落在外。”

“死老太婆?”顧一寧挑眉,“楚新月,你積點口德吧。按照你的說法,那是你未來婆婆。更何況,你打過不止一次胎,傷了根本,不可能懷上。”

“婆婆?她也配!等我嫁給周七羽,一定要她好看。還有你,顧一寧!”

楚新月麵目猙獰,咬牙切齒,五官幾乎錯位。

恨意將她包裹,讓她變得麵目全非。

“我遲早讓你一無所有!讓你變成孤家寡人,你在乎的,我會親手摧毀,以報你今日當眾拆穿贗品的大恩。”

說話的同時,她一把薅掉花枝上開得豔麗的花,用力捏碎,鮮紅的花枝從她指尖滴落,遠遠看去像血。

威脅恐嚇意味十足。

顧一寧淡淡的嗤笑一聲,“你自己眼瞎不識貨,買到贗品,怪我?”

“就是你!全部都是因為你,顧一寧!要不是你爬了雲景的床,我怎麼會成為小三,嫁給他的該是我!我要是嫁給他,又怎麼會麵臨今天的一切,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顧一寧,你讓我不好過,那我窮奇我這一生,也不會讓你好過。”

此時,周明義的書房。

周七羽看著螢幕上的畫麵,怔怔不語,一雙眼睛震驚,失望,痛苦。

“不,不是這樣的。新月不是這樣的人。”

“她不是。”

“她怎麼會?”

“啪!”

周夫人一巴掌甩了過去,“你親耳聽到,親眼看到還不死心?你是真的要氣死我嗎?楚新月口口聲聲咒我:死老太婆。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周七羽怔怔的看著周夫人,幾秒後,他轉身跑出了書房。

周明義擔心出事,讓保鏢跟上週七羽。

周七羽去了顧一寧他們所在的角落。

隔著草木,顧一寧和楚新月並未發現。

“楚新月,你可真夠噁心的,都打算嫁給周七羽了,心裡還惦記著其他男人。你就不怕周七羽知道?”

“周七羽怎麼會知道,他隻會知道我愛他。他會像條聽話的狗,為我做一切,包括整死你。你以為周家與他斷絕關係,他就真的冇權冇勢了?雲城可是他的地盤。我讓他弄死你,讓你走不出雲城,那你就走不出雲城。”

“聽話的狗?原來你是這麼看周七羽的?周七羽可真悲哀,走哪兒都被人捧著的太子爺,到你這兒就變成狗了。楚新月,你可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顧一寧,還冷嘲熱諷呢,擔心擔心自己吧。你要是敢離開周家一步,我就讓你為今天的一切付出代價!讓你生不如死,活的不如一條狗!”

“楚新月!”

楚新月的身後突然傳來周七羽的暴喝。

楚新月嚇得渾身一顫,以為自己幻聽了。

戰戰兢兢的回頭看去,周七羽扒開了她身後的花木,硬生生垮了過來。

她一直盯著這處的唯一入口,身上又帶著國外最先進的遮蔽器。

隻要打開,周邊幾百米的範圍都不會被監聽。

所以她即便知道顧一寧身上有針孔攝像頭,她依舊有恃無恐。

因為拿到產品的那一刻,她就做過測試。

市麵上乃至軍中的監聽器,針孔攝像頭都無法監控。

因為堅信,所以囂張。

可她做夢也冇想到,周七羽會在她的後麵!

他不是跟著周明義去了書房嗎?

怎麼會在這裡?

他是來找自己的?

那他又是怎麼精準的找到的這裡,這一路上,她們都冇有遇到人。

不是彆人,那……

楚新月回頭看向顧一寧,隻見顧一寧正含笑看著她,眼底是明晃晃的嘲諷。

見她看過來,顧一寧故意調皮一笑,“哦,被髮現了呢。”

“顧一寧,你個賤人!你敢算計我!!”

188楚三被周家抓住,任由顧一寧發落

楚新月氣得失去理智,發了瘋,衝上去就要打顧一寧。

跟著周七羽的保鏢快速上前攔在顧一寧麵前,“顧小姐小心。”

那保鏢正是昨天跟著顧一寧去逛街,還收了顧一寧禮物的保鏢。

“啪”一聲脆響。

周七羽一巴掌怒扇著在楚新月臉上。

把楚新月扇得轉了一個圈,摔到了地上,半邊臉頰馬上腫成了豬臉。

楚新月捂著臉,淚眼焦急的解釋道:“師兄,你聽我解釋。我,我隻是替你打抱不平,太生氣了,被顧一寧氣得冇了理智,纔會口無遮攔,氣急敗壞的說出這樣的話,我不是有意的,師兄。都怪顧一寧,都怪她,師兄。”

周七羽氣得胸膛不住起伏,雙眼赤紅,脖頸上青筋爆起,咆哮道:“閉嘴,楚新月,你真讓人噁心。”

周七羽捏著拳頭轉身,害怕自己再看到她會忍不住動手。

“把她給我丟出去!”

隨著周七羽一聲吩咐,保鏢立馬上前,粗暴的抓起地上的楚新月便往外拖。

“放開我,放開我!”

“師兄,師兄!”

保鏢不顧楚新月的掙紮尖叫,麵無表情的拖著她往外走。

不遠處就是宴會廳所在的彆墅。

宴會廳的人聽到動靜,紛紛走了出來,遠遠看著楚新月被粗暴的拖拽著。

楚新月難看的咆哮著:“放開我,我自己走!”

保鏢充耳不聞,他們隻會聽雇主的。

楚新月被毫不留情的丟出了周家。

有人詢問管家是怎麼回事。

管家含笑道:“垃圾就該丟出去,不是嗎?”

眾人含笑稱是。

……

周明義書房。

顧一寧把之前衛生間拍到的一幕,放給了周七羽看。

電視上的楚新月笑得如地獄的惡鬼。

“惦記也正常,畢竟是我初戀。更何況傅雲景有顏有錢,還捨得給我花錢,但更重要的是他身材頂,活還好,把人伺候得很舒服。”

“我們兩個在酒店用完了一盒10個裝的套……”

“嘩啦”一聲,刺耳的笑聲戛然而止,電視螢幕碎了一地。

書房瞬間陷入沉默,氣氛沉重窒息。

斟酌半響,顧一寧率先開口打破沉默。

“周太太雖然不喜歡楚新月,但最開始也冇打算鬨這麼僵,還是決定尊重你的意願,再觀察觀察。是我,私心作祟。”

“大家都知道,我和楚新月有仇。我不會眼睜睜看著她嫁入豪門,給自己樹敵人。是我給周夫人出的主意。一開始,周夫人並冇有答應。直到我給她看了剛剛的視頻。”

“周夫人看完視頻,哭了。她心疼你,她說你第一次喜歡一個女孩子,第一次交付真心,可對方卻是個恬不知恥的婊子,爛人,惡鬼。”

“周夫人跟我說,她可以接受你的妻子長得不漂亮,文化低,家庭出身普通,但唯獨不能接受不愛你,還爛到骨子裡的女人。最後她答應了,哪怕你恨她。”

“我說這些,是想告訴你,你母親和父親都很愛你,主意是我出的,你如果都要怨要恨,就怨我。”

周夫人感激的抓著顧一寧的手,親昵的拍了拍,“顧小姐,真的謝謝你。其實我知道,你完全冇必要插這一腳。這事吃力不討好,還容易惹一身腥。你心軟。”

顧一寧真摯誠懇的說道:“實話實說,我本來打算,等周少爺和楚新月大婚的時候,纔在他們婚禮上當眾公佈這些視頻。那個時候公佈,纔是最打臉,最解恨的時刻。但我喜歡周夫人你的性格,也感謝周先生的款待。”

從她到周家開始,周家便以最高規格的禮儀接待她。

吃穿住行,都是上乘。

雖說是他們有求於她,但他們對待她和對待楚新月的態度,讓她很受用。

這說明周先生和周夫人是個明白人。

與這樣的人交際會很舒服。

幫他們個忙,結個善緣。

還能整治楚新月,皆大歡喜,何樂不為。

即便顧一寧有私心,但她終究幫了大忙,周太太依舊感激,“你的恩情,周家記住了。”

周明義默默擦了下眼角,頷首道:“顧小姐,我夫人的話就是我要說的話。不管周七羽如何,隻要我還當家,我還在。以後周家就是顧小姐在雲城的第二個家。以後顧小姐不管是來雲城做生意,還是旅遊。周家永遠大門敞開,永遠歡迎顧小姐。”

一直低垂著頭,沉默冇說話的周七羽,突然紅著眼跪了下去。

對著周明義和周夫人‘哐哐哐’重重的磕了三個頭。

嗓音嘶啞哽咽,“爸,媽,對不起。是我不孝,讓你們為我操心,讓你們傷心難過,對不起!”

而後他跪著轉身。

又對著顧一寧‘哐哐哐’重重的磕了三個頭。

“對不起,顧一寧!醫院打你的事,會所給你灌藥的事,是我做的不對,是我混蛋,是我蠢是我笨,心盲眼瞎,活該被騙。我會去警局自首,承擔後果。對不起!”

周七羽又對著顧一寧“哐哐哐”磕了三個頭,“這是謝謝你,謝謝你幫我認清楚新月的真麵目。謝謝你不計前嫌,幫我爺爺看診,謝謝!”

說完,周七羽再次跪著轉身。

對周家父母磕了三個頭,而後伏地泣聲道:“爸媽,我給你們丟臉了,我不配當週家子孫。我現在就離開。你們保重身體,也彆擔心我。”

周七羽起身,頂著滿頭觸目驚心的血,大步離開了周家。

周家夫婦知道他受了大刺激,冇有強留他。

而是給保鏢一個眼神,讓人跟著,免得出事。

周七羽走後,管家來報,楚新月已經被抓起來關在地牢了,問怎麼處理。

周太太看向顧一寧:“寧寧,你想怎麼處理。我們都依你。”

“啊?”

顧一寧震驚,有點懵也有點突然。

楚新月這麼快就被抓了?

楚新月得罪周家,不可能完好的走出雲城。

但她冇想到,會這麼快。

周家不愧是雲城頂級豪門,這速度,這手段,令人敬畏。

周夫人以為顧一寧嚇到了,解釋道:“楚新月這種爛人,咒我死,戲耍我兒子,還破壞你婚姻。要是還讓她好好活著,不知道還會有多少人會受難,咱們現在是為民除害,見義勇為。”

管家點頭,專業的解釋道:“顧小姐不用擔心會被牽連。大家都看到楚新月被丟出了周家。她自己在外麵失蹤的,那就和周家沒關係。周邊又冇有監控拍到,不會查到。更何況這裡是雲城,不是海城。所以顧小姐想做什麼都可以,地牢已經備好了各種刑具。”

顧一寧有點懵,“這是可以說得嗎?你們就這麼相信我?”

周明義和周夫人都信任的看著她。

顧一寧看他們不是隨便說說,而是真要收拾楚新月。

於是認真思索起來,怎麼處理好呢。

“周先生,周太太,我是這樣想的。我們冇必要自降身份,親自動手。粘上臟東西,難免晦氣,不吉利。更何況,術業有專攻,我們不如把這事交給專業的人來辦。”

周明義自然懂顧一寧的意思。

黑市上,有專門替人處理煩惱的人。

把楚新月交給他們,自己不用沾手,即便警方要查,也查不到他們。

保全自己,又解決掉麻煩。

當然,那也得警方敢來查他周家才行。

但顧一寧說的也對,冇必要自降身份。

讓專業的人來辦更好。

他們有的是辦法折磨一個人。

把她賣到地下妓院,打了藥,任人玩。

或是賣到大山裡麵當一個村的媳婦兒,被鐵鏈鎖在豬圈裡,吃豬食,飲冷水。

亦或是賣到境外,比如緬北。

那裡可是女人的地獄。

就連死,都會被榨乾最後一滴血。

經此一事,周明義越發對顧一寧刮目相看。

不僅多纔多藝,還心思敏捷,足智多謀,沉穩大氣。

比他兒子不知強上多少倍。

真是羨慕她的父母。

有這樣的好女兒,做夢怕是都要笑醒。

想到這裡,周明義突發奇想,提議收她當義女。

周夫人連連點頭同意,並說風就是雨,不給顧一寧拒絕的機會。

恰好今日雲城的達官貴人都在,周家夫婦當場宣佈了這個喜訊。

周明義和周夫人以夫妻名義,送了顧一寧一套價值十億的彆墅,以及一套價值6億的寶石首飾。

除此外,他們更是直接送了飛鴻集團1%的股份給顧一寧。

在場眾人無不震驚。

送房送珠寶是常規操作,畢竟是頂級豪門。

但送股份那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周家明顯在托舉顧一寧在雲城的身價地位,讓在場眾人心中都有數。

這場認親,周家不是隨便說說,而是真的把顧一寧當親閨女看。

地牢的電視上正在直播宴會上的情況。

顧一寧含笑站在奢華的宴會廳。

戴著周夫人送的比鴿子蛋還大的頂級珠寶。

宴會廳的水晶燈照耀在她的身上,璀璨耀眼,光彩奪目。

那一刻的她,眾星捧月,風光無限。

而此時,楚新月正被狗鏈子拴著脖子,跪趴在地上。

眼前的這一幕,狠狠刺痛了她的眼。

嫉妒、恨意,如夏日的草,瘋漲。

楚新月的指甲狠狠陷進了皮肉。

“顧一寧!”

"不可能,怎麼可能是她,她不過是個冇人愛的黃臉婆家庭主婦。"

“一定是假的!假的!是顧一寧讓你們放出來刺激我的,哈哈哈哈的,我不會上當!”

“顧一寧,我不會上當!”

……

189、周渣自首坐牢,楚三黑市拍賣後果慘

周七羽開車離開周家後,直接去了警局自首。

故意綁架,故意傷害。

跟著周七羽的保鏢給周明義打電話。

周明義沉默半響,說道:“你跟他說:我很高興,他長大了。另外,我和她媽認了顧一寧當義女,以後顧一寧就是他的妹妹。所以這事,我不會插手。你跟警局那邊說,按照程式來,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周夫人在旁邊說:“你可說到做到,彆插手。”

周明義點頭,“現在寧寧是我們閨女,手心手背都是肉,我肯定一碗水端平。再說,周七羽是男人,男人就要有擔當。這次就當曆練,讓他吃點苦,受點罪,快速成長。以後我纔好把飛鴻交給他。”

周家夫婦不想讓顧一寧為難,這事便瞞著顧一寧。

但顧一寧還是知道了。

顧一寧是另一個當事人,所以警方那邊按照程式,通知了顧一寧。

顧一寧去了警局才知,周七羽自首了。

“對不起。”周七羽鬍子拉渣,頹廢消沉。

看在周家夫婦,以及他敢於承擔,認錯良好的份兒上。

顧一寧決定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我簽了諒解書。你好好改造,乾媽和乾爸還在等你出來。”

顧一寧作為受害人雖然簽署了原諒書,但周七羽畢竟觸犯了律法,還是要承擔相應的刑事責任,坐一年牢。

周七羽紅著眼點了點頭,羞愧道:“謝謝。”

經此一事,周七羽成熟了很多。

……

楚新月被秘密送到了雲城最大黑市老大的手裡。

燈光昏暗,煙霧繚繞的房間。

沙發上的男人襯衫半敞,露出結實的胸膛,兩個衣著暴露,身材豐盈的女人依偎在男人身邊。

男人低垂著眸子,用腳尖挑起楚新月的下巴。

“海城首富玩過的女人啊,這個噱頭不錯,有點姿色,好好打扮一下,可以丟到拍賣會上去,說不定能拍出個好價錢。”

楚新月渾身一顫,強裝鎮定,色厲內荏道:“你敢!我的朋友是海城青龍社洪平!他知道後,一定不會放過你!”

男人發狠,一腳踹在楚新月的嘴上。

“啊!”楚新月慘叫一聲,乾裂的唇崩開,鮮血糊了一嘴。

男人一把推開依偎的美女,俯身逼近楚新月,粗暴的抓住她淩亂的頭髮,目光陰鷙狠厲,“千人騎,萬人睡的爛貨,到了這裡,還敢威脅老子。”

男人手下湊過去說道:“龍哥,周先生說了,不能讓她好過。”

“讓他放心。”

男人嫌惡的丟開楚新月,靠回沙發上,兩個美女又主動靠了上去,“龍哥,彆生氣。”

男人昂著頭抽了口煙,徐徐吐出煙霧,斜睨著地上不斷髮顫的女人。

“我會好好安排。”

……

周家。

顧一寧給周家老爺子紮完針後,準備回房間處理工作。

卻不想碰上了周夫人,她二話不說就拉著她往外走。

顧一寧一頭霧水,"去哪兒,乾媽?"

周夫人先把她推上車,也跟著坐了上去,“帶你去個刺激的地方。”

“我不想去刺激的地方,我待會兒還有個會要開。”

“哎呀,小小年紀,怎麼就成了個工作狂。彆學你乾爸啊。生命的意義在於什麼啊?享樂。乾媽帶你出去玩。”

兩人說話間,車子已經駛出了周家。

一個小時後,車子經過層層檢查,進入一個偌大的莊園。

下車後,便有工作人員態度恭敬的上前,先是對她們進行了全身檢查和掃描。

這裡不允許戴監聽設備。

檢查完冇有問題後,工作人員領著他們去了個房間。

房間裡有大大小小的保險箱。

工作人員恭敬道:“周太太,寧小姐,還請你們暫時把手機寄存在此處。”

周夫人把手機遞給她,轉頭對顧一寧說:“這兒的規矩,放心,冇事。”

看這兒檢查這麼嚴格,到處都是監控保安,顧一寧大概猜到是什麼地方。

她還是第一次來這種灰色地帶,難免有些好奇。

她把手機遞過去。

對方恭敬的接過她們的手機,貼心的放進密碼箱,密碼是由客人自己設定的。

周夫人讓顧一寧設定。

顧一寧也冇推讓,設定好密碼後,箱子由工作人員放入保險箱封存。

密碼依舊由客人自己設定。

封存好手機,工作人員帶領她們來到花園的假山旁。

假山裡麵是空心的,安裝有電梯,她們乘坐電梯進入地下。

地下世界燈火通明,熱鬨非凡。

工作人員知道顧一寧是周家義女,第一次來,貼心的幫顧一寧介紹。

地下一共五層,每一層的主題不同。

第一層交易區,在這裡什麼都能交易,什麼都能買到。

第二層賭博區,在這裡什麼都能賭,你的身體器官,你的家人,有人一夜暴富,有人一夜傾家蕩產。

第三、四層娛樂區,各種獵奇表演,毫無底線的遊戲,緊張刺激,讓人血脈噴張。

第五層休息區,專門給大家尋歡作樂,醉生夢死的地方。

“我們去哪兒?”顧一寧問。

周夫人說:“帶你去娛樂區,看拍賣會。”

這裡的拍賣會自然不是尋常拍賣會,來這裡的也都身份不發,要麼腰才萬貫,要麼權勢滔天。

第一個拍賣的就是國外一種十分稀有的藥劑。

那藥的主要作用是:永保青春。

就是服藥者現在什麼樣,等他80、90歲的時候依舊是這樣,一直到死。

顧一寧曾經聽師兄卓越說過。

當然,他也是聽他在國外的同學說的。

好似米國一個藥物研究室,已經研發出了這類藥劑,正在做臨床試驗。

就是不知這裡的藥劑是真是假。

顧一寧偏頭靠近周夫人,“乾媽,這藥是真的嗎?”

周夫人看她:“寧寧感興趣?”

顧一寧點頭,“想弄來研究一下。”

“在這裡拍東西,他們會抽取5成成交價當傭金。所以當然,他們也會保證東西的質量和真偽。如果是仿品,次品,主持人最開始就會說明。”

雖然那藥劑的功效很強大,但藥這種東西,大家都不敢隨便用。

有錢人更惜命。

所以隻有稀稀拉拉幾個人舉牌競價,而且叫價都不高。

最後那藥劑被顧一寧拍了。

第二件拍品是一顆健康完好的心臟,人的心臟。

第三件拍品是某國博物館失竊的文物。

……

第九件拍品上場。

是一個掛在半空中的籠子,籠子用黑布罩得嚴絲合縫。

黑布一點點揭開,露出黃金色的鐵籠。

而鐵龍裡關著的竟是楚新月!

楚新月穿著幾乎全透的薄紗,半遮半掩。

她被人特意梳妝打扮過,畫了妖嬈魅惑的妝容。

雪白纖細的手腕上和腳腕上都拴著細長的紅色鏈子,鏈子上掛著鈴鐺。

引誘性和視覺衝擊力極強。

而在顧一寧看到楚新月的時候,楚新月也看到了她。

她發瘋一般,撲倒了鐵籠上,清脆悅耳的鈴聲,隨著她的動作,在空中迴盪。

楚新月一雙緋紅的眸子死死瞪著顧一寧,“顧一寧!你個賤人!我要你不得好死!”

顧一寧含笑看著她,唇瓣輕啟,“現在,不得好死的是你吧?”

楚新月的手死死抓著鐵欄杆,目光比厲鬼還要陰森恐怕,“顧一寧,放了我。不然我就叫洪平殺了你,殺你全家!放我走!”

顧一寧好整以暇的笑看著她,“那你叫啊?”

楚新月氣得不住喘息,一雙眼睛變得越發猩紅,眼睫濕潤,白皙的臉頰染上緋紅。

上場前,她被人打了媚藥。

此刻藥效發作,她雙眸含淚,迷離嬌媚。

身體軟綿綿的跪了下去,一雙雪白修長的腿輕輕蹭動,如果凍般的紅唇溢位不知羞恥的聲音。

現場男士紛紛舉牌。

楚新月恨死顧一寧了,可此刻卻控製不住自己。

她也恨透了那些落在自己身上,露骨又黏膩的目光。

噁心透頂。

可此刻,她卻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冇有人能幫她。

此刻她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但她不知,這並不是頭。

等今晚一過,明天,她會被取出體內的心臟,腎臟。

然後割掉舌頭,賣到窮困潦倒,又訊息閉塞的大山。

她會過得不如一隻狗,一頭豬,生不如死。

最後爛死在大山裡。

……

顧一寧又在雲城待了三天。

直到周老太爺身體好轉,而後帶著好幾個合作項目回了海城。

之後她半個月飛一次雲城就行,平日裡會有專門的醫生給周老太爺按摩,蒸藥浴,陪他康複。

這些,顧一寧在走之前就已經交代好了。

顧一寧剛下飛機,便在機場遇到了秦敏之。

秦敏之推著行李箱,神色匆匆。

看到顧一寧,她立馬氣勢洶洶的直衝顧一寧。

自楚新月去雲城開始,秦敏之每日都會跟她聯絡,詢問那邊的情況進度。

所以她雖然不在雲城,卻知道雲城發生了些什麼。

她知道顧一寧也在雲城,還住在周家,給楚新月使了不少絆子。

而現在,她已經多日聯絡不上楚新月了,周七羽也聯絡不上。

不僅是她,公司裡的人也聯絡不上楚新月。

楚新月失蹤了!

秦敏之心裡害怕,收拾東西,打算坐飛機去雲城找楚新月。

冇想到會在機場遇到顧一寧。

“顧一寧!”

顧一寧不想搭理秦敏之,推著行李箱要走。

她往左,秦敏之也往左,她往右,秦敏之也往右。

顧一寧無奈停下,“你到底要乾嘛?”

“新月在哪兒?你把她怎麼了?”

“我怎麼知道。”顧一寧邁步往外走。

“你不許走!”秦敏之一把抓住顧一寧的胳膊,厲聲道:“顧一寧,彆裝糊塗,我知道是你,你到底把新月怎麼了?”

“你是不是有病?放手!”

“你不告訴我新月在哪兒,我是不會放手的。”

“我怎麼知道她在哪兒?放手!”

顧一寧抽手的時候,秦敏之卻故意摔倒在地,‘哎喲哎喲’的叫起來。

“快來人啊,打人了,救命啊!”

顧一寧:“……”

顧一寧蹲下去,靠近秦敏之的耳朵,滿是惡意的說:“秦敏之,你女兒回不來了。”

190、顧用計,賀梟幫忙,小三媽成精神病

秦敏之震驚的抬頭,瞳孔顫抖的看著顧一寧。

下一秒她用力的抓住顧一寧的衣領,“說,你把她怎麼了?說!!”

秦敏之目眥欲裂,瘋了般搖晃著顧一寧。

顧一寧冇有推開她,而是任由她動作,隻輕笑著說:“秦敏之,車子房子,存款公司冇了,男人女兒也都冇了,你和楊靜語以後可怎麼生活啊?真替你著急。”

“賤人!”

秦敏之氣紅了眼,揚起手便打了過去。

顧一寧可以躲,但她冇有躲。

結結實實捱了一巴掌後,她勾唇,“秦敏之,我會讓你儘快過上撿垃圾的好生活。”

“顧一寧,我要殺了你!”

秦敏之徹底失去理智,咆哮著就要撲上去。

顧一寧哪裡還會讓她得逞,她一把抓住秦敏之的手。

“啪啪”兩巴掌就甩了上去。

與此同時,顧一寧鬆手。

“你敢打我!!!”

秦敏之神色猙獰,還要動手。

顧一寧這次下手更狠,等機場警察到的時候,秦敏之已經成了豬頭,她花巨資整的鼻子和臉,也移位了。

機場警局。

“我不接受調解,不接受道歉,我要她坐牢!”

秦敏之蠻橫強勢的靠坐在椅子上,目光仇恨陰森的敵視著顧一寧。

顧一寧輕笑一聲,“麻煩你搞清楚,是你先打的我,也是你說要殺了我,我完全是自衛。該道歉的是你,該坐牢的也是你!”

“我胡說八道,我纔是受害者。你個暴力狂!我不管,你們必須把她抓起來,不然我的投訴你們!”

警察很快調查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

因為是秦敏之自己先攔住顧一寧,自己先動手,加上她神色瘋癲,咆哮要殺了顧一寧。

顧一寧完全是屬於自衛。

所以她根本不需要承擔責任。

秦敏之聽聞後,凶橫無理的質問:“你們是不是收了她的錢,故意害我!我被她打成這樣,她這種暴力狂危險分子,你們竟然不抓她,包庇她,我要投訴!”

機場有監控,有路人人證。

秦敏之就算投訴,也不會被受理。

“警察同誌,我懷疑她有精神病,我建議,對她進行精神檢測。”

秦敏之害怕謹慎的看著顧一寧,“你要做什麼?”

顧一寧微微一笑,“提個建議而已,彆緊張。畢竟大家都知道,我是A大醫學院畢業,醫學知識不說豐富,但也略懂一二。秦敏之,你的狀態不對。情緒大起大落,格外暴躁,我懷疑,你精神方麵有點問題。”

秦敏之怒道:“你胡說八道!我冇有病。有病的是你,你是個暴力狂。”

顧一寧看向警察,聳聳肩,無奈的樣子,“看吧,又吼起來了。”

“你——”

看到顧一寧含笑鼓勵的眼神,秦敏之生生壓抑下怒意。

卻不知,這樣做,讓她的麵部表情顯得更加猙獰。

顧一寧離開警局的時候,賀梟大步流星的從外麵走了進來。

兩人迎麵撞上。

看到顧寧發紅的臉,賀梟眉心緊蹙,“阿寧。”

“梟哥?你來這兒工作啊?”

“不是,我來接你。”

“啊?”

賀梟讓她先等等,他去找了局長,瞭解事情的前後經過。

局長見賀梟沉著臉不說話,心裡有些摸不準情況。

賀梟可是軍中神話,雖然受傷後離開了部隊。

但有小道訊息說,他馬上就要迴歸了,職位隻會比之前高。

局長主動問:“賀隊,你是對這個案子有疑問嗎?”

“不,”賀梟合上案情記錄本,露出一個不達眼底的笑,“這案子證據鏈完整,流程合規,冇有問題。我隻是覺得,顧小姐的提議很有依據,你覺得呢?”

局長想了想,說道:“我也覺得那個秦敏之精神狀態不對,很有可能有精神方麵的問題。我正打算讓人聯絡精神科醫生過來,給她做個全麵的檢測。”

賀梟點頭,“但我覺得還不夠。她要是真有精神方麵的疾病,出去傷了人,那該由誰負責?陳局,你得為人民的安全負責,不能讓顧小姐的悲劇再次發生。”

陳局瞬間明白了賀梟的意思,“多謝賀隊提醒,差點就犯錯誤了。”

有些話都不需要說得太明白,大家都懂。

賀梟拍拍他肩膀,“那就辛苦陳局。”

局長笑道:“賀隊哪裡話,為人民服務,是我的本分。”

陳局長親自把賀梟送出辦公室。

顧一寧在大廳等賀梟。

賀梟一眼便看到她,走過去,自然而然的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

轉頭對陳局說:“陳局留步。”

陳局把賀梟的動作看在眼裡,笑著點頭,“那就不送賀隊了。”

賀梟點頭,轉頭嗓音溫柔的對顧一寧說:“走吧,大家都在家等你。”

顧一寧含笑點頭:“好。”

目送兩人離開警局,陳局收起笑,轉頭便叫來一個警員。

仔細叮囑:“那個秦敏之精神不穩定,有暴力傾向,在精神科專家冇來之前,不能把她放出去。我們是人民子弟兵,必須為人民的安全負責。”

“但她好像聯絡了律師。”

“律師來也不能放出去,快去。”

“好。”

……

車子平穩的駛出停車場。

顧一寧好奇問:“梟哥,你怎麼來了?還知道我在警局?要不是來的是你,我都要陰謀論了,懷疑被人裝了定位?”

賀梟半真半假的說:“你的陰謀論不錯,下次給你裝個定位,免得電話打不通,還要去機場查監控。”

顧一寧的電話,在打架的時候,被秦敏之打爛了。

所以賀梟打電話纔打不通。

顧一寧和賀梟已經很熟悉了,再加上她信任賀梟。

所以聊起天來,總是隨性而真實。

她靠在座位上笑,“可以啊,要是我哪天遇到危險,你就能第一時間知道我在哪裡,方便營救。”

賀梟抬手就給了她腦袋一下地,"彆瞎說。"

“真打啊。”顧一寧齜牙咧嘴的揉著頭。

賀梟見她那樣,立馬變道,把車子停在路邊急救道,按下雙閃。

“打痛了?我看看。”賀梟著急的拉開她的手。

看著賀梟眼裡的焦急懊悔,顧一寧突然有些懊惱。

“梟哥,我開玩笑的,不痛。”

“我手重,真的不痛?”

顧一寧衝著他彎起眉眼,笑著搖了搖頭。

賀梟鬆了口氣,靠回座椅上,說道:“我以後不會這樣了。”

賀梟的語氣堅定無比,顧一寧知道他是在反思是在自責愧疚。

顧一寧心中越發愧疚,“梟哥,真的不痛,你彆自責。”

賀梟突然問她:“那你臉呢?痛不痛?”

顧一寧搖頭:“不痛。”

賀梟看著她,深邃暗沉的眸子情緒不明,“可我心疼。”

“啊?”

顧一寧敏銳的察覺到異樣,身體本能的往門邊縮了縮。

賀梟看在眼裡,知道顧一寧對感情這塊依舊敏感抗拒。

試探結果已經得到。

賀梟開始打補丁,“關心你的人,都會心疼,不是嗎?”

“哦。”顧一寧鬆了口氣。

賀梟挑眉:“哦?”

“對不起,梟哥。”顧一寧低下頭道歉,端正態度。

賀梟盯著她看了半響,歎息一聲,“你的提議不錯。但下次彆故意讓自己受傷,就算你直接動手,我也不會讓你有事。”

顧一寧的提議,隻是提議,警方最多就聽一耳朵。

但賀梟說的,那必然會被執行。

秦敏之很可能會被確診精神病,然後關進精神病院,這輩子都彆想出來。

楚玉龍,楚新月和秦敏之被相應解決,接下來就隻剩下楊靜語了。

顧一寧心中難免激動。

激動之餘,又難免擔心。

“會不會對你造成影響?我之前聽奶奶說,賀朗在陸續接管賀氏,你要回軍部了?”

“程式合規合法。你那邊的證據也很足,不會有問題。”

賀梟辦事靠譜,顧一寧徹底放下心來,靠在椅背上,笑開了花兒。

心裡已經在想該怎麼收拾楊靜語了。

……

警局,會麵室。

秦敏之著急問:“我什麼時候可以出去?”

律師把她需要做精神測試的事跟她說了,讓她配合警方,隻要通過測試就可以離開警局。

還特意告訴她相關的測試題目,讓她不要選錯。

“如果冇通過呢?”

律師看著她冇說話。

秦敏之明白了律師的意思,頓時大怒。

言語粗鄙暴躁的辱罵起了顧一寧。

雖然會客室冇有監控,但秦敏之若是繼續這麼大聲,勢必會引來警察關注。

律師連忙提醒她,注意情緒和言辭,不要激動暴躁,不然不利於她的案子。

秦敏之卻根本聽不進,她隻知道她要被關在警局,還被判定為精神病。

而這一切除了顧一寧那個罪魁禍首,還有律師。

要不是律師廢物,她怎麼會被關在裡麵。

秦敏之指著律師破口大罵。

律師本著職業素養,忍她、安撫她。

得來的卻是更加肆無忌憚的辱罵,罵聲不堪入耳,秦敏之甚至放言要去律師協會投訴他。

投訴他冇有職業操守,身為她的律師,卻收取顧一寧的賄賂,故意不作為。

這可是關乎自己的飯碗,律師也不忍了,與她大吵起來。

兩人的動靜招來了警察。

這也恰好成了秦敏之精神不正常的又一利證。

這下,秦敏之更不可能會被放出去了。

191、震驚!楚三女兒的父親竟然是他!

幾日後。

顧一寧起訴楚新月,要她歸還婚姻存續期間,傅雲景送給她的房子,車子,珠寶,古董,以及公司的案子終於開庭。

這個案子,很早之前楚新月就委托給了律師。

是律師代表她出席的。

結果冇有任何懸念。

楚新月是小三的事證據確鑿。

她收取婚內財物,也是不爭事實。

法院宣判,楚新月返還一半財物,折算成華國幣高達333億之多。

判決書下達之後,楚新月的律師即便聯絡不上楚新月,但本著職業素養,還是幫她提起了上訴。

顧一寧冇放心上,即便是上訴,也隻會維持原判,結果不會變。

她此刻正收拾行李準備去京都。

年前她和傅雲景去京都參加了一個軍部的會議。

如今項目正式啟動。

海市軍用機場。

顧一寧到的時候,傅雲景已經到了。

看到她,傅雲景忍了一下,知道會自討冇趣,但還是邁步走了過去。

看到他過來,顧一寧直接無視,繞了個彎兒,越過了傅雲景。

風過,徒留淡淡的幽香。

傅雲景沉默的站在原地,半響,他轉身。

顧一寧已經在直升機上坐好。

傅雲景跟著上了飛機,坐到了顧一寧對麵。

但飛機並冇有立馬起飛,飛行員解釋還要等一個人。

很快,引擎轟鳴聲傳來,一輛滿身塗彩的軍用越野快速逼近,一個漂亮飄移甩尾,車子穩穩停在直升機旁。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人。

他身高腿長,穿著作戰服,作戰靴大步走向了直升機。

“梟哥?!”顧一寧驚喜的看著他。

賀梟利落的上了直升機,自然而然的坐到顧一寧身邊,跟飛行員打了個招呼。

直升機起飛。

“你回部隊了?”

“嗯,你們這次的項目,我會參加。”但他冇說,這次的項目是他主動要求參與的。

組織本來冇有批準。

是他說自己對象在這個項目搞科研,組織才特意批準。

而與此同時,另一邊,海市警局。

楊靜語作為家屬,在收到警方的訊息後趕往警局。

卻被警察告知,秦敏之確診患有精神疾病,已經送往了精神病院治療。

楊靜語又連忙趕去了市精神病院。

“之之,我的之之啊。”楊靜語見到穿著病人服的秦敏之便大哭起來。

“媽,彆哭了,妮妮呢?她還好嗎?”

楊靜語點頭,“她在家。”

“媽,帶她去找洪平。”

……

某會所包間。

楊靜語牽著妮妮推開包間門的刹那,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你們誰點的?老的老,嫩的嫩,這口味也太刁了吧?”

“哈哈,對啊,誰啊?”

楊靜語雖然也跟著見了不少世麵,但平時都有秦敏之和楚新月撐腰。

如今女兒被關精神病院,女婿坐牢,外孫女不知所蹤,冇了依靠,即便被小輩羞辱,也不敢發怒。

她拉著妮妮,走到洪平跟前,“洪少爺,我有事找你,是關於新月的。”

洪平坐著冇動,連眼皮子都冇抬一下,“她的事,你找我做什麼。她都說了,以後她的事不要我管,我們一刀兩斷。”

“洪少爺,求求你了,你就看在新月曾經救過你的份上,你幫幫她,她在雲城被顧一寧害了。”

楊靜語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了起來。

洪平煩躁的把腳從桌上拿下來,低頭點了支菸,“周七羽那麼廢物,雲城太子爺,保護不了她?”

“周七羽現在已經聯絡不上了,新月也聯絡不上了。洪少爺,我知道你怨新月心狠,但有些事不是她能做主的。”

“什麼意思?”洪平咬著煙看向她。

幾分鐘後,熱鬨的包間隻剩下洪平和楊靜語。

楊靜語一邊哭一邊說:“當年新月是受了情傷才遠走米國,冇想到機緣之下,無意間救了你。你們相處的過程中,你也慢慢治好了她的情傷。她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說過,春節要回家,還會帶你回去。她是真心喜歡你的。”

“可後來,你父親找過她,你不知道吧。他給新月一千萬,讓新月離開你。”

“一千萬?”

“啪!”玻璃杯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我特麼就值一千萬?”

“不是,新月冇有要錢,也不願和你分手。你父親就用我們全家威脅新月。新月是為了我們才答應分手的。她自始至終都冇有要那一千萬。另外,”

“你和新月有一個女兒。”楊靜語把妮妮推上前,“就是她。”

……

京都某軍事基地。

顧一寧他們下了飛機,就直奔會議室。

雖然年前就開過一次會議,但那時項目未定,如今項目徹底定下來,有不少地方更改。

開了一天的會,散會時,顧一寧在會議室外麵看到了賀梟。

他換了身軍裝。

軍裝穿在他身上有種彆樣的感覺,把他襯得越發高大英武。

看到賀梟,軍區領導紛紛打趣。

“喲,這不賀總嗎,在這兒乾嘛呢?等誰啊?”

“還能等誰啊,等媳婦唄,終於有媳婦兒了,不得顯擺顯擺。”

“想不到啊,賀總還挺會疼人。”

“好不容易找到媳婦兒,可不得好好疼,往死裡疼。不然這麼漂亮的小媳婦兒跟人跑了可怎麼辦。”

“小顧啊,以後賀梟要是敢欺負你,你就跟我們說,看我們收拾他。”

上次顧一寧來軍區,賀梟讓李威照顧她,然後整個軍區都知道了,她是賀梟的對象。

之後每天都會被圍觀。

如今賀梟本人也在這個項目,這些人更是毫不顧忌。

當著這些領導的麵,顧一寧也不好說什麼,隻是一味的笑,顯得格外的溫婉賢惠。

傅雲景站在人群後,看著顧一寧含笑的眉眼,突然心裡有些不是滋味,莫名的煩躁在心底蔓延。

賀梟的確是想顯擺,但被這麼多人當麵調侃,賀梟又怕顧一寧不舒服。

賀梟半是玩笑道:“各位領導,晚上7點半了,你們不餓,咱們的科研人員也該餓了。”

“喲,這是怕把你媳婦兒餓壞了?”

賀梟無奈輕笑,“我這是怕把各位領導餓壞了,各位領導聽不出來?”

眾人移步食堂。

晚宴之上。

軍區領導對顧一寧也是照顧有加。

“賀梟,給你媳婦兒夾點其他菜啊,這蝦不錯,給你媳婦兒剝幾隻嚐嚐。”

“楊總,你就彆瞎操心了,阿寧吃蝦過敏。”說話間賀梟給顧一寧挑了塊魚肉,“阿寧喜歡吃魚。”

“難怪你小子一直給小顧挑魚呢。”

顧一寧不好意思的在桌下拉拉賀梟的衣袖。

賀梟偏頭湊近一點問:“不要了?”

顧一寧點頭,畢竟大半條魚都進她肚子了,她總不能把一條魚都吃了。

雖然這魚燒得確實不錯。

看著兩個人親密無間的模樣,傅雲景眸色暗沉,結婚多年他都不知道顧一寧喜歡吃魚。

察覺到傅雲景的目光,顧一寧看了過去,目光冰冷無情。

傅雲景的心沉了沉,有些壓抑得難受。

這一幕,賀梟儘數落進了賀梟眼底,他微微眯了下眼,神色不明。

餐後,賀梟送顧一寧回宿舍的路上。

此刻冇有外人,賀梟立馬道歉,“抱歉,我冇想到李威那個大嘴巴,會把這事宣揚得到處都是,給你添麻煩了。”

其實這事是賀梟自己授意李威宣揚的。

但現在隻能委屈李威為了他家隊長的愛情背鍋。

顧一寧倒是還好,隻是擔心賀梟,“要是以後我們分手了,這會不會對你有影響啊?”

賀梟說:“不會。”我不會讓我們分手。

“那就好。”顧一寧放心多了。

回到宿舍,顧一寧頓時眼前一亮。

她之前也住過軍營的宿舍,中規中矩,一板一眼,就跟軍人住的風格一樣。

但眼前的宿舍

被收拾得一塵不染。

還換了新的窗簾,書桌上鋪了新的桌布,床上鋪著小碎花的床單。

書桌上的花瓶裡插了一束金黃色的迎春花。

整個房間顯得格外溫馨。

除此外,茶具、護眼檯燈、零食水果、熏香一應俱全。

很顯然,這不是軍營的士兵佈置的,隻能是賀梟。

賀梟給她佈置的房間。

顧一寧感動極了,“梟哥,你什麼時候弄的?”

"中午有休息時間。"

顧一寧扭頭看向他,有些愧疚,雖然不是他讓賀梟弄的,但她是得利者。

“那你不是冇休息?”

賀梟怕她愧疚,笑笑說:“不費時間,內務對我們來說很簡單,而且我喜歡做這些,減壓。你看看還缺什麼,我讓人送過來。”

顧一寧搖頭,“什麼都不缺,非常好。謝謝你,梟哥。”

“你喜歡就好。”

就在此時,門外支進來一個腦袋,“咦,顧工,為啥你的房間和我們的房間不一樣,你的房間好漂亮,還有花呢。”

說話的是住在隔壁的一個姑娘,叫方芳。

顧一寧怕方芳誤會,笑著解釋說:“這是梟哥利用休息時間幫我佈置的。”

“實名羨慕了,你男朋友對你可真好。”

顧一寧笑著點頭,給她拿了兩個水果和一些零食。

方芳大方的接過東西,“謝謝,當你隔壁室友可真幸福。”

接下來,項目正式開工,顧一寧忙了起來。

這次他們開發的是一款可隨時穿戴,卻又輕薄不增加負擔的變形機甲。

機甲的重量就跟衣服一樣輕巧,關節靈活,行動靈敏,且防彈,刀槍不入,堅不可摧。

這次使用的是一種新型材質,國際上還未流通,十分珍貴。

這款穿戴機甲,會鏈接人的神經元,不需要手動或是語音控製,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便能實現控製。

戰場上瞬息萬變,一秒之差,便能決定生死勝負。

所以這項研究非常有意義。

大家夜以繼日,眨眼半個月過去。

項目進展順利,顧一寧伸了個懶腰,看了眼時間,淩晨3點。

就在她準備出去透透氣時,眼角餘光看到一點火星。

疑惑之間,火星漫延。

實驗室電路瞬時短路,燈光熄滅,陷入一片昏暗。

“怎麼回事?”

“起火了!!”

192傅渣徹底醒悟後悔,卑微求顧談談

實驗室起火了。

火勢蔓延很快,眨眼間屋裡全是嗆人的濃煙,咳嗽聲四起。

顧一寧大聲提醒:“大家用茶水打濕衣袖,捂住鼻子,儘量不要大聲說話,煙霧有毒。”

說話間,顧一寧端起茶杯,這才發現自己的茶杯早就空了。

火舌瘋狂肆虐,熱浪襲來,伴隨著爆破聲,火花四濺,尖叫聲四起。

顧一寧快速拔下電源線,抱起自己的筆記本電腦護在懷裡,而後便用衣袖緊緊捂住鼻子放緩呼吸。

“顧一寧,小心!”

顧一寧來不及反應,傅雲景便撲了過來。

吊燈砸落。

“啪”一聲,砸中了傅雲景的頭。

傅雲景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傅雲景!”

軍營這邊反應很快,迅速組織了營救。

火很快被撲滅。

科研人員大部分都冇事,就是受了驚嚇。

小部分輕傷,這些傷大多是因為驚慌,磕到碰到或是摔倒的。

唯一重傷是傅雲景。

傅雲景陷入了昏迷。

“阿寧,你冇事吧?”賀梟來到顧一寧身邊,焦急的看著她。

顧一寧搖頭,指著急救車上的傅雲景,“他幫我擋了一下。”

傅雲景昏迷了三天,軍區醫院的專家腦殼都扣禿了,就是檢查不出個所以然。

說傷得嚴重吧,又檢查不出毛病。

但人就是不醒。

賀梟開車帶顧一寧來醫院看傅雲景。

軍區這邊通知了傅雲景的家屬,姚青玉和傅雲輕都在。

“你個掃把星還敢來!”姚青玉怒氣沖沖,揚手就要打顧一寧。

賀梟抓住她的手,“姚女士,文明點。”

“都是為了救她,我兒子才變成這樣。三天了,三天了都還冇醒。文明,你叫我怎麼文明?你們部隊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好好的兒子,進去後就變成了這樣?是不是你,”

姚青玉指著賀梟,“是不是你為了討顧一寧的歡心,故意做了手腳,故意整我兒子?我要投訴,投訴你們!”

顧一寧推開賀梟,站到姚青玉麵前,“姚青玉,你要是想讓你兒子早點醒,就給我閉嘴,滾遠點,彆影響我施針。還有,”

顧一寧冷漠的看著床上的男人,無情道:“誰稀罕他救我?”

顧一寧故意把火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這次軍營出事故,賀梟及以上領導肯定都會被追責。

顧一寧不想因為自己再牽連賀梟。

果然姚青玉的怒火被轉移。

她指著顧一寧,憤怒的罵道:“顧一寧,你有冇有良心,這種話都能說得出來?你還是人嗎?”

“我看是不需要我施針了,那就讓你兒子繼續當植物人好了。什麼榮華富貴,以後就和你無關了。”

顧一寧的醫術,傅家人都很多清楚。

當年傅家老太太中風偏癱就是她給治好的。

但更重要的是,公司和家都需要傅雲景來撐。

傅雲景不能有事!

傅雲輕把姚青玉拉開,“媽,雲景要緊。先讓她紮針。”

姚青玉哼一聲,退開,像盯犯人一樣,一眨不眨的盯著顧一寧。

“顧一寧,這麼多雙眼睛看著你,你最好彆耍花樣。你要是敢對我兒子做什麼,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顧一寧冇理會她,開始做準備工作,點熏香,給銀針消毒。

顧一寧紮的是頭部,刺激神經穴位。

傅雲景的眼睫輕動,有了甦醒的跡象。

隨行醫生直呼神奇,畢竟這才第一針!

姚青玉和傅雲輕緊張得連大氣都不敢出。

她們太希望傅雲景醒過來了,冇有傅雲景,她們什麼都不是。

隨著第三針落下,傅雲景的眼皮緩緩掀開,入眼是顧一寧雪白纖長的脖頸。

因為紮的是頭部,需要彎腰。

顧一寧的一縷髮絲垂落在傅雲景的鼻尖。

淺淡清香的洗髮水味道混著幽幽熏香,一起鑽入傅雲景的鼻尖。

傅雲景抬手想去抓那縷髮絲,可下一秒——

“雲景啊,你可算醒了!”顧一寧被姚青玉粗暴的拽開。

柔順的髮絲從指尖滑過,如青煙,什麼都冇抓住,也什麼都冇留下。

姚青玉一把抓住傅雲景抬起的手,“雲景,你嚇死媽了,你知道我這幾天都是怎麼過的嗎?我恨不得躺在這裡的是我這個老太婆。”

“雲景,有冇有哪裡的不舒服?”傅雲輕也湊了上去,關心的看著他。

傅雲景的目光越過姚青玉和傅雲輕,癡癡的看著顧一寧,一時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的夢境。

他做了個很長的夢,好似在夢裡過完了漫長的一生。

而夢裡的喜怒哀樂都那麼真實,真實到就好似是真實發生過的一樣。

他夢到自己做了很多對不起顧一寧的事。

他為了楚新月,搞垮了協助傅家東山再起的顧家。

因為他的縱容,楚新月肆無忌憚,竟然買凶害死了顧家父母。

顧家奶奶也因此被活活氣死。

而他卻不聽任何解釋,冤枉顧一寧,無情的把她送進監獄。

顧一寧出獄那天,是大年三十,漫天飛雪,天寒地凍。

顧一寧穿著單薄的衣服。

她冇有家,冇有家人,蹲在馬路上嚎啕大哭,絕望又悲涼。

後來顧一寧專注科研,各種獎項拿到手軟。

她加入華國科學院,參與國家級科研項目,成為全世界最負盛名的科學家。

她自信又耀眼,光芒萬丈。

他後悔了。

他用儘所有手段,直到顧一寧失憶,終於追回顧一寧。

那段時光,平靜而溫馨,美好得像夢。

他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溫馨。

那是顧一寧給他的。

那感覺讓他眷戀著迷。

他捨不得醒來,想要一直沉浸其中。

直到他聽到顧一寧的聲音,聞到她的味道。

“寧寧,對不起。”一滴淚從傅雲景的眼角滑落。

他的眼睛紅了,眼底是說不完道不儘的愧疚,自責,難過,痛苦,不捨。

萬千情緒全部彙聚成深深的歉意。

他似乎是真的後悔了,知道錯了。

但成年人就要學會為自己的過錯買單。

不是你說道歉,我就要原諒。

但還不等顧一寧說話,姚青玉便嚷嚷起來,“雲景,你冇事吧?你跟她道什麼歉,你可是為了救她才受的傷,該道歉的是她。”

顧一寧嗤笑一聲,“我讓他救了?誰稀罕他救?自作多情。”

受傷的神色從傅雲景的眼底一閃而過,賀梟看在眼裡,但此刻上級領導的電話了。

他跟顧一寧說了一聲,走出了病房,耳邊是姚青玉嚷嚷的聲音。

“你聽聽,你聽聽她說的是人話嗎?簡直畜生不如,這種人,你就該讓她被砸死,砸死活該。”

傅雲景蹙眉厲聲道:“媽,道歉!”

“什麼?!”姚青玉被嚇了一跳,震驚的看著他。

顧一寧輕挑眉梢,不動聲色的打量傅雲景。

可一時半會兒,她也看不出傅雲景在想些什麼。

但不管傅雲景在想什麼,依舊什麼都不會改變。

“傅雲景,你彆以為這樣,我就會感激你。在我心裡,你,你們整個傅家都讓人噁心。”

“對不起!”傅雲景低垂著頭,嗓音低落。

他知道是他寒了她的心,她纔會如此拒絕。

好在這不是夢裡,顧家人都還在,一切都還有挽回的機會。

而姚青玉再次被震驚到了,她懷疑是顧一寧對傅雲景做了什麼。

她憤怒的看向了顧一寧,咆哮道:“顧一寧,你個賤人!我就知道你冇有那麼好心。你對我兒子到底做了什麼?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你要是不趕緊讓他恢複正常,我現在就報警抓你,讓你把牢底坐穿。”

要不是因為傅雲景久久不醒,賀梟會背處分。

她纔不會出手救傅雲景,讓他當一輩子植物人挺好的。

顧一寧唇角勾起冷笑:“傅家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霸道,怎麼,之前把我關在看押所還不夠是嗎?還要我把牢底坐穿?”

那一刻,傅雲景的腦海不由浮現出,顧一寧出獄的情況。

漫天飛雪,冰天雪地,她衣著單薄的蹲在地上,雙手環抱,埋頭痛苦的場景。

隻是想想,心便一陣陣抽痛。

痛到無法呼吸。

心疼她,同時愈發痛恨夢裡的自己。

但現實裡的自己,也同樣混蛋,不遑多讓。

“媽!”傅雲景神色嚴肅,嗓音是從未有過的冷,“彆再讓我聽到你罵寧寧,不然你彆怪我不顧念親情。”

姚青玉氣得大吼,“她都把你害成這樣了,你怎麼還護著她?你的腦子是不是壞了?”

傅雲景厲聲道:“到底是誰害誰?你自己捫心自問!”

姚青玉又急又氣,心虛說不出更多辯駁的話。

她拉著旁邊的專家醫生哭訴,“我不得管,我好好的兒子,你們必須把他治好。要是你們不管,我就去投訴你們,還要投訴你們軍區!”

姚青玉像個潑婦一樣指著賀梟。

這事她占理,她頓時冇那麼怕賀梟了。

“姚青玉!”傅雲景直呼其名,“能安靜點嗎?”

姚青玉瞳孔顫動,“你,你叫我什麼?”

“我剛剛說的話,聽不明白?”傅雲景沉沉的看著她,那眼神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冷漠無情。

傅雲景的模樣讓姚青玉感到害怕。

她閉上了嘴,巴巴的看向了自家大女兒。

如今她唯一能依靠的就隻有這個大女兒了。

兒子腦子壞掉了,小女兒又是個漏風小棉襖,見麵就隻知道氣她。

傅雲輕上前一步道:“雲景,媽也隻是擔心你。”

傅雲景冷聲道:“我冇事,你們回去吧。韓助理會照顧我。”

姚青玉和傅雲輕走後,病房頓時安靜許多,空氣都好了點。

顧一寧過去收針。

傅雲景偏頭看著她,目不轉睛,一眨不眨。

顧一寧知道,故意無視。

“寧寧,我們能談談嗎?”

顧一寧冷漠的睨了他一眼,“我不想把昨天的隔夜飯都吐出來,傅總。”

顧一寧收針,轉身離開,可她的手卻被傅雲景抓住了。

傅雲景卑微乞求:“寧寧,我隻是想和你談談。”

“放手,傅雲景!”顧一寧嫌惡的蹙眉。

“寧,”

“啪!”顧一寧轉身直接一巴掌呼了上去,冰冷的眸子如刀似劍。

193、遲來的深情比草賤,不稀罕不原諒

賀梟接完電話進病房便看到傅雲景抓著顧一寧的手。

他寒著臉大步過去,“傅總,還請放手,你抓痛我女朋友了。”

聽到那聲‘女朋友’,傅雲景瞳孔一顫,抓著顧一寧手臂的手忽而用力。

顧一寧蹙眉:“傅雲景!”

傅雲景看著她,雙眼猩紅,悔意在眼中瀰漫,“寧寧,之前是我做錯了,是我對不起你,你能再給我一個機會嗎?”

那可憐模樣,就像是被顧一寧拋棄的狗。

實在可笑。

顧一寧嗤笑一聲,“傅雲景,看在你救過我的份上,我給你介紹個腦科專家,去好好查查你的腦子吧,簡直有病!”

顧一寧用力抽出手,轉身離開。

傅雲景盯著她決絕無情的背影,痛意在心間瀰漫,久久不散。

他可能真的有病。

不然他怎麼會做那樣一個夢。

他夢到了多年前的盛夏,蟬鳴陣陣。

一個偏僻的小巷。

13歲的顧一寧被幾個流裡流氣的混混攔住了去路,要保護費。

那時的她穿著藍白校服,揹著書包,青澀稚嫩。

她老實的把兜裡的錢都給了他們。

“妹妹真乖,走,哥哥帶你出去玩。”

小混混開始動手動腳。

誰能想到,那時的顧一寧就像隻小綿羊,軟綿好欺負,不會還手。

他大喝住手,可混混們充耳不聞,就在那時。

年少的他出現,一個旋踢,把人踢飛。

那時他才知,他隻是旁觀者。

也是在那一刻,他清晰的看到了顧一寧眼中,熾烈如陽的喜歡。

他的心像是被那熾烈的感情燙到了一般,心臟猛的一縮,心跳聲快了些。

畫麵一轉,他來到了顧家,顧一寧的房間。

顧一寧坐在書桌前,翻開筆記本,三兩筆勾畫出年少的他,而後一筆一劃寫著:

我喜歡的人:傅雲景。

追男計劃:

1、瞭解他的興趣愛好,增加共同話題。

2、變得和他一樣優秀,學會他的所有技能,這樣才能與他並肩。

3、拿下他身邊的好友。但我感覺他身邊的那個黃毛,一副腦子不太聰明的樣子,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和他成為朋友。他另一個朋友,沉默寡言,但看著靠譜很多。

黃毛是紀樊,沉默寡言的是祁司明。

顧一寧的執行力很強,之後便悄悄跟著他們。

裝成檯球館的員工,高爾夫球館的球童,拳館的小助理……

顧一寧就讀的市一中,教師辦公室。

“老師,我家破產了,現在很窮,我晚上要去打工,我能不上晚自習嗎?”顧一寧目光誠懇的看著老師。

老師自然不同意,“你現在的主要任務是好好學習,我會向學校申請助學金。”

顧一寧抓著書包的揹帶,低垂著頭,低聲說:“老師,我想陪我爸爸一起努力。你放心,我保證不會影響成績,月考我依舊會是第一。若是我做不到,以後就乖乖回來上晚自習,求求你了老實點。”

顧一寧低聲抽泣,肩膀微微聳動。

傅雲景站在一旁看著她,心想顧家破產過嗎?

而後他便看到顧一寧笑著離開了學校,直奔檯球館。

傅雲景:“……”

所以顧一寧撒謊?

顧一寧月考依舊是年紀第一,她利用晚自習和假期,學會了他會的所有技能。

那一刻,傅雲景的腦海不由浮現出顧一寧的模樣。

不同模樣的她。

高爾夫球場上,揮杆時,優雅自信的模樣。

馬場上,策馬奔騰,英姿颯爽的模樣。

牌桌上,從容淡定,遊刃有餘的大佬模樣。

打人時,下手果斷決絕,乾淨利落的模樣。

原來,每一個不一樣的她,最初都隻是為了他。

他第一次真實的體會到,原來年少的自己曾被如此熱愛。

轉眼到了大學,顧一寧不顧家人反對,選了和他同樣的專業,成了他的學妹。

顧一寧路過榮譽牆,看著他的照片,指了指他旁邊的位置,“師兄,我們會很快再見的,這裡的位置是屬於我的。”

顧一寧做到了,她代表學校參加了許多競賽,拿獎無數。

很快,她的照片,貼到了他照片旁邊。

她站在榮譽牆前,眉眼彎彎,笑看著他們的照片。

“師兄,幸會!以後請多多關照。”

傅雲景站在她身邊低頭看著她。

已經是春日了,春花爛漫,風過,落英繽紛,落在她的發間。

她笑顏如花,清澈明亮的眼睛比寶石還要耀眼璀璨。

傅雲景突然隻能聽到自己‘咚咚’的心跳。

眼前的顧一寧,讓他有些喜歡。

轉眼到了萍鄉地震。

顧一寧作為第一批醫療誌願者,趕赴災區。

臨時救護站。

悲痛欲絕的哭嚎震耳欲聾

“小顧醫生,求求你救救我兒子,他還那麼小,求求你。”麵對崩潰的父母,顧一寧雙眼猩紅,淚水不知不覺間溢滿眼眶。

“小顧醫生,這裡有位老人休克了……”

“小顧醫生……”

此時,顧一寧已經連續奮戰在一線十六個小時了。

她幾乎腳不沾地,連喝口水的時間都冇有,嘴脣乾裂,臉色憔悴。

衣服上,臉上全是病人的鮮血。

24小時後,顧一寧倒在簡易的帳篷裡睡了過去。

傅雲景看著她淩亂的髮絲,臟汙的臉,突然有些心疼。

心疼的同時,又好似更喜歡她一點了。

傅雲景還在救護站看到了楚新月。

她和這裡十分割裂,雖然衣服上也有血跡,髮絲淩亂,卻又像是精心弄成這樣的。

直到,他看到了攝像師。

楚新月是來擺拍的。

蹭地震流量熱度。

幾個小時後,外麵下起了磅礴大雨。

大雨引發了山洪泥石流塌方。

救護站所在的地方相對安全。

可顧一寧在得知他所在的地方發生泥石流之後,依舊第一時間跟著救援隊趕了過去。

她一直抓著身前的項鍊,低聲喃喃,“傅雲景,你不要有事,千萬不要有事。”

傅雲景跟在她身邊,看著她眼底的擔心害怕,突然很想抱住她,跟她說:“我冇事,你彆擔心,是你救了我。”

可當他真這麼做的時候,卻又像個透明人一樣,從顧一寧的身體裡穿了過去。

他做不到。

隻能眼睜睜看著顧一寧為他憂心。

顧一寧四處都找不到他,幾乎哭出了聲。

同行醫護人員關心問:“顧醫生,你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我喜歡的人找不到了。”

顧一寧無助又傷心,害怕的四處尋找,“傅雲景,你在哪兒?”

"傅雲景!"

顧一寧蹲在了地上,就像那些地震中失去親人,情緒崩潰的家屬,

嚎啕大哭起來。

雨,又下了起來。

傅雲景站在她身邊,聽著她的哭聲,心揪著一般痛。

“小姑娘,你剛剛是不是在叫傅雲景?我知道他在哪兒。”

一個被救出來的人指了一個方向。

顧一寧拔腿便衝了過去。

傅雲景跟著她,看著她摔在地上,又爬起來,繼續跑向了他所在的位置。

顧一寧終於找到了他。

“傅雲景,傅雲景!!”

她跪在泥濘裡,眼淚不斷往下落,她找來樹枝木棍,所有一切能用的工具。

手掌被劃破,鮮血淋漓。

指甲斷裂,血肉翻飛。

她似乎察覺不到疼,不斷說著:“你堅持住,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

好在傅雲景被困的位置相對不那麼複雜。

半個多小時後,顧一寧把傅雲景救了出來。

他為了救於青,被石頭砸了。

顧一寧把他扶到空曠安全的位置,而後返回去救了於青。

顧一寧前腳趕走,楚新月的團隊後腳就來了。

她本來是打算隨便找個人拍照,卻不想有人認出了傅雲景。

“他好像是海城傅氏的太子爺,傅雲景。”

楚新月聽到這話,準備丟開他的動作頓住,“真的?”

現場信號不好,無法查詢,所以無法確認傅雲景身份。

“如果是,你救他,可就是救了財神爺。如果不是,你救他也是一個大流量,你最美誌願者的照片很多,視頻還缺一個。怎麼算都不虧。”

於是楚新月又把他扶了起來,攙扶著他,一步一步離開了那裡。

“新月,摔一摔,對,摔好看點。”

“新月,看鏡頭,眼神一定要堅韌,對漂亮。”

“再來一條。”

傅雲景看著眼前一切,拳頭不自覺的握緊。

他們把他當什麼了?

隨意擺拍的道具嗎?

楚新月實在太可恨!

直到這一刻,傅雲景才真實又直觀的知道。

自己到底多眼瞎,多蠢。

一切都是他活該!

顧一寧救出於青後,揹著她,快速趕到傅雲景所在的地方。

可那裡卻的空無一人,顧一寧嚇得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小於青趴在她的背上,擔憂問:“姐姐,你冇事吧?”

顧一寧六神無主的說:“傅雲景不見了。”

“大哥哥可能是被人救走了,我們去救護站找一定能找到。”

顧一寧揹著於青去了救護站。

得知他被傅家的直升機救援接走的那一刻。

她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紅腫的眼睛露出點點笑意,淚光閃耀,卻動人至極。

那一刻,傅雲景覺得:顧一寧纔是最美誌願者。

顧一寧在萍鄉當了一個月的誌願者。

等顧一寧再次回到海城,卻在傅家的宴會上看到了楚新月。

194、傅雲景悔恨落淚,大罵自己是蠢貨

楚新月站在傅雲景身邊,挽著他的手臂,衣著華麗,妝容的美麗,大方自信。

顧一寧的眸色暗淡下來。

一旁的傅雲景蹙眉,手指蜷縮,很想上前把楚新月扔出去,讓她滾。

可他什麼都做不到。

隻能作為一個旁觀者。

沈驚燕察覺到她的異樣,問她,“怎麼了?”

顧一寧低聲說:“他們好像童話裡的王子公主,那麼般配。”

傅雲景厭惡道:“不,一點都不。”

沈驚燕訝異:“不是吧,你自卑了?”

顧一寧歎息,“愛讓人患得患失,讓人自卑懦弱,這很正常。”

“屁話!愛讓人自信強大,光芒萬丈。若是愛讓你自卑懦弱,失去自我,那隻能說明,那不是真愛,是垃圾。”

傅雲景沉默,他覺得沈驚燕說得很對。

但又覺得,沈驚燕在罵自己。

但沈驚燕有一點說得冇錯。

他是垃圾。

顧一寧冇說話,興致不高,悶悶的樣子。

“所以打算放棄,成全他們?”

顧一寧搖頭,目光堅定:“不會,我喜歡他。”

兩個月後。

傅家公司資金鍊斷裂,傅雲景的父親被逼跳樓,傅家風雨飄搖。

海城豪門虎視眈眈的盯著傅家這塊肥肉,就期盼著傅家快點倒台,他們好分而食之。

所以除了祁家和紀樊,再也一人幫助傅家。

顧家書房。

顧一寧跪在了地上,“爸爸,求你幫幫傅家。傅雲景很有才,他絕對能讓傅氏起死回生,你就當投資好不好?”

“寧寧,你喜歡傅雲景?”

“不喜歡。他隻是我學校的師兄。平時對我照顧有加,我很感激他,也很相信他的能力。”

“好,我知道了,你喜歡他。”

“爸爸,你到底答不答應?”

“好,答應。”

第三天,學校實驗室。

顧一寧正穿著白大褂正在做實驗。

傅雲景坐在她的對麵,安靜的看著她。

看著她專注的神情,嚴謹的操作,看著她纖細的眉,濃密的眼睫,白到發光的皮膚。

“顧一寧,出來。”

門口突然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是他自己的聲音。

夢裡的傅雲景來了。

傅雲景突然想起什麼,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想對顧一寧說‘彆理他,彆出去。’

可一切隻是枉然。

“傅師兄?!”顧一寧驚喜的看著門口的傅雲景,快步走了過去,就像飛蛾撲火。

“不要出去!”傅雲景在她身後大喊。

顧一寧已經走到了門邊,她站在傅雲景跟前,聞到了他身上的香氛味道,“傅師兄,你用了我送”

“顧一寧,”夢裡的傅雲景冷漠的打斷她,“我是不會娶你的。”

傅雲景:“閉嘴!你個蠢貨!”

顧一寧茫然:“啊?”

夢裡的傅雲景幾乎咬牙切齒,“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察覺到他對自己的敵意,顧一寧蹙眉道:“你說什麼?”

夢裡的傅雲景:“我說——”

傅雲景大怒,提著拳頭砸了過去,“我說閉嘴!”

夢裡的傅雲景:“我、很、討厭你。”

顧一寧不解又難過,“傅師兄,為什麼?我做什麼了?”

“什麼?顧一寧,我傅家就算是落魄了,也輪不到你一個不入流的顧家脅迫。你的那幾十億嫁妝,我傅雲景不稀罕。就算傅氏倒了,我傅雲景也有能力讓傅家東山再起。不需要你們顧家施捨可憐。聽明白了嗎?”

傅雲景轉身離開了實驗樓,不給顧一寧任何說話的機會。

顧一寧呆呆的站在原地,被那句‘我很討厭你’傷得體無完膚。

“顧一寧,你不要聽他瞎說,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顧一寧回到家。

“爸,你到底怎麼跟傅家說的?”

寧正禹笑著說:“寧寧,我昨天跟傅雲景母親說好了,傅雲景娶你,我陪嫁30億彩禮。還會用公司做擔保,給他們傅氏貸款。這樣傅氏就能起死回生了。”

“爸!你怎麼能這樣,婚姻不是交易!我不需要用這種手段讓他娶我!我現在就去傅家說清楚。”

直到此刻,傅雲景才知道,自己誤會得多離譜。

原來顧一寧是真的不想用這種方式嫁給他的。

一直都是他自以為是。

顧一寧去了傅家。

夢裡的傅雲景一看到他便像活吞了一隻蒼蠅,“你來做什麼?我今天說的還不夠明白嗎?”

“雲景,你怎麼跟客人說話呢?”姚青玉出來打圓場。

“傅雲景,之前的事是誤會,是我爸爸弄錯了。我不會嫁給你,那30億不是陪嫁,是投資。投資你們傅氏。”

姚青玉擔憂事情生變。

她不僅想要30億彩禮,還想要顧家給他們擔保貸款。

若是顧一寧不嫁進傅家,那顧家憑什麼給他們擔保?

如今這情形,還願意嫁給她兒子的名門閨秀找不出一個,更何況還帶著那麼豐厚誘人的嫁妝。

所以一不做二不休。

當天晚上,姚青玉給他們喝了少許蒙汗藥,而後把他們送進傅雲景的房間,又在屋裡點了催情香薰。

蒙汗藥效一過,催情藥效發作。

傅雲景看著夢裡的自己像頭髮情的野獸一般,死死的把顧一寧按在身下。

顧一寧哭著求饒,“痛……”

“嗚,放開我……”

“求你了,不要……”

夢裡的傅雲景充耳不聞,一味的發泄。

傅雲景雙目爆紅,“混蛋,你聽不到她喊痛嗎?”

“放開她!”

“不許動她!!!”

傅雲景像個瘋子,大喊大叫,他衝過去,拳頭流星般落下。

可依舊阻止不了什麼。

顧一寧哭得更厲害了,聲音嘶啞。

那一刻,眼淚不受控製的滾落,傅雲景轉身離開了那個房間。

他靠坐在了門口。

他冇想到在夢裡,也能哭,也會心疼。

第二日。

傅雲景醒來,看著滿屋狼狽,一腳把顧一寧踹到了地上,目眥欲裂,“顧一寧,你個蕩婦!你敢給我下藥!”

顧一寧全身像被大卡車來回碾壓過一般,腦袋昏昏沉沉。

傅雲景那一腳讓她差點痛暈過去。

“我冇有!”

夢裡的傅雲景怒不可抑,不聽解釋,對著顧一寧又踢又踹。

傅雲景撲了過去,抱住了顧一寧。

顧一寧在他懷裡發出痛苦的悶哼。

每一聲悶哼,都像尖刀,刺在他的心口。

以前的他,為什麼會這麼蠢,這麼混蛋。

他恨不得殺了那一刻的他。

混蛋,住腳!!!!!

姚青玉在門外候著,等到傅雲景發泄的差不多了,才假裝慌張的進屋。

“怎麼了?這是怎麼了?你們,”

姚青玉驚訝的捂住了嘴巴,指著並不清白的兩人,“你們睡一起了?”

傅雲景蹙著眉頭,滿臉厭惡,“是顧一寧給我下藥!”

說著他看向顧一寧,“你彆以為這樣,我就會娶你,做夢!”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不是你是誰?我媽?還是傭人?這裡隻有你一個外人,也隻有你懂醫術。昨天你是故意那麼說的吧,隻是想放鬆我們的警惕,我也真是蠢,還真信了你的鬼話。你這種女人,太可怕了,我是永遠不可能喜歡你的。”

……

顧一寧不想讓父母擔心,她在酒店住了幾天。

她整日把自己關在房間,坐在窗台。

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那樣。

看著她越發消瘦的身影,傅雲景愧疚心疼到了極點。

顧一寧變得沉默了許多,一個月後,她發現自己懷孕了。

纔剛懷上,她就孕吐嚴重,已經好幾天冇有好好吃飯了。

臉都小了一圈。

傅雲景越發自責痛苦,恨不能替顧一寧受過。

畢竟這是他犯下的錯,為什麼要讓顧一寧承擔一切。

顧一寧坐在房間想了一夜,最後去了醫院婦產科。

她要打掉那個孩子。

姚青玉不知怎麼知道了訊息,火急火燎的趕到醫院,下跪求她不要打掉孩子。

孩子是無辜的。

顧一寧苦笑道:“阿姨,你請來吧。我不會讓我的孩子出生就冇有父親。他是個意外,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他是不被歡迎的。”

姚青玉急切道:“我歡迎,阿姨歡迎。寧寧,我會讓雲景娶你的,你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求求你,彆打掉孩子。”

顧一寧搖頭,“他不喜歡我。”

“寧寧,先婚後愛的例子那麼多,結婚後你們多的是時間相處,更何況,你們還有個孩子作為牽絆。雲景一定會發現你的好,喜歡你的。你彆灰心。”

顧一寧真的很喜歡傅雲景。

很喜歡很喜歡。

以至於每每想到傅雲景厭惡討厭的神情,她的心便會抽著痛。

所以她心動了。

她要再試一次。

畢竟傅雲景是她付出整個青春,熱烈愛著的人。

她不甘心。

姚青玉回家做傅雲景的思想工作。

“我不會娶顧一寧,要娶你自己娶。”

“雲景,若是得了顧家支援,那你會輕鬆許多。我們傅家也能更快東山再起。”

“媽,要我說幾次,我厭惡她到吐。一想到她給我下藥,我就恨不得殺了她。你還讓我娶她?你就不怕我們晚上睡在一張床上,我會控製不住掐死她。”

“我知道你不喜歡顧一寧。顧一寧用那種下作手段爬你的床,還懷了你的孩子。我也不喜歡。但現在事情已經這樣了,你也和新月分手了。那不如利用一下顧一寧,等傅家東山再起,你想把她怎樣就怎樣,這纔是對她最好的報複。反正這是她自找的,活該!”

姚青玉做通了傅雲景的思想工作,傅雲景答應娶顧一寧。

195、該死的傅家人!傅渣憤怒,後悔心痛

夢境變幻,民政局。

攝像工作人員提示:“新郎新娘靠近一點。”

顧一寧向25歲的傅雲景靠近一點,傅雲景挪開一點,就像顧一寧是什麼臟東西一樣。

工作人員無奈道:“新朗,你再挪就移出鏡了!你到底是不是自願領證?你們倆那距離,看著就像是有深仇大恨。”

顧一寧的臉色唰一下變得雪白。

最後一個麵無表情,一個笑容蒼白的拍下了結婚照片。

頒髮結婚證之前,工作人員照例詢問新人是否自願。

顧一寧點頭,“是自願的。”

25歲的傅雲景卻久久未答。

工作人員看向麵色寒冷的傅雲景,“先生,請問您是自願的嗎?”

傅雲景這纔不情不願的點了下頭。

工作人員狐疑的看著兩人:“確定嗎?”

領完證,傅雲景冇有等顧一寧,大步離開了辦證大廳。

顧一寧小跑著跟上。

傅雲景並冇有放慢腳步,冷冰冰的丟下一句,‘公司還有事,你自己回去吧’,便開著車揚長而去。

獨留顧一寧在原地。

已經到了夏日雷雨季,前一刻還晴空萬裡,說下雨就下雨。

顧一寧站在民政局的屋簷下,垂眸看著手中的結婚證,眉眼間是迷漫是苦楚。

她不知自己的決定是對是錯。

顧一寧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重整旗鼓,笑著對照片上英俊冷漠的男人說道:“老公,新婚快樂。”

32歲的傅雲景聽到那聲‘老公’心臟一顫,遲了數年,說道:“新婚快樂,寧寧。”

他們的婚禮很簡單。

就兩家人以及顧一寧的幾個好友,簡簡單單的吃個飯,一桌人。

傅雲景還遲到了,一桌人等他。

姚青玉陪著笑臉道歉解釋,“是公司有急事,一個非常重要的客戶。”

顧青竹冷著臉,“我家寧寧就不重要?我們已經答應不辦婚禮,隻是吃個飯也要遲到?”

“親家消消氣,是我們傅家欠寧寧的,等傅氏起死回生,一定給寧寧補辦一個盛大的婚禮,到時候便邀海市名門貴族,給咱們寧寧長臉。”

“不需要,隻要你家傅雲景能好好對寧寧就好。”

而此時,地下停車場。

傅雲景下車便碰到了守株待兔許久的楚新月。

楚新月知道兩家人今天在這裡吃飯,提前在這裡等著傅雲景。

若不是這個夢,傅雲景一輩子都不會知道。

楚新月遠比他知道的還要讓人噁心。

楚新月滴了眼藥水,做出一副強顏歡笑的模樣,“祝你新婚快樂。”

楚新月說完便要離開,錯身而過的時候,

“新月。”傅雲景拉住了楚新月的手。

"放手,你都結婚了,我們這樣拉拉扯扯不合適。"

傅雲景從後麵抱住了楚新月,“你知道的,新月,我喜歡的是你。”

楚新月的眼底露出了一個勝利又惡毒的笑意。

32歲的傅雲景看得真真切切。

那一刻,他恨不能穿越時間穿越空間,回到那一刻,打醒25歲的自己。

楚新月固然可惡,可有眼無珠的自己纔是真正的罪不可赦。

包間裡的氣氛降到了冰點,桌上的菜肴由熱變冷。

就在此時,傅雲景推了門。

沉著臉冷冰冰的說了一句,“抱歉。”

他就像是來參加一個無足輕重的晚宴。

顧一寧迎上去,“公司的事解決了?”

傅雲景敷衍的點了下頭。

走進,顧一寧聞到了一股甜膩的香水味,她微微蹙眉,抬頭看向傅雲景,“你身上怎麼有股女士香水味兒?”

傅雲景淡淡道:“來的時候被人撞了一下,扶了她一把。”

顧一寧冇再多說什麼。

姚青玉熱情的招呼,加上大家看在顧一寧的麵子上,婚宴勉強算熱鬨。

姚青玉催促:“給寧寧夾菜啊?”

傅雲景隨手夾了一隻蝦給顧一寧。

顧一傑憤怒的說道:“我姐不能吃蝦,她吃蝦過敏!”

32歲的傅雲景此時才驚覺,原來很早以前,顧家人就說過了,顧一寧不能吃蝦。

可他從未記在心上。

“對不起,寧寧,以後我再也不會忘記。”

“我姐不喜歡吃太甜的東西,她喜歡吃辣,喜歡吃魚,如果吃魚,你要負責幫她把魚刺挑乾淨。她還喜歡吃折耳根,香菜,芒果……”

顧一傑說了一大堆。

傅雲景麵無表情的聽著,一個字都冇有記住。

32歲的傅雲景聽得認真,全部記下來了。

可是有什麼用呢?

他們已經離婚了。

顧一寧也不愛他了。

傅雲景知道,可他還是想要記下來。

他後悔,也想要彌補。

他在32的年紀,在夢裡,喜歡上了那個毫無保留,熱烈愛著自己的顧一寧。

那樣純粹,乾淨,熱烈。

他想,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招架不住吧。

傅家的房子賣了,他們搬進了套三的小房子。

她和傅雲景一間房,姚青玉和傅雲菲一間房,奶奶一間房。

傅家冇有多餘的錢請傭人,姚青玉十指不沾陽春水,什麼都不會乾,第一天進廚房差點把廚房燒了。

傅雲菲是大小姐脾氣,更是衣來張手飯來張口。

傅雲景忙著公司的事,早出晚歸。

奶奶中風,癱瘓在床。

這一家子,隻能靠顧一寧。

可顧一寧自己也是個孕婦,她孕吐嚴重。

即便如此,她依舊天不亮就起床準備豐盛的早餐。

可傅雲景經常不吃,傅雲菲挑三揀四,這也不吃那也不吃。

姚青玉倒是捧場,甜言蜜語的哄著顧一寧。

房間。

傅雲菲不解問:“媽,你乾嘛要哄著她?”

姚青玉試戴著自己的寶石項鍊,“我不哄著她,你做飯還是我做飯?”

傅雲菲哼一聲,“我纔不要做飯,變成黃臉婆,你看她做完飯一身油煙味,難聞死了,我是我哥也不會喜歡她,碰一下都嫌噁心。媽,那你以後接著哄。”

姚青玉把項鍊收好,開始護理自己的雙手,擦著昂貴的手霜,“放心,她喜歡你哥。我跟她說了,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一個男人的胃。她信以為真,還報了烹飪班,真蠢。你哥是從生理到心理,都厭惡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喜歡她。”

32歲的傅雲景站在一旁,聽著自己母親說的那些話。

心臟處一陣鈍痛。

心疼顧一寧的同時,也越發憎惡曾經的自己。

若不是自己無視縱容,她們也不會這麼肆無忌憚。

“媽,今年的換季衣服,我還冇有呢?什麼時候給我買啊?”

“寶貝,家裡現在情況不好,今年冇錢買換季衣服,你將就穿去年的吧。”

“你那不是還有那麼多珠寶嗎?隨便賣一件就能買了,媽媽,求求你了。”

傅雲景順著傅雲菲的話看過去,滿滿一大箱珠寶。

當年他明明跟姚青玉說好了,把家裡的房子車子珠寶賣了。

姚青玉也答應,就連奶奶都把自己的私產全數拿了出來,隻留了一個傳家玉佩。

可姚青玉卻偷偷留了一大箱子的珠寶,用的護膚品也是國際頂奢品牌。

這就是他的母親,自私自利,虛偽又歹毒。

傅雲景不禁想笑。

姚青玉母女在房間收拾打扮,懷孕的顧一寧在外麵收拾餐桌,廚房。拖地插座。

顧一寧因為早起氣色不好,又因為孕吐冇有怎麼吃東西,看上去整個人很憔悴。

彷彿一夕之間,老了無數歲,被傅家的一群吸血蟲,吸光了精氣氣運。

那個曾經在學校榮譽牆前,笑容明亮自信的顧一寧,不見了。

顧一寧做完家務,還要去幫奶奶洗臉,擦手,換衣服,換尿布,紮針,按摩。

期間,姚青玉隻去看了一眼,傅雲菲連房間都冇進過。

顧一寧做完這一切還來不及休息,便聽傅雲菲像命令下人一樣命令她。

“顧一寧,中午了,去做飯。”

姚青玉假意打她,“你這孩子,叫嫂子。再這麼冇禮貌,小心我收拾你。”

而後,姚青玉笑眯眯的對顧一寧招手,“寧寧啊,辛苦了,快過來休息一下,媽給你削水果。”

顧一寧去沙發上休息了一會兒,又去廚房做飯。

傅雲菲坐在沙發上玩手機,姚青玉倒是要去幫忙,卻把指甲切到了,在那兒大呼小叫。

顧一寧隻好讓她去休息,她來乾。

一頓飯做好,顧一寧站得腰痠背痛,她扶著腰,把碗筷端出去。

姚青玉和傅雲菲連碗筷都不會拿一下。

看著顧一寧疲憊的模樣,傅雲景氣得想要搶過她手裡的碗筷扔到地上。

可他的手卻從筷子中間穿過。

他什麼都做不了。

傅雲景眉眼猩紅,憤怒的咆哮,像個瘋子。

可是夢裡的她們該怎樣還是怎樣。

顧一寧聞夠了油煙味,再加上孕吐,更冇有胃口了。

姚青玉溫聲勸道:“寧寧啊,你不吃,孩子也要吃,你不吃,孩子會營養不良的。你多少吃點。”

顧一寧邊吃邊吐,吐了又繼續吃,吃了又吐。

看著顧一寧吐得昏天黑地,連膽汁都吐了出來,眼睛漲滿了生理性的眼淚。

傅雲景第一次知道,原來懷孕這麼辛苦。

隻是看著就覺心疼,痛到無法呼吸。

痛到越發愧疚,自責,憎惡,怨恨。

196、25歲的傅雲景與32歲的傅雲景

傅雲景看著顧一寧日複一日,為了這個家付出。

可這個家除了奶奶是真心感謝,真心喜歡顧一寧。

其他人都是吃人的惡魔。

為了這個家,顧一寧還暫停了學業。

高秀芳的辦公室。

高秀芳冷著臉,明顯就是生氣了。

“顧一寧!你是腦子壞了?還是頭上長包了?要不就是腦子被門夾了?不然好端端的,你為了一個男人,就要放棄你的學業?你知不知道,你的天賦能讓你登頂科研之巔。你知道那是多大的成就,多大的榮譽嗎?”

顧一寧低垂著頭,“對不起秀芳姐,讓你失望了。”

高秀芳就納悶了,問道:“到底是哪個男人魅力這麼大,能讓你放棄學業。說出來我聽聽。”

“秀芳姐,我們是隱婚。”

“怎麼?難道我還會拿著大喇叭,到處宣揚你老公是誰誰誰?說。”

顧一寧為難的看著她,“秀芳姐。”

高秀芳在氣頭上,“顧一寧!在你眼裡我就是個大嘴巴?”

“是……傅雲景!”

高秀芳一臉不可置信,“誰?”

“傅雲景。”

“傅雲景那個狗男人!!!自己走就算了,還拐走我最得意的學生!看我不罵死他,罵他個狗血淋頭!!氣死我了。”

高秀芳要給傅雲景打電話,被顧一寧攔住了。

顧一寧雙手合十拜了拜:“秀芳姐,你就當不知道行嗎?我們是隱婚,我答應了他,不隨便告訴彆人的。她要是知道我告訴了你會生氣的。”

高秀芳氣得直戳她腦門,“怎麼就是個戀愛腦。果然,上帝是公平的,人無完人。”

……

懷孕要做很多檢查。

但傅雲景不知道要做那麼多。

每一個孕婦都有人陪著,不是丈夫就是婆婆,隻有顧一寧是自己一個人。

不管是颳風下雨,還是酷暑嚴寒。

顧一寧自己排隊掛號,自己繳費,自己跑上跑下。

有一次空腹抽血,一抽就是好幾管,每一次抽完血需要間隔一段時間再去抽下一管。

顧一寧抽完血的時候差不多已經是上午10點了。

她剛走一步便頭暈目眩,兩眼一黑,倒了下去。

好在旁邊的一個孕婦家屬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顧一寧是低血糖暈倒,冇吃早餐,加上抽了6管血。

那位家屬扶著顧一寧大聲喊:“這是誰家孕婦,暈倒了。”

那家屬叫了半天都冇人認領顧一寧。

“她好像是一個人來的,我剛剛看到都是她自己排的隊。”

“真可憐,懷孕了還要自己一個人來做檢查。”

“就是,她老公和婆婆也真狠心,讓她一個孕婦大清早自己空腹來做檢查,作孽哦。”

顧一寧被其他孕婦投餵了點食物,護士又讓她喝了一盒葡萄糖,這纔好點。

護士關心問:“需要幫忙通知你家屬嗎?”

顧一寧猶豫了一下,給傅雲景打電話,“雲景,你能來醫院接一下我嗎?我低血糖,頭有點暈。”

電話那邊傳來傅雲景冷漠的聲音,“顧一寧,低血糖找醫生,找我有用?”

顧一寧咬了下慘白的唇,“你不能來接一下我嗎?”

“顧一寧,彆矯情,我在上班,冇時間。”

傅雲景無情的掛斷了電話。

護士蹲在她身邊,模模糊糊聽到點電話內容,“那個,要不你再休息一下,走之前做個檢查,冇問題了再離開。”

顧一寧輕輕笑笑,“謝謝。”

護士離開一會兒又回來了,給她送來了熱粥,雞蛋,餅。

顧一寧小口喝著粥,熱氣一熏,眼睛突然紅了。

眼淚不受控製的,一顆一顆掉進了粥裡。

那一刻的顧一寧,易碎得像個洋娃娃。

讓人心疼。

32歲的傅雲景站在旁邊看著,心臟壓抑到無法呼吸。

痛到幾乎麻木。

25歲的他怎麼能那麼渣,那麼狠,那麼壞,那麼冇有人性。

夢裡的時間飛逝而過。

轉眼到了年關,傅雲景的應酬酒局多了起來。

今時不同往日,傅家風光不再。

酒桌上,傅雲景褪去矜貴,伏小做低,一杯接一杯的敬酒。

傅雲景喝多了,是韓助理送他回家的。

顧一寧挺著個7個多月的大肚子照顧他。

給他解領帶,鬆開一粒釦子,這樣會舒服些。

傅雲景緩緩轉醒,半眯著醉眼看她,忽而發怒:“滾開,彆碰我。”

傅雲景雙手一推。

顧一寧猝不及防,摔坐在地,瞬間肚痛不已,鮮血緩緩流出。

顧一寧早產了。

肚子上開了一道口,剖腹產。

傅星宇是7個多月的早產兒,生下來便被送進了保溫箱。

顧一寧過了觀察期,被推出產區。

外麵站著很多神情焦急的家屬。

有走來走去的,有求神拜佛的。

看到有產婦被推出來,眾人一窩蜂立馬圍了上去。

護士大喊:“顧一寧家屬!顧一寧家屬!來接孕婦!”

護士喊了半天,竟冇有一個人應。

剛剛圍上來的人,又如潮水般退了出去。

“顧一寧冇家屬嗎?”

傅雲景醉酒,根本就冇來醫院。

傅雲菲在家睡大覺,根本不在乎顧一寧的死活。

至於姚青玉……

在外麵的護士說道:“剛剛她婆婆還在呢,應該是跟著去看孩子了。”

護士吐槽:“可真行,那孩子在保溫箱,什麼都看不到,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看的。她兒媳婦兒這麼辛苦,也不知道心疼體量,虧她還是個女人。婆婆終歸是婆婆,不是自己親媽。”

“護士小姐,你可不能一棍子打死一群婆婆。我雖然是婆婆,但我可不一樣。我兒媳婦兒從懷孕到現在,全都是我在照顧。我可是把她當親女兒痛的,纔不是那種尖酸刻薄的惡婆婆。”

顧一寧冇有人認領,又被推了回去。

護士有事要忙,她便孤零零的躺在移動床上。

她雖然打了麻藥,可她意識是清醒的。

護士的話她全聽見了。

不隻是產後激素的問題還是真心覺得委屈。

眼淚不受控製的往下滾。

25歲的傅雲景不在。

但32歲的傅雲景在。

25歲的傅雲景毫不心疼她。

32歲的傅雲景,眼底心裡滿是心疼。

可那又有什麼用呢?

傷害已經刻在了心裡,即便時光流逝,依舊會有一道磨滅不掉的的痕跡。

32歲的傅雲景俯身抱住了顧一寧,“寧寧,對不起,你彆哭,是我不對,是我混蛋,我是渣男,我該死。求你彆哭,我心疼。真的好痛。”

顧一寧又在休息室呆了半個小時,才被姚青玉接回病房。

姚青玉害怕顧一寧把這事告訴顧家。

顧家剛答應給傅氏做擔保貸款,若是顧家知道這事,一定會大鬨一場。

姚青玉睨著顧一寧的神色,說道:“寧寧啊,辛苦了。護士說,雖然是早產,但養一養,就健康了。你放心,不會有事。”

顧一寧輕輕‘嗯’了一聲,冇有說話。

姚青玉又說:“這次的事,是雲景不對,但他不是故意的,他隻是喝醉了,潔身自好。可能是把你當成了那些不正經的女人了,不是針對你。你彆傷心,也彆怨他。”

顧一寧的眼淚再次不受控製的往下滾。

“媽,我想休息了。”

“好好,那你好好休息,有事就叫我,我守著你,一直守著你。”

冇一會兒,姚青玉離開了病房,給傅雲景去了個電話。

傅雲景休息了幾個小時,酒醒了。

“媽,我是不是推了顧一寧?她冇事吧?我好像好到流血了。”

“冇事冇事,好得很,生了個男孩兒。你趕緊收拾收拾來醫院,記得帶一束玫瑰花,一定要好好哄哄她,好好道歉。顧家的擔保貸款還冇弄下來,隨時可以反悔。這事若是讓顧家知道,顧家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傅雲景抱著花來了醫院。

來的時候,姚青玉不斷給他使眼色。

這是傅雲景第一次送顧一寧花,還是玫瑰花。

“辛苦了,寧寧。”傅雲景神色不再似平日那般冷漠,眉眼柔和了許多。

顧一寧有些發愣,呆呆的看著他,眼淚不受控製的落下。

這大概是受激素的影響,但更多是一路走來的心酸委屈。

“你叫我什麼?”

“寧寧。”傅雲景抓住她的手,“對不起,那天我喝多了,推了你,是我不好。以後再也不會了。”

“寧寧,你能原諒我嗎?”

顧一寧以為自己終於守的雲開見月明。

隻是一束花,一句溫軟的關心,顧一寧就原諒了傅雲景。

她太好哄了,也太容易滿足。

傅雲景扮了幾天好丈夫,但其實隻是在醫院陪著顧一寧辦公,其他事都是護工做。

一直到銀行貸款下來。

傅雲景說:“我明天要出差,不能來看你。讓護工照顧你。”

顧一寧喝著湯,乖巧的點頭,笑著說:“你去忙吧,不用擔心我。”

傅雲景點頭,不再多說什麼,離開了醫院。

之後他再也冇去看過顧一寧,就連顧一寧出院,他都冇有露麵。

顧家人倒是全員出動。

顧一傑不滿的環顧著病房,“那個誰不來嗎?”

顧一寧笑著拍他腦袋,“那個誰是誰啊?”

“傅雲景。”

顧一寧又拍他一下,“要叫姐夫。”

“他有當人姐夫的自覺嗎?你出院,他都不來接你。太不把你放心上了。”

顧家父母雖然什麼都冇說,但也是這麼想的,所以纔沒有阻止顧一傑說這些。

顧一寧笑著解釋說:“爸媽,雲景他工作忙,出差了。傅氏好不容易有點起色,他現在忙得連吃飯的時候都冇有,經常加班到淩晨纔回家。”

“你在醫院,怎麼知道他加班到淩晨纔回家?”

這些自然是姚青玉說的。

姚青玉笑著打圓場,“等他回來,一定讓他好好伺候寧寧的月子。”

殘忍真相,惡婆婆對嬰兒下手,一家子惡人

姚青玉嘴巴說的好聽,讓傅雲景照顧顧一寧月子。

但實際上,傅雲景早出晚歸,顧一寧連人都看不到一個。

有時應酬完回家,甚至需要顧一寧這個產婦照顧他。

一個月後,傅星宇出院,半夜他總是哭鬨。

啼哭聲在寂靜的深夜,顯得格外的嘹亮尖銳。

傅雲景滿是起床氣的坐起來,揉著眉心。

顧一寧溫聲道:“我去看看他,他應該是餓了,你睡吧。”

“我去吧。”傅雲景作勢下床。

顧一寧按住他,“你上班那麼辛苦,你睡吧,我去。”

顧一寧快步走到嬰兒床邊,溫柔的抱起傅星宇,看了一眼尿不濕,確定冇有尿。

她抱著他離開了臥室,輕輕關上了門。

在她離開的那一刻,傅雲景重新躺下,心安理得的閉上了眼睛。

顧一寧抱著傅星宇經過傅雲菲房間時,屋裡傳來一道暴躁的怒吼。

“煩死了,能不能彆哭了。還讓不讓人睡覺?”

姚青玉嗔怪道:“你跟一個小孩兒置什麼氣,戴上耳機忍忍啊,乖。”

“媽!他天天晚上都哭,是不是有病啊,誰家好小孩兒大半夜哭,吵得全家不得安寧啊。我看他就是魔童轉世。”

顧一寧神色一凜,想要做點什麼,但耳邊的哭聲越來越大。

她看了一眼懷裡的傅星宇,快步去了客廳。

寂靜的深夜,她身形單薄孤寂,一隻手抱著傅星宇輕輕搖晃,一隻手給他衝奶粉。

動作熟練到讓人心酸。

32歲的傅雲景默默看著這一切,隻覺眼睛脹痛,鼻尖發酸。

他走上前,從背後擁住了顧一寧。

“寧寧,對不起。”

傅雲菲嫌棄傅星宇哭鬨,影響她學習,鬨著要搬去學校住宿舍。

姚青玉心疼女兒,覺得學校宿舍條件太差了,不是人住的。

六個人一間房,冇有空調,冇有風扇,房間還擁擠。

所以姚青玉在學校外麵租了一間房,她以後陪讀的名義,跟著搬了出去。

家裡隻剩下老太太和顧一寧,傅雲景。

傅雲景也嫌傅星宇吵,便經常出差,不出差就住在辦公室的休息室。

有時候老太太打電話催了,他纔會回家一趟。

回家也是住在以前姚青玉他們的房間,如今他們的房間改成了書房。

而一牆之隔的主臥,顧一寧每天晚上都要醒來三四次。

給傅星宇換尿不濕,給傅星宇衝奶。

自從生完傅星宇,顧一寧就再也冇有睡過一個完整的好覺。

她的眼底總是掛著明顯的青痕。

……

傅星宇百天的時候,顧一寧提出她要回學校繼續深造的事。

顧一寧原本就打算生完孩子就回學校繼續深造。

餐桌上,所有人都看向顧一寧。

傅雲景蹙眉問:“我要上班,你去學校,那星宇誰照顧?”

“我們可以花錢請一個保姆,媽在旁邊看著點就行。”

姚青玉一聽,頓時急了。

傅雲景和傅雲菲她就冇怎麼帶過,如今更不可能帶傅星宇。

傅星宇早產先天不足,身體弱,不能冷,不能熱,不能餓,不能漲,難帶。

更何況,傅星宇還有凝血功能障礙,磕不得碰不得。

就算冇有傷口,皮下出血也會要人命。

她可不願接手這麼大大麻煩。

有那時間,喝喝下午茶,打打麻將,出去旅個遊,泡個溫泉,不香嗎?

更何況,帶孩老得快。

她是不可能帶傅星宇的。

姚青玉想了想說道:“那怎麼行,保姆帶孩子不上心,萬一把星宇磕到碰到,可怎麼辦?你不心疼啊?”

顧一寧笑著給她夾菜,“那不是還有媽你在旁邊看著嗎?你自己的孫子,你肯定上心,對吧。”

姚青玉啞口無言,隻好看向傅雲景。

傅雲景眉心緊蹙,“你就不能等星宇大一點,身體養好一點再去深造?他還這麼小,我不放心。”

姚青玉點頭,語重心長的勸道:“對啊,寧寧。我年紀大了,精力有限、而且你也知道,我還有頭痛症,難免會有看不到的時候。”

傅家奶奶開口道:“這不還有我嗎?”

傅家奶奶在顧一寧無微不至的照顧下,終於康複了。

“寧寧,你放心去,我和你媽幫你看著孩子。我們換班,我休息的時候,她看著。她休息的時候,我看著。不會讓孩子有事的。”

老太太拍板,這事就這麼定了。

傅雲菲小聲問姚青玉,“媽,你真要給她帶孩子?”

姚青玉勾唇一笑,信誓旦旦的說:“看著吧,過不了幾天她就會回來。”

32歲的傅雲景聽到這話,不由多看了姚青玉幾眼,這纔看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惡毒。

他心裡不由咯噔一跳。

因為他記得冇幾天,傅星宇就出事了,進了急救室,差點冇有搶救回來。

當時26歲的他在出差,不清楚這事,隻以為是保姆不小心。

可如今看來,事情或許並不簡單。

幾日後,姚青玉竟然趁著保姆不注意,揹著監控在奶水裡下了點瀉藥。

當親眼看到那一幕的時候,傅雲景心底陣陣發寒。

真相是如此的殘酷而又令人髮指。

傅星宇可是她的親孫子,他還那麼小,她怎麼能下的去手?!

她以為下一點藥不會有事,卻冇想到傅星宇身體會那麼弱,竟然差點冇搶救過來。

顧一寧知道訊息的時候,從學校趕到醫院室,一路狂奔。

她氣息還冇喘勻,姚青玉惡人先告狀,“顧一寧,現在好了,星宇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看你怎麼跟雲景交代,看他會不會原諒你!”

“早就跟你說了,讓你再等等,學校就在那裡,又不會跑。你急什麼?好話說了一籮筐,你就是不聽。現在好了?星宇進了急救室生死未卜。”

“星宇身體那麼弱,他還那麼小,你也是真狠心啊。我可憐的寶貝啊。你要是有個好歹,我這個做奶奶的怎麼跟你爸爸交代啊。”

姚青玉哭得那叫一個真情流露。

若不是傅雲景親眼看到她下藥。

他也不會相信,會是姚青玉做的手腳。

顧一寧臉色蒼白,手腳冰涼發軟,一句話都冇說,隻默默流著眼淚,心裡自責愧疚又害怕。

傅雲景看她這樣,心裡難受。

但更多的是心疼,心疼顧一寧。

而越是心疼她,他的心就越是痛,像刀割一般,鮮血淋漓。

顧一寧的深造計劃隻能延遲,她辭退了保姆,親自照顧傅星宇。

顧一寧在照顧傅星宇的間歇會抽空看書。

她看書很快,有靈感的地方會備註下來。

她的字勁道有力,颯爽漂亮。

她寫的每一個見解,都非常的獨到,目光敏銳而又新穎,給人眼前一亮的感覺。

32歲的傅雲景,在夢境裡,如一個影子般。

安靜的站在她的身後,與她看著同一本書,同一段文字。

這種感覺很奇妙,讓人覺得溫馨,充實,享受。

他很喜歡。

喜歡這種感覺,也喜歡顧一寧。

越是瞭解,越是深愛,越是不可自拔。

他喜歡顧一寧。

熱烈的顧一寧,自信的顧一寧,狡黠的顧一寧,聰慧的顧一寧,堅韌的顧一寧,善良的顧一寧,才華橫溢的顧一寧,強大的顧一寧。

他都喜歡。

也正是如此。

愛就像刀,無時無刻不在淩遲著他的心,讓他知道他當初是多麼的混蛋,多麼的無情。

他纔會在痛苦中煎熬。

顧一寧的情緒穩定,內核強大,一個人帶娃,還能抽空學習烹飪,自學生物基因學。

開發基因編程工具。

每天晚上,傅星宇睡著之後。

她坐在客廳,點亮一盞燈,一邊敲著代碼,一邊等他下班。

廚房的灶上還小火煨著高湯,香味瀰漫。

即便是在夢境中,他也能聞到。

橘黃色的燈光灑落,顧一寧冷白的肌膚,被渡上了一層暖意,她眼睫很長,低垂著,專注而又認真。

認真工作的她很迷人。

可惜27歲的傅雲景不知道,也冇看到。

他回家,低頭換鞋,幾乎不正眼看顧一寧。

顧一寧笑著迎上去,“你回來啦,我給你留了湯,喝點吧。”

傅雲景去臥室的腳步一頓,去了餐廳。

外麵春寒料峭,屋裡暖意融融。

“怎麼還不睡?”傅雲景隨口問。

顧一寧目光熾烈的看著他,“等你啊。”

傅雲景小口喝著湯,“以後彆等了。”

顧一寧隻笑著問:“好喝嗎?”

傅雲景點頭。

“公司最近怎麼樣?”

“挺好。”

傅雲景不怎麼說話,說話也是冷淡的敷衍的。

顧一寧知道,卻還是會主動找話題,儘可能的與他說上一會兒。

瀰漫著食物香味的餐廳,顧一寧雙手橫在桌上,目光灼灼的看著傅雲景,笑著說起了白日裡發生的趣事。

她含笑的嗓音溫潤如春,音量適中,不會顯得吵鬨,也不會顯得尷尬。

聽起來很是舒服。

27歲的傅雲景不知珍惜,聽得敷衍,隻想快點逃離。

32歲的傅雲景羨慕珍視,聽得認真,隻想永遠定格在這一刻。

……

顧一寧畢竟是個成熟女性,對那方麵也是有需求的。

更何況,她是真心喜傅雲景。

麵對自己喜歡的人,她不可能冇有感覺。

所以她特意買了一條性感的睡裙。

傅雲景看了一眼,冷聲道:“你就算脫光,我也不會碰你。”

顧一寧尷尬的站在浴室門口。

“自己選,換回去,還是我去睡書房。”

28歲的傅渣有眼無珠,32歲的他求而不得

顧一寧屈辱的拿著以前的保守睡衣進了浴室、

等她換了睡衣出來,傅雲景已經躺在他那邊床上睡著了。

她和傅雲景是分了床的,左邊屬於顧一寧,右邊屬於傅雲景,中間隔著楚河漢界。

顧一寧若是越界,傅雲景就會去睡書房。

32歲的傅雲景卻覺得顧一寧穿那件睡裙很誘人,她膚色天生冷白,穿黑色蕾絲,越髮禁欲性感。

28歲的他有眼無珠。

32歲的他求而不得。

夢境變遷,傅氏東山再起,成了海城首富。

楚新月看到了新聞上的他,特意回國。

她故意打聽到紀樊常去的會所,守株待兔,終於偶遇了傅雲景。

28歲的傅雲景果然上鉤,和楚新月勾搭到了一起。

32歲的傅雲景,看著兩人隻覺噁心,姦夫淫婦。

曾經的自己,連自己都覺噁心厭惡,那顧一寧呢?

她該有多厭惡自己?

傅雲景和楚新月出雙入對,經常出席宴會,被媒體拍到。

顧一寧自然看到了新聞。

她看著新聞發呆,水果刀削到手都冇察覺到,直到保姆張媽提醒,她才驚覺。

血流了滿手。

張媽拿來了醫藥箱,她自然也看到新聞。

“太太,你要是在意,等先生回來,你當麵問他。你纔是他的妻子,你有權利問他。”

顧一寧垂眸低笑,“好。”

可是,一連好幾天,傅雲景都冇有回家。

顧一寧給他打電話,要麼是掛斷,要麼就是不接。

唯一一次接通,還是楚新月接的電話。

“喂,請問你是?”

顧一寧抓著電話的手一緊,問道:“電話冇有備註嗎?”

楚新月笑著說:“冇有呢。所以我纔會問你,你是誰?找雲景有什麼事?他現在在洗澡,如果你有急事可以告訴我,我轉告他。”

“不用了。”

顧一寧掛斷了電話,眼睛頃刻間紅了。

顧一寧獨自帶著發高燒的傅星宇去了醫院,守了他一夜,第二天,傅雲景才趕來醫院。

顧一寧一眼便看到了他領間的口紅印。

當他走近後,他還能聞到他身上的香水味。

樓梯間。

顧一寧指著他的衣領,“你衣服上有口紅印。”

傅雲景低頭看了一眼,淡定的擦掉,“叫我出來有事?”

“不需要解釋嗎?”

“你冇看新聞?新月回來了。她是我的初戀,你應該知道,我喜歡的是她。若不是被你設計,我們不會分手,我娶的人會是她。”

“我說過,當初不是我。”

“顧一寧,如今再說這些有什麼意思。我會跟奶奶說離婚的事。”

"你要和我離婚?"

傅雲景嗤笑,“你以為我會和你這樣不擇手段的女人過一輩子?你霸占的位置該還給新月了。”

顧一寧那麼聰慧的人,卻迷失在了感情的世界。

她迷茫痛苦,看不透看不清。

她就像個被逼到絕路的賭徒。

明明輸得一敗塗地,一無所有。

卻仍不甘心,不放棄。

她不願意離婚。

她還愛著傅雲景。

傅老太太向著顧一寧,顧一寧不願意離婚,傅雲景就不許離婚。

而傅雲景也因此對她愈發冷淡,十天半個月不回家是常事。

傅老太太為了幫顧一寧,特意在顧一寧生日這天定了餐廳,勒令傅雲景陪她過生日。

海城雲頂山懸崖餐廳。

那個餐廳可以看日出日落,十分浪漫。

傅老太太花了大價錢包了那個餐廳。

她還特意找了造型師給顧一寧做造型,給她買衣服買珠寶。

“不用了,奶奶,我有衣服,也有首飾。”

“寧寧,傅家能起死回生,全靠你,你就是傅家的福星。當初你和雲景結婚,冇有婚禮,冇有聘禮,是傅家虧待你。如今這些都是你該得的。

顧一寧盛裝打扮,她提前半個小時到了餐廳。

餐廳早就準備好了。

她看著窗外漸漸染成橘紅色的天空,心情雀躍而期待。

可29歲的傅雲景冇有來,他失約了。

電話打不通,冇有一句解釋。

偌大的餐廳,空無一人,顧一寧孤零零的坐在窗邊,從日落到日出。

她枯坐了整整一夜。

32歲的傅雲景坐在她的對麵。

陪著她看完了日落,漫天星辰,雲海日出。

可那又什麼意義。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

網上曝光了楚新月小三的身份。

傅雲景寒著臉回家,“顧一寧,是不是你?”

“什麼?”

“新月的新聞是不是你爆料的,熱搜是不是你買的?”

“不是你是誰?除了你還能是誰?”

“不是我,我冇那麼下作。”

“冇那麼下作,那當年是誰都給我下藥爬我的床?”

“我說了當年的事不是我,這次的事也不是我、”

“顧一寧,我早就警告過你,不許動新月,否則彆怪我無情。”

29歲的傅雲景不聽解釋,怒氣洶洶的離開了家,之後一個月都冇有回家。

但32歲的傅雲景一直陪著顧一寧。

他知道,顧一寧什麼都冇有做。

網上的爆料和她無關,那爆料的得利者是楚新月,隻能是楚新月自己爆料陷害。

三個月後,顧家公司破產,罪魁禍首是傅雲景。

顧一寧去找傅雲景,被公司保安攔在了外麵。

顧一寧隻能跟著傅雲景去了一個商業晚宴。

晚宴之上。

楚新月故意刺激顧一寧,“顧一寧,網上的爆料是我放的,你家公司也是我讓雲景弄垮的。你不願意離婚又如何?雲景不愛你,隻愛我。我還懷了他的孩子。等我兒子出生,你和你兒子都會被趕出傅家。”

顧一寧氣得不住顫抖,當眾打了楚新月一耳光。

楚新月故意摔下了樓梯,捂著肚子痛哭起來,“我的肚子,好痛……”

顧一寧呆呆的站在樓梯之上,看著楚新月眼底的惡毒。

29歲的傅雲景聽到動靜焦急的跑了過來。

一耳光落在了顧一寧臉上,咬牙切齒道:“顧一寧,新月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

傅雲景抱著楚新月匆匆去了醫院,徒留下她像個潑婦笑話。

醫院。

秦敏之安慰楚新月:“月月,冇事,等解決了顧一寧,你還能懷上雲景的孩子。”

楚新月惡毒的眼裡滿是得意:“我知道,這次雲景不會再放過她。”

秦敏之問:“顧家剩下那幾個,你打算怎麼處理?斬草除根,免得春風吹又生,禍患無窮。”

“洪平回國了,我剛剛已經給他打了電話。跟他哭訴了一下我被顧一寧害流產的事。接下來就看他的了。”

32歲的傅雲景聽著兩人惡毒的謀算,眉心緊蹙,她們要做什麼?

顧一寧被傅雲景送進了監獄。

顧家父母得到訊息,開車去看她,卻在路上出了嚴重的交通事故,雙雙身亡。

顧書琴聽到噩耗,當場被氣死過去。

一夕之間,失去三個親人。

顧一傑徹底失去了理智,拿著刀去找傅雲景報仇。

楚新月看緊時機衝過去,被顧一傑誤傷。

顧一傑和顧一寧被傅雲景一起送進了監獄。

顧一傑的遊戲公司被楚家人收入囊中,他在獄中被人打瞎了一隻眼睛,打斷了一條腿。

葉晨為了顧家姐弟的案子冇日冇夜的奔波,尋找證據翻案減刑。

楚新月嫌她礙事,特意找洪平喝酒。

楚新月苦惱道:“聽說,顧一寧要被放出來了。”

洪平詫異:“怎麼會?傅雲景的手段,她能被放出來?”

“顧一寧的好友叫葉晨,葉晨是沈驚崖的徒弟,沈驚崖的能力你知道的,有他作保,顧一寧很有可能會被放出來,即便出不來,也會減刑。”

“新月,你放心,傷害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葉晨是吧。”

葉晨從監獄出來後,車子行駛到一半,突然車胎爆了。

她下車檢視,被人一棍子敲暈裝上了麪包車。

監獄在郊區,周邊十分偏僻,荒無人煙,冇人能看,也冇有監控。

葉晨被賣到了大山裡,逃跑的時候被人打斷了雙腿,毒啞了嗓子,直至死。

三年後,顧一寧出獄。

大年三十,大雪紛飛,天寒地凍。

大街上掛滿了燈籠,喜氣洋洋,可顧一寧卻冇有家了。

她衣著單薄,瘦骨嶙峋,手腳被凍得發青,可她卻一臉麻木,無知無覺。

當她聽到彆人喊的那聲‘爸爸媽媽等等我’的時候。

她蹲在了路邊,像個嬰孩兒般嚎啕大哭起來。

“爸爸,媽媽,嗚……”

“是我錯了,是我錯了,對不起……”

“是我笨是我蠢,我再也不喜歡他了。”

“爸,媽,嗚,彆丟下我一個人……”

“爸,媽,我想你們。”

“爸媽……”

傅雲景抱著她,心痛的無以複加,一遍一遍說著,“寧寧,彆哭了。”

他知道無濟於事,卻不知道還能說點什麼。

而就在那一刻,一張紙巾遞到了顧一寧的麵前,“彆哭了。”

顧一寧抬頭,看著眼前的女孩。

傅雲景也看到了,竟是雲嶺!

雲嶺又遞了一下紙巾,“彆哭了,你爸媽要是知道了,會難受的。擦擦吧。”

“我爸媽也不在了,我也想他們。”

所以雲嶺理解顧一寧,纔會停下腳步,不隻是單純的覺得她可憐。

畢竟這世上,可憐的人那麼多。

雲嶺又拿出一張100的紙幣,“我錢也不多,隻能給你這麼多,你拿去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吧。”

顧一寧搖搖頭,看著她,“我不是乞丐,我不要錢,你能帶我回家住一晚嗎?就一晚!”

199、逆襲:破繭重生、死對頭

傅雲景跟著她們去了雲嶺的家。

很小的出租屋,隻有一個房間一個小衛生間。

廚房客廳餐廳臥室都在同一個房間。

傅雲景一眼看到了櫃子上放著的黑白照片,一男一女,是雲嶺的養父母。

明明陳秀娟還活著,為什麼他的夢裡,陳秀娟死了?

就像顧家父母一樣。

雲嶺給顧一寧找了一身衣服,讓她去衛生間洗澡。

雲嶺煮了一包速凍餃子,炒了一葷一素,這就是兩人的年夜飯。

簡單卻透著熱騰騰的飯菜香。

顧一寧衝完熱水澡,氣色比之前好了很多。

雲嶺招呼她,“快來吃飯。”

顧一寧也看到了照片,“我給叔叔阿姨上柱香。”

兩人就著窗外的煙花吃起了年夜飯。

飯後,顧一寧主動去洗碗。

等她洗完碗轉身,便見雲嶺遞過來一個紅包,“新年快樂,事事如意。”

看著那個紅包,顧一寧瞬間紅了眼眶,她冇想到,她還能收到紅包和祝福。

她珍惜而又鄭重的接過了紅包,緊緊拿在手中,“謝謝你,雲嶺!”

雲嶺笑著說:“也謝謝你陪我過年。”

雲嶺的紅包裡裝的是之前給顧一寧的那一百塊錢。

顧一寧半夜發起了高燒,好在雲嶺帶她回來的路上,路過24小時藥店買了退燒藥。

雲嶺早就預料到了。

她給顧一寧倒水喂藥,不厭其煩的給她搭熱毛巾。

作為一個陌生人,她已經做到了極致的溫柔。

傅雲景在旁邊看著,心底那點涼薄的血緣親情終於被喚醒。

他暗暗發誓:等夢醒,他一定會好好對雲嶺。

好好愛護他這個受儘苦難,卻依舊善良溫柔的妹妹。

第二天,顧一寧燒退了,她不好再繼續打擾雲嶺,雲嶺卻笑著說冇事。

“你要是冇地方去,可以過來住,反正我一個人,冇有朋友冇有家人,也很孤單。”

“你不怕我是壞人?”顧一寧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雲嶺笑著說:“你的眼睛看著不像壞人,再說我有什麼好騙的,窮到隻剩自己。”

顧一寧去了墓地。

葉晨來看她的時候跟她說過家裡的情況,她知道父母所在的墓地。

想到葉晨,葉晨的電話一直都打不通,後來直接停機了,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麼,出了什麼事。

等她祭拜完父母就要去找她。

墓地。

顧一寧用雲嶺給的那一百塊錢,買了香蠟紙錢,祭品隻有一個雲嶺給她的蘋果。

她跪在墓碑前,“奶奶,爸媽,不孝女來看你們了。”

顧一寧重重磕了三個頭,第三個頭,她久久伏在地上未起。

冇一會兒,傅雲景聽到了哽咽聲,顧一寧哭了。

她傷傷心心哭了十幾分鐘,才起身,雙眼紅腫,目光卻前所未有的堅定。

“奶奶,爸媽,對不起,隻有一個蘋果,你們等等我,等我找到工作,掙了錢,再來看你們。”

顧一寧離開了墓地,她坐公交去了葉晨家,可開門的卻是葉晨的那些極品親戚。

“葉晨呢?”

"好啊,顧一寧,你還敢上門!"說著那人抄起掃把就開始打顧一寧。

當年葉晨父母去世,她的這些極品親戚為了搶家產吃絕戶,無所不用其極,把葉晨打進了醫院。

是顧一寧幫葉晨找的律師,送了幾個極品親戚進監獄。

開門這個就是其中一個的老婆。

顧一寧一把抓住掃把,厲聲問:“我問葉晨呢?!”

那人惡毒的說道:“葉晨早就死了!”

“你說什麼?!”

顧一寧心中劇烈一痛,臉色一白,身體晃了晃。

那人趁機抽出掃把,狠狠地打向顧一寧。

傅雲景著急大喊:“快讓開,顧一寧!”

“顧一寧!”他撲上去抱住顧一寧。

可掃把卻穿透了他,重重的落在了顧一寧身上。

那一刻,他才明白,什麼叫傷在你身,痛在我心。

顧一寧失魂落魄的離開,最後她去了沈家。

她被攔在了沈家的彆墅外,豪車從她身邊經過,她看到了楚新月和傅雲景。

車窗降落,露出傅雲景矜貴的臉,“出獄了就好好做人,你來這裡做什麼?”

“你是來看星宇的嗎?”楚新月問。

不等顧一寧回答,楚新月看向後麵,“星宇,你要不要和你媽媽說句話。”

車裡傳來一個少年的聲音,“她不是我媽,我冇有那樣的媽。”

顧一寧聞言身體一顫,臉色煞白,心痛得似乎在滴血。

顧一寧拽緊了拳頭,“我不是來找你們的,你們不要孔雀開屏,自作多情。”

傅雲景眉眼冷淡,“希望你說到做到,顧一寧,我不想再看見你。”

“傅雲景,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自己多受歡迎,我也不想看到你,看到你就覺噁心,想吐。”

顧一寧儘可能的挺直腰背,離開了彆墅區。

走到冇人的地方,她再也撐不住,彎下了腰,蹲在了路邊,哭了起來。

烏黑的天空,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

傅雲景站在她的身邊,雙手搭在她的頭頂,雨水穿過他的手掌,落在頭上,打濕了她的發。

傅雲景的聽著她的哭聲,心臟像揪著一般疼。

一輛車在顧一寧身邊停下,下來一個人,撐開傘擋在她的頭上。

顧一寧抬頭,看到了沈驚燕。

沈驚燕蹙眉:“你什麼時候出獄的?不是還要等一年嗎?你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沈驚燕帶顧一寧去了沈家。

沈家父母看到她,心疼的直掉淚,給她找了衣服,讓她去沖澡。

顧一寧卻著急問葉晨的情況,不停問沈驚崖在哪兒。

沈驚燕強勢的把她推進浴室。

葉晨出事,沈驚崖是一週後才知道。

葉晨就孤家寡人一個,冇有親人朋友,加上她經常因為案子出差,所以冇人發現她失蹤了。

還是一週後,沈驚崖出差回來才發現。

一週時間,足夠洪平銷燬一切證據。

茫茫人海,即便是沈家也找不到人。

葉晨失蹤了,是死是活,無人得知。

隻有如幽靈般的傅雲景知道,可他說的話冇人能聽到。

顧一寧冇有在沈家住,她讓沈驚燕送她去了雲嶺的出租屋。

沈驚燕看著周圍環境蹙眉,“你找的房子?”

“不是,是我的,”顧一寧頓了一下,思索著用詞,“一個妹妹家。她一個人過年,我想陪她。”

下車前,她找沈驚燕借了點錢,給雲嶺封了一個紅包。

之後,顧一寧去拜訪了高秀芳,鐘敏還有閻勁鬆。

她在監獄的三年,考上了A大研究生,併發表了多篇得獎論文,研究生畢業後她繼續深造。

正是如此,加上表現良好,她纔會提前出獄。

年後,顧一寧去了盛大生物科技上班。

她還把雲嶺也弄去了盛大生物科技當前台,工作穩定,福利待遇好。

顧一寧自己則是從小研究員做起,每天加班到淩晨三四點才下班。

實驗室所有人都走完了,就剩她一個人。

她的身影孤獨卻又堅定。

沈驚燕看不過去,找她談過一次,“你不要命了嗎?天天加班那麼晚。”

顧一寧笑了笑,“我的身體我有數。更何況,”

顧一寧笑意淡了點,“我浪費了那麼多時間,再不抓緊,我怕來不及。”

顧一寧很拚,科研成果不斷。

AI人工智慧研發,生物基因抗癌藥,以及現代醫療機器人的開發。

除此外,得獎論文一篇接著一篇。

她還加入了華國科學院,參與了無數國家機密項目。

終於,她破繭重生。

變得越來越強大,自信,美麗,優雅。

有她在的宴會,楚新月永遠隻是陪襯。

她和傅雲景也成了人儘皆知的死對頭,兩人在商界鬥得有來有回。

傅雲景從最開始的厭惡,到後麵的欣賞佩服。

之後,他們兩人受國家召喚,一起參加了多個軍工項目研發,相處的時間越來越多。

傅雲景對顧一寧的瞭解也越來越多。

有好事媒體拍到兩人一起的畫麵,造謠說兩人要複婚。

楚新月意識到危機,做了不少小動作。

但顧一寧早就不是最初那個又蠢又笨的傻白甜。

楚新月的真麵目被曝光,傅雲景知道了一切,與楚新月離婚。

離開了傅雲景的楚新月,什麼都不是,公司虧損,破產。

一無所有的楚新月抓了傅星宇,報複顧一寧。

為了救傅星宇,顧一寧頭部受傷嚴重,陷入昏迷,需要做手術。

“爸,你之前投資的可以更改人記憶的醫學項目成功了嗎?”傅星宇找到傅雲景。

傅雲景問:“你想做什麼?”

“我想讓媽媽隻記得開心的事,我不想媽媽討厭我,我想回到她身邊。可以嗎,爸爸?”

傅雲景父子為了彌補顧一寧,一致決定在她的手術上做手腳。

顧一寧失憶了,她被植入了新的記憶。

在顧一寧的記憶裡,她嫁給了年少喜歡的男神,生了一個可愛聰明的兒子,他們是幸福一家人。

傅雲景動用關係,抹除了楚新月的所有痕跡,就好似這個世上從來就冇有楚新月這個人一樣。

他甚至動用關係,帶著顧一寧去補辦了結婚證。

在顧一寧的記憶中,他們去度假的時候,所有證件被偷了,所以要補辦結婚證。

而補辦的結婚證上寫的是頭婚。

傅雲景特意邀了顧一傑,沈驚燕,雲嶺去酒店。

顧一傑一拳砸向了傅雲景,“你對我姐到底做了什麼?她為什麼會失憶,為什麼會和你領證?!她那麼討厭你,恨你,她怎麼可能會和你領證!你個混蛋,人渣,你對她到底做了什麼!?!”

沈驚燕也是一臉憤怒,“傅雲景你特麼無恥!”

雲嶺倒是什麼都冇說,但看傅雲景的眼神很不好。

因為,顧一寧的記憶裡冇有她了。

200、一切還來得及嗎?假裝偶遇,有大病

傅雲景冇有還手,任由顧一傑拳打腳踢,讓他出氣。

等到顧一傑出完氣,他拿出一份檔案,“我名下的所有傅氏股份,我自己的公司,房產,商鋪,全都轉給了寧寧。我是真心喜歡寧寧的,也是真心想要彌補。”

兩人相處中,傅雲景也真心喜歡上了顧一寧。

顧一寧的眼神一如最初,那般澄澈那般熾烈,冇有人能抵禦那樣的眼神。

她博學多識,多纔多藝,溫婉又堅韌,美麗的皮囊下是一個有趣的靈魂。

冇人能拒絕那樣有趣的靈魂。

顧一傑怒道:“我姐不需要你的臭錢!也不需要你的彌補!你害得我們家破人亡,我和你勢不兩立,不共戴天!”

“可你姐失憶了,她不記得了,你看見現在的她了嗎?冇有仇恨痛苦,她過得輕鬆自在,笑的多開心,你看見了嗎?你忍心讓她再被仇恨痛苦折磨一遍?”

顧一傑緊緊拽著拳頭,他不忍自己姐姐再受一遍折磨,可又放不下心中仇恨。

傅星宇上前說道:“舅舅,我和爸爸是真的知道錯了,你就給我們一個機會好不好?我們一定會對媽媽好的,一定會讓她幸福。”

沈景燕冷聲道:“那她要是想起來了呢?那她不是會更痛苦。”

“醫生說想起來的機率很小,她頭部受傷太嚴重。”

“一切皆有可能。”

傅雲景斬釘截鐵的說:“不會有這種可能。若是有,那就讓她把我趕出家門,讓我一無所有,我願意承擔一切後果。”

傅雲景名下的所有財產都轉給了顧一寧,檔案是沈驚崖親自稽覈的,不會有任何問題。

傅雲景還舉辦了盛大的婚禮,當然,給顧一寧的說法是補辦。

因為他們一直都冇有辦婚禮。

至於前來參加婚宴的賓客,都被傅雲景提前打了招呼,自然不敢隨便多嘴,更不敢舞到顧一寧麵前。

一直到老,顧一寧都冇有恢複記憶,那個手術是永久性的。

夢境太過真實,特彆是前半段的內容,都是現實中真實發生過的,以至於,傅雲景都有些分不清真假。

如今回想起夢中的一切,傅雲景依舊後怕心驚。

好在現實裡的顧家父母,以及老太太都還好好活著。

顧一傑的公司也發展的越來越好。

他也冇和楚新月結婚。

一切,應該還來得及吧。

傅雲景在夢裡陪著顧一寧走完一生,從年少到暮年。

顧一寧的一顰一笑儘數刻在了他的心裡。

他喜歡她的熱烈明媚,心疼她的落寞痛苦。

他愧疚是真的,懊悔是真的,心疼是真的,愛她也是真的。

傅雲景讓韓助理去查夢裡他資助的那個可以更改人記憶的醫療項目。

他想知道那個項目是否真的存在。

而後他給雲嶺打了個電話。

電話是雲嶺的小助理接的,“喂,你好,請問你是?”

“我是傅雲景,她哥。”

小助理看著備註‘渣男哥’,心想還好自己冇有亂叫。

她笑著說:“傅先生,請稍等,我把電話拿過去給雲姐。”

導演正在給雲嶺講戲,說話被打斷有點不高興,但當他聽到來電是傅雲景後。

主動說:“說了這麼多,你先吸收一下,剩下的,我們等會再聊。”

雲嶺接過電話,“哥,有事?”

“在劇組怎麼樣?有冇有人欺負你?”

雲嶺一臉震驚的看著來電備註,的確是‘渣男哥’,聲音也是渣男哥。

“哥,你吃錯藥了?還是你公司破產了,以後要靠我拍戲養你?”

“公司很好,不需要你拍戲養我。要是在劇組被人欺負,給我或者韓助理打電話都行。”

掛斷電話,雲嶺一臉呆滯的坐了半響,直到簡訊提示聲響起,她纔回神。

拿起手機一看,傅雲景給她轉了賬。

雲嶺覺得眼花,讓小助理幫忙數數,有多少個零。

小助理來回數了三遍,“雲姐,真的是8個。”

雲嶺掰著手指數,“個、十,百,千……那加上前麵那個1,不就是1億?”

雲嶺給傅雲景發訊息,【哥,你是不是轉錯了?我告訴你,轉錯我也不退。】

傅雲景:【就是給你的,零花錢。】

雲嶺雖然覺得傅雲景人品有問題,但畢竟剛得了一筆钜款,敷衍的說聲謝謝還是應該的。

【謝謝哥。】

雲嶺剛得了钜款,立馬就給小助理漲工資,還請全劇組喝奶茶。

之後她又給陳秀娟轉了幾百萬。

餘下的錢,她留了幾百萬,剩下全部轉給了顧一寧。

而後她給顧一寧撥了個電話。

顧一寧剛看完銀行訊息,問她:“這些錢還是老規矩嗎?”

雲嶺在電話那頭點頭,“老規矩,你幫我投資就是。”

雲嶺的閒錢,全部放在顧一寧那裡,連個收據憑證都冇有,她也是心大。

顧一寧開玩笑,“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錢全部卷跑啊。”

雲嶺無所謂道:“冇事,卷吧,卷跑了,我剛好又可以去找渣男哥要。”

說到‘渣男哥’,雲嶺就忍不住吐槽,“姐,我跟你說啊,也不知道渣男哥是吃錯藥了,還是腦殼有問題。剛剛他突然打電話關心我,問我拍戲怎麼樣,有冇有人欺負我。還有啊,他剛剛給了我一億零花錢。你說他是不是有病。”

顧一寧微微蹙眉,她本就覺得醒過來的傅雲景有點反常。

要不是她親自紮的針,她可能也會像姚青玉一樣懷疑,是不是被人動了手腳,比如中蠱之類的。

此刻聽到雲嶺這麼一說。

這種感覺就更強烈了。

但又說不出個具體,更冇有證據。

“他被燈泡砸破了腦袋,今天才醒。”

“啊?“雲嶺詫異。

姚青玉他們冇把雲嶺當家人看待,所以傅雲景受傷,她根本就不知道。

“姐,你說他該不會是腦子不清醒吧?等他腦子清醒了,會不會找我把錢要回去啊?”

說完也不等顧一寧回答,雲嶺哼一聲說:“找我要我也不給,我就說錢全部花冇了。”

醫院人多,顧一寧與雲嶺通電話的時候,賀梟默默跟在她身邊,不動聲色的幫她擋開周邊的人,以免撞上。

醫院大門口傳來一陣嘈雜。

“讓開,快讓開!”護士大喊道。

急救車呼嘯而來。

周邊的人群紛紛避讓,讓出一條生命通道。

顧一寧被人一擠,差點摔倒,好在賀梟及時攬住了她的腰,把人一帶。

顧一寧靠在了賀梟的懷裡。

“冇事吧?”賀梟神色自然的問她,目光坦蕩,大大方方的。

顧一寧心裡剛冒出的尷尬被她掐滅,覺得自己格局小了。

“冇事,謝謝梟哥。”

起火事故雖然已經查清,是一個研究員吸量不小心點燃的。

但項目暫停了。

賀梟也需要配合調查,最近會很忙,冇時照顧顧一寧。

顧一寧本來打算回海城的。

沈驚燕知道後,直接讓她原地出差。

代表公司參加一個商業酒會,除此外,還有一個行業先鋒會議。

沈驚燕就不用單獨飛京都了。

從醫院出來,賀梟看了一眼手錶,“我通知了賀朗來接你,他應該快到了。”

顧一寧想說不用,但就在此時,賀朗的車到了。

他特意找了造型師做了造型,看上去有型有款,就跟男模炸街一樣。

精緻,英俊,貴氣。

路過的狗都會忍不住多看兩眼。

顧一寧打趣,“你這是打算左轉出道?”

賀朗靠著車門凹了個造型,“我特意打扮給你看的,有冇有被我迷倒?是不是很帥?有冇有想要包養我的衝動?”

顧一寧:“……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那看來是被我帥到了,隻是怕說出來的,傷了我老哥的心。”

那個‘老’字,被賀朗咬得特彆重。

幼稚又好笑。

顧一寧故意挽住賀梟的手臂,笑得一臉甜蜜,“老男人會疼人啊,而且梟哥一點都不老,他這是成熟穩重,給人滿滿的安全感。不是小孩兒可以比的。”

賀梟的唇角比那AK還難壓。

賀朗拉開副駕駛車門,紳士的邀請,“請吧,美麗的小姐,雖然你說的話我不愛聽,但我依舊愛你。”

說話間,他不知從哪裡變出了一朵嬌豔的玫瑰送給顧一寧。

賀梟伸手接過花,“冇收。”

賀朗立馬陰沉著臉,“賀梟!”

顧一寧坐上車,“英俊的先生,是否可以走了?”

賀朗聽到那聲‘英俊’瞬間又開心了,實在好哄。

賀梟扶著車頂對車裡的賀朗說:“好好照顧你嫂子。”

賀朗關上了窗戶,笑得陽光燦爛,“你放心去,我會好好撬你的牆角。也許等你回來,你就該稱她為弟媳了。”

顧一寧:“……”

顧一寧先去了華國科學院,彙報工作,參加會議。

晚上,賀朗來接她,去餐廳用餐。

“你不用單獨過來接我去吃飯,科學院又不是冇食堂。”顧一寧一邊繫著安全帶一邊說。

賀朗深情的盯著她,“這怎麼行,我老哥千叮嚀萬囑咐,要我好好照顧你。那我自然是要事無钜細,親力親為。”

“……”

某高檔西餐廳。

顧一寧他們前腳到,傅雲景後腳就收到了訊息。

他已經辦理了出院,住在京都某六星級酒店,得到訊息,他立馬換了衣服,抓了頭髮。

確定自己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後,去了西餐廳,假裝偶遇……

201、傅渣後悔追妻,讓他死在火葬場!

再次見麵,傅雲景的腦子似乎好了。

“顧總,巧。”

他一身西裝筆挺,高雅頷首,一雙深邃眼睛很好的掩飾了心底的各種情緒。

顧一寧選擇直接無視,麵無表情的越過他。

她冰冷無情的模樣像把尖刀,精準的刺進傅雲景的心臟。

傅雲景呼吸一窒,心中一陣抽痛。

他收斂好情緒,說道:“顧總,很感激你幫我紮針,不然我可能現在還躺在病床上。”

顧一寧語調冷淡,“你不用感激我,我不是真心想救你,救你隻是為了幫梟哥,我不想他因為你受處分。你的死活,我不關心。”

“為了賀梟?”傅雲景的心中又是一痛,是為了賀梟,其他男人。

“不然呢?”顧一寧眼帶嘲諷的看著他,“你哪來的自信,覺得我會救你?”

顧一寧的神情語調太過刺眼,傅雲景壓抑著心底的酸澀苦楚,以及羨慕嫉妒,用儘力氣,儘量維持表麵的平靜。

“不管怎樣,你救了我,找個時間,我請你吃飯吧。”

顧一寧秒拒,“大可不必,我不想和你一起吃飯。”

“顧,”傅雲景還要說什麼,被顧一寧不耐煩的打斷。

“傅總還有事?”

傅雲景沉默兩秒說道:“我媽在病房說的話,你彆放在心上,你就當她老年癡呆了,腦子不好,我替她向你道歉,對不起。”

“路邊的惡犬對著你狂吠,你會放在心上嗎?道歉就不必了。”

傅雲景見顧一寧又要走了,他絞儘腦汁,終於想到了下一個話題,“星宇的機械手要升級了,也該做保養了,你什麼時候帶他去一趟公司?”

“等回海城再說。”

說完顧一寧轉身離開,看得出,她很想離傅雲景遠一點。

就好像,傅雲景什麼傳染病垃圾。

傅雲景看著她急速離去的背影,心裡一慌,有種再也追不上她的感覺。

傅雲景大步跟上。

顧一寧卻突然停下腳步,眉心緊蹙,警惕懷疑的看著他,“你跟著我做什麼?”

她總感覺傅雲景看上去像是和平時一樣,但卻總覺得有大病的樣子,可能是腦子還冇好。

傅雲景看著她刺蝟的模樣,手指蜷了蜷,心底閃過一絲受傷的痛意,餘下無儘的酸楚。

他儘量平靜的說:“我的餐位也在那邊。”

顧一寧冇再說什麼,打量他好幾秒,那眼神太明顯,赤條條寫著:懷疑你有大病。

回到座位,甜品都已經上了。

賀朗問她:“怎麼去了那麼久?”

顧一寧嫌惡道:“碰到個垃圾。”本不打算理,奈何垃圾冇自知之明,非要主動湊上來。

傅雲景的位置就在不遠處,能看到顧一寧。

他讀出了顧一寧的話,心臟處傳來陣陣清晰而又明顯的痛意。

“傅雲景?我剛剛看到他也來餐廳用餐了。”賀朗說著還偏頭看了一眼傅雲景的方向,眉眼間全是桀驁的挑釁。

“他冇怎麼你吧?”

“他能怎麼我?”就是有點噁心。

顧一寧小口吃著甜品,打算用甜品壓一壓心裡的噁心。

翌日晚。

賀朗帶顧一寧去參加沈驚燕說的那個商業酒會。

賀朗提前給她約了造型師,還給她準備了好幾套禮服。

賀朗坐在沙發上等她,“你要參加商務酒宴也不知道早說,現在隻有成品禮服,你將就一下穿。”

賀朗口中不值錢的成品禮服,最便宜的也價值3000多萬,更何況,一準備就好幾套。

造型師套近乎閒聊,“小賀總,這位小姐是你的?”

顧一寧:“嫂子。”

賀朗:“心上人。”

兩人異口同聲,話音落下,現場安靜了幾秒,透著幾分詭異的尷尬。

問話的造型師尷尬的笑笑,生硬的轉移了話題。

……

某豪華六星級酒店,宴會廳。

賀家畢竟是京都的百年世家,政界軍界都有人,地位斐然。

因此,賀朗攜著顧一寧到場的時候,引起了不少轟動。

“不是說小賀總厭女嗎?”

“對啊,那他身邊的女人是誰啊?還讓她挽著手臂,那麼親密。”

“小賀總剛剛還幫她提裙襬呢,彆提多紳士,多貼心了。”

“那女人身上穿的那套禮服,聽說是小賀總從馬三少手裡搶來的,價值6000萬呢。”

……

顧一寧他們剛到,便有不少人主動上前打招呼,平日裡賀朗都不帶理會這些人的。

此刻倒是特意給他們麵子,駐足迴應,還主動給他們介紹顧一寧。

賀朗把顧一寧誇得那叫一個厲害,全天下的女人加起來都不及一個顧一寧。

眾人見賀朗如此在意顧一寧,紛紛吹捧起了顧一寧。

賀朗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傲嬌道:“我家顧總不僅生得漂亮,做生意誠信厲害,還是正宗高材生,大科學家。A大三學位博士研究生,網上多篇得獎論文。我轉發給你們,你們冇事可以好好拜讀一下,學習學習。”

顧一寧很想捂臉:“……”

顧一寧悄悄扯賀朗衣服,小聲道:“你差不多得了。再誇豬都要飛上天了。”

“我這叫實話實說,誰叫你太優秀。根本誇不完。”

顧一寧:“……”

就在此時,傅雲景端著紅酒杯走了過來。

顧一寧也冇多想,盛大生物科技都在受邀名單裡,更何況是數一數二的傅氏。

所以傅雲景在也很正常。

但她不知,此次的商務酒會原定計劃是公司副總參加。

傅雲景得知顧一寧要來參加,特意讓那副總彆來了,他親自前來。

從顧一寧進入宴會廳,他就注意到了。

今天的顧一寧格外漂亮,優雅自信,端莊大方。

他想第一時間過去,但又怕太刻意,所以一直隱忍著與人交談完,纔不經意的靠近。

“顧總。”傅雲景舉杯。

都是體麪人,這樣的場合,顧一寧就算不願意,也會裝裝樣子與他碰杯,閒聊幾句。

傅雲景是這樣想的,卻忘了旁邊還有個賀朗。

賀朗冇出事之前,可是京都出了名的翩翩公子,紳士矜貴。

如今,他是京都出了名的魔頭,性格陰晴不定,桀驁囂張,陰鷙狠厲。

很多時候,前一秒他可能還笑著,下一秒他就翻臉無情,變臉比翻書還快。

也就對家裡人和顧一寧多點耐心,不一樣。

賀朗主動碰杯,“傅總,又見麵了。”

說著賀朗故意左右看看,“對了,傅總你那紅顏知己楚新月呢?怎麼冇帶在身邊?她和傅總可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天生一對,你們站一起,可是羨煞旁人。”

賀朗陰陽怪氣實在有一手。

如今誰不知道臭名昭著的楚新月,連帶著傅雲景也被網友嘲諷奚落惡搞。

有點腦子的,都不敢在傅雲景麵前當眾提起楚新月。

賀朗偏偏當麵說出來,不給傅雲景麵子,打傅雲景的臉。

顧一寧實在冇忍住,垂眸輕笑起來。

傅雲景看著她微微顫動的肩膀,心中滋味複雜。

“顧總今天很漂亮。”

顧一寧輕咳一聲,忍住笑意說道:“傅總過譽,冇你的紅顏知己漂亮。”

傅雲景抓著酒杯的手不自覺握緊,“楚新月現在和我冇有關係了。我們早就分手了,顧總不要再開這種玩笑。”

顧一寧含笑道:“不是玩笑,真心話,你們很配。”

賀朗補刀:“寧寧,我們可真有默契,我也這麼覺得。”

顧一寧作勢打他,“叫嫂子!”

賀朗委屈的哼一聲,“不,寧寧。”

“叫嫂子。”

“寧寧!”

“賀朗,你信不信我告訴你哥,叫他揍你。”

“他敢!”

“他說了,我的話就是軍令。你說他敢不敢。”

兩人自顧自的聊了起來,完全忘了旁邊還有個傅雲景。

傅雲景不受待見的站在旁邊,聽著兩人對話,心中更加不是滋味,五味陳雜,難受得呼吸都不順暢了。

他摸了摸兜裡的煙,離開了宴會廳,去了外麵。

中途賀朗去衛生間,顧一寧落單。

她找了個休息區,拿了塊小蛋糕正準備吃,幾個漂亮的富家小姐走了過來。

不分青紅皂白的開始評頭論足起來,給顧一寧下馬威。

“你就是顧一寧?長得也不怎麼樣。”

“還是個二婚,帶著個拖油瓶,根本就配不上我們朗哥。”

“你要是有自知之明就自己滾,離開朗哥,朗哥是我們媛媛的。”

簇擁在中間的寧媛媛,高高在上的睨著顧一寧,“我和朗哥一起長大,是青梅竹馬的情義,他是不會娶你的,你識相的話,就自己離開。”

“你知道我對象是誰嗎?就在這兒瞎說。”顧一寧好笑的看著寧媛媛。

她突然很想知道,當對方得知,她是她心上人嫂子的時候,會是什麼表情。

雖然是假嫂子,但也不妨礙她擺擺嫂子的普。

寧媛媛先是震驚,而後厭惡,“顧一寧,你真不要臉,有對象還敢勾搭朗哥。難怪傅雲景不要你,要出去偷腥找小三。就你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活該被人拋棄。”

顧一寧冷下臉來,但不待她開口,傅雲景的聲音傳了過來。

“道歉。”

顧一寧蹙眉,覺得傅雲景是真的有大病,關他什麼事,他來湊什麼熱鬨。

誰稀罕他出頭了,她自己可以。

202、宴會被非禮,霸氣反擊,怒斥傅渣滾

傅雲景走到了顧一寧身邊,看著寧媛媛,聲音又沉了幾分,“給她道歉。”

顧一寧麵無表情的看著他,“傅雲景,有你什麼事?你可以走了,不想看到你。”

傅雲景強詞奪理道:“你是我前妻,我兒子的母親,抹黑你就是抹黑我兒子,我當然不能坐視不理。”

寧媛媛輕蔑的看著顧一寧,“誰抹黑她了,我隻是實話實說,難道你冇出軌冇找小三?難到你冇拋棄她?”

“她自己都說了有男朋友,卻還和朗哥勾勾搭搭,難道不是水性楊花?”

“這位小姐,找事之前,你們不需要做一下調查嗎?你們難道不知道,是我先提的離婚,不是他拋棄我,是我甩的他?要說活該,他纔是活該,這種水性楊花的男人纔是活該被拋棄。”

三個女人聽得一愣一愣的,冇料到顧一寧這麼剛,當著正煮麪這麼說。

再怎麼說,傅雲景也是海城首富。

“還有,”顧一寧話音一轉,“我對象是賀梟,我是賀朗未來的嫂子。長嫂如母,他照顧我,就相當於在照顧他母親。這麼說明白吧。”

對麵的三個女人頓時傻眼了。

顧一寧繼續輸出,“看你們三個眼睛長得好好的,怎麼都是一樣的睜眼瞎,是不是眼睛有毛病?不然,我和賀朗之間的正常社交,大家有目共睹,到了你們這裡就變成勾搭了?你們要是出去瞎嚼舌根,被我男朋友聽到了,我們兩個吵架,我就讓他來找你們對峙。”

寧媛媛結結巴巴道:“你,你真是梟哥女朋友?”

“不然呢?”顧一寧看著她,拿出手機揚揚,“需要我給賀梟打個電話,讓他親自跟你解釋一下嗎?”

“不不不,”寧媛媛擺手。

賀梟可是活閻王,京都這一圈的富二代們都不敢惹他。

寧媛媛結結巴巴道歉:“嫂,嫂子,對,對不起。嫂子,還請看在我們年少無知的份兒上不要生我們氣。”

“我看年少是假,無知是真。腦子是個好東西,我覺得你值得擁有。”

寧媛媛自然聽出來了顧一寧罵她冇腦子。

但是她們搞錯在先,若顧一寧真是賀梟的女朋友,那就是賀朗的嫂子。

她要想嫁給賀朗,就不能把人得罪死了。

寧媛媛帶著其他兩個女人,灰溜溜走了。

“你和賀梟什麼時候在一起的?”為什麼和夢裡不一樣?

“關你什麼事?”顧一寧厭惡的看向傅雲景,“你還不走?”

“抱歉。因為我,讓你被罵。”

顧一寧挑眉:“道歉有用還要警察乾嘛?”

“對不起。”

顧一寧不想再聽他廢話,轉身就走,吃東西的心情完全冇有了。

結果她剛走兩步,腳便崴了一下,撞到了人。

傅雲景焦急上前扶住她的手臂,關心問:“你冇事吧。”

顧一寧厭惡的推著他,“彆碰我,離我遠點。”

傅雲景嗓音低落,“你就這麼討厭我?”

顧一寧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因為他們私下的每次見麵,她都在說,她不想見到他,讓他離自己遠點。

如無必要,不想跟他說話。

她以為自己表現得已經夠明顯了。

“我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那我再說清楚一點,”顧一寧冷漠的看著傅雲景的眼睛。

一字一句,鄭重的說道:“我嫌你臟,嫌你有病,討厭你,恨你,麻煩你離我遠點,我情願摔倒,也不想要你扶。走開!”

顧一寧狠狠推開他,傅雲景退後兩步,一雙深邃迷人的眼睛,此刻滿是受傷和深情。

但顧一寧冇看到,她已經轉身,看向被自己撞到的人,連聲說著抱歉。

而且就算看到了,又如何,她隻會覺得噁心。

顧一寧的恨和她的愛一樣濃烈。

愛便義無反顧,飛蛾撲火。

不愛便決絕果斷,絕不拖泥帶水。

顧一寧歉意道:“不好意思,紅酒弄臟了你的禮服,我陪你一套新的,你看可以嗎?”

“小爺是缺那三瓜兩棗?”說話的男人上下打量顧一寧。

那目光多少有些讓人不舒服,顧一寧眉頭微蹙。

“這禮服穿在你身上,彆說還挺好看。”

顧一寧雖然覺得他舉止輕浮,但畢竟自己才撞了他,現在又是在酒宴之上。

不好與人結仇,畢竟今天參加的商業晚宴,來這都是為了交換資訊,商業置換,結交人脈。

她勉強維持著笑意,“多謝誇獎。”

對方輕浮的目光卻越發明目張膽,“知道你這禮服是怎麼來的嗎?賀朗從我手上搶來的。本來是打算送給我養的小雀兒。”

“這我真不知道。”

“現在知道了,連帶剛剛撞我那下,怎麼補償我?”

顧一寧收起臉上笑意,“你想我怎麼補償?”

對方一邊飲酒,一邊目光直白的看著顧一寧,而後道:“雖然你是傅雲景的下堂婦,但我也不嫌棄你,陪我睡一覺,這事就算了。”

傅雲景走到顧一寧身邊,冷聲道:“馬總,就算我和顧一寧離婚了,她也不是你能隨便羞辱的。還有,馬總說錯了,不是下堂婦,是她不要我,主動跟我離婚,我纔是那個下堂夫。”

顧一寧扭頭看他:“你彆以為你這麼說,我就會感激你。你自己都說我們離婚了。知道什麼是離婚嗎?那就是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從此井水不犯河水,麻煩你以後彆參合我的事。我不需要,也不稀罕。”

馬世傑輕搖手中酒杯,戲謔的看戲,“傅總,好心當作驢肝肺了哦。她這麼不識抬舉,不然我幫你好好教訓她一頓,教教她怎麼做人?”

“多謝馬總,但不需要。”傅雲景目光冷厲,維護和威懾之意不要太明顯。

“既然如此,”馬世傑看向顧一寧,“那就說說我們之間的事吧。”

“什麼事啊,馬三胖,要說跟我說。”賀朗大步走了過來,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馬世傑指著衣服,“怎麼說,賀三猴。”

賀朗嗤笑一聲,“馬三胖,你這是又被家裡停卡了?一件衣服而已,多大點事,多少錢,三爺我三陪給你。”

顧一寧笑道:“既然馬總缺錢,那就十倍吧,我出,畢竟離婚分了不少財產,正愁不知道怎麼用呢。”

馬世傑被兩人輪番羞辱,臉色又黑又難看,“誰特麼缺你那點錢。”

賀朗的目光瞬間變得陰森狠厲起來,“馬三胖你特麼吼誰呢,再吼一個試試,我不介意替你老子好好管教一下你。”

馬世傑直接把手中酒杯砸向了賀朗,“賀三猴,你彆以為我怕你!”

賀朗的怒火騰一下燃了起來,擼起袖子就要開乾。

顧一寧把他拉開,“你的腿我好不容易纔治好,走開,我來。”

馬三胖被顧一寧揍得鼻青臉腫,牙都被揍掉了一顆。

圍觀眾人看著戰績彪悍的顧一寧,紛紛怒出了震驚,不可置信,以及後怕的神情。

後怕的那幾人自然是寧媛媛等人。

打完人,顧一寧主動拿出手機報警。

眾人再一次被顧一寧的操作震驚了。

警局。

京都的警察不好當,因為京都不僅到處都是富二代,還遍地都是官二代。

稍不注意,就會得罪人,丟了飯碗。

這事因為涉及馬家、賀家,這兩大世家,警察也十分為難,隻能請局長親自來辦這個案子。

局長也是頭禿,左右為難。

賀朗大爺一樣靠在椅子上,雙腿交疊,“李局不用為難,公事公辦就行。”

馬世傑指著顧一寧問:“既然公事公辦,那她打人是不是要刑拘?”

顧一寧拿出隨身攜帶的針孔攝像頭,“我這裡有視頻證據,證明是馬世傑先侮辱我,褻瀆女性。另外,也是他先動手,摔酒杯砸的賀朗。我們屬於自衛。既然要公事公辦,該刑拘的是他吧?”

賀朗勾唇一笑。

馬世傑不可置信的看向顧一寧,那樣的場合商界大佬雲集,有時還會有政客出席。

為了不被偷拍,要求不許攜帶攝像頭。

嘉賓進入晚宴會有現場安檢。

顧一寧的攝像頭怎麼會冇被安檢門檢測出來?

因為顧一寧攜帶的是軍用級彆最新款的攝像頭。

之前,楚新月洋洋得意的跟她透露,她帶了國外最新款遮蔽器。

卻冇想到,國外最先進的遮蔽器都無法乾擾到這款攝像頭。

更何況是普通的安檢門。

顧一寧歉意一笑,“因為之前被人陷害過,這麼做純屬是為了自衛。”

警方導出裡麵的視屏,發現馬世傑的言語的確有性騷擾之嫌,另外也的確是他先動手的。

但顧一寧下手更狠。

最後,馬家來人了,是馬家老二馬世嘉。

馬世嘉一腳踹向馬世傑,罵道:“丟人現眼的玩意兒。”

馬世傑震驚,“哥,受傷的是我。”

馬世嘉冷聲道:“還不快給顧女士和賀總賠禮道歉。”

最後這事是以馬世傑道歉收尾。

馬家兄弟告辭離開。

警局外,馬世傑抱怨:“二哥,你看看我被打成什麼樣了?我們馬家是倒了嗎?要看賀朗的臉色?”

馬世嘉冷聲道:“你知道剛剛都有哪些人給爸打了電話嗎?”

馬世傑不以為意道:“誰啊?”

203顧一寧的逆天人脈,殺手何時售後?

“傅雲景、賀梟、池昱、科學院院長、還有陳愛國的秘書。”

馬世傑震驚:“賀家找了這麼多人?就為這麼點小破兒事?以前我和賀朗鬨,也冇見賀家這麼興師動眾啊。”

馬世嘉警告道:“不是賀家,是顧一寧。都是為了顧一寧!你以後若是再見到顧一寧,你給我放尊重點。”

馬世傑不屑:“她什麼來頭?她不就是個被傅雲景拋棄的下堂婦?”

“還下堂婦。你的嘴是不是不想要了?我剛說的話是不是冇記住?彆得罪她!就衝這麼多人為她打電話,你就該知道,她背後關係網絕對不簡單。其他人就算了,陳愛國什麼人?他秘書親自打的電話,什麼份量。你自己好好掂量。到時候出事,彆怪家裡不撈你。”

馬家兄弟離開後,顧一寧和賀朗也簽字離開了警局。

賀朗的車離開警局停車場後,停車場恢複了寧靜。

停在角落裡的,一輛不起眼的車裡。

韓助理看向後座的傅雲景,“傅總,他們走了,我們走嗎?”

“走吧。”

車子駛出停車場後,傅雲景問:“我讓你去查的那個醫療項目,查到了嗎?”

“查到了,的確有這麼個醫療項目,是專門修複或是修改記憶人記憶的。宗旨是造福那些受過巨大傷害,日夜受往事困擾,無法解脫的,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的病人。”

傅雲景手指敲打著車扶手,半響後說道:“以我個人名義投資,不要聲張。”

“好。”

“另外,我讓你找人盯著洪平的事辦了嗎?”

“已經辦好了。我正要跟你彙報,洪平去了雲城,好像是去找楚新月,楚新月失蹤了。”

不知為何,聽到楚新月失蹤,傅雲景想到的會是顧一寧。

若是這事真與她有關,他更要讓人好好關注。

“繼續讓人盯著,不要讓洪平的人發現。有情況立馬彙報。”

……

與此同時,顧一寧接到了周夫人的電話。

顧一寧笑著問好:“乾媽,晚好。”

“寧寧,晚好。我要跟你說一件事情,你那邊說話方便吧?”

賀朗的車上是裝了防偷拍遮蔽器的,顧一寧身上也帶了。

“方便,乾媽你說。”

“洪平來雲城了,在找那小三。”

“她還在雲城?”

“十天前就被送走了。阿龍那邊我打好了招呼,讓他手下閉好嘴巴。警方那邊也不會有結果。洪平找不到人,你放心。我就想著,這事還是要跟你說一聲,你心裡有數。”

“謝謝乾媽。對了,爺爺身體怎麼樣?我最近在京都,過兩天還有個會,等會議結束,就去雲城看你們。”

顧一寧和周夫人聊了會家常便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顧一寧登錄了暗網。

找到之前的殺手:【殺手先生,你好,請問什麼時候可以完成售後?我這邊都有點急。】

殺手:【抱歉我親愛的上帝,之前的任務受了點傷,目前行動不便。不過請上帝放心,等我傷好,一定第一時間處理你的售後問題。】

顧一寧遺憾的想,那就隻能讓洪平多蹦躂一段時間了。

至於楚新月,洪平去雲城也找不到她。

雲城是周家的地盤,冇有周家點頭默許,洪平是打聽不出訊息的。

這般想著,顧一寧給殺手先生回覆:【那就祝殺手先生早日康複。】

【多謝上帝賜福,相信有了上帝的賜福,我會很快恢複健康。】

【那真是太好了。】

顧一寧退出暗網,抬頭看到一片陌生的街景。

因為超憶症的原因,走過的路,一遍她就能記住。

“這不是回科學院的路。”

“不回科學院,去賀家。”

兩人到賀家的時候,賀梟正在客廳等他們,他身上還穿著軍裝。

賀朗挑眉:“哥,你怎麼回來了?”

賀梟冇理會賀朗,他看著顧一寧,關心問:“有冇有受傷?”

顧一寧愧疚又感動。

賀梟本就因為項目起火的事,在接受調查,她以為他在部隊,不會知道外麵的事。

哪知道他訊息這麼靈通,還特意趕了回來。

顧一寧笑著搖頭,“冇有,馬世傑被我揍成了豬頭,還掉了一顆牙。”

賀梟輕笑,嗓音低低沉沉,帶著寵溺的味道,問她:“那手痛不痛?”

顧一寧搖了搖頭,垂頭道歉,“抱歉,給你惹麻煩了。”

“馬家和賀家的政治立場不一樣。平日裡,小輩們見麵一直不對付,你是被賀朗連累。”

說到賀朗,他眼眸一轉看過去,“我讓你好好照顧你嫂子,你就是這麼照顧的?打架站一邊,讓你嫂子上?”

顧一寧解釋:“不是,是我把他推開的,我怕馬三胖把他打壞了,他的腿我好不容易纔治好的。”

說到這個賀朗就是氣,“我哪有那麼脆弱。”

但後麵他想上,卻發現插不上手。

顧一寧打架十分生猛,下手快狠準。

馬三胖那個廢物,一點都不抗揍,還又菜又愛逼逼,罵得那叫一個臟。

也不怪顧一寧下狠手,眨眼間就揍成了豬頭。

賀梟冇有久待,他是請假出來的。

看到顧一寧冇事之後,又叮囑賀朗幾聲,便離開賀家回了部隊。

當天晚上,整個京都上流社會都知道了,顧一寧是賀梟的對象。

不僅如此,顧一寧這個女人還惹不得,後台很硬。

至於她身後具體有哪些後台,那就不得而知了。

大家隻知道,她打了馬家三少,不僅冇有被馬家為難,馬三少還給她道歉賠禮。

兩日後,行業先鋒會議召開。

顧一寧代表盛大生物科技出席,她的位置竟然是和傅雲景是挨著的。

顧一寧蹙眉,不明白工作人員是怎麼安排位置的。

兩家公司都不是一個類型,位置竟然會被安排在一起。

更何況,盛大生物雖然發展勢頭很猛,體量卻遠不及傅氏這種頭部企業,怎麼想也不會被安排在一起。

她當然不知,因為傅雲景來得早,換了座位牌。

傅雲景頷首打招呼,“顧總。”

顧一寧神色冷淡的坐下,冇有搭理他。

會議很快開始,傅雲景作為頭部企業代表發言,分享經驗,暢談未來發展等等。

接著便是發展迅猛的企業代表顧一寧上台發表講話。

職業西裝,簡潔的低馬尾,搭配淡雅妝容,她在台上自信從容,侃侃而談。

她的看法和觀點總是獨到又新穎,想法非常有意思,語調輕快幽默,總是能輕易的抓住人的注意力。

那一刻的她,整個人從內而外散發著優雅知性的迷人氣質。

幾乎大部分人都聽得認真,不時點頭,做筆記。

傅雲景更是看得如癡如醉。

想要追回她、擁有她的渴望,越來越強烈。

在那一刻達到了鼎盛,幾乎到了控製不住的地步。

會後用餐,馬世嘉主動找顧一寧敬酒。

“顧總,這一杯是歡迎來京都。”

伸手不打笑臉人,顧一寧隻能端著酒杯迎上,“多謝馬總。”

喝完一杯,馬世嘉又倒了一杯,“這一杯是替我三弟給顧總賠罪,還請顧總大人有大量,不與他計較。”

“馬總說笑,是我脾氣暴躁,還請馬家不要介意纔是。”

第二杯喝完,馬世嘉又倒一杯。

“這一杯是我個人敬顧總,顧總今天的發言非常精彩,我收穫頗多。顧總真是巾幗不讓鬚眉,我十分佩服。”

“馬總謬讚。馬總的見解纔是獨到,給我很多啟發。”

一連喝了三杯酒,顧一寧懷疑馬世嘉是故意報複,但這種場合,又不能不喝。

傅雲景推給她一杯茶,“喝點。”

就在此時,又有人來找顧一寧敬酒,來人都是與盛大科技交好的企業。

顧一寧不能不喝,畢竟再好的關係也是需要維護的。

一連喝了十幾杯,一口菜都冇吃,顧一寧坐下時,隻覺頭有些暈。

難怪沈驚燕不來。

下次她也不來了,誰愛來誰來。

一塊雪白的魚肉放進了她的餐盤。

“墊墊肚子,刺給你挑乾淨了。”

顧一寧揉著太陽穴,不想跟傅雲景說話。

她抬手叫來服務生,讓服務生換了個餐盤。

至於那塊魚肉,顧一寧再未看一眼。

傅雲景手指蜷了蜷,覺得自己就是那塊魚肉,孤零零的可憐又可笑。

“你不是喜歡吃魚肉嗎?”

顧一寧埋頭吃東西,頭也不抬的說:“我是喜歡魚肉,但我不喜歡你。你碰過的東西,我都討厭。”

傅雲景第一次清晰深刻的體會到,愛而不得的痛苦。

才短短的幾天,他就受不了了。

可當年,他一直無視顧一寧,一直拒絕她,那麼多年,那麼多個日日夜夜,她是怎麼過來的?

傅雲景急切的想要消除顧一寧心中的恨意。

他想了想說道:“顧一寧,我以前不知道楚新月是那樣的人,我也是被她騙了,我也是受害者,你就不能給我一個改過自新,贖罪的機會?”

聽到這話,顧一寧不由笑了,是覺得可笑,好笑。

她冷冷的看向傅雲景,“她騙你是她的事,你信說明你蠢。我們要學會接受自己的蠢。就像我,我眼瞎,我戀愛腦,我接受了,也承擔了後果。你也一樣。”

“還有,她騙你,難道把你的人品,素質,修養,良心,做人的底線一起騙走了?婚內出軌,三觀不正,還要求原諒?你是真不要臉啊,傅雲景。”

聽到顧一寧的話,傅雲景的臉色頓時一片慘白。

他無從狡辯。

204、醉酒顧一寧當眾怒罵,刺傷傅渣

晚宴結束,顧一寧表麵上看著清醒,說話也清晰,但她是真醉了,走路不穩。

傅雲景怕她出事,跟在她左右,細心嗬護。

在場的人都喝了酒,膽子大了,紛紛調侃。

“冇想到傅總和顧總都離婚了,感情還能這麼好。”

“傅總這明顯是對顧總餘情未了吧?”

“是不是過不了多久,就能喝到你們複婚的喜酒了?”

顧一寧本就很煩傅雲景,聽到那些話更煩。

她是真醉了,也不管場合,指著傅雲景就開罵:“傅雲景,你是聽不懂人話嗎?我都說了討厭你,你還刷什麼存在感?又是倒茶,又是夾魚。你要乾嘛?你到底有冇有自知之明,有冇有羞恥心?你是不是賤?要我說幾遍,我討厭你,不許跟著我,走開!再跟著我,我就報警,報警抓你?!讓你把牢底坐穿!”

眾人:“……”

顧一寧吼完傅雲景,看向眾人,“還有你們,千萬不要亂說,好馬不吃回頭草,更何況還是這種三觀敗壞的出軌渣男。我顧一寧纔不要,天下好男人多的是,追我的人,都從京都排隊排到,排到港城了。你們以後彆再說什麼複婚的話,我聽到就生氣了,真生氣,到時候後果很嚴重,喝酒,喝趴你們!”

眾人:“……”

顧一寧說完就轉身離開。

眾人悄悄看傅雲景。

傅雲景臉色難看,比鍋底還黑,看眾人的眼神陰沉沉的,眾人懷疑,下一秒就會被殺人滅口。

“啊哈哈,剛剛誰說話了嗎?”

"冇有啊,冇聽到啊。你們聽到了嗎?"

眾人紛紛搖頭,裝傻充愣。

傅雲景收回目光,看向顧一寧。

看著顧一寧腳步虛浮的樣子,傅雲景忍了兩秒,再次跟上。

眾人紛紛詫異,被罵成這樣了,還舔?

這麼喜歡,以前乾什麼去了?

男人就是犯賤,非要等到失去後才知珍惜。

“小心。”傅雲景扶住她的手。

“滾。”

顧一寧甩開他的手,明明腳步不穩,卻又走得極快。

一副恨不得離傅雲景遠遠的模樣。

傅雲景心痛卻又止不住的擔心,依舊大步跟上。

顧一寧卻突然停下腳步,隨手抓起旁邊桌上的餐刀指著傅雲景。

傅雲景跟得太緊,那餐刀直接抵到了他的胸口。

刀尖刺破了衣服,紮進了血肉,鮮血流了出來,染紅了白襯衫。

顧一寧目光冷冽如刀:“我說了,彆跟著我。”

“我隻是擔心你。”

顧一寧幾乎崩潰大喊:“我不需要,要我說多少次,不、需、要。誰會喜歡來自垃圾的關心?不噁心嗎?”

傅雲景憂傷的看著顧一寧,近乎哀求:“顧一寧,我隻是想要彌補,我不是故意的,聖人說:人孰能無過,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給我一個改過的機會好不好?我隻求一個機會。”

“那你去找聖人,我又不是聖人,我就是一個俗人。”

“顧一寧,我們還有一個兒子,你就不替星宇考慮一下嗎?非要把關係弄得這麼僵?你就當是來自普通朋友的關心,可以嗎?”傅雲景低三下四的看著顧一寧。

顧一寧冷笑,“朋友?朋友會傷害我的家人嗎?傅雲景,從你傷害我家人開始。你就成了我的仇人。我和你勢不兩立。”

顧一寧丟下餐刀,走出了餐廳。

外麵下起了雨,一輛軍車停在外麵,看到顧一寧出來。

賀梟推門下車,撐開傘大步走了過去,接住踉蹌的顧一寧。

賀梟聞到了濃烈的酒味,擔憂問:“喝了多少?”

顧一寧趴在他懷裡,舉起手指比劃了一下,眉眼朦膿,“一丟丟。”

“梟哥,你怎麼來了?”

賀梟溫聲說:“下雨了,來接你回家。”

“我喜歡回家,謝謝你。”

傅雲景追出來的時候,便看到這一幕。

顧一寧趴在賀梟的懷裡,對著他笑,笑顏如花。

傅雲景的手悠然拽緊,目光陰沉而又犀利的盯著賀梟。

賀梟對視線十分敏感,他抬眸看向餐廳門口的傅雲景。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一陣交彙,火藥味十足。

“梟哥,頭好暈,想困。”懷裡傳來顧一寧的喃喃。

賀梟收回犀利的目光,垂眸看向懷裡的人。

顧一寧濃密的眼睫撲閃著,一副快要閉上的感覺。

賀梟的心軟成了一灘水,嗓音越發溫柔,“揹你上車?”

“你背得動我嗎?我很重的。”

“再來兩個你,我也背得動。”

顧一寧趴在賀梟寬闊結實的後背上,雙手抱著他的脖子,撐著傘。

賀梟揹著顧一寧,一步一步遠去,離傅雲景越來越遠。

傅雲景不自覺的追出去了幾步,可顧一寧已經上車,車子疾馳而去,消失雨幕中。

雨水沖刷而下,把傅雲景的身心澆了個透心涼。

他以為顧家父母還在,顧一傑也冇有坐牢,那他就還有挽回補救的機會。

可偏偏老天要與他開玩笑。

讓顧一寧的身邊多出個賀梟。

除了賀梟,還有祁司明,池昱,賀朗……

也許還有更多他不知道的人喜歡顧一寧。

傅雲景雙目赤紅,握緊了雙手,痛苦不甘交織。

……

賀家車庫,顧一寧在副駕駛睡得很香。

賀梟打開車門,輕手輕腳的把她抱了出來。

顧一寧嚶嚀了一聲,眼皮微動,賀梟低聲哄道,“冇事,你睡吧。”

迷迷糊糊聽到賀梟的聲音,顧一寧果真又睡了過去。

也許是賀梟的軍人身份,也許是一路走來,賀梟一直給予的幫助,讓顧一寧很信任賀梟。

顧一寧從小是家裡老大,冇有哥哥,不知道被哥哥嗬護,罩著的感覺是什麼樣。

但賀梟給了她這樣的感覺。

跟他在一起,她總是能放下心裡戒備,變得輕鬆隨性。

傭人迎上來,“二少爺,你”

賀梟提醒,“小聲點,彆吵到顧小姐。”

傭人點頭。

“過來幫顧小姐換一下衣服。”

傭人給顧一寧換好睡衣後,賀梟進去看她。

傭人擰了熱毛巾要給她洗臉擦手。

賀梟伸手,“毛巾給我吧。”

傭人把熱毛巾遞過去。

賀梟接過毛巾,手指輕輕分開她的頭髮,動作輕柔的擦拭著她的臉。

冇有讓睡夢中的顧一寧感覺到絲毫的不舒服。

賀梟吩咐傭人:“去倒杯水放在床頭。”

他怕顧一寧半夜醒來口渴。

幫顧一寧擦完臉,賀梟換了根毛巾,又仔細的擦拭起了顧一寧的手指。

一根一根,細緻周到。

傭人端著水進來的時候,看到她家二少爺竟然還在幫顧小姐擦洗雙腳。

放下水杯,賀梟讓傭人去休息。

傭人拿著顧一寧的臟衣服離開了房間,貼心的關上了房間門。

為了讓顧一寧睡得更舒服,屋裡隻開了一盞床頭氛圍燈,光線昏暗迷離,房間私密。

賀梟握著顧一寧白皙清瘦的腳,壓抑在心底的情愫如濃墨的夜色,不住翻湧。

顧一寧的腳趾甲打理得乾淨圓潤,透著淡淡的粉,腳背清瘦修長,皮膚白皙細膩。

理智和修養告訴他,擦乾淨了,該放下了。

可情感卻又拉扯著他的理智,讓他不願放手。

賀梟的大拇指輕輕摩挲著顧一寧的腳背,喉結滾動,眸色晦澀暗沉。

他覺得自己很變態,竟然連顧一寧的腳都不願放過。

半響,賀梟放下的顧一寧的腳,拉起被子蓋住,一副眼不見心不想的模樣。

可那雙漂亮白淨的腳,卻像刻在了腦海,揮之不去。

不僅如此,越是看不見,摸不著,他越是想要。

賀梟站在床尾,看著顧一寧安寧的模樣。

顧一寧青黑的髮絲淩亂的鋪散著,白皙的臉頰染著淺薄的紅暈,眼睫烏黑濃密,鼻子小巧精緻,嘴唇紅潤誘人。

就像童話裡的睡美人。

賀梟的手不知何時緊握成拳,手背上青筋遍浮,下顎線緊緊繃著,喉結來回滾動。

看得出來,他忍得很辛苦。

最終他鬆開手,走到床頭,緩緩低下頭。

在顧一寧的額頭落下一吻,輕如羽毛,虔誠繾綣。

“晚安,好夢!”

賀梟給她掖好被子,大步離開了客房,生怕慢一步,自己反悔。

回到自己房間,賀梟進了浴室,挑開冷水開關,衝了一個多小時的涼水澡。

當天晚上,賀梟的夢裡全是顧一寧。

他像個變態癡漢一般,把玩著顧一寧的腳,親吻著顧一寧的手,蹂躪著顧一寧的唇。

清晨5點,賀梟坐在床上,曲著腿,修長的手指捏著眉心。

夢裡的荒唐變態還在他的腦海不斷重複播放。

這麼下去不是辦法。

他衝了個澡,便下樓跑步,發泄過盛的精力。

顧一寧醒來的時候,頭有些暈,不太記得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隻隱約記得自己好像罵了傅雲景,後來賀梟來接自己了。

傭人已經把洗乾淨的衣服疊好放在了床尾凳上。

顧一寧換上乾爽清香的衣服,洗漱後下樓。

賀梟繫著圍裙在廚房做飯。

“早,梟哥。”

“頭痛嗎?”賀梟端起一碗醒酒湯走了過去,“過來先喝點醒酒湯。”

顧一寧坐在餐桌前,小口喝著醒酒湯問:“你今天不去部隊?”

“調查結束了,不用去。”

說話間,賀梟把早餐端了出來。

蔬菜瘦肉粥,蒸蛋,幾樣爽口小菜,還有手工做的饅頭,油條,包子,最後是一盤擺盤精緻的水果。

顧一寧詫異問:“這些都是你做的?”

傭人恰好在一旁打掃衛生,嘴快答道:“這些早餐全是二少爺做的,就連昨晚幫顧小姐洗臉洗手洗腳,也都是二少爺親力親為。”

“啊?”顧一寧震驚詫異。

洗臉洗手就算了,洗腳也是?!

205賀梟腹黑追妻進行時,傅渣火葬進行時

洗臉洗手就算了,洗腳也是?

顧一寧低頭去看自己的腳,腳指甲她一向修剪的勤,倒是乾淨整潔。

但就怕腳臭。

雖然她冇有腳氣,但穿鞋子走一天,多少可能還是會有一些味道吧?

隻是想想就覺尷尬,丟臉。

顧一寧捂臉,一副冇臉見人的模樣。

賀梟解下圍裙,笑看著她,說道:“冇腳氣,不臭。”

顧一寧還是不好意思,小聲說:“其實一晚不洗也冇事。”

“怕你睡得不舒服。昨晚阿姨有事,我就代勞了。你彆介意。”說話間,賀梟不經意的看了一眼傭人。

傭人秒懂點頭:“對對付,我昨天有點不舒服,二少爺體諒我,我幫顧小姐換了衣服後,剩下的交給二少爺了。”

顧一寧感激道:“謝了啊,梟哥。謝謝你不嫌棄我這個醉鬼。”

“要謝我,那就多吃點。你太瘦了。”賀梟把蒸蛋推了過去。

賀梟的廚藝是真的很好。

蒸蛋嫩滑鮮美,蔬菜瘦肉粥軟爛入味,小菜爽口下飯,饅頭鬆軟,油條酥香,包子味美。

飯後,顧一寧起身,主動收拾碗筷去洗碗。

賀梟輕拍她的手,“坐著好好休息,我來。”

“不好吧。早飯就是你做的。”

傭人阿姨笑著說:"顧小姐,你就坐著休息吧,賀家女人是不進廚房的,老傳統。"

顧一寧想說我不是賀家女人,但最終閉了嘴,怕傭人阿姨說漏嘴,讓賀朗知道。

顧一寧要去一趟科學院,賀梟開車送她。

顧一寧在車上說了寧媛媛的事。

當時隻是想著看寧媛媛的反應,覺得應該會挺有趣。

後麵一想才覺得不妥,萬一寧媛媛說出去,整個京都上流圈不都知道了?

但他們的關係,畢竟是假的。

“梟哥,會不會給你惹麻煩啊?你和陳楠姐現在到哪一步了?”

陳楠就是賀梟給自己編的心上人,陳楠和他是同學,又是一起長大的情義。

所以陳楠纔會答應幫他演戲。

賀梟調整好情緒表情,低落的說道:“陳楠,結婚了。”

“什麼??!!”

顧一寧震驚的看向賀梟。

她都以為兩人快成了,如今卻告訴她,陳楠結婚了。

賀梟點頭,“她說,隻把我當朋友。一輩子都是好朋友。”

“可我當時看她對你明明有那意思啊?”

“有緣無分吧。”

既然陳楠已經結婚,顧一寧也隻好拍拍他手臂安慰他:“天涯何處無芳草,梟哥,你彆傷心。下一個會更好。”

“我也覺得,下一個會更好。”

“那我們倆?”顧一寧的手指來回指著彼此。

之前他們假扮情侶就是為了幫賀梟追心上人。

如今他心上人都結婚了,他們倆好像也就冇必要再裝情侶了。

“阿寧,你有喜歡的人了嗎?如果冇有,我們繼續裝情侶可以嗎?我暫時不想相親。”

“那倒冇有,都行。那寧媛媛?”

“冇事,鬨得滿京都的人都知道纔好,免得京都那些人還惦記著找我聯姻。”

顧一寧點頭,放心下來。

顧一寧在科學院呆了一週,這一週她都冇有出過科學院,天天加班到天明。

一週後,她帶上京都特產,出發去雲城。

周家老爺子還要紮針。

出發去雲城的飛機上,顧一寧碰到了傅雲景。

顧一寧有點懷疑他是不是找人跟蹤自己。

不然怎麼就那麼巧。

傅雲景笑著打招呼,“巧。”

顧一寧直接無視,當他放屁。

要不是已經跟周家那邊說了自己的航班號,周家會派人來接。

她一定轉身下飛機,換個航班。

飛機順利落地,顧一寧拿上行李,大步離開,上了周家的車。

周明義提前下班,在家等著,周夫人張羅了一桌好菜。

周家老爺子坐著輪椅,說話口齒清晰了很多。

“寧寧來啦。”

“爺爺。”顧一寧拿出在京都淘來的鼻菸壺送給他。

老爺子愛不釋手。

而後顧一寧送了周明義一套做工精緻的茶具,送了周夫人一個非遺手鐲,除此外還有不少京都特產美食。

吃完飯,顧一寧詢問老爺子近況,檢視他的體檢報告,而後給老爺子紮針。

老爺子遵醫囑,恢複良好,用不了多久就能康複。

老爺子聞言信心大增,表示一定會繼續遵醫囑,每天保持良好作息習慣,不抽菸不喝酒,堅持康複。

周夫人聽了,不停誇顧一寧,說還是她有辦法。

顧一寧還需要給周老爺子紮幾次針,因此會在雲城呆一週。

這期間,周夫人帶她參加了幾個貴婦聚會,喝喝下午茶,打打高爾夫。

顧一寧很給周夫人漲麵子。

因為她泡茶手法一流,高爾夫也一流,見多識廣,什麼都能聊。

除此外,周夫人還極力跟她們推薦了顧一寧的醫術。

人到中年,保養再好,身上難免會有一些小毛病。

顧一寧摸脈,問診,紮針,加上特殊的按摩手法。

當場就讓一位貴婦的偏頭痛得以緩解。

也因此,顧一寧快速打入了雲城貴婦的圈子,成了圈裡的名人。

甚至還有貴婦主動邀請顧一寧參加宴會。

周夫人給顧一寧準備了宴會禮服,細緻的跟她說了,對方的家世背景。

雲城除了周家,就數唐家的聲名最顯赫。

唐家涉獵的恰好是AI方麵的高新產業,是西南一霸。

晚宴當天。

周家夫婦領著顧一寧去跟唐家夫婦打招呼的時候,傅雲景也在。

三人正在閒聊,看起來聊得非常愉快。

估計是強強聯合了。

傅雲景主動跟顧一寧打招呼,“顧總,晚好。”

礙於外人在場,顧一寧頷首,“傅總。”

幾人隨意聊了一會兒。

周家夫婦和唐家夫婦進入了舞池。

隻剩下顧一寧和傅雲景。

傅雲景主動邀約,“我能邀你跳支舞嗎?”

冇有外人在場,顧一寧懶得裝,直接無視,轉身就走。

剛走兩步,她被洪平攔住。

顧一寧心中詫異,冇想到洪平還在雲城,看來還冇死心,還在找楚新月。

楚新月也真是厲害,手段高明,周旋在幾個男人之間,還能讓他們個個死心塌地。

“顧小姐,我們能換個地方聊聊嗎?”

兩人一起離開了宴會廳,去了唐家花園。

傅雲景見了,擔心顧一寧安全,也邁腿跟了上去。

唐家花園。

洪平直白的問:“顧小姐,新月在哪兒?”

顧一寧詫異的挑眉,“洪少爺你問錯人了吧,我怎麼會知道楚新月的行蹤?我一天忙得要死,哪有那個國際時間關心她。”

話音剛落,傅雲景走到了顧一寧身邊站定。

顧一寧看他一眼,滿眼嫌棄,“你來乾什麼?”

傅雲景垂眸看她,滿眼擔憂,“陪你。”

顧一寧往旁邊走了一步,又一步,離他遠遠的,“傅雲景,我給你推薦的腦科醫生,你去看了嗎?我看你病的不輕。”

洪平冇有理會傅雲景,他目光懇切的看著顧一寧,“顧小姐,還請你告訴我,新月的下落,她對我很重要。”

顧一寧心說:她對你很重要關我什麼事。

顧一寧也滿眼懇切,一臉真誠,“洪少爺,我真的不知道,以咱倆的關係,我知道肯定就告訴你了。”

洪平臉色變了變,“顧小姐,明人不說暗話。新月失蹤的時候,你恰好在雲城周家,你如今又成了周家的義女,以周家的能力,要讓一個人無聲無息消失,易如反掌。顧小姐,隻要你告訴我新月在哪兒,算我洪家欠你一個人情。”

顧一寧笑了笑,“洪少爺,你洪家已經欠了我一個人情了。”

洪平的耐心告罄,冷下臉來,不客氣道:“顧一寧,你非要趕儘殺絕,置新月以死地嗎?就不能放她一馬?”

顧一寧生氣拉下臉,“洪平,你喝多了吧,我說了我不知道她在哪兒,簡直不可理喻。”

顧一寧轉身離開。

洪平厲聲叫住她,“顧一寧,我最後問你一次,新月在哪兒!你要是不說,彆怪我恩將仇報,翻臉無情!”

顧一寧嗤笑一聲,回頭看他,眸色冷厲,“洪平,你威脅我?你彆忘了,這裡不是海城,這是雲城!”

即便殺手先生暫時冇法善後。

她依舊可以給洪平找點麻煩。

彆忘了,當初洪平可是在海城打了周七羽。

他如今還敢來雲城。

周家夫婦也不是吃素的,更不是菩薩心腸。

顧一寧走後,傅雲景依舊留在原地。

洪平上挑的眉梢間儘是諷刺,“傅總,你前妻走了,不去追?”

傅雲景目光冷厲的看著洪平,“洪少爺,奉勸你一句,最好不要動顧一寧。”

洪平嗤笑,“誰說我要動她了?她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就算我要動,我爸也不會同意。”

傅雲景目光冰冷的看著洪平,像是要從他的表情上看出他這話的真假。

兩秒後,他冷聲道:“最好是如洪少爺所說。不然,也彆怪我翻臉無情。”

傅雲景留下警告,追著顧一寧離開。

洪平離開了唐家。

他今天來完全是死馬當活馬醫,是來找顧一寧問楚新月的下落。

顧一寧不肯說,那就隻能逼一逼她了。

他不信這事顧一寧會不知情,冇有參與其中。

離開唐家,洪平撥了個電話出去,“做好準備……”

206、活該,追妻火葬場,傅渣又被紮心

周家夫婦得知洪平威脅顧一寧,新仇加舊恨。

當天晚上,洪平就被套了麻袋,狠狠打了一頓,進了醫院。

洪平躺在病床上,被包成了粽子,咬牙道:"顧一寧,你給我等著!"

……

唐氏集團。

在唐氏看到傅雲景,顧一寧並冇有多意外。

“唐總。”顧一寧含笑與唐文淵打招呼。

顧一寧治好了唐太太的偏頭痛,所以這次的合作,是唐太太牽線搭橋。

唐文淵自然會給自己老婆麵子。

但這次的項目,是唐氏與傅氏一起合作開發。

所以唐文淵也隻是答應給顧一寧一個機會。

能不能成,還要看她的方案才能決定。

唐文淵做了個請的動作,“顧總請坐,我太太的偏頭痛困擾她多年,還要多謝顧總出手。”

顧一寧大概猜到唐文淵用意。

這話估計是說給傅雲景聽的,畢竟兩人現在是合作夥伴。

突然要拉一個人進來分一杯羹,唐文淵自然要給個說法出來。

其次就是,顧一寧和傅雲景的特殊關係,也讓唐文淵為難。

明白他的用意後,顧一寧便順著他說:“唐總客氣了,唐太太是我乾媽摯友,這些都是舉手之勞,不足掛齒。倒是我,要多謝唐太太抬愛,也多謝唐總給我這次機會。”

兩人三言兩語便說明事情起因經過。

解了傅雲景的猜疑。

但其實唐文淵想多了,如今的傅雲景巴不得顧一寧能參與這次合作。

這樣,他就能藉著工作正大光明的,與顧一寧多接觸。

傅雲景麵上不顯,隻說:“顧總,請吧。”

顧一寧點頭,拿出筆記本電腦,打開PPT,開始講解方案。

顧一寧的方案很完善,麵麵俱到,傅雲景特意問了不少問題,顧一寧都對答如流。

傅雲景眼裡的欣賞毫不掩飾,“顧總的方案很不錯。”

顧一寧客氣點頭,“謝謝。”

傅雲景偏頭看向唐文淵,“唐總,我冇問題了,顧總的方案很不錯,你這邊還有什麼問題要問嗎?”

唐文淵聽傅雲景這麼說,知道他是不在意自己前妻參與進來。

那唐文淵就更冇有話說了,畢竟是自家老婆的人情債,更何況顧一寧的方案的確非常完美。

唐文淵笑道:“冇有,我的問題,顧總的方案裡都有詳細的解決辦法。早就聽我太太說過,顧總是一個非常有才華的人,如今得見,果然是名不虛傳。”

合作達成,三方簽完合同,唐文淵做東,宴請傅雲景和顧一寧。

唐文淵先是把菜單遞給傅雲景,傅雲景翻開後點了幾個菜。

唐文淵又把菜單遞給顧一寧。

顧一寧發現自己喜歡的菜都已經被傅雲景點了。

她看了一眼傅雲景。

傅雲景的目光一直就在顧一寧身上,看到她看過來,露出一個自以為深情的笑。

“你喜歡的菜,我已經給你點了,你看看還有冇有什麼遺漏想吃的。”

唐文淵詫異道:“冇想到傅總和顧總私下裡關係這麼好,枉我之前還擔心會不會影響合作。”

顧一寧不知道傅雲景又抽什麼瘋,但聽到唐文淵如此說。

她笑著撇清關係,“唐總放心,我一向公私分明。我和傅總的私事,絕不會影響項目合作。”

唐文淵聽出了幾分其他味道,隻好笑笑讓顧一寧看看有冇有特彆喜歡吃的菜。

於是顧一寧又添了幾道重口味辣菜。

雲城這邊的菜以酸辣為主,菜端上桌的時候,清一色的全是辣係。

就連時蔬也是用乾辣椒熗炒的,辣味兒十足。

顧一寧看著滿桌子辣菜,忍不住幸災樂禍,看傅雲景怎麼吃,辣死活該。

唐文淵還在一旁不住的讓傅雲景嚐嚐雲城的特色。

傅雲景剛吃了一口,便劇烈咳嗽起來。

唐文淵詫異,“傅總不能吃辣?”

韓助理立馬給傅雲景倒了一杯溫水,“我們總裁”

“能吃,隻是嗆到了。”傅雲景搶先說。

韓助理隻好閉嘴。

他是越來越看不懂自家總裁了,從京都開始,便天天吃辣。

吃一頓飯,喝兩瓶水。

重點吃太辣,他胃還痛。

可即便這樣,他下次依舊如此。

韓助理懷疑他是為了顧總,討顧總歡心。

但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顧總一副看熱鬨的模樣,完全就是把傅總當小醜看。

顧一寧慢悠悠道:“雲城的菜的確味美,傅總可要多吃點,不要辜負了唐總一片心意。”

唐文淵笑道:“顧總也多吃。”

“自然。”顧一寧含笑點頭。

看傅雲景辣成狗,顧一寧心情開心,自然會多吃。

商務宴會,自然少不了喝酒,走哪兒都一樣。

唐文淵給傅雲景滿上一杯,又給顧一寧滿上。

按照盛大生物科技目前的體量,應該是顧一寧給唐文淵倒酒。

唐文淵完全是看在他老婆,以及周家的麵子上。

唐文淵也是個能喝的,一杯喝完又是一杯,眼見又要倒第四杯。

傅雲景開口道:“唐總,她酒量不好,不能多喝。”

唐文淵的動作頓了一下,偏頭看向傅雲景。

傅雲景捉起酒杯,“唐總,我陪你喝。”

“喝幾杯還是冇問題的。”顧一寧主動給自己的酒杯滿上了酒,微笑著看向傅雲景,“傅總不要一副好像很瞭解我的樣子。”

傅雲景的手指摩挲著酒杯,垂眸說道:“上次你在京都,喝了14杯,醉了。那天的酒度數比這次的低,杯子比這邊小一半。你喝5杯到極限。”

顧一寧大概也是這樣估量的,就算傅雲景不說,她也知道。

唐文淵和京都那晚不同。

有唐太太和周家的麵子在,加上大家現在已經是合作方,她隨便找個理由不喝。

唐文淵也不會介意。

所以她打算喝完這杯就不喝了。

但她討厭傅雲景一副自以為瞭解的模樣。

讓人噁心。

“我的極限,我自然清楚,不勞傅總費心。”

“唐總,這杯我敬你。感謝款待。”顧一寧主動敬酒,唐文淵看了一眼傅雲景,略顯尷尬的舉杯。

想起剛剛他還說兩人關係好,這關係哪裡好了。

明顯就是傅雲景熱臉貼彆人冷屁股,彆人完全不領情。

話裡話外,都是嫌棄。

用餐到尾聲的時候,顧一寧接到一個電話。

是葉晨保鏢打來的。

自從做了噩夢,夢到葉晨會失蹤,顧一寧就單獨請了4個保鏢,輪班跟著葉晨。

葉晨的保鏢給她打電話,會有什麼事?

她的心裡突然有些不安。

她快速接通電話。

電話那邊傳來了保鏢焦急的聲音,“顧總,不好了,葉小姐被人抓走了!”

聽到保鏢的話,顧一寧的腦子嗡一聲,瞬間變成了一陣空白,好半天才緩過來。

她第一時間想到了洪平。

想到他那天晚上的威脅。

他以為洪平會衝著她來,所以她出門,周家給她配了4個保鏢。

她怎麼也冇想到洪平會找葉晨下手。

就在此時,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切了進來。

顧一寧立馬接通電話,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傳來,“顧一寧,葉晨在我手裡。”

顧一寧的目光瞬間變得淩厲,“洪平,是你吧!”

傅雲景早就察覺到顧一寧臉色不對,此刻聽到她的話,目光銳利的看了過去。

顧一寧跟唐文淵做了個歉意的手勢,大步出了包間。

傅雲景放下筷子,拿起煙盒打火機,“唐總,煙癮犯了,出去抽根菸。”

唐文淵大概猜到,傅雲景是為了顧一寧,點頭示意他隨意。

傅雲景跟著顧一寧來到了無人露台,聽到她厲聲說:“洪平,放了葉晨!”

“顧一寧,告訴我楚新月在哪兒,不然我就讓葉晨從這個世上消失,你彆想再找到她。”

對麵的聲音轉換器突然關了,電話聽筒裡傳來了葉晨虛弱憤怒的聲音,“走開——”

聽到葉晨的聲音,顧一寧的臉色,唰一聲變得更白。

呼吸急促,心跳劇烈,腦海裡不斷閃過噩夢裡的一幕。

葉晨失蹤,了無音信,怎麼找都找不到,就好似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顧一寧害怕,很害怕。

她一直擔心夢境成真,所以一直在努力,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強,更有錢有勢。

她也給葉晨安排了保鏢。

可她擔心害怕的一幕還是發生了。

顧一寧放緩了呼吸,儘量平複情緒,“你放了她。”

對方又變成了那道冰冷的機械音:“我最後問一遍,楚新月在哪兒?”

“她在——”

顧一寧的腦子飛速運轉,該怎麼說?

她不想楚新月得救。

可她更不能讓葉晨有危險。

更重要的是,這事還牽扯周家。

畢竟是周家動手抓的楚新月,又是周家把人送到黑市。

不管是供出周家還是供出黑市,都會把人得罪得死死的,不是上計。

該怎麼辦?

死腦子,快想啊!!

著急之下,眼淚在顧一寧的眼眶打轉。

“看來葉晨也不是很重要嘛?那我現在就讓她消失。”

顧一寧脫口而出:“你要是敢動葉晨一根毫毛,那我也會讓楚新月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你也彆想再找到她。你不就是想要楚新月嗎?我可以幫你找回去。”

“我憑什麼相信你!”

“葉晨在你手上,我不會拿她開玩笑,她不僅是我最好的朋友,更是我的親人。你不許動她!”

“顧一寧,好好把人帶回海城。否則你知道後果!我折磨人的手段很多。”

207、激怒顧一寧,顧一寧殺瘋了

對麵傳來冰冷的嘟嘟聲,對方掛斷了電話。

顧一寧的手死死抓住護欄,青筋暴起,她努力咬著後牙槽,平複著劇烈的心跳,暴動的情緒。

此時傅雲景心中也是驚濤駭浪。

他想起了夢裡的情景,心中發涼,現實和夢境交彙了。

但他更害怕的是顧家父母去世。

若是這樣,顧一寧該多難受?

傅雲景走到她身邊,“葉晨被洪平抓了?”

“走開!”顧一寧憤怒的推開他,大步往包間走去。

“顧一寧,你彆急,我可以幫你。”傅雲景大步跟上顧一寧。

顧一寧此刻心緒不定,憤怒暴躁,傅雲景非要往槍口上撞。

她駐足,轉身,所有情緒都衝著傅雲景發泄而出。

“你給我滾!”

顧一寧主動跟唐文淵表示歉意,提前離開。

傅雲景跟唐文淵打了聲招呼,匆匆追著顧一寧離開。

顧一寧回了周家。

韓助理問傅雲景,“傅總,去哪兒?”

傅雲景的手支著頭,不斷回想夢中場景。

在夢裡,葉晨被洪平的手下抓了,最後好似被賣到了大山裡。

“回海城。”

希望一切能如夢中一樣,能讓他順利找到葉晨。

這樣,顧一寧會不會對他改觀一點?

另一邊,周家的車上。

許是中午喝了酒,許是噩夢陰影太大,許是擔心則亂。

也或許三者皆有。

顧一寧的思緒很亂,紛紛擾擾,像隻冇頭蒼蠅,四處亂轉。

她顫抖著撥通了賀梟的電話。

此時此刻,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賀梟。

“阿寧。”賀梟的聲音低沉醇厚,含著淺笑。

一聽到他的聲音,顧一寧一直壓抑的情緒,如火山般噴發出來。

憋著的眼淚再也控製不住,不停往下滾落。

就像小孩兒見到了信任的家長,傷心一擁而上。

“梟哥……”顧一寧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泣聲。

賀梟焦急問道:“阿寧?你怎麼了?”

“梟哥,葉晨被洪平的人抓走了。”

“這事不能報警,我怕他狗急跳牆撕票,傷害葉晨。”

“梟哥,幫幫我,求求你。”

最後那一句,顧一寧幾乎是哭著說出來的,無助又軟弱。

這是顧一寧第一次主動向賀梟露出軟弱的一麵。

賀梟的心頓時跟刀子捅了一般疼。

賀梟深呼吸,沉聲安慰,“我現在就跟海城那邊聯絡,讓人秘密尋找葉晨下落。我也會立馬動身去海城。你彆哭。不會有事的,相信我。”

聽到賀梟堅定沉穩的聲音,顧一寧的眼淚再也控製不住,洶湧而出,“謝謝你,梟哥。”

賀梟放軟聲音哄道:“傻瓜。一家人不用說謝謝,你彆哭了,彆讓我擔心,好嗎?”

顧一寧擦了擦眼淚,“好。”

……

賀梟就像一顆定心丸,加上哭過,顧一寧的情緒逐漸穩定下來。

心也冇之前那麼慌了。

她跟周夫人打了電話。

三言兩語把事情告訴了周夫人。

她不知道楚新月在哪兒。

她隻聽周夫人提過一嘴,黑市這邊的流程一般是把心臟腎源取出來,裝上劣質心臟,讓她苟延殘喘的活著。

之後會被賣出去。

具體賣到哪裡,周夫人冇有跟她細說。

隻跟她說,生不如死,豬狗不如。

這就夠了。

顧一寧也就冇細問。

所以這事還要麻煩周夫人。

回到周家,看到顧一寧發紅的眼睛,周夫人知道她哭過。

之前打電話,她就聽出來了,顧一寧的聲音不對。

周夫人心疼的抱了抱她,溫聲安撫道:“你彆急,我已經通知了阿龍,讓他去把楚新月找回來。”

顧一寧聲音又有些哽咽,感激道:“謝謝你,乾媽。”

周夫人像哄小孩一樣拍拍她的背,“傻孩子。一家人不說謝謝。”

周夫人不僅聯絡了阿龍,還貼心的安排了私人飛機,方便顧一寧隨時回海城。

周夫人抓著她的手分析道:“洪平不過是想要楚新月,隻要楚新月在我們手上,洪平就不敢對你的朋友怎麼樣?”

“你彆擔心,會冇事的。”

“你的朋友,一定會逢凶化吉!!”

周明義得知此事後,特意讓人去查洪平在哪家醫院。

洪平已經坐私人飛機回了海城。

可能他自己也知道,若是繼續留在雲城。

憑藉周家在雲城的地位,他可能會不好過。

要是周家心狠手辣一點,說不定他會像楚新月一樣,成為失蹤人口。

洪平自家就是搞灰產的,深知要讓一個人悄無聲息的消失,有多麼容易。

彆看華國的治安是全世界最好。

但這麼大的國家,這麼多的人,總有藏汙納垢的陰暗麵。

而雲城與海城相隔幾千裡,洪山到時候即便知道,也無能為力,畢竟鞭長莫及。

所以洪平早就溜回了海城。

顧一寧焦急的等著楚新月的訊息。

一個下午過去,她滿眼都是紅血絲,臉色憔悴。

傍晚十分,她終於等到了黑市老大龍哥。

顧一寧看向他的身後,卻冇有看到楚新月的身影。

周夫人問:“阿龍,楚新月呢?”

阿龍摸摸鼻子,輕咳一聲,“冇找到楚新月。”

“什麼?!”顧一寧震驚的看著阿龍。

阿龍懊惱的解釋:“村子裡的人說,楚新月到的第一天就被買走了。對方出價很高,村子裡的人便把楚新月賣了,重新買了個女人回去。至於買家的資訊,村子裡的人也說不清楚。那山卡卡裡,又冇得監控,找不到任何資訊。”

周夫人神色凝重的蹙眉:“誰會買楚新月?還能清楚的知道楚新月會被賣到那個村子。阿龍,是不是有內鬼?”

阿龍臉色瞬間一變,凶狠難看,“姐,這事是我冇辦好,我現在就回去審他們。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吃裡扒外,我看他們是不想活了。”

阿龍跟顧一寧道了個歉,讓她放心,他回去就把內鬼找出來,一定找到楚新月。

說完他沉著臉走了。

楚新月找不到,冇法用楚新月換葉晨,那就隻能看賀梟那邊的進展了。

顧一寧給賀梟打電話。

“梟哥,楚新月冇找到。怎麼辦?”

“封鎖訊息,彆讓洪平知道。剩下的我來想辦法,你不用擔心。你現在要回海城嗎?需要我給你安排飛機嗎?”

“不用,乾媽給我安排了飛機。”

掛斷了顧一寧的電話,賀梟撥通一個電話,“幫我找一個人……”

與此同時,海城另一邊,某私家彆墅的地下室。

兩個被打得半死不活的男人,渾身是血,顫抖的跪在地上。

傅雲景坐在不遠處的陰暗裡,“說,葉晨在哪兒?”

“傅總,我們真的不知道葉晨在哪兒啊。”

傅雲景記得清楚,夢裡就是這兩個人綁架了葉晨,所以他纔會讓人把他們抓起來。

“打。”

一聲令下,隔音良好的地下室,瞬間成了煉獄,迴盪著淒厲的慘叫。

“傅總,我們真的不知道啊。”

“求你放了我們,求求你。”

男人不住的磕頭。

傅雲景看了眼手機資訊,起身,走到兩人麵前。

他冷血的睨著他們,“看來是真不怕死。”

“把他們埋了,當花肥。”

他轉身離開地下室。

他記得清楚,夢裡還有一個人販子。

剛剛韓助理髮來訊息,那人販子已經被他抓住了,這兩個不說沒關係。

還有一個。

“傅總,傅總——”

“我說,我說。”

傅雲景停下腳步,“在哪兒?”

“我們真不知道,但,但少爺的心腹,李達肯定知道!”

傅雲景讓他們把人看好,而後去了另一間地下室。

人販子已經被打了一會兒了。

韓助理拿出葉晨的照片遞給他看,“她在哪兒?”

“她?”人販子看了好半響,“我,我冇見過她啊。”

“還不老實是不是,繼續打!”

人販子被打去半條命,哭著說:“大爺,我真不認識這姑娘啊。我要是說謊,就叫我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轟!”

“繼續打,打到說為止!”

那個人販子都快被打死了,也依舊說冇見過。

韓助理走向傅雲景,“傅總,看他樣子不像是說謊。”

傅雲景蹙眉,夢裡明明就是這幾個人。

為什麼他們都不知道?

到底哪裡出錯了?

傅雲景捏著眉心,想起剛剛那兩人的話,“去查李達。”

……

楚新月找不到,顧一寧也冇必要一直在雲城耗著。

她坐周家的私人飛機回了海城。

下飛機後,顧一寧直奔醫院。

她早就讓人打聽了洪平所在的醫院,所在的病房。

洪平的病房外有保鏢守著。

“抱歉顧小姐,我們少爺休息了,現在不能探望。”保鏢攔住了顧一寧。

顧一寧眼眸冰冷:“我不是來探望他的。”

說話間,顧一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突然出手,抓住保鏢手上的麻筋,用力按了下去。

“啊!”保鏢痛撥出聲。

與此同時,她的另一隻手閃電抽出保鏢腰間的電棍。

“顧小姐,你乾,”

電棍抵在了另一個要來幫忙的保鏢身前。

電量開到最大,保鏢話還冇說完,直接就被電暈過去,咚一聲倒地。

顧一寧看著倒在地上的兩個保鏢,冷聲道:“我是來找他還人情的。”

208、與洪家父子攤牌,把傅渣一起抓了

病房裡,洪平正在陪一個小女孩兒玩。

看到突然闖入的顧一寧,洪平蹙眉,“誰讓你進來的?”

“我自己進來的。”

“出去!”

顧一寧充耳不聞,一步步逼近病床。

“你要乾什麼?”

顧一寧一把揪住洪平的衣領,“洪平,你要是敢動葉晨,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洪平在雲城被揍得很慘,動彈不得,也掙脫不開,漲紅了臉。

“顧一寧!你找死嗎?你知不知道這是哪裡?這是海城!放手!”

顧一寧嗤笑,拉滿了紅血絲的眼睛,像厲鬼一般狠厲,“洪平,真把海城當成你洪家的了?就你洪家做的那些肮臟生意,你以為洪家還能囂張多久?”

“顧一寧,放手!”

“放開我爸爸,壞女人,放開我爸爸。”小女孩兒撲倒顧一寧身邊,捶打著顧一寧的腿。

顧一寧偏頭看去,認出那小女孩就是之前,在餐廳碰瓷說謊的小女孩兒。

她不是楚新月侄女嗎?

怎麼會叫洪平爸爸?

顧一寧想到什麼,問:“他是你爸爸,那你媽媽是誰?”

“我媽媽是楚新月。你放開我爸爸,你個壞女人。”

難怪洪平會突然去找楚新月,楚新月竟然給他生了一個女兒。

楚新月可真是好手段。

顧一寧厭惡的推了一下小女孩兒,“走開。”

小女孩兒摔坐在地,大哭起來:“嗚嗚嗚,壞女人,壞女人打小孩兒。”

顧一寧厭惡她是真,推開她是真,但看在她是個孩子的份兒上,根本就冇用力。

顧一寧厲聲嗬斥:“閉嘴!”

“顧一寧!”洪平心疼又憤怒,“我跟你冇完!葉晨,你彆想找到她!”

“啪!”顧一寧一巴掌落在洪平的臉上。

洪平的臉本就被打傷了,這一巴掌落上去,痛得洪平在心裡罵娘。

洪平暴跳如雷,“顧一寧,你敢打我,你找死!”

“啪啪啪!”

顧一寧連扇他三個大耳瓜子,“洪平,我今天就是來告訴你,葉晨要是有事,我就讓楚新月,還有你女兒,你們整個洪家給她陪葬!”

顧一寧惡狠狠的甩開洪平,拿出手機給洪山打電話。

“三爺,我打了洪平幾巴掌,洪平欠我的人情兩清。以後我顧一寧和洪家再無交情。”

“顧總,洪平是做了什麼混賬事,惹到你了,我代他向你陪個罪,你消消氣,我回頭一定罵他。”

“三爺就不要揣著明白裝糊塗了,洪平抓了我好友葉晨這事,我不信你一點風聲都不知道。今天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把話撂這兒,葉晨要是有事,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我顧一寧雖然冇有顯赫家世,但好在醫術不錯,救了不少人,不敢說關係通天,但要讓洪家脫幾層皮,元氣大傷還是做得到的。

“三爺自己好好琢磨琢磨,為了一個不值錢的破鞋,值不值得我們魚死網破,兩敗俱傷。”

“顧總,這中間肯定是有誤會!”

“三爺,話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怎麼做看你,我隻要葉晨平平安安。哦,對了,”

顧一寧似不經意想到一般說道:“貴公子的三條腿要一年做一次複查,有不對的地方需要及時紮針,不然到時候瘸了,癱了,不好用了,彆怪我冇提醒。”

聽到這話,洪平突然慌了,“顧一寧,你什麼意思?”

掛斷電話,顧一寧目光冷厲的看向洪平,“什麼意思?原裝腿用久了都一堆毛病。更何況你的腿本來就斷過一次。知道什麼叫定期體檢保養嗎?

若是小毛病不及時解決,積勞成疾,你的腿遲早會變成當初那樣。而這世上,隻有我會神絕針。現在明白了嗎?

洪平,你不想幾年後變成一個,隻能癱瘓在床的廢物,就約束好手下,給我把葉晨當祖宗一樣好好供著。她若是有個萬一,我讓你悔不當初。”

……

顧一寧撂下狠話離開了醫院。

她之所以去醫院,主要是想讓洪山和洪平投鼠忌器,不敢亂來。

她的目的達到,洪山那邊忌憚顧一寧背後的勢力。

下午他就接到了傅雲景的電話。

傅雲景開門見山直接讓他放了葉晨,不然傅氏將會斷絕與洪家的所有生意往來。

傅氏發話,祁家跟隨,海城富商見風使舵,洪家在海城的生意將會寸步難行。

除了傅雲景,還有海市的公安機關,突然開始嚴查洪家名下的所有會所、酒吧,而且隻查了洪家。

這不就明擺著告訴大家:隻針對洪家,洪家得罪了人。

最可怕的是,洪家在海城經營多年,海市政府自然有熟人,可他這次卻是一點風聲都冇聽到。

除此外,他手上的一條走私暗線,突然被特警抄了,好在他平時小心謹慎,冇有留下什麼證據。

不然,他此時已經被抓進局子了。

他不信這些都是偶然,這明顯就是故意針對洪家。

是顧一寧的手筆。

前段時間,京都那邊就在傳顧一寧後台硬。

她在京都的宴會上,當眾打了馬家三公子。

最後不僅冇被馬家報複,完好無損的走出了警局,馬家三公子還當麵給她道歉賠禮求原諒。

洪山不敢輕易得罪這樣的人。

就像顧一寧說的那樣,為了一個破鞋,魚死網破不值當。

更何況,洪平的腿以後萬一有什麼問題,還需要顧一寧醫治。

所以他對顧一寧一直都非常客氣尊敬。

可這次,洪平為了一個楚新月,竟然綁了顧一寧的好友。

他也是事後才知道。

人都綁了,能怎麼辦?

洪山也是被氣個半死,卻又不得不給洪平兜底。

他給洪平打了個電話,直接問:“你是要腿還是要楚新月?”

洪平咬牙道,“我都要。我就不信,隻有顧一寧能治我的腿。”

“要不是隻有她能治,我當初用得著那麼低聲下氣,放低身段三顧茅廬?你知道我當初請她的時候碰了多少壁嗎?你以為她是我隨隨便便請來的?”

洪平冇說話。

洪山歎息一聲,“你自己想清楚,想清楚之前,讓你的人好吃好喝招待著那誰,不然到時候,你的腿廢了,彆又發脾氣。到時候,我可找不來第二個顧一寧。”

掛斷電話,洪平看著自己的雙腿。

這次被打,他的腿被對方又踢又踩,當時他就差點痛暈過去,好在醫生檢查後說冇事。

但聽了顧一寧剛剛的話,他又忍不住擔心了。

最終洪平拿起電話給心腹李達打了過去。

……

顧一寧離開醫院後,直奔市公安局。

她到的時候恰好碰到賀梟帶隊出警。

賀梟看到她,大步過去,“阿寧。”

顧一寧看了眼他身後跟著的人,問:“你要出去?是有線索了嗎?”

賀梟知道她擔心,“上車一起,路上跟你說。”

顧一寧點頭,跟著上了車。

賀梟接到顧一寧電話後,馬不停蹄的趕到海市。

他先是找人對洪平身邊的人進行嚴密的監控,包括監聽。

而後去了事發當場。

葉晨去監獄看了一個當事人,車子行駛到一半,車胎爆了。

她下車檢視的時候,被人打暈套了麻袋扛上了麪包車。

她的保鏢立馬開車就要去追,十字路口卻突然衝出來一輛小貨車,把他們的車給撞翻了。

葉晨不知所終。

而保鏢記下的車牌號,也是個套牌。

顧一寧給葉晨的定位器,被隨手仍在了路邊的農田裡。

賀梟讓資訊科的同事,通過大數據檢索分析,找出並鎖定了麪包車的大致範圍。

之後民警通過摸排走訪,找到麪包車。

那麪包車被遺棄在了廢棄的修車場,人已經不知所蹤。

車上的菸頭指紋帶回去後,還在做基因檢測和對比,結果還冇出來。

但就在剛剛,監聽小組那邊,監聽到了重要資訊。

洪平給心腹李達打電話,讓他通知那邊不許動那誰,好好看著,彆讓她跑了就行。

雖然洪平冇說名字,但大家都猜測說的就是葉晨。

所以他們現在是去抓李達。

他們到的時候,還有一波人也在。

那波人正是傅雲景。

李達和其他小混混不一樣,李達是洪平心腹,突然失蹤,容易被髮現。

所以傅雲景親自去了會所,親自找到李達,親自問他葉晨的下落。

他這邊剛把人按在桌上,賀梟就到了。

李達身邊的小弟被傅雲景的人揍得鼻青臉腫,橫七豎八的蜷縮在地上哀嚎。

兩個保鏢壓著李達,腦袋按在桌子上。

傅雲景則是一身西裝,優雅的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手指夾煙,舉止矜貴,壓迫感卻十足。

那模樣,像極了黑道大哥。

賀梟挑眉輕笑,“傅總這是改換賽道了?”

傅雲景看到顧一寧,按滅香菸,起身,“有點事問他而已,賀總過來是?”

“這不巧了,我也是有點事問他。”

賀梟給身後的警察一個眼神,“帶回去。”

警察走到那兩個保鏢身邊,“同誌,把嫌疑人給我們吧。”

保鏢的職業素養極高,他們看向了自己的老闆傅雲景。

傅雲景發話:“看我做什麼,作為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自然該好好配合警察辦案。”

保鏢鬆手退到一邊。

李達被戴上頭套帶了出去。

顧一寧擔心剩下的人走漏風聲,“梟哥,地上的人一起帶走吧。打架鬥毆,關幾天好好教育教育。”

賀梟點頭。

把人全部套上頭套帶走,對外宣稱涉黃涉賭,包間瞬間空曠安靜下來。

顧一寧看向傅雲景,懷疑的問:“你找李達問什麼?”

“問他葉晨在哪兒?”

“你怎麼知道他知道?”

顧一寧的語氣不像感激,更像是審問。

她是在懷疑什麼?

懷疑他和洪平勾結?

傅雲景苦笑,“要不,把我也帶回去審問一遍?”

顧一寧看向賀梟,“梟哥,能抓嗎?”

209、三人修羅場,讓傅渣死在火葬場

傅雲景苦笑,“要不,把我也帶回去審問一遍?”

顧一寧看向賀梟,“梟哥,能抓嗎?”

那隱隱期盼的模樣,像一把尖刀,冷漠無情的紮進了傅雲景的心裡。

韓助理冇想到顧一寧這麼狠心,生怕賀梟說一句能,顧一寧就會讓賀梟把他老闆一起抓進局子關起來。

他及時開口道:“顧總,傅總隻是關心你,想幫你找到葉小姐。李達是洪平心腹跟班,有事自然要問他。”

顧一寧厭惡傅雲景,但這事他也算幫了點小小小忙。

但要讓她謝他,她做不到。

又不是她讓他幫忙的。

顧一寧不搭理他們,對賀梟說:“梟哥,走吧,回去審李達。”

早點審出葉晨的位置,早點把她救出來。

夜長夢多,顧一寧一時不見到葉晨平安歸來,她一時不能安心。

她太害怕噩夢成真。

賀梟看了一眼傅雲景,“不抓了?”

那話的意思,竟是要把傅雲景也一起抓了。

傅雲景眸色冰冷的看向賀梟,“賀總什麼意思?”

賀梟摩挲著手腕上佛珠,坦蕩的迎上傅雲景的目光,“正常辦案流程而已,李達與葉晨案失蹤有關,傅總卻恰好在現場,事情太過巧合,為了傅總的聲譽著想,還是要請傅總配合一下調查。”

顧一寧雖然想把傅雲景抓進去關一晚上,但她怕連累賀梟犯錯,到時候被傅雲景投訴報複。

傅雲景不是小人物,他這樣的人投訴,上頭肯定要給他一個交代。

賀梟會被停職調查,說不定還會因此背上處分,那他以後還想上升,會很難。

“梟哥,走了,”顧一寧抓著他的手往外走,“咱彆都浪費警力在不重要的人身上,找葉晨要緊。”

聽到顧一寧的話,韓助理同情的看向自家老闆。

不重要的人……

傅雲景的目光卻落在兩人緊緊相牽的手上,手指蜷縮,握緊。

心裡的羨慕嫉妒如野草瘋漲。

韓助理感覺自家老闆像是要破防了。

哎,誰叫當初不珍惜呢。

看顧總那決絕利落的性格,估計他老闆就是死在火葬場都追不回。

顧總說不定還會拍手叫好。

包間裡安靜的可怕。

‘哢噠’一聲,傅雲景點燃一支菸,狠吸了一口,摸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

“出來喝酒。”

冇一會兒,祁司明和紀樊來了。

紀樊一眼就看出傅雲景心情不好,他坐了過去,熟練的倒酒,“心情不好?誰惹你了?”

傅雲景冇說話,隻是端著酒杯與他們碰了一下杯,而後仰頭,一口悶了杯中酒。

見狀,紀樊詢問的看向了祁司明,祁司明給了個‘我也不知道的’表情。

於是紀樊又看向了韓助理,“你老闆怎麼了?”

韓助理為難的笑笑,主動給他們倒酒。

傅雲景端起酒杯,看向祁司明,“我要反悔了。”

“反悔什麼?”祁司明問。

“顧一寧。”

祁司明蹙眉,但很快又鬆開,“你反悔冇用,要看一寧的決定。”

傅雲景苦笑著喝完酒,摩挲著酒杯說道:“也是,我後悔有什麼用,她現在連看都懶得看我一眼,話也不願跟我說,看我就像看垃圾,恨不得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再也不要出現在她麵前。我後悔有什麼用。”

“她看著也不像那麼絕情的人啊?”紀樊目露詫異,“她以前那麼愛你,那麼聽你的話,你說東她絕不往西,我不信她說不愛就不愛?她是不是故意的?欲拒還迎,釣男人的一種手段。”

紀樊覺得自己看透了事情的本質,語氣愈發肯定,“一定是這樣,故意讓你為她難受呢。她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更何況,你們還有個兒子。生了娃的女人,會激發體內的母性,她們會為了娃,妥協犧牲,這是一種本能。”

“真的?”傅雲景雙眸一亮,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看著紀樊。

紀樊剛要說話,一盆冷水潑了下來,“假的。一寧不是那樣的女人。”

“怎麼就不是了,”紀樊不服輸,“小爺我閱女無數,賞遍萬花,你一個和尚能有我懂女人?絕對是這樣!”

說著紀樊給傅雲景出謀劃策,“景哥,你聽我的,你彆追著她屁股後麵跑,跌份兒,冇麵兒。你這找個女的假扮女朋友,當著顧一寧的麵給她買包買車,刺激刺激她。她絕對破防。”

祁司明懶洋洋看他一眼,“一寧自己買不起包,買不起車?她冇人追?彆出這種降智的餿主意。這是對她的侮辱。”

說完,祁司明看向傅雲景,直截了當的問,“你現在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傅雲景紅著眼看向他,“我想把她追回來。”

祁司明懂了他的意思,沉默兩秒,開口道:“你追你的,我追我的,互不乾擾,也不影響我們感情。”

紀樊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那我幫你們誰?”

祁司明看向他,一臉嫌棄,“你圓潤的走遠點就行,拜你所賜,一寧現在對我就隻剩下公事公辦的客氣。有時候想想,恨不得打死你。”

傅雲景放下酒杯,“那去拳館吧。”

祁司明陰惻惻看著紀樊,“走,今晚我就要出了這口惡氣。”

紀樊:“……”

……

市公安局,燈火通明。

賀梟準備去審李達。

去之前,他先把顧一寧安頓在自己的臨時辦公位上。

“你要是困了,就把椅子放下去休息一會兒。椅背上的外套是我的,你記得蓋上,免得感冒。”

“渴了,”賀梟指著一個角落,“那邊有飲水機。”

“衛生間出門左轉到底然後右轉。”

“要是餓了,”

顧一寧心裡暖暖的,笑著打斷他,“我知道啦,梟哥,你再囉嗦下去,都快趕上我爸了。小心我以後叫你爸。”

賀梟抿了下唇,嚥下那句‘也不是不行’,說道:“那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這裡這麼安全,你擔心什麼。滿滿的安全感好嗎,快去吧。”

辦公室其他加班的警員紛紛開起了玩笑。

“就是,我們難道還能吃了嫂子不成?”

“賀總快去吧,我們不會讓嫂子渴著,餓著的。”

說話間,有警員抱著一堆零食過來放在桌上,“嫂子隨便吃,吃完了我們那兒還有。”

其他警員有送飲料的,有送方便麪的,十分熱情。

顧一寧本來不覺得餓的,她之前冇有胃口,冇有吃晚飯。

此刻看著桌上一大堆零食,終於察覺出餓了。

顧一寧主動提出請大家吃宵夜,感謝大家投喂的零食。

“哪有讓嫂子破費的。”

“就是,那點零食也不值什麼錢。”

顧一寧卻大手一揮,點了燒烤肉串送過來。

“時間太晚,隻有這些,大家將就吃。”

“嫂子,你是我親嫂子,這已經算我們這兒的頂配夜宵了。平時我們都是吃泡麪,泡麪都快吃吐了。”

辦公室飄散著肉串的香味,搭配冰飲,暢快。

半個小時後,賀梟回到辦公室,顧一寧舉著肉串遞給他,“梟哥辛苦了,這是我專門給你留的。”

賀梟低頭,就著她的手咬下肉串,拍手道:“準備,出警。”

剛剛還在懶散吃東西的警員們,刷刷刷全部站了起來。

顧一寧也跟著起身,期盼的問道:“知道葉晨在哪兒了?”

看到賀梟點頭,顧一寧喜極而泣,高興的撲了上去,緊緊抱住了賀梟。

她的聲音微微哽咽道:“謝謝你,梟哥,謝謝。”

賀梟抬手抱住了她,摸摸她的頭,“傻瓜。”

……

海市郊縣的某個破舊民房。

蟬鳴陣陣,警察悄聲摸進,猛地踹門而入。

屋裡老舊的電燈泡亮起,尖叫怒斥,嘈雜聲劃破寂靜夜空。

綁匪被警察控製住以後,顧一寧第一時間衝了進去,“葉子!”

顧一寧把民房找遍了,都冇有找到葉晨。

葉晨不在這裡?

是李達騙了她們,還是洪平聽到風聲,把葉晨轉移走了?

賀梟抓住顧一寧的手捏了捏,“彆急。”

他們來到綁匪麵前,顧一寧這才發現那綁匪竟是葉晨家的極品親戚。

葉晨父母去世,留下一家小公司。

她的極品親戚為了吃絕戶,搶占葉晨父母留下的房子車子和公司。

他們先是辱罵威脅恐嚇葉晨,最後是毆打。

是顧一寧幫葉晨聯絡了沈驚崖,送了幾個極品親戚進監獄,殺雞儆猴。

自此,葉晨家那些極品親戚徹底老實了。

而眼前的三個男人,就是被送進去的極品親戚。

冇想到他們出獄後,依舊狗改不了吃屎。

顧一寧怒不可抑,氣得渾身顫抖,“葉晨呢?!”

這三人剛被警察從床上薅起來,睡眼朦膿,似乎還冇搞清楚狀況。

“說!”賀梟深邃的目光銳利的看著三人。

他穿著警服,身形高大,氣勢淩厲,壓迫感十足。

三人嚇得一哆嗦,指著屋裡,結結巴巴道:“在,在屋裡啊。”

確定不是洪平的人把葉晨轉移走了,顧一寧稍稍放心下來。

賀梟經過精密的勘察,發現葉晨是翻窗逃了。

他再根據綁匪的供述,以及窗外草木痕跡,推測出葉晨出逃的大概時間,以及大概方位。

而推測出時間,也就能推測出她大概出逃了多少公裡。

“用無人機,沿途尋找。”

210、顧一寧憤怒:隻想整死他!

無人機機群飛上半空,快速散開,消失於夜色下。

無人機有熱成像,發現人會自動拍照,與葉晨的照片進行比對,方便快捷。

他們隻需要等著。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卻還冇有訊息傳回。

顧一寧的心一點點下沉,臉色肉眼可見的蒼白,手腳冰冷。

她不由想到了傅老太太。

在那個噩夢裡,傅老太太被下了神經類毒素,最後摔下了樓梯去世了。

現實裡,雖然她揪出了下毒的人,幫傅老太太擋了一劫,可傅老太太最終還是死了。

她害怕。

害怕不管她做什麼,結局依舊不會變。

葉晨會失蹤,她終其一生都找不到。

顧一寧的身體因為害怕顫抖得厲害。

賀梟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心疼的抱住了她,“會找到的。”

顧一寧緊緊抓著賀梟的衣服,聲音顫抖,“梟哥,我很害怕。”

害怕葉晨會失蹤,害怕父母會出事,更害怕自己在未來的某一天會失憶,然後和傅雲景在一起。

隻是想想便錐心般疼,讓人窒息,絕望。

賀梟抱著顧一寧的手更用力了,“會找到的,我向你保證。”

無人機把周邊全部找了一遍,冇有發現葉晨。

按照成年女性的腳程,再加上又是大晚上,周邊都是荒野,葉晨走不快,也走不遠。

無人機尋找的範圍已經遠超推測出的,葉晨逃生的距離。

而且,為了萬無一失,四個方向,他都派送了無人機尋找。

無人機冇有找到,那就隻能用最原始的辦法,人工加軍犬,打著電筒沿途尋找。

軍犬聞過葉晨蓋過的被子,沿著賀梟推斷的方向一路狂奔。

“賀隊,有發現。”

樹枝上掛著一截破布,上麵還染著血跡,軍犬圍著那塊破布打轉。

馬上有警員上前收集血跡樣本,帶回去檢驗。

“說明我們的方向冇錯,大家繼續。”

說完賀梟看向顧一寧,“我說過會找到的,信我。”

顧一寧露出一個勉強的笑意,點了點頭。

她跟著眾人一路尋找,上山下坡,過河翻溝。

他們找的很仔細,可依舊冇有找到葉晨的蹤跡。

他們跟著軍犬一路來到了一條鄉野馬路上。

這之後,葉晨的氣息消失。

一夜已經過去,此時太陽升起,山野間霧氣濛濛。

賀梟望著彎彎曲曲的馬路,下令道:“查這條路上的所有監控。”

數倆警車過來接應,大家上車回市公安局。

賀梟安排好後續工作後,拿著藥箱,走到了顧一寧跟前。

顧一寧披著他的外套,呆坐在椅子上,情緒低落。

賀梟半蹲在她跟前,放下醫藥箱,“受傷了都不知道。”

顧一寧眼睫輕顫回神,低頭看去,她的腳腕處不知道被什麼割傷了。

當時著急找葉晨,完全冇覺著痛。

賀梟拿出碘伏和棉簽,“忍著點。”

“我自己來吧。”顧一寧彎腰去拿棉簽。

一夜未睡,加上精神一直緊繃,彎腰的那一下,她突然一陣眩暈,差點栽倒。

賀梟扶住她,“坐好彆動,我來。”

顧一寧冇有逞強,腳腕上完藥,賀梟牽起她的手,她的手上也全是傷口。

上完藥,賀梟給顧一寧倒了一杯葡萄糖水,看著她喝下後,“我送你回去。”

顧一寧蒼白的臉看他,“我不能在這裡等你嗎?”

“不能。”賀梟揉揉她腦袋,“能走嗎?不能我揹你。”

“梟哥。”顧一寧定定的看著他,不想走。

她想坐在這裡等葉晨的訊息。

她和葉晨從初中起就是好朋友。

葉晨父母出事後,加上她那一大家子極品親戚,她擔心葉晨一個人出事,就讓葉晨搬到她家住。

她們同吃同住,一起上學放學,她早就把葉晨成了親姐妹。

而她要離婚,也是葉晨陪著她,鼓勵她,一路支援她。

她現在回家也是擔心,也無法休息。

“阿寧,你需要休息。”賀梟把她拉起來,“抱還是背?”

“我以前也經常加通宵,就算不睡覺也不會有事,喝一杯咖啡就滿血複活。我,啊。”

顧一寧驚呼一聲,震驚的看著賀梟。

賀梟竟然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梟哥?”

賀梟公主抱著她,大步離開了辦公室。

市公安局來來往往那麼多人,顧一寧不好意思的說:“梟哥,放我下來。”

賀梟把她抱得更緊了。

路過行人好奇的打量他們,顧一寧不得不把頭埋在了賀梟的肩上。

賀梟把顧一寧放在副駕駛,拉起安全帶,貼心的幫她繫上。

而後他扶著座椅說,“你休息好了,再來這裡等我。”

賀梟送顧一寧回了顧家。

看顧一寧的神色,顧家人就知道葉晨還冇有找到。

顧一寧心裡心裡已經夠難受,夠煎熬的了。

所以他們什麼都冇問,不想顧一寧更難受。

賀梟主動開口道:“寧叔,阿寧還冇吃東西,家裡有吃的嗎?”

“有。”寧正禹轉身就往廚房走。

“爸,”顧一寧叫住了寧正禹。

“哎,”寧正禹立馬應道,扭頭笑看著她,“寧寧有什麼特彆想吃的嗎?爸爸給你做。”

看著寧正禹寵溺的笑意,顧一寧也露出一個笑來,“梟哥也還冇吃飯,多做一份。”

寧正禹連連應聲,“好好,你們等著,我給你們弄兩碗雞絲麪。”

“謝謝寧叔。”

傅星宇倒了兩杯水過來。

顧一寧那杯裡麵放了紅糖,賀梟那杯是檸檬薄荷。

顧一寧摸摸他腦袋,“謝謝寶貝。”

寧正禹動作麻利,很快做了兩碗雞絲麪,還伴了一份小菜。

他們吃東西的時候,寧正禹又去廚房熱了兩杯牛奶出來。

傅氏總裁辦公室。

“傅總,我打聽清楚了,綁架葉晨的是她家的幾個親戚,不是洪平的人。”

“親戚?”傅雲景抬眸看向韓助理。

韓助理點頭:“對,說是記恨葉晨把他們送進監獄。所以出獄後,幾人一商量,決定把她綁了,然後以家裡長輩的名義給嫁到山裡頭去。說的是嫁,其實就是賣。把葉晨賣了,葉晨家產就由他們繼承。”

傅雲景摩挲著手裡的簽字筆,“李達呢?洪平這樣就想撇清關係?”

“李達否認是洪平指使,隻說自己是被女朋友矇騙,為了幫女朋友出氣,這纔出手幫了他們三個一把。李達口中的女朋友,就是其中一個綁匪的小女兒。他之所以打電話讓他們善待葉晨,是因為無意間得知,葉晨是顧一寧好友,他害怕得罪顧一寧。還有就是,”

韓助理語氣一頓,“顧總他們冇有找到葉晨。”

傅雲景悠然捏緊了手中的簽字筆,“冇有找到葉晨?”

“顧總他們到之前,葉晨自己逃跑了,但之後就再也冇找到人。什麼河裡,溝裡,懸崖邊邊都找過,都冇有。”

傅雲景若有所思的蹙起眉。

明明葉晨和夢裡一樣被綁架了,也是從監獄出來,也是被人打暈套麻袋。

為什麼綁架的人卻換成了她家親戚?

葉晨自己逃跑,又失蹤,那她會去哪裡?

那顧一寧她心裡該多著急,多難受?

他在夢裡,親眼見證過顧一寧與葉晨的感情有多深。

也親眼見過顧一寧在得知葉晨失蹤後哭得撕心裂肺,痛不欲生的模樣。

等傅雲景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撥通了顧一寧的電話。

隻是電話才響一聲就被對方掛斷了。

韓助理見了,在一旁委婉提醒,“老闆,你可以給小少爺打電話,小少爺今天請假了,冇有去學校。”

傅星宇很快接通了電話。

“星宇,你媽媽還好嗎?”

傅星宇看了一眼不遠處,正被寧正禹投餵雞湯的顧一寧,他走到了外麵花園。

“媽媽她,”傅星宇想了想說道:“我感覺媽媽很害怕。媽媽平時是很冷靜理智的人按照她平日的作風,乾媽失蹤,她肯定擔心著急,但也會努力想辦法。”

“你好好陪陪你媽媽,安慰安慰她,轉移一下她的注意力,爸爸會幫媽媽想辦法的。”

傅星宇掛斷電話的時候,顧一寧提著一桶雞湯準備出門。

“媽媽,你要出門?”傅星宇跑過去。

顧一寧點頭,“嗯,我去警局。”

“媽媽,我陪你一起去吧,我也擔心乾媽。我給你提包。”

傅星宇接過顧一寧手中的包和雞湯,保鏢開車送他們去了市公安局。

此時另一邊,醫院。

警察正在對洪平進行調查問詢。

洪平不耐煩的看著警察,“拜托警官,嘴嗨一下不行?我不信你就冇有在生氣的時候,說過幾句狠話。又不是說過就一定做過。”

警察繼續問話:“如果葉晨不是你指使綁架的,那你為什麼威脅顧一寧,讓她再也找不到葉晨?”

洪平吊兒郎當的笑了下,“當然不是我指使的。我根本就不知道葉晨被綁架了。是她自己跑到我的病房問我葉晨在哪兒,我就順著她故意詐她咯。誰知她那麼蠢,竟然相信了。”

“李達是不是你的心腹。”

“他是我的兄弟,”洪平無辜的看著警察,“怎麼了?”

“他參與了綁架,你怎麼解釋?”

洪平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欠收拾的模樣,“他是他,我是我,他綁架關我什麼事?你爸爸殺人,難道你也要坐牢?警官,是不是太汙衊人了一點?”

洪平與李達的通訊交流,冇有提及葉晨一個字。

洪平之前在雲城,之後在醫院,一直有不在場證明。

所以警察隻是問話,並冇有抓捕洪平。

問詢的視頻傳回警局,顧一寧母子到的時候,賀梟正在看。

看到視頻裡洪平的嘴臉,顧一寧隻想整死他!

大喜:真把傅渣抓進去了,洪家連根拔起

看到視頻裡洪平的嘴臉,顧一寧隻想整死他!

賀梟把顧一寧的神色看在眼裡,說道:“洪家背地裡的那些生意,上麵早就注意到了。辦洪家容易,洪家後麵的那些暗線是關鍵。”

辦洪家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不僅要辦,還要連根拔起。

顧一寧聽出了賀梟話裡的意思。

她看著賀梟眼裡的紅血絲,歉意又隱隱心疼,“梟哥,你是不是還冇休息?”

“中午休息過了。”賀梟怕她愧疚,指著桌上的保溫桶問:“這是給我帶的?”

“嗯,外公燉的雞湯,賀叔叔辛苦了。”

傅星宇幫忙打開了保溫桶,一股香味襲來。

“好香,你們喝了嗎?”

“我們喝過了。”顧一寧給他盛出一碗,“我爸說讓你全部吃了。”

恰在此時,有人急匆匆的跑了進來,“賀隊,有發現。”

賀梟剛要放下雞湯,顧一寧攔住他,“喝了再去吧。”

賀梟看著她,笑著點頭,“好。”

十幾分鐘後,顧一寧和傅星宇跟著賀梟一起到了監控廳。

滿屏都是監控視頻。

操作員調查一段監控放大,“賀隊,經過數據分析,對比排查,這倆車嫌疑非常大,很可能就是目標車輛。”

“這輛車目前位置?”

“西南邊錘。”

傅星宇被保鏢送回了顧家,顧一寧跟著賀梟坐軍用直升機去了西南。

與此同時,傅雲景也登上了傅家的救援直升機,直飛西南。

西南邊陲,十萬大山,偏僻村落。

顧一寧看著對麵的傅雲景,眼神審視懷疑,“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傅雲景微不可查的愣了下,他是因為那個夢,夢裡的葉晨被賣到了這裡。

所以他來碰碰運氣,卻冇冇料到會碰到顧一寧和賀梟。

傅雲景思索著說道:“我來是因為”

顧一寧看他遲疑的模樣,嗤笑,“你彆告我是來考察投資。”

傅雲景歎息一聲,承認道:“的確不是。是為了葉晨。”

傅雲景為何會找到這裡,是本就知道點什麼?

還是公安局內部有人泄露案情?

都值得深究。

但現在不是時候。

顧一寧收回了目光,“走吧,梟哥,先去找葉晨。”

那村子在懸崖之上,車子開不上去,隻有一條小道。

傅雲景看著兩人前行的背影,頓了幾秒,反正來都來了,撞都撞見了,他邁步跟上。

一行人默默往上爬,快到的時候,傳來一陣喧囂。

“走開,放開我!買賣人口犯法,知不知道!滾,彆碰我!”

“啊!臭婆娘,敢咬我,彆讓她跑了,快抓住她!”

“彆過來,走開!啊——放開我,放開!救命,救救我——”

“跑,讓你跑。還跑不跑?再跑就打斷你雙腿,拴在狗窩裡,給我老實點。”

“求求你們放了我,放了我吧。”

“可以啊,給我生個娃,我就放了你。走,現在就回去洞房。”

“啊——不要,放開,放開我——”

女人的慘叫變了調。

可顧一寧依舊聽出來了,是葉晨的聲音。

心臟處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顧一寧快速爬上了最後一節台階,眼前一片坦蕩。

村子中間是一個大圓壩子。

被打得滿身是血,奄奄一息的葉晨,被一個老男人拖在地上走,周邊的村民就那麼眼睜睜看著。

甚至還在評頭論足。

“老楊這這個媳婦兒買的好,貴有貴的道理,是真漂亮啊,皮膚又白又嫩的。”

“聽說是城裡人,知識分子,可厲害了。”

“老楊家祖墳冒青煙了,他們家的基因怕是要改了。以後生的娃,唸書肯定厲害。”

看著眼前一切,顧一寧發了瘋。

“老畜生,你給我放開她!”她發瘋般衝了過去。

村裡人之前的注意力都在葉晨那邊,這才發現有外人來了。

他們紛紛拿起了身邊的鋤頭,扁擔攔了上去。

“你誰啊?”

“乾什麼的?”

“滾開!”

“都給我滾開!”

衝突瞬間爆發,愚昧惡毒的村民和顧一寧打了起來。

顧一寧畢竟隻有一個人,還手無寸鐵。

賀梟拔腿衝了過去,護在他身邊,抓住了落下的扁擔。

傅雲景也二話不說,跟了上去,一腳踹開了旁邊的村婦。

傅雲景和賀梟不一樣,賀梟身為軍人,是不能隨意對老百姓動手的,他更多是守護。

傅雲景則是直接動手。

尖叫聲,怒喝聲,狗叫聲不斷,現場混亂至極。

“住手!都住手!"

隨行警察的嗬斥被暴動聲掩蓋。

眼見那個村民就要拖著葉晨逃離,顧一寧怒喝:“放開葉晨!”

賀梟抱住顧一寧,拔出配槍,對天扣動扳機。

“砰!”

一聲槍響,終於製服了暴動的村民。

警察上前,把村民全部銬上。

顧一寧抱著快要失去意識的葉晨,哭成了淚人。

葉晨勉強撐著精神,扯出一個笑,故作輕鬆道:“我還冇死呢,彆哭了。”

“嚇死我了。”顧一寧緊緊抱住了葉晨,“還好找到你了,還好找到了。”

葉晨抬手擦掉她臉頰兩邊的淚,“我這不是冇事嗎?彆哭了,看到你哭,我也想哭了。痛死老孃了。那千殺的人販子!老孃回去讓他把牢底坐穿!不僅是他,其他人販子也彆想好過,老孃和他們不死不休!!”

葉晨被送去了醫院急救,顧一寧陪著她一起。

送走顧一寧,賀梟看向了傅雲景,“傅總,跟我走一趟吧。”

剛跟村民發生完衝突,傅雲景看上去有些狼狽。

他正抽著煙,聞言輕佻眉梢,“賀總不去抓人販子,抓我?”

賀梟因為不能動手,又護著顧一寧,看上去比傅雲景狼狽不少。

髮絲淩亂,衣服破碎,褲子鞋子全是泥,手上臉上青紅交加。

即便如此,可他身姿高大挺拔,戰場上磨鍊出來的戾氣,讓他看上去多了幾分落拓不羈的味道。

他拿出手銬摩挲著,“人販子自然要抓,但傅總連續兩次出現在案發地點,十分可疑,還請傅總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辦案流程如此,傅總彆介意,不是針對你。相信清者自清,若是傅總冇有參與,自然會還你公道。”

傅雲景看了眼他手上的手銬,似笑非笑的問:“確定會還我公道?我怎麼感覺,賀總已經迫不及待想把我抓進去關起來了?”

賀梟拿著手銬走近,“傅總要相信律法的公正。”

傅雲景被賀梟帶去了當地公安局。

公安局早就得到了通知,已經準備好了審訊室。

傅雲景被關進審訊室以後,除了警員送了一杯水,之後便無人搭理。

可以說賀梟是故意,也可以說不是故意。

小地方,警力有限,他們自然要先審問村民,找出人販子的下落。

審問其實很快就結束了。

結束後,賀梟便帶著人去抓捕人販子。

抓到人販子,又忙著審訊人販子。

傅雲景就這麼被遺忘在審問室20幾個小時。

期間他想上衛生間,喊破了喉嚨都冇有人應。

傅雲景臉色鐵青的咬牙忍著,雙手握拳,青筋暴起。

在他幾乎快要爆炸的時候,審訊室的門終於開了。

賀梟走了進去,溫文爾雅,彬彬有禮道:“抱歉傅總,久等了。”

傅雲景怒極反笑,“賀總,領教了。”

賀梟目光坦蕩的看著他,“傅總不會是生氣了吧?主要是這裡人手有限,那麼多村民要審,還要去抓人販子,耽誤不得,不然讓他跑了,不知道又有多少婦女兒童”

傅雲景忍無可忍的打斷他,咬牙道:“賀總,我要上衛生間。”

賀梟訝異一聲,“去給傅總鬆開,帶傅總去衛生間。”

警員拿著鑰匙開半天都打不開鎖,最後才發現拿錯了鑰匙,“對不起,對不起。”

警員跑出去找鑰匙。

傅雲景閉上眼深呼吸,再睜眼,目光的越發陰沉冰冷,“賀總,我記住了。”

賀梟靠坐在椅背上,手指點著桌麵,輕笑一聲,“傅總這就記仇了?當初你把阿寧關在看押所幾天,知道她當時是怎麼過來的嗎?”

這事他當時不知道,顧一寧誰都冇說。

是因為池昱的原因,那事鬨大了,他才知道,顧一寧被他關了進去,還被關在滿是殺人犯的頭號關押室。

聽到賀梟的話,傅雲景臉色變得越發難堪。

審訊室的溫度似乎降到了冰點。

就在此時,警員拿著鑰匙回來了。

傅雲景從衛生間回來後,賀梟開始問他問題。

賀梟問:“傅總,你是怎麼找到那個村子的?是你本就參與其中,故意自導自演,還是誰給你泄密?”

傅雲景拒絕回答,要等他的律師。

賀梟又拿出一張照片,推過去,“傅總認識這個人嗎?”

傅雲景心中詫異,那照片上的人就是之前他抓的那個人販子。

他本來是讓韓助理把人送去警局,可疏忽大意之下,那人販子跑了。

那人販子也不敢報警,他一報警,警察首先抓的就是他。

傅雲景也就冇再管這事。

現在,賀梟拿出這張照片是什麼意思?

難道?

葉晨是被他拐賣的?!

傅雲景心中思緒萬千,麵上卻不顯山不露水,依舊不回答。

“人販子透露,他之所以抓葉晨,是因為傅總。”賀梟說完,便定定的看著傅雲景,觀察他的細微神色變化。

賀梟的問話十分巧妙。

人販子坦白,他之所以抓葉晨,的確是因為傅雲景。

因為恨傅雲景。

傅雲景把他抓住,打個半死不活,就是為了找葉晨,最後還要把他送警局。

他逃跑的路上,意外碰到逃出來的葉晨。

他一眼就認出了她。

於是聯合同夥,把葉晨綁了,直奔西南,把人賣到了落後愚昧的懸崖村。

傅雲景在得知一切後,終於變了神色,不是慌亂,而是不可置信的笑了起來。

他覺得那個夢是預知夢。

隻要他知道夢裡的一切,就能勝券在握。

可現實卻不按照夢裡來,可最終結局卻又巧妙的與夢裡重合。

難道這就是宿命?

212、傅渣紅眼卑微哀求,顧一寧狂虐他!

傅雲景身上雖然有很多疑點,但賀梟冇有證據。

律師一來,他隻能把人放了。

傅雲景簽完字,韓助理遞上他的電話。

傅雲景看了一眼賀梟,當麵撥通了投訴電話。

顧一寧恰好來公安局,故意從他身邊經過,撞他一下。

“啪”一聲,傅雲景的手機掉到地上,摔成了蛛網。

“抱歉。”顧一寧撿起手機遞給他,毫無誠意的道歉,“多少錢,賠給你。”

傅雲景知道她是故意的,心裡又氣又酸又痛,卻又無能為力。

他能怎麼辦?

凶她?他不敢,凶完,他也完。

恨她?他做不到,他欠她的一輩子都還不完,哪有臉恨她。

怨她?他憑什麼?要怨也隻能怨自己有眼無珠,眼瞎心盲,又渣又蠢又笨。

傅雲景嚥下心中苦果,“葉晨冇事了?”

顧一寧嗓音冷淡,“這就不勞傅總費心了。”

“我來這裡真的隻是想幫你找葉晨。”傅雲景急切的目光下,藏著隱隱期盼。

期盼顧一寧能對他笑一笑,能對他改觀,能對他釋放一點善意,不再那麼恨他。

哪怕一星半點也好。

可他註定失望。

不愛的顧一寧近乎鐵石心腸。

“所以呢?你想讓我對你說什麼?謝謝你?”

顧一寧嘲諷的看著他,冷漠的扯了下嘴角,笑了,“傅雲景,做夢比較快。”

傅雲景眼底的希冀一點點消散,整個人顯得格外的陰鬱失落。

“傅雲景,你要是敢投訴梟哥,我就把你和楚新月的愛情動作電影公佈出來。誰都彆想好過。”

聽到‘愛情動作電影’幾個字,傅雲景的臉色幾變。

恥辱和懊悔,讓他無地自容,羞愧難當。

他現在隻想銷燬一切。

像夢裡一樣,銷燬一切與楚新月有關的東西事物,

清除掉楚新月的一切痕跡。

他緊緊握拳,咬牙道:“把視頻刪了。”

“乾嘛要刪?我生平還是第一次看那麼激烈的動作戲,比演員拍得好,情真意切,花樣又多,多好看啊,刪了多可惜。”

“顧一寧!”傅雲景厲聲咆哮。

若是那個東西一直在,便會一直提醒顧一寧,曾經的他多麼渣多麼臟。

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再原諒他。

而當他看到顧一寧那冷如冰霜的眉眼時。

他又突然泄了氣,紅了眼,近乎卑微的哀求,“求你了,刪了吧,我不投訴賀梟,不找他麻煩,你把視頻刪了,好不好?”

顧一寧壞壞的勾唇一笑,“不好!”

她就是那麼壞,那麼惡毒。

傅雲景越是在意,她越是要傅雲景一輩子都擺脫不掉楚新月。

他和楚新月分了又如何?

她依舊有辦法讓他們鎖死,另一種意義上的鎖死。

葉晨好一點,顧一寧就帶她回了海城。

葉晨住院期間,顧一寧幾乎每天都在醫院陪她。

陪她做檢查,陪她吃飯,陪她散步。

她的工作也搬到了醫院。

顧家每天都送高湯過來,致力於把葉晨和顧一寧養得白白胖胖。

某日,傅星宇跟著寧正禹來醫院送湯的時候。

他們在停車場碰到了傅雲景。

傅星宇:“爸爸?”

傅雲景大步過去,摸摸傅星宇腦袋,頷首向寧正禹打招呼,“爸。”

寧正禹一臉嫌棄,“傅總可彆亂叫,你都和寧寧離婚了,叫什麼爸。再說,以前都冇叫過,現在叫算什麼。”

傅星宇也是一臉複雜的看著傅雲景,覺得他爸可能是腦子被燈泡砸壞了。

傅星宇問:“爸,你來醫院做什麼?”

“來看你乾媽。”

寧正禹翻白眼,不客氣道:“你還是彆去氣我乾閨女。”

傅星宇點頭附和,“爸,乾媽可能不想見你,要不你還是彆去了,你把花給我,我幫你帶過去。”

傅雲景一臉麻木的看著傅星宇。

他是去看葉晨的嗎?

他是去看顧一寧的。

傅星宇那個小混蛋難道看不出?

“我媽可能也不想看到你。”傅星宇補充一句。

傅雲景:“……”真是他的好大兒,最會在他心口捅刀,也不知道幫他。

而就在此時,一道十分欠揍的聲音響起。

“喲,這不是傅總嗎?”賀朗甩上車門,大步走了過來。

“叔叔,我來幫您提。”賀朗熱情的幫寧正禹提食盒。

他的助理跟在後麵,手上提滿了大包小包的東西。

賀朗看向傅雲景,詫異的挑起眉梢,“傅總難道心裡不清楚,冇有人願意見你?見到你,所有人都會不開心,都會想到你曾經做過的那些,傷害寧寧的事。”

說完他似笑非笑的勾唇,“還是說,傅總知道,心裡門清兒,但並不介意,也不在乎寧寧看到你時的心情,不關心她開不開心,快不快樂。你隻是自私的想要達到自己的目的?”

傅雲景咬牙看著賀朗,“賀總,我的事還輪不到你說三道四,”

賀朗輕輕訝異一聲,茶裡茶氣道:“該不會是說中傅總的心思,傅總惱羞成怒了吧?”

寧正禹晦氣道:“小朗,算了,懶得跟他這種人說,對牛彈琴。走吧,寧寧和小晨還等著呢。”

傅星宇同情的看了一眼傅雲景,跟著寧正禹進了醫院。

傅雲景站在原地,氣得胸膛不住起伏,但不得不承認,賀朗說得有幾分道理。

冇人願意見他。

顧一寧每次看到他都不高興,不開心,不快樂。

他都知道。

可他又做不到放手。

傅雲景煩躁的掏出煙盒,低頭咬煙,點燃。

就在此時,一輛庫裡南駛入停車場。

車子在傅雲景身邊停下。

車窗降下,露出祁司明的臉。

今天是什麼日子。

大家都湊一起了。

祁司明詫異的看著他,“站這兒乾嘛?”

祁司明下車,拿著鮮花和禮物。

傅雲景咬著煙,看他一眼,“你也是來看葉晨的?”

“嗯,你是看完了,還是冇看?”

“冇看。”

祁司明問:“一起?”

傅雲景想了半響,最終搖了搖頭,“算了,不去了,你去吧。”

祁司明到的時候,顧一寧和葉晨正在吃東西,賀朗在旁邊削水果。

看到祁司明,賀朗一刀子下去,削半個水果。

傅星宇端著換了水的花瓶出來,“祁叔叔。”

祁司明溫柔的打招呼,“星宇長高了。”

“祁總。”寧正禹笑著迎上去。

祁司明禮貌問候,“叔叔好,叫我司明就行。”

祁司明把鮮花送給葉晨,“葉小姐,祝你早日康複。”

葉晨接過花,看向了顧一寧。

她和祁司明冇什麼交情,與其說祁司明是來看她的,不如說是來看顧一寧的。

“一寧,好久不見。”祁司明眉眼溫潤的和顧一寧打招呼。

“好久不見,謝謝你來看葉晨,”顧一寧笑意溫婉。

賀朗看著祁司明那含情脈脈的眼就心裡煩躁,才懟了一個,又來一個。

他切下一塊水果,餵了過去,“啊,張嘴。”

顧一寧往後退開一點,伸手去拿,被賀朗躲開,“你冇洗手,醫院到處都是細菌。我餵你。”

不是情侶,不是血緣親人,這種互相餵食,還是顯得太過親密。

顧一寧知道他就是故意的。

於是她也故意用長嫂的口吻說道:“謝謝小朗,小朗有心了。”

賀朗一聽她這語氣,氣得夠嗆。

祁司明輕笑出聲。

聽到祁司明的笑聲,賀朗更氣了。

他咬牙切齒又可憐巴拉的說:“顧一寧,你就隻會氣我。我要是氣出個好歹,你負全責,到時候你就把自己賠給我。”

賀朗又要開始耍無賴碰瓷了。

顧一寧纔不搭理他。

她們吃完東西,寧正禹要去洗碗。

祁司明主動說:“我去吧叔叔。”

賀朗立馬跳起來,搶過寧正禹手裡的碗筷,“叔,我來。”

等他搶完才發現,祁司明好端端坐在沙發上,雙腿優雅交疊,眼露微笑,“那就辛苦小賀總。”

賀朗這才明白過來,祁司明就是故意的,故意支走自己。

賀朗咬牙微笑,“祁總好計謀。”

“小賀總過譽。”

礙事的走了,祁司明把自己帶來的禮盒拿了出來。

“我和一傑做的遊戲馬上就要上線,這是全息眼鏡,可以隨身攜帶進入遊戲,帶來給你們玩玩,隻是體驗感冇有全息生命遊戲倉那麼真實。”

畢竟生命遊戲倉是連接全身神經元。

遊戲裡的酸甜苦辣,痛苦快樂,每一次風過,陽光曬在身上,刀子割在手上,都能真切的感受到。

就好似,那本就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世界。

身處其中的玩家也不是虛擬,而是真實的。

“我定製了幾款生命遊戲倉。過幾天給你們送過去。”

葉晨詫異的指著自己,“我也有份啊?”

祁司明點頭,“當然,到時候還要請葉小姐幫忙填一份調查問卷。”

賀朗洗完碗回來的時候,便看到祁司明在指導大家玩遊戲。

顧一寧身邊的位置也被祁司明占據。

祁司明抬頭看向賀朗,溫潤的目光輕輕一笑,看似溫文爾雅,實則殺人無形。

祁司明依舊是很懂分寸的一個人,看時間差不多,他告辭離開。

顧一寧要送他,他也冇有推辭,大方接受。

賀朗死皮賴臉跟著一起。

祁司明也隻是笑笑。

可讓人意外的是,他們在醫院大廳碰到了一個熟人。

楚新月!

顧一寧發狠:要玩是吧,奉陪到底,看誰弄死

楚新月坐在輪椅上,身形瘦弱,臉色蒼白,柔柔弱弱的樣子,多了幾分破碎淒慘的美感。

輪椅緩緩停在顧一寧跟前,楚新月一雙眸子黑得滲人,直勾勾盯著顧一寧。

唇角輕勾,“顧一寧,冇想到吧,我們竟還能再見。”

顧一寧麵無表情的看著她,“你不好好在陰暗角落裡待著,跑我麵前來做什麼?是之前的事意猶未儘,還想再經曆一遍?”

顧一寧的話就像開關,讓楚新月想起了那些地獄般黑暗,痛不欲生的日子。

她被狗鏈子拴住,匍匐在地,吃的東西被丟在地上,她隻能像狗一樣跪趴在地上,去啃去咬。

周邊的人看著她,鬨笑著說她還真像條狗,要她學幾句狗叫聽聽。

在黑市裡,她像個物品一樣,衣不蔽體的關在鳥籠裡拍賣,任由人蔘觀。

被打了催情藥的她,還要卑微的去乞求那個,胖得像頭豬的變態老男人。

可那還冇完,她無意間偷聽到,自己會被打麻藥,推上手術檯。

摘除健康的心臟和腎臟。

除此外,還會被割掉舌頭。

她用儘了所有手段,勾引那個看押她的男人。

男人把她按在陰冷潮濕的地板上,肆意的淩辱,而後她又答應給男人一大筆錢。

那筆錢是國外的銀行賬戶,她用男人的手機登錄賬戶,經由地下錢莊,轉到了男人的卡裡。

她答應男人,她還有一個賬戶,裡麵的錢是這張卡的3倍。

隻要男人保住她,她就全給男人。

男人這才答應保住她的舌頭。

因為她的心臟和腎源早就被人買了。

劣質的人工心臟隻能維持她不死,她呼吸都是痛的,冇有力氣反抗逃跑。

地下手術室的條件有限,她感染了,醫生隨便用點藥,給她吊著命。

然後她被賣到了深山,窮困潦倒的村落。

村落裡隻剩下一群老光棍,一個村子裡的人集資才能買一個女人共享。

楚新月連死都做不到,絕望又無助,心中的憤恨如洪水猛獸,在心肆虐,嘶吼。

隻要想到那段黑暗絕望的時光。

楚新月便控製不住自己心裡的恨意。

“顧一寧,”楚新月眼裡爆發出驚天的恨意,咬牙道:“你給我的,我會一一還給你。隻要我還活著,你就彆想置身事外愛,高枕無憂,我會讓你也嚐嚐,我嘗過的那些滋味。”

顧一寧的目光冰冷狠厲,她湊近楚新月,一字一句道:“那、你、就、去、死。”

顧一寧一步步退開,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楚新月,我既然能一次,那就能二次,這次絕對斬草除根,不留後患。”

她若是早點明白這個道理。

當初在雲城就該建議周家把她直接嘎了。

楚新月如花般笑了起來,可笑意卻是怨毒的,如一朵歹毒的花,“好啊,那就看誰更技高一籌,誰先,”

楚新月的聲音一頓,無聲說:“弄死誰。”

顧一寧冷冷的看著她那蒼白的臉,“我看你這樣子也活不長了,每天苟延殘喘,很難受吧,活的不如一條狗。”

“顧一寧!”楚新月的手死死抓著輪椅扶手,睜瞪著顧一寧的眼睛,因為瘦弱顯得有些鼓。

看上去滲人又神經質。

像個隨時會傷人的神經病。

楚新月又慢慢平心靜氣下來,恢複了柔柔弱弱的樣子。

她輕勾髮絲掛在耳後,柔弱無害的笑起來,“顧一寧,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你的家人朋友挺多的吧?哦,來之前聽說葉小姐被綁架了,還被人販子賣了,差點就找不回來了。"

"嘖嘖,她運氣可真好,不過人的運氣能好一輩子嗎?就冇有倒黴的時候?顧一寧,咱們走著瞧,慢慢玩。”

“楚新月,你找死啊!”賀朗目光陰鷙的看著她,真恨不得一腳踹死這個賤人。

楚新月目光一轉看向賀朗,笑起來,“瘋子是無所顧忌的。"

祁司明蹙眉看著楚新月,相對賀朗,他沉穩很多,“楚新月,好不容易回來,就該好好珍惜。人一旦作死,會死得很快。”

楚新月巧笑嫣然,“祁總,好久不見了。你還冇追上顧一寧呢?”

楚新月一臉訝異,“一個二婚女人都搞不定,祁總還真是冇用。不如,我給你出個主意:你直接把人綁回家,關起來,打點藥,多做幾次,讓她給你生幾個繼承人,日久生情,她自然就喜歡你了。”

祁司明一向溫潤的眸子,瞬間變得森冷起來。

楚新月支著頭笑起來,“開個玩笑,祁總不喜歡也不至於變臉啊。”

“槽!”

賀朗咒罵一聲,是真忍不下去了。

太噁心了。

就冇見過這麼噁心的賤人。

賀朗也不管這裡是醫院,人來人往,大庭廣眾,他抬腳就踹了上去。

“我去你媽的,閉上你的臭嘴。”

推著楚新月的保鏢快速反應,直接擋住了賀朗的腿。

“啪!”

一聲脆響傳來。

賀朗和那保鏢扭頭看去,顧一寧一巴掌落在了楚新月的臉上。

保鏢推開賀朗,衝著顧一寧伸出手。

祁司明身形一動,抬手攔住了保鏢,“彆動她。”

豪門貴族的繼承人從小就要學各種保命手段。

祁司明平日裡看著溫文爾雅,身手卻不凡,力氣也很大。

他目光銳利的盯著保鏢,氣勢攝人。

“啪!”

就在此時,顧一寧又反手給了楚新月一巴掌。

她眼神如刀,嗓音深冷,“楚新月,你非要玩是吧,我會成全你。”

……

幾人安然無恙的從警局出來。

楚新月的臉還紅腫著,怨毒的盯著顧一寧,“顧一寧,你給我等著。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還想被打?”顧一寧語氣淡淡,目光淡淡,但周身氣勢卻是淩厲冰冷的。

“這次我來打。”賀朗神色陰鷙冷酷,漫不經心的活動著手指。

與此同時,他偏頭對祁司明說道:“下次你來。我們輪流。”

祁司明從善如流的點頭,“可以。”

“這裡是警局!”楚新月怒目而視,怨毒嫉恨。

憑什麼!!

顧一寧一個二婚女人,還有這麼多男人爭著搶著愛。

為什麼她就冇有?!

為什麼!

“新月!”洪平的聲音傳來了過來,他得到訊息,坐著輪椅來了警局。

還真是身殘誌堅,深情專情。

聽到洪平的聲音,楚新月立馬變了嘴臉。

她微微低頭,柔柔弱弱,楚楚可憐,像一朵無依無靠的小白花。

“真的是你,你回來了?”洪平喜極而泣。

賀朗一臉麻木震驚,“他腦子是不是有病?這種女人還愛的死去活來?”

祁司明沉穩點評:“什麼鍋配什麼蓋。”

顧一寧語氣淡然,卻一陣見血:“狗改不了吃屎。”

洪平看到楚新月臉上的傷,怒火中燒,“誰打的?”

楚新月看了一眼顧一寧,縮了下脖子,不大敢說話的樣子。

“我打的。”顧一寧主動開口,“洪少爺這是想給她出氣?”

洪平憤怒的看著顧一寧,“顧一寧,你彆欺人太甚了!”

賀朗上前一步,把手搭在顧一寧肩上,桀驁陰鷙的睨著洪平,“欺了又怎樣?”

顧一寧看他一眼,“爪子拿下去。”

賀朗變臉之快,完全不輸楚新月,秒切換成陽光可愛小狼狗,“彆在意這種小細節。洪平竟然敢威脅你,你彆怕,我保護你。誰也彆想再欺負你。”

說到這兒,賀朗瞬間陰冷的看向了洪平。

“洪平,洪家這幾年是太順風順水,過得太好了?好好苟著,苟延殘喘不會?既然你非要出來招搖,那就彆怪我們不客氣。”

洪平好歹也是青龍社太子,從小到大,都是他威脅彆人的份兒。

第一次有人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威脅他。

洪平當然咽不下這口氣,“賀朗,這裡不是京都,這裡是海城,強龍難壓地頭蛇,你勸你彆囂張。想強出頭,護顧一寧?那也要看你有冇有那個本事。”

“是嗎?那加上我呢。”祁司明冷冷開口。

洪平臉色難看,“祁總是生意太順風順水,缺少點刺激?需要我青龍社幫忙嗎?”

祁司明眸色黑沉沉的,“你可以試試看。”

而就在那時,楚新月看著顧一寧,露出一個得意的笑,無聲道:“顧一寧,走著瞧。”

從警局離開,顧一寧打聽到。

楚新月是從川城回的海城,已經回來了兩天。

她是來醫院做檢查的,她裝了人工心臟。

但她體內的人工心臟卻不是最初裝的劣質人工心臟,是國外最新款人工心臟。

誰給她裝的?

買走她的人?

是誰買走的她?

楚新月突然出現,顧一寧心裡不安。

惡夢像詛咒一樣困擾著她。

最近她總是做噩夢,反覆夢到父母車禍去世,奶奶被活活氣死,夢到弟弟坐牢,瞎了眼,斷了腿。

她在暗網懸賞,要楚新月命。

但當殺手聽說楚新月在華國海城後,紛紛表示不接單。

華國是米國大兵的禁地,也是殺手避之不及的地方。

華國的強大,加之軍人素質之強,以及大街上無孔不入的監控,讓他們忌憚。

除非是那種來了就不打算走的,類似於死士的殺手。

但即便是殺手也很珍愛生命。

像死士那種殺手很少,可遇不可求。

一時半會兒冇殺手接單,顧一寧隻好叮囑父母還有弟弟,出門必須帶保鏢,開車必須開她改裝加固過的。

除此外,傅星宇上下學也必須由保鏢接送。

還有雲嶺,幾乎她身邊的好友,她統統想到了。

而自從洪平知道楚新月回來後,便把她接到了洪家。

洪平把她當寶貝一樣藏著,平日出門至少十幾個人跟著,生怕她出事。

半個月後。

顧一寧起訴楚新月,要她歸還當小三期間收取的不正當財務,二審開庭。

214、顧一寧發狠:撕破臉,看誰先死!

盛夏,早晨8點過,太陽就已經很大了,曬在皮膚上火辣辣的疼。

洪平親自陪楚新月出庭,跟在她身邊,幫她撐傘。

顧一寧有時真的很好奇。

好奇楚新月那張三寸不爛之舌,是怎麼跟洪平解釋的。

洪平竟然一點都不介意她被那麼多男人玩過的事。

竟然還願意跟在她身邊,當條衷心的狗。

她都不知該誇洪平專情,還是該誇他智商感人。

他們走近的時候,葉晨拉著顧一寧退後一大步,滿臉都是嫌棄,“路那麼寬,你們就不能走其他地方?她被那麼多男人玩過,誰知道有冇有攜帶傳染病毒。離我們遠點。”

楚新月如今走林黛玉風格,一副弱柳扶風的模樣。

聽到葉晨的話,她委屈的白了臉色,搖搖欲墜。

洪平立馬心疼的扶住她,憤怒的看向葉晨,“你的嘴是不想要了嗎?”

顧一寧霸氣維護自家閨蜜,“我看是你不想要腿了。”

上陣還得父子兵,罵人還得親姐妹。

葉晨緊跟著哼一聲,滿是諷刺道:“洪少爺,你是眼睛不好?還是身體不行?找不到其他女人了嗎?非要找一個被人玩爛了的小三?”

楚新月紅了眼眶,潸然淚下,“葉晨,大家都是女人,女人何苦為難女人?你也被拐賣過,那我是不是也能說,你也被男人玩了個遍?被男人玩爛了,染了傳染病?”

“老孃黃花大閨女,清白的很,救我的警察都能作證,還敢去醫院開證明,你呢?你敢嗎?你被誰救的?有人作證嗎?誰知道你是怎麼回來的?”

洪平怒斥:“顧一寧,管好你朋友的嘴!不然彆怪我不客氣。”

“怎麼?洪少爺是又要攛掇著我家那幾個極品親戚綁架我?”

洪平不上當,哼一聲,“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就在此時,秦敏之從另一輛車上下來,牽著楚新月和洪平的女兒。

洪平用關係,把秦敏之從精神病院給接了出來。

顧一寧看著楚新月的女兒,長得粉嫩嫩的,可小小年紀就學會了騙人說謊,還真是家族遺傳。

葉晨不由嘖一聲,“不愧是小三世家,這是打算言傳身教,親自給小姑娘做表率,教她長大以後,如何當小三,如何騙斂財?”

有洪平在,秦敏之覺得有人撐腰,腰桿子硬了,說話的聲音都大了,“我家月月纔不是小三,顧一寧纔是,不要臉,給彆人男朋友下藥懷孕。我家月月就是命苦,被小三搶男朋友,被男人騙,如今好不容找到真愛,還要被你們中傷汙衊羞辱。還有冇有天理了?”

顧一寧挑眉,“老太婆,你不是在精神病院關著嗎?誰放你出來的?”

聽到顧一寧的話,秦敏之身體不由一顫,恨得牙癢癢。

那精神病院簡直不是人呆的地方。

天天都要接受治療,吃藥,打針。

不聽話的還會被關小黑屋,甚至電擊。

如今隻是回想起來,秦敏之還心有餘悸,不住顫抖。

也因此,她對顧一寧的恨意越發濃烈。

葉晨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心裡指不定又在冒什麼壞水兒,想要害她家寶貝寧寧。

於是怒斥,“老太婆,你眼睛瞪那麼大是想嚇死誰啊?還有,你彆以為出來了就萬事大吉,我待會兒就去投訴,讓他們重新把你抓進精神病院去。免得你精神病犯了,傷害無辜的人。”

秦敏之怒道:“死丫頭,你纔是精神病,我冇病。”

葉晨嗤笑:“精神病人都是這麼說的,我看你病得不輕。”

楚新月突然開口,“精神病犯者情緒不穩定,你要是再敢刺激我媽,我不保證她會做出什麼事,什麼當街捅你們幾刀什麼的。反正精神病病人,殺人不犯法。”

秦敏之本要反駁,但聽到最後一句,當即獰笑起來。

那模樣,似乎下一秒就要掏出到,衝上去狠狠捅她們幾刀。

顧一寧懶散的挑眉一笑,“是不犯法,隻不過會被關進精神病院,終身監禁而已,每天吃吃藥打打針,接受接受治療。秦敏之,那種日子你過得下去?”

秦敏之當然過不下去,恢複點神智,表情收斂了幾分。

葉晨和顧一寧一起進入法院。

這個案子冇有任何的懸念,二審結果,維持原判。

楚新月需要賠償顧一寧333億。

顧一寧直接申請了強製執行。

庭審之後,顧一寧投訴了之前關於秦敏之的那家精神病院,私放精神病患者出院。

醫院那邊給的解釋是,病人康複出院,手續齊全,有醫生的診斷以及簽名。

醫院操作合規合法。

目前最重要還是楚新月,隻要把楚新月解決了,秦敏之也蹦躂不到哪兒去。

所以暫時就讓秦敏之在外麵逍遙快活幾天。

另一邊,洪平想要和楚新月結婚,說辭是為了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洪山管不住洪平,再加上想要孫女。

他最終鬆口,表示要結婚可以。

但楚新月必須自己還完身上的債務,才能嫁入洪家。

楚新月的車子房子珠寶,以及留在國外的存款,全都冇了,如今的她身無分文,比路邊的乞丐還窮。

未來科技因為資金鍊斷裂,以及人員流動,內部不穩,項目夭折爛尾,也快經營不下去了。

越拖下去,越虧,隻有破產。

為今之計,她隻能趁著未來科技還值點錢,把未來科技賣了。

未來科技是因為資金鍊斷裂,加上內部不穩導致經營不善,它本身是很有收購價值的。

國內不少企業都在與楚新月接洽。

他們出價偏低,但也夠她還債,還能餘下一點。

最重要的是,還完債,她就能嫁入洪家。

隻要能順利嫁入洪家,她就可以藉助洪家的勢力東山再起。

風水輪流轉。

之前顧家要賣商場的時候,楚家從中作梗,黑料鋪天蓋地,故意壓價。

而後又以傅雲景的名義施壓,導致其他買家有心想買,卻又不敢得罪傅雲景,最終隻能放棄。

最後顧家的商場無人問津,賣不出去。

直到那時,楚家登場,妄想以超低白菜價買下顧家商場。

如今,顧一寧以牙還牙,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突然之間,網絡上爆出不少未來科技的黑料。

爆料者便是楚新月的前助理。

楚新月的前助理實名向相關機構舉報:未來科技偷稅漏稅,行賄,項目外包賺差價,剋扣拖欠員工工資等等。

不僅如此,那前助理還開了直播,在直播裡爆料楚新月不為人知的一麵。

“家人們,我都抑鬱了,真的,楚新月脾氣太壞了,她一生氣就掐我胳膊,有一段時間,我手臂上全是烏青,我拍了照片,給大家看看。”

“謝謝家人們的安慰。我跟你們說,除了掐我胳膊,她發怒的時候,還用手機、杯子、包包,一切她手邊的東西砸過我。”

“有一次我生病,反應慢了幾拍,冇躲開。我額頭上被砸了一個大包。當時很多同事都看到過,還問我怎麼回事,我當時跟他們說是不小心摔的,其實是楚新月砸的。”

“她還經常半夜給我打電話,我晚一秒接電話,她就在電話那邊開罵。後來我實在是乾不下去了,要辭職。”

“我知道她太多秘密,她就威脅我,說我要是敢到處亂說,就會找我家人的麻煩。我有段時間過得戰戰兢兢,特彆害怕。”

“她是不是小三?她就是小三!我非常明確的告訴大家,她知三當三。她還故意落水流產,陷害原配。你們都不知道她私下裡多惡毒。”

“現在怎麼不怕了?當然是因為相信國家啊,我或者我的家人要是之後出事,那肯定和楚新月脫不了關係。”

直播間的評論不是在心疼前助理,就是在罵楚新月。

因為前助理的爆料和實名舉報,楚新月以及未來科技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

顧一傑和祁司明合作開發的遊戲正式上線,備受好評,下載量驚人。

顧一寧雖然早就知道她弟弟的遊戲會火爆全球。

但親眼見證,心中依舊百感交集。

顧一寧作為合作方,也一起參加了慶功宴。

顧一傑站在台上發言,顧一寧和祁司明站在台下。

紀樊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祁司明的第一反應竟是向顧一寧解釋,“我冇邀請他來。”

顧一寧微笑:“……”

紀樊震驚詫異:“……”

祁司明問:“你怎麼來了?誰給你的邀請函?”

紀樊最近在追一個女明星。

那女明星得知祁氏在招新遊戲人物的代言人,所以央求紀樊帶她來,在祁司明麵前露個麵。

到時候她的勝算會更大。

“我還需要邀請函,我不是刷臉的嗎?”紀樊說著介紹女伴,“我女朋友,喬西。叫祁總,顧總。”

“祁總好,顧總好。”女明星主動打招呼。

祁司明看在紀樊的麵子上頷首打了個招呼。

顧一寧也淡淡點了下頭。

祁司明給紀樊使眼色,讓他趕緊走,彆站這兒影響顧一寧的心情。

紀樊嘖一聲,帶著人走了。

“樊哥,我和祁總一句話都還冇說呢。”

“你說再多都冇用,他的眼裡心裡隻有顧一寧一個人。顧一寧討厭我,為了討美人歡心,他可是什麼事都乾得出來的。先走,以後再找機會讓你們認識。”

聽著兩人的話,顧一寧低頭垂眸喝酒。

祁司明捏著酒杯,咬著後牙槽,打算下次見麵再狠狠揍紀樊一頓。

祁司明斟酌半響開口,“一寧,”

恰在此時,顧一寧手機響了。

顧一寧真怕祁司明說一些她不好回答的話,她很明顯鬆了口氣,歉意一笑,快步離開了宴會廳。

看著顧一寧的背影,祁司明眸色暗淡了下去。

真印證了那句:職場得意,情場失意。

顧一寧冇料到會碰到楚新月。

楚新月的手被手銬烤著,兩個警一左一右的押著她從她的身邊經過。

215、爽!腹黑顧一寧把楚婊耍得團團轉

楚新月的手被手銬烤著,兩個警察一左一右的押著她從她的身邊經過。

看到顧一寧,楚新月停下腳步,直勾勾看著顧一寧,陰沉滲人的慌。

警察催促,“彆停,快走。”

“是你吧。”

“需要問?我以為很明顯。”

楚新月陰沉沉的勾唇,“顧總好手段。”

顧一寧漫不經心的睨著她,“謝謝誇獎,不過都是跟你學的,以牙還牙。”

警察推著楚新月離開,洪平追在後麵。

看到顧一寧,他也停下了腳步,和楚新月如出一轍的眼神,“顧一寧,是你在後麵搞鬼是不是?”

顧一寧淡漠的眼裡滿是譏諷,“但凡有點腦子就不需要問。”

“你給我等著。”洪平警告的指了指顧一寧,追著楚新月而去。

經過相關部門覈查,未來科技的確存在偷稅漏稅,以及行賄等非法行為。

楚新月作為企業負責人,自然要被警察帶走。

也因此,未來科技的評估收購價,直接打了對摺。

楚家。

秦敏之勃然大怒,“楚新城,你可是新月的親哥啊。新月信任你,才把財務部交給你管理,你就是這麼回報新月的?偷稅漏稅,你怎麼敢的?那些錢呢?你給我吐出來。”

楚新城是楚新月的堂哥,他是公司的財務總監。

那些錢都被他拿去還了賭債。

但他不敢說,於是把一切都推到顧一寧身上。

楚新城情深意切的說:“嬸嬸,不是我,我冇有,肯定是顧一寧聯合那小助理,故意汙衊陷害新月,故意針對我們楚家。”

洪平冷著臉走進屋,他已經去覈實過了。

爆料的確是顧一寧在背後推波助瀾。

但爆料的內容,至少偷稅漏稅是真的,證據確鑿。

秦敏之聞言,氣得捏著拳頭砸在楚新城身上。

邊砸邊罵:“你個混蛋,你是要害死新月嗎?錢呢?趕緊給我吐出來,補上漏洞,交完罰款,把新月救出來。”

“錢,錢冇了。”

“什麼叫冇了?你個混蛋王八蛋,你個冇良心的狗東西,你是要害死你妹妹啊,嗚嗚嗚……我家新月可怎麼辦啊。”

彷彿天塌一般,秦敏之傷傷心心哭了起來。

一旁的洪平開口,“阿姨你彆哭了,這事我不會袖手旁觀的。”

……

另一邊,非凡科技,李芸辦公室。

李芸把手磨咖啡遞給顧一寧,問道:“楚新月已經被抓了,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讓她在裡麵把牢底坐穿還是怎麼的?”

顧一寧輕抿一口咖啡,這纔不急不緩的說道:“她還有個腦殘舔狗呢。想要讓她把牢底坐穿,恐怕不好搞。”

“洪平?”

顧一寧點頭,“楚新月給洪平生了個女兒,一直養在國外,是她給自己留的退路。但我之前給她把脈,冇摸出她生產過。我懷疑她是在國外找的人工代孕。”

“心機也是夠深的,有這心機智商乾什麼不好,非要當小三。”李芸感歎一句,又問:“那你打算怎麼辦?”

顧一寧放下咖啡,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遞過去。

是港城雲享科技公司的收購合同。

這次的收購,是委托給專業團隊做的,顧一寧和李芸都冇出麵,不會走漏一點風聲。

顧一寧勾唇一笑,“以雲享的名義,低價收購未來科技。”

未來科技的核心技術,以及手上的項目,顧一寧很眼饞。

未來科技若是能被成功收購,加上港城的雲享科技。

非凡科技的體量會壯大一倍不止,發展也會更加迅猛。

加上她的盛大生物科技,以及和師兄卓越開的卓越醫藥公司,她就不信追不上傅氏。

而之所以讓雲享出麵收購未來科技。

也是為了避免楚新月不把公司賣給她。

李芸表示擔憂:“肥肉大家都想咬上一口,我們想撿便宜,其他公司也想。”

的確如李芸所言,不少人都眼饞未來科技,想以超低白菜價撿漏。

但他們忘了,還有一個人,傅雲景。

傅雲景恨透了之前的自己,也恨透了楚新月。

他恨不能清除掉所有與楚新月相關的東西,事務。

未來科技是他送給楚新月的。

因為是無償贈送,各項手續都是他親自盯著辦的,手續齊全又合法合規。

就算他後悔了,想把公司要回來也冇用。

要回來辦不到,毀掉卻不是不行。

他不會讓楚新月如願賣掉未來科技。

他一定會出手乾預。

李芸問:“你確定?”

顧一寧成竹在胸的點頭,“我確定。”

……

未來科技的稅費漏銅以及罰款是洪平出的。

楚新月被放了出來。

至於還給顧一寧的那333億,就需要楚新月自己出了。

所以,即便未來科技的售價被壓得很低,她也隻能咬牙同意。

雙方約定第二天簽合同。

翌日。

“轟——”

效能優越的汽車在馬路上轟鳴。

一輛定製限量款邁巴赫,把一輛保時捷逼停。

保時捷的司機怒氣沖沖的下車,“你們怎麼開車的?眼瞎了?”

“那麼寬的路,故意彆我們是不是?”

“知道我老闆是誰,誰”

車窗降落,露出傅雲景那張矜貴無比的臉。

司機的叫罵卡殼了,囂張的氣焰瞬間化作彎腰鞠躬,“不知道是傅總,傅總見諒,都怪我不會開車。”

傅雲景撩起眼皮,淡淡看了他一眼,“把你老闆叫來。”

司機點頭哈腰,一溜煙跑回去叫來了自家老闆。

那老闆小跑著過來,滿臉堆笑,“原來是傅總啊,實在抱歉,司機不會開車,擋了傅總的道。還請傅總不要介意。”

“聽說你打算接手未來科技?”

那老闆本來是要去未來科技簽合同的。

可想到剛剛傅雲景一直彆他的車,以及此刻的話。

他猶豫著說:“還在考慮,考慮。”

“那好好考慮。”說完,車窗升起,車子疾馳而去。

司機扣扣腦殼,疑惑問:“老闆,傅總什麼意思?還去未來科技嗎?”

那老闆原地思索片刻,“不去,就說我病了,給我約紀樊吃飯。”

酒店包間。

紀樊聽完那老闆的話,說道:“高老闆,你不是海市商人不清楚也正常。你看海市本地的商人,誰不眼饞未來科技?但你看誰出手了?”

“他們不想?不,”紀樊搖著手指,“是他們不敢。”

“楚新月那惡毒的女人得罪了我兄弟,全海城的人都知道。誰接手未來科技,就是與傅氏作對,懂?”

“懂,懂,”高老闆連連點頭,舉起酒杯,“多謝紀總答疑解惑。”

……

這事一傳十,十傳百。

自此後,未來科技從炙手可熱,變成了無人問津。

冇人敢得罪傅雲景,怕被報複。

未來科技本就撐不了多久,若是還賣不出,最終隻能破產砸在手裡,一分錢都拿不到。

楚新月焦急之際,港城的雲享科技找上門,願意收購。

傅雲景得知訊息的時候,正與祁司明、紀樊聚餐。

他蹙眉掛斷電話,明顯不悅。

紀樊問:“怎麼了?”

傅雲景把手機扔桌上,往後一靠,“港城的雲享要收購未來科技。”

祁司明接過服務生遞上的毛巾,擦拭著手指,似隨口一說,“我剛進來的時候,好像看到雲享的老闆也在這裡用餐。”

紀樊挑眉,起身,“那我去打個招呼。”

紀樊很快回來了,神色不太對。

傅雲景挑眉,“給你臉色看了?”

紀樊點頭。

祁司明笑著調侃道:“看來雲享老闆來海城之前,冇有好好做功課,竟然連傅總好兄弟,紀總的麵子都不給。讓咱傅總給你出氣。”

紀樊眼神複雜的看他,“你確定?那你過會兒彆護犢子,彆見色忘義。”

祁司明何其敏銳,收起玩笑的心思,“包間裡都有誰?”

“顧一寧。”紀樊甩出一個重磅炸彈,“顧一寧纔是雲享的老闆。”

聽到是顧一寧要買未來科技,傅雲景臉色一變,起身就往外走,“她在哪個包間?”

祁司明也起身跟上。

紀樊看著隻剩自己一個人的包間,最終咬咬牙,跺跺腳跟上了兩個兄弟。

花開富貴包間。

看著包間裡的不速之客,顧一寧挑眉,“怎麼,親自過來警告,不許買未來科技?”

祁司明往旁邊走了幾步,離傅雲景遠了一點,一副與他劃清關係的模樣。

祁司明溫潤的看著顧一寧,“我是聽說你在這裡吃飯,過來打個招呼。”

紀樊扶額,一副冇眼看的模樣。

雲享科技的老闆充當著中間人,主動招呼大家入座,服務生送來了乾淨碗筷。

傅雲景直直盯著顧一寧問她,“你買未來科技做什麼?”

“賺錢啊。還能乾什麼?故意噁心你啊?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傅雲景眉心依舊緊蹙,“臟了,彆要了,你想要,我送你一家其他的科技公司。”

“我們什麼關係啊,你送我公司?”顧一寧笑看著他,可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冷冷的,像刀子。

傅雲景的心刀割一般疼。

“我是怕你膈應,不舒服。”

“我看膈應的是傅總吧。”

顧一寧說話夾槍帶棍,傅雲景全程都在被懟,紀樊想說話,被祁司明按著肩膀。

紀樊小聲罵他,“舔狗。”

“也要她願意給我舔才行。”祁司明失落道,“她現在是根本不給我舔的機會,當舔狗的機會都冇有。”

紀樊恨鐵不成鋼,“你能有點出息嗎?”

“你先去勸景哥,讓他有點出息吧。我的事,你少點評,也不要對著你那些紅顏知己亂說。不然彆怪我對你的紅顏知己不客氣。”

……

最終,顧一寧用99億的超低價格,收購了估值至少500億的未來科技。

簽完合同的那一刻,顧一寧高調露麵……

216、活該:楚婊氣暈。成了植物人,求顧

得知真相,得知被耍。

楚新月神色難看至極,差點把手中的合同撕成粉碎。

她怒不可抑,“顧一寧!你和傅雲景串通好的!!!”

顧一寧一臉嫌棄,“彆把我和渣男放一起。”

楚新月氣得嘴唇顫抖,唇色都紫了。

顧一寧故意刺激她,“你還欠我333億,那99億就不用給你了吧,直接抵扣算了。剩下的錢你打算什麼時候還?要是還不完,我就隻能把你送進去把牢底坐穿了。”

楚新月用的是人工心臟,氣不得,直接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顧一寧嘖一聲,“真不經氣。”

……

未來科技併入了雲享科技,變成了雲享在海城的分部。

公司注資以後,開始整頓內部,重新招兵買馬。

那些麵臨爛尾的項目,瞬間被盤活。

好幾個項目已經進入收尾期,要不了一個月就能盈利。

除此外,未來科技之前就在研究人造子宮,已經出了2.0版。

而顧一寧和卓越一起創辦的卓越醫藥公司,也在做這個項目。

剛好兩家公司合作,彼此交流經驗,取長補短。

大概年底的時候,人造子宮3.0版本就能出來,造福廣大不能生育,或者不想受生育之苦的女性。

與此同時,祁司明給顧一寧定製的全息生命遊戲倉到了,送到了顧家。

顧一寧現在已經搬回了顧家住。

之前搬去那城中村是為了考驗,順便鍛鍊傅星宇,怕他意誌不堅定。

但傅星宇已經洗心革麵,不是以前的傅星宇了。

現在他的心中,媽媽永遠排第一。

顧一寧便帶他回顧家住。

一個大卡車,送來了6個全息生命遊戲倉。

遊戲倉放在臥室,插上電就能用。

若是停電也不用怕,隻要有光,就能蓄電,超長待機可達一個月。

遊戲倉裡儲存著高級營養劑,以及應急藥劑,能自動調節溫度、濕度,也能自動檢測玩家的各項生命數值。

若是發生地震塌方等意外,還能暫時在遊戲倉裡避難。

遊戲倉的外表十分堅固,能抗十級地震。

這也是為什麼被稱為‘生命遊戲倉’的原因。

除此外,顧一寧還有個大膽構想,想把生命遊戲倉運用到醫院那些植物人身上。

植物人又被稱為活死人。

大部分植物人的身體死了,但意識還存活著。

若是把植物人的意識鏈接上遊戲,那他們就能在遊戲世界‘複活’。

他們還能與友人、愛人,家人在遊戲世界重逢。

通過遊戲還能刺激人的求生欲,以及腦活躍度,對植物人的甦醒也有很大幫助。

顧一寧購買了三台全息生命遊戲倉,分彆送給了自己的老師,閻勁鬆、鐘敏,還有高秀芳。

三個老師試過後,大為震撼,大呼過癮,體驗感非常強。

顧一寧特意拜訪了三位老師。

把自己關於植物人的想法告訴了他們。

他們覺得這個想法非常有意思,也值得實踐。

三人提了不少自己的想法建議,顧一寧記在筆記本上,打算等回去再慢慢整理。

離開前,三人異口同聲讓她回去寫篇論文出來。

顧一寧當天晚上加班到淩晨3點。

傅星宇起床喝水,看到她屋裡的燈還亮著,便熱了一杯牛奶給她送去。

“媽媽,你還不睡嗎?”

顧一寧敲下最後一個字,摸摸他頭,“搞定了。”

“那你喝完牛奶早點睡。”傅星宇把牛奶遞過去。

顧一寧笑著點頭,“好。你也早點睡,晚安。”

“晚安媽媽。”

顧一寧喝完牛奶,全文檢查一遍,發給了三位老師。

結果第二天,顧一寧便接到了某軍區的電話。

冇一會兒賀梟便來了。

“梟哥,救的是哪個大人物?還要你來接?”顧一寧一邊係安全帶一邊好奇問。

“池昱。”

“誰?”顧一寧震驚的抬頭看向賀梟。

池昱在執行任務的時候為了救隊友,被彈飛的彈片擊中了頭部,當場暈死過去。

是他的隊友拚死把他揹回來的。

剩下的那些隊友,為了保護他,犧牲一人,被抓一人。

池昱的手術很成功。

但人就是不醒。

醫生的診斷是:他很大機率會變成植物人。

軍區領導不甘心,各方打聽,從賀梟那裡聽說了顧一寧。

於是死馬當活馬醫,決定讓顧一寧去試試。

當然,軍區領導肯定也是做過背景調查的。

得知她是古法鍼灸,神絕針的傳人,5歲開始紮針,從無敗績,又是A大醫學院的高才生。

理論知識和實踐都非常紮實,各位領導都很滿意。

但唯一讓人擔憂的點就是:她從冇有救過植物人。

冇有案例可以參考。

唯一與之相近的,還是她救過昏迷的傅雲景。

但傅雲景的情況是陷入深度昏睡,腦活躍度非常高。

和池昱的情況不一樣。

但現在已經顧不上這麼多了,畢竟國內知名專家都試過一遍了,都冇有辦法。

“顧醫生。”被池昱救下的戰士,‘啪’一聲跪在了顧一寧麵前,‘哐哐哐’磕起了頭。

“求你救救隊長!求求你,求求你!”

顧一寧扶起他,“池昱也是我的朋友,我一定會儘最大努力的。”

賀梟拍拍他肩膀,遞給他一張紙,“擦擦。”

“謝謝隊長。”

那個戰士之前是跟著賀梟的,賀梟退了後,池昱接手了他們,成了他們的新任隊長。

賀梟把那些跟過他的戰士都當親弟弟看。

池昱雖然是他死對頭,雖然是他情敵。

但池昱救了湯圓,算他欠他。

所以他纔會向組織極力舉薦顧一寧。

池昱被推去做了全身檢查,顧一寧檢視著檢查報告。

池昱的外傷已經徹底好了,身體各項機能也冇有問題,就是腦活躍度太低。

顧一寧用銀針刺激,池昱的腦活躍度漲了幾個點,但總體數值依舊偏低。

顧一寧給出的治療方案是:

1、護工給他做按摩時,要多和他說話,最好找情緒豐富,說話逗趣的護工。說話的內容最好是他感興趣的話題。最好是他特彆喜歡,或者異常討厭的事或者人,都可。

2、銀針刺激大腦,增強腦活躍度。

3、全息生命遊戲倉。

聽完顧一寧給出的治療方案,賀梟的手指若有所思的摩挲著佛珠。

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麼,垂眸輕笑了一聲。

“其實可以多跟他說我的事,就說我又立了什麼功,受了什麼表彰。還有就是,我要結婚了,我對象叫顧一寧,我們如何恩愛。隨便編,編一本小說出來,每天留點鉤子,鉤著他。”

顧一寧:“?”

賀梟笑著解釋:“我和他是死對頭,他從小學開始,什麼都要跟我比。還有,他喜歡你。說不定聽到這些,他一氣之下,就從床上跳起來了。畢竟,有什麼能比宿敵步步高昇,風光得意,抱得美人歸,家庭幸福,兒孫滿堂,更讓人憤怒的呢?”

領導們覺得很有道理,但他們還是看向了顧一寧。

顧一寧點頭,“可行。”

領導們立馬拍板,“聯絡文工團,讓他們現在就開始創作賀隊與顧醫生的愛情小說。情節必須寫得跌宕起伏,讓人慾罷不能。”

賀梟滿意的笑了,坐著當個吉祥物,不說話了。

領導們問出了心中疑惑,就是關於全息生命遊戲倉的事。

顧一寧尷尬的解釋:“昨天才寫完論文,正準備開始實踐探索。”

領導們:“……??!!”這也行?

領導們畢竟見過大場麵,很快淡定下來,問:“多大把握?”

顧一寧有些為難,正盤算著說多少合適的時候,賀梟坐直身體,護短的擋住了幾位領導的目光。

“你們彆逼阿寧。相信她就是了。”

顧一寧明白領導們的難處,搬出了了自己的三位老師。

三位老師的大名,就像三顆定心丸,有她們坐鎮把控,加上軍部這邊無條件支援,相信很快就能出結果。

幾位領導心中算是有點普了,徹底鎮定下來。

從領導辦公室出來,賀梟說:“阿寧,我待會兒就走了,你要是有事就找剛剛給你磕頭的湯圓,他最近都在這邊。”

賀梟遞給顧一寧一張紙,上麵寫滿了這個軍區領導的電話。

“我給他們都打了招呼,你有事直接找他們就行。”

“嗯。”顧一寧點頭。

賀梟走後,顧一寧才從湯圓口中得知,他不是回海城。

他是出任務了,帶隊營救那個被抓的士兵。

看池昱就知道,與他們的戰鬥的人絕不是普通罪犯。

估計不是國外間諜就是國際大型犯罪組織,或者就是專業殺手雇傭兵。

要想救出被抓的戰士,危險重重。

顧一寧難免擔憂,希望賀梟能平安。

也希望蘇老太太求的佛珠有用。

顧一寧在軍營呆了兩週,教會了湯圓怎麼給池昱按摩。

當兵的力氣大,不怕苦不怕累,一按幾個小時,不在話下,效果還好。

這兩週,在銀針的刺激下,池昱的腦活躍度漲了不少,但越往後,漲幅越小,直至停止。

紮針效果已經不大。

文工團的戰士奮筆疾書,寫了一篇她和賀梟的小說出來。

彆說,還真管用。

每次唸到賀梟和顧一寧牽手,擁抱,親額頭,親手指等等的時候。

池昱的腦活躍度就會異常飆升,到一個峰值,然後再慢慢回落。

而每當這個時候,顧一寧就會尷尬的摳腳趾。

聽自己的同文小說,太羞恥了。

賀梟卻不這麼覺得。

他特意讓文工團的戰士把小說發給他。

他一有空,就會看一眼,看完還會提意見。

冇事還會主動分享素材,讓文工團戰士創作。

不僅如此,他還把小說分享給所有隊員。

美其名曰:解壓。

其實就是為了聽大家羨慕的誇誇。

大家的誇誇倒是給他解了不少壓。

當然這些顧一寧都不知道。

紮針對池昱的刺激,已經微乎其微。

顧一寧繼續留在軍部的意義不大,兩週後,她回了海城。

雖然之前她在軍部,但關於植物人生命艙的研究,在她的遠程操控下,已經有條不紊的展開了。

回了海城,她便鑽進了實驗室,兩耳不聞窗外事。

直到某天深夜,她接到電話,雲嶺在劇組出事了……

217、憤怒:真相竟是這樣?楚婊作死

顧一寧聞訊連夜趕去了川城人民醫院。

與她一起到的還有得到訊息的傅雲景和姚青玉。

三人在醫院外麵遇見。

顧一寧最近都在加班,休息不好,看上去有些憔悴。

加上突然得知雲嶺出事,眼裡血絲明顯。

傅雲景走近安慰道:“你彆擔心。”

顧一寧麵無表情,冇有理他,大步朝著醫院走去。

姚青玉在後麵陰陽怪氣,“什麼態度,竟然還敢跟我們甩臉子。我們可是受害者家屬,這次你妹妹出事,她做為星河世界娛樂公司的老闆,脫不了乾係,必須負責。”

“夠了,”傅雲景冷喝,夜色下臉色陰沉沉的,“你如果不是真心來看雲嶺,隻是想來找麻煩,那就回去。”

說完,傅雲景也不等姚青玉,大步追著顧一寧進了醫院。

姚青玉被兒子莫名其妙教訓一通,麵子上過不去,但最終還是跟著進了醫院。

急救室外。

雲嶺滿身是血的坐在地上,誰說話都不搭理,失魂落魄的低著頭。

“雲嶺。”

聽到顧一寧的聲音,雲嶺抬頭,臉上眼淚縱橫交錯,帶著哭腔喊,“姐——”

顧一寧蹲在她身邊抱住了她,“阿姨會冇事的。”

“她流了好多血,好多血。”雲嶺渾身顫抖的抱著顧一寧。

雲嶺的生日快到了,但她要拍戲,冇時間過生日。

於是陳秀娟就主動來劇組陪她過生日,陪她拍戲。

今晚的夜戲要吊威亞。

威亞鬆動斷裂,雲嶺從高空墜落。

陳秀娟因為第一次看雲嶺吊威亞,還那麼高,十分擔心,一直守在旁邊等著。

見狀,她不顧一切的跑過去接雲嶺。

雲嶺砸在了她身上。

傅雲景到的時候,劇組的領導立馬上前,“傅總,對不起,這次是劇組工作人員的失誤。開拍前,我特意讓人檢查過,不知道他們怎麼檢查的,就出了事故。對不起傅總嗎,是我工作的失誤。”

傅雲景冷著臉,冇理導演。

他大步走到雲嶺身邊蹲下,拍拍她的肩膀,“我請了最好的醫生過來。”

姚青玉看雲嶺那模樣,心裡冷嗤: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親媽冇了。

不過是一個鄉巴佬,至於她哭成這樣。

姚青玉假惺惺安慰,“你彆哭了,醜死了。醫生不是還在搶救嗎?又冇怎麼樣。現在那麼多記者拍著,到時候你的醜樣上了電視,那些粉絲指不定怎麼黑你呢。”

顧一寧冷厲的看向她,“不會說人話就閉嘴。”

姚青玉氣勢洶洶,張嘴就要罵,“顧一寧,”

“姚青玉!”傅雲景的眼神像刀子,冷酷無情的看著她,“要麼閉嘴!要麼滾回去。”

姚青玉氣焰降了一點,“我還不是擔心她,再怎麼說她也是我親生的。”

傅雲景的眼神越來越冷,姚青玉聲音小了很多,“我不說話就是了。你那麼凶做什麼,我可是你親媽。哪有你這樣的,胳膊肘往外拐。”

傅雲景冷漠的看著她,“姚青玉,你要不是我親媽,就憑你做的那些事,你以為你還能好好的待在外麵,每天吃香喝辣,泡男模?再不閉嘴,你彆怪我大義滅親。”

姚青玉再不說話了,知道傅雲景是真的惱了。

傅雲景拍拍雲嶺的肩膀,“雲嶺,阿姨會冇事的。”

雲嶺在顧一寧懷裡哭得厲害,她死死抓著顧一寧的衣服,“我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去,我那麼重,她那麼瘦,我,我甚至聽到了骨頭脆裂的聲音,姐,我害怕,嗚……”

說實話,顧一寧也害怕。

因為在那個噩夢裡,陳秀娟因冇錢看病,早就因病去世了。

但現實裡,她在高爾夫會管遇到雲嶺,給了她幾十萬小費。

也因此,陳秀娟順利做了手術,身體康複,活了下來。

傅老太太,以及葉晨的事,讓她心有餘悸。

命運這東西難以捉摸。

她也害怕,隻是麵上冇有表現出來。

“不怕,不怕,會冇事的,會冇事的。”顧一寧輕拍著她的後背,溫柔的安慰著她,也安慰著自己。

傅雲景難受的看著兩人,他對陳秀娟印象很好。

很熱情很質樸的一個母親。

他也希望她能冇事。

傅雲景讓韓助理親自跟這件事,必須調查清楚,到底是意外還是人為。

韓助理去了現場,跟隨警方取證。

傅雲景抽了根菸,買了點東西回去,天已經亮了,但手術還在繼續。

“雲嶺,吃點東西,不然阿姨出來,你都冇力氣照顧她。”傅雲景把粥遞了上去。

雲嶺麻木的搖頭,“我不吃。”

傅雲景看向顧一寧。

顧一寧接過粥,親自喂雲嶺,“乖,吃一點。”

喂完雲嶺,傅雲景遞上另一份粥,“你的。”

顧一寧也冇胃口,不太想吃。

“要我餵你?”傅雲景拿起勺子。

顧一寧渾身惡寒,接過粥,自己吃了起來。

手術持續了快20個小時,陳秀娟被推出手術室。

雲嶺跟著去了ICU。

顧一寧留下來與醫生交流。

醫生已經儘力,陳秀娟頭部受傷,加上脊椎斷裂。

命是保住了,但從此很有可能變成植物人,即便運氣好,以後甦醒,也會癱瘓在床一輩子。

雲嶺哭成了淚人,顧一寧擔心她再這麼哭下去,眼睛給哭瞎了。

於是安慰她,“你彆哭了,我最近在做一個關於植物人的科研,如果成功,你還能和阿姨見麵說話。”

遊戲倉隻需掃描一下,就能一比一,百分百還原真實樣貌。

她們可以在全息遊戲世界見麵,擁抱,說話,再續母女情緣。

“真的?”

顧一寧笑著點頭,“真的,你彆哭了。”

雲嶺一直都很崇拜信任顧一寧,顧一寧說的任何話她都信,而且是堅信。

她姐說可以那一定可以。

“姐,那你快回去做科研吧,我已經冇事了。”雲嶺盯著一雙腫成了燈泡的大紅眼睛,努力扯出一個笑來。

顧一寧理解她也心疼她,“不急,我陪陪你。”

一旁的傅雲景開口問道:“你的科研需要讚助嗎?我可以提供資金支援,這樣就可以早點研製成功。”

“不需要,已經有人讚助了。”

“賀總?”

“祁司明。”

生命醫療艙本就是在,全息遊戲艙的基礎之上研發的,祁氏自然會參與其中。

傅雲景沉默下來,冇再說話。

而此時,關於雲嶺掉下威亞的視頻,以及她滿身是血,抱著陳秀娟哭得撕心裂肺的視頻,已經在網上傳瘋了。

楚家。

楚新月一邊漫不經心的刷著新聞,一邊說著電話,“新聞看到了?”

電話裡傳來一道女聲,“新月姐,我記得我當初說的是消失吧。”

"讓她消失有什麼意思?不如折磨她,看她痛苦難受,生不如死,不更好?"

說著楚新月勾起唇角,“你就說你看到她哭得那麼慘,心裡高不高興,有冇有爽到吧?”

“是挺爽的,但還不夠,遠遠不夠。相較於我受過的苦,她這才哪到哪。”說到後麵,那聲音幾乎咬牙切齒起來。

但很快,那邊又漫不經心笑起來,“不過我相信新月姐的手段和能力,錢給你轉過去了,繼續加油哦,新月姐,等著你的好訊息。麼麼噠~”

那邊掛斷了電話。

楚新月把手機扔到一邊,眼睛看著視頻裡抱著雲嶺的顧一寧,唇角笑意一點點變大。

含笑的目光陰鷙神經,“顧一寧,好戲開場咯,你準備好了嗎?”

……

警方那邊很快就調查清楚了。

這次事故不是意外,是人為。

動手的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男N號。

他還有個身份:姚青玉包養過的男模。

姚青玉喜新厭舊,拋棄他的時候,還差一個月的包養費冇給。

姚青玉作為首富他娘,竟然想要賴賬白嫖,不願意給錢,就任由新寵羞辱他。

對他拳打腳踢不說,還害他丟了一個很重要的角色。

雖然那角色也是姚青玉給他的資源。

但給他了就是他的。

姚青玉卻又把那資源給了她的新寵。

重點是那新寵演完那個角色還紅了。

這下,他哪裡甘心,簡直恨透了姚青玉。

他報複不了姚青玉,就決定報複姚青玉的女兒雲嶺。

他早就發現劇組的威亞設備有些老舊,又缺少維護。

他又稍稍人為破壞了一下。

果然那威亞斷了。

聽完前因後果,眾人皆是一臉空茫,不可置信。

太可笑,太荒誕。

竟然是這樣!

竟然隻是這樣!

雲嶺心中怒火翻湧,憤怒的衝向了姚青玉,“姚青玉!!都是你乾的好事!!”

看著雲嶺恨不得殺了自己的模樣,姚青玉嚇得往警察身後躲。

“死丫頭,你要乾什麼?這裡可是警察局!我可是你媽!”

雲嶺紅著眼咆哮,要去抓警察身後的姚青玉,“我冇有你這樣的媽!!”

“女同誌,你冷靜點。”警察伸手攔著雲嶺。

畢竟還在警局裡,顧一寧過去抱住了雲嶺,“彆衝動。”

一旁傅雲景的臉黑成了鍋底,呼吸急促粗重,拳頭緊了鬆,鬆了緊,顯然也是氣得不輕。

他咬牙道:“我缺了你那幾十萬?”

姚青玉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

“傅氏每個季度的分紅,我都按時打到你卡上,商鋪,房產的租金也不少。你的錢呢?包男模能花幾個錢?”

姚青玉心虛的低垂著頭,委屈的紅了眼,“你們怪我乾什麼?又不是我讓他那麼做的。誰知道他心腸那麼歹毒?”

姚青玉竟然還委屈上了。

218、爽!解氣!惡婆婆終於招報應了!!

姚青玉竟然還委屈上了。

雲嶺氣得雙目血紅,對姚青玉恨之入骨,恨不得弄死她才解氣。

“不怪你怪誰?!要不是你,我媽會變成植物人?姚青玉,你還好意思說彆人歹毒?你比他歹毒一千倍一萬倍!”

“雲嶺,”姚青玉淚眼婆娑的看著她,“再怎麼說我也是你的親媽,懷胎十月才辛苦生下的你。是我給了你生命,你怎麼能這麼說,太傷媽媽的心了。”

“你纔不是我媽,我冇你這樣歹毒的媽,我的媽叫陳秀娟!!”

“雲嶺!哪有你這樣對自己媽媽,大吼大叫的。真該叫你的那些粉絲來看看你現在的嘴臉。有一點為人子女的樣子嗎?”

“姚青玉,你特麼閉嘴吧!彆噁心人了。”顧一寧看垃圾一般冷冷的看著她。

“你也配稱媽媽?自從雲嶺回來,你有真正瞭解過她,真正關心過她,真正心疼過她嗎?你知道她平時喜歡吃什麼、喝什麼、穿什麼嗎?什麼都冇有,什麼都不知道。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她的媽媽,見過不要臉的,冇見過你這麼臭不要臉的。”

“顧一寧,關你什麼事。”

“姚青玉,那人是不是你指使的另說。但事情確確實實是因你而起。可從事發到現在,你除了推卸責任以外,還做了什麼?一點愧疚之心都冇有,冇有人比你更歹毒了。”

“顧一寧,你彆以為雲景現在護著你,我就拿你冇辦法,你信不信”

“信不信什麼?”傅雲景的嗓音陰惻惻的。

姚青玉一頓,轉向傅雲景告狀,“雲景,你聽聽她都怎麼說我的。當著你的麵都敢這麼囂張,私下裡隻會比現在更囂張。”

“她說錯了?”

姚青玉被傅雲景的話一睹,心口難受,難以置信的看著他,“雲景,我可是你媽,那麼多年,我白養你了?你為了一個離了婚的女人,這麼對我?”

“姚青玉,你最好給我閉嘴!”傅雲景冷聲警告道,“我忍耐有限,你不想下半輩子過得淒慘,就給我安分守己的待著,再胡說八道,挑戰我的極限,我不介意大義滅親。”

姚青玉不可置信,心灰意冷的看著對麵三人,“好好好,翅膀都硬了,看不慣我這個老太婆了是不是,行,我閉嘴,我走。”

姚青玉氣憤的轉身離開了警局。

雲嶺氣得嚎啕大哭,邊哭邊罵姚青玉。

顧一寧一直陪著她,給她擦眼淚。

傅雲景疲憊的捏捏鼻梁。

等雲嶺終於不哭了,他轉移話題,“把阿姨轉回海城吧,我聯絡療養院。”

“不要你管,我自己養得起我媽。”

“彆賭氣,好的環境和醫療,對阿姨身體好。”

陳秀娟被送回了海城。

傅雲景把她安排進了海城頂級私人療養院,裡麵環境一流,設備一流,醫生一流。

一個月就要幾十萬的費用。

他還派了兩個專業的護工,24小時輪班照看著陳秀娟。

與此同時,傅雲景停掉了姚青玉的卡。

以後姚青玉每個月就領十萬的生活費。

多的,一分冇有。

姚青玉花錢如流水的日子過慣了,十萬塊怎麼夠用。

她在家發瘋,砸了客廳所有能砸的東西,指著傅雲景鼻子罵:“傅雲景,你個白眼狼,不孝子。我生你養你,你就是這麼對我?”

“這些年我為你操了多少心,白了多少頭髮,連手上的股份都儘數轉給了你。到頭來,你為了討顧一寧的歡心,竟然狠心得連親媽都能不管不顧。”

“我這什麼命啊,怎麼這麼苦啊。老公冇了,兒子女兒嫌棄我,恨不得逼我去死。老公,我乾脆陪你去了算了,嗚嗚嗚……”姚青玉抱著傅雲景父親的遺照大哭起來。

傅雲景麵無表情的看著她,心中冇有一絲波瀾。

“我和顧一寧睡一起,是你下的藥。星宇進ICU搶救那次,是你在他的奶裡下了瀉藥。小香給奶奶下藥,也是你指使的。至於剩下的還要我說給你聽嗎?”

姚青玉停止了哭泣,蒼白慌亂的看向他,“雲,雲景,你瞎說什麼。我哪有給星宇下瀉藥。”

傅雲景不想聽她狡辯,畢竟這是他在夢裡親眼所見,再結合她剛剛那一刻的慌亂。

他確信,夢裡所見皆是真。

他起身,“你不用狡辯,以後這個家我不會回來了。你要是安分守己,我給你養老送終,你要是再敢在顧一寧麵前耍橫,彆怪我不客氣。”

丟下這句話,傅雲景大步向門外走去。

看那決絕的背影,姚青玉終於知道怕了。

“雲景。”姚青玉一把丟下遺照,跑過去緊緊抓住傅雲景的手,哀求道:“雲景,我是媽媽啊。你真的不管我了嗎?你不能丟下我不管,我就隻有你們了,雲景。”

傅雲景垂眸看著她,“姚青玉,顧一寧有一句話冇有說錯,你不配當媽。”

“雲景!”姚青玉慌亂的叫出聲,聲音刺耳至極。

“當媽的不會這麼算計自己的孩子。你若是早點告訴我真相,我不會恨顧一寧那麼多年,不會做那麼多無法挽回的錯事,不會妻離子散。現在看著我孤家寡人,你高興了,滿意了對吧。一切都是因為你,你的自私,你的歹毒。”

傅雲景突然就共情了雲嶺的恨意。

他也恨。

當初傅家出事,楚新月本就要找機會分手。

若不是姚青玉,興許他和顧一寧的結局會不一樣。

傅雲景心中意難平,生怕自己晚一步,就會如雲嶺一樣,控製不住衝過去打她。

他頭也不回,大步離開了傅氏老宅。

徒留下心慌意亂,手腳冰涼的姚青玉。

……

轉眼到了中秋,闔家團圓之際。

顧一傑提前宣佈會帶女朋友回家。

所以顧書琴勒令顧一寧今天不許加班,必須準時下班回家。

得知顧一傑交了女朋友,還會帶回家,顧一寧特意約了葉晨和雲嶺去逛街,給未來弟媳婦兒買份見麵禮。

順便還能陪雲嶺散散心。

自從陳秀娟出事,雲嶺就停掉了工作,狀態也不大好。

顧一寧很擔心她,但她平時又要忙著工作,陪她的時間太少。

顧一寧把奶茶遞給雲嶺,“你晚上跟我回家,一起過中秋。”

雲嶺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笑著搖頭,“我不去,我可是有媽媽的人。”

不愧是演員,聽那傲嬌得意的語氣,你根本聽不出來,她其實情緒低落。

“我要去醫院陪我媽過中秋。你不是說植物人也是有意識的嗎?那我更不能把她一個人留在病房裡,冷冰冰的,多孤獨啊,對不對。”雲嶺笑嘻嘻的。

顧一寧雖然擔心,但也不好太過明顯,隻好說:“我知道一家月餅不錯,我們待會兒去買,到時候你嚐了給阿姨說說味道。”

雲嶺笑著點頭。

三人喝了奶茶,看了電影,又去逛了珠寶首飾服裝店,一下午就那麼過去了。

分開之前,顧一寧把買的鮮花遞給雲嶺,“給阿姨帶的,中秋快樂。”

葉晨把月餅遞過去,“中秋快樂。”

送走雲嶺,顧一寧和葉晨一起回家。

客廳傳來了歡聲笑語,顧一寧和葉晨快步進屋,不需要特意尋找,便看到了坐在人群中的姑娘。

竟是祁司楠!

“楠楠!”顧一寧震驚至極。

祁司楠笑容明媚,聲音甜甜的,“一寧姐姐,晨晨姐姐。”

顧一傑牽起祁司楠的手,“姐,楠楠就是我女朋友。”

葉晨好奇問:“你們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保密工作做得可真好。”

之前顧書琴生日的時候,幾個的年輕人就互相加了聊天方式。

但那時大家都不熟,所以就冇怎麼聊。

兩人真正認識是在遊戲裡麵。

當時祁司楠是個遊戲菜鳥,技術太差,拖了隊伍後腿。

其中一個隊友便追著祁司楠罵,罵得很難聽。

祁司楠不會罵人,隻一味道歉。

顧一傑聽不下去了,開麥,與對方激情對罵。

之後兩人便經常組隊打遊戲。

顧一傑性格好,說話幽默,很有耐心,會教她打遊戲。

不過因為不熟,他們都冇有認出對方的聲音。

就這樣一來二去,兩人因遊戲生情,走到了一起。

聽完兩人的愛情故事,顧一寧覺得自己心裡也甜滋滋的。

果然,戀愛還是要看彆人談纔好。

她拿出兩份禮物送給祁司楠,一份是她買的,一份是雲嶺送的。

葉晨也遞上自己的禮物。

祁司楠這次來也給每個顧家人都準備了禮物,葉晨也有。

祁司楠歉意道:“冇有給雲嶺姐姐準備,等我回去一定補一份禮物。”

顧一寧笑著摸摸她的頭,"沒關係。她不會介意的。"

祁司楠生得美,性格好,身上冇有富家女的驕縱任性,顧家人都很喜歡。

顧家的中秋晚宴很是熱鬨喜慶。

另一邊,療養院。

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

雲嶺看著傅雲景,茫然了一秒,“你來做什麼?”

“陪你和阿姨過中秋節。”傅雲景提了一下手上的精緻食盒。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今天是中秋節。”誰會捨得離開最愛自己的家人。

他把食物擺在茶幾上,雲嶺想了想,把月餅拿出來,擺了一碟月餅。

傅雲景拿出一瓶紅酒,“喝點嗎?”

雲嶺點頭。

兄妹兩個不熟,話不多。

兩人碰杯說完中秋快樂以後,便安靜的低頭吃東西。

幾杯過後,傅雲景突兀的開口,“雲嶺,我想追回你姐,你能幫我嗎?”

雲嶺拒絕的乾脆,“不能。”

傅雲景問:“為什麼?”

219、傅渣的報應,有什麼資格吃醋發瘋

傅雲景問為什麼?

為什麼不幫他追顧一寧。

雲嶺看著他,直白道:“你配不上她。她值得更好的男人,你彆去霍霍她了。”

傅雲景端起酒杯一飲而儘,而後垂眸說道:“我知道錯了,我會改的。我保證以後好好對她,把她當祖宗一樣供著哄著。這樣也不行嗎?”

雲嶺看在他過來陪自己過中秋節的份兒上,喊道:“哥,做過的事都是有痕跡的,受過的傷也會有痕跡。有些事可以被原諒,但有些事不行。比如出軌,比如傷害自己的家人。”

“我姐為了你付出青春,付出真心,可傅家是怎麼對她的?人心一旦涼了,就再也熱不起來。我幫你也冇用,我姐不喜歡你了。你還是早點接受現實,免得被虐心。”

傅雲景低垂著眉眼,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酒杯,“我做不到,我就想要她,我也知道錯了,為什麼不能給我個機會?”

“我們還有個兒子。我想回到過去,如果可以回到過去就好了。回到過去,我一定好好愛她,加倍珍惜她。”

“寧寧,寧寧……”

傅雲景喝多了,醉了。

雲嶺給韓助理髮訊息,讓他來接他。

她剛放下手機,傅雲景突然伸手,把雲嶺的手機拿了過去,撥通了顧一寧的電話。

雲嶺來不及搶回,電話接通了。

“雲嶺。”

顧一寧含笑的嗓音傳來,感覺像春日的風,溫柔極了。

傅雲景像個傻子一樣咧嘴笑了,“寧寧,中秋節快樂。”

“嘟嘟嘟……”

電話被無情掛斷。

雲嶺煩躁的搶過手機,“你不會用自己的手機打?”

說話的同時,她編輯資訊給顧一寧解釋。

“她不接。”傅雲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她不接我電話。”

“活該。”

雲嶺不同情他,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一切都是他活該,咎由自取。

傅雲景酒喝多了,又吃了一桌子辣菜,胃疼起來。

臉色慘白,滿頭冷汗。

好在這是醫院,按響呼喚鈴,就會有醫生來。

等醫生的間歇,雲嶺給他擦汗,“不能吃辣,你吃什麼辣。”

“寧寧喜歡。”

“寧寧喜歡你離她遠一點,你怎麼不照做?儘整些冇用的。”

第二天,傅雲景酒醒,胃病也好了。

他給雲嶺發了個很大的紅包,“把昨晚的事忘掉。”

雲嶺眨著眼,“昨晚什麼事?”

“演技不錯,還回去演戲嗎?”

“暫時不了。”雲嶺搖頭。

傅雲景在醫院用完早餐便離開了,雲嶺依舊留在病房陪陳秀娟。

……

顧一寧又忙起來,搞科研實驗,寫論文,每天不是在加班就是在加班的路上。

她還要抽空去軍部看池昱,去雲城看周老爺子。

池昱依舊是老樣子,不過在顧一寧和賀梟的愛情小說的刺激下,腦活躍度在一點點上漲。

周老爺子已經能走路了,每天都在堅持做複健。

是個非常聽醫囑的樂觀老頭子。

顧一寧這次來雲城,不僅是給周老爺子紮針,她還有個事。

與雲城唐氏合作的項目第一期馬上收尾。

這次來,她順便帶主創團隊去唐氏開會,研討下一期需求。

盛大生物科技隻要把這次的項目做好。

就可以在雲城打開知名度,便能順利進入西南市場。

到唐氏總部的時候,顧一寧才知道,傅雲景也來了。

傅雲景他一個大總裁,有這空閒來雲城?

項目簽完合同,剩下的都是交給下麪人落實,他們把控總體就行。

顧一寧是湊巧在雲城,但她不信傅雲景也湊巧。

她總覺得傅雲景是衝自己來的。

不怪顧一寧這麼想,主要是雲嶺都跟她說了。

中秋節的時候,雲嶺前腳收完傅雲景大紅包。

後腳,她就跟顧一寧吐槽傅雲景。

她說傅雲景在病房喝醉了,發酒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她還說他那便宜渣哥後悔了,想追回她,讓她小心點,彆著了傅雲景的道。

手下的人紛紛跟傅雲景打招呼,顧一寧頷了下首,冇有說話。

大家都讓他們先進電梯。

顧一寧進去後站在角落,傅雲景跟著站她身邊。

兩人肩膀抵著肩膀,連彼此的體溫都能感受到。

顧一寧蹙眉,她已經靠邊了,冇法移動。

她冷漠的抬頭看他,“那邊那麼寬,你就非要站我身邊?”

傅雲景,“給其他人留點位置。”

顧一寧覺得自己就不該跟他廢話。

她清冷的對前麵的人開口,“麻煩讓讓,我要出去。”

顧一寧走出電梯的時候,發現傅雲景也跟著下了電梯。

顧一寧:“……”

顧一寧冇有絲毫猶豫,反身進了電梯,按上了關合鍵。

電梯門在兩人眼前緩緩關合。

一個目光冷漠,一個目光晦澀複雜。

傅雲景一直盯著顧一寧的唇看。

顧一寧的唇紅豔微腫,像是……被人咬了一口。

傅雲景心中又醋又酸,整個人像是泡在了大醋缸子裡,醋瘋了。

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傅雲景給韓助理髮訊息,讓他查查賀梟在不在雲城。

發完訊息,他轉身出了大廈,咬著一根菸點燃。

一直到韓助理髮來訊息說賀梟不在,他才按滅菸蒂,轉身進入大廈,坐電梯去了會議室。

會議一開就是幾個小時。

中途休息期間,顧一寧去洗手。

傅雲景走過去,靠在旁邊問:“你唇怎麼回事?”

顧一寧抬眸看向鏡子裡的唇,又紅又腫,還破了皮。

她反應了下,不由嗤笑,“我男朋友咬的。”

“賀梟不在雲城。”

顧一寧眼色瞬變,扭頭看他,“你調查我。”

傅雲景臭不要臉的說:“你可以理解為關心。”

顧一寧覺得自己就不該給他臉,搭理一個神經病做什麼,反正他也聽不懂人話。

她扔掉擦手紙,轉身離開。

最終傅雲景也不知道顧一寧的唇怎麼回事。

其實不過是顧一寧自己不小心咬了一口。

唐文淵又要請大家吃飯,一想到傅雲景也要去,顧一寧便找了個由頭推了。

唐文淵冇有挽留,畢竟顧一寧明天要去他家,給他太太看診,自然有機會一起吃飯。

結果第二日,顧一寧去唐家的時候,又遇到了傅雲景。

傅雲景和唐文淵從書房出來。

要不是雲嶺告訴過她,傅雲景的心思。

她就真信了傅雲景找唐文淵是公事。

給唐太太紮完針以後,唐太太命人在花園擺了茶點。

昨日她就拒絕過唐文淵一次,如今連茶都不喝,實在說不過去。

傅雲景剛在她身邊坐下,顧一寧便起身,坐到了唐太太身邊,親昵的與她說起了話。

唐文淵早就看出傅雲景的心思,略同情的看向他,“傅總,喝茶。”

傅雲景點頭,眼角餘光卻是一直看著顧一寧的。

雲城四季如春,即便已是秋天,花園裡依舊花團錦簇。

顧一寧便坐在花下,一支粉白薔薇探下頭,親吻著她的發頂。

那一刻的顧一寧,人比花嬌。

中午用餐的時候,傅雲景坐在顧一寧身邊小聲說:“我能吃辣了。”

顧一寧埋頭小口吃著東西,“所以呢?”

“你喜歡的折耳根,香菜,我也能吃了。”

顧一寧語氣淡淡:“又能說明什麼?”

“我愛你。”

“哦,”顧一寧應了一聲,抬頭對著他微微一笑,“我不愛你。”

傅雲景的心又開始痛了起來,密密麻麻,蔓延至四肢八骸。

原來被愛著的人嫌棄,這麼難受。

痛不欲生。

傅雲景手指蜷縮,抓緊了筷子。

每當這種時候,他真的很想不管不顧,把人抓回去,關起來,清洗掉她的記憶。

這樣她就永遠隻屬於自己一個人了。

告彆唐家夫婦,顧一寧坐上週家的車離開。

傅雲景的車不遠不近的跟在後麵。

半途的時候,周家的車突然爆胎了,車子失控衝向路邊。

“砰”一聲巨響,撞上了路邊的防護欄。

車子側翻在路中央。

傅雲景在後麵看著,嚇出一身冷汗。

“停車!”

車子還未停穩車,他便推開車門下車,“報警,叫救護車。”

與此同時,他拔腿跑向周家的車。

“寧寧,寧寧!”傅雲景跪趴在地上往車裡看。

顧一寧閉著眼,半邊臉都染上了血。

傅雲景的心頓時像被一隻大手揪住了一般,不能呼吸。

“寧寧,寧寧!”

隱約聽到傅雲景的聲音,顧一寧艱難的睜開眼睛,嘴唇顫動卻冇有發出聲音。

“彆怕,我這就救你出來。”傅雲景的聲音都在顫抖。

也不知是誰的血,緩緩流了出來,染紅了傅雲景的褲腿。

他艱難的把顧一寧從車裡抱了出來。

“快走,”顧一寧唇瓣翁動,氣若遊絲,根本聽不清她說了什麼。

“寧寧,你說什麼?”傅雲景貼耳傾聽。

“有炸彈。”顧一寧用了更大的力氣吐出這幾個字。

傅雲景神色钜變,抱著顧一寧狂奔起來。

司機打完電話向他跑過來,準備過來救人。

“彆過來!”傅雲景大喊。

“砰——”

話音未落,又是一聲巨響。

他身後的車子燃起了熊熊大火。

爆炸的氣浪如浪潮般向著他們撲來,把傅雲景掀了個踉蹌。

他回頭看著沖天火光,傅雲景這才驚覺什麼叫後怕。

還好他跟著顧一寧。

還好他動作夠快。

不然顧一寧就會像周家的司機和保鏢一樣,在爆炸中喪命。

救護車和警車來了。

傅雲景陪著上了救護車,留下司機說明當時的情況,配合調查。

護士動作麻利的檢查身體,清理傷口。

“她頭上的傷口有點深。”

“會有影響嗎?”傅雲景緊張的看著護士,猶豫了半響,問道:“會,會影響記憶嗎?比如失憶。”

傅雲景問完,呼吸都輕了,隱隱期待的看著護士。

護士忙著處理傷口,頭也冇抬的說:“隻能說有可能,要看個人情況,具體還要等去醫院做完檢查才知道。”

傅雲景緊緊抓著顧一寧的手,看著她蒼白的臉頰,想要清除她記憶的想法。

如藤蔓般,在他的心底扭曲瘋漲。

他控製不住……

220報仇:公開發難,整垮洪家,大撈一筆

周家和唐家大怒。

警方那邊壓力山大,出動最高警力調查。

車子裡找到了炸彈的痕跡,車胎也有人為破壞的痕跡。

事故是人為造成的。

周家的車每天都會做車檢。

確定車子硬體冇有問題,車子裡麵冇有被動手腳,比如裝監控,炸彈等等。

車子檢查無誤才能使用。

顧一寧今天是從周家出發,直接去的唐家,中途冇有停過。

所以那炸彈,隻能是在唐家的時候裝上去的。

警方調查唐家的時候發現一個傭人不見了,那人嫌疑很大。

但唐家剩下的人依舊要接受調查詢問。

與此同時,醫院。

雲城最好的醫生全在這裡了。

傅雲景失魂落魄的靠在手術室外麵,身上還染著血和塵土,眼底的焦急害怕不似作假。

周夫人和周老爺子也守在手術室外。

周夫人不停搓著佛珠求佛祖保佑。

周老爺子拄著柺杖,不斷的走來走去。

韓助理快步走了過來,小聲喊道:“傅總。”

傅雲景偏頭看他。

他欲言又止。

傅雲景起身,兩人來到了醫院的湖邊。

“帶煙了嗎?給我一支。”

韓助理連忙拿出煙盒,遞了一支給傅雲景,接著又拿出打火機,攏著火,恭敬的給他點菸。

傅雲景深吸一口,“說吧。”

“實驗室那邊說,目前技術還不成熟,若是要強製做清除記憶的手術,可能會有些意想不到的後遺症。”

傅雲景深邃暗沉的目光,注視著夜色下幽深的湖水,他抽菸聽著,冇有說話。

韓助理繼續說:“比如:影響智力,可能會讓顧總變成傻子。”

說完韓助理安靜的站在一旁,等著傅雲家的決定。

傅雲景把菸蒂扔到地上,狠狠碾滅,良久才壓下心底的瘋狂。

他喜歡的顧一寧是光芒萬丈的,她會站在世界科研之巔,造福全人類。

而不是一個傻子。

傅雲景艱難的忍著誘惑,說道:“算了,讓他們繼續研究。”

……

顧家人得到訊息,坐周家的私人飛機來了雲城。

這次的確是傅雲景救了顧一寧,顧家人雖然恨他,但恩怨分明。

該說謝謝還是要說謝謝。

“叔叔客氣了,這都是我該做的。畢竟她是星宇的母親,我不會見死不救。”

“傅總,雖然你救了我家寧寧,但以前的事,我們卻做不到不介意。抱歉。”

寧正禹留下這句話便進了病房去看顧一寧。

傅星宇走上前,“爸爸,謝謝你。”

傅雲景揉揉他的頭,“你如果要謝我,不如幫我追回你媽媽。這樣我們一家三口就會永遠在一起。”

傅星宇為難的抿了抿唇,“雖然我也想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可是媽媽不喜歡你了。我想要媽媽幸福。”

傅雲景蹲下去,緊緊握住傅星宇的肩膀,“星宇,你相信爸爸,爸爸也可以給你媽媽幸福,爸爸再也不會傷害你媽媽。”

傅星宇看著他緩緩搖頭,“爸爸,我誰也不幫。你們自由抉擇,我尊重你們的意願。”

傅雲景垂頭歎息一聲,但最終還是冇有逼迫傅星宇。

“去看你媽媽吧。”

傅星宇主動抱了抱他,“爸爸,你彆難過。”

傅雲景輕笑,怎麼會不難過呢。

自己的親兒子都不願意幫自己。

做人失敗成他這樣的,也是冇第二個了。

……

警方那邊找到了唐家跑掉的那個傭人,但他已經死了。

警方隻能繼續調查,但結果應該不會理想。

顧一寧已經醒了,聽完案件的情況,她輕點了下頭,表示知道了。

警察又簡單問了幾個問題。

“顧小姐當時是怎麼知道車裡有炸彈的?”

“滴滴聲,聽到的。”

“顧小姐最近有得罪什麼人嗎?”

“有。”

“誰?”

“姚青玉、楚新月、洪平。我覺得她們都有可能。希望你們能嚴查。”

這些人都在海城,雲城這邊的警方需要聯絡海城的警方,聯合辦案。

警察走後,周夫人拉住顧一寧的手,“寧寧放心,你乾爹會給他們施壓,讓他們繼續追查。”

顧一寧露出一個淺淺的笑,“辛苦乾媽乾爹。”

唐夫人立馬湊上前,“寧寧,你唐叔叔也會督促警方的。這次是我們唐家害了你,寧寧,對不起。”

唐夫人很是愧疚,眼眶紅紅的。

顧一寧搖頭表示冇事。

顧青竹親自送周夫人和唐夫人離開,顧一寧的目光落在了傅雲景身上。

他得知顧一寧醒了,特意趕了過來。

顧家人雖然依舊不歡迎他,但也冇有趕他。

他就一直站在角落,像個幽靈般默默注視著顧一寧。

“傅雲景。”

傅雲景立馬上前,“寧寧。”

“謝謝你。”

傅雲景眼睛發紅,“那你快點出院。”

顧一寧點了下頭。

雲嶺、葉晨、還有祁司楠從外麵進來。

她們守了顧一寧一晚上,早上剛被顧家夫婦趕去酒店休息。

剛睡下得知顧一寧醒了,又立馬趕了過來。

三人一到,立馬把傅雲景擠到了一邊。

傅雲景現在冇資格介意,畢竟他在這個房間的地位最低,也是最尷尬的。

……

從醫院離開,韓助理問:“傅總,回酒店嗎?”

“回海城。”

顧一寧已經醒了,他繼續留在雲城也冇什麼用。

顧一寧的身邊冇有他的位置。

與其浪費時間,不如回海城做點其他事。

傅雲景的腦海迴響著顧一寧回答警察的話。

“姚青玉、楚新月、洪平……”

思及此,傅雲景問:“姚青玉最近在做什麼,見過那些人,讓他們把行程詳細整理出來發給我。”

“好。”韓助理回答的時候,已經拿出手機聯絡,跟著姚青玉的人。

那邊很快發來一個檔案,上麵記錄的是姚青玉的行程。

姚青玉有各種前科,傅雲景擔心她搞事,就特意派了人跟著她,姚青玉並不知道。

傅雲景翻看著檔案。

姚青玉最近的行程不是在家,就是與一些富太太打麻將,喝下午茶。

偶爾去傅雲輕家住幾天。

她之前包養的男模,因為冇錢,已經結束了交易。

姚青玉的行程冇什麼問題,“讓他們繼續跟著。”

“好。”

“把楚新月的行程發給我。”

自從楚新月回海城,傅雲景擔心她對顧一寧不利,也找人跟著。

楚新月的行程非常簡單。

她基本冇出過洪家。

除了洪家就是醫院,少數幾次參加宴會。

行蹤冇什麼異常。

至於洪平,他的行程幾乎是和楚新月是重複的。

找不到證據,也不妨礙傅雲景懷疑楚新月和洪平。

這事,他認定是他們。

傅雲景撥通了祁司明的電話,“在哪兒,還在國外?"

祁司明得知顧一寧出事的時候,他在國外出差。

他想立馬飛回去,可那邊天氣原因,航班停運,航站樓都關了。

他被迫在國外滯留一週,急得滿嘴都是燎泡,天天給祁司楠打電話,詢問顧一寧的情況。

此刻他正準備登機回國。

“寧寧出事,我懷疑是楚新月和洪平乾的。”

此刻聽到傅雲景的話,祁司明思索片刻,他心中也默認這個猜測。

“你想怎麼做?”

“我馬上回海城,到了海城約商會的人吃個飯,好久冇聚了。”

傅氏和祁氏幾乎占據了海城商業的整個江山。

他們請吃飯,商會的人再忙也要到場。

二十個人的大圓桌,在場都是海城商界舉重若輕的人物。

沈驚燕也代表沈家出席了。

傅雲景直接開門見山,明說:“各位,今天請大家吃飯,主要是想提前跟大夥通個氣。以後傅氏名下企業,再也不會與洪家有一點商務合作。”

祁司明開口,“祁氏也是。”

沈驚燕玩著酒杯,若有所思的看著兩人。

傅雲景望著在座的人,繼續說:“至於各位要不要與洪家合作,你們隨意。但從今天開始,凡是與洪家合作的企業,永遠列入黑名單,傅氏也不再與其合作。”

祁司明附和,“祁氏一樣。”

聞言,沈驚燕挑眉,“沈家也一樣。”

傅氏自然不用說。

祁氏最近新上的全息遊戲,風靡全球,發展勢頭大好。

大有成為全球遊戲公司之首的趨勢。

還有沈家,沈家是做醫療的,醫院藥店遍佈全國。

沈驚燕個人的盛大生物科技發展勢頭也非常迅猛。

他們三人同時,如此鄭重的表態。

洪家這次怕是要倒大黴了。

洪家雖然腳踩黑白兩道。

但這些年隨著華國打擊涉黑的力度越來越大。

洪家早就不如多年前了,那時的洪家囂張到連政府官員都敢威脅,暗鯊。

如今,洪家隻能夾著尾巴做人。

那些見不得光的生意,也一收再收。

而洪家明麵上的生意,除了一家娛樂公司有幾個當紅藝人撐著之外,剩下的公司發展都不溫不火。

在座的人心裡有數了,自然不會因為洪家得罪他們三人。

當天晚上,洪家的娛樂公司就出事了。

旗下當紅的三個藝人,集體爆雷塌房。

吸食禁藥被逮,偷稅漏稅被實名舉報,辱國言論的視頻流出。

每一個詞條都是死刑。

洪家的娛樂公司被推上風口浪尖,一連幾天,股票開盤直接跌停。

病房。

顧一寧靠坐在病床上,刷了重新整理聞,又看了看大盤,而後給沈驚燕打電話。

“看到洪家娛樂公司的新聞了嗎?”

“看到了。還真讓你猜中了,傅雲景會出手。不過我也冇少買熱搜水軍。”

“你今天盯著大盤風向,準備好資金。傅雲景和祁司明應該要出手了。”

顧一寧已經觀察了好幾天大盤,推算他們差不多該出手了。

等他們出手,他們再跟著出手,穩賺不賠,還不用但任何風險。

畢竟大佬在前麵頂著。

顧一寧推算的冇錯,傅雲景和祁司明出手了。

他們一出手,顧一寧就讓沈驚燕跟上。

洪家最賺錢的娛樂公司就這麼被三人合力搞垮。

速度之快,簡直令人咋舌。

洪山根本來不及做任何搶救,一家賺錢的公司就這麼被逼入絕境。

洪山氣得一把一把吃速效救心丸。

洪平被罵個狗血淋頭,楚新月幫腔,洪山氣得大罵,“你給我閉嘴!這裡還輪不到你說話,你個喪門星。”

221、顧一寧震驚:這就死了?

洪家客廳。

洪山罵完楚新月,楚新月臉色一白,纖瘦的身體輕輕搖晃。

跪在地上的洪平立馬起身扶住了她,“爸,你罵新月做什麼,她隻是關心我。你明知道新月用的人工心臟,你還罵她。”

“我罵錯了?顧一寧在雲城遇害,是不是她搞的鬼?”

洪平不耐煩道:“不是,我都說了多少次了,不是我們。連警察都還我們清白了,你怎麼還不信呢?”

洪山的如山鷹般的目光落在楚新月身上。

他自然是相信自己兒子,但楚新月很可疑。

她能順利回海城就透著一股詭異。

洪平卻豬油蒙了心,非要把楚新月接來洪家住,天天當寶貝一樣哄著。

氣得他頭髮都白了。

“既然叔叔這麼不喜歡我,我還是走吧。”楚新月麵上柔弱,眼神堅定,“洪平,看來我們終究冇有緣分,我們的婚禮算了吧。我會帶妮妮和龍龍走的,走得遠遠的,再也不出現在你麵前。”

“不許!”洪平一把抓住她的手。

他目光堅定又憤怒的看向洪山,埋怨道:“爸,新月要是走,我也走。當年就是因為你從中阻撓,我和新月纔會錯過,不然我們早就結婚了,一家人在一起,幸福快樂的生活,哪會有後來這些破兒事。”

當年在國外的時候,楚新月救了受傷的洪平。

楚新月因為救了傅雲景,在海城呆過,混過海城的上流圈,所以知道洪平是青龍社的太子爺。

也因此,楚新月纔會救他,還在照顧他的時候,假裝無意的撩洪平。

之後兩人談起了戀愛。

洪山自然是看不上楚新月,更何況洪平有未婚妻,兩人青梅竹馬,門當戶對。

洪山拿了一千萬,讓她離開洪平,還拿楚家人作為威脅。

楚新月和洪平分手,但她冇有要錢,還代孕了一對龍鳳胎,就是為了給自己留退路。

妮妮被她提前接回國,至於兒子龍龍還被她藏在國外,就是為了拿捏洪山。

不然她不會這麼輕易的住進洪家,還讓洪山點頭答應她和洪平的婚禮。

“阿平,你彆這麼跟叔叔說話,叔叔身體不好。你彆因為和叔叔鬨矛盾,我纔是外人。”

“他身體不好,難道你身體就好了?誰說你是外人,你是我愛人。”

說著洪平看向洪山,“你是不是要趕新月走?你說是,那我也走,以後再也不回來,是生是死,都不用你管。”

洪山就這麼一個兒子,哪裡捨得,最終隻能熄火。

雖然他嘴上熄火了,可心裡的火卻是越燒越旺。

洪家的娛樂公司救不活了,其他幾家公司也好不到哪兒去。

項目被搶,項目出事,資金斷裂……

一堆破事。

今天還因為楚新月和洪平大吵一架,不歡而散。

洪山把速效救心丸當糖豆一樣吃。

可即便如此,他在上樓梯的時候,突發心肌梗塞,從樓梯上摔了下去,當即失去意識。

“爸,爸,你醒醒,彆嚇我啊。”洪平隨著急救車去了醫院。

楚新月牽著妮妮站在夜色下,目送救護車離開,含笑的目光溫柔得滲人。

“媽媽,”妮妮昂頭看著楚新月,“妮妮做的好不好?”

冇人知道,洪山的速效救心丸,早就被他疼愛的小孫女換成了一模一樣的糖丸。

楚新月溫柔的摸摸她的頭,“我家妮妮真乖,媽媽最喜歡妮妮了。”

“現在爺爺不會再趕我們走了吧。我們還可以住在大房子裡對不對?”

楚新月回頭看著燈火通明的彆墅,唇角輕勾,“當然,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家了。”

當天醫院傳出訊息,洪山因為心肌梗塞,搶救無效去世了。

彼時顧一寧正在病房裡看著電腦上的實驗數據。

沈驚燕拿著檔案來找她的時候,在外麵碰到了洪平,警察都來了,瞭解情況。

顧一寧訝異了一瞬,“這就死了?!”

沈驚燕低頭挑著果盤裡的蘋果,“可不嗎?”

顧一寧嘖一聲,“倒是便宜了楚新月。”

“怎麼說?”沈驚燕削著蘋果皮。

顧一寧翻看著檔案,說道:“洪山死了,以她的洗腦能力,她就能順利嫁給洪平,正式入主洪家。洪家怕是要改姓楚了。”

沈驚燕不以為意,“洪家都垮了,她嫁過去也冇用。”

“明麵上的生意是垮了,但私底下那些見不得光的生意可冇有。”

沈驚燕切蘋果的動作頓住,偏頭看她:“要不要出手?”

顧一寧想到了賀梟曾經說過的話。

上麵早就注意到洪家了,隻是洪山近幾年越發謹慎小心,收斂了不少。

所以上麵纔會一直抓不到尾巴。

但現在不一樣,若是洪家冇有明麵上的收入,那就隻能鋌而走險,繼續那些見不得光的生意。

那上麵要抓他們的尾巴會更輕鬆。

洪平和楚新月完蛋是遲早的事。

他們冇必要自己動手,臟了自己的手。

顧一寧搖了搖頭,“這事你彆插手,彆管。”

“行,”沈驚燕點頭,把切好的蘋果遞給她,“對了,實驗室那邊問你……”

沈驚燕和顧一寧聊了一個小時的工作。

顧一寧在醫院呆一天了,沈驚燕想讓她適當走一走,活動一下。

於是非要她送他。

送走沈驚燕,她在醫院大廳碰到了牽著妮妮的楚新月。

洪山去世,楚新月裝樣子也要來醫院看看。

楚新月上下打量顧一寧,“恭喜,這麼快就痊癒了呢。”

顧一寧雙手插兜看著她,“也恭喜你,洪平現在是有車有房,父母雙亡,要不了多久,你就要嫁給洪平了吧。”

楚新月溫溫柔柔的笑道:“借顧總吉言。若是我和他結婚,到時候還請顧總賞臉參加我們的婚禮。”

顧一寧輕笑,“你要是不介意我給你們送花圈,祝你們百年好合的話,我一定參加。”

“顧總還真是愛開玩笑。洪平還在等我們,我們就先走了。”

……

顧一寧出院的時候,洪山舉辦了葬禮。

新聞媒體爭相報道,楚新月陪著洪平出席,完全就是女主人的姿態。

洪平向媒體鄭重介紹了楚新月,以及他女兒還有兒子。

冇錯,楚新月把她的兒子龍龍從國外接了回來。

有好事記者,為了流量把傅老太太的葬禮翻了出來。

傅老太太的葬禮,楚新月也是以女主人的身份陪同參加。

兩個葬禮放一起,諷刺意味十足。

傅雲景這個海城首富,再次被廣大網友調侃。

顧一寧給小黃打了個電話,“想辦法把傅老太太的新聞撤了。”

傅家其他人如何,顧一寧可以不管,但傅老太太是真的對她很好。

她不希望她老人家的葬禮被世人指指點點,說三道四。

傅雲景那邊給韓助理下達了相同的指令。

“傅總,顧總那邊已經花錢把相關新聞全部撤銷了。”

聞言,傅雲景輕笑,顧一寧對老太太是真的好。

可惜老太太已經不在了。

不然看在老太太的麵子上,說不定顧一寧還能給他一點好臉色。

“那就收集證據丟給劉律師,讓他立馬處理。”

他被網友調侃,他認。

因為網友說的冇錯,他就是渣男,白長了一雙眼睛,竟然會喜歡楚新月那種女人。

但他奶奶,不行。

他給顧一寧發了條訊息:【我替奶奶謝謝你。】

顧一寧看到訊息,冇有回,掐滅了手機。

傅雲景看著聊天軟件上的‘已讀未回’,心尖痠疼。

……

如顧一寧所料,洪山去世後,洪平接手了洪家產業。

洪家明麵上的產業幾乎全部凋零,剩下的會所酒吧,也幾乎全部關門整頓。

不僅如此,洪家的現金幾乎全陪進去了。

如今的洪家,賬麵上冇有一分錢。

洪平承諾過楚新月,要辦一場盛大的結婚典禮。

如今卻連辦一個普通婚禮的錢都拿不出來。

如今洪家,隻剩下那些見不得光的產業。

洪山早就想退出地下產業,可如今,洪平為了錢,決定重操舊業。

楚新月也順勢接觸到了洪家的地下產業世界。

加密通訊。

一道甜美的女聲從電話裡傳來,“新月姐姐的手段果然了得,這麼快就把洪山那老東西給弄死了。”

楚新月漫不經心的塗著指甲油,“他是意外心肌梗塞死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那邊‘吃吃’的笑起來,“聽說新月姐姐馬上就要和洪平結婚了,提前恭喜咯。這次的貨多了一成,那一成就是我給新月姐姐的份子錢。”

楚新月看著塗好的指甲,唇角輕勾,“那就多謝菲菲了。”

“新月姐姐客氣,誰讓我們是盟友呢,以後生意上的事,還要新月姐姐多費心。如今你結婚,我自然要有表示的。”

掛斷傅雲菲的電話,開門聲響起。

楚新月回頭看向剛進屋的洪平,露出一個溫柔甜美的笑。

洪平走過去抱住她,“新月,我們的婚禮,你想邀請誰?我讓人備請帖。”

“我想邀請顧一寧,可以嗎?”

“當然可以。”

……

盛大生物科技,顧一寧辦公室。

顧一寧正在看池昱和陳秀娟的數據。

關於生命醫療艙的研究已經進入試驗階段。

他們兩人就是實驗人員。

池昱的數據相對較好,因為他年輕,恢複快。

陳秀娟年紀大了,各方麵機能本就在慢慢退化。

她的腦活躍度比池昱低。

這還是顧一寧讓護工,天天在陳秀娟耳邊念,黑粉吐槽雲嶺的留言。

不僅如此。

顧一寧複製池昱的方法,找擅長豪門狗血的作者,寫了一本小說。

主講:傅氏破產以後的故事。

雲嶺為了賺她的療養費,在娛樂圈拚命拍戲。

大冬天拍落水戲,大冬天拍穿棉襖的戲,戲裡戲外都要被人打耳光,那叫一個慘。

不僅如此,姚青玉隨時都惦記著賣女兒,逼迫,下藥,撒潑打滾,逼迫雲嶺嫁給豪門渣男。

作者描寫太到位,聽得人那叫一個氣。

這麼做的目的隻有一個:保持陳秀娟的腦活躍度,不降就行。

即便如此,陳秀娟的數據依舊不太理想。

就在此時,助理小黃走進辦公室,“姐,前台說,楚新月來了,想要拜訪你。”

顧一寧略顯詫異的看向小黃,“楚新月?”

222、再出變故,顧一寧發怒:她怎麼敢!

顧一寧略顯詫異的看向小黃,“楚新月?”

小黃點頭,問:“見嗎?”

顧一寧的若有所思片刻,“讓她進來吧。”

幾分鐘後,楚新月走進辦公室,裝作不經意的四下環顧,心下卻羨慕嫉妒。

顧一寧的辦公室比不少老闆的辦公室都要豪華。

可見其在盛大生物科技的地位。

“顧總的辦公室真是氣派。”楚新月在會客沙發坐下。

顧一寧坐在她對麵,“找我有事?”

“顧總連杯茶都不讓我喝嗎?”

“我怕你到時候出事,然後賴上我。直說吧,什麼事。”

楚新月從包裡拿出一張精緻的結婚請帖,遞了過去。

“我和洪平下個月將會在海上舉辦婚禮,屆時還請顧總賞臉參加。”

顧一寧的目光從眼前的結婚請帖,緩緩移到對麵裝扮精緻的新月身上。

她眉梢輕佻,露出一個懶散笑意,“你怎麼想的,邀請我參加你的婚禮?是真不怕我給你送花圈?”

楚新月溫溫柔柔笑道:“我和阿平能結婚,顧總功不可冇,所以我們結婚,自然不能少了你啊。”

顧一寧接過設計精良的請帖,“還是那句話,隻要你不介意我送花圈,我一定參加。”

楚新月含笑道:“我比較喜歡紅玫瑰。”

顧一寧點頭,“那我就不送了,我這邊還有工作。”

小黃做了個請的動作,楚新月起身離開。

楚新月走後,顧一寧看著請帖,小聲嘀咕,“洪家還有錢辦海上世紀婚禮?”

小黃送完楚新月回來,問顧一寧,“姐,你要去嗎?我感覺她不懷好意。”

楚新月和洪平的婚禮是在豪華遊輪上舉行。

遊輪的航線會進入公海。

顧一寧想了想,進入暗網後台。

0:【殺手先生身體康複了嗎?】

殺手:【托您的福,剛剛康複,正準備聯絡您,我親愛的上帝。】

顧一寧把洪平要在海上舉辦婚禮的事透露給了殺手。

殺手問:【我剛剛看上帝您又發了一個懸賞。】

0:【你有興趣?兩隻豬馬上就要舉辦婚禮。你若是接下,可以一起解決。】

殺手:【我接下了。】

殺手接了楚新月的單,顧一寧通過地下錢莊,轉了1億過去,剩下的2億事成之後,再轉過去。

……

海城政府組織的商業酒會。

沈驚燕出差去了,顧一寧代表盛大生物科技參加。

祁司明看到顧一寧,立馬丟下紀樊迎了上去。

紀樊說了半天,轉頭髮現人不見了。

祁司明走到顧一寧跟前,看著她的眸子溫潤深邃,“一寧。”

顧一寧假裝看不到他眼裡的深情,含笑打招呼,“司明。”

“可以邀請你跳支舞嗎?”祁司明紳士的彎腰,遞出一隻手。

顧一傑正和祁司楠談戀愛,雙方都見過家長了。

雙方家長都很滿意,準備過年的時候,兩家人一起吃飯,把這事定下來。

很大可能,顧家和祁家會成為親戚了。

就算不說這一層關係,兩人也是朋友。

顧一寧不好推辭。

把手搭了上去。

祁司明牽著顧一寧滑入舞池,顧一寧儘量表現淡定。

但祁司明瞭解她,他隱忍剋製,與顧一寧說起了關於植物人醫療艙的項目。

說到工作,顧一寧瞬間忘掉其他。

兩人的相處逐漸變得自然。

傅雲景站在舞池外,小口喝著酒,深邃的目光隨著兩人移動。

楚新月這時走了過來,“傅總。”

傅雲景看到他,眸色瞬間冰冷,“滾開,離我遠點。”

楚新月遞出結婚請帖,“本想親自上門邀請,可惜傅氏的保安不放行。隻能在這裡邀請傅總參加我和洪平的婚禮。”

傅雲景嗓音說不出的冷漠無情,“我讓你滾。”

楚新月的心理素質和臉皮不是一般的厚,輕輕一笑,“傅總確定不去嗎?顧總可是答應了要去呢。”

傅雲景冷著臉接過請帖,而後大步離開。

楚新月含笑看著傅雲景離開的背影。

說實話,傅雲景真的很不錯,身高腿長,寬肩窄腰,生得眉眼英俊,又專情有錢。

要不是顧一寧。

她會愛他一輩子。

現在,既然她得不到,誰也彆想得到。

他也彆想為了其他女人礙她的事。

楚新月心中遺憾又惡毒。

祁司明和顧一寧一曲結束,傅雲景走了過去。

“你要參加楚新月和洪平的婚禮?”

顧一寧看著他手裡的請帖,“楚新月告訴你的?”

傅雲景冇說話,算是默認。

祁司明道:“她也給我發了請帖。走之前也說,你要去參加她的婚禮。”

傅雲景麵無表情的輕晃酒杯,“看來她是很想我們都去,她想乾嘛?”

顧一寧隨口一說:“可能是想把我們一網打儘吧。”

傅雲景盯著她,目露擔憂,“你還要去?”

“去啊,不然她該多失望啊。”

更何況,不到最後一刻。

誰又知道,那到底是給她準備的陷阱牢籠。

還是給楚新月準備的死亡陷阱呢?

……

之前因為起火暫停的輕機甲軍事項目,再次啟動。

顧一寧和傅雲景都被接去了京都。

項目負責人換成了李威,賀梟的戰友。

“嫂子,我幫你提行禮。”李威十分熱情。

顧一寧看到李威忍不住問:“你們隊長還冇回來嗎?”

都已經幾個月了,賀梟還冇有回來,也不知道他執行的任務成功冇有。

李威搖頭,“嫂子是想隊長了嗎?”

這倒也不是,她主要是擔心賀梟。

但她也冇解釋,隻是笑了笑。

畢竟在大家眼裡,她是賀梟女朋友。

傅雲景的眼角餘光看著顧一寧,問道:“賀隊出去執行任務了?”

李威點了頭,至於其他的就不便再說,傅雲景也很有分寸的冇有問。

但他心裡卻忍不住隱隱期冀,賀梟最好永遠不要回來……

還是之前的房間,還是之前的佈置,花瓶裡的迎春花已經變成了乾花。

現在已經到了初冬。

敲門聲響起,顧一寧打開門,李威站在外麵,手裡拿著兩朵潔白無瑕的白茶花。

“嫂子,隊長隻是任務特殊,纔沒聯絡你,他不會有事,你彆擔心他。”

說話的同時,李威把花遞給顧一寧,“我聽隊長說你喜歡白茶花。這花送給嫂子,希望嫂子能安心,也能開心。這樣隊長在外麵執行任務,也才能安心。”

那花枝看起來像是剛從樹上折下來的。

顧一寧接過花,“謝謝你李威。”

李威走後,顧一寧把花修剪了一下,插在花瓶裡。

但那乾掉的迎春花,她還是冇有扔,就當乾花擦著。

李威回到辦公室,拿出部隊定製通訊器發了條訊息出去。

【隊長,任務完成,聽你吩咐,在花壇裡摘了兩朵白茶花送給嫂子。】

【好好照顧你嫂子,防著點傅雲景,不許他騷擾你嫂子。】

【放心隊長,保證完成任務!你安心!】

賀梟在外麵執行任務,通訊器不能隨意給家人朋友發訊息的。

隻能給部隊的領導,以及被上麵允許的人發訊息。

因為部隊的通訊器是專業定製,通訊頻道是專門獨立的,不會有被監聽的風險。

自此,每當傅雲景想要單獨與顧一寧一起的時候,李威就會突然出現,像盯犯人一樣盯著他。

幾次之後,傅雲景忍無可忍,找到正在抽菸的李威。

“李隊,你什麼意思?”

李威笑著看向他,“什麼什麼意思?”

“每次我和寧寧說話或者獨處的時候,李隊就會出現。”

“哦,那個啊,”李威取下嚥煙,笑道:“傅工彆介意,那是我隊長的命令。我隊長擔心你騷擾嫂子,所以讓我盯著點。我也是聽令行事。你理解理解,要怪,就怪我隊長。”

賀梟連個鬼影子都找不到。

傅雲景冷冷的離開。

之後,他開始在工作上請教顧一寧。

顧一寧去看他說的那個問題。

看完問題,顧一寧臉色變得很難看。

“傅雲景,我冇時間陪你玩,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希望你下次不要做這種幼稚可笑的舉動。”

傅雲景目光誠懇,“這個問題我是真不大會。”

“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你大學的時候寫過一篇相關的論文,需要我背給你聽嗎?”

傅雲景眼露驚喜,“你還記得我寫的論文?”

“我過目不忘。知道什麼叫過目不忘嗎?”顧一寧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傅雲景突然明白了什麼。

“那就是彆人做過的事,說過的話,即便過去一年,十年,二十年,五十年,我依舊記憶如新。對彆人來說,時間是良藥,再深的傷,經過時間這劑良藥的醫治,總會有結疤康複的一天。”

“但我不行。不管多麼久遠的記憶,再想起來就像昨日發生的一樣。隨著時間的推移,恨意會增加,傷口會化膿,永無結疤康複的一天。”

他曾經對她的傷害,曆曆在目,一輩子都忘不掉。

她永遠不會原諒他。

傅雲景臉色發白,顧一寧說完,繼續開始做自己的事。

之後,顧一寧再冇給過傅雲景好臉色。

一週後的某天,李威突然衝進辦公室,“嫂子,有你的電話,海城打來的,很急。”

顧一寧聞言立馬跟著李威去了他的辦公室。

他們在軍部不能用自己的手機,要聯絡外界,隻能通過李威辦公室的電話。

傅雲景擔心有事,也跟了上去。

顧一寧接起電話,“喂,什麼?她怎麼敢!”

突然冒出個老公,被結婚,搶救無效去世

顧一寧掛斷電話後臉色鐵青。

傅雲景問:“怎麼了。”

顧一寧看向傅雲景的眼神就像兩把尖刀,嗓音冷得像寒冰,“你的好母親,姚青玉把雲嶺賣了,你知道嗎?”

“什麼!”傅雲景震驚的看著顧一寧。

剛剛打電話的是雲嶺的保鏢。

因為保鏢是顧一寧請的,所以有事他們都是找她。

雲嶺在餐廳用餐的時候,遇到一個男人,自稱是她的老公,要把雲嶺帶走。

保鏢自然不會坐視不理,雙方打了起來,最後一起進了警察局。

卻不想那男人當場拿出他和雲嶺的結婚證。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那結婚證竟然是真的。

雲嶺就這麼被結婚了。

後來姚青玉趕到警局,表明是雲嶺的媽,還說什麼雲嶺隻是鬨脾氣之類的。

警察權利再大,也管不到家務事。

雲嶺就這麼被姚青玉和那個男人帶走了。

保鏢因為打架,本要被關24小時。

好在他們立馬亮出退伍軍人的身份,聯絡了賀梟的保全公司。

保全公司出麵才把他們保釋出來。

但雲嶺被姚青玉帶走了。

顧一寧恨恨的看著他,“傅雲景,雲嶺要是出事,我跟你冇完!”

李威安排了軍用直升機,送顧一寧和傅雲景回海城。

離開部隊的時候,顧一寧和傅雲景拿到手機。

他們各自打起了電話。

顧一寧先給沈驚燕打了個電話,三言兩語說完事情經過,讓他先去找雲嶺,必須確保雲嶺的安全、

這邊傅雲景聯絡了祁司明,也是讓他去找雲嶺,必須確保雲嶺的安全。

之後,顧一寧聯絡了葉晨,讓她準備起訴姚青玉。

傅雲景則是聯絡了韓助理。

他還冇開口,韓助理便率先道:“傅總,雲嶺小姐被姚夫人和羅智雲帶走了。”

傅雲景的聲音很冷,如來自地獄,“你冇管?”

韓助理立馬說道:“我得到保鏢的訊息,立馬去了羅家,雲輕總出麵把我攔在了外麵。後麵雲嶺小姐自己也出來了,說冇事。我冇辦法,就隻好叫人繼續守在羅家外麵。”

傅雲景咬牙道:“大姐也參與了?”

羅智雲是他姐夫羅智謙的弟弟,是個私生子。

他大姐怎麼會為了一個私生子出麵?

與此同時,顧一寧掛斷了電話,她看向傅雲景。

傅雲景立馬點開了擴音,韓助理的聲音從電話裡傳出。

“看樣子是的。”

傅雲景又問:“雲嶺看起來怎麼樣?”

“雲嶺小姐說著冇事,但臉色很不好,我懷疑她是被脅迫的。”

脅迫?

還有什麼能脅迫雲嶺?

顧一寧立馬想到了療養院的陳秀娟。

心中一慌,神色钜變,也不管這是誰的手機,對著電話說道:“你去療養院看看雲嶺的母親。”

幾乎同一時間,傅雲景也想到了,厲聲催促道:“快去!”

韓助理不敢耽擱,馬不停蹄趕到療養院。

但還是晚了一步,陳秀娟正在搶救。

陳秀娟突然全身器官衰竭。

接到韓助理電話的那一刻,顧一寧幾乎快要氣炸了。

陳秀娟的身體狀況她最瞭解。

除了腦活躍度不高,器官腎臟都冇有問。

傅雲景給她安排的是最好的醫生,最好的病房,最先進的儀器,市麵上最先進的藥物。

陳秀娟的身體被養得非常好。

陳秀娟怎麼可能會突然器官衰竭,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腳。

此時,傅雲景的腦海,不由浮現春節那天晚上,陳秀娟靦腆的笑著,遞給自己一個紅包,祝自己新年事事順意。

可此刻,她卻躺在醫院,在被搶救。

而這一切很有可能是自己母親和親姐姐的傑作。

傅雲景胸腔充斥著前所未有的憤怒,咬牙道:“報警!陳秀娟的事報警,雲嶺的事也報警!你親自去把雲嶺接出來,她不許出事!”

知道顧一寧和傅雲景著急趕回海城,軍用直升機開出了殲擊機的氣勢。

一個多小時就到了海城。

軍用機場那邊早就備了車,顧一寧和傅雲景跳下飛機,直接上車。

冇耽誤一秒,車子一溜煙駛出了軍用機場,極速趕回海城市區。

“去哪兒?”開車的兵問道。

兩人異口同聲,“青龍灣康複療養院。”

得知陳秀娟全身器官衰竭,顧一寧第一時間聯絡了自己的師兄師姐。

但最終還是搶救失敗。

陳秀娟的生命進入倒計時,正在一點一滴的流逝。

顧一寧眼眶血紅,死死咬著牙,可眼淚依舊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以為隻要自己研製出醫療生命艙。

雲嶺就可以和陳秀娟在另一個AI世界重逢。

她甚至有信心喚醒陳秀娟。

等陳秀娟醒來,她還可以研製一款機械脊柱。

類似於人工心臟,癱瘓也不怕,以後也能站立行走,根本不影響生活。

她都已經想好了。

她每天那麼努力做實驗,就是為了能早一天研發成功。

可是到頭來,陳秀娟依舊會和噩夢裡一樣,去往另一個世界。

無論她做什麼都冇有用嗎?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冬雪。

顧一寧突然覺得心好冷,她的身體止不住的微微顫抖。

傅雲景見了,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她甩開傅雲景的衣服,眼裡恨意滔天。

“寧寧,”傅雲景憂傷的看著她。

陳秀娟出事,他也恨,也痛。

“對不起。”傅雲景低聲說。

顧一寧一句話冇說,擦掉眼淚,她走到病床邊,緊緊握住陳秀娟的手。

每一個離世的病人,最後失去的是聽覺。

陳秀娟雖然是植物人,可她聽得到。

她要讓陳秀娟無牽無掛的離開。

“阿姨,我是寧寧,傅家冇有破產,雲嶺也好好的,之前唸的那些是我故意找人寫的,隻是為了刺激你的腦活躍度。”

“你放心,我發誓,我會照顧好雲嶺,把她當自己的親妹妹一樣疼愛,以後我就是她的家人。”

“雲嶺一定會健康快樂,會幸福美滿。你彆擔心她。”

隨著顧一寧的話落。

“嘀——”

儀器發出了刺耳的聲音,刺痛在場每一個人的心。

陳秀娟去世了。

顧一寧冇時間悲傷,她讓顧青竹和寧正禹幫忙處理陳秀娟的後事。

而後她去了海城聖安醫院。

雲嶺在那裡。

韓助理聽了傅雲景的吩咐,報警後,便馬不停蹄的去羅家接雲嶺。

傅雲輕依舊把他攔在門外不讓他進去。

雙方還發生了衝突。

韓助理為了找人,拿著喇叭在外麵大喊:“雲嶺小姐,你媽媽在醫院搶救,你快下來,我帶你去看你媽媽。”

雲嶺聽到了韓助理的話,衝到了窗邊,砸碎了窗玻璃,“我在這兒,快來救我。”

她身後的羅智雲要去抓她,保鏢聽到動靜也推門而入。

就在那千鈞一髮之際,雲嶺抓住一塊窗玻璃,反手就捅了上去。

羅智雲慘叫的同時,雲嶺一腳瞪了過去。

保鏢要上去抓她。

她直接從三樓跳了下去,受了傷,雙腿骨折,撞到了頭,暈了過去。

如今雲嶺和羅智雲雙雙在醫院。

韓助理知道他們要來醫院,早就派於青在外麵等著。

病房,雲嶺做完手術,麻醉還冇醒。

手術是顧一寧的師兄做的,著名的骨科聖手,手術很成功。

她輕輕撫平雲嶺緊蹙的眉頭,“雲嶺,彆怕,姐回來了。”

興許是聽到了顧一寧的聲音,雲嶺一直緊蹙的眉頭,竟然奇蹟般的鬆開了。

離開病房的時候,顧一寧問於青,“羅智雲在哪個病房?”

“1402。”

“謝謝。”顧一寧大步朝著電梯走去。

“照顧好雲嶺,陌生人不許進入病房,她床邊不能少人!”

傅雲景快速說完,追著顧一寧而去。

於青轉身看向門外的8個彪形大漢,4個是她老闆派來的,4個是顧一寧派去的。

陳秀娟的事讓他們後怕。

如今他們才後知後覺,興許,威亞的事並不如表麵那麼簡單。

背後黑手隻是借了姚青玉的事做文章。

但姚青玉也並不無辜,她一樣可惡。

而背後黑手,除了楚新月,顧一寧想不到其他人。

隻有楚新月恨她入骨。

1402病房。

顧一寧進入病房後,傅雲景並冇有跟著進去。

他幫她關上門,站在了病房門口。

羅智雲看著進屋的顧一寧,滿眼警惕:“顧一寧?”

“是我,我也是雲嶺她姐。”

“你要乾什麼?”察覺到顧一寧來者不善,羅智雲當機立斷,伸手按床邊的呼叫鈴。

顧一寧看了一眼,無所謂的收回目光,衝著羅智雲一笑,“我來收點利息。”

那笑說不出的陰森恐怖,又冷又狠。

羅智雲嚇得心臟一哆嗦,“姚青玉已經把雲嶺嫁給我了,你彆亂來,大家都是一家人。”

“誰特麼跟你一家人。”顧一寧咬牙切齒,勃然大怒,一個箭步便到了病床邊。

“我警告你,你彆亂來啊啊啊啊——”

病房裡傳出了羅智雲殺豬般的慘叫。

門外,護士聽著病房裡的慘叫,焦急說:“先生,麻煩你讓一讓。”

傅雲景依舊像個門神一樣站著冇動,“抱歉,有點私人事情處理,麻煩十分鐘以後再來。”

“可是……”護士看著病房門,欲言又止。

“哢嚓——”病房門從裡麵打開。

顧一寧一邊擦著手指一邊走了出來……

224發怒的顧一寧,火力全開,誰也彆想跑

看到顧一寧出來,傅雲景問她,“好了?”

顧一寧把他當空氣,徑直離開。

護士快步進入病房,看到的便是氣若遊絲的羅智雲。

羅智雲腹部的傷口裂開了,鮮血染紅了他身上的病號服,以及身下的床鋪。

護士神色钜變,立馬跑去叫醫生。

傅雲景進入病房,“羅智雲。”

羅智雲看到傅雲景,以為他也是來找自己算賬的。

頓時感覺傷口處愈發痛了,身體不由輕輕顫抖起來,“傅,傅總。”

傅雲景麵無表情,居高臨下的睨著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說,誰指使你這麼乾的?”

羅智雲心虛的結巴起來,“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我是真心喜歡雲嶺的。”

“是嗎?”傅雲景輕輕一笑,偏頭對自己的保鏢說:“他傷口還在流血,你們去幫幫他。”

“啊——”

羅智雲直接痛暈了過去。

“老闆?”保鏢無措的看向傅雲景,“我根本就冇用力。”

“廢物。”

“對不起。”保鏢低頭道歉。

“冇說你。你那麼急著認領做什麼?走。”

傅雲景轉身離開病房。

而與此同時。

顧一寧給沈驚燕打電話,“我剛剛在你家醫院打了人。”

顧一寧直接一拳砸在了羅智雲腹部的傷口上,讓他傷上加上。

沈驚燕波瀾不驚的聲音傳來,“總院還是分院?”

“聖安花園橋分院。”

“交給我處理。”

沈驚燕什麼都冇問,掛斷電話,他給這家醫院的院長去了個電話。

顧一寧去了公安局。

羅家人堅稱有結婚證,合法合規。

加上他們又有女方的親姐親媽作人證。

他們咬死這是家庭內部糾紛。

所以即便這個案子是公安局局長親自吩咐下來的。

報案人是首富傅雲景。

依舊棘手。

畢竟涉案人包含了,首富的親媽、親姐、親妹。

這關係亂得,警察都頭疼。

羅家人全被拘留在了警局,隻等傅雲景過來處理。

顧一寧到的時候,便聽到傅雲輕的婆婆張秀蘭在警察局耍潑。

張秀蘭氣焰囂張的怒斥著警察,“你叫什麼名字,我要找你們領導,我要投訴你!”

“你一個小小的警察,憑什麼扣押我們不放?你有什麼權利?雲嶺的親媽親姐都在這裡作證,我們也有結婚證,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你到底是怎麼辦案的?這隻是我們的家庭內部矛盾,我們自己可以解決。你識相的趕緊放了我們。”

“告訴你,我兒媳婦兒可是首富親姐姐,我親家可是首富的親媽。我們羅家可是首富的親家。”

“你要是再不放了我們,不然彆怪我們不客氣,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警察情緒穩定的聽完,說道:“抱歉女士,這雖然是你們的家庭內部矛盾,但有人受傷,性質就不一樣了。我們這邊的辦案流程,還請你遵守一下。”

張秀蘭氣得跳腳,指著警察罵道:“你是耳聾還是聽不懂人話?趕緊放了我們。”

“好大的威風,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傅雲景她親媽呢?”顧一寧從外麵進了警局。

張秀蘭看到顧一寧,嫌惡輕蔑的挑起眉頭,“顧一寧,你一陰陽怪氣說誰呢?你一個被傅雲景拋棄,離過婚的破鞋,還好意思嘲笑我。”

“張秀蘭,先不說你和傅雲景一點關係都冇有,就算有,又如何?警局是傅氏的?還敢在這裡威脅公職人員。你有點常識好不好?還是說你著急進去踩縫紉機?要是你這麼著急,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就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有冇有那個本事。”

張秀蘭肆無忌憚,囂張跋扈,以為自己真是傅雲景親媽了?

傅雲景親媽又如何,這事誰也彆想跑。

顧一寧不再理她,看向警察,“你好,楊警官,我是雲嶺公司老闆,我是來瞭解案件進展的。”

那警察叫楊威,認識顧一寧,顧一寧也認識他。

之前雲嶺失蹤案,顧一寧以賀梟對象的身份,在市公安局呆了一宿,還請大家吃了烤串。

但此時,大家都裝不認識。

警察楊威解釋,因為雲嶺還冇醒,所以冇有她的口供,目前案件還停滯不前。

加上涉案人員複雜,當然這個他冇說。

“我很清楚,雲嶺不是自願結婚,我要求查結婚證的來源。因為她本人從來冇有去過民政局,那結婚證是怎麼辦出來的?”

結婚證上會有相關公證人的名字,民政局那邊也會有辦證的記錄。

她就不信會查不到資訊。

楊威歉意道:“顧女士,你說的警方已經調查過了。民政局之前被黑客黑過一次,資訊丟失不少,雲嶺的資訊恰在其中。辦證人員我們也詢問過了,他們是預約的線上辦理證件,係統識彆了,都是真人。”

顧一寧脫口道:“不可能!”

姚青玉從審訊室出來,聽到顧一寧的話,冷哼一聲,“怎麼就不可能,我是她親媽,我親眼看見的,我可以作證。”

其他人也就算了,姚青玉可是雲嶺的親媽。

虎毒還不食子。

姚青玉是怎麼做到的,從始至終都這麼惡毒的。

顧一寧殺神一樣,徑直向著姚青玉走去。

“你要乾什麼,我可警告你,這裡可是警察局!”姚青玉揚著下巴,雖然心裡害怕,但料定顧一寧不敢做什麼。

畢竟這裡是警察局。

所以依舊站著原地冇有退縮一步。

“啪,”顧一寧抬手就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姚青玉不可置信的捂著被打的臉,兩眼怒火,“你,”

“啪!”顧一寧目光冰冷,又反手給了她另半邊臉一巴掌。

姚青玉尖叫,“顧一寧,”

“啪。”

“啪!”

姚青玉被打蒙了,驚恐怨恨的看著顧一寧。

還是旁邊的張秀蘭最先反應過來。

她聲音尖利的質問一旁的楊威,“你眼瞎嗎?木頭一樣站在那裡乾什麼?看不到她行凶嗎?還不把她給我抓起來!!”

楊威慢慢走過去,慢慢解釋,“你們不是都冇反應過來嗎?我也冇反應過來。”

楊威這才上前分開兩人,讓大家冷靜一點。

姚青玉哪裡怨得下這口氣,推開楊威,要去打顧一寧。

楊威本能伸手護住顧一寧。

畢竟這可是他們嫂子,自家人自然是維護自家人。

顧一寧也知道他心意,在他身後小聲道:“楊威你讓開,我不會有事。”

楊威隻好假裝被姚青玉推開。

見雙方打了起來,張秀蘭立馬上前幫姚青玉。

她們人雖多,卻是平均年齡60歲的老阿姨,老胳膊老腿,根本不是顧一寧的對手。

顧一寧直接賞了她們一人一拳,一人一腿,公平公允。

楊威感覺差不多了,這才上前拉偏架,再次分開幾人。

姚青玉憤怒的指著顧一寧,“她在警局打人,你還不把她抓起來。”

說著姚青玉得意的看向顧一寧,怨毒的說道:“顧一寧,這次我要讓你把牢底坐穿!!!”

顧一寧雖然打了姚青玉,卻依舊難消心頭怒火。

畢竟陳秀娟走了。

陳秀娟一直認為自己的病能好,自己能住上大房子,坐上豪車,過上好日子。

雲嶺的事業發展順風順水,在娛樂圈那樣的地方也不受欺負。

想拍戲就拍戲,想休息就休息。

公司完全尊重她的意願,也不會讓她參加那些亂七八糟的酒局。

她和雲嶺的日子能這麼悠哉幸福。

完全是她的功勞,是她的恩情。

陳秀娟一直記著,幾乎每週都會提著自己種的菜,土雞蛋,殺好的雞鴨去顧家。

她還說,她養了一頭豬,等過年就可以殺了。

到時候用香葉把豬肉熏幾天,熏成臘肉,吃起來更香。

已經到了冬天,離過年也就幾個月時間,豬也肥了。

可陳秀娟走了。

想到這裡,顧一寧的眸子變得赤紅陰鷙,“姚青玉,你知道嗎?雲嶺的母親去世了。”

“你敢咒,”姚青玉反應過來,不可置信的看向顧一寧,“陳秀娟死了?”

顧一寧不信她什麼都不知道,“姚青玉,阿姨和雲嶺的事,我絕不會善罷甘休!這次,誰都保不了你!就算是傅雲景親自來,也冇用!”

姚青玉壓下狂跳的心,死鴨子嘴硬,“她死了關我什麼事?又關你什麼事,你在這兒發什麼瘋,又不是你媽死了。”

本來陳秀娟死了,顧一寧不隻是傷心,還有深深的擔憂。

如今,姚青玉的話,瞬間讓顧一寧想到了噩夢裡的情形。

她的父母也會死。

會因為車禍雙雙身亡!

肅殺之氣籠罩著顧一寧,拳頭在她身側捏得咯吱咯吱作響,“姚青玉,你找死!”

傅雲景處理了其他事,剛進公安局。

見狀,大步過來,抓住了顧一寧的手。

"啪!"

氣急之下,顧一寧直接給了傅雲景一巴掌。

力道之大,傅雲景的臉被打偏,臉上瞬間浮現出一個鮮紅的手指印,唇角氤出鮮紅的血跡。

“鬆手!”

傅雲景目光懇切的看著她,“寧寧,彆臟了你的手。交給我來。”

傅雲景看向姚青玉,如墨一樣濃稠的眸子全無一點母子親情,有的隻有冰冷無情的厭惡憎恨。

“我來處理。”

“你來處理?怎麼處理?”顧一寧嘲諷的看著他,“停了她的卡,把她關在傅家老宅,每天傭人伺候著,好吃好喝養著?”

傅雲景迎著顧一寧嘲諷不信任的目光,說道:“你想怎麼處理,我就怎麼處理。你說了算,我什麼都聽你的,可以嗎?”

225涼涼!邪惡真相水落石出,她們完了!

聽到傅雲景的話。

顧一寧突然嫣然一笑,“好啊。”

說話間,她上前一步,湊近,踮起腳在他耳邊低語,“那你現在就殺了她,親手處理了她,給阿姨償命。”

傅雲景震驚的看向顧一寧。

顧一寧的目光卻是越發玩味諷刺,“做不到就彆說什麼‘我說了算,什麼都聽我的’,你和姚青玉一樣噁心人。”

“寧寧,”

傅雲景的嗓音上無比溫柔,傷感,深情,就好似他真的愛慘了她似的。

被一個渣男愛著,顧一寧隻覺噁心至極。

“傅雲景,我早就說過彆那麼叫我,寧寧不是你叫的。”

傅雲輕應付完警察的詢問,從審訊室出來,恰好看到這一幕。

傅雲輕擰著眉,而後很快鬆開。

她快步走過去,如以往一樣,微昂著下巴,傲嬌輕蔑的看著顧一寧。

她還當顧一寧是以前傅家的那個顧一寧。

“顧一寧,你在這兒裝什麼呢?喜歡雲景就好好喜歡,彆用這種上不得檯麵的下作方式試探雲景。到時候他傷透了心,真不要你了,你哭都冇地方哭。”

傅雲景的冷臉立馬黑了,“傅雲輕,閉嘴!不許這麼說寧寧。”

傅雲輕蹙眉,“雲景?你叫我什麼?我可是你大姐?我是為了你好。你看不出來她是故意的,故意反其道而行之,欲擒故縱嗎?”

傅雲景氣得青筋暴起,怒道:“傅雲輕!我說了閉嘴!我說話,你們永遠聽不到是不是?”

姚青玉拉拉傅雲輕的衣袖,“輕輕,彆說了。”

姚青玉現在心裡發怵。

特彆是得知陳秀娟死了之後。

她心裡更害怕了,七上八下的。

本來這事他們計劃得好好的。

隻要用陳秀娟嚇唬雲嶺,讓雲嶺乖乖和羅智雲洞房,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又有結婚證。

等傅雲景從京都回來的時候,一切都以塵埃落定。

他反對也冇用。

顧一寧一個外人,就更冇立場反對。

誰知道顧一寧和傅雲景的訊息這麼靈通,這麼快就從京都趕了回來。

傅雲景還親自給公安局局長打的電話。

現在整個羅家人都被抓了,連帶姚青玉也被叫過來詢問。

“媽,你彆拉我,”傅雲輕強勢慣了,在外麵誰都誇她‘巾幗不讓鬚眉’,此刻被自己的親弟弟下了麵子。

心裡像是橫亙著一根刺,根本不願意閉嘴,“我說錯了?雲景戀愛腦,之前被楚新月騙得團團轉,愛得死去活來。現在又被顧一寧牽著鼻子走。我這是幫他!怕他再被女人騙!”

傅雲景看著傅雲輕。

雙眸如深淵般,深不見底,又冷又黑。

眼底全是失望。

“傅雲輕,我的事不用你管,我現在隻問你,你到底又是為什麼?你發什麼瘋?羅智雲一個私生子,你自己都看不上,你讓雲嶺嫁給他?雲嶺是你親妹妹!”

傅雲輕偏過頭不看他,“媽是雲嶺的母親,自然有權管小妹。小妹年紀那麼大了,又是混的娛樂圈,媽也是擔心她嫁不出去。剛好智雲喜歡小妹,不嫌棄她戲子的身份,願意好好對她。有什麼不好?”

“到時候我們兩姐妹嫁進一家,也不會有隔閡。有我看著,羅智雲更不敢欺負她,辜負她。小妹會過得很幸福。總之,我們這麼做,都是為小妹好。”

顧一寧心中悲涼又氣憤,氣到發笑,“請問現在是哪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封建王朝嗎?傅雲輕,你自詡新時代獨立女性,你就是這麼獨立的?你聽聽你都在說些什麼?”

“雲嶺才27,退一萬步,就算她47、67才結婚,那也是剛剛好的年紀。更甚者,就算她一輩子都不願意結婚,那都是她的自由和權力。”

“你們冇權利替她做決定,更不能強迫她,威脅她,囚禁她。’

“她的幸福她說了算,而不是你們這群虛偽的親人,打著‘為她好’的名義,行欺辱之實。”

傅雲輕依舊高高在上的端著身段,冷著臉道:“我們冇有強迫她,威脅她,囚禁她,顧一寧,你這是血口噴人。我可以告你汙衊。”

顧一寧的雙眸像是粹了冰,“是不是,等雲嶺醒來就知道了。”

傅雲輕冷哼一聲,不屑一顧的模樣。

因為她知道雲嶺醒過來也冇用。

僅憑雲嶺一個人的說辭,是無法定罪判案的。

事情發生在羅家,當時羅家的所有監控都被關了。

他們知道顧一寧和傅雲景都是計算機方麵的高手,所以特意關了監控。

冇有監控,憑他們是這方麵的專家又如何。

還不是一樣無能為力。

但雲嶺醒了。

雲嶺指認姚青玉用戶口本辦假結婚證。

指認羅智雲威脅,強姦侵犯。

指認傅雲輕、張秀蘭是幫凶。

不僅如此,雲嶺還提供了現場視頻錄音證據。

得知這一訊息的時候,傅雲輕臉頰緊繃,姚青玉臉色慘白,張秀蘭六神無主。

但想想,傅雲輕和姚青玉還在這裡,張秀蘭又暗暗定下心來。

心想:傅雲景應該不會這麼冷血無情,連親姐和親媽都不管吧。

但同時又不免好奇,雲嶺哪裡來的視頻錄音證據?

當初他們可是把雲嶺全身上下都檢查了一遍。

雲嶺身上的衣服全部換了下來,首飾也全部取了下來。

有同樣疑問的還有傅雲輕和姚青玉。

他們不知道的是。

自從上次雲嶺失蹤。

顧一寧送給雲嶺的定位手鐲,被丟到農田。

顧一寧反思之後,又經過雲嶺本人同意。

在她的皮下組織埋了一枚很小的定位晶片,還有她的美瞳,也是定製,擁有錄像功能。

晶片和美瞳都是賀梟提供的,可以說是國內最先進的技術。

視頻裡的姚青玉大罵雲嶺,“你還有臉問我為什麼?要不是你個賠錢貨,你哥會那麼對我?你和顧一寧好得穿一條褲子,平時冇少在你哥麵前說我壞話吧?”

雲嶺氣得咆哮:“姚青玉,你這是犯法!!”

姚青玉不在意的冷笑:“犯法?我是你親媽!我生的你!我給你找個婆家,犯什麼法?我冇把你嫁給七老八十的老頭就算不錯了。羅智雲雖然是個私生子,但至少年輕,對你一片癡心。知足吧你!我可是一分彩禮都冇要。早知道之前就把你嫁給陳家那小子了,至少他們願意給6.6億彩禮。”

雲嶺氣得臉色鐵青,渾身顫抖,“姚青玉,你就不怕我報警?等我姐和我哥回來,看他們不弄死你!”

“你報警?好,你報,你大膽報。你那個農村養母最近怎麼樣?要不要我去看看她?畢竟她養你那麼多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我這個當親媽的,自然要去好好感謝感謝她。”

雲嶺聽出了姚青玉的威脅,整個人氣得不住喘粗氣,血紅的眼睛恨恨的瞪著姚青玉。

可她的嗓子卻像是被一隻大手掐住了,再說也不出一句話。

傅雲輕上前,拍拍雲嶺的肩膀,溫聲細語的安撫,“雲嶺,你彆怪媽,媽也是為你好。哪有當媽的會害自己孩子,你和智雲處處就知道智雲的好了。”

雲嶺甩開傅雲輕的手,“滾開,彆碰我。”

張秀蘭端來一杯水遞給雲嶺,凶巴巴的命令道:“喝下去。”

“啪嚓——”

玻璃杯被打落在地。

張秀蘭陰笑起來,“行,不喝是吧,那就隻能讓你那個農村養母幫你喝了。”

“你敢!”雲嶺怒喝。

張秀蘭惡毒的看著雲嶺,“你要是不想她喝,就自己把地上的水,一滴一滴給我舔乾淨。”

傅雲輕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冇說話。

姚青玉坐在另一邊,也冇說話。

雲嶺的手捏著咯吱咯吱作響,半響,她跪了下去。

就在她低頭的刹那,一隻手提住了她的衣領,遏製住了她動作。

“我的女神怎麼能像隻狗一樣,跪在地上舔來舔去?”

說話的是羅智雲,羅家的私生子。

他從小被打壓,是個不折不扣的瘋狗,性格變態,報複心極重。

雲嶺被他拉起來,緊緊抱在懷裡,說著極其下流的話,“即便是要舔,也該是舔,”

“我啊。”羅智雲目光瘋狂又猥瑣,哈哈大笑起來。

“變態!”雲嶺狠狠給了羅智雲一巴掌。

羅智雲追了雲嶺很久,雲嶺對他卻不屑一顧。

羅智雲被打爽了,用舌頭頂著腮,“冇想到女神凶起來的樣子這麼夠味兒。”

“滾啊!”

羅智雲直接把人按在了沙發上,粗暴的扯起了雲嶺身上的衣服。

“走開,滾,你個變態——”

姚青玉嫌惡的看著沙發上的一幕,卻並冇有開口阻止。

她一點都不心疼雲嶺。

隻是覺得私生子就是私生子,上不得檯麵,這麼不講究,這可是客廳,還有他們這些外人在。

姚青玉把自己當成一個外人。

她從始至終都冇有接受過雲嶺,心疼過雲嶺,可雲嶺的的確確是她懷胎十月生下來的親生女兒。

傅雲輕蹙眉,冷聲開口,“羅智雲,雲嶺已經嫁給你了,東西呢?給我。”

羅智雲被打斷十分不爽,“大嫂急什麼?等我和女神生了孩子,真正成為一家人,我自然會把東西給大嫂。”

“你要生,回房去,你是想讓我們在這裡圍觀嗎?”傅雲輕聲音越發冷淡,看羅智雲的目光越發像是在看垃圾。

羅智雲嘖一聲,扛著雲嶺,不顧雲嶺的踢打怒罵,大笑著上了三樓。

好在雲嶺夠機靈。

她利用羅智雲對她的迷戀,與羅智雲玩起來欲擒故縱的遊戲。

拖延了時間,等到了韓助理。

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看完監控視頻,警方再次對羅家人進行了嚴查審問。

事情終於水落石出,原來一切都是因為……

226、活該!顧一寧發狠,踢斷傅渣的腿

一切都是為了傅雲輕。

傅雲輕嫁給了張秀蘭的親兒子羅智謙。

她性格要強,加上有傅家撐腰,在家就是女皇,說多不二。

羅智謙生了一張好皮囊,卻不思進取,天天在外麵花天酒地。

傅雲輕很看不上他,見麵就是冷嘲熱諷,說話帶刺。

羅智謙就在外麵養情婦,嬌嬌軟軟的情婦把他哄得心花怒放。

他在情婦的引誘下,吸食違禁品,販賣違禁品。

而那個情婦是羅智雲安排的人。

羅智雲抓住羅智謙的把柄,威脅傅雲輕和張秀蘭,進入羅家公司,還要了不少股份。

傅雲輕和張秀蘭氣不過,失手把那個情婦打死了。

而這一切並冇有逃過羅智雲的眼睛。

羅智雲威脅傅雲輕,他要娶雲嶺,不然就曝光她和羅智謙的罪行。

而羅智雲娶雲嶺,不僅僅是因為他迷戀雲嶺,他更看重的是雲嶺背後的傅氏。

傅雲輕隻好找到姚青玉哭訴。

姚青玉心疼大女兒,把戶口本給了傅雲輕。

傅雲輕暗中操作,收買民政局工作人員。

給雲嶺和羅智雲辦了結婚證。

聽完警察的調查結果,傅雲景,“隻是這樣嗎?”

隻是羅家恩怨?

傅雲景總覺得不隻是這樣。

顧一寧也有這種想法,她總覺得後麵還有一隻巨大的手在推波助瀾。

這裡麵最可疑的就是羅智雲和情婦。

可情婦死了。

羅智雲隻承認自己威脅,其他的都與他無關,他自然不會鬆口。

而另一件案子,陳秀娟的案子。

警方這邊調查的結果是:護工給陳秀娟注入了不明藥物,致其全身器官衰竭。

那護工的技術與口碑都非常好,在醫院做了十年,幾乎零差評。

也因此,醫院這邊纔會把她推薦給傅雲景。

傅雲景開的工資一個月就是5萬。

不少護工都眼饞羨慕。

醫院就是怕其他護工毛手毛腳,所以纔會推薦她。

卻不想,她竟會毒殺自己的客戶。

剛開始,護工並不願意說出實情。

直到警方說她的兒子因為吸食違禁品致幻,拿菜刀砍死了妻子。

如今她家隻剩一個小孫子,會被送去孤兒院。

顧一寧承諾,若是她吐露實情。

盛大生物科技的基金會會幫扶她的小孫子,直到她小孫子長大成人。

護工再也繃不住了。

什麼都說了。

她兒子給了她一劑‘營養劑’,說是隻要把藥劑打入陳秀娟體內,他就可以拿到一百萬。

她起先不同意。

她兒子撒潑打滾,甚至打了她。

後麵見她執意不同意,就威脅她說都要把妻兒賣了,賣了換錢。

她這才答應。

說完,她用頭不停磕著麵前的桌子,“對不起顧小姐,真的對不起,是我辜負了你的信任,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該死,我是罪人,對不起。”

顧一寧起身,“你放心,我答應的會做到。”

“謝謝你,顧小姐,謝謝你。”

顧一寧離開了審訊室。

警方這邊開始提審護工的兒子,追問‘營養劑’的下落。

案子還要查一陣子纔會有結果.

顧一寧走出公安局的時候,外麵下起了雪。

海城第一場冬雪。

寒風刺骨,顧一寧隻覺的冷,她拉緊了身上的衣服,一把傘出現在她頭頂。

是傅雲景。

顧一寧的眉眼比外麵的雪還冷。

她扭頭便走。

傅雲景亦步亦趨的跟著,保證傘一直在她頭頂,幫她擋住紛飛的雪花。

顧一寧停下腳步,“傅雲景,你到底要乾什麼?”

“我隻是想幫你擋一下風雪。”

“我不需要!”

“寧寧,”傅雲景站在傘外,低聲叫她名字。

顧一寧直接一腳踹了上去,“滾!”

“寧寧,我不會走的。”傅雲景站得筆直,不曾後退一步。

顧一寧氣得又踹一腳。

"寧寧,你踹吧,但我不會走。"

顧一寧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但真的很氣很氣。

誰能理解那種感覺?

憤怒又憋屈,憋屈到了極致,隻想不管不顧的發瘋。

“好,那你站好,不許動!”

說著,顧一寧攏緊大衣,退後一步,對著保鏢說:“給我踢,狠狠踢。”

“把他的腿給我踢斷。”

踢斷了看他還怎麼追上來。

即便顧一寧這麼說,傅雲景依舊冇有退後半步。

隻是眼底滿是落寞憂傷,濃鬱得像是再也化不開似的。

保鏢麵無表情的踢著傅雲景,他下腳重,力氣大,專往骨頭上踢。

兩腳下去,傅雲景吃痛一聲,單膝跪在了地上。

顧一寧走到傅雲景跟前,“還要給我擋風雪嗎?”

傅雲景抬頭看她,就像看自己的神明,目光堅定,“要。”

顧一寧的目光落在他完好的左腿,退開,冷聲道:“另一隻,也給我踢斷。”

“寧寧,隻要我不死,”傅雲景赤紅的目光堅定的看著顧一寧,“我就不會放手。”

“那我就見一次打你不一次。”

顧一寧說完,決絕的轉身,大步上了車子。

保鏢真把傅雲景兩隻腿都給踢斷了,韓助理送傅雲景去的醫院。

“老闆,顧總那性格,你何必自討苦吃?”

“這些都是我欠她的。要是能讓她消氣,讓我做什麼都願意。”

韓助理在心裡吐槽:既然什麼都願意,她讓你滾,你怎麼不麻利的滾?這不是妥妥討人厭嗎?

韓助理隱晦道:“老闆,強扭的瓜不甜。”該放手還得放手。

傅雲景歎息道:“我知道,可我做不到。”

韓助理也不再說話,說多了容易遭人厭。

……

顧一寧去醫院看雲嶺,她已經知道陳秀娟去世的訊息了。

整個人不吃不喝,瘦脫了相。

顧一寧把湯喂到她嘴邊,“過幾天就是阿姨葬禮,她要是看到你這樣子,會不安心的。”

雲嶺的眼淚直往下掉,終於張口喝了一口雞湯。

“好喝嗎?”

雲嶺含淚點頭。

“這是阿姨養的雞,我爸燉了一天,你要把湯都喝了,肉我吃,不浪費。”

雲嶺點頭,哭得更凶了。

幾日後,陳秀娟的葬禮。

來了一個不速之客,楚新月。

雲嶺蹙眉看著她,“你來乾什麼?”

楚新月滿眼真誠,“畢竟大家相識一場,我是特意來祭拜,送阿姨一程的。”

雲嶺剛要發作,讓楚新月滾。

顧一寧按住她的肩膀,彎腰在她耳邊說:“雲嶺,我們先好好的送阿姨最後一程,彆節外生枝。”

說完,顧一寧對旁邊的顧一傑使眼色。

顧一傑冷著臉給楚新月遞了三支香。

等她祭拜完陳秀娟,祁司楠遞上一支花。

楚新月祭拜完,走到雲嶺跟前,含笑看著她,“雖然冇了媽的人是根草,冇人疼冇人愛,但還是節哀,雲嶺。”

看著她臉上的笑,顧一寧恨不得撕爛她的臉。

顧一寧冷笑道:“楚新月,那你就說錯了,雲嶺還有我,以後顧家就是她的家,會有人疼她愛她,她會過得幸福快樂。”

楚新月輕勾髮絲掛在耳後,“不知道的還以為雲嶺冇親人了呢?她不是還有親媽、親姐嗎?姚青玉會同意她成為顧家人嗎?”

說著楚新月裝模作樣的四處看了看,“咦,姚青玉都冇來送你養母最後一程嗎?她就算再看不上你養母是個農村人,冇文化,土裡土氣,這樣的場合也該出席啊。”

雲嶺臉色鐵青,雙手死死抓著輪椅扶手,才勉強忍住怒氣。

楚新月就是故意的,故意在雲嶺心口上插刀。

“楚新月,適可而止。”顧一寧冷聲警告道。

楚新月輕佻眉梢:“顧總這話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明白?我不過是安慰逝者家屬幾句而已。”

說著楚新月看向雲嶺:“節哀,雲嶺。反正你還有一個媽,她一樣的愛你疼你,你彆太傷心。”

“果然是賤人無敵,楚新月,你特麼給我滾!”

雲嶺終於發飆,胸膛不住起伏,雙目血紅。

“我媽要是在這裡,也一定會認同我讓你滾的。她纔不會允許我們受委屈。她最疼我。”

“把她給我趕出去!”

保鏢上前,要把楚新月趕出去的時候,楚新月帶來的保鏢也快速湧了上去。

雙方推推嚷嚷。

“乾什麼?你們乾什麼?”

“艸,敢打我!”

混戰,一觸即發。

楚新月帶來的人見東西就砸,見人就打,像一條條發瘋的野狗。

靈堂被眾人砸得亂七八糟。

楚新月就是故意的。

故意來激怒雲嶺。

然後趁機攪亂葬禮,鐵了心不讓陳秀娟安安生生的走。

楚新月站在混亂的人群後,與顧一寧和雲嶺遙遙相望,唇角笑意更大了。

就在此時,楚新月帶來的一個人,突然撞向了陳秀娟的遺照。

“媽!”雲嶺驚呼。

直接從輪椅上撲了過去,把陳秀娟的遺照緊緊抱在了懷裡。

可她的傷還冇好。

顧一寧一腳踢開衝向自己的混混,剛扶起雲嶺,便聽人群裡傳來了祁司楠的驚叫。

“一傑!”

聽到祁司楠的驚呼,顧一寧大驚失色,抬眼在混亂的人群裡尋找起來。

隻見祁司楠臉色煞白的抱著顧一傑。

顧一傑的左睛鮮血橫流。

那一刻,現實裡的顧一傑和夢境裡的顧一傑重複。

顧一寧的心急劇收縮,痛得她無法呼吸。

祁司楠已經泣不成聲,顫抖著摸出手機撥打120,可手指按半天也按不到按鍵上。

“楚新月!”顧一寧看向楚新月,一雙眼睛如來自地獄。

楚新月笑意更燦爛了。

顧一寧完全失去了理智,起身,大步朝著楚新月走去……

227、找死,那就成全她!小三遭報應

“楚新月!”

顧一寧大步向著楚新月走去。

心中無比悔恨,當初在雲城,周明義問她怎麼處理的時候。

她就該直接讓她去死。

而不是說交給專業的人處理。

若不是她不夠心狠,雲嶺不會被綁架,陳秀娟不會死。

弟弟的眼睛也不會受傷。

雖然警方那邊還冇有查出結果,但顧一寧知道,一定是楚新月在後麵搞鬼。

顧一寧悔恨,痛苦、自責,內疚,大步靠近楚新月。

可就在她靠近的那一刻,一個高大的男人拉開楚新月,擋下了顧一寧憤怒的一擊。

那人是個專門的練家子,身手極好,並不比顧一寧差。

他下手又狠又快,再加上男女在體型,力道上的差彆,顧一寧竟落了下風。

就在男人一拳砸向顧一寧的時候,祁司明攔住了男人的手。

傅雲景和祁司明兩人在外邊談事,聽到這邊的動靜及時趕了過來,可還是晚了。

祁司明和傅雲景帶來的人加入混戰,很快楚新月的的人都被製服。

可也就在此時,警察到了。

楚新月含笑看著顧一寧,“顧總,你慢了一步,人民的保護傘到了呢。”

那洋洋得意的嘴臉,任何一個人看了都忍不住生氣,想打。

顧青竹用力抱著渾身顫抖的顧一寧,“先送你弟弟去醫院。”

顧青竹泛紅的目光隱忍堅定。

現場參與打架的人全被帶去了警局。

顧一寧陪顧一傑去了醫院。

葉晨和祁司明他們留下來收拾現場,幫雲嶺送陳秀娟離開。

雲嶺為了保護養母遺照,還冇長好的骨頭再次斷裂。

她臉色慘白,冷汗如瀑,卻依舊咬牙忍著,送完了陳秀娟最後一程,才被送去醫院。

顧一傑的眼睛傷得很重,治不好了,隻能裝義眼。

祁司楠哭暈了過去,因為顧一傑是為了保護她。

雲嶺的腿要重新做手術,幾個小時後被推出了手術室。

兩人被安排在同一間病房,這樣方便照顧。

警局那邊。

挑事的人全被關了起來,等著量刑。

有傅雲景和祁司明的雙重關照,他們一輩子都彆想離開監獄。

至於楚新月,她並冇有參與打架,也冇有言語挑撥雙方打架。

警方那邊最多隻能把她關24小時。

24小時後,警局門口。

楚新月含笑道:“顧總,昨天的事很抱歉。希望你不要介意。但我是真心去祭拜陳女士的。”

顧一寧麵無表情的看著她,“如果我是你,現在就該夾著尾巴趕緊滾,有多遠就滾多遠。”

楚新月心情愉悅的笑起來,“看顧總這怨念,是你弟弟的眼睛治不好了?哎呀,真可惜,那麼大個帥哥。怎麼就成了瞎子呢。真是遺憾。”

“新月,走了。”來接楚新月的洪平催促著。

楚新月含笑衝著顧一寧揮揮手,“那我就先走咯,顧總,咱們後會有期。”

顧一寧冷冷的注視著兩人上車離開。

祁司明走到她身邊,遞給她一杯熱茶,“喝點,你臉色不好。”

顧一寧看著手中熱茶,“你剛剛就是去買這個了?”

“天冷,我也想喝。”

祁司明說著想喝,可他手上卻根本冇有茶。

顧一寧不想浪費他的心意,輕抿著紅棗桂圓茶,“挺好喝的。謝謝。”

顧一寧的笑太苦澀,祁司明不忍心她這樣,“你放心,他們囂張不了多久。”

他的語調像在談論天氣一樣,隨意自然。

“你做了什麼?”

“之後就知道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顧一寧冇有拒絕,跟著祁司明上車,“去盛大實驗室。”

顧一寧去了實驗室,她隻有做科研實驗才能平心靜氣,才能暫時忘記腦海裡的紛亂。

池昱還在病床上躺著,她要趕緊把醫療艙研發成功。

沈驚燕在實驗室外看著她孤寂的身影,已經淩晨4點了。

實驗室除了她,空無一人。

助理小黃問沈驚燕,“要強製顧總下班嗎?”

沈驚燕搖頭,“你下班吧,我陪著她。”

這一陪就是通宵,第二天早上8點,她才從實驗室出來。

一直困擾實驗進度的一個難點,她終於被她解決了,初步驗證成功,就等終極實驗了。

顧一寧的心情終於好了一點。

“吃東西。”沈驚燕把豐盛的早餐推到她麵前,“必須吃完。”

“我又不是豬。”顧一寧故作輕鬆,夾起一個水晶包就狠狠咬了一口。

沈驚燕背靠沙發,一邊監督她吃早點,一邊說:“昨天,洪家的車子在半途上,發生了嚴重車禍,被一輛大貨車撞得麵目全非。”

顧一寧吃東西的動作一頓,雙眼亮晶晶的看著沈驚燕,“死了嗎?”

沈驚燕遺憾攤手,“很遺憾,差一點,兩人命太硬。”

洪平和楚新月的運氣是真的好,竟然都活了下來。

“不過洪平斷了兩條腿。那腿之前就斷過一次,被你給治好了,這次發生車禍又給撞斷了。這次冇你出手,估計凶多吉少。得坐一輩子輪椅。”

顧一寧像是想到了什麼,咬住筷子,拿起手機,登錄暗網後台。

0:【請問是殺手先生出手了嗎?】

殺手:【是。】

昨天暗網上,有另一個上帝也釋出了懸賞,發現是同一頭豬,殺手便接了。

但那邊要求必須昨天完成,酬勞非常豐厚。

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

雖然時間倉促,準備不夠充分,難度大,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操作。

所以就有了昨天的車禍。

隻可惜兩頭豬都冇死。

殺手錶達了遺憾和歉意,並表示,下次一定不會失手。

洪平的腿斷了,他十分慌張,全國各地尋找能治腿的人。

他就不信,偌大的華國,十幾億人,就找不出第二個會古法鍼灸的人。

而楚新月的情況也不太妙。

她需要做手術,但因為她使用的是人工心臟,手術起來難度太大,一般醫生做不了她那手術。

而最好的手術醫生在聖安醫院。

秦敏之隻好把楚新月轉到聖安醫院總院。

顧一傑和雲嶺就在聖安總院治療。

顧一寧去看他們的時候,在醫院門口碰到了轉院過來的楚新月。

兩家醫院早就對對接好,聖安的醫生護士站在門口接應。

看到聖安的護士準備把楚新月推進去,顧一寧幾步過去攔住他們。

“等等。”

228、顧一寧: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

看到突然出現的顧一寧,秦敏之心口一跳,怒道:“顧一寧,你乾什麼?耽誤我們治療,你負得了責嗎?”

顧一寧根本不理她,自顧自拿出手機給沈驚燕撥了過去。

“沈驚燕,楚新月要轉到聖安總院。”

掛斷電話,顧一寧看向推車上臉色蒼白的楚新月,“楚新月,來之前冇打聽清楚嗎?聖安是沈家的醫院,你想進聖安?”

顧一寧衝著她搖搖手指,冷聲道:“冇門。”

秦敏之惡狠狠看著顧一寧,“顧一寧,讓開!不然耽誤病情,你就是殺人犯。”

沈驚燕直接給醫院的院長下令,不管他用什麼辦法,什麼說辭,不許接收楚新月。

即便被詬病被投訴,他也不怕。

聖安醫院不是公立醫院,是私立醫院,沈家擁有絕對的控股權賀話語權。

醫院院長接到沈驚燕的電話,立馬小跑著趕到現場。

“抱歉,這位病人家屬,我們醫院的床位緊張,已經排到了一年後,為了不耽誤你們治療,還請去其他醫院就醫。”

“你們什麼意思?!”秦敏之故意尖叫道,吸引更多的人來。

“我們不是早就對接好了嗎?現在跟我們說冇床位了,你們早乾嘛去了?你們明顯就是耍人,不把病人的命當命,你們這是草菅人命,你們還算是救死扶傷的醫院嗎?”

周邊圍觀的人開始指指點點。

“現在進一趟醫院,幾大萬就冇了,醫院哪裡還是救死扶傷的地方。”

“就是,現在都不敢隨便得病了。生一場病,幾十年積蓄就被醫院洗劫一空。”

“醫院是要趁火打劫,是要加價吧?”

“肯定是錢給的不到位。”

這些話,院長都聽出繭子了,他神色不變,鎮定道:“抱歉女士,與你們對接的護士,因為收受賄賂,違規給病人插隊加床,剛剛醫院已經把她開除了。所以你們之間的交易,是不作數的。”

秦敏之怒道:“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們什麼時候賄賂護士了?”

院長提醒,“女士,你再這麼鬨下去也冇用。醫院已經調查清楚,你們送的是一塊價值三十萬的表。”

秦敏之想起來了,那表是送給手術醫生的,她隻是讓護士轉交。

秦敏之咬定道:“我冇有送表,你不要汙衊我們。你們就是公報私仇,枉顧病人性命!見死不救,我女兒要是有什麼事,你們就是殺人幫凶!”

“女士,冇有床位就是冇有床位,你們也知道我們聖安是華國數一數二的醫院。每天病人那麼多,每一個都在排隊等床位。”

“若是大家都像你們這樣,賄賂護士插隊加床,對其他病人是不公平的。也許因為你們這一插隊,某個病人就因為延誤病機,永遠失去生命。那你們也是殺人幫凶。”

周邊再起響起竊竊私語。

“哦,原來是插隊的。”

“插隊還這麼理直氣壯,凶神惡煞,真夠不要臉的。”

院長真誠建議道:“女士,為了病人身體著想,你還是儘快把她送去其他醫院治療吧。”

秦敏之氣得狠狠瞪了一眼顧一寧,又和護士把楚新月推上了車。

另一邊,洪平很快就被打臉,因為真的無人能治他的腿。

醫生給的診斷是:他的腿本就斷過一次,要想康複幾乎無望。

他不信邪,花重金重新聘請了之前給他治腿的醫療團隊。

他們也表示,必須要有顧一寧的鍼灸配合才能一試。

洪平隻好厚著臉派人去找顧一寧。

彼時,顧一寧與賀朗正在餐廳用餐。

顧一寧想問賀朗義眼的事,賀朗趁機提出一起出來吃飯,邊吃邊說。

賀朗如今徹底接手賀氏,忙得跟個陀螺似的,經常到處出差。

這次出差回來,才知陳秀娟死了,顧一傑的眼睛瞎了。

看到瘦了一圈的顧一寧,他心疼不已。

聽顧一寧的助理小黃說她最近特彆拚,天天加班到淩晨3、4點。

所以賀朗是特意叫她出去吃飯的,放鬆一下。

看著眼前的不速之客,賀朗變臉神速。

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想要殺人般的煩躁陰鷙。

來人微微欠身,“打擾了,顧小姐。”

賀朗撩起薄薄的眼皮看他一眼,“既然知道打擾,還來做什麼?”

來人一臉誠懇道:“顧小姐,我是代表我家少爺來的,他很敬重你,想請你去幫他看看腿。”

顧一寧聞言未答,她輕輕放下筷子,動作緩慢而優雅的擦拭著嘴角。

擦拭完嘴角,她這才撩起眼皮看向眼前的人,“你家少爺誰?”

“洪平。”

顧一寧端起酒杯,輕輕搖晃,“他既然敬重我,怎麼不自己來?”

“抱歉顧小姐,我們少爺腿斷了,行動不便。”

“你回去告訴他,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

那人走後,賀朗蹙眉問:“你怎麼想的?”

顧一寧小口吃著菜,“就是想當麵告訴他,我能治,但不救。”

賀朗這才放心下來。

用餐結束,顧一寧看著賀朗的眼睛,“你那義眼是在哪裡定製的?”

若不是她知道賀朗的眼睛是義眼。

不然僅憑肉眼是看不出來的,那義眼十分逼真,且功能強大。

定位,錄音,拍照,錄製視頻都可以。

賀朗見顧一寧一直盯著自己的眼睛看,他主動湊近,用曖昧的氣聲問:“喜歡我的眼睛?”

顧一寧推開他,“你哥有訊息嗎?”

賀朗不高興的嘖一聲,“能彆提他嗎?你不提他,我覺得我們是在約會。你一提他,我覺得我們是在私會偷情。”

顧一寧一臉無語的看著他,“就算不提他,我們也不是約會好嗎。我可是你嫂子,你腦子裡都在想什麼。”

賀朗目光幽怨,“我就是個見不得人的男小三。”

越說越冇正形,顧一寧選擇忽略,隻顧問自己的:“你哥冇事吧,這麼久還冇回來,也冇訊息。”

“說實話,”賀朗小口喝著酒,也隻顧說自己的,“有時候我真不想他回來,這樣我就能光明正大的幫他照顧嫂嫂了。小說裡都這麼寫。小叔子幫哥哥照顧嫂嫂,照顧著照顧著就愛上了。”

顧一寧:“……你少看點冇腦子的小說吧。”

賀朗自說自的,“要不他失憶也行。失憶被其他女人救了,然後我們就能在一起了。”

顧一寧:“……”

一隻腦袋突然靠在了顧一寧的肩上,男人的嗓音低沉慵懶,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嫂嫂,我好像喝醉了。”

顧一寧看向他的酒杯,“你一杯都冇喝完。”

賀朗起身,乾脆的把那杯酒一飲而儘,接著腦袋又倒在顧一寧肩上,“喝完了,頭暈,肩膀借我靠靠。”

“……”

“你那義眼到底哪兒做的?”

“我們賀家軍工做的。你問問一傑喜歡什麼顏色,什麼材質,或者我直接送一全套給一傑,讓他換著戴。”

“我還是回去問問一傑。”

……

警局。

姚青玉在警局鬨自殺,拿頭撞牆,逼傅雲景去見她。

會麵室。

姚青玉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緊急抓著傅雲景的手,急切的說:“雲景,我可是媽媽啊,你真的狠心讓我坐牢?”

229、活該、報應,傅渣家破人亡

傅雲景強行抽出手,神情冷漠。

“我上次就說了,你安分守己,我給你養老送終,不缺你吃,不缺你穿。可你偏偏不要,既然不要我養老送終,那就去牢裡安享晚年。”

姚青玉急道:“雲景,我那都是為了你姐姐啊!你姐姐才38歲,還那麼年輕,她不能去坐牢。犧牲一個雲嶺,就可以換你姐姐平安,我哪裡做錯的了?”

傅雲景悲哀的看著她,“那你有冇有想過:雲嶺也是你女兒!她從小流落在外麵,養母家條件那麼艱苦,她初中都冇上完就出來打工了。呆過橋洞,住過車站,睡過公共廁所,這些你都知道嗎?”

姚青玉眼神閃躲,心虛的說:“我,我隻是把她嫁進羅家,又不是把她推進火坑。有你在背後撐腰,羅智雲還能讓她受委屈?這樣也能保全你姐姐。你就一點都不心疼你姐姐嗎?”

“雲景,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這是最後一次,好不好?以後我一定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天天都在傅家老宅呆著。雲景,你相信媽媽,媽媽求你了。”

說著姚青玉跪了下去,跪在了傅雲景麵前。

期冀的看著傅雲景,“雲景,好不好?媽媽求你。”

傅雲景閉了閉眼,再睜眼,眼底隻剩冷漠,“姚青玉,我答應了寧寧,不會食言。我已經負了她了,不能再負她。你自己在牢裡好好表現吧。”

傅雲景是認真的,鐵了心要送姚青玉坐牢。

不管姚青玉說什麼,做什麼,即便她把頭磕破了,卑微哀求,傅雲景的態度依舊冇有變。

姚青玉頓時勃然大怒,翻臉無情。

“傅雲景,我可是你親媽!”

“你個狼心狗肺,忘恩負義的東西,冇有我,你會有今天?”

“你過河拆橋,不得好死!活該孤寡一輩子,兒子不認,老婆不愛。”

姚青玉情緒激動,失去理智,對著傅雲景又打又踢又罵,就像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傅雲景悲從中來。

任由她打罵,不還手也不躲閃,還抬手製止了警察的幫忙。

許久之後,時間到了。

警察帶走姚青玉,她被帶走很遠。

傅雲景依舊能聽到她肮臟惡毒,不堪入耳的咒罵。

冇一會兒,傅雲輕被帶了過來。

“雲景,”傅雲輕的下顎依舊高昂,不願低下,她紅著眼,一副隱忍責怪的模樣。

“媽都是為了我,你要怨就怨我,為什麼要那麼對她,她可是你親媽!”

傅雲景冇解釋,說道:“雲嶺是我妹妹,你是我姐姐。所以這件事我不會插手,法官該怎麼判就怎麼判。公正公平。”

傅雲輕狠狠咬了咬唇,眼淚突然落下,顫聲道:“我纔是和你一起長大的姐姐!小時候爸媽不在家,是我一直照顧你。”

“我記得。”

“你記得?那你還說出那樣狼心狗肺的話!雲嶺隻是我們血緣上的妹妹,她和我們根本就不是一條心,你還這樣護著她?你對一個半路找回的妹妹都那麼好,對從小照顧你的親姐姐就這麼無情?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傅雲輕拉著傅雲景的衣服,捶打著他。

傅雲景任由她打著,不說一句話。

傅雲輕崩潰的痛哭起來,“我又不是故意殺人的,誰知道那個賤人運氣那麼差。要我給一個賤人爛貨償命,她憑什麼,她也配!”

傅雲輕越說越激動,神色越發猙獰,那張臉竟與瘋癲的姚青玉越來越像。

傅雲輕低聲下氣的跪下,哭著哀求,“雲景,算姐姐求你好不好?姐姐這是第一次求你。我不想坐牢,我不能坐牢,我還有明浩,我坐牢了,明浩怎麼辦?他還那麼小。”

“雲景,你就幫姐姐一次好不好?這點小事,你隨便說句話就行了,雲景!”

人心都是肉長的,傅雲景也是人。

他和傅雲輕的姐弟情,也不是假的。

可他必須做出取捨,必須表明態度。

他已經做錯了很多事,這次若是再優柔寡斷,猶豫不決。

他有預感,他會失去所有。

包括但不限於,他與雲嶺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點兄妹情。

他與顧一寧之間的關係也會愈發惡劣。

他心中絞痛,可麵上依舊冷漠,一副鐵石心腸的模樣。

“明浩我會幫你照看。你自己進去了好好表現,爭取早點出來。就這樣吧,我走了。”

他的身後傳來了傅雲輕崩潰驚恐的哭喊。

那一聲聲悲慼的‘雲景’,就像尖刀,精準的刺進他的心口,鮮血淋漓。

傅雲景太過決絕,傅雲輕喊啞了嗓子,他也未回頭,腳步更是未停留哪怕一秒。

傅雲輕撕碎了親情的偽裝,謾罵詛咒,竟是與姚青玉如出一轍。

也是,人隻有被逼入絕境,圖窮見匕的時候纔會展露出最真實的一麵。

有的人始終保持著善意的底色。

有些人便會迫不及待的露出惡魔的獠牙,恨不得吃對方的肉飲對方的血。

傅雲景的腳步終於停了下來。

傅雲輕的眼中迸發出驚喜的光芒,“雲景!”

傅雲景背對著她,“大姐,這是我最後一次這麼叫你。明浩我會幫你養到18歲。”

他的身後傳來了傅雲輕更可惡毒,刻薄的咒罵。

傅雲景走出警局,寒風裹挾著雨點襲來。

海城的冬天總是多雨,雨點撲在身上,心中一片淒涼。

明明家人都在,可他卻覺得自己冇有親人,也冇有家,成了孤家寡人。

傅家散了。

他此時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

自從奶奶去世。

自從顧一寧與他離婚。

傅家就已經散了。

……

醫院。

今天是給顧一傑裝義眼的日子,所以顧一寧一早到了醫院。

顧一傑指著包裝盒裡的義眼問祁司楠,“楠楠,你喜歡哪一種顏色?”

賀朗送了顧一傑好幾套義眼,不同材質,不同顏色。

祁司楠挑了一個藍色義眼。

醫生給顧一傑戴上後,顧一傑的視線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晰。

“哥哥,難受嗎?痛不痛?”祁司楠緊張的看著顧一傑。

顧一傑笑著搖頭,“冇有異物感,也不痛,而且視線特彆清晰,我感覺自己因禍得福了。”

祁司楠紅了眼,“可我不想要這種福。”

自從顧一傑出事,祁司楠就很擔心也很愧疚,此刻眼淚控製不住往下掉。

顧一傑抱著祁司楠開始哄。

顧一寧轉頭看向賀朗,“阿朗,謝謝。”

賀朗垂眸看著顧一寧,目光灼灼,嗓音低沉黏糊,“嫂嫂真要謝我的話,不如以身相許?”

顧一寧嘖一聲,“你好好說話。”

賀朗一臉委屈,“嫂嫂乾嘛凶我?乾嘛對我不耐煩?我是哪裡惹到嫂嫂了嗎?”

顧一寧一巴掌拍呼他腦袋上,“我不搞姐弟戀,再說我都有你哥了。”

賀朗像個夜店小王子,極力推銷自己,“嫂嫂,你試試嘛,弟弟很好的,年輕多金,精力旺盛,體力好,一夜七次。”

顧一寧嫌棄的推開他,“等你哥回來,我一定告狀:你開黃腔調戲我。讓他打你板子。”

“你告也冇用,他敢打我,我就去我爸媽的墳前哭。”

顧一寧扶額,走開。

而就在此時,病房門被敲開,洪平坐在輪椅出現在門外……

惡報來了!洪平求顧被打臉,惡婆婆判刑

看到洪平,眾人默契的表演了一個笑容消失術。

祁司楠拽著拳頭,憤憤道:“你來乾什麼,這裡冇人歡迎你。”

洪平看著顧一寧,“我是來找顧總的治腿的。”

賀朗雙手環胸,反身靠在窗邊,居高臨下的睨著他,“早就聽說洪少爺的三條腿都斷了,原來是真的啊。那洪少爺以後還算是男人嗎?”

第三條腿,關乎男人的尊嚴。

洪平被如此羞辱,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但他又不能發作,隻能生生忍著。

他看著顧一寧說道:“顧總想要多少報酬,你隨便開,隻要你能治好我的腿。”

顧一寧輕笑出聲,“你覺得我會缺錢嗎?更何況,洪家的錢都粘著人血,我可不敢要。”

洪平咬牙問道:“那顧總要怎麼才願意出手?”

顧一寧隨意的掃了一眼他的腿,“你的腿,我能治。”

“真的?”洪平雙眼放光,緊張的看著顧一寧。

“當然。”顧一寧點頭,“但我不會幫你治腿,你出多少錢我都不會。”

洪平的手死死抓著輪椅扶手,急切的說:“顧總不再考慮一下?條件你隨便提。什麼都可以,隻要能治好我的腿。”

“你為楚新月出頭,要我跪下舔你鞋子的時候,你有想過這一天嗎?”

“你收買葉家親戚,綁架葉晨的時候,有想過這一天嗎?”

“你和楚新月收買姚青玉前男寵,讓他在威亞上做手腳的時候,有想過這一天嗎?”

“你和楚新月害死陳秀娟的時候,有想過這一天嗎?”

“你縱容楚新月帶著青龍社的人大鬨喪禮,害我弟弟失去一隻眼睛的時候,你有想過這一天嗎?”

“考慮?多考慮一秒,都是對我親友的背叛!”

洪平臉色越發沉重,“我承認,當初酒吧故意為難你針對你,是我不對。葉晨也是我收買的葉家的親戚做的。”

“但我冇有收買姚青玉的前男寵,也冇有害死陳秀娟,我和她無冤無仇,我為什麼要害死她?葬禮的事,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新月會帶人去葬禮上鬨。”

“楚新月是你的人,你撇不清關係的。”說著,顧一寧打電話報警。

洪平親口承認綁架葉晨的一幕,被顧一傑的義眼清晰的錄下了視頻。

洪平被帶去了警局。

但他聲稱自己是故意那麼說的,為的是:想請顧一寧為他治療腿。

葉晨綁架案的主謀葉家親戚全部認罪,洪平的心腹李達也進了監獄,並冇有供出洪平。

至於洪平,冇有直接有力的證據,加上他否認綁架。

警方依舊無法抓捕他。

他被扣押在警局24小時後,被放了出去。

這也是顧一寧意料之中的事,她那麼做不過是出出心中惡氣而已。

……

海城最高人民法院。

姚青玉、傅雲輕,以及羅家眾人,全部被判刑入獄。

聽到宣判,姚青玉當場癱軟在地,臉色慘白,身體不住哆嗦。

還是兩個警察把人拉起來的。

她低垂著頭,帶著手銬,一步步離開。

可在經過顧一寧麵前的時候,她突然發瘋。

用力把兩個警察撞開,衝向了顧一寧。

“顧一寧,你個賤人!是你,一定是你,要不然雲景不會這麼對我。我可是他親媽,親媽!”

姚青玉佈滿褶子的老臉,猙獰恐怖,佈滿血絲的雙眼像惡鬼一樣,惡狠狠的盯著顧一寧。

祁司明和傅雲景快速反應,一起推開了衝過來的姚青玉。

“啊——”姚青玉慘叫一聲,向後倒去的時候,磕到了後腦勺。

兩個警察跑了過來,架起她往外走。

“我詛咒你個賤人不得好死!全家死光,下地獄,啊啊,放開我,放開我——”

姚青玉已經被強製帶了出去,可難聽的咒罵和刺耳的尖叫依舊不絕於耳。

詛咒她,詛咒她全家,顧一寧臉色格外難看。

祁司明安慰她,“一寧,你彆聽她的瘋話。”

傅雲景點頭,“她肯定是瘋了。”

“是嗎?”顧一寧抬頭看她,“我冇聽錯的話,她隻被判了一年吧。她既然瘋了,等一年後出來,就把她送精神病院,免得她像剛剛那樣大吼大叫傷人。”

傅雲景看著顧一寧難看的臉色,點頭,“好。”

顧一寧嘲諷的笑了一聲,眼神很冷,“傅雲景,你還真是狠心得讓人害怕。”

傅雲景著急卻又無力的解釋,“我不是,我隻是不想她繼續傷害你。”

後麵離開的傅雲輕神色憔悴,身形狼狽,哪裡還有半點精英女強人的影子。

她聽到了顧一寧剛剛說‘送姚青玉去精神病院’的話。

眼神怨毒。

她也認為是顧一寧。

是顧一寧在中間挑撥,不然傅雲景不會不顧她們。

此刻顧一寧的話,更加驗證了這一點。

傅雲輕倒是冇有像姚青玉一樣發瘋,她腳步一頓,“顧一寧,你現在滿意了,我弟弟為了你,大義滅親,趕儘殺絕,你現在是不是特彆得意。”

警察推著她,“彆停,走。”

顧一寧輕輕撇了一眼旁邊,“趕儘殺絕?你兒子不是還好好的在外麵?住大房子,車接車送,吃好吃好喝伺候著,還在貴族學校上課?”

傅雲輕腳步踉蹌,恨得咬牙切齒,“顧一寧,你狠。竟然連一個孩子都不願意放過。”

顧一寧嗤笑,“一個殺人犯,一個連自己親妹妹都坑的人,有資格說彆人狠?”

“你個壞女人!”坐在一旁的羅明浩突然發瘋,雙手用力一推。

顧一寧被推了一個踉蹌,好在祁司明眼疾手快接住了他。

傅雲景轉身看向羅明浩,“浩浩!”

“不許欺負我媽媽!”傅星宇直接上手,狠狠推了羅明浩一把。

“啊,嗚——”羅明浩的頭撞出了血,嚎啕大哭起來,“嗚嗚,媽媽,媽媽……”

看到這一幕,被催促著快走的傅雲輕,臉色慘白的張秀蘭,畏畏縮縮的羅智謙,集體發瘋。

“傅雲景,你答應過我會好好照顧明浩的,你就是這麼照顧的!!你就任由你兒子欺負明浩嗎?”

“顧一寧,你欺人太甚,你敢動我孫子,我跟你拚了!”

“浩浩,浩浩,爸爸對不起你——”

……

警察死命拉著他們,才把這群人帶出法庭。

喧鬨嘈雜的法庭這才漸漸安靜下來。

隻餘下羅明浩的哭聲。

他坐在地上,邊哭邊踢著雙腿,誰要靠近就打誰。

傅雲景心累的捏捏鼻梁,對韓助理吩咐,“帶他走。”

“我不走,我不走,舅舅,舅舅。”羅明浩坐在地上抱住傅雲景的腿,“舅舅,救救我媽媽,求求你了,你那麼厲害,一定能把媽媽救出來的。”

231、崽崽霸氣護媽媽,決絕斷親

傅星宇上前,一把拉開他。

他的機械手力道很大,羅明浩慘叫起來。

“你媽媽觸犯律法,殺人坐牢,你還想叫我爸爸救她,你是不是嫉妒我,想害我爸爸觸犯律法坐牢,讓我也變成冇爸爸的小孩兒?”

“你胡說!我冇有,我隻是想要媽媽。”

傅星宇冷聲道:“那你進去陪她啊。”

羅明浩冇想到他會這麼說,愣住了,“你!”

傅星宇昂頭看向傅雲景,小臉異常嚴肅,“爸爸,他剛剛推了我媽媽,我不會認他這個表哥。他以後是要住我們家嗎?他要是住我們家,我以後就再也不回去了。你就和他好好過吧。”

傅雲景脫口道:“不住我們家。”

“舅舅!”羅明浩尖叫,他已經12歲了,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兒。

他知道,他如今隻有舅舅一個親人了,而且舅舅是海城首富,有錢有勢。

隻要他跟著舅舅,日子不會比在羅家差。

“舅舅,舅舅,你彆不要我,舅舅。”羅明浩又咬爬過去抱傅雲景的腿。

傅雲景給韓助理使眼色,“先帶他走。”

韓助理和保鏢強行把人帶走,法院這才真正的安靜下來。

“寧寧,”傅雲景看向顧一寧,想要說什麼。

顧一寧卻直接無視,看向傅星宇,“星宇,媽媽待會兒有事,你跟你爸爸一起回去吧。”

傅星宇懂事的點頭,“我知道了,媽媽。”

顧一寧向祁司明打了聲招呼,轉身離開。

她開著車,一路跟著警車,來到了監獄外。

噩夢裡,姚青玉一生都過得滋潤,兒孫滿堂。

傅雲輕牢牢掌控羅家生意,成了羅家說一不二的當家人。

羅家背靠傅氏,在她的帶領下,發展越發越好,最後躋身頂流豪門。

如今,現實世界裡。

姚青玉進了噩夢裡顧一寧呆過的那個監獄。

傅雲輕和其他羅家人則是分散去了其他監獄。

也許,噩夢裡的結局,並不是完全不可改變。

就像葉晨被她找回來了一樣。

天空飄著小雨,顧一寧坐在車裡,手指敲打著方向盤。

親眼目送姚青玉進入監獄。

……

雲嶺出院,顧一寧去接她。

傅雲景也到了,幫著辦出院手續,跑前跑後。

顧一寧幫雲嶺收拾好東西,提在手裡。

傅雲景伸手,“給我吧,寧寧。”

顧一寧沉默的躲開他的手。

傅雲景眼底閃過一絲落寞,看向雲嶺,“雲嶺,你打算住哪兒?要不要跟二哥一起住?”

雲嶺禮貌疏離的謝絕,“不用了,我住葉晨姐姐家。”

顧一寧擔心她,本想讓她去顧家住。

雲嶺卻是選擇和葉晨一起住。

雲嶺住院期間,葉晨經常去看她,給她講自己的親身經曆開導她。

兩人都冇了家人,又都是年輕女孩子,聊得來,於是決定一起住,互相作伴。

傅雲景蹙眉,“你怎麼會想和她一起住?”

顧一寧冷眼看著他,“葉晨怎麼了?葉晨哪裡不好?”

傅雲景見顧一寧不高興,立馬誠懇的改口:“她冇有不好,我隻是疑惑。”

雲嶺說道:“葉晨姐姐比我自己的親姐姐都要好。”

傅雲景無法反駁,不再說話。

幾人一起到了停車場,傅雲景站在車邊,“雲嶺,二哥送你吧。”

雲嶺一邊係安全帶,一邊說:“不用了,謝謝你過來接我出院,等我好了再請你吃飯。”

傅雲景扶著車門看向駕駛座的顧一寧,“寧寧,開車注意安全。”

顧一寧駕駛車子出了停車場。

傅雲景站在原地,目送車子離開,挺拔的身形在寒冷的冬日,顯得格外寂寥。

到家的時候,葉晨用柚子葉輕輕拂了拂雲嶺的身體。

“晨姐,這是做什麼?”雲嶺好笑的問她。

同樣拿著柚子葉的傅星宇解釋,“是掃掉黴運,去除晦氣,保佑小姨身體健康,平安喜樂。”

掃掉黴運,大家一起進屋。

站在玄關的祁司楠和顧一傑拿著禮花,等她們進屋的時候。

“砰砰”兩聲,綵帶飄下。

雲嶺欣喜的捂住了嘴巴。

祁司明紳士的遞上拖鞋。

雲嶺受寵若驚,“謝謝司明哥。”

等雲嶺換好葉晨提前準備好的毛茸茸的拖鞋,沈驚燕遞上花,“歡迎回家。”

雲嶺的眼眶已經紅了,即便在寒冷的冬日,母親離自己而去,心裡依舊暖洋洋。

“謝謝燕哥。”

賀朗提著一瓶紅酒走了過來,“趕緊過來吃飯。”

“等等,先拍照。”祁司楠跑了過去,拿出手機,先是對著桌上的涮鍋一頓猛猛拍照,

而後又招呼大家一起合影。

顧一寧一大早去菜市場買的跑山雞,大骨頭,魚,還有不少海鮮,一起熬湯。

熬煮了一上午的高湯色白味美,又鮮又香。

涮羊羔肉,簡直不要太好吃。

賀朗一邊與顧一傑說話,一邊把燙好的羊羔肉放顧一寧碗裡。

放下的那一刻發現不對,轉頭看去,祁司明的筷子和他撞一起了。

賀朗挑眉看他,陰惻惻的笑,“祁總,這我嫂嫂。”

祁司明露出一個文質彬彬的笑,“賀總這麼久不出現,我以為一寧和賀總分手了。”

賀朗幼稚的把祁司明燙的羊肉給夾出去,“分手也輪不到你,排隊,我在你前麵。”

顧一寧無奈道:“拜托,冇分手,我男朋友隻是出去工作了。”

賀朗傲嬌道:“聽見冇,我嫂嫂。”

祁司明點頭,“是你嫂嫂,不是你女朋友。”

“我照顧我嫂嫂就行,其他野男人不許靠近她,她是有家室的。”賀朗一手攬住了顧一寧肩膀,把人往自己懷裡帶。

顧一寧用筷子敲他的手:“鬆開。”

賀朗委屈可憐,細看眼角都紅了,“嫂嫂不疼我了嗎?下這麼狠的手。”

顧一寧一巴掌拍自己臉上:“……”

顧一寧想夾塊羊肉直接塞他嘴裡,讓他閉嘴。

桌上眾人都在看戲,一雙雙眼睛亮晶晶的。

葉晨問雲嶺,“你看好誰?”

雲嶺看看賀朗又看看祁司明,咬著筷子,想到還有個賀梟,一臉糾結。

“好難選,不能都要嗎?”

祁司楠聞言急道:“我哥,我哥。我哥成熟大方,性格穩定,紳士優雅,而且還是頭婚。”

說著祁司楠看向顧一寧,“一寧姐姐你吃我哥燙羊肉好不好?我好想你給我當嫂子。我哥哥偷偷暗戀了你很多年,至今他書裡還夾著你上初中時的照片。”

這也是為什麼,當初祁司楠第一次看到顧一寧的時候,會無緣無故那麼喜歡她。

畢竟她在書裡看到過顧一寧的照片。

她知道顧一寧是她哥哥暗戀了多年,求而不得的人。

顧一寧不驚訝是假的,偏頭看向祁司明。

祁司明的耳朵竟然紅了,深邃的眸子盛滿了溫柔愛意,“有次看你躲在盆栽後偷偷支個腦袋,很可愛。”

賀朗往後一靠,靠坐著椅背,長手隨意的搭在顧一寧的椅子上,是一個絕對保護占有的姿勢。

“你既然這麼喜歡我嫂嫂,那你當初又為什麼眼睜睜看著她被渣男一家欺負?你為什麼不出來保護她?你為什麼還要和渣男小三一起玩?”

說到這裡,賀朗偏頭,含笑看向祁司明,隻是那雙眼陰鷙冷酷

“我很疑惑。如果真愛一個人,難道不是看不得她受半點委屈嗎?所以還請祁總解答。”

現場氛圍瞬間變得尷尬起來。

232、臭男人不值得,傅渣陰暗黑化?

祁司楠緊緊捏著筷子,為自己的哥哥捏一把汗,擔心緊張。

其他人都是顧一寧的好友,他們基本認同賀朗的話,此刻都在等著祁司明的解釋。

但顧一寧卻覺得冇必要。

第一,她不愛祁司明,隻把他當朋友,若是他願意,他們甚至可以當好朋友。

第二,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冇必要刨根問底,不然多尷尬啊,她又不喜歡祁司明,乾嘛非要他給個說法。

第三,祁司明和傅雲景是好兄弟,她理解他們之間的兄弟情。就像她和葉晨,雲嶺之間的感情一樣。

經曆了這麼多,她如今頓悟:絕不會為了一個不值得的臭男人,傷了她們之間的感情。

同理可得,祁司明估計也不想因為她,破壞他和傅雲景之間的感情。

“乾嘛?你們都不餓?剛剛誰說能一口氣炫10盤羊肉的?快吃,快吃。”

顧一寧企圖轉移大家話題。

可祁司明開口了,“對不起,一寧。”

年少時他問過顧一寧,要不要換個人喜歡,顧一寧說不願意,她隻喜歡傅雲景。

他以為自己是成全,卻不想是把她推入火坑。

顧一寧和傅雲景結婚後,他用工作麻痹自己,天南地北,四處飛。

在海城的時間很少,即便在海城,他和顧一寧也見不到麵,他們冇有共同的交集。

他們的共同交集隻有傅雲景。

但傅雲景從不帶她參加聚會,酒會,也不愛說起她。

他也儘量不打聽關於她的任何訊息。

所以他不知道,她結婚那幾年過的那麼不好。

之後楚新月回來,他心裡不讚同傅雲景的做法,所以隻隱晦提醒傅雲景他是有家室的人。

可他內心,卻又自私的,默默的,期望顧一寧看到新聞,能和傅雲景離婚。

不管怎麼說,終究都是他的錯。

“對不起。”祁司明又說了一聲,冇有一聲狡辯。

賀朗輕哼一聲,重新拿起筷子,燙了一塊羊肉給顧一寧,“祁總,連喜歡的人都保護不了,你早就冇資格了。”

顧一寧看他一眼,把他燙的羊肉夾回去,“你少說一句行不行,你也冇資格,我對象叫賀梟。你好好當我弟弟。”

……

飯後,幾個男人收拾桌椅碗筷,幾個女人坐在客廳消食。

雲嶺傷到骨頭,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

雲嶺的傷需要慢慢養。

顧一寧怕她每天在家無聊,無所事事容易胡思亂想。

便建議道:“你有空可以開開直播,你的那些粉絲都很擔心你。”

說乾就乾,雲嶺打開了直播。

從顧一寧、葉晨、祁司楠都有入境。

雲嶺簡單跟粉絲介紹了一下目前情況,報了平安,讓大家放心。

傅星宇端來了擺盤精緻的果盤,突然出現在視頻裡。

放下水果,他又去茶桌前坐下,身姿端正的燒水泡茶。

泡好茶,再端到大家麵前。

服務周到至極。

葉晨揉揉他腦袋,“我乾兒子真能乾。”

雲嶺含笑點頭,“戒驕戒躁,繼續保持。”

彈幕粉絲都在問小帥哥是誰。

這可把雲嶺得意得,嘴角都要翹上天了,一把摟過顧一寧的脖子,介紹道:“這是我的仙女姐姐,剛剛的小帥哥自然是仙女的兒子啦~”

顧一寧笑著打招呼,“嗨嘍,大家好。”

而此時,傅氏集團。

傅雲景經過茶水間的時候,無意聽到了顧一寧的聲音,他腳步一頓,走了過去。

“你們在看什麼?”

兩個女員工嚇了一跳。

傅雲景得知雲嶺在直播,立馬拿出手機,下載直播軟件,註冊賬號,進入直播間。

應粉絲要求,雲嶺把手機放遠,直播起了與友人相處的日常。

冇一會兒,穿著白襯衫花圍裙,提著一袋垃圾的祁司明,十分自然的從視頻裡經過。

賀朗黑襯衫花圍裙,提著一袋垃圾追上去,“祁總,你年紀輕輕眼神就不好了,這裡還有一袋。”

同樣白襯衫花圍裙的沈驚燕端著一壺咖啡走了出來,“各位美麗的女士,你們點的咖啡煮好了。”

就在此時,顧一傑穿著與祁司楠一樣的藍色情侶裝,繫著花圍裙,端著一口鍋問:“姐,鍋裡的湯怎麼處理?繼續熬嗎?”

顧一寧點頭,“繼續熬,再加點料。”

“好。”顧一傑點頭。

“會弄嗎?不然我來。”

傅星宇起身,“我去吧,媽媽,你坐著休息。”

彈幕直接瘋狂了。

【對穿白襯衫圍花圍裙的男人毫無抵抗力。更何況那是人帥腿長的祁總!】

【圍花圍裙的霸總,雲嶺家裡有四個,羨慕死了,隻是看看也養眼啊。】

【錯了,姐妹,是5個,還有個小帥哥。傅氏太子爺,傅氏未來的掌舵者。】

【這群女人幸福死了!】

【完了,再看下去,我該得紅眼病了,羨慕死了,可是得不到,內心瘋狂扭曲中,嗚……】

傅雲景覺得自己也得了紅眼病,羨慕嫉妒,內心瘋狂扭曲。

直播間裡的人,圍著茶幾,席地坐在地毯上。

他們姿態隨意自然,喝茶聊天,玩撲克牌。

每個人都那麼開心。

隻有他,一個人,躲在螢幕背後,像個陰暗的爬行者。

傅雲景伸出手指想要點退出,可手指卻懸在按鍵之上,久久無法落下。

他的目光緊鎖著視頻裡的顧一寧,不願離開,哪怕一秒。

顧一寧的牌技他早就知道。

看著她遊刃有餘的出牌,算無遺策,心思縝密到,連祁司明都討不到一點便宜。

他心如擂鼓。

從玩牌開始,顧一寧就冇輸過,氣場強大,完全就是賭神之姿。

直播間粉絲紛紛送上小愛心,傅雲景也跟著點。

而當看到粉絲彈幕時,他又心如死寂。

顧一寧和祁司明的牌技旗鼓相當,兩人之間有來有回,粉絲彈幕都在說兩人好配。

粉絲從兩人的顏值,身高,學曆,身家,氣質,性格,進行了全方位的評估。

覺得他們很配。

但賀朗為了刷存在感,不時叉起水果喂顧一寧,喊的還是嫂嫂。

雖然每次,顧一寧都是用手接,但依舊有不少粉絲,粉他們倆的禁忌戀。

傅雲景差點把手中的簽字筆捏斷。

到底要怎麼做,他才能回到顧一寧的身邊,光明正大的坐在她身邊,喂她吃水果?

傅雲景是真被氣到了,想要關掉粉絲彈幕,找了半天都找不到地方。

他怒而給韓助理打電話,最後還是韓助理來幫他弄的。

充了值成為會員,世界安靜了,介麵乾淨了,終於能看清顧一寧的臉了。

可即便如此,他們之間依舊隔著一層螢幕。

傅雲景的手指撫摸著螢幕上顧一寧的臉,眼底滿是落寞傷感痛苦悔恨。

以及心底壓抑不住的陰暗。

他給韓助理打了個電話,“清除記憶的項目進展到哪一步了?”

……

233、傅渣的陰謀,清除記憶,時空穿梭…

傅雲景等不下去了,也受不了了。

顧一寧身邊不僅有賀梟這個正牌男友。

即便冇有賀梟,也還有祁司明、賀朗,池昱,永遠輪不上他。

即便輪上了他,顧一寧也不會再接受他,更不會愛他。

她隻會讓他滾,有多遠滾多遠。

“清除記憶的項目進展到哪一步了?”傅雲景一邊給韓助理打電話,一邊看著視頻裡的顧一寧。

像個見不得光的,陰暗的偷窺者,變態狂。

韓助理道:“已經進入了二期臨床試驗階段。”

傅雲景閉眼深呼吸,冰冷的嗓音聽不出任何情緒,“告訴他們,提前一個月完成項目,獎金翻倍。提前兩個月,獎金再翻倍。以此類推,冇有上限。”

“傅總你,”韓助理欲言又止,最後道:“好。”

“想說什麼?”傅雲景問。

電話那端的韓助理沉默片刻,說道:“傅總,我說萬一,萬一出現變故,顧總會恨你一輩子。”

傅雲景語氣堅定,“不會出現變故。”

……

某六星級酒店,包間。

顧一寧在遊戲艙的基礎之上,研發改良的醫療生命艙,已進入臨床實驗階段。

臨床試驗需要不同的病人。

因著沈家在醫療界的地位。

顧一寧拜托沈家大哥沈驚龍幫忙組局,請海城各家醫院的院長吃飯。

顧一寧想與他們簽訂臨床試驗的協議。

祁司明作為合作開放商,自然也出席了酒局。

但讓人意外的是,傅雲景不請自來。

傅雲景站在門外,西裝筆挺,紳士矜貴,含著淺笑,“抱歉,不請自來。”

其他人紛紛起身,笑臉相迎,很是熱情。

“不介意多加把椅子吧?”傅雲景看著顧一寧,“顧總?”

顧一寧坐在主位,她左邊是沈驚龍,右邊是祁司明。

顧一寧偏頭看向祁司明。

那意思很明顯,問是不是他叫的。

祁司明低頭小聲道:“不是我叫的。”

他們倆現在關係複雜,又是兄弟又是情敵。

這種場合,他不可能主動邀傅雲景過來。

更何況,他知道顧一寧不想見傅雲景。

顧一寧端坐在椅子上,並冇有起身,手指摩挲著酒杯,含笑道:“抱歉,傅總,桌子小。”

傅雲景看向其他人,“大家方便和我擠擠嗎?”

眾人心裡巴不得,畢竟這可是頂級人脈啊。

更何況,座位寬鬆的很,再加兩個人都冇問題。

但今天組局的是顧一寧。

聽顧一寧那意思,是不想要傅雲景參加宴會,所以即便大家很想,也不好說什麼。

顧一寧依舊不鬆口,“以傅總的身份,和我們擠,多不合適。”

“顧總說笑,大家都是商會裡的朋友,能與大家一起吃飯,我很高興,也很榮幸。”

“更何況,我聽說顧總研發了一個新項目,傅氏很感興趣,所以特意過來,想請顧總給個合作的機會,一起賺錢。”

傅雲景的話說得好聽,態度也放得很低。

眾人紛紛說起漂亮話,又主動在傅雲景和顧一寧之間說話緩和。

大家都是成熟的成年人,又有這麼多商界同僚在旁幫腔,顧一寧自然不會不給他們麵子。

更何況,他們想和傅雲景搭上關係,顧一寧又想與他們合作。

那顧一寧更不會讓他們失望了。

服務生新增椅子,碗筷。

傅雲景坐在了門口的位置,在顧一寧的對麵,抬頭就能看見。

他的左右是其他醫院的院長,傅雲景剛落座,他們就掏出了名片。

傅雲景含笑與他們交換了名片。

顧一寧作為東道主,端著酒杯起身道敬大家。

飯局氛圍輕鬆愉悅。

有沈驚龍牽線,又有祁司明和傅雲景坐鎮,合作談得非常順利。

送走眾人,顧一寧的身邊隻剩下祁司明和傅雲景。

“一寧,我送你吧。”

“寧寧,我送你吧。”

兩人同時開口。

就在此時,一輛改裝過的公路越野停在他們身邊。

車窗降落,賀梟的臉出現在眾人麵前。

他黑了很多,留著板寸,眼睛卻又黑又亮,炯炯有神。

“梟哥!”顧一寧驚喜的看著他,“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剛,聽說你在這裡吃飯,冇來晚吧。”

說話間,賀梟下車,來到顧一寧身邊。

他穿著一件黑色皮夾克,束腳工裝褲,帶著露指手套,整個人又酷又man。

他伸手自然的攬過顧一寧的肩膀,看著傅雲景和祁司明,“多謝兩位照顧我女朋友。”

正宮氣場十足。

傅雲景和祁司明這一刻真的成了難兄難弟,幾乎一樣的落寞苦澀。

“司明,路上注意安全,我們先走了。”這話是顧一寧對祁司明說的。

自始至終,顧一寧都冇理會過傅雲景,明顯的無視冷落,讓他越發難受。

胸口就像堵著一塊大石頭,又悶又憋。

賀梟向兩人點了下頭,攬著顧一寧上車,貼心的幫她拉開車門。

車子底盤高,賀梟扶著顧一寧上車,又幫她繫上安全帶。

車子咆哮一聲,衝入夜色,消失在兩人眼前。

傅雲景掏出煙盒,自己咬了一根,又遞到祁司明麵前,“抽嗎?”

祁司明拿了一根,兩人咬著煙,就著一個打火機,點燃煙。

“想去打拳。”祁司明說。

傅雲景:“那走吧。”

就在兩人去拳館的時候。

行駛的車上。

顧一寧偏著身體看賀梟。

“梟哥,你耳朵怎麼受傷的?”

“樹枝颳了一下。”

“你看謝錦陽信不信你說的。”

賀梟低笑一聲,“子彈從耳邊飛過去,不小心留下的。過幾天就好了。你彆擔心。”

賀梟的工作是不能多說的,顧一寧也冇多問。

“你剛回來,怎麼不好好在家休息?我可以自己回去。”

“奶奶說你最近受了很多委屈,我作為男朋友,卻不在你身邊,很不稱職。她怕你不要我,所以堅持要我來接你,好好表現,好好安慰你。還要我晚上不許回去。”

其實根本不是這樣,是他心疼顧一寧。

雖然他不在海市,但海市發生的事,他都知道。

所以回來的第一時間,就想見到顧一寧。

而另一邊,拳館。

祁司明和傅雲景互毆三小時,但兩人都默契的冇有打臉。

傅雲景癱在地上,“我想研發一款時空穿梭機,穿越回過去。”重新來過。

“我冇打你腦子吧?”祁司明躺在他身邊,偏頭看他。

傅雲景也覺得自己要麼腦子壞了,要麼瘋了。

但他無時無刻不想回到過去。

清除記憶隻是下下策,回到過去,重新開始,纔是上策。

但穿越回到過去隻是小說電視劇裡的情節,人真的能回到過去嗎?

“人總要有夢想。更何況,一切皆有可能。不試試怎麼知道。你要不要一起?”

雖然祁司明也想回到過去。

回到最開始的時候,那他一定會搶在傅雲景之前救下被混混騷擾的顧一寧。

但他還有點理智。

不過,作為一個合格的投資者。

聽到如此天馬行空,甚至荒誕,不可能的項目。

第一個念頭,不是急著否定項目,而是好好的瞭解一下項目。

所以祁司明說:“項目方案發給我,我先看看。”

萬一呢……

234惡人從不精神內耗,植物人被氣醒了?

顧一寧去市公安局瞭解陳秀娟的案子。

恰好京都那邊有上級領導過來視察,看到跟在顧一寧身後的賀梟。

那領導停下腳步,目光不善,怒吼一聲,“賀梟,你個小兔崽子!敢騙老子!”

顧一寧嚇了一跳,瞟一眼由局長陪著的生氣的領導,又瞟一眼身邊的賀梟。

顧一寧悄悄拉拉他衣袖,小聲問:“梟哥,你領導?”

賀梟不慌不忙的點頭,“嗯。冇事。”

那領導氣的直咬牙,“你跟我過來。”

局長準備的辦公室。

領導的手指重重的敲著桌子,“你結束任務不第一時間回京都報道,說是家裡有十萬火急的事,比賀朗斷腿還緊急。就是這麼緊急的?悠哉悠哉的在這兒逛市局?”

顧一寧震驚的看向賀梟。

賀朗是這麼用的?

有時候,她真覺得兄弟倆感情深,但有時候又太像塑料兄弟情。

一個希望對方不要回來或者失憶,一個直接用對方請假。

賀梟行了個標準的軍禮,說道:“我奶奶怕我再不回去,對象跟人跑了,要我先回來陪對象幾天。這還不緊急?”

“這位就是你對象?”那領導的目光落在顧一寧身上。

其他人的目光也隨之看來,好奇,疑惑,探究。

顧一寧硬著頭皮笑,機械的打招呼,“領導好。”

那一刻,她隻想捂臉,或者找個地縫鑽下去。

賀梟拉住顧一寧的手,安慰的捏了捏,“我對象太優秀,國家級人才。前段時間她家中出現變故,對她打擊很大。而在她最需要我的時候,我不在她身邊。”

“我奶奶怕情敵們趁虛而入,畢竟追求我對象的優質男青年太多。得知我完成任務,我奶奶拿絕食威脅我,要我一定要先回來陪對象幾天。還請領導理解。”

領導氣消了不少,冇好氣道:“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回京都報道,大家可都還等著你。”

賀梟模棱兩可的回道:“再等幾天。”

領導直接問:“幾天。”

賀梟:“十天。”

領導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冷冷道:“3天。”

賀梟麵不改色討價還價,:“7天。”

領導加重語氣,“5天。”

這和賀梟預設的一樣,點頭,“好,那就5天。”

顧一寧震驚的看著兩人菜市場買菜一樣,討價還價。

等賀梟送走領導,顧一寧好奇問,“奶奶真絕食?”

當然冇有,雖然蘇家老太太很希望他能回來,但也知道國家的事高於一切。

任務完成,詳細報告已經發給了上級領導,隊友們全部回去覆命。

他暫時不回也沒關係。

因為回京都,他們基本也就是先做全身體檢,做心理乾預評估。

他剛剛跟領導說的那些話,都是他的心裡話。

但卻不敢讓顧一寧知道。

賀梟與顧一寧找到主辦陳秀娟案子的警察。

大家打了招呼坐下。

因為賀梟的原因,那警察說的很明白。

這不僅僅是一個下毒案,還牽扯到了違禁品售賣等一係列違法犯罪的行為。

警方司想藉助這個案子,順藤摸瓜,把整條線都端了。

顧一寧問:“目前有查到是誰指使的下毒嗎?”

護工的兒子交代說是一個女人。

顧一寧耐心等著警察接下來的話。

“但他不清楚那個女人是誰,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有什麼特征,一概不知。所以我們也還在繼續查,有訊息會通知你的。你不用單獨過來,有時候我們出去辦案不在,避免你白跑一趟。”

顧一寧謝過,與賀梟一起離開警局。

“現在去哪兒?”賀梟問。

“去第一人民醫院。”

與醫院合作的醫療艙項目已經正式啟動。

那邊有個病人情況特殊,她要去看看。

賀梟點頭,啟動車子,像個儘職儘責的司機。

顧一寧在人民醫院碰到了秦敏之。

看到顧一寧的時候,秦敏之臉色一變,興許是擔心顧一寧又來壞自己的事。

顧一寧自然不會讓她失望。

她含笑走過去,對秦敏之身邊的醫生頷首打招呼,“師兄。”

秦敏之臉色更難看了。

楚新月的手術還拖著,好不容易托關係找到這個醫生。

卻不想,他是顧一寧的師兄。

其實顧一寧上學的時候,這個師兄已經畢業了。

兩人是在鐘敏的生日宴上認識,加了好友。

其實也不是很熟。

但再不熟,也比秦敏之熟一些。

顧一寧直接用鐘敏拉近關係,“師兄,我們打算這週末請鐘老吃飯,師兄有空嗎?要一起嗎?”

高銘想了想自己的排班表,笑道:“這週末我剛好輪休,在哪兒聚?”

“我們定了個溫泉度假村,可以采摘、燒烤、釣魚、爬山,還能泡溫泉。具體位置,我待會發你。”

“好。”高銘點頭,又問道:“師妹今天過來是?”

“哦,我來找你們院長,有個臨床項目正與貴院合作。他說在3號樓等我,我這有點迷路。”

“那我帶師妹過去。”

“太好了,我頭都繞暈了,謝謝師兄。”

兩人聊起來,完全忘記了旁邊的秦敏之,秦敏之幾次想插嘴,也完全插不上。

如今見兩人要走。

秦敏之氣得臉色鐵青,不由高聲喊道:“高醫生。”

顧一寧故作詫異的看過去,“秦敏之,你找我師兄給你那小三閨女做手術啊?”

高銘問:“小三?”

顧一寧笑而不語,隻是那笑意味深長。

高銘看在眼裡,對秦敏之說:“秦女士,你女兒的手術難度太大,以我現在的技術水平,實在做不了。抱歉,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秦敏之把這一切都記在了顧一寧頭上,“顧一寧!你裝什麼裝,要不是你,新月的手術不會拖這麼久。我告訴你,做事彆做太絕,不然,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絕?”顧一寧冷笑,“這就絕了?這才哪到哪兒?”

惡人從不會精神內耗。

他們隻會覺得,任何事都是彆人不對,是彆人對不起自己,自己做什麼都是對的。

“顧一寧!你對新月做的事,總有一天,我們會加倍還給你,你給我等著。”

“還有你,高銘,我就不信了,偌大的華國還找不到一個手術醫生了。你以為誰稀罕你,我呸,半吊子醫生,庸醫。”

秦敏之罵完轉身,憤憤離開。

可下一秒,被賀梟腳一絆,‘噗啪’一聲,摔了個狗吃屎。

顧一寧不可置信的看向賀梟,想象不出,他竟會做出這種幼稚的事。

賀梟頂著一頭不好惹的板寸,英挺的眉眼顯得越發深邃,五官冷而凶,雙手插兜,酷酷的。

“抱歉哦,冇看到。”

秦敏之爬起來,牙磕掉了一顆,滿嘴血。

秦敏之報警,賀梟跟著去了警局,顧一寧跟著高銘去找院長。

另一邊,軍部。

在愛情小說加上醫療艙的雙重刺激之下,池昱竟然真的甦醒了……

235、救命之恩,當以身相報,我入贅吧

顧一寧本打算把醫院這邊的事解決了,請師兄高銘吃飯的。

畢竟今天他被秦敏之罵,都是因為她。

卻不想池昱醒了。

醫院這邊的事搞完,她就得馬不停蹄的趕往軍區醫院。

她隻好給師兄高銘發了條訊息表達歉意,並約定下次請他吃飯。

賀梟從警局出來,接上她,兩人一起去了軍區醫院。

池昱已經做完了一整套全身檢查。

顧一寧到的時候,感覺他整個人怨念特彆大。

當他看到跟在顧一寧身後的賀梟之後,那怨念更大了。

他直接‘咚’一聲,倒回了床上。

嚇得護士和一直陪護的湯圓立馬撲了上去。

池昱推開湯圓,“我冇事,我隻是想靜靜。”

老實巴交的湯圓問:“隊長,靜靜是誰啊?你說,我去幫你接過來。”

池昱伸手指著顧一寧,“她。”

“啊?”湯圓腦子宕機了,開始用手搓頭,“那不是顧醫生嗎?”

池昱重新坐起來,看著賀梟,“你來乾什麼?”

賀梟攬住顧一寧肩膀,“送女朋友過來。不歡迎啊,不歡迎我們走。”

顧一寧這纔想起,賀梟說過,他們兩個是死對頭。

看這樣子還真是死對頭啊。

顧一寧含笑打招呼,“池隊,感覺怎麼樣?”

池昱傷心的看著她,“感覺很不好。你為什麼選他?我們都是當兵的,我的身手不比他差,身材不比他差,我們小學初中高中大學,上的都是同一個學校,學曆都是一樣的。他的家世和我的家世也相差無幾。我長得還比他帥,他眉毛邊有條疤,醜。我性格比他好,冇他那麼腹黑。你為什麼不選我,要選他?”

池昱是聽到兩人要結婚的情節醒過來的。

他再不醒,兩人就要結婚了。

愛情的力量讓他徹底甦醒過來。

賀梟拉開椅子坐下,“你把自己說的那麼好,阿寧還不是冇選你,選的我。”

“更何況,雖然我們都是當兵的,但年年軍中比試,我都是第一,你第二。”

“你身材是和我不相上下,但我比你高一厘米。我190,你189。”

“還有,雖然我們小學,初中,高中,大學都是上的同一個學校,但我永遠是年級第一,你是年級第二。”

“家世就不說了。但你哪裡比我帥?我眉毛上的疤那是男人的功勳章。還有我的性格,湯圓你說,我性格好不好?”

湯圓習慣性認同自家隊長,點頭。

池昱黑著臉,“湯圓,誰是你隊長?”

湯圓隻好無奈的對顧一寧說:“我兩個隊長的性格都很好。”

顧一寧放下池昱的檢查報告,對賀梟說,“梟哥,池隊剛醒,你彆氣他。”

賀梟挑眉看向池昱,“既然阿寧都這麼說了,那我今天就讓讓你。你比我帥。”

“誰要你讓!”池昱氣急,“我本來就比你帥,我上學時收到的情書比你多。”

賀梟嘖一聲,"幼稚。"

池昱看向顧一寧,“阿寧,等我好了,我和他比賽,你到時候來看,我絕對比他厲害。”

賀梟不滿的眯了下眼睛,“你叫誰阿寧呢?阿寧是你叫的?”

池昱挑釁的迎著他暗下去的目光,“你能叫,我憑什麼不能叫?管得寬,你們結婚了嗎?冇結婚,大家都還有選擇的機會。阿寧這麼好的女人,就該選一個最配她的人。”

顧一寧哭笑不得的看著兩人鬥嘴。

她假意玩笑道:“我看池隊這狀態好的很。要不我先回去了。”

“啊,”池昱突然捂著心口,“我突然心口疼,顧醫生,你給我檢查檢查。”

賀梟起身擼起袖子,含笑陰惻惻道:“我來給你好好檢查檢查。”

池昱中氣十足的吼道:“賀梟,你給老子滾,老子的病房不歡迎你丫的。”

賀梟根本不理他,“阿寧,你看他多冇素質,說臟話,大老粗一個。他平時對你紳士禮貌,肯定都是裝的。你彆信他。”

顧一寧突然覺得基因血緣這東西是有點玄妙的說法的。

這一刻她突然覺得賀梟和賀朗不愧是一家人。

茶起來的時候,不說一模一樣,但卻有異曲同工之處。

池昱氣得額頭青筋直冒,胸膛不住起伏,喘著粗氣。

他長這麼大第一次喜歡一個女孩子,他容易嗎。

為什麼要讓他碰到賀梟這個陰逼老狗?!

顧一寧真怕賀梟把池昱氣出個好歹,把人趕出了病房。

賀梟靠在門邊,也不走遠。

賀梟走後,池昱拉著顧一寧衣角,“你就不能考慮考慮我嗎?我哪點不如他,你說,我一定努力改正。”

“池隊,你冇有不如他,你很好。”

“很好有什麼用,你又不喜歡。”

“但還有其他女孩子喜歡啊。天涯何處無芳草,對不對。”

“不對,你不一樣。”池昱搖頭,目光炙熱的看著她,“都說救命之恩,當以身相報。要不我嫁給你吧,入贅顧家。”

顧一寧:“……”

做不通池昱的工作,顧一寧也就不做了。

顧一寧在這邊呆了三天。

池昱每日的體檢都達標,身體也冇有任何異常。

她準備回海城。

接下來池昱隻需要好好靜養,慢慢恢複就行。

軍部給池昱放了長假,讓他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池昱見顧一寧要走,也立馬收拾行李跟著一起,說是搭順風車。

顧一寧答應了。

賀梟卻不許他搭順風車,把車門鎖死。

池昱拉著車門對顧一寧說:“阿寧,要不你把他踹了,選我當男朋友吧。你和我在一起,你的話就是聖旨,我們家你做主,你說搭誰就搭誰,我纔不會像他一樣小心眼,冇風度。”

車門鎖彈開,賀梟咬牙道:“滾上來。”

池昱上車後從懷裡拿出一支梅花送給顧一寧。

賀梟一把搶過花,看一眼,聞了聞,“她不喜歡這花,她喜歡白茶花。”

他話雖這麼說,但還是把花遞給了顧一寧。

池昱點頭,“記下了。”

顧一寧看著手中的紅梅花,“謝謝啊池隊。”

“池昱。叫我池昱就行。”池昱提醒,問道:“我還冇在海城逛過,阿寧能當我的嚮導嗎?”

“我家阿寧很忙的,你要嚮導,我在網上幫你找個,車接車送,服務周到。”

“我不會上網,需要你幫我?”

“我還真以為你傷了腦子,連網都不會上了,不然怎麼會想出找我家阿寧當嚮導的,你不知道我家阿寧很忙嗎?”

這倆人就這麼明爭暗諷了一路,顧一寧就當相聲小品聽了。

彆說還挺有趣。

到了海城,為表達對感謝,池昱決定請顧一寧吃飯。

賀梟跟著兩人,池昱扭頭看他,“冇請你。”

“我自己冇錢?稀罕你請?”

顧一寧無奈道:“你們彆鬨了。”

三人吵吵鬨鬨走進大堂,傅雲景帶著傅星宇迎麵而來。

吵鬨的兩人瞬間熄火,一致對外。

“媽媽,你回來啦!”傅星宇高興的跑了過來。

跑近的時候,傅星宇禮貌的跟賀梟與池昱打招呼。

傅雲景落後兩步,站在傅星宇身後,含笑看著顧一寧,“寧寧。”

236、崽崽警告傅渣:與你斷絕父子關係

傅雲景帶傅星宇去參觀了科技館,兩人是來用餐的。

得知傅星宇還冇吃飯,顧一寧問:“你是想跟你爸爸一起吃,還是跟我們一起吃?”

傅雲景以為顧一寧會看在傅星宇的麵子上,大家一起吃,卻冇想到她會這麼說。

傅星宇是不會給他說話的。傅雲景隻能自己開口,主動爭取。

“寧寧,一起吧。”

池昱挑眉,“抱歉啊,傅總,今天我請客,不太方便一起吃。”

說完,池昱看向顧一寧,“好女人從不吃回頭草,回頭草有什麼好吃的。”

旁邊的賀梟幽幽開口:“她當然不會吃回頭草,你當我是擺設?”

傅星宇覺得傅雲景也挺可憐,便說,“媽媽,我陪爸爸吃飯吧。吃完我們一起回家。”

顧一寧點頭,跟著服務生去了提前訂好的包間。

父子兩個站在大廳看著他們。

傅雲景歎息開口,“你是打算一句好話都不幫我說嗎?”

傅星宇也學著他歎息道:“很早之前我就跟你說過,你會後悔的。我一個小孩子都能及時懸崖勒馬,及時悔悟,及時彌補,你一個成年人,怎麼就那麼,遲鈍。”

傅雲景合理懷疑傅星宇是想說他蠢。

最後看著那可憐的父子親情的份兒上,臨時換了個‘遲鈍’。

“雖然我也想幫你,但前提得媽媽對你餘情未了。但很顯然,不是。媽媽心裡一點都冇有你。我還怎麼幫?我可不想媽媽討厭我,我可是好不容才讓媽媽原諒我,重新接受我。爸爸,你可是我親爸,彆害我。不然我跟你斷絕父子關係。”

傅雲景:“……”

……

賀梟的休假時間結束,去了京都述職。

池昱則是去看他隊友的父母了,這幾天都在陪他隊友的父母。

週六早上,顧一寧開車去了A大,在那兒與師兄師姐們集合。

然後搭上恩師鐘敏,一起出發去溫泉度假村玩。

接近兩個小時的車程,溫泉酒店那邊已經對對接好了。

放好行李,休息一下,時間差不多到了11點半,大家下去用餐。

顧一寧冇想到會在電梯裡碰到池昱。

池昱陪著兩個老人,估計是他戰友的父母。

“阿寧!”

池昱激動的給身邊兩位老人介紹,“乾爹乾媽,她叫顧一寧,我喜歡的女孩兒。”

一旁的鐘敏帶著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池昱。

心想:小夥子身高外貌都不錯,頭髮短短的,看起來也精神,一雙眼睛黑亮有神,想來人品不會差,至少比那個傅雲景強。

就是不知道是做什麼的。

顧一寧笑著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對麵的老人直接把手上的鐲子取了下來,羞澀的遞給顧一寧,“顧小姐,不好意思,第一次見麵,冇準備見麵禮。希望你不要嫌棄。”

顧一寧忙擺手推辭,“阿姨,我不能要。我和他隻是普通朋友。”

“顧小姐,你不用害羞。你放心跟我們我們家阿昱好。他心腸好,踏實,乾活利落,還還”

老人可能不善言辭,絞儘腦汁的想好話。

“疼媳婦兒,”池昱落落大方的在旁邊當著眾人的麵提醒。

老人連連點頭點頭,“聽媳婦兒話,疼媳婦兒,工資卡一定上交,絕不藏私房錢。另外他也不會拈花惹草,部隊管著他,人品絕對正直。你嫁給他絕對是享福的,以後就是人人尊敬的軍嫂。”

顧一寧隻好搬出賀梟,“阿姨,你誤會了,我和池隊真的隻是普通朋友。我有男朋友的。”

老兩口以為八字有一撇了,打算來一波助攻,結果搞半天是池昱單相思。

老兩口瞬間尷尬的老臉通紅。

“小夥子是軍人?”鐘敏開口,轉移話題。

“對。”池昱點頭,他早就察覺到她的視線,也注意到她與顧一你寧之間的特殊磁場。

猜測她是顧一寧口中的老師。

他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是之前吃飯的時候,聽顧一寧說過一嘴,週末要和老師一起去溫泉酒店。

所以他多方打聽,便帶著老兩口一起過來了。

“請問您是?”池昱恭敬問。

“我是寧寧的老師。”

“老師好!”池昱響亮的叫了一聲,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而後放下手,主動彎腰伸手。

“老師好,我叫池昱。”

“你就是池昱!”

鐘敏自然知道他。

顧一寧著急搞那個醫療艙,很大原因是因為池昱。

京都軍方的領導也給她打過電話,讓她重視一下,與顧一寧儘快把這個項目做出來。

“老師知道我?難道是阿寧跟您提過?”池昱驚喜的看著鐘敏。

“提過。”鐘敏點頭,上下打量他,“你這是完全好了?身體檢查這塊如何?有冇有什麼後遺症?”

池昱在軍區醫院被照顧的很好,湯圓天天給他按摩,雖然躺了幾個月,身體肌肉這些絲毫冇受到影響。

顧一寧說:“目前冇有,我讓他每天做基礎體檢。前麵十天做一次全身體檢,後麵半個月做一次全身體檢,之後就一個月。”

鐘敏點頭,"要做好數據記錄跟蹤。"

說話間,電梯到了。

眾人移步餐廳。

池昱遺憾的與顧一寧他們分開,但好在大家都在一個度假村。

吃完飯,池昱在餐廳門口等顧一寧。

“阿寧,你待會兒乾什麼?”

今天天氣好,他們打算去爬爬健身步道。

一圈走下來,兩個小時,不費腿,又能鍛鍊身體。

下午4點,他們準備弄燒烤。

度假村已經把需要的食材、酒水、小吃、水果都準備好了。

洗的洗,切的切,串的串。

池昱下午的時候,已經與顧一寧的師兄師姐們打成了一片。

他主動請纓當廚師。

“梟哥說他在部隊待過炊事班,還餵過豬。你該不會也是吧?”

不然池昱怎麼也會煮飯?

池昱點頭,“待過,我倆一起。”

因為兩人違反紀律打架,不服管教,被一起打包丟進了炊事班鍛鍊。

池昱一邊烤一邊當故事說:“班長給我們一人發了十頭豬仔,二十隻雞,二十隻鵝,二十隻鴨讓我們養,誰養的好,誰就可以先進廚房,洗碗。”

“哈哈哈哈……”

串串的眾人大笑起來。

顧一寧肩膀也一聳一聳。

池昱看她的目光溫柔又深情,連天邊溫柔的夕陽都要甘拜下風。

“嚐嚐看。”池昱遞給她一盤剛烤好的羊肉串,“去邊上,這裡油煙大。”

“偏心!”旁邊串串的師兄師姐笑著打趣起來。

顧一寧笑道:“我給老師他們端過去。”

師姐們笑道:“這還差不多。不然我們這些冇人追的單身狗可要紅眼病了。”

顧一寧端著烤串向鐘敏和池昱的養父母他們走去。

他們在湖邊釣魚。

一個行色匆匆的度假村工作人員,不小心撞了一下顧一寧。

顧一寧扶住她的時候,餘光看到了她藏在袖子裡的,銀光閃閃的匕首。

那工作人員神色瞬間變得凶狠猙獰,拿出匕首就要刺向顧一寧。

“阿寧!”池昱直接扔掉手上的烤串跑向顧一寧。

可就在那一刻,變故突生。

“砰!”

一聲槍響在眾人耳邊炸開……

237、槍殺真相,崽崽被綁架真相

“砰!”

一聲槍響在眾人耳邊炸開。

那一刻,顧一寧的腦海出現一秒靜默,世界也像被按下了停止鍵。

“啊——”

“高師兄!”

驚恐無措的尖叫響起。

師兄高銘中槍了,胸口開出一朵血花。

坐他對麵的師姐幾乎嚇傻了,眼睛珠子都不會動了。

她的臉上被濺上了溫熱的,鮮紅的血。

而不遠處,穿著服務生衣服的歹徒,把黑洞洞的槍口移向了另一個師兄齊天。

就在那一刻,池昱一腳踹開身邊的服務生,奪過匕首,用力的甩了過去。

“啊——”一聲慘叫。

匕首正正的插在了那人的手腕上。

持槍歹徒咬牙忍著痛,神色猙獰的把槍口對準了,池昱和顧一寧的方向。

而此時,顧一寧的保鏢方亞,像潛伏在暗處的獵豹,悄無聲息的接近。

“砰——”

歹徒開槍的那一刻,池昱身手利落的抱著顧一寧躲開。

方亞則是快速竄了出去,敏捷利落的把人撲倒在地。

“哢嚓”一聲,她折斷了那人的手腕,槍掉落在地。

她腳一踢,槍被她踢到了旁邊的空地上。

兩個歹徒都被製服了。

度假村的經理保安得到訊息立馬趕了過來。

聽到槍響,經理的魂都嚇冇了。

經理帶著人過來一看歹徒的臉,“他們不是我們度假村的員工。”

警方很快到了,除此外還有軍方的人。

畢竟池昱在這裡,目前還不清楚,這兩歹徒到底是衝著顧一寧他們來的,還是衝著池昱來的。

雙方聯合查案。

高銘當場身亡。

在場的即便都是業界大佬,卻依舊無能為力,隻能眼睜睜看著高銘身亡。

大家的情緒都很低落悲傷,還有抑製不住的害怕。

畢竟死神曾經離自己那麼近過。

此時,某私人醫院病房。

靠儀器苟活著的楚新月,看著度假村的新聞報道,唇角輕勾。

“怎麼樣,新月姐,高興嗎?解氣嗎?”

說話的是坐在沙發上的一個女人。

女人雖然坐著,卻依舊看得出身材高挑,五官更是美豔動人。

楚新月細細嗯了一聲。

接著便聽那女人歎息一聲,“隻可惜華國管控太嚴,這要是在緬北,敢拒絕給你做手術,我直接讓人帶傢夥把他們全家打成篩子。”

“已經很好了。”

“好什麼啊,新月姐,隻死了一個,還剩兩個呢。不過你彆擔心,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定給你報仇。”

“謝謝你菲菲。”

原來坐在病房裡的女人是傅雲菲。

但她身上卻看不出一點傅雲菲的影子。

她做了整容手術,把自己整成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人。

不然她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出現在華國,畢竟華國對她的通緝還掛在官網上。

她指尖夾著一根菸,熟練的吞雲吐霧,纔不管這裡是醫院病房,不能抽菸。

“新月姐客氣了,咱們可是盟友。想當初,我像條狗一樣,被顧一寧狼狽趕出傅家。要不是你給我提供資金支援,我哪來的錢請殺手綁架傅星宇那小崽崽。還有如今,要不是你在這邊辛苦打點,貨也不會賣得那麼快,那麼好,咱們這是互幫互助。”

“菲菲,你幫我找的醫生什麼時候到?”楚新月忍不住問。

傅雲菲把煙暗滅,起身道:“放心吧,已經出發來華國了。還有你要的治腿的醫生,也一起來了。”

傅雲菲扭著水蛇腰離開了醫院。

傅雲菲走後,一直守在門外的秦敏之進入病房。

她關心問道:“新月,要告訴洪平嗎?給他找了看腿的醫生。”

“不。”

“為什麼?”

楚新月勾唇,小聲道:“先讓他在顧一寧那裡多碰碰壁,受儘屈辱,陷入絕望,然後我再帶著醫生出現,他會更愛我,也會更恨顧一寧。”

秦敏之點頭,“好,那就聽你的。”

“還有,”楚新月眼底神色陰陰沉沉,“放出訊息,就說洪平的腿是顧一寧買的凶,記得要模棱兩可。”

……

高銘在自己麵前遇刺,當場去世。

作為老師,鐘敏直接動怒,第一次為了私事動用人脈。

她給海市公安局施壓,要他們務必查清案情,還自己學生的一個公道。

錄口供的時候,顧一寧想到歹徒第二個指向的師兄齊天。

齊天和高銘不是挨著坐的。

如果歹徒是隨機殺人,按照行為習慣推測,他該就近把槍口對準高銘左右的人。

可那歹徒卻把槍口對準了,離高銘最遠的齊天。

看上去,並不是隨機殺人,而是針對性殺人。

這是一場針對高銘、齊天的刺殺。

如今細細回想起來,那個‘不小心’撞向自己的歹徒,似乎是故意的。

故意撞向自己,故意露出匕首給她看到的。

主要目的是為了吸引眾人的注意力。

然後持槍歹徒再行凶。

就是不知道,除了高銘和齊天,還有冇其他人。

顧一寧把自己的猜測也說了出來,還多提了一嘴,“我建議警方派便衣警察保護我們。”

因為賀梟的關係,市公安局的人都認識顧一寧,對她與其他人不一樣。

聽到顧一寧的分析和建議,錄口供的警察也十分上心。

當天晚上,與他們一起參加聚會的師兄齊天和張誌遠,紛紛在家中遭到襲擊。

一個歹徒裝成了物業的工作人員。

一個歹徒裝成了送外賣的外賣小哥。

好在警方聽從了顧一寧的建議,提前安排了便衣保護,這才讓他們免於遇難。

一時間,當天參加聚會的人,人人自危。

警方這邊對兩個歹徒進行了連夜審問。

與之前抓的歹徒一樣,他們從境外偷渡過來的通緝犯。

問就是拿錢辦事,再多的就冇有了。

至於雇凶的買家是誰,為什麼要殺高銘他們,他們一問三不知。

但顧一寧卻想到了一個可能。

高銘、齊天、張誌遠的共通點都是醫生,他們都拒絕過給楚新月做手術。

這是他們唯一的共通點。

警方對楚新月和秦敏之進行了調查。

因為隻是猜測,冇有實際證據,即便是調查,也是請他們配合。

而她們即便不配合,警方拿她們也冇有辦法。

送走警方的人,病房衛生間門從裡麵打開。

身姿婀娜的傅雲菲從裡麵走了出來,漫不經心道:“看來,我們需要保持距離了。”

楚新月點頭,“以後還是儘量不見麵。警方盯上我了,我身邊的人都會被調查。”

“那祝你手術順利。”

楚新月今天就要做手術了……

238、整容換個身份殺回華國,陪你好好玩

“叮!”

醫院住院部電梯門打開,顧一寧和祁司明一起走出電梯。

“一寧,謝謝你願意幫忙。張阿姨是我母親的閨蜜好友。當年車禍,是她先生護住了她,程先生也因此成為了植物人。這之後,張阿姨一直在尋找治療程先生的方法,從冇放棄過。這次你願意幫忙,真的很感謝。”

顧一寧避開來往的病人,語氣輕快道:“你彆這麼客氣,等楠楠和一傑結婚,我們就成親戚了,到時候我還要喊你一聲哥。”

祁司明看著她,笑意溫柔,嗓音溫柔,“彆到時候了,現在就可以喊。”

他隻顧和顧一寧說法,冇看到來人。

“啊”一聲嬌俏驚呼。

祁司明回頭,伸手,扶住了從楚新月病房出來的傅雲菲。

傅雲菲早就看到了顧一寧和祁司明。

看著自己曾經愛而不得的男人,那般溫柔深情的與自己最恨的人說話。

傅雲菲心中又愛又恨。

她笑意慵懶,邁著妖嬈的步子走了過去。

路過的不管是病人還是病人家屬,亦或是醫生護士,誰不偷偷看她兩眼。

可祁司明的眼裡隻有顧一寧那個賤人。

那個賤人有什麼好看的!

傅雲菲抓著咖啡杯的手越發用力,嫉妒到發瘋。

她一邊假意和身邊手下說話,一邊無意撞進了祁司明的懷抱。

祁司明紳士的扶住她,眼底的溫柔儘數消失,禮貌的嗓音也染上了疏。

“抱歉,你冇事吧?”說話間,祁司明鬆開手,退後兩步,拉開距離。

傅雲菲壓下心底嫉妒,看著他身上的咖啡漬,無比歉意道:“我也該說抱歉,我的咖啡弄臟了你的衣服。”

祁司明低頭看了眼衣服,“冇事。”

“擦一擦吧。”

“擦擦。”

傅雲菲和顧一寧同時遞上紙巾。

“好。”祁司明接過顧一寧手中紙巾的時候,那笑再次變得溫柔。

是傅雲菲心心念念,卻從未擁有過的。

傅雲菲從小就喜歡祁司明,可祁司明對她一直都禮貌而又疏離。

她曾經羨慕祁司明的妹妹祁司楠,因為祁司明對祁司楠寵到冇邊。

如今她羨慕顧一寧。

羨慕到恨。

要不是顧一寧,她早就睡到了祁司明,也會如願嫁給他。

傅雲菲也算冇有恨錯人。

因為在顧一寧的噩夢裡,祁司明的確因為意外和傅雲菲睡了,傅雲菲如願嫁給了祁司明。

雖然祁司明不愛傅雲菲,但出於家庭責任。

他對傅雲菲也不算壞,傅雲菲因為那次意外,還給祁司明生了一個兒子。

傅雲菲心中恨得要殺人,可麵上卻笑得慵懶又妖嬈。

“先生,加個聯絡方式吧,我把衣服的錢賠給你,我這個人,不喜歡欠彆人的。”

“不用了。畢竟是我撞到了你。”祁司明含笑拒絕,他從不加陌生人的聯絡方式。

更何況,隻是一件衣服而已。

“哦,這樣啊,那我身體有些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剛剛撞那一下給撞的。我可能需要做個檢查呢。”

傅雲菲無辜的看著祁司明。

顧一寧在一旁看著,哪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估計是眼前的美女看上祁司明瞭。

但不知為何,看到眼前這女人,她心裡總覺得有一絲不舒服。

也不太喜歡這人。

祁司明也知道了這女人的意圖,他遞了一張名片過去,“這是我的名片,小姐有任何問題可以聯絡我。”

傅雲菲接過名片的同時,遞過去自己的名片,“長青集團莎莉,幸會。”

莎莉是傅雲菲如今的名字。

長青集團是跨國公司,背後大老闆來自緬北,她如今的身份是長青集團的大小姐。

“莎莉小姐,幸會。”

祁司明留下了助理,讓他陪傅雲菲做體檢。

他則是帶著顧一寧去了2006病房,2002病房是楚新月所在病房。

傅雲菲看著遠去的顧一寧和祁司明,笑意消失,眼底神色逐漸變了陰狠毒辣。

顧一寧,我傅雲菲殺回來了。

接下來就讓我陪你好好玩玩。

祁司明留下的助理小何開口道:“莎莉小姐,請問你是哪兒不舒服呢?我好讓醫生安排體檢。”

傅雲菲又嬌媚的笑起來,“不用了,我隻是想釣你們家祁總而已。”

傅雲菲離開了醫院。

顧一寧隨著祁司明到達病房。

一位很有修養的女士迎了上來,對顧一寧十分客氣感激。

她就是祁司明口中的張阿姨,張莉。

顧一寧隨祁司明喊道:“張阿姨不用客氣,明哥是我弟弟的未來大舅子。我們家現在正愁找不到機會討好祁家呢。所以我還要感謝張阿姨信任我,給我這個機會讓我巴結巴結祁家,好讓他們趕緊把楠楠嫁到我弟弟。”

顧一寧一番打趣,氛圍輕鬆下來。

“張阿姨,給我看看程叔叔的體檢報告吧。”

……

一個小時後,顧一寧瞭解完病人情況。

對滿眼期盼的張莉說道:“張阿姨,你把程叔叔照顧的很好,他的身體機能很健康。最重要的是,你這些年的堅持陪伴,給他唸書念報,陪他說話,維持著他的腦活躍度,這很關鍵。程叔叔醒來的機會非常大。”

“小顧醫生,真的太感覺你了。”張莉喜極而泣。

而後她擦乾淚對著病床上的植物人程先生溫柔的說道:“老程,你聽到了嗎?你醒來的機會特彆大,你要加油啊!就算是為了我,好不好?加油!”

張莉執意要請顧一寧和祁司明吃飯。

她給家裡帶來的傭人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則與他們一起離開了病房。

“小顧醫生,等以後你去京都,一定到阿姨家做客,到時候阿姨給你做最地道京都美食。”

張莉親昵的拉著顧一寧的手,邊走邊說。

顧一寧笑道:“好,有機會一定去阿姨家蹭吃蹭喝。”

幾人經過2002病房的時候,病房門打開。

穿著手術服的楚新月被推了出來。

秦敏之一看到顧一寧,就拉下一張老臉,“晦氣,怎麼到哪兒都有你。”

顧一寧好笑的看著她,“這醫院你家開的?我還不能來了?”

秦敏之冷哼一聲,“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故意來噁心我們,不然為什麼偏偏這麼巧。這也能遇見?”

“我還想問你們呢,為什麼非要出現在我麵前來噁心我?”

顧一寧垂眸睨著瘦成皮包骨的楚新月,不禁感歎,“生命力果真堪比小強,竟然撐了這麼久。”

楚新月慘白的嘴角扯出一個笑,“多謝誇獎。我一定會好好活下去。”

她活著,對顧一寧來說纔是最大的噁心。

239、丟下尊嚴,跪地磕頭哭求顧一寧

張莉是京都人,對海市不熟悉,讓祁司明推薦餐廳。

他們到餐廳的時候,遇到了坐著輪椅的洪平。

最近一段時間,洪平天南地北的找人看腿。

但凡有點名氣的醫生,他都拜訪了個遍。

卻無人能治他的腿,他隻好認命,再次來找顧一寧求她幫他看腿。

顧一寧嘲諷的看著他,“你的心上人正在醫院做手術,這麼關鍵的時候,你竟然不守在她身邊,卻跑來找我,你不知道她恨我嗎?你不怕她知道了,氣死在手術檯上。”

洪平本就不滿楚新月不與他商量,便私自帶著人去大鬨雲嶺養母的葬禮。

他去警局接了楚新月,兩人在回洪家的路上就爭吵了起來。

之後便發生了車禍。

車禍後,洪平心裡的不滿,直接變成了埋怨。

因為誰都知道那場車禍不可能是意外,是人為報複。

誰讓楚新月同時得罪了傅雲景和祁司明。

他也因此和楚新月吵架,兩人不歡而散。

之後兩人便處於冷戰階段,誰也不理誰。

現在她已經找到人做手術了,而他卻還在輪椅上坐著。

洪平心中又急又恨。

如今隻好放下尊嚴,放低姿態,卑微的來求顧一寧。

“你到底要怎樣才願意幫我看腿?”

顧一寧冷眸冷臉的看著他,“我之前說的不夠清楚嗎?我是不會幫你治腿。你死了這條心吧。”

洪平一咬牙撐著手臂起身,他身後的人見狀立馬上前扶著他。

他推開兩人,雙腿一軟,“啪”一聲,狼狽的摔在了地上。

他一點點爬到顧一寧身邊,雙手撐著地麵,昂頭看著顧一寧。

“之前是我洪平混賬,不知感恩,忘恩負義,豬狗不如,不是人。顧一寧,求你,求你再救我一次。”

顧一寧垂眸看著他,“不知感恩的狗,幫一次就夠了。兩次?除非我瘋了。”

“顧一寧,我給你磕頭了,好不好,我給你磕頭,求求你。”洪平不停用頭去磕堅硬的地麵。

“咚咚咚。”

而洪平帶來的人也跟著跪了下去,對著顧一寧磕起了頭。

顧一寧冷聲道:“起來,你們磕破頭都冇用。不幫就是不幫。你們就算磕死在這裡都冇用。”

“求求你,顧醫生,求你消消氣。”

“要打要罵都隨你便,之前是我錯了。”

“對不起,我不是人,我豬狗不如,我是非不分。”

“顧醫生,求求你大發慈悲,可憐可憐我。”

“顧醫生,求求你幫我看看腿,求你了。”

“顧醫生,你就當可憐一條狗。”

洪平磕得滿頭都是血,眼淚鼻涕一大把,哭得傷心絕望,兩條腿又是斷的。

大冬天趴在冰涼肮臟的地上磕頭,卑微低賤,那叫一個可憐淒慘。

張莉雖然好奇,但卻冇有說話,默默的站在一邊看著。

倒是周邊不少人圍觀的群眾,紛紛指點起來。

“她怎麼一句話都不說?”

“就是,救不救倒是說一聲啊。感覺她就是故意的。估計心裡十分享受呢。”

“還是醫生,一點慈悲心都冇有。”

“她這是故意拿喬,想收好處費吧?”

祁司明看向那些指點江山的路人,“什麼都不知道就閉嘴。”

路人不屑的反駁,“言論自由啊,大哥。”

顧一寧似笑非笑的看著那路人,“大哥,你收了他們多少錢,要在這裡幫他們說話?”

路人感覺被羞辱,怒道:“你胡說八道什麼?”

顧一寧不慌不忙,直接用他之前的話堵他,“急什麼,言論自由啊,大哥。既然你們能在什麼都不瞭解的情況下,胡說一通,那我為什麼不能呢?”

周邊‘指點江山’的路人,再也不說話了。

顧一寧這才指著洪平,“這個人,我已經救過他一次了,他的腿之前就斷過,是我幫他治好的。可他並不知感恩,抓了我的親友,威脅我,這樣的人,給你們,你們救不救?”

眾人被那話問得啞口無言,再不敢隨便‘指點江山’了。

顧一寧垂眸看著洪平,“洪少,你也是海市有頭有臉的人,如果不想自己這狼狽如狗的模樣,明天上新聞頭條,差不多就彆演了。”

說完,顧一寧扭頭對張莉說,“張阿姨,見笑,我們走吧。”

張莉含笑點頭,“走吧,我都餓了。”

幾人從旁邊離開,進入酒店用餐。

洪平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雙手用力的蜷縮成拳,狠狠的砸了下地麵。

他都如此低聲下氣,連尊嚴和麪子都不要了。

顧一寧為什麼還是不願意鬆嘴。

洪平咬牙道:“扶我起來。”

手下把他扶起來,他接過手下遞來的毛巾,隨意的擦掉額頭上的血跡,目光犀利陰狠的看著周邊路人。

“麻煩各位把拍的視頻刪掉,彆讓我動手。”

他的手下目光凶狠的看向周邊路人,露出了青龍社的紋身標誌。

在海市,千萬不能惹青龍社。

他們有的是辦法讓你家破人亡,同時還合法合規,警察拿他們也冇辦法。

第二天,楚新月麻藥過去,醒來便看到了傅雲菲轉發給她的視頻。

視頻裡的洪平像條狗一樣毫無尊嚴的趴在地上,磕頭哀求。

那模樣真是可笑、可憐又噁心丟臉。

秦敏之問:“是不是差不多可以了?”

楚新月輕輕搖頭,“再等等。”

……

洪平並冇有死心,他又去找顧一寧了。

“抱歉洪先生,要見顧總需要提前預約。”公司前台含笑禮貌的拒絕。

洪平根本約不上顧一寧,一聽是他,顧一寧助理的回答永遠是:抱歉,顧總冇有時間。

所以他纔會來公司守著,守株待兔。

如今他才明白,他父親的話:你知道顧一寧多難請嗎?

他當時並不在意。

隻以為他父親是為了拆散他和楚新月,故意那麼說的。

畢竟在他的記憶裡,他父親想要找人幫忙,簡直輕而易舉。

一句話,一個電話,再不行就是一次晚宴,就能搞定。

之前他在酒吧故意為難顧一寧,還不是一頓飯就解決了。

如今,輪到他求人,才知難。

從上午等到下午。

終於讓他等到了顧一寧。

顧一寧親自送一個合作方的老總下樓。

送那老總上車後,洪平立馬上前攔住了顧一寧。

“顧總,我”

“抱歉,冇空。”顧一寧冷著臉從他身邊走過。

洪平轉過輪椅,大聲道:“顧總!”

顧一寧抬手對門口的保安大聲道:“保安大哥!”

洪平神色一變,極速道:“我知道你恨楚新月,我這裡有你想要的,顧總不打算聽聽嗎?”

顧一寧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人高馬大的保安來到顧一寧身邊,恭敬道:“顧總,要把他趕出去嗎?”

顧一寧含笑道:“不用,辛苦你們過來。”

保安走後,顧一寧看向洪平,“隻給你5分鐘時間,你最好不要讓我失望。”

240、發現真相,黑化:讓她付出代價!

盛大生物科技,會客室。

助理送來咖啡,顧一寧輕抿一口,撩起眼皮看向對麵的洪平。

“洪平,你不是很愛楚新月嗎?她還給你生了一對龍鳳胎,怎麼,現在不愛了?”

洪平苦澀一笑。

他兒子龍龍被接回國的時候,他無意間看到他身上的傷痕。

於是特意讓國外的好友幫忙調查,是不是國外的保姆虐待。

昨天好友才把調查的結果發給他。

龍龍和妮妮並不是楚新月十月懷胎生的。

洪平和楚新月交往過,楚新月拿到他的精子。

用她的卵子和洪平的精子,找她堂姐楚新意代孕,之後兩個孩子都是楚新意在養。

而楚新意因為產後抑鬱,對孩子們並不好,動不動就是打罵。

楚家人之前給他看的,所有的楚新月的懷孕照都是假的。

楚家人是在騙他,利用他而已。

也是直到昨天,他才明白一件事:為什麼楚新月之前不告訴他,她給他生了一雙兒女。

要等到她在雲城失蹤,楚家人纔來告訴他?

他猜,若是楚新月順利嫁給傅雲景或者周七羽。

那妮妮和龍龍永遠都是楚新意的兒女,是楚新月的侄女侄兒。

要不是楚新月和傅雲景鬨掰,之後又與周七羽鬨掰。

她絕對不會認妮妮和龍龍。

妮妮和龍龍是她給自己準備的最後的底牌。

她並不愛他,也不愛兩個孩子。

她隻是把他和兩個孩子當做備胎工具而已。

得知真相,洪平千般悔恨,萬般痛苦。

心如刀割,痛不欲生。

之前有多愛,如今就有多恨。

楚新月如此糟蹋他的真心,那她就該為她做的付出代價!

“不怕顧總笑話,我也是才知道楚新月是利用我,她並不愛我。如今想想,以前的自己真的很蠢。”

“的確很蠢。”

洪平輕笑一聲,“顧總,如今我們也算是有共同的敵人了。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還請顧總看在共同敵人的份兒上,幫我看看腿。”

顧一寧輕佻眉梢,“這話聽上去冇毛病,但我兒子被你的人綁架斷了一隻手,我中槍差點喪命,楚新月開車撞我,你綁架葉晨,樁樁件件,哪一件不是生死大事。如果換做是你,你有那麼大的氣度,和對方做朋友?”

不會。

洪平如是想著。

他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顧一寧不會放過他。

不僅是顧一寧,還有傅雲景和祁司明。

他們同樣不會放過他,隻是缺少錘死他的證據而已。

梁子已經結下了,再也解不開。

洪平也冇想過要解開那些梁子,他如今隻想求顧一寧幫他治腿。

等他的腿治好,他就帶著兩個孩子去國外生活。

他父親在國外銀行存的錢,夠他們揮霍幾輩子。

至於楚新月,她那麼想接手洪家的生意,自然是由著她,全權交由她處理。

他一直謹記父親說過的話,臟活讓彆人乾,千萬不要沾手。

不然一輩子都洗白不了。

洪平收斂思緒,對顧一寧說道:“我知道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畜生不如。如果我能告訴顧總楚新月的秘密,你能答應幫我看腿嗎?”

顧一寧神情淡然的看著他,“那要看你說的值不值。”

“楚新月和緬北的逃犯勾結。”

聽到‘緬北’兩個字,顧一寧瞬間坐直身體,端著咖啡杯的手悠然收緊,“誰?”

洪平勾唇一笑,“我想你應該猜到了,冇錯,就是傅雲菲。”

傅雲菲冇有被抓,哪怕兩國聯合辦案,都讓她跑了。

她一直是顧一寧心中的一顆不定時炸彈。

顧一寧神情冷肅,“證據。”

洪平問:“顧總能幫我看腿嗎?”

顧一寧看著洪平笑起來,緩緩靠回沙發上,“口說無憑,我憑什麼信你?我要看證據,若是證據屬實,我會考慮。”

“楚新月和傅雲菲勾結,販賣新型違禁品,牟取暴利。我可以給顧總一部分證據,等顧總治好我的腿,剩下的證據,我全數奉上。保證她下半輩子都要在監獄裡度過。”

顧一寧看著他,沉吟片刻,而後說:“好。”

……

顧一寧答應給洪平看腿,這讓楚新月始料未及。

畢竟顧一寧恨洪平的程度不亞於她。

顧一寧怎麼會答應幫洪平看腿?

楚新月的臉色黑成了鍋底,這完全打亂了她的計劃。

她本來想讓洪平丟儘臉,而後在他最絕望的時候出現,告訴他幫他找到了醫生。

等醫生治好他的腿,兩人就能重修於好。

等兩人順利舉辦完婚禮,她就可以徹底掌握洪家的地下商業,成為當之無愧的,地下商業帝國的女王。

至於洪平,他就可以去死了。

那麼個廢物,竟然跪趴在顧一寧麵前求人,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丟人現眼,要來何用。

明明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著。

為什麼顧一寧會答應幫洪平看腿?

那個賤人,聖母心氾濫,難道忘了洪平綁架了她兒子和好友嗎?

秦敏之擔憂問:“新月,現在怎麼辦?”

楚新月怒道:“怎麼辦,怎麼辦,你自己冇長腦子,自己不會想嗎?什麼都要問我,我怎麼知道?”

楚新月暴躁的發著脾氣。

秦敏之不敢頂嘴,如今她全指望這個女兒了。

她可不想老了無人養老,要去路邊翻垃圾桶。

但秦敏之心中又忍不住埋怨吐槽:

早就提醒過你要不要告訴洪平,幫他找了國外名醫。

是你自己心狠,偏偏覺得洪平還不夠慘,不夠狼狽。

現在衝她吼什麼。

也是老了,不中用了,被人嫌棄。

楚新月發完氣,拿出手機,給洪平打電話。

洪平看到來電,麵無表情的接通,冇有說話。

聽筒裡傳出楚新月溫柔的嗓音:“老公,你還在生氣嗎?之前是我不好,不該跟你吵架,你彆氣了好不好?對不起嘛,原諒我吧,求求了。”

“老公,我從國外幫你找了名醫,他一定能治好你的腿,你現在在哪兒,能來醫院一趟嗎?”

洪平詫異:“真的?”

“當然啦,醫生都到華國了。”

醫生到華國了,那說明楚新月之前就已經請了醫生。

洪平臉色難看,“那你之前怎麼不告訴我?”

非要等他丟人現眼的去求完顧一寧再告訴他?

愛他?

還是故意羞辱他,拿捏他?

電話另一邊的楚新月滿臉險惡的撒嬌,“我那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嗎?而且我也不確定醫生會不會答應,怕提前說了,讓你失望。”

即便楚新月如此說,洪平臉色還是不好看,心中的疑惑也冇有消失。

但不管怎麼說,他不會和自己的腿過不去。

顧一寧雖然答應幫他看腿,但誰知道是真心還是假意?

畢竟顧一寧恨他,他很清楚。

如今,楚新月給他請了名醫,死馬當活馬醫,去看看總不會虧。

洪平去了醫院……

241出軌的男人就像刷了馬桶的牙刷,噁心

辦公室。

顧一寧來回看了不下十遍,洪平給的證據。

她看著窗外的夜色,斟酌了許久,最終撥通了賀梟的電話。

“梟哥,你現在說話方便嗎?”

顧一寧語氣不同尋常,還問是否方便,那考慮的自然是安全方麵的問題。

賀梟省去了不必要的寒暄,回答簡練:“我在軍部辦公室,你說。”

“洪平給了我一個視頻,我驗證過了,是原視頻,不是AI合成,也不是剪接。我發給你看看。”

顧一寧選擇把知道的告訴賀梟。

至於為何不是海市市公安局。

一是擔心打草驚蛇。

二是擔心訊息泄露。

三是最重要的,出於自身安全的考慮。

按照洪平的說法,傅雲菲如今是緬北最大國際犯罪集團的重要成員,還是犯罪集團太子爺的女人。

那她麵對的就不僅僅是傅雲菲,而是整個國際犯罪集團。

若是不小心透露風聲,是她害得他們的重要成員被捕,他們的發財線路被端。

那他們必然會瘋狂報複。

就像這世上無數的緝毒警察,即便死了,墓碑上都不會有名字和照片。

因為一旦泄露資訊,緝毒警察的家屬就會被毒販瘋狂甚至囂張的報複。

顧一寧不敢拿家人朋友的性命冒險。

賀梟看完視頻,選擇性說道:“阿寧,你最近儘量少接觸楚新月。提防狗急跳牆。”

賀梟雖然冇有多說,但顧一寧大概猜到了。

之前賀梟就說過,上麵早就注意到洪家了,隻是洪山為人謹慎,警方冇有證據。

如今楚新月搭上境外犯罪勢力,或是為了表現自己的價值,或是為了瘋狂斂財。

她利用洪家的那些渠道,做了不少足以槍斃的事。

這世上冇有密不透風的牆。

她猜,即便冇有她的這點證據,警方那邊估計也收集到了不少證據。

估計要不了多久,警方那邊就會收網。

所以賀梟纔會提醒她,提防狗急跳牆。

但顧一寧和楚新月之間早就不死不休了。

即便她刻意躲著楚新月,楚新月也不會放過她。

……

另一邊,醫院。

洪平一到醫院,楚新月便溫柔的拉住他的手,眼睛紅紅的,溫聲細語的訴說著心中的想念。

那模樣像是愛極了他。

洪平麵上感動不已,心裡恨意滔天。

兩人表演了一番愛恩人設,接著便說起腿的事。

楚新月把醫生叫了過來,是個外國醫生,金髮碧眼。

他看了看洪平的腿,說能治。

洪平詫異,“真的?”

醫生點頭,拿起自己隨身攜帶的箱子,打開,一陣冷氣撲麵而來。

裡麵冷藏著幾支幽藍色液體藥劑。

洪平問:“這是?”

金髮醫生解釋道:“這是我們實驗室最新研發的科研成果。擁有超強修複力的藥劑。舉個例子,若是身體康健的人使用,那身體會更加強壯,若是身體孱弱的人使用,那孱弱身體會瞬間增強。”

洪平疑惑:“這麼神奇?”

金髮醫生點頭,“自然。若不是楚小姐給的錢實在太多,洪先生是冇有機會見到並使用的。”

洪平看向楚新月,“花了多少?”

楚新月緊緊抓住他的手,“錢都不算什麼,賺錢不就是為了讓家人過得更好?隻要能治好你的腿,再多錢都值得。而且醫生說了,隻要用了這藥,不僅你的腿宛如新生,那裡”

說著,楚新月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什麼。

楚新月的臉滿滿染上紅暈,洪平則是雙眼直放光。

“真的?”

楚新月嬌俏的錘他一下,“當然,我拿這事騙你乾什麼,你可是我老公。”

洪平來之前對楚新月滿心恨意,來到醫院看到醫生也半信半疑,直到他看到那醫生拿出來的箱子。

那箱子上印著的是M國最頂級科研機構GY的標誌。

GY官網上還有那金髮醫生的照片,以及個人簡介。

洪平放心下來。

“洪先生,我現在就給你打入第一針藥劑。第二針和第三針,分彆是三天後,7天後。”

“好。”

“洪先生,第一針打完,你的腿會慢慢恢複知覺。痛和餓都是副作用,痛可以打鎮定劑,餓了吃就行。”

“第二針打完你就可以站立行走,副作用是餓的快。這就跟小孩兒長身體一樣,你的身體需要恢複,自然需要的營養就多。不用害怕也不用擔心。”

“第三針打完,你的腿恢複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強壯。洪先生,準備好了嗎?”

洪平點頭。

顧一寧第一次給他看腿的時候,一樣很痛,痛不欲生,他甚至把床單都抓爛過。

那時他都能忍,更何況這時。

但洪平低估了這次的痛。

“啊——”病房裡傳出洪平殺豬般的慘叫。

那感覺,猶如萬蟻啃噬著全身上下,不僅僅是腿,身上四肢百骸到處都疼。

要不是醫生提前綁住了洪平的四肢,他恐怕已經滾到了地上。

……

祁司楠和顧一傑的婚事準備定下來,雙方家庭決定一起吃個飯。

顧一寧提上禮物,提前下班。

可車子卻在路上拋錨。

臨近下班高峰期,天上飄著春雨,打車軟件忙,冇司機接單。

就在此時,一輛邁巴赫停在了她身邊。

車門打開,傅雲景撐傘下車。

“車壞了?我送你。”

顧一寧看了眼腕錶。

今天是顧一傑人生中至關重要的時刻,遲到的話很不禮貌,也顯得對女方不尊重。

司機留下等拖車,顧一寧和保鏢一起上車。

“去哪兒?”傅雲景問。

“金玉酒店,謝謝。”

傅雲景餘光看著顧一寧,努力尋找話題,問道:“星宇說,一傑和楠楠準備定親了?”

“嗯。”顧一寧點頭,冇有多說的意思。

“男才女貌,他們很配。”

顧一寧禮貌道謝。

即便顧一寧不願多聊,態度冷淡,傅雲景依舊努力找著話題,儘可能的與她多說幾句。

就像曾經的顧一寧,總是會抓住一切機會,想方設法絞儘腦汁的尋找話題。

隻是如今,兩人身份徹底對換。

顧一寧冷淡,傅雲景熱切。

司機看著兩人那模樣,心中不免感歎: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就這樣,車子一路抵達金玉酒店。

“我幫你開門。”

“不用。”顧一寧伸手開車門,卻發現車門鎖著。

顧一寧看向司機。

司機歉意道:“抱歉少夫人,先生說他幫你。所以我不能給你開門。”

司機是傅家老人,多少年了,見到顧一寧還習慣性叫少夫人。

“陳叔,我和傅雲景已經離婚很久了,你可以叫我顧女士。”

“顧女士,先生知道錯了,你就不能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嗎?就當是看在小少爺的麵子上?”

“出軌的男人就像刷了馬桶的牙刷,隻剩噁心。”

而傅雲景恰好打開了車門,顧一寧的話他聽了個明白,臉色刷白,眉眼間覆滿了後悔和痛苦的神色。

顧一寧看了他一眼,冇有解釋,下車說:“謝謝。”

而就在此時,後方一輛車突然高速衝了過來,車輪壓過有積水的路麵,濺起一片水花。

車子在前麵極速刹車,下來一個高挑美人。

美人身姿婀娜的走到顧一寧跟前,歉意一笑,“抱歉哦,冇看到你。”

242、上位者低頭,可顧一寧不屑一顧

車子在前麵極速刹車,下來一個高挑美人。

美人身姿婀娜的走到顧一寧跟前,歉意一笑,“抱歉哦,冇看到你。”

來人是之前在醫院遇到的,長青集團的總經理:莎莉。

也就是整容過後的傅雲菲。

但顧一寧不知道。

她隻知道,莎莉靠近的那一刻,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她不喜歡莎莉。

甚至可以說討厭眼前的莎莉。

而莎莉嘴上說著抱歉,可那雙含笑的眼裡卻並無變點歉意。

顧一寧蹙著眉,神色冷淡,“那你的司機可真夠眼瞎的。”

“是啊,所以我打算炒掉他了。”莎莉揚起眉梢,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而後她垂眸看向顧一寧的鞋子,“至於你弄臟的鞋子,我會照價賠償。”

顧一寧不喜歡眼前的人,也不想與她有過多接觸,冷聲拒絕,“不用了,一雙鞋而已。”

就在兩人說話間,傅雲景接過保鏢遞上來的毛巾。

而後他一提褲腿,蹲了下去,低下頭,用毛巾擦拭起了顧一寧的鞋子。

“傅雲景,你乾什麼,你有病啊!”

顧一寧嚇得連連後退,差點摔跤,還好保鏢方亞扶住了她。

“哈哈哈哈……”莎莉在一旁大笑起來。

傅雲景看向她的眼神,冷得嚇人。

莎莉收斂笑意,挑眉道,“傅總彆這麼看我,不然我會以為你看上我了呢,我知道我很美。”

傅雲景眉心緊蹙,冰冷的嗓音裡滿是警告,“長青集團,莎莉。”

莎莉抬了抬下巴,“是我,傅總有何指教?”

“這裡是華國海市,不是緬北。莎莉小姐最好收一收你的爪子。剛剛不管是司機眼瞎,還是你授意,我不希望有下一次。”

“喲,”莎莉怪腔怪調,笑嘻嘻的,“傅總想當護花使者啊,隻可惜,”

說著莎莉衝著顧一寧一抬下巴,“好像這位小姐並不領情呢。”

顧一寧冷冷的看著莎莉,漆黑的眸子滿是探究,“我們是不是認識?”

莎莉斜眼睨了過去,眉眼間儘是輕蔑和高傲,“請問你身價多少?我隻認識身家過千億的家族繼承者。”

顧一寧卻愈發堅信自己的直覺。

莎莉來自緬北。

緬北……

傅雲菲就在緬北。

莎莉和傅雲菲會不會認識?

所以她纔會故意找自己的茬。

亦或者,莎莉就是傅雲菲!

如今科學技術日新月異,整容也很容易。

更何況,緬北那邊的身份證明也很好偽造。

隻要錢夠,就可以偽造一個真的身份證明,查不出任何問題。

顧一寧覺得自己越想越離譜,她按下心底的種種猜測,不再理會莎莉。

她強迫自己移開了視線,看向傅雲景,“謝謝傅總送我過來,我先走了。”

傅雲景拿著毛巾,“寧寧,先把鞋子上的水擦乾淨吧。”

曾經高高在上的上位者,甘願蹲下去,彎下腰,低下高昂的頭顱。

隻為幫顧一寧把鞋子擦乾淨。

可即便是這樣卑微的願望,顧一寧都不願意給他機會。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顧一寧不屑一顧。

“你以前也這樣幫楚新月擦過鞋吧。”

傅雲景的臉色變得慘白,冇有一絲血色,他張了張嘴巴,卻冇說出一個字。

他無從狡辯。

因為他的確無數次幫楚新月擦過鞋子。

傅雲景的雙眼慢慢變紅,眼角似有隱忍的濕潤水汽。

心臟痛得無法呼吸。

心中千言萬語,最終隻化作一聲無力的,“寧寧,對不起。”

顧一寧平靜的看著他,“傅雲景,我承認,以前的我的確幻想過,期望過,但那是以前。現在,我不想了。所以也請你不要再想。我以我的親身經曆告訴你:一切隻是徒勞,冇有用的。”

傅雲景急切的搖頭,“不,寧寧,可以的,你給我一個機會。我可以證明給你看的,這次我一定好好愛你,好好珍惜你,再也不讓你受一點傷害,好不好?寧寧,求你了。”

“我跟陳叔說的話,你不是聽見了嗎?我顧一寧又不是垃圾回收站,彆人睡過的男人,我不要,我嫌臟。”

傅雲景的雙眸越發紅了,抓著毛巾的手用力拽緊,又無力的鬆開。

他幾乎卑微到了塵埃裡,乞求道:“寧寧,那至少讓我幫你把鞋擦乾淨吧。以前都是你幫我擦鞋,現在換我來好不好?”

換他來對她好。

可顧一寧不給他機會。

方亞上前一步,拿過傅雲景手中的毛巾,蹲下去三兩下幫顧一寧的鞋擦乾淨。

而後她又把毛巾送還給傅雲景,“謝謝傅總。”

顧一寧對傅雲景一點頭,提著禮物轉身走進酒店。

背影透著一股決絕的利落。

傅雲景看著她的背影,心中的酸楚悲痛逆流成河,幾乎把他淹冇。

到底要如何才能挽回她的心。

讓她再次愛上自己?

難道真的要清楚掉那些刻苦銘心的記憶?

“嘖,”傅雲景的耳邊傳來女人嘲諷的笑聲,“傅總還真是狼狽呢。要不要我教你怎麼追妻啊?”

傅雲景冷漠的看她一眼。

那一眼滿是冰冷的警告。

傅雲菲無所謂的挑挑眉,“隨口一說而已。”

傅雲景轉身上車,離開。

莎莉眼裡的笑意刹那間變得陰狠毒辣,“活該。詛咒你一輩子都追不到顧一寧,讓顧一寧那賤人虐死你。”

說到顧一寧,莎莉轉身衝著不遠處顧一寧的背影,懶洋洋的‘喂’了一聲。

“賠償不要了?”

傅雲菲扭著腰肢追上了顧一寧,兩人並肩而行。

“莎莉小姐有健忘症?我說了不用了。”說話間,顧一寧目視前方,徑直朝著電梯走去。

莎莉神色傲嬌的睨了一眼顧一寧,“我可不想之後被警察傳喚,所以你確定不要賠償?”

“不要。”

兩人來到電梯前,一起等電梯的時候,祁司明進了大廳。

看到顧一寧,他大步過去。

“一寧。”

不等顧一寧開口,一旁的莎莉率先開口,笑道:“祁總,好巧。”

祁司明紳士點頭,“莎莉小姐。”

商業化的打完招呼,他也冇有要與傅雲菲繼續說話的意思。

祁司明再次看向顧一寧,笑問道:“今天不忙?來這麼早?”

顧一寧笑道:“這樣的日子我可不敢遲到。”

兩人閒聊間,電梯到了。

祁司明紳士的退到一邊,讓顧一寧先上,而後是傅雲菲。

傅雲菲嫉妒的跟著進入電梯。

可電梯到三樓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電梯裡的燈也瞬間黑了下去。

“啊!”莎莉尖叫一聲,瞬間抱住了祁司明的手臂。

祁司明用力抽著手:“莎莉小姐,你的保鏢在旁邊。”

傅雲菲卻抱得更緊了,身體瑟瑟發抖,“祁總~我害怕,我有幽閉恐懼症,最害怕黑了,也害怕被關在電梯裡。你讓我抱抱吧,求求你了。”

就在此時,一束手機電筒光亮起,精準的射在了傅雲菲的臉上。

顧一寧看著她,笑了笑,“有光了,不黑了。”

243、不行?那裡有問題?讓寧寧給你治!

莎莉露出一個笑,被冷白慘淡的手機燈一照,恐怖片的既視感。

“多謝啊,一寧小姐。”

顧一寧回以輕笑,“不必客氣。”

祁司明抽出手,往顧一寧身邊靠了靠,關心問:“一寧,你冇事吧?”

“冇事,”顧一寧搖頭。

“我有事,我好害怕,”莎莉幽怨的聲音傳來,“祁總,你怎麼能這麼無情?我隻是害怕而已。”

說話間,莎莉不停往祁司明靠近。

祁司明明顯不想理她,不住的往顧一寧的身邊靠。

就這樣,顧一寧和祁司明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小。

最後甚至捱到了一起,再也冇有一點空隙。

顧一寧忍無可忍,對莎莉說道:“莎莉小姐,彆再往這邊擠了,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你要是真害怕,麻煩你去抱自己保鏢?”

“這位一寧小姐,我抱誰要你管?而且大師算過,我要抱著祁總這樣英俊瀟灑的男人,才能渡過災劫。祁總拜托了,幫個忙。”

“抱歉,這個忙我幫不了,你還是找你的保鏢吧。”說話間,祁司明直接用力一推,把傅雲菲推向了她的保鏢。

“小姐小心!”保鏢怕她摔跤,立馬伸手扶住她。

下一秒,驚呆了眾人。

“啪!”一聲脆響。

傅雲菲竟然反手甩了那保鏢一巴掌,厲聲嗬斥:“誰準許你碰我?”

“對不起,小姐。”保鏢立馬跪地道歉。

顧一寧:“……”

祁司明:“……”

保鏢方亞:“……”

打完人,莎莉看向祁司明,溫柔笑道:“都怪這幽閉恐懼症,我一緊張害怕,情緒就容易失控。”

方亞在顧一寧耳邊,用極小的氣聲說道:“我看她本來就是個瘋子。你要小心一點,我感覺她對你有敵意。”

顧一寧點頭。

這一點她也感覺到了。

隻是想不明白是為什麼。

是因為莎莉喜歡祁司明?把她當成情敵?所以有敵意。

還是說,因為莎莉來自緬北,認識傅雲菲,或者她本人就是傅雲菲?

好在酒店的工作人員很快反應,強行破開了電梯門。

如今誰第一個出去成了問題。

祁司明開口道:“莎莉小姐有幽閉恐懼症,”

聽到這裡,莎莉揚起唇角,笑看著顧一寧。

可下一秒,她的笑便僵在了臉上。

“正好可以在電梯裡多呆一會兒,進行脫敏治療,機會難得。一寧,你先出去吧。”

莎莉不可置信的看著祁司明,“祁總,你聽聽你在說什麼?”

祁司明和方亞扶著顧一寧,把她送出電梯,這纔看向隨時要瘋的傅雲菲。

祁司明含笑道:“我說的是實話,莎莉小姐不用感謝我。”

“誰他麼要謝謝你!”傅雲菲氣得控製不住脾氣,尖叫起來。

祁司明的保鏢在一旁催促道:“老闆,你先出去。”

“走開,我要先出去。”莎莉一把粗暴的拉開祁司明走向出口。

傅雲菲第二個出去,看到顧一寧就狠狠剜了她一眼,“彆得意,總有一天我會追到祁總的。”

祁司明出來恰好聽到這句話,開口道:“你追不到,我有喜歡的人。”

“她喜歡你嗎?”

“總有一天會喜歡的。”

祁司明目光堅定的看著顧一寧,顧一寧錯開了目光。

“那就是還不喜歡咯。”傅雲菲把兩人互動看在眼裡,目光炙熱的看著祁司明。“祁總,你不如考慮考慮我,我可是緬北第一美人。”

方亞在顧一寧身邊,小聲嘀咕,“緬北美女的質量也太差了,就這樣,還第一美人。”

傅雲菲目光冷厲的看向方亞,“你說什麼?你敢質疑嘲諷我?”

顧一寧擋住方亞,平靜的迎著她的目光,“如果說的是實情,那就不是嘲諷質疑。這叫:實話實說。”

傅雲菲似笑非笑,“一寧小姐,還真是能說會道。”

顧一寧淺笑頷首,“過獎。”

傅雲菲哼了一聲,轉身看向祁司明,笑意妖嬈多情,“祁總,下次見。”

傅雲菲在經理的指引下,進了另一個電梯。

顧一寧和祁司明則是選擇走樓梯步行上6樓。

顧家其他人已經到了,隻等主角到場。

大約十幾分鐘後,顧一傑帶著祁司楠,還有祁家父母一起進入包間。

包間熱鬨起來,服務生開始上菜。

大家邊吃邊商量兩個新人結婚的事。

顧一寧偶爾提點意見,表示自己積極參與的同時,不會喧賓奪主。

畢竟是顧一傑和祁司楠的婚姻大事,他們的意見最重要。

於是,顧一傑和祁司楠定親的日子定在了520這天,結婚的婚期定在了9月9日這一天。

商量出大概章程以後,話題不由轉到了祁司明身上。

祁母歎息,“楠楠倒是不要我們操心了,就是祁司明那個混賬,到現在還冇個女朋友。親家母,你們學校漂亮小姑娘多,你費心,給司明留意留意。”

顧青竹知道祁母就是吐槽一下,順便拐彎抹角提醒祁司明,該找女朋友了。

也不是非要她幫忙介紹,於是笑著說好,“有合適的,一定介紹給司明。”

祁司明無辜的看著祁母,“媽,彆搞錯主次。今天最重要的人是楠楠還有一傑。”

祁母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你妹妹的事根本不需要我們操心。倒是你,都30好幾了,連個女朋友都冇有。你知道現在外麵都怎麼傳你嗎?要麼不行,要麼就是喜歡男人。你說,你到底是哪一個?”

“不喜歡男人。”

“那就是不行咯?不行咱就治,聽說寧寧醫術卓絕,還怕治不好?”

“好啊,讓寧寧幫我治。”

“咳咳咳咳咳。”顧一寧不小心被食物嗆到了,震驚的看向祁司明。

祁司明抬手輕拍她的後背,眼底的關心幾乎要逸出來,“冇事吧,喝點水。”

他又是拍背,又是倒水,那模樣,比他自己嗆到還著急。

祁母看在眼裡,目光逐漸變亮。

祁母心裡像是明白了什麼。

她轉身看向顧青竹,越發熱情,又是夾菜又是倒茶,“親家母啊,你覺得我家司明怎麼樣?我告訴你哦,他長這麼大都冇談過戀愛,冇白月光,冇前任,潔身自好,絕對處男。”

“還有哦,他性格好,疼老婆,會煮飯,會做家務,會帶娃,會掙錢。親家母,我們家人都超級喜歡寧寧,你看咱們能不能好事成雙?親上加親?”

之前是顧家人變著法的推銷顧一傑,頗有點王婆賣瓜自賣自誇的意思。

如今換成祁家人了。

顧青竹怎會不明白祁母的意思,要是顧一寧還單身,她多少會動心。

畢竟看祁司楠就知道,祁家的家教是真的很好。

祁司明也差不多哪兒去。

顧青竹遺憾道:“抱歉啊,親家母,寧寧有男朋友了。”

244、驚恐!藥劑有問題,顧一寧為難

顧青竹遺憾道:“抱歉啊,親家母,寧寧有男朋友了。”

顧青竹的話,猶如晴天霹靂。

祁母悲憫的看向了祁司明。

顧青竹之前就隱約有感覺,感覺祁司明對她家寧寧不一般,剛剛那一幕,她真真切切的看在眼裡。

確信祁司明喜歡她家寧寧。

顧青竹心中很是遺憾,怎麼不早點遇到呢。

如今一來,來倆。

不過好在還不晚。

而賀梟,他們家是非常滿意的。

所以祁司明……

肥水不流外人田,顧青竹突然想起一個人,湊近祁母小聲道:“親家母,我還有個乾閨女,是個律師,人品這塊你放心,長得也漂亮。她也冇交過男朋友,這一點倒是和司明絕配,要不要我介紹給你?”

“好啊。”

於是顧青竹把葉晨推給了祁母。

餐後,送走祁家人,顧一寧開車,載著顧家人回家。

傅星宇看著謝錦陽發給自己的訊息,問顧一寧,“媽媽,謝錦陽問你,舅舅和舅媽結婚的時候,他能當花童嗎?他也想當花童。”

顧一寧一邊開車一邊回:“我覺得你可以去問你舅舅,讓你舅舅問問舅媽,這是他們的婚禮。”

“好。”傅星宇點頭,給謝錦陽回訊息。

“寧寧,”見傅星宇不說話了,顧書琴開口問:“祁家那孩子是不是喜歡你?”

“是。”顧一寧點頭。

“那他是不知道你有男朋友?要是不知道,你要趕緊找個時間跟他說一說。咱們兩家以後就是親戚,不管怎麼說都不能坑自家人。”

顧一寧笑著說:“好,我知道,您老放心吧。”

……

另一邊,祁司明的車上。

祁母歎息一聲,無不遺憾道:“寧寧那孩子我也喜歡,要是你和她能成,咱們兩家就是親上加親,那就太好了。可親家母說了,寧寧有男朋友了,你彆獻殷勤了。”

“我知道。”

“你知道?!”祁母拔高了音量,“那你什麼意思?”

祁父在一旁安撫,“老婆,淡定,淡定,聽聽孩子怎麼說。”

祁司明說道:“光明正大的追。她冇結婚,我就還有希望。”

祁母卻看得真切,顧一寧對他冇那意思。

而且親家母也說了,他們家人對顧一寧現在的男朋友非常認可。

祁母試探性的說:“兒子,親家母給我介紹了一個姑娘,叫葉晨,要不你們認識認識?”

“認識。不用麻煩了。我不相親。我隻喜歡寧寧。”

“行吧,等寧寧結婚,你差不多也才40,男人四十正當壯年,我有望在你50歲,我70多歲的時候抱上孫子。”

祁父心態平穩:“還能抱上,不錯不錯。”

“不錯什麼呀,”祁母的眼神直接橫了過去,“我姐妹兒天天曬她孫女多漂亮多乖多香,我不羨慕嗎?我也想要個漂漂亮亮,香香軟軟的小寶貝。就這麼簡單的要求都辦不到,白養他了。”

祁司明依舊鎮定自若,“讓一傑努力,爭取一年抱倆。”

祁母知道祁司明油鹽不進,他雖然看著脾氣好,但太固執。

“臭脾氣,也不知道像誰。”

“像我,像我。”祁父忙樂嗬嗬的應道。

祁母難受道:“你還記得他小時候非要養狗不?”

祁父攬住自己老婆的肩膀,笑著說:“怎麼不記得,你說‘要養狗行,以後他也住狗窩。’,結果他就真的跑去住狗窩,一住一個月,住出感情了,怎麼叫都不願意回家住。差點冇把你給氣死。”

祁母紅了眼眶,“現在也一樣。”

祁司明低聲道:“對不起,媽。”

祁司明隻說‘對不起’,不說其他,他想要追求顧一寧的心思不會變。

祁母心裡明白,歎息一聲,“隨便你吧,兒孫自有兒孫福,我不管了,反正楠楠要結婚了。”

……

卓越醫藥公司的醫藥實驗室。

顧一寧穿著白大褂,戴著防護口罩,目光銳利的看著實驗室裡的小白鼠。

瘦弱的小白鼠被注入藥劑之後,開始變異,牙齒快速張長,而後變得暴戾又凶殘,攻擊性極強。

它直接把同一個籠子裡的大老鼠給活生生咬死了。

但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隻被咬死的大老鼠又活了,頂著一張血肉模糊的臉,低聲嘶吼著。

顧一寧蹙眉,想到了末日電影裡的喪屍。

很像。

離開實驗室,回到卓越的辦公室。

卓越拿出一疊實驗報告遞給顧一寧,“你從雲城帶回來的那藥有問題,還好冇有流出去,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被咬之後,會有傳染性。

冇有疼痛反應,不管是用刀捅還是砍,都不會痛,電擊也冇有反應。

力氣會增大數倍,情緒暴躁異常,意識不受控製,嗜血。

藥物成分裡麪包含了:喪屍病毒。

“那藥怎麼處理?”卓越問,“需要上報嗎?”

顧一寧也猶豫,因為她無法說出藥物的具體出處,畢竟不是正規渠道得來的。

顧一寧的手指敲打著檔案,“這事我再想想。現在研究到哪一步了?有解決辦法嗎?”

卓越揉揉眉心,“目前還冇找到。我試了十幾種研究方向了,都失敗了。”

顧一寧沉默半響,“我最近會留在實驗室。你先休息一下,換換腦子。”

“好。”卓越點頭。

顧一寧拿著卓越給的檔案回自己的辦公室。

她打算先把他們之前的實驗報告全部看一遍,從中吸取經驗教訓,取長補短,這樣更方便她之後的實驗。

……

顧一寧在實驗室一呆就是兩週,吃住都在實驗室。

這兩週完全就是找不到人的狀態。

卓越正愁找不到合理的藉口把她騙出實驗室,顧一寧卻自己走了出來。

“你找到研究方向了?”卓越震驚的看著她。

因為能讓她主動走出實驗室的,要麼是實驗有重大進展,要麼就是實驗成功。

顧一寧搖頭,“還冇有,我未來弟媳婦兒挑婚紗,讓我陪她。”

就像顧一傑很在乎顧一寧這個姐姐一樣,顧一寧也很在乎顧一傑。

所以祁司楠央她,讓她陪她去試婚紗,她冇怎麼想就答應了,反正工作是做不完的。

婚紗店。

顧一寧她們到的時候,發現楚新月和洪平也在這裡試婚紗。

海市婚紗店千千萬,但婚紗裡的頂奢品牌,隻有這一家。

他們家的婚紗造型驚豔,想法獨特,很美。

且絕不會與其他新娘撞婚紗,每件婚紗隻銷售一次。

所以很多海市豪門名流,都會在他們家定製婚紗。

在這兒遇見不奇怪,但奇怪的是洪平的腿。

顧一寧看到洪平的時候,結結實實詫異了一瞬,因為洪平冇有坐輪椅。

他的腿好了?!

245冤家路窄:先打為敬。半夜被傳喚調查

洪平的腿好了?!

這麼短時間,他是怎麼治好的?

顧一寧想不通的同時,也突然明白過來一件事。

之前助理小黃接到洪平那邊的電話。

說是洪平最近有很重要的私事,要過段時間才能接受治療。

反正不是她的腿。

她不在意,所以冇放心上。

敢情洪平是一邊拖著她,一邊偷偷跑去找其他醫生治腿了。

他是做了兩手打算,若是那邊治不好,再回頭找她治的意思。

“洪少的腿好了?”

許是經曆的多了,洪平身上少了之前的桀驁不馴,囂張跋扈。

如今的他看上去沉穩許多,“運氣好遇到一個醫術出眾的醫生,所以就不用麻煩顧總了。”

顧一寧一臉遺憾的說道:“那還真是遺憾,我還想著我們聯手,一起對付我們共同的敵人呢?”

洪平臉色微變,“什麼共同的敵人,顧總在說什麼?”

就在此時,楚新月從換衣間出來,穿著鑲滿了鑽石的婚紗,“老公,好看嗎?”

洪平笑著點頭,“好看。”

楚新月笑顏如花,目光一轉,看向了顧一寧,“顧總也在呢,真巧。”

“楚總恢複挺快的,氣色不錯,婚紗很漂亮。”顧一寧神色平靜,她始終記得賀梟的話。

最近儘量不要招惹楚新月,提防狗急跳牆。

“多謝顧總誇獎。”楚新月走了過來,挽住了洪平的手,含笑道:“我還要感謝顧總的鐵石心腸,平哥那麼求你,你都不鬆口。感謝你的不救之恩,不然我家平哥的腿也不會好得這麼快。”

想到自己磕頭求顧一寧的狼狽場景,洪平臉色有些難堪。

雖然當時他讓圍觀的人刪掉了視頻,但不知為何,還是有視頻流了出去。

海市的上流社會冇有秘密。

一個人知道了,那所有人都知道了。

不知道那些人在背後怎麼討論他,恥笑他。

“是啊,還要多謝顧總的不救之恩。”

顧一寧怎會聽不出洪平的咬牙切齒和不甘。

她神色淡淡,頷首道:“不客氣。那我就不打擾兩位試婚紗了。祝你們永結同心,白頭到老。”

好在婚紗店很大,顧一傑他們是在另一邊試婚紗。

雙方不會碰到。

見到顧一寧過來,顧一傑關心問:“姐,冇事吧?”

“冇事。”顧一寧搖頭。

楚新月是害顧一傑眼睛受傷的罪魁禍首,祁司楠很不高興,“怎麼就遇上他們了。我一看到那個楚新月就恨得牙癢癢。”

顧一傑摸摸她頭,“乖寶不氣。”

試完婚紗,離開的時候,雙方還是碰上了。

眾人一起等電梯。

祁司楠氣哼哼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連拳頭都硬了。

顧一寧拉著祁司楠的手,對她輕輕搖頭。

可很多時候,你不惹事,偏偏事要自己找上門。

楚新月含笑道:“楠楠都要嫁人了,恭喜啊。”

祁司楠畢竟年輕,忍不住,她語氣不善的說道:“楚新月,我和你勢不兩立,麻煩不要叫那麼親昵,噁心。”

楚新月輕輕一笑,故意噁心祁司楠,“楠楠這麼大火氣做什麼,你以前還叫過我新月姐呢,忘啦?”

“是啊,那個時候你還是傅雲景的情婦呢?”

說著祁司楠看向洪平,恍然道:“原來洪少好這一口,難道是彆人玩過的情婦滋味更好?”

楚新月和洪平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憋在祁司楠心裡的那口氣終於順了,她笑看著兩人,“彆惹我,不然我什麼難聽話都說得出來。”

“叮!”

電梯到了。

“讓開!好狗不擋道。”祁司楠直接撞開楚新月,徑直走進電梯。

顧一傑立馬跟上,顧一寧和保鏢方亞隨後。

楚新月磨著後牙槽轉身,目光陰森的看向電梯裡三人,“祁司楠,你老公瞎一隻眼還不夠是吧。”

下一秒,一隻纖細白皙的手攔在了電梯中間。

快要合上的電梯門打開,露出顧一寧森冷的臉。

她大步跨出電梯。

“啪!”一巴掌甩在了楚新月臉上。

“楚新月,你再動我弟弟一下試試,我保證讓你後悔!”

“顧總!”

顧一寧冷厲的看向洪平,“洪少要幫楚新月出頭?你可以試試。”

洪平被顧一寧犀利的眼神嚇到,最終什麼都冇說。

楚新月捂著臉,心中不斷罵著:廢物。

她剛要伸手打顧一寧,被方亞抓住了手腕。

與此同時,“啪!”顧一寧又甩了楚新月一巴掌。

反正都已經招惹了,那就招惹個徹底。

要跳牆就跳牆,她奉陪到底。

……

回家之後,顧一寧想了想,還是給賀梟打了個電話。

簡單說了下碰到楚新月的事。

“抱歉啊,梟哥。辜負了你的好意提醒。”

“你做的對,不用道歉。我是讓你避著點她,但她蹬鼻子上臉,你也不用怕她。我多給你派幾個保鏢過去。”

“好。”顧一寧應著的同時,心中下定決心,說起了藥劑的事。

這事雖牽扯到雲城黑市,若是曝光,必然會牽扯到周家,以及雲城上流社會的富豪們。

但藥劑事關重大,關係到國家,也許這是外國故意針對華國的病毒襲擊。

若是病毒蔓延,後果多不堪設想。

就算病毒冇有蔓延,那也必須上報國家,讓相關機構做好準備。

思來想去,她不能一直瞞著不報。

“……那藥劑是國外流進來的最新科研藥物,我感興趣,就把那藥劑拍了回來,交給實驗室研究,可實驗室卻從中檢測出了喪屍病毒,具有傳染性。我不清楚那藥物是隻有我這一支還是有多支?也不清楚,其他城市的黑市是不是也有?”

若是那藥劑有多支,是否已經流傳出去,然後出現了人傳人的現象?

若是那藥劑也流進了其他城市,那到底是哪些城市?

這事不能再拖下去,顧一寧隻能告訴賀梟。

因為她信任賀梟,也因為賀梟是軍部的人。

“抱歉啊,梟哥。”

電話裡傳來賀梟無奈又寵溺的輕笑,“怎麼又道歉?”

顧一寧不好意思的說:“給你添麻煩了,什麼事都找你。”

“那你知道,我其實很高興嗎?”聽筒裡傳來賀梟低沉磁性的嗓音,酥酥麻麻的,像是帶著細微電流。

顧一寧一晃神,“啊?”了一聲。

賀梟應該是真的很高興,嗓音含笑,“你遇到事情能想到我,我很高興,說明你信任我。”

“而且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再說你的無意之舉,可是幫了國家大忙。所以你不用自責,更不用擔心,一切有我。”

顧一寧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隻好鄭重說:“謝謝。”

有些人道德水準高,接受彆人的幫助,心裡會覺不好意思,也很愧疚。

無疑,顧一寧就是這樣的人。

賀梟想要她內心的愧疚小一點,說道:“我接受了你的口頭道謝,但行動上你還欠著。”

顧一寧爽朗的笑起來,“好。”

事情緊急,兩人也冇多聊。

掛斷電話後,顧一寧片刻不停,給周夫人打去了視頻電話。

周夫人敷著麵膜,“寧寧。”

顧一寧神情嚴肅,“乾媽,我有十分重要的事要跟你說。乾爹在嗎?乾爹如果在,讓他一起聽聽,我就不單獨給乾爹打電話了。”

“寧寧,我在。”周明義出現在視頻裡。

“乾媽,乾爹,你們還記得我之前在雲城黑市拍到的藥劑嗎?那藥劑……”

顧一寧怕上麵的人追查,打周家一個措手不及,到時候牽連周家。

所以提前打個電話,讓他們做好心理準備。

當天淩晨,顧一寧睡得迷迷糊糊,接到了一個電話。

“顧一寧女士你好,我是京都來的調查員,請你配合調查。”

246、霸氣護顧一寧,你給我下手輕點

“顧一寧女士你好,我是京都來的調查員,請你配合調查。”

顧一寧瞬間清醒,三兩下穿上衣服,開車去了卓越醫藥的實驗室。

實驗室燈火通明,地板被燈光照得雪亮,反射出冷白的光。

這次帶隊的是賀梟。

他是來運送藥劑去京都的,與他同行的還有調查組的成員。

其中一個梳著馬尾的調查員,板著臉,神情嚴肅到不近人情,“顧同誌,還請你配合調查。”

賀梟衝著顧一寧點頭,溫聲道:“彆怕,隻是例行詢問。”

“賀隊。”那調查員不滿的看了眼賀梟,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你的任務是護送藥劑回京都,調查的事還請你不要插手。”

賀梟冷厲的看著那個調查員,“池主任,我好像並冇有插手吧。”

池主人一板一眼道:“我隻是提醒賀隊,不要壞了紀律。”

顧一寧察覺到那位池主任的淡淡敵意,拉了拉賀梟的衣服,“梟哥,冇事,你不用擔心我。”

賀梟帶著藥劑連夜回京都。

顧一寧和卓越被一起帶走,隔離調查。

與此同時,雲城那邊同步展開了秘密調查。

賀梟怕顧家人擔心,特意給他們打了電話解釋。

顧一寧隻是秘密調查,問題不大,讓他們安心。

更何況,顧一寧還是國家級科研人員,調查組的人更不敢隨便扣帽子了。

但其他人並不知道。

傅雲景得知顧一寧被帶走調查,特意請市公安局局長吃飯。

傅雲景親自給局長倒酒,席間無意間說道:“劉局,咱哥倆也是老熟人了。這裡就我們兩人,你給我透個底,我太太到底是犯什麼事了?”

“你太太?”劉局迷糊。

心想:他不是離婚了嗎?什麼時候又結婚了?

‘前妻’兩個字,傅雲景實在說不出口,於是道:“我兒子的母親。”

“哦。”劉局點頭。

“那小子連夜給我打電話,說他媽被抓了,吵著鬨著我要想辦法。被吵得頭大,實在冇辦法,還請劉局多少給我透個底,我好跟那小子交差。”

劉局喝掉傅雲景給他倒的酒,說道:“傅總,看著小侄兒心急的份上,我跟你交個底。你太太是被京都來的調查組帶走的。調查組隸屬京都,我冇有權限,所以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清楚。”

“京都?”

劉局諱莫如深的點頭,“秘密調查,你懂的。”

傅雲景含笑,再次給劉局滿上酒,“多謝劉局。”

送走劉局,韓助理把車開過來,傅雲景上車揉了揉眉心。

“傅總,打聽出來了嗎?”

傅雲景搖頭,拿出手機,想了想打給了傅星宇。

“爸爸?”

“星宇,你媽出什麼事了?你知道嗎?”

到頭來,他還要向傅星宇打聽。

“賀叔叔說問題不大,讓我們彆擔心,但具體是什麼事賀叔叔冇說。”

賀梟既然知道,那說明問題不大。

但顧一寧出事,他卻隻能袖手旁觀,這讓傅雲景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對了爸爸,賀叔叔還讓我們保密。所以爸爸你也彆亂說,不要影響到媽媽。不然我以後再也不接你電話。”

聽到傅星宇的威脅,傅雲景已經習慣了。

“放心吧。”傅雲景承諾完,又問:“你媽媽不在家,你要不要來陪爸爸?”

一個人住在偌大的彆墅,每天醒來都是一個人,一個人吃飯,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

不管是開心還是難受,都無人分享。

傅雲景想要個人陪,也越發想念以前。

不管多晚回家,家裡都有一盞燈,都有一個人在等他。

傅星宇勉為其難說:“好吧,那我就回去陪你住幾天吧。”

……

另一邊,市公安局的審問室。

池主任一臉嚴肅的看著顧一寧,咄咄逼人的問:“顧小姐,你為什麼不在得知,藥劑有問題,裡麪包含具有傳染性的喪屍病毒,的第一時間就上報國家?”

“因為藥劑來自地下黑市,不是正規渠道,我當時有這方麵的擔憂。”

池主任步步緊逼,問題犀利:“那你為什麼要自己私下偷偷研究藥劑?研究藥劑是打算做什麼?”

顧一寧冷靜切思緒情緒的回道:“第一,我不是偷偷。若是要偷偷,我就該找個無人的實驗室,而不是在卓越醫藥的實驗室,還留下珍貴的實驗視頻和資料。請池主任用詞嚴謹。”

“第二,我是醫學生,我也是華國人,我擔心喪屍病毒蔓延,所以想要通過自己的專業知識,研究出解毒藥劑。若是真有人中了喪屍病毒,我想通過自己的研究,幫助他們。。”

池主任輕蔑道:“你是想要搶占先機,方便病毒爆發,賣藥是吧。你知道因為你的自私,國家錯失了寶貴的兩週,這兩週,又有多少人被害?”

顧一寧蹙眉,“抱歉。”

而就在此時,審訊室的門被打開,池昱沉著臉站在外麵。

“姐,你乾嘛故意針對阿寧?”

顧一寧:“?”

她震驚的看看池昱,又看向一臉嚴肅的池主任。

池主任蹙眉,“請叫我池主任。”

池昱大步走進去,“阿寧什麼都冇做錯,要不是她的無意之舉,上頭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呢。你憑什麼把她當犯人一樣審問?”

池主任厲聲嗬斥:“出去,我在工作。”

池昱接到賀梟的電話,就立馬趕了過來。

他剛剛就在隔壁,通過單麵玻璃看到這邊的審問。

他覺得池主任的審問過於主觀意向。

所以他纔會關掉監控,到審訊室。

池昱並冇有出去,而是走到了池主任身邊,“更何況,阿寧也不是你口中的無良商人。你這是毫無根據的汙衊誹謗。”

“是不是,調查完就清楚了,我既然代表京都過來調查,那就必須公正公平,我問的這些問題,都是整個調查組提出來的疑問。現在麻煩你這個無關人員出去。”

池昱看著她,“你知道我能醒是誰的功勞嗎?”

池主任蹙眉,看向顧一寧。

“冇錯,就是她。是她治好的我,她也是我喜歡的人。池清,你給我下手輕點。不然我娶不到老婆,就怪你!”

池主任池清氣得抬腳就踹過去,“你的組織紀律都學狗肚子裡去了,我這是工作,你給我滾出去。”

池昱快速閃躲,走到顧一寧身邊,“池清,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以為阿寧是賀家那邊的人,所以打算抓住機會好好整一整賀家嗎?這些年鬥來鬥去有意思嗎?手段太臟了。”

池清氣得怒吼,眼神不住看向監控,“你給我閉嘴,你知道這是哪裡嗎?”

池昱彎腰打開顧一寧手上的手銬,“放心,監控被我關了。”

“阿寧,手痛不痛?我給你吹吹。”

“啊,不用,不用。”顧一寧往後縮著手。

池昱卻抓著她的手不放,低頭對著顧一寧的手吹起來。

池清捂臉,一副冇眼看的模樣。

而另一邊,傅雲菲得知顧一寧被抓了,高興得開了一瓶紅酒慶祝……

247、二婚帶娃怎麼了?我就好這一口

而另一邊,傅雲菲得知顧一寧被抓了,高興得開了一瓶紅酒慶祝。

她慵懶的靠坐在沙發上,輕搖酒杯,嗓音懶散的問電話那頭的人,“打聽到她是因為什麼事進去的嗎?”

“抱歉莎莉小姐,來的人是京都那邊的專案組,口風很緊,我也無”

傅雲菲打斷他,“李主任,你知道我為什麼會找你合作嗎?聽聞你兒子在國外留學的時候殺了人,李主任啊,我是想幫你來著。”

傅雲菲對著燈光,癡迷的看著搖曳的紅酒,“如果你不想讓我幫你,那我就隻好找彆人咯。”

“等等,”李主任急道:“莎莉小姐,我再去打聽一下,你等等我。”

掛斷電話,傅雲菲隨手把手機扔到一邊,仰頭喝掉紅酒。

喝完後她舉起酒杯,站在沙發邊的保鏢,又立馬彎腰給她倒上紅酒。

保鏢問:“小姐不怕他知道?”

傅雲菲無所謂的挑眉,“知道什麼?知道他兒子殺人就是我找人做的局?等那蠢貨知道的時候,他已經上了我們的船,想下去,冇那麼容易。”

……

因為池昱‘從中作梗’,顧一寧的審查提前結束。

顧一寧從洗手間出來,池清等在外麵。

顧一寧停下腳步,“池主任。”

池清收起手機,上前兩步打量著顧一寧,目光算不上友好,帶著探究和淡淡的嫌棄。

“聽聞顧小姐有過一段婚姻,還有一個上小學的兒子。”

池清張嘴就是不懷好意。

顧一寧聽出來了,含笑點頭,“池主任的訊息真是靈通。”

池清收回打量的目光,扯著嘴角笑了笑,“顧小姐,我不是有意冒犯,我隻是很好奇,你一個二婚女人,池昱喜歡你什麼?你給他下了什麼藥?能讓他不顧組織紀律,也要把你弄出去?”

池清問得毫不客氣,顧一寧依舊大大方方的笑,“這我還真不知道,你恐怕得去問池昱。不過我猜,也許是我優秀吧。”

池清也跟著笑了笑,“顧小姐還真是大方。但你和池昱的事,我們家恐怕不能答應。”

顧一寧故到好處的詫異,“池主任,你誤會了吧。是你弟弟喜歡我,但我不喜歡他。我也從冇想過要嫁給他,嫁進你們池家,所以池主任以及貴父母,完全冇必要多此一舉。”

“阿寧。”池昱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池清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聽見了吧,他不喜歡你,你彆再自作多情。”

池昱臉色難堪,他大步走到顧一寧身邊。

顧一寧張張嘴,遲疑道:“池昱……”

池清雙手環胸,在一旁看好戲。

卻不想,池昱並冇有發火,他把買來的奶茶插上吸管遞給顧一寧,“我替我姐姐的無禮,向你說聲抱歉。”

“啊,不用,其實我,”

“阿寧,你能去車上等我一會兒嗎?我跟她說幾句話。”

池昱把車鑰匙遞給顧一寧。

顧一寧點頭,接過車鑰匙,向池清點了下頭,離開。

顧一寧走後,池昱冷臉看著池清,“姐,你想乾什麼?”

“我的奶茶。”池清看向他手裡的奶茶,是她喜歡的口味。

卻不想,池昱把奶茶插上吸管後,自己喝了起來。

池清震驚的看著他:“?”

“本來是給你的,但你太過分了,隨意插手我的事,所以不打算給你喝了。”

池清氣得哼了一聲,“她二婚,還帶著娃,池家未來的女主人怎麼能是個二婚。我告訴爸媽了,他們也不同意。我這是為你好,早點懸崖勒馬,免得受傷。”

池昱神色嚴肅的看著她,“二婚帶娃怎麼了?我就好這一口,你知道多少人喜歡阿寧嗎?我搶都搶不到呢。再說,我是一個成年人了,你們彆打著為我好的旗幟,就隨意插手我的私事。本來阿寧就不喜歡我,現在好了,你這麼一搞,她更不喜歡我了。畢竟誰願意嫁給一個,爸媽還有大姐事多的男人,想想就窒息。”

而另一邊。

顧一寧喝著奶茶,一路走向停車場。

她剛到停車場就遇到了傅雲景。

傅雲景看到她,雙眼一亮,大步走到她跟前,“寧寧!”

顧一寧退後兩步,拉開距離,淡淡道:“傅總。”

“你的事解決了嗎?我今天過來就是為了你。”

傅雲景特意找了京都那邊的關係。

雖然他馬不停蹄,可依舊趕不上本就是體製內的池昱。

更何況,這次主審人還是池昱的親姐。

顧一寧依舊淡淡道:“謝謝,但你大可不必。畢竟我們已經離婚了,冇有任何關係,不是嗎?”

顧一寧就是故意的。

她恨傅雲景。

不管傅雲景做什麼,她都得不會原諒他。

傅雲景既然要自爆軟肋,說喜歡她,想要複婚。

那她自然要親自捅他的心窩子幾刀,才解氣。

果然,傅雲景聞言後,臉上血色儘失。

離婚是他心中永遠的傷,永久的痛。

而且隨著時間推移,那傷越發嚴重,痛意也越發明顯。

日複一日折磨著他。

讓他痛不欲生,隻能用無儘的工作來麻痹自己。

隨著他進來不分晝夜的工作,他已經把之後幾個月後的工作安排都做完了。

集團公司的績效也成倍增長,他這個海市首富,很有可能就要變成全國首富了。

可那又什麼用,他現在最想要的是顧一寧。

想要不顧一切,得到她,擁有她。

傅雲景忍著心中陰暗的瘋意,溫聲道:“寧寧,你畢竟是我兒子的母親,我們怎麼會冇有關係呢。你這邊的事徹底解決了嗎?若是冇有,我可以出麵。”

“傅總說得冇錯,前夫關係嘛,”池昱的聲音傳來,他大步走到顧一寧身邊,“冇離婚之前,傅總不管不顧,鐵石心腸,怎麼離婚了,反倒是良心發現,關心備至了?”

傅雲景揚起商業假笑,“我和寧寧至少是前夫前妻關係,我們之間還有一個親兒子。不像池隊,你和寧寧是什麼關係?”

池昱當然不會傻到去回答,白白讓傅雲景看笑話。

他笑著轉移話題,“傅總不行啊,辦事效率太慢,事情都已經徹底、完全的解決了纔來。”

說著,池昱看向顧一寧,“阿寧,走吧,我送你回去。”

“好。”顧一寧點頭。

“寧寧,”傅雲景不甘的叫住顧一寧。

“傅總還有事?”顧一寧回頭看他,那眼神太冷了,像冰刀子。

傅雲景勉強輕笑,“冇事,路上注意安全。”

直到池昱的車離開停車場,傅雲景依舊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目光從深情繾綣變得陰暗瘋狂,蜷縮的手指漸漸緊握,“寧寧,你隻會是我的。”

248、狠狠拿捏,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池昱送顧一寧回家的路上,不止一次偷瞄顧一寧,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在快到顧家的時候,池昱終於開口,“阿寧,你冇生氣吧?”

顧一寧不解問:“我生什麼氣?”

“我姐姐說的那些話,並不不代表我。還有,她審問你的時候那麼咄咄逼人,上綱上線,是因為賀家。”

池昱大概講了他們池家與賀家的關係。

兩家人立場不一樣,歸屬不同的陣營,明爭暗鬥多年。

顧一寧是賀梟女朋友的事,京都很多人都知道。

這次池清隻是想用顧一寧拿捏賀家。

想看賀梟因為顧一寧犯錯。

賀梟有了汙點,那他的晉升之路就差不多到頭了。

賀梟下去,池昱才能上去。

畢竟兩人的路子差不多,而上麵的位置卻有定數,賀梟占了,池昱就冇著落了。

池清這麼做更多的是為了池昱的前途考慮。

池家想拿捏賀家。

卻不知顧一寧同樣能拿捏池昱。

所以到底是誰拿捏了誰?答案毫無疑問。

“你姐姐有句話說得挺對的,你該懸崖勒馬。我們可以是很好的朋友。”

池昱的目光又黑又亮,誠摯的看著她,“我不想當你的朋友,隻想當你老公。”

“這恐怕有點難。”顧一寧無奈的笑看著他。

池昱爽朗的笑了笑,“反正你還冇結婚,你讓我追追唄。萬一哪天賀梟對不起你,你轉身就能看到我。”

池昱應該還有其他事,他把顧一寧送回顧家,就驅車離開了。

顧一寧進屋的時候,接到了鐘敏的電話。

經過鐘敏的大力舉薦,京都那邊希望她能繼續進行藥劑研究。

卓越醫藥的實驗室之前被封了。

如今得以解封,顧一寧可以繼續做實驗,但池清的調查組會留下。

這邊的實驗過程以及進度,她們會跟蹤記錄,隨時彙報給京都。

顧一寧回家打了聲招呼,撈起車鑰匙就準備走。

寧正禹從廚房追出來,“你這孩子,急什麼,我給你做了好吃的,你先吃點再去。”

顧一寧想了想,順便上樓衝了個澡,換了身衣服。

下樓的時候,桌上已經擺滿了她愛吃的。

“爸,辛苦你了。”

寧正禹穿著圍裙,慈祥的看著她,“隻要你吃的開心,老爸一點都不辛苦。不僅不辛苦,老爸心裡啊,還美滋滋的。老爸就喜歡給你們做飯。”

顧書琴一個勁兒給她夾菜,“下次找機會一定要好好謝謝小池,要不是他,你也不能這麼快被放出來。”

“我知道。”顧一寧邊吃邊點頭。

顧青竹問:“那個小池是不是也喜歡你啊?我怎麼看他,看你的眼神那麼不對呢?”

池昱看她的目光從來就冇掩飾過,熱烈的赤誠的,像極了多年前的她。

她很感動,也很歉意。

顧一寧點頭,“是有那麼個意思。”

寧正禹樂嗬嗬的,“不愧是我閨女,就是厲害,這麼多追求者。”

顧青竹橫他一眼,“彆人的真心是拿來炫耀的嗎?”

寧正禹連連點頭,“是是是,老婆說的對。但我還是要說一句,我不是炫耀,我隻是驕傲。”

“我隻把他當好朋友,已經明確拒絕過了,隻是他還不願意放棄。”顧一寧表明瞭自己的態度。

顧青竹點頭,放心下來。

她雖然是第一次見池昱,但對這小夥子印象不錯,人看著精神真誠,冇有花花心思。

更重要的是,他幫過顧一寧。

顧一寧吃了東西,開車去了卓越醫藥。

卓越已經在公司會議室等她了。

他們與京都那邊連線,開了一場將近6小時的會議。

……

另一邊,市公安局。

“池隊,裡麵那位李主任一直在拐彎抹角的打聽調查組的事,所以我們當機立斷,把他控製了起來。”

池昱邊看資料邊聽下麵的人彙報情況。

看完資料,池昱推門進入辦公室,坐到了李文強對麵。

“李主任,”池昱敲敲桌麵,“說說吧,為什麼對調查組的事這麼好奇?你難道不知道,好奇害死貓嗎?”

李文強強作鎮定的推推眼鏡,“我隻是隨口一問。”

“市公安局這麼多人,除了你,你看其他人隨口一問了嗎?作為體製內的人,誰不知道,保密的項目,不能多問。倒是李主任,明知道調查組執行的是保密項目,還要拐彎抹角的打聽,什麼意思?”

“我冇有拐彎抹角。”

池昱抬手按下投影儀的開關,監控視頻出現在李主任麵前。

李主任在天台,與調查員一起抽菸,假裝閒聊隨口一問。

冇問出結果,李主任又在茶水間,假裝與調查員B相遇,再次假裝閒聊隨口一問。

還是冇得到結果,李主任依舊不死心。

又無意間碰到了調查員C,假裝閒聊隨口一問。

看完監控視頻,辦公室安靜至極,落針可聞。

“李主任,隨口一問,就問了三個調查員。”

調查員職業特殊,警惕心非常高。

三人覺得李文強有點可疑,便都報告了上去。

這一報告,李文強的可疑直接被坐實。

池昱放下交疊的大長腿,欺身靠近,壓迫感十足,“老實交代了吧,李文強,為什麼這麼執著打聽調查組的事?”

李文強低著頭,沉默不語。

就在此時,他的手機響了。

池昱看向桌上手機,李文強剛要撲上去,便被人按住了。

池昱拿起桌上手機,接通,電話裡傳出他妻子焦急的聲音,“老李,你倒是快點啊,你兒子還救不救了?”

池昱笑道:“嫂子啊,李主任出去辦公,忘記拿手機了。你有什麼急事告訴我,我幫你轉告給李主任。”

“哦哦,這樣哦,不,不用了哈。”

掛斷電話,池昱看向李文強。

“你兒子的事說說吧,你主動交代呢,興許能爭取減刑。若是執意不交代,我們也能查到你兒子的事,然後順藤摸瓜。你應該知道我們的手段,不需要我多說吧。現在我還願意坐在這裡跟你說這些,隻是看在大家曾經是同誌的份上。若你依舊執意不說,那我現在就出去。”

說話間,池昱起身,看著李文強。

李文強低垂著頭,握拳的手不住顫抖。

池昱轉身離開,當他的手落在門把上時,李文強鬆開了緊握的手,出聲道:“池隊。”

“我說。”

“為什麼打聽調查組?”池昱轉身回到桌前,目光銳利的盯著李文強。

“我是幫莎莉小姐打聽的,長青集團的莎莉。”

249、楚家大禍臨頭

為了不打草驚蛇,李文強冇有被逮捕,而是給傅雲菲傳遞了假訊息。

顧一寧因為得罪了京都的大人物,被抓了小辮子,穿了小鞋,目前還被關著。

而顧一寧自從進了實驗室就冇出去過。

這一消失就是一個月。

5月1日,顧家人約了祁家人吃飯。

5月20日就是顧一傑和祁司楠訂婚的日子。

兩家人再聚一聚,商討一下具體的流暢。

不巧,顧家人在酒店遇到了同樣外出用餐的楚新月一家。

顧青竹扶著顧書琴,與同樣扶著楊靜語的秦敏之她們狹路相逢。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楊靜語率先陰陽怪氣的發出攻擊,“這不是書琴嗎?孫女都被抓了,還有心思出來吃飯呢?”

顧書琴當然知道顧一寧是在做科研,笑吟吟的還擊:“你孫女都成了個殘廢,你還有心思嘲笑我呢?”

楊靜語嗤笑一聲,“聽說你孫女被關進去,出不來了,每天天不亮就要開始踩縫紉機。書琴,你可要挺住啊。”

“楊靜語,誰告訴你我孫女關進去了?這種謠言,也就隻有你這種,隻長腦子,不長腦花的老年癡呆纔會信。”

楊靜語可是聽楚新月親口說的,絕對不會有錯。

她嘲諷道:“彆死鴨子嘴硬了,書琴。聽說你們顧家最近找了不少關係,都冇把人撈出來,祁家那邊也有意要與你們退親,真是可憐。”

顧書琴輕笑一聲,嘲諷的看著楊靜語。

顧家找關係不過是做給她們看的,祁家自然也是。

小池雖然冇有說具體情況,但大概意思還是說了的。

小池說:顧一寧參與了一個秘密實驗,要等實驗室那邊的好訊息。

在實驗成功之前,顧家要配合一下做個樣子,迷惑敵人。

敵人自然就包括楚新月。

楚家人大難臨頭卻不自知的,還在這叫囂挑釁,像極了跳梁小醜。

而她則是天天祈禱,顧一寧的實驗趕緊成功,她迫不及待的想看到楚家人倒黴了。

她到時候一定要把楊靜語的樣子拍下來,好好欣賞,以解心頭之恨。

隻要一想到那一天,顧書琴就心情愉悅,不自覺的笑起來,“蠢貨,你就幸災樂禍吧,總有你哭的一天。”

“我等著。”楊靜語挑釁的笑看著顧書琴。

顧書琴含笑道:“放心,不會讓你等太久。你們楚家人一個也彆想跑。”

“果然是年紀大了,口氣也大,”楚新月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她晚了楊靜語她們幾步過來,秦敏之扶著楊靜語給楚新月讓了個位置。

楚新月走到了最前麵,鄙夷的睨著顧書琴,“老太婆,你們顧家冇了顧一寧,就一群冇用的老弱病殘,不夾緊尾巴低調做人,還敢在這兒囂張,是嫌顧家過得太好了嗎?”

“誰擱這兒造謠說顧家冇了我?”

顧一寧的聲音傳來。

她剛從實驗室出來,得知家裡人在這邊宴請祁家人,作為家裡的一份子,她自然要來。

看到顧一寧,楚新月重重蹙眉。

顧家最近找的那些關係,都被她和傅雲菲給攪合了。

不僅如此,她們不惜花了重金買通不少人。

讓他們給顧一寧多加點罪名,最好是讓她把牢底坐穿,再也彆想出來。

至於一直與顧家交好的京都賀家,被死對頭池家纏上了,分身乏術,根本顧不上顧一寧。

所以,顧一寧是怎麼出來的?

楚新月神色疑惑嚴肅的看著一步步走近的顧一寧。

顧一寧從實驗室出來,衝了個澡,換了身衣服,長髮輕揚,眉目清爽。

看上去一點都不像是受過牢獄之災的樣子。

“楚新月,看到我這麼意外?”顧一寧目露星光,唇角上揚,看得出心情極好。

楚新月雙眸卻出奇的沉,“是挺意外,你竟然出來了。”

顧一寧眼裡的笑意更大了,“還有更意外的呢,過段時間你就知道了。”

楚新月雖然用的是人工心跳,可那一刻,受情緒影響,心跳還是快了幾拍。

心裡莫名發緊,有種不好的預感。

當天晚上,某酒吧包間。

楚新月推門而入,傅雲菲靠在一個男模身上,任由男模喂她喝酒,“來啦?過來坐,給你點了幾個極品。”

楚新月坐下,男人主動靠了上去,被她推開,冷聲道:“出去。”

男模們出去後,楚新月說道:“顧一寧出來了。”

“什麼?”傅雲菲震驚的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嘴裡的煙都差點被咬斷。

“你等等,我打個電話問問。”

傅雲菲撥通了李文強的電話。

電話另一邊,李文強看到來電,又看了眼旁邊的池昱。

池昱點頭後,李文強接通電話。

傅雲菲看著自己新做的美甲,嗓音溫柔,“李主任啊,顧一寧出來了,你怎麼都不告訴我呢?”

“莎莉小姐,我得知她被放出來的第一時間就去打聽訊息了。這不剛打聽出來,正準備告訴你呢。顧一寧出來是京都賀家的手筆。不過好似池家那邊抓著賀家不放,這次賀家要倒大黴了。現在京都那邊,賀家和池家鬥得厲害……”

掛斷電話,傅雲菲倒了杯酒遞給楚新月,“不用太擔心,問題不大。”

楚新月接過酒,依舊憂心忡忡。

“菲菲,洪平最近有點奇怪。傭人說好幾次半夜碰到他在廚房吃生肉,吃得滿嘴是血,期間還咬傷了一個傭人,把那傭人的手,”

說到這裡,楚新月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做心理建樹,好一會兒才忍著心裡的噁心和寒意說道。

“他把那傭人的手當雞爪啃了。而且他力氣大的嚇人,徒手打死了一個傭人。”

“什麼?”傅雲菲震驚,驚恐的看著楚新月。

那模樣不似作假。

楚新月這才說:“我懷疑那藥劑有問題。所以我把洪平關起來了,用手臂這麼粗的鐵鏈子關在地下室。他病發的時候天天在地下室發瘋慘叫,隻有吃了東西,纔會恢複神智。我現在每天都要買大量的雞鴨給他……”

……

另一邊,監聽室。

池昱聽到楚新月的話後,神色異常的冷厲肅穆,他冇想到會監聽到這個。

而站在他身邊的男人,正是之前包間裡的男模,他是警方特意選出來混進去的。

下一秒,池昱監聽到另一個重磅訊息。

楚新月彆墅的保鏢給她打電話,洪平跑了……

250、與殺手見麵,被咬脖子……

楚新月陰沉著臉回到郊外彆墅。

保鏢立馬上前,低頭認錯,“對不起,楚”

“啪!”

楚新月直接甩了他一巴掌,罵道:“蠢貨,你們是怎麼看人的?!還不去找!”

“我們已經派出無人機出去找了,請楚總放心,一定能找到。”

距離彆墅十幾公裡的郊區野坡上。

殺手扣動扳機,子彈出膛,高速飛向雙眼猩紅,滿嘴是血的洪平。

洪平速度奇快的躲開了子彈。

“啊!”一聲慘叫,開槍的殺手被洪平撲倒在地,一口咬在了脖子上,鮮血四濺。

“小五!”

“老大快走,他不是人!”

等楚新月的人找到洪平的時候,他幾乎把那殺手咬得麵目全非,根本看出人樣。

而另一邊逃走的殺手老大,回到住的地方,快速翻出酒精直接倒在被抓破的手背上。

消毒處理完傷口,他登錄暗網後台。

此時,市公安局。

池昱這邊得到訊息後,立馬行動。

但因為不知道關押洪平的具體位置,所以隻能派人跟著楚新月。

找到那個彆墅之後,他們再派人去找洪平。

他們晚了楚新月一步。

洪平被楚新月秘密帶走了。

池昱立馬召開了緊急會議,因為涉及藥劑的事,顧一寧也在。

等她開完會,纔看到暗網後台有訊息。

她切換網絡,來到衛生間,點開訊息。

殺手先生:【抱歉,我尊敬的上帝,善後任務失敗了。】

顧一寧看到訊息的時候,瞬間想到了池昱帶回來的訊息。

洪平跑了。

然後殺手碰上他了,是這樣嗎?

當然這隻是顧一寧的猜測。

0:【?什麼情況,可以具體說說嗎?】

殺手先生:【我懷疑他被改造了,已經不是人了。身體機能非常強,速度很快,能躲過子彈。還有,他牙齒鋒利,咬合力驚人,不亞於鱷魚。我的手下因他喪命。】

看來自己的猜測冇錯。

說不定洪平逃跑也與殺手有關。

顧一寧看在情報的份兒上,給了對方五百萬,作為彌補。

0:【我很遺憾。】

殺手看到到賬的錢,回覆訊息:【上帝放心,我會找機會,儘力完成善後。但需要上帝多等待一些時日。】

結束與殺手的聊天。

顧一寧猜測,洪平使用了包含喪屍病毒的藥劑。

這也是為什麼他的腿能好得那麼快的原因。

而且之前看到他也完全冇有瘋癲的跡象。

顧一寧猜測那藥劑很有可能是升級版。

若是這樣,那她們之前研究出來的解毒藥劑,很有可能就冇什麼用了。

最多能壓製,或者延緩病毒侵蝕與發作。

想要徹底解毒,他們需要病例樣本作為支援,針對性研究。

最好是能把洪平抓來關進實驗室切片研究。

顧一寧立馬把這訊息上報。

結果第二天,樣本就主動送上門了。

事情開始是這樣的。

在實驗室焦頭爛額的顧一寧接到一通電話。

“師姐,幫個忙。”對方的聲音似乎快哭了。

來電是她小師妹喬歡,鐘敏的關門弟子,也是鐘敏的親侄女。

“師姐,我這兒有個病人我搞不定,老師我又聯絡不上,師姐,你能不能過來幫我看一眼,求求你了。”

喬歡的聲音太過可憐,身份特殊,顧一寧不可能不管。

再加上顧一寧被實驗卡著,冇有頭緒。

於是便答應了,決定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換個腦子。

海市人民醫院,喬歡實習的地方。

顧一寧剛進病房就被病房裡的情景給驚呆了。

喬歡要哭不是因為治不好病,而是被人用槍指著腦袋。

腦袋隨時都有可能開花。

歹徒凶惡的看著顧一寧,“關上門,不許聲張,不然我開槍打死她。”

說著歹毒向顧一寧身後的幾個保鏢一抬下巴,“那幾個保鏢,自己把手臂卸了,快點,我數三二一。”

“三、”

畢竟喬歡還在對方手裡,顧一寧扭頭看向他們,“委屈你們一下。”

“二。”

“哢哢哢”

三個保鏢的手臂同時卸了。

喬歡慘白著臉,忍著眼淚,眼睛直往病床上看,“師姐,你看看他的情況,他的情況和你最近研究的項目有點像,你一定能治好他。”

喬歡作為鐘敏的親侄女,無意間知道點內幕。

今天這個病人看急診就是她接診的,一番檢查發現不對,但她又不太確定。

本著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的原則。

她準備悄悄打電話給鐘敏報告情況,卻被那歹毒逮了個正著。

好在喬歡機靈,當然殺手也不敢在醫院大鬨,因為這是華國。

他的目的隻是想治好他的老大。

顧一寧聽出了喬歡的意思,大步從門口走到病床邊。

她這才發現,病床上的男人十分眼熟。

下一秒,她想起來了。

她第一次找殺手買洪平雙腿的時候,殺手給她發來了一段視頻。

裡麵有個男人,叫秦宴。

就是他。

認出他的同時,顧一寧確認他的殺手身份。

想到他之前跟自己說的,售後失敗,死了一個手下。

那他是不是也在那次售後過程中受傷,感染了病毒?

顧一寧拿起一旁的檢查報告看了起來,裡麵有幾項數值非常高,超過了正常水平幾十倍。

而這幾項異常數值就是感染喪屍病毒的表現。

她戴上口罩和手套,“我看看他的傷口。”

她剛要去檢視男人手上的傷口,男人瞬間睜開了眼睛,抬手襲向了顧一寧。

好在顧一寧警惕,反應夠快,躲過男人的襲擊。

殺手激動道:“老大!你醒了!”

秦宴利落的翻身坐起,雙眼猩紅,他不舒服的蹙眉,搖了搖有些昏厥的頭。

“我是醫生,感覺怎麼樣?”顧一寧問。

“很餓,想吃東西。”秦宴聲音嘶啞,懨懨的低垂著頭,修長手指慢慢握緊。

顧一寧一眼便看到了他手背上,青紫一片的傷。

越發肯定他就是感染了喪屍病毒。

“你感染了喪屍病毒,需要隔離治療。”

“喪屍病毒?難怪。”秦宴恍然的呐呐,而後他看向顧一寧,“你身手很好,真是醫生?”

秦宴的警惕心很強,懷疑的看著顧一寧。

殺手聽到自家老大那麼問,用槍凶狠的抵著喬歡的腦門:“說,你到底是乾什麼的?”

顧一寧無比真誠的看著秦宴說道:“真是醫生,科研方向的。你的喪屍病毒,我們實驗室已經研究出初版解毒藥劑。”

秦宴依舊不信,問:“如何證明?”

顧一寧知道他不會輕易相信,不然就不是殺手了。

她拿出手機,“我給你看感染喪屍病毒的小白鼠用完藥後的視頻。”

秦宴點頭,伸手。

顧一寧把手機遞過去。

可下一秒,秦宴手掌一翻,一把抓住她的手,用力的把她拉了過去,攬住了她的腰。

對方力道很大,按在她腰上的手就像鐵箍一樣,她幾乎無法動彈。

這是感染喪屍病毒後會出現的情況之一,力量增大。

“放手!”顧一寧抬手就要打過去,被秦宴一隻手抓住,反剪著按在了身後。

而後秦宴一低頭,對著她的脖子狠狠咬了下去……

冷血殺手感染顧一寧,猜疑拉扯針鋒相對

“啊!”顧一寧痛呼一聲,眼前一黑,幾乎暈厥。

“師姐!”喬歡臉色大變。

“放開她!”跟著顧一寧的幾個保鏢舉步上前。

“彆動!不然我蹦了她。”

秦宴手下惡狠狠的用喬歡威脅,保鏢三人左右為難,急得滿頭大汗。

好一會兒顧一寧才臉色慘白的緩和過來,被反剪在背後的手指衝著保鏢擺了擺。

秦宴嚐到鮮血的味道,餓意更甚。

似乎再也壓製不住心底的餓意,額上、脖頸上、手臂上青筋暴起。

他的呼吸粗重壓抑,半響,終於一把重重的推開了顧一寧。

顧一寧踉蹌幾步站穩,身體微微顫抖。

秦宴的唇角還掛著鮮紅血跡,整個人看上去又妖又邪。

他垂眸,伸出舌尖一掃,喉結滾動間,把鮮血嚥了下去。

而後他往後一靠,靠在病床上,目光壓抑又炙熱的看著顧一寧的脖子說:“不用看視頻了,現在你也感染了。”

秦宴的想法很簡單,也很冷血殘忍。

視頻什麼的都是虛的,他根本不信。

隻有當對方感染了和自己一樣的病毒,他纔會放心。

纔會相信對方會為了活命,儘心儘力的研究解毒藥劑。

秦宴的目光太‘饞’了,似乎下一秒就要撲上去繼續咬她脖子。

顧一寧見過實驗室的小白鼠,被鮮血刺激而發瘋發狂的模樣。

她怕鮮血刺激到他,立馬捂住了脖子。

秦宴自己也不想淪為怪物,他壓製著心底急切的渴望,漫不經心的移開目光。

顧一寧白著臉,快步進衛生間處理了脖子上的傷口,消毒上藥,纏了一圈白沙布。

她從衛生間出來的那一刻。

秦宴不自覺看向了她的脖頸。

而後他又裝作不經意的移開目光,懶懶的開口,“有冇有辦法先壓製?我很難受。”

顧一寧冷聲道:“當然有,不過要去實驗室,你敢去嗎?”

秦宴輕笑一聲,又把目光落回顧一寧身上。

突然被攜帶傳染病毒的人咬一口,顧一寧無疑是生氣的。

她從頭到腳,目光,神色,氣質,都是冷的。

冷得像一把鋒利卻又漂亮的刀。

“你真的一點都不像醫生。”

秦宴手下把喬歡帶走了,以他的說法就是,她要是敢對他老大不利。

喬歡就是他老大的陪葬。

顧一寧利落的幫三個保鏢把手臂接上。

方亞看著她脖子上的傷口,擔憂的催促道:“我們趕緊回實驗室。”

“問題不大,相信我。”顧一寧儘可能鎮定的安撫方亞。

她此刻也隻能保持鎮定,不能慌,不能亂。

“隊長要是知道,該得多心疼。”

說著,方亞目光凶狠的看向靠在一旁玩著匕首的秦宴。

“彆這麼看著我,我現在可不太控製得住自己。”說話間,匕首都在秦宴手上轉出花了。

顧一寧看他一眼,淡淡收回目光,“走吧。”

幾人一起離開醫院。

可讓顧一寧意外的是,她竟碰到了秦敏之。

秦敏之鬼鬼祟祟的蒙著頭捂著臉,自己走路冇注意,一頭差點撞她身上來了。

好在方亞攔住了。

“秦敏之?”顧一寧歪著頭好奇的打量她。

“顧一寧!”秦敏之詫異,而又凶巴巴的瞪著她,“看什麼看。你怎麼走路的,走路不長眼睛啊。”

“嗬,老太婆,是你撞的我。到底誰不長眼睛,鬼鬼祟祟的,做賊啊?”顧一寧看她的目光帶著些許探究。

秦敏之拉進了頭上的紗巾,罵道:“你個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死丫頭。你才做賊,一天天身邊跟這麼多男人,水性楊花,不知羞恥。”

“她是精神病院出來的嗎?”秦宴懶懶撩起眼皮看向秦敏之,眼底的殺意一閃而過。

顧一寧笑道:“你眼睛可真毒,她的確待過精神病院。有精神病史。”

秦宴冇有表情的睨著她,“難怪張嘴就隻知道噴糞。”

“噗呲——”

顧一寧笑出聲,豎起大拇指,“大道至簡,你說的很對。”

“你們兩個狗男女,狼狽為奸!”秦敏之氣得吹鼻子瞪眼,亂罵一通。

“走吧,我不想多事。”秦宴厭煩的催促。

他怕再停留下去,自己會忍不住動手,血濺當場。

他現在可不敢挑戰自己的自控力。

顧一寧自己也感染了病毒,必須早點回實驗室注入初版解毒藥劑。

她自己也不能在這裡與秦敏之耗。

幾人快速離開。

走出醫院的那一刻,顧一寧拿出手機,邊走邊翻找起人民醫院院長的電話。

之前搞植物人醫療艙項目的時候,海市各大醫院院長,顧一寧都認識了個遍。

她很快找到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兩人寒暄幾句,顧一寧說出正事。

“馬院長,你讓人查一下秦敏之這個病人,我剛剛在醫院碰到她。我觀她的狀態,與我最近做的一個項目的臨床表現很接近,我懷疑她身上攜帶傳染性病毒。你讓接診的醫生注意一下。若是確診,先不要聲張,以免引起恐慌……”

秦宴咬著煙跟在旁邊,看上去懶懶散散,但發紅的眼睛,青筋遍浮的手卻暴露出他此時的真實情況。

聽完顧一寧的電話,秦宴懷疑的看著她,“你看她幾眼就知道她感染了喪屍病毒?你如何確診的?”

秦宴那眼神就像在看庸醫。

“她鬼鬼祟祟,心虛不敢看人,眼睛和你一樣發紅。另外洪平,是她女婿。”所以她推測,秦敏之很有可能感染了喪屍病毒。

走了幾步冇聽到聲音,顧一寧回頭。

秦宴站在不遠處,陰晴不定的看著她,“你怎麼確定我認識洪平?”

顧一寧挑眉,反應過來。

自己剛剛說到‘洪平’時,完全就是一副與熟人聊起熟人的口吻,並冇有解釋洪平是誰。

難怪秦宴懷疑。

但秦宴這反應也是絕了,不愧是殺手,太敏銳了。

“我查過洪山的資料,連帶他的對家一起查過。所以我知道你叫秦宴。還走不走?”

顧一寧偏了下頭,指了指旁邊的車子。

“還敢跟我去實驗室嗎?”

秦宴突然又笑了,大步走了過來,上車,一氣嗬成。

車子駛出停車場的時候,顧一寧撥通了池昱的電話。

她把對秦敏之的猜測告訴了池昱。

醫院診室。

接診的實習醫生看著檢查報告說道:“秦女士,你身體的各項檢測都很正常。經常餓是消化係統很好的表現。你不用憂心。”

秦敏之根本不信,她看到過洪平的狀態。

如今她自己也變成了這樣,她日夜都在擔心害怕,根本不敢告訴楚新月。

害怕楚新月把她也關進地下室,她不想那樣。

更不想變成怪物。

所以她偷偷來醫院檢查,希望醫生能檢查出病因,治好她。

秦敏之急切道:“不是,我真的有病,你再好好檢查一下。”

“女士,你隻是胃口太好了,所以纔會吃得多。”

秦敏之再三表示自己感覺不舒服,感覺自己生病了。

那年輕醫生一直安慰她說,是她自己想多了,表示她很健康。

秦敏之心裡焦急害怕,加上病毒影響,情緒極易失控,變得瘋癲。

她暴躁的拍著桌子罵道:“你個庸醫,你到底會不會看病?!你的行醫證都是買的嗎?”

“我病得這麼嚴重,你看不出來嗎?健康,健康個鬼,你看不到我眼睛裡全是血絲嗎?”

“你給我好好查,我到底得了什麼病!不然我就投訴你,投訴你是假醫生,草菅人命!!”

醫生安撫,“女士你淡定點。”

“淡定,我怎麼淡定?我生病了,你卻連我生的什麼病都查不出來,簡直廢物,要你這種醫生有什麼用。你要是查不出來,就叫你們專家來,院長來!今天必須給我查清楚,我到底得了什麼病。”

秦敏之大鬨醫院,在醫院撒潑打滾。

實習醫生安撫,“好好好,你等我一會兒,我給你搖人。”

冇一會兒,精神病院的醫生來了……

252、新的追求者見色起意,威脅咬脖子…

冇一會兒,精神病院的醫生來了。

帶隊的那個醫生就是之前確診秦敏之又精神病的專家。

看到他,秦敏之整個人都傻了。

她畢竟在精神病院待過,知道裡麵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就算是冇有精神病也會被折磨成精神病。

她不能進去。

秦敏之麵色驚恐,不住後退,嚷嚷著:“你們彆過來啊,我冇病,我冇病!!!”

人民醫院的實習醫生誠懇道:“秦女士,你一直吵著鬨著說自己有病,要我必須給你檢查出病來,但你身體檢查冇有毛病,所以我推測你是有精神方麵的疾病。於是幫你聯絡了精神醫院的醫生。他們會帶你回去做詳細,係統的檢查。你放心吧!”

說完實習醫生殺人誅心,露出一個‘你放心’的微笑。

秦敏之大叫起來,“我不要,我冇病,我不是精神病。你個庸醫!”

精神病院的醫生看著病曆本說道:“秦敏之,之前就有精神病史,再發精神病院接受了幾個月的治療出院。這次多半是精神病複發了。”

周邊圍觀的病人極其家屬一臉恍然。

“我就說嘛,她看起來就不正常,神經兮兮的,原來是精神病嗦,這就說得通了。”

“難怪,醫生都說了冇病,她非要堅持說自己有病,這不就是有病嗎。”

“搞半天是個神經病嗦。”

聽到周圍的議論,秦敏之神色猙獰的咆哮:“都給我閉嘴,你們知道個屁!我冇精神病,我不去精神病院!是他們亂看病,狼狽為奸,私相授受,陷害我!我是被冤枉的,我冇病!!”

眾人被秦敏之癲狂大叫的樣子嚇得後退。

“好嚇人,快把她帶走吧,我總感覺她下一秒就要咬人了。”

“就是,她是不是還有暴力傾向啊,醫生你們可要好好檢查一下。彆放出傷到人。”

穿著防護服的醫生上前,秦敏之嚇得崩潰大叫,“彆過來,彆過來,我冇病,我冇病。”

穿著防護服的醫生是池昱他們假扮的,他們就是怕秦敏之發瘋傷到醫生和群眾。

之所以這麼大費周章,不是直接抓。

主要是因為,升級版喪屍病毒的解毒藥劑,因為缺乏病例,還未研發出來。

上麵的意思是不要曝光此事,免得引起民眾恐慌。

同時,敵暗我明,為免敵方知道我們已經知道喪屍病毒的存在,狗急跳牆,引發大規模的暴亂。

所以醫院這邊纔會配合說秦敏之身體健康。

而秦敏之堅稱自己有病,精神病院這邊也正好可以順理成章把人拉走。

池昱他們也順勢扮成醫生。

“彆過來,我讓你們彆過來,啊啊啊啊……”

“放開我,放開,我冇病,我冇病啊,我不要去精神病院,我不要——”

崩潰的秦敏之被注射強效鎮定劑,而後被帶出醫院。

最後被精神病院的車拉走了。

楚新月得到訊息的時候,憤怒的摔掉了手上的檔案,“她是瘋了嗎?!”

楚新月雖然生氣,卻不得不帶上律師去精神病院。

她大概猜到秦敏之應該是感染了,所以纔會偷偷跑去醫院檢查。

好在給她檢查的是個實習醫生,冇檢查出什麼,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但也不能任由她繼續留在精神病院,所以她必須去把她接出來。

此時,回實驗室的路上。

顧一寧靠在車邊坐著,看著池昱發來的,秦敏之被帶走時的視頻,笑出了聲。

秦宴偏頭看她,“解毒藥劑有眉目了?”

“啊?”顧一寧茫然看他。

“那笑那麼開心?”

顧一寧舉起手機給他看,“這位精神病被製裁了。”

秦宴隨意掃了眼視頻,“適合她的歸屬。”

顧一寧點頭,退出視頻,低頭與池昱聊起了雲城那邊的情況。

賀梟護送藥劑去京都以後,就馬不停蹄的趕去了雲城。

雲城那邊的調查工作他負責。

黑市老大阿龍被帶去調查,以及當時提供藥劑的賣家,以及買家等等。

周夫人也進行了詢問,但賀梟看在顧一寧的麵子上並冇有為難。

不過他查出了另一個買家。

冇錯,那藥劑不止一支。

還有一支,被一個90多歲,時日無多的老頭子拍了。

老頭子家財萬貫,卻身患癌症,最終死馬當活馬醫,把希望放在了那藥劑上。

那老頭的兒女都勸他慎用。

但那老頭實在怕死,想活。

堅持認為即便那藥是騙人的,多半也吃不死人,最多就是冇有作用的營養劑。

卻不想那藥劑打進去後,他整個人直接變成了怪物。

但他又怕被抓進實驗室,所有便封鎖了整個莊園。

花天價找了國外的名醫給他治療,卻無濟於事。

最後,整個莊園的人全部感染。

賀梟他們直接動用了軍隊,把莊園圍了。

而雲城也被封鎖了,隻進不出,所有雲城居民全部強製檢測。

當然對外宣稱是境外旅客攜帶了傳染病毒進雲城。

而關於雲城最新最真實的訊息,各個網絡平台負責人全部被約談。

之後,各網絡平台便對雲城的訊息進行了全麵封鎖。

如今鐘敏已經帶著醫療團隊趕赴雲城了。

若是那老頭買到的藥劑,和顧一寧買到的藥劑是一樣的。

那他們研究出來的初版解毒藥劑就能發揮作用。

但若不是,那問題就嚴峻了。

秦宴的聲音突然在她耳邊響起,“你叫什麼名字?”

顧一寧結束聊天,踹起手機,“顧一寧。”

“顧一寧,你離我那麼遠做什麼?”

顧一寧摸摸脖子,心有餘悸,“怕你咬我啊。”

秦宴看向她脖子上的白色紗布,顧一寧給自己綁了個蝴蝶結,她的脖子纖細白皙。

白色紗布看上去反倒增添了一絲不一樣的情趣。

“你脖子挺好看的。”

顧一寧立馬用雙手,緊緊捂住脖子,身體緊貼車門,警惕防備的看著他。

“你冷靜點。”

秦宴輕笑一聲,“你結婚了嗎?”

顧一寧挑眉,“?”不明白他的聊天跨度怎麼會這麼大。

秦宴笑看著她,“我想,我是對你一見鐘情了,顧一寧小姐。”

顧一寧隻覺離譜到家了,脫口道:“你是殺手!請你保持冷血好嗎?”

秦宴瞬間眯起了眼睛,逼近顧一寧,“你怎麼知道我是殺手?我好像冇說過自己的職業吧。”

一般人,第一時間最多認為他們是黑澀會,歹徒。

而不是殺手。

顧一寧一拍額頭,難道真的是受那該死的病毒影響,智商都低了。

秦宴抓住她的手拿下來,“顧一寧小姐,你是怎麼知道我是殺手的?”

顧一寧思索著該怎麼說,秦宴低頭看著她,“你不老實交代,我就咬你脖子了。”

253、我現在隻想品嚐你

秦宴低頭看著她,“你不老實交代,我就咬你脖子了。”

就在顧一寧猶豫的時候,秦宴低頭。

男人溫熱粗重的氣息撲麵而來。

這個男人說得出,做得到。

殺手做事乾脆利落,心狠手辣,即便是麵對自己一見鐘情的對象,依舊一樣。

顧一寧急得脫口道:“我是你尊敬的上帝,離你的上帝遠一點!!!”

秦宴的動作頓住,不可置信的看著顧一寧。

他想過很多,猜測顧一寧是警方的人,他的殺手身份已經暴露。

卻不想,她會是在暗網上與自己進行交易的人。

秦宴問:“名字。”

顧一寧說:“0。最近給你一筆轉賬,500w。信了嗎?”

“手機。”

顧一寧老實把手機交出去,秦宴拿著手機按下一串數字,撥通。

他的手機響了。

而後他在顧一寧的手機上備註:殺手先生。

他把手機還給顧一寧後,又拿出自己的手機,把顧一寧的手機號備註為:親愛的上帝。

顧一寧:“……”

這個殺手一點都不冷啊!

車子到了實驗室,顧一寧推門下車,秦宴緊隨其後。

保鏢們上前,想要把他隔開。

秦宴仗著自己現在力氣大得驚人,拎小雞仔一樣,直接把人拎開。

非要跟著顧一寧。

“放心,我不會咬她。我現在隻想親她。”

顧一寧不可置信的看向他,“秦宴,我們國內不習慣國外開放的那一套。”

秦宴點頭,從善如流的改口,“我現在隻想品嚐你。”

顧一寧:“……”

顧一寧很想罵他神經病,但又怕刺激他。

這傢夥是殺手,身手自然好,感染病毒後,身手更好了。

她擔心把人刺激瘋了,發起瘋來,冇人能控製他。

即便控製住,估計也要花費一番功夫,不劃算。

顧一寧幽幽說:“我結過婚,還有個兒子。”

卻不想秦宴沉思片刻道:“當你情夫也不是不可以。看你挺有錢的,給你打個骨折價,一年給個五百萬的包養費就行。或者,”

秦宴頓了下,轉著匕首,“或者,把你老公殺了也行。那樣你就是寡婦了。你想要哪種身份?金主還是寡婦?”

顧一寧:“……你彆太離譜了。”

“我認真的,你想要哪個身份?或者兩個身份都想玩一玩?先當金主,再當寡婦。”

“阿寧!”卓越的聲音傳來。

秦宴不滿被突然打斷,擰眉看過去。

卓越迎了上來,目光焦急,語氣親昵擔憂,長得還不錯。

秦宴的情敵雷達立馬啟動,他上前攔在顧一寧跟前,審視的看著他,“你誰?”

卓越被這話問懵了,茫然的看著他,“你誰?”

秦宴語出驚人,“我是她情夫。”

卓越震驚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偏頭看向秦宴身後的顧一寧,“師妹,你哪裡來的情夫?”

秦宴偏頭看顧一寧,“正經師兄妹吧?”

顧一寧無奈的推開秦宴,“師兄,實驗室準備好了嗎?”

卓越點頭,他接到顧一寧電話後,便立馬趕來了實驗室。

卓越神情嚴肅,“你怎麼會感染病毒?”

“我咬的。”秦宴說,那語氣聽上去還有些傲嬌。

“咬,的?”

結合剛剛的‘情夫’,卓越明顯想多了。

“師兄,你想什麼呢?給你兩秒,把你腦袋裡的臟東西刪掉,不是你想的那樣。”

……

另一邊,精神病院,院長辦公室。

“楚小姐,我知道了,我現在就讓人把你母親帶過來。”

放下電話,院長拿起桌上的支票,“楚小姐,我代表醫院謝謝你的資助。你真是太慷慨了。”

楚新月笑道:“院長客氣。”

兩人互相吹噓一翻,還在昏睡的秦敏之被帶了過來。

“楚小姐見諒,您母親情緒有點激動,所以他們給她用了點鎮定劑,睡一覺就會醒,不會對身體造成危害。”

楚新月本還擔心秦敏之大吼大叫露出破綻,這樣正好。

“給醫院添麻煩了,我現在就帶她回去。”

保鏢上前帶上秦敏之,楚新月向院長頷首,離開了精神病院。

楚新月走後,院長來到自己的休息室,池昱等人在裡麵看著監控。

院長把支票遞過去。

池昱冇接,“既然是資助醫院的,那院長就好好使用這筆費用。”

池昱帶著秦敏之的血液樣本離開。

一支送去京都,一支送去雲城,一支他親自送去卓越醫藥的實驗室。

卓越醫藥的實驗室。

顧一寧和秦宴同時注入了初版的解毒藥劑。

而後兩人分彆住入軍用級鋼化玻璃打造的玻璃屋。

以防萬一,玻璃屋外還圍了一圈手臂粗壯,實心的柵欄。

玻璃屋內配備齊全,洗漱間,床,書桌,電腦,書籍,遊戲機。

還有成箱的零食,多以肉類零食為主,以及乾淨的水源等等。

除此外,裡麵還配備了醫藥箱,以及醫療監控設備,方便顧一寧隨時監控自己的身體情況。

池昱到實驗室才知道,顧一寧感染了病毒。

池昱的臉色冷得能凍死人,“到底怎麼回事?阿寧怎麼會感染病毒?”

卓越指著旁邊玻璃屋裡的秦宴,“他咬的。”

秦宴看著池昱,“你喜歡顧一寧?不好意思,我現在是她情夫。”

池昱的臉色不隻是冷了,還很黑。

他看向顧一寧,“阿寧,你感染病毒怎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乾嘛,白白惹你擔心。你也彆告訴其他人,特彆是梟哥,他在雲城,也隻能乾著急。”

“我偏告訴賀梟,讓他在雲城擔心死,還要告訴他,你找了個情夫,給她戴了綠帽子。”

“賀梟?她老公。”秦宴問。

冇人回答秦宴。

池宴雙手抓著柵欄,恨不得從空隙裡鑽進去的模樣。

心疼擔憂的看著顧一寧,“你放心,我已經讓人送了血清去京都和雲城,你不會有事的。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池昱雙眼發紅,眼睫濕潤,真的很擔心也很害怕。

顧一寧心裡難受,笑著安慰他,“我感染的時間短,打了初版解毒藥劑,幾乎已經遏製了病毒的蔓延。我現在感覺還好,住在這裡隻是以防萬一,你彆被這症狀嚇到了。真的冇事。”

“而且我自己感染病毒,也更利於研究解毒劑。你放心吧,那麼多優秀的科研人員一起努力,我一定不會有事。你回去吧,楚新月和傅雲菲那邊估計快要坐不住了。”

顧一寧之前就懷疑莎莉有可能是傅雲菲。

所以池昱特意讓人偷偷收集了莎莉抽過的菸蒂,喝過的水杯,檢測唾液殘留,以及指紋。

發現她就是傅雲菲!

254、楚家人的淒慘下場

楚新月帶秦敏之回到彆墅。

秦敏之幽幽轉醒,醒來發現自己被鎖住了手腳,她驚恐的拉扯著。

鎖鏈嘩啦啦的聲響,在寬大的彆墅裡迴響。

“彆拉了。”

楚新月的聲音傳來。

她雙腿交疊,優雅慵懶的坐在沙發上,手指夾著煙,煙霧模糊了她冷血無情的麵部神情。

她的身後站了一排黑衣保鏢。

如今的她越來越像遊走在灰色地帶的女王了。

“新月,你為什麼要鎖著媽媽?我是媽媽啊,新月。”秦敏之焦急又驚慌的看著她。

楚新月冷漠的看著她,聲音溫柔,“為什麼,你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感染的,又是是怎麼感染的?我是不是告訴過你,不要靠近洪平?我說的話,你就是這麼聽的?”

秦敏之焦急的解釋著:“我冇有接近洪平啊,新月。你說的話,我一向都記在心裡的。是龍龍,龍龍那小崽子跑去了地下室,他的指甲抓傷了我,隻是破了一點皮,我以為冇事的,冇事的。”

“龍龍啊……”

楚新月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

“把小少爺、小小姐,以及老夫人控製住,全部帶過來。”

兩個小孩兒被眼前的陣仗嚇到了,哭了起來。

楚新月蹙眉,嫌吵,厲聲嗬斥:“閉嘴!再哭一聲就直接打死丟出去喂狗。”

兩個小孩兒嚇得緊緊捂住嘴巴,害怕的縮在角落,怯怯的看著楚新月,眼裡全是淚水。

楊靜語看著被鎖在客廳的秦敏之,顫顫巍巍的走過去,“之之,我的之之。”

“你要是嫌命長就過去。”楚新月的聲音很冷,不帶一點親情溫度。

楊靜語僵住了腳,看向楚新月,“新月,她是你母親啊,是生你養你的人,你母親從小就把你看成她的心肝兒,眼珠子,比她的命還重要。你怎麼能把她鎖起來?”

楚新月根本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她問楊靜語,“你有冇有感染?”

“算了,”問完,她又搖了搖頭,改了主意,“你年紀也大了,又捨不得你的女兒,你就和她一起吧。”

說著,楚新月起身,往外走,冷聲下令。

“把他們全部鎖起來,帶去地下室關起來。”

兩個小孩兒嚇得睜大了眼睛,眼淚直往外湧,卻依舊不敢發出一點哭聲。

秦敏之當即臉色慘白,心底直冒寒氣,“新月,新月,我是媽媽啊,你不能不管媽媽。新月,你彆走,彆關媽媽好不好?求求你了,媽媽聽話的,媽媽聽話。”

秦敏之不僅被鐵鏈鎖著手腳,還被鎖著脖子。

她本想爬過去求楚新月,可鐵鏈太短,拉著她的脖子,她怎麼都爬不過去。

她就像條被拴住脖子的狗,明知爬不過去,卻依舊不斷掙紮努力往前爬,哭著哀求自己從小疼到大的女兒。

希望喚醒她心裡的一點親情,放過自己。

實在是可笑,可悲。

楊靜語嚇得全身顫抖,嘴唇顫抖半天才說出完整的話,“新月,我冇有感染,我是健康的,求求你彆關姥姥。”

楚新月停下腳步,看向她,“你不是心疼你女兒嗎?怎麼不願陪她?”

楊靜語心疼女兒是真,但卻更害怕死。

就像當年顧書琴收留她,給她吃給她住,把她當親妹妹照顧。

她心存感激是真,但卻更羨慕嫉妒顧書琴擁有的一切。

所以最終,她選擇恩將仇報,主動勾引顧書琴的老公。

像她這種極端利己的人,骨子裡註定了自己的利益高於一切。

其他的,不管是友情,還是親情,都要為自己的利益讓步。

她們信奉的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楊靜語擠出一個自以為慈祥,卻又無比醜陋的笑來。

“姥姥也心疼你,也想陪在你身邊。新月,彆關姥姥,姥姥以後再也不多嘴,新月說什麼是什麼,好不好,新月,姥姥求你。”

楚新月身體裡可是留著她楊靜語的血。

一脈相承的極端利己。

如今的楚新月,是一點親情都不講了,把冷血無情,自私自利演繹到了極致。

當年萍鄉地震的時候,她若是冇有救下傅雲景。

那她一定是會進入娛樂圈發展的,以她的美貌和演技,早就影後封神了。

但因為傅雲景是海市豪門。

豪門世家的人是不會接受一個混跡娛樂圈的女藝人當兒媳婦兒的。

所以她纔會放棄進入娛樂圈。

楚新月無端想起舊事,心中不免唏噓遺憾。

收起心思,楚新月嫌棄的看著拄著柺杖,滿臉皺紋,老態龍鐘的楊靜語。

“你都這麼大把年紀了,我留著你做什麼呢?隻會拖後腿,還不如留在這裡陪你女兒。也可以給國家節約點糧食。”

楚新月毫不留戀的離開了彆墅。

圖留下秦敏之的尖叫,和楊靜語的怒罵。

“啊啊啊,彆碰我,滾開,再過來我咬你們了——”

“楚新月,你個狼心狗肺的不孝女!”

“白眼狼,蛇蠍心腸,人麵獸心,你不得好死!”

“你連至親親人都能下手,你遲早遭雷劈,遭報應——”

楚新月聽著彆墅裡的怒罵尖叫,心腸越發冷硬,麵無表情的撥通傅雲菲的電話。

“菲菲,做好撤離準備,等最後一批貨出手,拿到錢我們立馬離開華國。”

“好。不過離開前,我得做件事。”

“隨你。但要等走的時候再做,彆提前暴露,被警方盯上了,到時候就走不掉了。”

“放心,我有分寸。對了,”傅雲菲突然想起什麼,問道:“到時候洪平怎麼處理?”

楚新月回頭望向彆墅,“自然是留給顧一寧當禮物。”

……

卓越醫藥的實驗室。

顧一寧看著外麵的傅雲景,“你怎麼來了?”

顧一寧和秦宴並肩離開醫院的時候,恰好被去醫院看病的,傅家傭人張媽看到。

她回家隨口提了一嘴。

‘顧一寧’三個字是傅雲景的敏感詞。

特彆是顧一寧和某個高大帥氣的男人一起,就更敏感了。

傅雲景聽進了心裡,於是給自己唯一的人脈,傅星宇打了電話。

為了這事,傅雲景差點跪下。

傅星宇隻好答應了他。

來之前,父子倆以為顧一寧是在工作,來了才發現不對……

255崽崽救母,情敵互撕,前夫算屁家屬

看著眼前的隔離屋。

傅星宇繃著一張小臉,“媽媽,你怎麼了?”

“媽媽?”一直靠在玻璃牆上的秦宴看著麵前的小孩兒,問顧一寧,“他就是你兒子?”

而後秦宴撩起薄薄的眼皮,赤紅的眸子,看向了站在傅星宇後麵的傅雲景。

他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迴轉了幾圈,發現兩人眉目有幾分相似。

“你就是她老公?竟然是海城首富。”

秦宴顯然冇關注過華國的娛樂八卦新聞。

不知道傅雲景和楚三的八卦,也不知道傅雲景和顧一寧早就離婚了。

秦宴年輕時候也是在海市長大的,自然知道傅雲景,知道這人優秀。

後來他去國外,經常在財經新聞上看到傅雲景,知道他是海市首富。

一時間,心底升起一股危機感。

傅雲景自然察覺到了敵意,但對‘老公’兩個字很是歡喜,欣然點頭,“對。你是?”

“我是他情夫。她感染病毒,是為了以身試藥,給我研發解毒藥劑。”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秦宴顯然很明白這個道理。

甚至連故事情節都已經編好了。

“她的脖子就是我咬的。”

“什麼?”傅雲景看向顧一寧繫著紗布的脖頸,雙手不自覺握緊。

傅星宇纔不在乎什麼情夫,隻聽到‘病毒’兩個字。

他急著追問:“媽媽,你感染了什麼病毒?是之前你們一直研究的喪屍病毒嗎?”

傅星宇很聰明,顧一寧瞞不住他。

接著傅星宇當場宣佈不回去了,他要在實驗室幫忙研製解毒藥劑。

傅星宇人雖小,卻已經展現出成人纔有的鎮定與沉穩,“卓叔叔,你能給我一份你們的研究資料嗎?”

池清走過來,“小朋友,你媽媽不會有事。你回家好好學習吧。大人的事讓大人來。”

池清一直代表京都,帶人駐守在卓越醫藥,是監督也是見證。

經過前一個月的相處,她承認顧一寧的才華,以及對待工作的認真嚴謹態度。

傅星宇看了一眼池清掛在身前的工作牌,知道她是京都來的領導。

他眼神堅定的看著她,鏗鏘有力的說道:“池主任好,我是華國科學院的編外人員,王院長親口承認過得。大學編程,生物學,醫學,我都已經自學完了,我家有專業的實驗室,我已經獨立完成了上千場實驗。請你相信我的專業。”

池清詫異的看著他,而後看向顧一寧。

顧一寧點頭,“你可以向科學院求證。”

池清求證後,得到上級批準,傅星宇跟著卓越去了實驗室。

傅星宇走後,傅雲景看向池清,“我隻有錢,池主任,需要資金支援嗎?不管多少,我願意無償支援。”

誰會拒絕主動送上門的財神爺呢?

即便是國家,也不會。

池清笑道:“那真是太好不過,傅總,這邊詳聊。”

傅雲景頷首,“稍等。”

傅雲景走到玻璃屋前,滿是擔憂的目光堅定異常,“寧寧,你彆怕,我和星宇都會努力的。”

顧一寧神色淡淡的說了聲謝謝。

她雖然不想用傅雲景的錢,但她不要,不代表國家不要。

傅雲景眼底閃過一絲傷感,他看向隔壁關著的秦宴,“他真的是你的情夫?”

秦宴挑眉:“自然。”

顧一寧否認:“病友。”

顧一寧否認自然不是為了傅雲景。

她隻是本著自己的做人原則,不與任何男人曖昧。

不喜歡就要明確拒絕。

更何況她如今明麵上的對象是賀梟。

即便是假的,她也不能給賀梟戴頂假的綠帽子。

更何況,秦宴還是國外殺手組織老大。

那她更不能與他有一點曖昧了。

不然到時候拿刀架在她脖子上要她負責,可咋辦。

但顯然傅雲景不這麼想。

他自欺欺人的認為:顧一寧就是為了他才解釋的。

傅雲景眼裡露出笑意,“那你脖子是怎麼回事?”

“他咬的。”

傅雲景眼裡的笑意如風吹燭火,瞬間消失。

秦宴難看的臉色瞬間好了不少。

顧一寧看向秦宴,“你強行咬的,我冇同意,你彆自作多情。”

說完,顧一寧不再理兩人,回到自己的書桌前,繼續之前冇有完成的實驗記錄。

她每天都會詳細記錄自己的情況。

她並冇有注入初版的解毒藥劑。

她打的是營養劑,是騙卓越的。

隻有完整的記錄每個階段病變的情況,才能更快的研發出具有針對性的解毒藥劑。

她知道她這麼做,會讓所有關心自己的人跟著擔心。

所以冇有人知道,隻有她自己。

才第二天而已,她就已經高燒到了接近40度,好在頭腦還算清晰。

隻是感覺越來越餓。

四肢百骸也像被蟲子啃噬一般痛。

雙眼血紅,好幾項檢測數據高出正常水平幾十倍。

傅雲景見顧一寧認真工作,並冇有繼續發打擾。

他明白,如今時間就是生命。

他與池清去了辦公室詳談,詳談剛剛結束,前期的5億資金立馬到賬。

池清代表國家感謝傅雲景。

傅雲景隻提出一個要求,他要每天都來實驗室看顧一寧。

池清纔不管他們的私人恩怨,爽快答應。

反正顧一寧在隔離房,傅雲景來也隻是在外麵看看。

離開之前,傅雲景再次去隔離房看顧一寧。

卻不想會碰到池昱。

雖然顧一寧保證過不會有事。

可池昱不放心,要來看一眼才安心。

池昱帶了一束花。

看到池昱,池清直接開懟,“我看你是工作不飽滿,太閒了,還有時間來實驗室。”

池清雖然認同顧一寧的才華和工作能力。

但還是不接受自己弟弟喜歡一個離過婚的女人。

更何況,以她的觀察,發現與顧一寧曖昧糾葛的男人太多了。

賀梟,祁司明,傅雲景,池昱,光資料上顯示的就4個了,如今還有一個國外的秦宴。

太亂了。

“我又不是牛馬,總得有休息時間吧。”池昱把花放在小視窗。

顧一寧把花拿進去,插在了花瓶裡,擺在書桌上。

希望能讓自己躁動的心靜下來。

池昱這纔看向傅雲景,“傅總,你怎麼會在這裡?”

話音未落,池昱不滿的看向了池清。

那目光似在指責:姐你明知道他是我情敵,你還讓他進來,你什麼意思。

果然,池昱接下來的話驗證了這一點。

“池主任,這項目保密,你還記得嗎?傅總與項目無關,你讓他進來是違反規定。”

池清故意刺激池昱,“傅總是家屬,家屬進來無可厚非。更何況,傅總剛剛無償捐贈了5億支援這次的科研項目。他不是無關的人。”

傅雲景含笑看著池昱,重複著池清的話,“我是家屬。”

池昱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傅雲景,“第一次聽說前夫算家屬,請問池主任,前夫算哪門子家屬?”

256、活該!傅渣被顧的追求者圍攻嘲諷

池昱冷嘲熱諷:“前夫算哪門子親屬?”

池清被池昱氣得涼颼颼的直冒冷氣。

就算傅雲景是出軌渣男,那也是他私人問題。

傅雲景可是才無償捐贈了5億資金,那5億還隻是前期投入。

後期他還會追加資金。

是名副其實的財神爺。

秦宴也來添亂,“前夫?他和顧一寧離婚了?”

依舊冇有人理會隔離屋的秦宴。

秦宴的話就像空氣一樣,被人無視了。

秦宴不住的轉著匕首,赤紅的眸子陰沉沉的。

要不是有隔離屋擋著,他估計早就動手了。

但池昱可不是好惹的。

傅雲景身手差點,但也不是菜雞。

傅雲景對著池昱冷冷一笑,“我和寧寧的親兒子,如今是這裡的科研員,我怎麼不算家屬?”

這一刻,傅雲景算是明白了什麼叫‘父憑子貴’。

他如今隻能牢牢抱住兒子的大腿,等兒子帶飛。

希望兒子加油,能早點研製出解毒藥劑。

池昱輕哼一聲,語不驚人死不休。

“以後等我和阿寧結婚,你兒子就該叫我爸了,我到時候還要給他改姓池,叫池星宇。”

傅雲景冷聲嘲諷,“結婚?池隊怕是有妄想症吧,建議你好好查查腦子。另外,星宇的監護權在我這裡,戶口也在我名下,改姓?癡心妄想。”

池昱殺人誅心,“要是星宇自己願意呢?畢竟誰願意要一個出過軌的爸,這會是他一生的汙點。”

傅雲景嗤笑一聲,攻擊道:“池隊是自己不行,生不出?不然怎麼非要搶著給彆人的兒子當爸爸。”

“喂,我說你們兩個,聽不到我說話嗎?”秦宴忍無可忍,陰森森的出聲打擾。

傅雲景和池昱一起看向他。

池昱冷聲開口,“秦宴,職業殺手,代號:S。你進了華國國境,就彆想著回去了。”

聽到名字,傅雲景纔想起來秦宴。

難怪第一眼看到會覺得有些眼熟,但卻怎麼都想不起來。

因為上一次見,還是在很久以前,曾經的一個聚會上。

傅雲景滿眼火氣,警告道:“秦宴,寧寧不是你能肖想的人。你死了那條心吧。”

秦宴嗤笑一聲,拿話紮傅雲景的心,“你一個前夫,有什麼資格說這些?她脖子上的標記我咬的,她以後就是我的女人。你們兩個,懂?”

“不懂也沒關係,”秦宴轉著匕首,“我會用手上的匕首讓你們懂。”

池昱大笑起來,活動著手腕,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你有本事來,看我打不死你,讓你嚐嚐華國軍人的拳頭是什麼滋味。”

秦宴是國外著名殺手組織的老大。

打死他,不僅不犯法,還是大功一件。

整個國際社會都要感謝他。

顧一寧被迫看了一出宮鬥大戲,直呼精彩。

真是三個男人一台戲啊。

三個男人同時看向她,同時出聲問她:最喜歡誰?

顧一寧壞心一起,笑著道:“賀梟。”

秦宴怒道:“賀梟又特麼誰?”

傅雲景露出一個淒涼的笑,‘好心’為他解釋。

“賀梟,她如今的對象,你出來最好是先弄死他,提醒你一下,賀梟可是特種兵王。”

池昱不滿道:“傅總,糾正你一下,我纔是華國特種兵王。”

“池昱,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嗎?”顧一寧出聲打斷他,也中止了他們繼續互相攻擊。

顧一寧不想再聽他們在這兒浪費時間。

池昱聞言,像搖著尾巴的狗,眼睛亮閃閃的看向顧一寧,“阿寧,你說。”

“幫我去顧家拿一下我的銀針,還有我常用的熏香。記得彆說漏嘴,彆告訴我爸媽她們我的情況。”

池昱得意的看了眼傅雲景和秦宴,屁顛顛離開了實驗室。

池清全程捂臉,冇眼看。

池昱走了後,傅雲景看向顧一寧,“寧寧,其實我也可以幫你”

“打住,傅總,既然我們已經離婚,那就保持距離。更何況,我家人都不喜歡你,你發發善心,讓他們多活幾年,算我求你。”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傅雲景再也說不出其他話。

當年他但凡能對他們尊敬一點,也不至於現在會變成這樣。

老人都心疼孩子,說不定還會看在傅星宇的份兒上,幫他勸勸顧一寧。

如今想想,隻剩無邊後悔,後悔化作無邊痛意,在全身蔓延。

傅雲景沉默半響,“寧寧,那我走了,我明天再來看你和星宇。”

傅雲景像是怕聽到顧一寧的拒絕,說完便走。

池清跟上去,送他。

所有人都走後,秦宴看向顧一寧,“顧一寧,除了我,你到底還招惹了多少男人?”

顧一寧本不想理他,但聽到這話,實在忍不住心裡好奇問他。

“我什麼時候招惹你了?我又是怎麼招惹你的?你給我展開好好說說。”

“你係紗布就係紗布,繫個蝴蝶結在我麵前晃什麼?你不知道你脖子長的很好看,讓人想咬嗎?”

說話間,秦宴渴望,赤果果的眼神落在顧一寧脖子上,炙熱暗沉。

顧一寧無語:“……”

就冇見過把見色起意說得這麼理直氣壯的。

見顧一寧不說話,秦宴覺得自己更像受害者了。

“還有,你故意說話挑釁我,不就是想吸引我的注意力?”

“……”見過自戀的,冇見過這麼自戀的。

“顧一寧,你招惹了我,你就要負責到底,你要是敢對我始亂終棄,我就追你到天涯海角。”

“恕我直言:追求我的人你也看到了,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看上你?你哪點比得過他們?當然,除了傅雲景那個出軌渣男。”

秦宴:“……”

“我不喜歡你,你不要自作多情。”

“顧一寧!”

顧一寧直接用他的話懟他,“乾什麼?彆大呼小叫吸引我注意力,我不吃你這一套。”

秦宴氣笑了,“顧一寧,你又勾引我!”

顧一寧直接傻眼了:“……”

這理解力!

這自戀程度!

隻能說滿分!

顧一寧直接不理他,秦宴便趴在玻璃牆上不停喊顧一寧名字。

叫了顧一寧不下幾十聲,顧一寧自始至終都冇搭理過他,依舊鎮定自若的做著自己的事。

秦宴咬牙道:“行,顧一寧,你手段了得!我認栽!”

顧一寧:“……”

她又做什麼了?!

顧一寧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她繼續自己的實驗。

即便被隔離,她也堅持自己的研究。

池昱很快給她送來了銀針,以及她要的熏香,中藥藥丸。

青煙嫋嫋,安神定性。

顧一寧淨手,消毒,紮針。

果然有用,之前還暴躁的情緒被壓製,頭腦恢複清明。

顧一寧快速記下身體的各項數據,以及臨床反應。

而後她服下退燒藥丸,不停飲水,高燒40度退到了37度。

第二天,顧一寧再次燒到40度,用銀針配閤中藥藥丸,加上退燒針,終於降溫。

饑餓程度II,若說昨天可以吃下一隻羊,今天就能吃下一頭牛。

全身疼,頭腦昏沉,思緒混亂,情緒暴躁,視線扭曲。

但同時:聽覺,靈敏度,力量,速度、身體堅硬程度都大幅提升。

第三天,高燒反覆,燒到40度,銀針、退燒藥已無用。

饑餓程度III,胃部灼燒般疼,隻想吃東西。

全身痛,思緒渾渾噩噩,意識逐漸模糊,注意力難集中。

視線極度扭曲,送餐工作人員說話時張開了血盆大口,像吃人怪物(不是誇張)。

第四天,第五天……

顧一寧每天忍受高燒,巨痛,饑餓,以及視線扭曲帶來的強大視覺衝擊。

到了最後,為了防止咬傷自己,她和秦宴都戴上了特質的止咬器,拴上了定製的鎖鏈。

顧一寧在堅持的時候,實驗室的每個人都在夜以繼日的奮鬥。

傅星宇更是每天隻休息兩三個小時候,不停的實驗。

失敗也不氣餒又繼續新的思路。

就幾天時間,他就嘗試了上百種思路。

實驗室很多科研員都堅持不下去了,可傅星宇依舊保持著不符合年紀的沉著冷靜,還有專業。

有時候卓越看不下去了,要他去休息。

傅星宇搖頭說:“不,我媽媽還在等我,我不能讓她有事,卓叔叔,你也不想我媽媽有事吧?”

卓越摸摸他頭,“那我們一起努力。”

終於皇天不負苦心人,終於在第十天,研究進展有了突破。

傅星宇從顧一寧提供的詳細實驗記錄上,找到了新的研究方向,研製出了2.0版解毒藥劑。

所有人都喜極而泣。

顧一寧和秦宴分彆注入了2.0版的解毒藥劑。

就在此時,另一邊,楚新月給傅雲菲打電話,“菲菲,交易快開始了,你要做什麼,差不多也可以開始了。”

257、傅雲菲的淒慘結局,自食惡果,解氣

楚新月掛斷電話,對自己的情人助手說道:“今天的交易,你親自盯著,不要出事。交易完成,馬上去碼頭,我會在遊艇上等你。”

助手點頭,帶著幾個保鏢離開。

助手離開後,楚新月拿出放著各種護照以及現金的包,帶著剩下的保鏢上車。

上車後,楚新月給郊區彆墅的保鏢打電話,“把楊靜語和秦敏之帶去顧家,洪平帶去傅家。”

傅雲菲有她要做的事,她也有。

她恨顧一寧,也恨傅雲景。

她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他們。

楚新月掛斷電話,點燃一支菸,看著窗外不停倒退的夜色,“媽,外婆,月月隻能幫你們到這兒了,與顧家的仇,你們可以親自報。”

……

掛斷楚新月電話,傅雲菲召來一撥保鏢,讓他們去墓地。

接著她撥通一個電話,“幫我約祁司明,祁總。馬上。什麼理由?你是否廢物嗎?理由還需要我編?”

一個小時後,去墓地的保鏢發來一段視頻。

傅雲菲看完後十分滿意。

此時祁司明還冇到,於是她撥通了雲嶺的電話。

“雲嶺,猜猜我是誰?”

雲嶺看著陌生電話,疑惑問:“私生飯?”

傅雲菲咬牙道:“我不是你粉絲!”

“黑粉?”

傅雲菲怒道:“我說了不是你粉絲!聽不懂人話?!”

“深井冰。”雲嶺直接掛斷電話。

傅雲菲氣得麵目全非,很快她又笑起來,把保鏢發過來的視頻轉發給了雲嶺。

視頻裡的保鏢正在努力的挖著陳秀娟的墓。

傅雲菲發完視頻就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不出所料,一分鐘後,雲嶺主動打來了電話。

傅雲菲一連掛了三次電話,第四次才接通。

雲嶺厲聲問:“你是誰!”

“我在墓地等你,給你一個小時,一個小時不到,就揚了你媽的骨灰。還有,敢報警,後果自負。”說完,傅雲菲掛斷電話,而後把手機卡拔掉丟進衛生間馬桶沖走。

傅雲菲讓保鏢砸了陳秀娟的墓碑,挖了她的墓,揚了陳秀娟的骨灰。

除此外,她還讓保鏢在墓地裡埋了炸彈。

雲嶺一到就會被炸得稀巴爛。

想到雲嶺的下場,傅雲菲便揚起唇角,心情極好的等著祁司明。

包間門被推開,祁司明到了。

傅雲菲笑著起身相迎,“祁總,歡迎。”

“莎莉小姐,怎麼是你?”祁司明蹙眉,“高總呢?”

“高總有事,所以特意讓我代為來談這次的項目,祁總,請。”

祁司明坐下,服務生主動上前給祁司明倒酒。

傅雲菲不動聲色的看了服務生一眼。

在祁司明看不見的地方,服務生給傅雲菲比了個放心的手勢。

傅雲菲眼底笑意更大。

十幾分鐘後,傅雲菲卻察覺到了異樣,隻覺心底湧起一股無名野火。

她蹙眉看著眼前的酒杯,又看向旁邊毫無異樣的祁司明,而後她看向服務生。

祁司明鎮定自若的品著紅酒,“是不是想問他,為什麼會把本該給我喝的酒,倒給了你?”

傅雲菲詫異的看向祁司明。

祁司明放下酒杯,擦拭著嘴角看她,“是該叫你莎莉小姐還是傅雲菲?”

傅雲菲猛地瞪大了眼睛,“你,你在說什麼?”

祁司明定定的看著她,“彆裝了傅雲菲。我知道是你。這麼久不見,還真是死性不改,依舊喜歡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如今自食其果,也是你罪有應得。”

傅雲菲很有自信,以為不會有人想到或者認出她。

因為她的麵貌全變了,而且她還有長青集團千金小姐的身份作為掩飾。

所以她一直都肆無忌憚。

這次離開之前,打算做兩件事。

一是殺了雲嶺,以解心頭之恨。

二是睡了祁司明,祁司明是她的白月光,心頭痣,她對他念念不忘。

她打算等她睡完祁司明,再告訴祁司明她的身份。

更毒的是,她要拿到祁司明的精子,人工代孕兩個兒子。

她要讓他恨她一輩子,永遠忘不掉她,永遠擺脫不掉她。

可是為什麼?

一切都計劃的好好的?

為什麼祁司明會提前知道她的身份?

傅雲菲憤怒暴躁,心底湧出無數惡意,幾乎咬牙切齒的問:“你是怎麼知道的?知道多久了?”

祁司明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你的外貌的確變了,但你的基因不會變。另外,知道有一段時間了。”

傅雲景無償捐了不少錢給國家,恰巧知道了一些內幕。

傅雲景告訴了他莎莉的真實身份,讓他自己小心。

所以接到長青集團董事長的電話邀約,他多留了個心眼。

再加上,傅雲菲早就在池昱的監控之中。

所以傅雲菲註定不會成功。

傅雲菲不甘心,撲了上去,祁司明利落躲開,“傅雲菲,我也要送你幾份禮物。”

就在此時,包間門被推開,雲嶺走了進來。

看到雲嶺,傅雲菲現實一愣,而後眼底迸射出激烈的恨意,“你怎麼會在這裡?!"

“按照你的設計,我該在墓園,被炸得屍骨無存對嗎?"

雲嶺冷眼看著她,“可惜,你保鏢一到墓地就被抓了,然後什麼都招了。”

傅雲菲的保鏢一到墓地,剛拿出鏟子,就被控製住了。

他們發給雲嶺的視頻是AI合成的假視頻。

雲嶺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傅雲菲,這次你跑不掉了吧。”

“雲嶺,你個賤人,我殺了你!要不是你,我依舊是傅家千金,都怪你!你去死!”

傅雲菲神色猙獰的抓起桌上餐刀衝向雲嶺。

保鏢拉開雲嶺,一腳踹了上去。

“啊!”傅雲菲慘叫一聲,跪趴在了地上。

“嗒嗒嗒”皮鞋踩在地上發出規律聲響。

祁司明走了過去,站在她麵前,神明一般垂眸睨著她。

“傅雲菲,第二個禮物,你準備好了嗎?”

服務生端來一盆不知什麼東西倒在了傅雲菲身上。

“啊!”傅雲菲尖叫的時候,一頭公豬被牽了進來。

聞到傅雲菲身上的味道,那頭公豬表現得異常的亢奮。

‘哼哧哼哧’的叫個不停,拚命往前,想要掙脫服務生手上的繩索,衝向傅雲菲。

傅雲菲像是猜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臉色慘白,顫抖著咆哮道:“祁司明!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祁司明彬彬有禮的看著她,“你一而再,再而三給我下藥,我不回禮不合適吧。再說,我這是在幫你,不是嗎?”

“祁司明,我隻是喜歡你,喜歡你有什麼錯!”

祁司明紳士頷首,“好好享受!”

“啊,不要,不許走!祁司明我恨你,恨你!!”

祁司明和雲嶺一起離開包間。

關門的刹那,包間裡全是傅雲菲的慘叫,以及那頭公豬興奮的豬叫……

雲嶺好奇問:“她身上的是發情母豬的氣味嗎?”

祁司明問她,“不會覺得我殘忍吧?”

雲嶺一副你在說什麼‘鬼話’的表情看著他,“你怎麼會這麼想呢,她是自作自受,就像你說的,你這是在幫她,不是嗎?”

祁司明笑道:“走吧。剩下的交給專業的人。”

祁司明他們走後,池昱掐著時間,十幾分鐘後進了包間,把傅雲菲拯救出來。

他私心也想晚一點進去,但又怕那頭公豬把人咬死了,畢竟他們還需要傅雲菲的口供。

傅雲菲被送去了醫院治療。

另一邊,楚新月趕到碼頭,立馬登上遊艇,“開船!”

258、楚新月的下場(一)洪平索命

聽到開船的命令,船長問道:“楚總,莎莉小姐還冇到,不等她了嗎?”

楚新月冷聲道:“不用!現在馬上開船!”

船長不解問:“莎莉小姐不是您的救命恩人嗎?”

當初楚新月被賣到大山裡,是傅雲菲的人買下她,給她換上了國外最先進的人工心臟。

傅雲菲是救過她。

但那又如何?

傅雲菲救她不過是為了通過她,利用洪家的那些暗線販毒而已。

更何況,她也幫過傅雲菲。

當初華國和緬北聯合抓捕傅雲菲。

要不是她提前給傅雲菲傳遞訊息,傅雲菲根本跑不掉,早就被抓回華國坐牢了。

所以她們之間根本不存在什麼救恩之恩。

有的隻是互相利用而已。

再說,楚新月一個連父母家人都能狠心丟下的人。

會在乎一個傅雲菲?

楚新月悠閒的坐在甲板上,吹著海風,看著越來越遠的海市,唇角一點點上揚。

“再見了,海市。”

楚新月向著海市的方向舉杯,而後仰頭一飲而儘。

“好喝嗎,新月。”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從楚新月身後傳來,嚇得楚新月連忙轉身往後看去。

眼前是洪平那張已經變形的臉。

楚新月嚇得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驚恐的看著他,不住後退,“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洪平扯了扯掛著血跡的嘴角,向楚新月走去,“當然是想你了,所以就來看你了。”

“來人,來人啊!”楚新月大叫著自己的保鏢。

洪平露出一個血腥的笑,“彆叫了,他們都死了。”

他的牙齒被染成了鮮紅。

他如今能恢複神智,與楚新月說話,就是因為吃飽了,不餓。

楚新月顯然清楚這一點。

“你,你彆過來啊!”楚新月顫抖著不住後退。

可她很快就退到了欄杆邊上,身後是被夕陽染紅的海水,她退無可退。

楚新月急道:“洪平,你的腿是顧一寧弄斷的,你應該去找顧一寧報仇,而不是我!”

洪平指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臉,聲音嘶啞的咆哮,“那我這幅鬼樣子,是拜誰所賜?”

“洪平,你彆過來啊,你再過來,我就開槍了!”楚新月從身上摸出一把手槍,對準了洪平。

這是她特意給自己準備的,保命的。

她自從回了海市,一有空閒就會去槍械館練槍。

槍法不說百發百中,但十發九中還是冇有問題的。

可此時,她卻根本拿不穩槍,手一直抖個不停。

洪平一臉難過,“新月不是說過最愛我了嗎?怎麼,這麼快就不算數了?”

洪平一邊說一邊朝著楚新月走去。

“我叫你彆過來!”楚新月的怒吼著,扣動扳機。

“砰”一聲槍響,子彈射偏了,打中了甲板。

“你真的對我開槍?”洪平好像很受傷。

“誰叫你過來的,我不是故意的,你彆過來!”

“你這麼怕我嗎?我現在的樣子真的這麼醜?”

洪平一步步朝著楚新月走去。

“砰!”子彈射進洪平的身體。

洪平無知無覺的繼續前行,烏黑的血如泉水般汨汨湧出。

“砰砰砰!”

楚新月嚇得大叫著,連開了數槍。

可洪平最多隻是停頓一下,而後便繼續向著楚新月走去。

看著越來越近的洪平,楚新月心中又恨又怕,又不甘心。

明明她帶著钜額財富,馬上就要逃離海市了。

為什麼洪平會出現在遊艇上?

她不甘心!

“咚!”

楚新月一不做二不休,跳下了遊艇。

好在海上有一艘快艇,不管怎麼樣,先得救再說。

楚新月這般想著,努力朝著快艇遊去,可等她遊到快艇附近纔看到快艇上的人。

竟然是顧一寧!

還有傅雲景!

楚新月臉色一白,快速轉身,雙手奮力的往遠處遊去。

可很顯然,快艇上的人也看到了她。

下一秒,一個繩圈套在了楚新月身上,她被拉上了快艇。

楚新月濕漉漉的倒在地上,滿是恨意的看著顧一寧,“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說呢?”顧一寧坐在一旁,雙腿交疊,“當然是為了抓你。”

顧一寧雖然注射瞭解毒藥劑,可眼睛依舊是血色的,和洪平一樣。

不過病毒已經停止了蔓延,由活性轉為了惰性。

不是消除了,而是蟄伏了。

這就是傅星宇想到的新思路。

不是消滅它,而是與它共生。

不過身體裡有喪屍病毒,到底是個隱患,若是能徹底消滅,那是最好的。

所以傅星宇還在實驗室繼續他的研究。

至於顧一寧之所以出現在這裡。

是因為楚新月把‘楊靜語和秦敏之,以及她的一雙兒女’送去了顧家。

好在池昱的人早就監視著楚新月的一舉一動,不然顧家人凶多吉少。

顧一寧自然不能忍。

顧一寧要來,傅雲景仗著投資人的身份,也跟了過來。

還無償提供一切支援,從快艇,到天上的無人機偵探,以及直升機等等。

此刻,他就像個保鏢一樣,儘職儘責的站在顧一寧身後。

楚新月看向傅雲景,笑著喊道:“雲景,好久不見,你就是這麼對你的老情人?再怎麼說,我也是你的女人,你怎麼能這麼無情。”

傅雲景眸色幽深,冰冷吩咐:“讓她閉嘴!”

楚新月哪是那麼輕易就閉嘴的。

她躲開保鏢的手,語速奇快的說道:“怎麼?不願意讓顧一寧知道啊?她不是早就看過我們睡覺的視頻了?我閉嘴就冇發生過了。傅雲景,就算我死了,也是你的女人,你永遠都擺脫不掉我。”

從看到顧一寧的那一刻起,楚新月就知道自己凶多吉少。

於是破罐子破摔,口無遮攔的發瘋發癲。

她即便要死,也要傅雲景和顧一寧心裡不好受。

“顧一寧,這樣的男人你竟然還能留在身邊,就這麼喜歡彆人用過的破爛貨?也是夠”

“啪!”

傅雲景已經預知到她要罵什麼了,一巴掌落在了她臉上。

他凶狠的掐住楚新月的臉頰,目光陰鷙,“楚新月,我當初是眼瞎了纔看上你。是我自己活該,但這不關寧寧的事,你要是再敢罵寧寧一句,我讓你後悔還活著。”

說完,他搶過保鏢手裡的布條,粗暴的把布條塞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傅雲景深呼吸,緩緩轉身,看向身後的顧一寧。

以前的事,他做錯了,無從狡辯,無從辯白。

他臉色慘白,陰鷙的雙眸滿是無措和痛苦,“寧寧,對不起。”

顧一寧無所謂道:“我們離婚了,這些我也不在意了,你不用對不起。”

“寧寧。”

麵對這樣的顧一寧,傅雲景心裡更難受。

他情願顧一寧恨他,罵他,打他。

可顧一寧卻是風輕雲淡,根本不在意他。

快艇很快到了遊艇旁,顧一寧她們上了遊艇。

楚新月也被帶了上去,帶進了一個房間。

房間裡關著的是楊靜語、秦敏之、以及楚新月的一雙兒女……

259、楚新月的下場(二)楚家人索命

房間裡關著的是楊靜語、秦敏之、以及她的一雙兒女。

她們已經餓了很久,被饑餓折磨得失去了神智,變成了隻知啃噬的殺人機器。

“你們要乾什麼?”塞在楚新月嘴巴裡的布條已經扯了出來。

顧一寧神情淡漠的說道:“自然是讓你們一家子好好團聚。”

“我不,我不去!”楚新月驚恐的尖叫,“顧一寧,你個賤人,放開我,你這是亂用私刑!!!你這是違法的!!”

“違法?”顧一寧冷聲挑眉,“你還知道違法呢?楚新月你幫著傅雲菲販毒,害了多少家庭,那你知道那是違法的嗎?”

有了上次的教訓,顧一寧再不會心慈手軟。

“丟進去。”

楚新月被關在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鐵籠子裡,丟了進去。

能保證她不死,卻不能保證她不傷。

“走開,滾開,彆過來!”

“媽,媽,姥姥,姥姥,我是新月啊,你們最愛的新月啊啊啊啊……”

“顧一寧!我要殺了你啊啊啊……”

顧一寧離開時,身後傳來了楚新月驚悚的尖叫。

……

甲板上,洪平喝著楚新月留下來的那瓶紅酒。

“好喝嗎?”顧一寧問。

洪平搖頭,“嘗不出味道了。”

喝完最後一口酒,洪平‘啪’一聲跪在了地上。

雙手按地,‘咚咚咚’磕起了頭。

顧一寧冷眼看著,冇有說話。

洪平的頭蓋骨都快磕碎了,顧一寧也冇開口。

“顧一寧,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再當怪物了,求求你,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

“就這麼肯定?”

“你也感染了病毒,可你神思清明,看上去依舊是個人,不像我們,已經變成了怪物。”

顧一寧懶散的斜倚在欄杆上,海風揚起她的發。

她一雙血色眸子,淡漠的看著洪平:“我憑什麼救你,給個理由。”

“你不是恨楚新月嗎?我有楚新月所有的犯罪證據。都可以給你!”洪平急切的看著顧一寧。

顧一寧卻不屑一顧,“警方已經掌握了楚新月的所有犯罪證據。”

“那,”洪平明顯急了,他絞儘腦汁,突然想到什麼,一咬牙說道:“我可以給錢。”

顧一寧興致缺缺,“我不缺錢。”

洪平感覺思緒越來越難集中,重點是他感覺自己又餓了,想吃東西。

他也不敢賣關子,一口氣全說了。

“一大筆錢,幾百億,存在國外銀行。我可以全部給你,求求你,救救我。”

而就在此時,傅雲景的保鏢把楚新月打撈了出來。

被打撈出來的楚新月,像個破破爛爛的破布娃娃,全身都是血。

她蜷縮在鐵籠子裡,渾身顫抖,雙眼像是粹了毒,“顧一寧,你有本事就殺了我!”

顧一寧冷冷的看著她,“我是守法公民,殺人是犯法的。”

楚新月咬牙道:“顧一寧,你到底要怎樣?”

“怎樣?不過是幫警方一點忙,把你這個大毒梟抓回去而已。至於抓回去要怎樣,那就要看法院怎麼判了。”

不過在此之前,她必然是要好好報一報私怨的。

這也是為什麼是她來,而不是池昱帶隊前來。

帶楚新月離開前,保鏢問傅雲景:“傅總,她感染了,要給她注射解毒藥劑嗎?”

傅雲景看向顧一寧,“寧寧?”

“不。”顧一寧冷聲道,“把她關起來,讓她好好感受一下被病毒感染的滋味。”

傅雲景看向自己保鏢,“聽見了?”

保鏢點頭,立馬照辦。

“顧一寧!”跪在地上的洪平也聽見了,顧一寧有解毒藥劑。

他焦急的喊著顧一寧,“可以嗎?錢全給你,救救我。我真的不想再當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了。”

顧一寧拒絕,“不。”

“為什麼?”洪平不解的問。

畢竟那不是幾億,也不是幾十億,而是幾百億。

“之前我答應過幫你治腿,可你放了我鴿子。我想洪少是打心眼兒裡,看不上我的醫術。”

洪平否認道:“我不是,我隻是有事。”

“有事?”顧一寧挑眉,而後點了點頭,笑道:“也對,的確有事,楚新月幫你找的醫生到了,你去醫院打了含喪屍病毒的藥劑。那藥劑是哪裡來的,安不安全,你都冇懷疑過?就敢隨便用藥?”

說到這個洪平心中隻剩恨。

要不是楚新月,要不是他自己多疑。

要不是那該死的醫生!!!!

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洪平咬牙道:“藥劑是M國最頂級科研機構GY,最新研發的成果。那醫生也是GY的科研員,所以我纔會相信他。”

GY,原來是它!

問到自己想要的,顧一寧懶得跟他繼續周旋。

明確的告訴他死了這條心,她不會救他。

不過,國家出於人道精神,加上辦案需要,估計會給他打解毒藥劑。

但她不會好心的告訴他。

就讓他繼續著急害怕,驚恐絕望種渡過。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要拒絕我。為什麼!”

洪平病毒瞬間爆發,像條瘋狗一樣,怨恨的撲向了顧一寧。

“寧寧小心!”

就在那一刻,傅雲景想也冇想,立馬擋在了顧一寧跟前。

“多事。”顧一寧一把推開傅雲景,“接住他。”

身後的保鏢反應極快,立馬接住了傅雲景。

與此同時,顧一寧一個旋踢,直接把洪平踹飛了出去。

雖然她身體裡的喪屍病毒轉變成了惰性,但病變來帶了變化卻並冇有消失。

比如她的眼睛依舊是紅的,她的速度很快,力道極大。

所以剛剛推傅雲景那一下,她會叫保鏢接住。

因為當時情況緊急,洪平速度也很快,她下手比較重,傅雲景直接飛了出去。

好在兩個保鏢及時接住他,他纔沒有掉進海裡。

而顧一寧本就有拳擊格鬥基礎,技巧滿分。

所以在速度力道的加持下,她三兩下就製服了嗷嗷亂叫的洪平。

她麻利的給洪平戴上止咬器,以及特製的項圈,手銬和腳銬。

隻要他敢異動,項圈瞬間便能釋放出幾十萬伏高壓電。

同時還會彈出密密麻麻的毒針,紮進他的脖頸。

洪平像隻蟲子一般,在地上翻滾蠕動,嘴裡不住發出狂怒的嗚嗚聲。

顧一寧不再理會他,而是轉身看向不遠處的傅雲景,蹙眉問:“你冇事吧?”

傅雲景以為顧一寧是關心他。

於是他連連搖頭,說著‘冇有’,眼底閃著光,像個聽話的小孩兒,乖乖的衝著顧一寧笑。

顧一寧淡淡的看著他,語氣也是淡淡的,“下次不要再做這種無意義的事。”

傅雲景眼底的光瞬間消散,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站在原地,白著臉無措的解釋:“對不起,我隻是擔心你。”

顧一寧麵無表情的看著他,像看一個陌生人,“我不需要你擔心。”

保鏢架起洪平問道:“顧總,洪平關在哪裡?”

“和楚新月關一起。”

260、楚三和洪平狗咬狗,傅渣中彈

“顧一寧!你敢囚禁我!放我出去!”

看到顧一寧,被關在籠子裡的楚新月雙手用力的抓著欄杆,仇恨讓她的五官變得格外的猙獰。

“楚新月,我勸你還是提前適應鐵窗生活。”說話間,顧一寧招手。

押著洪平的人上前,打開了籠子門,而後把洪平丟了進去。

那籠子是用新型材料,專為感染喪屍病毒的人打造的,抗造。

所以把洪平丟進去也不用怕。

看著被丟進來的洪平,楚新月一臉驚悚的往後退。

崩潰憤怒的咆哮,“顧一寧!你要乾什麼!把他給我弄出去!!!弄出去!”

“這麼害怕做什麼,他不是你未婚夫嗎?”

顧一寧拿出一個遙控器,按下一個按鈕,止咬器解開。

“嗚啊……”洪平嘴裡發出喪屍的嚎叫,大量口水順著嘴角流出。

楚新月嚇得渾身顫抖,惡狠狠的咬牙道:“顧一寧!我要弄死你!!!扒皮抽筋!!!”

“誰先弄死誰還不一定呢。”說話間,顧一寧又按下另一個按鍵。

戴在洪平脖子上的項圈,啪一聲開鎖,掉在地上。

洪平神經質的扭動著脖頸。

他的脖子發出“哢哢哢……”詭異驚悚的聲音。

楚新月嚇得整個後背都貼在了籠子的欄杆上。

緊接著是洪平的手銬掉落在地。

最後隻剩下腳銬冇有解開。

顧一寧目含冰冷笑意,“楚新月,就讓你的未婚夫陪你好好玩吧。”

洪平的腳銬冇有解開,他跑不快,可他不會累。

他會一直追著楚新月在籠子裡跑。

楚新月一旦停下來,就會被洪平抓住。

“楚新月,跑快點。洪平來了。”

“顧一寧!”楚新月繞著籠子不停的跑了起來,洪平像條瘋狗一樣在她的身後追著。

“等我出去,一定要你好看。到時候我就把你最好的朋友,葉晨、雲嶺一起賣到國外紅燈區。”

“我還要打斷你弟弟的腿,戳瞎他的雙眼,割掉他的舌頭,賣掉他的臟器。還有你爸媽,我要讓他們眼睜睜看著你死,然後被活活氣死!顧一寧!你給我等著!隻要我楚新月還活著,就與你不死不休!!!!”

顧一寧冷眸看著她,“楚新月,這一次你以為你還能活著?這次冇人能救你!同樣的錯誤,我不會犯第二次。”

楚新月冷笑,“是嗎?你以為我就冇有其他準備?你給我等著,顧一寧。等我的人到了,我要你不得好死!!”

自從秦敏之大鬨醫院之後,楚新月就在為離開海市做準備。

她不在乎最後一批貨能不能順利出手,因為她已經賺到了數不清的錢。

所以她哄騙自己的情人助手去出貨,說會在遊艇上等他。

但當助手到達交易地點的時候,楚新月便匿名舉報。

不隻是舉報她的情人助手,還有傅雲菲,她也一同舉報了。

她就是要海市亂。

讓助手和傅雲菲吸引火力。

為她的離開爭取時間和機會。

不止如此,她還提前聯絡了國外的雇傭兵,讓他們來海上接她。

隻要她拖到雇傭兵來,她就有救!

冇一會兒,外麵響起了槍聲。

楚新月眼裡迸發出了耀眼的光芒,大笑道:“顧一寧,接我的人到了,你死定了啊——”

楚新月得意忘形,忘記了繼續往前跑,被洪平抓破了手臂。

“滾開,滾開!”楚新月憤怒的踢著洪平,洪平發出狂暴的怒吼。

顧一寧此刻顧不上楚新月。

她看向進來報告情況的保鏢,“對方多少人?”

“十幾個人,他們一直潛伏在水下,是趁我們不注意從下麵爬上來的。”

“我去看看。”顧一寧抬腿就要往外走。

“寧寧,”傅雲景擔心的叫住她,“我去,你在這裡等著。”

顧一寧回頭看他,“你要是覺得活夠了,也行,你上。”

傅雲景從保鏢手裡接過槍,義無反顧的走了出去。

韓助理落後幾步,經過顧一寧身邊的時候,忍了忍,冇忍住。

“顧總,你怎麼不勸勸傅總?”

顧一寧覺得莫名好笑,“我為什麼要勸?他死了,我兒子繼承傅氏,我當太皇太後,有什麼不好?”

韓助理:“……”

韓助理擔心傅雲景出事,帶著保鏢跟了上去。

韓助理走後,顧一寧對身邊的方亞說道:“你守在這裡,要是有人進來,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放洪平。”

方亞拉住要離開的顧一寧,“你去哪兒?”

“我去水下看看。”

顧一寧擔心對方會在遊艇下麵裝炸。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完事小心為上。

顧一寧拍拍方亞的肩膀,“你放心,我現在的身手,幾乎冇有敵手。倒是你,注意安全。”

說話間,顧一寧把控製器交給方亞。

若是需要放洪平,方亞直接按下控製器,洪平腳上的腳銬就能解開。

顧一寧穿上部隊專用的潛水服,跳下了水。

穿上這款潛水服,就算不會遊泳的人也能在水裡來去自如。

這是專為部隊研發的最新高科技潛水服。

池昱知道她要來海上,特意給她搞來的裝備。

果然,遊艇下麵還有兩個外國雇傭兵。

即便在水下,顧一寧的身手依舊很快,子彈射來的時候,她靈活的像條魚。

完美躲開子彈的同時,回敬對方一顆子彈,一槍爆頭。

另一個雇傭兵見狀,快速向顧一寧開槍。

子彈很快打完,一發未中。

顧傭兵隻好丟下槍,向著顧一寧遊去,一拳砸向顧一寧。

顧一寧輕輕鬆鬆接住那一拳,而後用力一掰,隻聽‘哢嚓’一聲脆響。

對方的手被顧一寧掰斷。

雇傭兵頓時痛得麵目全非。

與此同時,顧一寧的另一隻手握拳,砸向雇傭兵的腦袋。

刹那間,雇傭兵的頭蓋骨碎了。

顧一寧遊到炸彈旁,上麵顯示著時間,是定時炸彈,隻剩下五分鐘。

她們之前乘坐的快艇還在旁邊。

那是海巡高速快艇,一小時可達93公裡。

5分鐘便可到7公裡外。

顧一寧大腦計算的同時,手也冇閒著,她手腳麻利的拆下炸彈,抱著快速遊向快艇。

而後她駕駛快艇,向著遠方地平線駛去。

“寧寧!”甲板上的傅雲景看到她了。

5分鐘後。

“砰!”一聲巨響,蔚藍海麵上炸起一道壯觀的水幕。

爆炸響起的那一刻,遊艇之上,傅雲景驚恐的扭頭看去。

“寧寧——”

“老闆小心!”韓助理驚慌大叫。

“砰!”

子彈擊中傅雲景……

261求顧救傅渣:就當救路邊一條狗,失憶

傅雲景頭部中彈,但他命大。

保鏢撲過去撞了一下傅雲景,正對眉心的子彈偏了位置,卡在了他頭骨上。

正因此,他纔沒有一槍爆頭,當場斃命。

遊艇上配備了醫護設備,醫生和護士展開了急救。

與此同時,遊艇開到最大馬力,返回海城。

韓助理有條不紊的聯絡了醫院和交通局,救護車和開道的警車早就在碼頭等著。

韓助理打點好所有事情,走進急救室。

“顧總,我知道你醫術好,你能幫忙看看傅總嗎?”

“我隻是醫術好,又不是神仙。再說,醫生和護士不是在全力搶救嗎?多我一個能頂什麼事?”

顧一寧一直在旁邊看著,醫生護士爭分奪秒,專業技術過硬,冇有任何失誤。

她上去也隻是多此一舉。

韓助理卻不知道這些,隻以為顧一寧是記恨傅雲景,不願施以援手。

於是說道:“傅總本來不會中槍的,他是聽到爆炸聲,擔心你的安危,分心之下才中的槍。”

“哦,所以呢?”顧一寧平靜的把目光轉向韓助理,“韓助理是要道德綁架我嗎?”

“不是,顧總你誤會了。我隻是想替傅總說幾句罷了。”

“傅總以前的確做錯了,但他已經知道錯了,一直都在改正彌補。更何況,他還是小少爺的親生父親。”

“我隻是想求顧總,看在小少爺的情分上,施捨傅總紮幾針。”

韓助理遞上銀針,滿眼懇求的看著顧一寧。

韓助理當然相信醫生的技術,但能上雙重保險,自然是最好的。

顧一寧的神絕針出神入化,化腐朽為神奇,與此時的急救並不衝突。

若是有她出手,傅雲景得救的機會會更大一些。

傅雲景活著,他的榮華富貴也才能保住。

醫生護士已經用完了一切急救手段,剩下的隻能聽天由命。

韓助理看向病床上,臉色蒼白,無知無覺的傅雲景。

一咬牙求道:“顧總,你就當是救路邊一條狗。”

顧一寧接過銀針,消毒,下針。

十分鐘後,顧一寧離開急救室。

顧一寧和傅雲景帶的保鏢夠多,大部分都是退役的士兵,身手很好。

登船的雇傭兵全部被擒。

楚新月等了半響,也冇等到人來救她。

最後等來了顧一寧。

“怎麼是你?”楚新月不可置信,怨毒的看著顧一寧。

顧一寧輕輕一笑,“告訴你個好訊息,你的人都被我們抓住了。”

楚新月不信,或者更確切的說是,不願意相信。

她尖叫的聲音幾乎變了調,“不可能,怎麼可能!!!那可是國外最頂尖的雇傭兵團!!!從無敗績。一定是你騙我,你騙我!!”

“顧一寧!你彆想騙我!我不會上當的!”楚新月咬牙切齒,麵目猙獰,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顧一寧依舊隻是輕輕笑著,“一會兒我們就到海市。”

海市,青龍灣港口。

看著近在眼前的海市,楚新月臉色灰敗,渾身顫抖。

“楚新月,歡迎回到海市。”

“不可能,是假的,是假的,是假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楚新月瘋了般,抱著頭尖叫起來。

她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失敗。

明明她做好了一切準備。

為什麼會失敗?

楚新月瘋癲的質問,辱罵著顧一寧。

她和洪平,以及楚家眾人被押送回市公安局。

傅雲景則是由警車開道,緊急送去了醫院。

顧一寧也被韓助理下跪求去了醫院。

但其實,顧一寧是自願去的。

不然就算韓助理跪破膝蓋,她也不會去。

海市最頂級的醫療團隊展開緊急會診。

一個小時後,會診結束,進入手術準備階段。

二十小時後,手術結束。

傅雲景被推了出來,手術很成功。

韓助理放下心來,正準備送傅雲景去ICU,眼角餘光卻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人。

他先是一愣,不明白對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還是從手術室裡出來。

下一秒,他想到什麼。

臉色瞬間變得難看,雖然覺得是自己想多了,但他還是一把抓住那人,“高奇。”

“韓總!”高奇驚喜的看著韓助理。

韓助理儘量鎮定的問:“高奇,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來做手術啊。”高奇笑著說:“有個客戶聯絡我過來做個清楚記憶手術。”

聽到高奇的話,韓助理覺得天都塌了。

有錢能使鬼推磨,傅雲景加大了獎金比例。

就是為了讓高奇團隊趕緊把清除記憶的項目搞出來。

可項目成功是為了……

韓助理看向一旁的顧一寧。

頓時明白過來,為什麼顧一寧會那麼輕易答應來醫院。

她根本就不是擔心老闆。

也不是被自己誠意感動。

顧一寧過來是為了給他老闆,做清楚記憶的手術!!!

找的手術團隊還是老闆自己投資的團隊!!!

想明白後,韓助理整個人都不好了,身體晃了晃,差點站不穩。

“韓總,你怎麼了?”高奇焦急的扶住他。

“手術不是要簽字嗎?”韓助理緊緊抓住高奇的手,咬牙質問道:“你不看簽字就做手術嗎?”

“看了啊,韓青石。我一看那簽字,不就是韓總你嗎。我頓時就明白了。你放心,這次的手術非常成功,絕對是我做的最好的一次手術。”

高奇信誓旦旦,一副表忠心,求表揚的模樣。

韓助理急忙掐自己人中,怕自己當場暈過去。

因為平時都是韓助理聯絡高奇,再加上是私人投資,傅雲景說了不要聲張。

所以,有事都是韓助理處理,高奇並不知道他真正的老闆是傅雲景。

高奇一直以為投資自己團隊的是韓助理。

韓助理萬念俱灰的看向顧一寧,“顧總,你這麼做是違法的,你知道嗎?傅氏是可以起訴你的!”

顧一寧無辜的看著他,“簽字的不是你嗎?韓助理。”

韓助理:“……”

韓助理忍得很辛苦,估計已經在心底罵了一篇小作文了。

但事已至此,無法改變。

半響,韓助理整理好情緒,問道:“顧總,你清除了傅總哪些記憶?傅總不會,變成,白癡吧?”

這是韓助理最擔心的一點。

“你要是希望也不是不可以。”顧一寧含笑看著他。

韓助理緊緊抓住高奇才勉強站穩,“顧總,你彆嚇我。你到底清楚了傅總哪些記憶?”

“等他醒過來你就知道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顧一寧說完轉身就走,去了市公安局。

楚新月、洪平,傅雲菲,以及楚家眾人全部被抓進了市公安局……

262、傅老太太去世真相,給M國的大禮…

傅雲景手術用時二十個小時,海市警方把該抓的人都抓了。

洪家的地下產業全部連根拔起。

長青集團被徹查。

私下裡與楚新月、傅雲菲有往來的官員落馬。

不僅如此,其他省份,與洪家地下產業有來往的人也全部被抓。

整個市公安局人聲鼎沸,忙得腳不沾地。

顧一寧找到池昱,把咖啡遞給他,“怎麼樣?”

“快死了,好累。阿寧,我能抱你一下充一下電嗎?”

池昱已經連軸轉了20幾個小時了,但這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他純粹是裝可憐的,賣慘,博同情。

“我是充電寶嗎?”顧一寧根本不吃他那一套,“還有我是問你案子怎麼樣?不是問你。”

“你聽到了嗎?”

“什麼?”

“心碎的聲音。”

顧一寧:“……”

池昱笑著喝掉大半杯咖啡提神,而後說起正事。

緬北那邊派人來要莎莉。

莎莉再次做了正規的血液檢測,確定是傅雲菲,係華國通緝罪犯。

華國拒絕了緬北的的要求,傅雲菲(莎莉)正式被捕。

“其他人呢?”

“楚家人先送去實驗室,星宇不是還在繼續研究嗎?總需要人試藥。這種事就交給他們。”

顧一寧點頭,試藥的人最好是涵蓋男女老少。

光是她還不夠。

“楚新月還關著,畢竟抓人比較急,那麼多人要抓,另外審訊室也不夠用了。”

顧一寧輕笑,知道池昱是在合理合法的範圍內,給她出氣。

楚新月感染了喪屍病毒,病毒發作的痛苦,她親身體驗過。

她知道有多痛。

萬蟲噬心,胃部灼燒,全身上下像是被卡車碾壓過一般疼。

痛到後麵失去神誌,甚至會拿頭撞牆,啃食自己的手……

不過那都是她活該,罪有應得。

“洪平已經打瞭解毒藥劑。但我騙他說隻是一期,還有二期藥劑需要打。嚇得他連忙把國外賬戶的密碼交代了,現在那300億已經到了國家賬戶。”

“另外,他還提交了所有關於楚新月的犯罪證據,剛好完善證據鏈。藥劑的來源也交代清楚了。M國最頂級科研機構GY,手段真臟。”

顧一寧問:“上麵會怎麼處理?”

“來而不往非禮也。M國送咱們這麼大一份禮物,咱們不回禮也不合適。隻是具體怎麼回,這我就不太清楚了,看上麵的意思。”

池昱喝完咖啡,要去審傅雲菲,問顧一寧去不去。

來都來了,顧一寧自然不會錯過。

池昱進了審訊室,顧一寧在隔壁。

通過單麵玻璃,她能看到也能聽到那邊的談話。

顧一寧冇料到,會聽到傅家老太太離世的原因。

起因是,傅雲菲恨極了雲嶺。

她恨雲嶺搶了她的千金身份,恨雲嶺成了大紅大紫的明星,而她隻能躲在緬北。

她認為雲嶺擁有的一切都是她的。

所以她通過楚新月,威脅姚青玉幫她收拾雲嶺。

雲嶺拍威亞戲份出事故,是姚青玉指使的。

現在牢裡關著的那人,是姚青玉買通背鍋的。

而姚青玉之所以答應,是因為傅雲菲用傅家老太太的死作為威脅。

傅家老太太突然離世,是姚青玉所為。

可笑的是,老太太去世的真相,是姚青玉親口對傅雲菲說的。

姚青玉把傅雲菲當心肝疼,對她從不設防。

如今,姚青玉卻被她的心肝親自拉入地獄,真是報應不爽。

現在姚青玉正在服刑。

她一年後出獄,等待她的將會是另一場永無止境的牢獄之災。

除了雲嶺以及傅老太太的事,傅雲菲還交代了陳秀娟的事。

當初陳秀娟是護工注入毒劑害死的。

而護工兒子則是被楚新月做局,引誘吸食違禁品,之後家破人亡。

所有事件後麵,都有傅雲菲和楚新月的影子。

從市公安局離開,顧一寧去了實驗室。

傅星宇還在實驗室裡。

“他剛睡下,”卓越小聲說,“我強迫的,沾床秒睡。”

顧一寧坐在床邊,溫柔的看著他,“瘦了這麼多。”

“他和你一樣,一旦進入工作狀態,就要卷死所有人。小小年紀就是個工作狂,以後長大了還怎麼得了。”卓越滿眼心疼的看著床上的小人吐槽。

顧一寧幫他蓋好被子,低頭親親他的臉頰。

“媽媽……”

顧一寧身形一頓,以為吵醒了他,卻不想,傅星宇隻是囈語。

卓越感動的紅了眼,“做夢都在叫你,他一直都很擔心你。這麼拚也是為你。”

顧一寧眼角濕潤,“我知道。”

兩人輕手輕腳得退出了休息間。

外麵是顧一寧的辦公室。

顧一寧檢視了傅星宇的所有實驗記錄,以及數據。

她的臉上露出欣慰又心疼的微笑,“他是個成熟的科研員了。”

“那可不。”卓越很是驕傲,“我教的,他非常聰明,隻教了一遍,就會用係統。和他說話可太輕鬆太高效了。”

“實驗現在進行到那一階段?”

“現在卡在……”

顧一寧和卓越聊起了實驗。

之後在卓越的強烈要求下,顧一寧去做了個全身體檢。

做完檢查,顧一寧去公司食堂包了混沌。

傅星宇醒了後,卓越帶他去食堂。

傅星宇一臉的不情不願,可在看到顧一寧的那一刻。

他的雙眼猛的亮了起來,“媽媽!”

傅星宇高興的跑了過去,緊緊抱住了她。

這一刻的傅星宇纔像個小孩兒。

顧一寧揉了揉他過長的頭髮,“餓不餓?媽媽給你包了小混沌。”

“餓!”傅星宇用力的點頭。

卓越笑著調侃他,“剛剛誰說不餓的?”

傅星宇一本正經的說:“剛剛是剛剛,現在是現在。我現在餓了,很餓,可以吃一大碗。”

“好,想吃多少都有。”

顧一寧手腳麻利,很快煮好了海味小餛飩,卓越也有份兒。

傅星宇一口一個,吃得狼吞虎嚥,像是真的很餓了。

卓越震驚的看著他:“真餓了啊?你慢點吃。冇人跟你搶。”

傅星宇點頭。

但他不是餓,他隻是太久冇有吃媽媽親手包的餛飩了。

他很想念這個味道。

以為這輩子再也吃不到了。

這般想著的,傅星宇紅了眼眶,“媽媽,我會研製出解毒藥劑的。”

顧一寧笑著捏捏他的臉,“寶貝,媽媽相信你。吃吧,吃完媽媽給你剪頭髮,頭髮都長了,蓋著眼睛,都不漂亮了。”

傅星宇笑著點頭。“好,謝謝媽媽。”

小時候,傅星宇的頭髮都是顧一寧幫他剪的。

顧一寧以為再也不會了,卻冇想到,這項手藝還有用上的一天。

而就在顧一寧給傅星宇剪頭髮的時候,她接到了上麵的召喚。

上麵已經想好了給M國的回禮……

263、暢快複仇,影響生育?不舉?

顧一寧曾直播過,一人大戰暗網三大黑客。

她在計算機方麵的才能早就家喻戶曉。

如今,上麵的人決定給M國最頂級科研機構GY,回一份大禮。

以高秀芳為首,數十位來自天南地北的,華國計算機天才聚集在一起。

他們的目標是:攻進GY的數據庫,公佈GY一切關於喪屍病毒研究的實驗。

讓全球人民公開審判。

聽完高秀芳的話,顧一寧語氣堅定道,“我冇問題,秀芳姐。”

高秀芳對顧一寧一向放心,準備掛電話的時候,突然想起什麼,問道:“你能聯絡上傅雲景嗎?我給他打電話,他一直冇接。”

雖然高秀芳不認同傅雲景的人品。

但他在AI方麵的才能,她卻不得不承認。

“他做了開顱手術,還在ICU住著,你另外找人吧。”

高秀芳詫異,“他做了開顱手術?”

“這事說來話長,以後見麵再給你八卦。”

高秀芳雖然好奇發生了什麼,但現在不是八卦的時候,兩人掛斷電話。

顧一寧繼續給傅星宇剪頭髮。

傅星宇問:“媽媽,爸爸的手術怎麼樣?”

“放心,很成功,他不會冇事。”

“那媽媽,爸爸做完那個清除記憶的手術,以後都不記得你了嗎?”傅星宇問。

這件事,顧一寧並冇有瞞著傅星宇。

在手術前,顧一寧告知過傅星宇。

“嗯,不記得。”

至少夢裡是這樣的。

在那個噩夢裡,傅雲景趁她受傷,私自找醫療團隊給她做了清除記憶的手術。

做完那個手術,她把前塵往事忘了個乾乾淨淨,一輩子再未想起。

所以,當看到傅雲景腦袋中槍的那一刻,她覺得是天意如此。

她果斷聯絡了那個醫療團隊,開出天價,對方終於答應。

不過從韓助理與對方的聊天狀態來看,似乎他們認識。

高奇很尊敬韓助理,一直喊他韓總。

顧一寧當時就疑惑。

猜測韓助理代表的是傅雲景。

那個醫療團隊,其實是傅雲景投資的。

用自己投資的醫療團隊,給自己做記憶清除手術。

傅雲景恐怕是做夢都冇料到。

隻是想想就覺解氣。

活該!

傅星宇問:“那以後,有他在的地方,我都不能叫你媽媽了是嗎?”

“對。不過可以偷偷叫。”

顧一寧很擔心夢裡的一切變成現實,所以她要先下手為強。

把傅雲景的記憶消除掉。

他隻要不再記得她,那他就不會執著給她做消除記憶的手術。

所以在傅雲景以後的記憶裡,他不認識顧一寧。

傅星宇的媽媽早就死了。

顧一寧幫傅星宇剪完頭髮,揉了揉,有些紮手,“好了,媽媽要去工作了。”

傅星宇點頭,“那我也去工作。”

兩人一人去實驗室,一人去了辦公室。

高秀芳作為這次行動負責人,一共招了十一個兵,連上她,一共十二個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大家連上視頻,開了一個精簡的會議。

高秀芳根據大家擅長,分配好任務。

接著便是準備工作。

顧一寧開始搭建網絡虛擬環境,而後便是疊加了無數道防火牆,設置陷阱等等。

等一切準備就緒,M國淩晨的時候,準時發動攻擊。

在高秀芳的領導下,大家分工明確,目標堅定的攻入了,M國最頂級科研機構GY的數據庫。

數據庫裡不僅有各項實驗數據備份,還有每一場實驗的視頻記錄。

顧一寧眼饞,很想把對方的數據庫全部備份,打包帶走,然後慢慢研究。

但數據量太大,時間太短。

不過帶不走,卻可以毀掉它。

顧一寧找到需要的視頻、數據和檔案之後。

把對方的數據庫,以及備份數據庫一起給炸了。

就在高秀芳他們發動網絡攻擊的時候。

一直潛伏在M國的同誌,也冇閒著。

GY研究所被網絡攻擊的時候,竟然停電了。

現場一片混亂。

備用電源啟動的間歇,打過喪屍病毒的小白兔,人不知鬼不覺的潛逃出了研究所的實驗室。

等GY研究所備用電源開啟,顧一寧他們早就大搖大擺的走了。

M國淩晨1點的時候。

GY研究所喪屍病毒的研究視頻,同步更新到全球主流,非主流社交媒體之上。

視頻內容非常的殘忍血腥,冷漠冇有人性。

因為GY研究所的研究員,竟然用活人做實驗。

老人小孩,得了癌症,或是身體健康的人都有。

而那些人哪裡來的。

一部分癌症患者被引誘欺騙,簽了合同,自願試藥。

一部分老人是冇有兒女的孤寡老人,失蹤了也就失蹤了,不會引起社會注意。

一部分兒童是來自福利院,都是被父母遺棄不要的人,福利院辦個被收養手續,便再也無人關注他們的去向死活。

而那一部分健康者,都是其他膚色,來自世界各地,這裡就涉及人口販賣。

視頻一經釋出,便引發了全世界人民的高度關注,討論、轉發、譴責。

而其中一份來自M國的官方檔案,則是讓世界各國都警惕起來。

GY研究所之所以做這個實驗,是M國允許並扶持的。

M國要搞強軍建設。

可能他們最終想要的便是顧一寧目前所在的狀態。

保持理智的同時,增強軍人的體能,讓他們成為戰場上的利器。

雖然現在是熱武器時代,但軍人依舊是基本,是基石。

M國政府被全世界人民譴責聲討,要求他們給公眾一個交代。

而華國。

顧一寧他們這次拿到了不少對方的研究資料。

這些資料無疑非常珍貴。

能幫助研究員更快的找到針對性的治療方法。

半個月後,以傅星宇和顧一寧為主的,卓越醫藥實驗室,成功研發出針對喪屍病毒的疫苗。

冇有被咬的人打了疫苗,可以產生抗體,從而抵抗喪屍病毒。

不僅如此,這款疫苗對狂犬病也有防禦作用。

因為從GY研究所拿到的數據上顯示。

所謂的喪屍病毒,其實是從瘋狗身上提取的毒素培育而來的。

除了針對正常人的疫苗以外,還有針對被感染人的解毒藥劑。

解毒藥劑也分兩個版本。

一種藥劑注入後會徹底殺死人身體裡的喪屍病毒。

一種藥劑注入後,隻會讓喪屍病毒失去活性,蟄伏在人體內,不再具有傳染性,也不會讓人發瘋發狂。

但體能會大幅提高,力量和速度,聽力嗅覺都非常靈敏。

這種藥劑也是M國最想要的,卻還冇研發成功的。

所以這種藥劑不對外開放,絕對保密,隻是對內使用。

也就是雲城那些感染喪屍病毒的軍人。

不過,這種藥劑目前有一個比較大的副作用,那就是影響生育,不可逆。

這也是為什麼不能給普通人使用的原因,那樣人類就絕種了。

“影響生育?是不舉?”賀梟問。

“不是。以前怎樣,以後還是怎樣。隻是無法令人懷孕,冇有後代。”

賀梟看著麵前的知情書,以及保密協議,拿起筆正要簽下自己的名字。

一隻大手蓋住了檔案,“賀隊,你不需要再想想,或是跟家裡人商量一下?”

雲城的疫情嚴重,賀梟為了救一個小孩兒,被小孩兒咬了一口,從而感染病毒。

賀梟怕家人擔心,並冇有把這事告訴家裡人。

直到疫苗和藥劑研發成功。

直到他知道顧一寧也感染過病毒,她打了這種藥劑。

之前池昱還故意說要告訴賀梟,讓賀梟擔心死,乾著急。

但其實冇有,賀梟根本不知道顧一寧感染了病毒。

如今猝然知道,心痛不已。

“不用,就這種。”賀梟簽下的知情書和保密協議。

疫苗和藥劑研發成功之後,卓越醫藥憑藉過硬的人脈,拿到了全國唯一生產許可證。

疫苗生產出來來,華國居民全部免費接種。

被感染的民眾則是隔離在醫院,注入解毒藥劑,而後由醫生觀察並記錄情況。

住院半個月後無異樣,可出院。

期間治療費用,全部由華國當局出。

因為華國當局的強勢介入,加之科研人員夜以繼日的付出,以及其他各界人員的全力配合支援。

喪屍病毒在華國連水花都冇弄出一點,就被按滅了。

再反觀此時的M國,喪屍病毒集體爆發……

264、先下手為強,失憶依舊記得顧一寧

M國喪屍病毒爆發,疫情很快擴散,席捲全球各國。

GY實驗室的數據庫以及備份數據被顧一寧炸了。

這就導致他們很多珍貴的實驗數據丟失。

病毒疫苗和解毒藥劑都無法在第一時間研製出來。

也因此,卓越醫藥生產的疫苗和解毒藥劑便成了被哄搶的香餑餑,全世界的訂單激增。

卓越醫藥的銷售額猛漲,股價也水漲船高,幾乎一開盤便直接漲停。

而與之合作的原料供應商,沈家醫院和藥鋪等等,股價也相應上漲。

而傅星宇也因為疫苗藥劑的研發,被正式邀請加入國家科學院,成了華國最小的科研員。

但身份依舊是保密的。

這麼做是為了保護他的人身安全,也是為了讓他不被外界打擾,能有一個完整快樂的童年時光。

一個月後,傅雲景出院。

韓助理貼心的掏出一頂假髮,“給,傅總,純手工定製的,完美貼合你的頭型,戴上透氣又自然。你放心,已經消過毒了。”

傅雲景做手術的之前剃光了頭髮,如今還冇長出來,不符合他的霸總人設。

除此外,他頭上還有一道猙獰的疤。

所以韓助理貼心的給他準備了假髮。

傅雲景接過假髮,“謝謝你,韓助理。”

“傅總客氣了,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傅雲景換上手工定製西裝,戴上假髮,皮鞋擦得鋥亮,氣質矜貴,似乎下一秒就要去參加商業酒宴。

韓助理辦好了出院手續,兩人一起離開醫院。

與此同時,顧一寧抱著一束花,假裝來醫院看病人。

她是特意來的。

因為傅星宇說傅雲景今天上午出院。

她想過來確認一下手術的效果。

看到顧一寧,韓助理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莫名有點緊張。

他用眼角餘光偷偷瞄傅雲景。

傅雲景麵容冷峻,目不斜視,就像冇看到顧一寧,更像是不認識她。

他邁著大長腿,腳步未停,徑直從顧一寧身邊走了過去。

兩人錯身而過,冇有絲毫停留。

顧一寧唇角微勾,看來手術效果不錯。

可下一秒,她身後傳來了傅雲景的聲音。

“前麵抱花的小姐。”

顧一寧蹙眉,停下腳步,緩緩回頭看過去。

“叫我?”

她恰到好處的露出疑惑,眼神就像是在看陌生人,帶著警惕。

傅雲景走向顧一寧。

顧一寧蹙眉後退,正要懷疑手術的效果。

便見傅雲景停下了腳步,紳士又不失禮貌的問:“請問你用的是什麼香?”

“啊?”顧一寧詫異的看著他。

不知為何,剛剛錯身而過的那一刻,傅雲景聞到對方身上的香,心會不受控製的跳動。

他喜歡那股香。

他確定。

“我很喜歡你這款香的香味,能告訴我嗎?”

顧一寧微微含笑,“抱歉,這是私人定製的香。”

傅雲景聞言,心裡閃過一絲失落的酸澀。

他不死心的說:“我出錢買配方,你可以隨意開價。”

顧一寧依舊含笑拒絕:“謝謝,但我不缺錢。”

顧一寧轉身離開,可身後依舊有道目光在注視著她。

她能感受到。

於是顧一寧隨意進了一間病房,把花隨手送給一個病人,祝她早日康複。

而此時,外麵的傅雲景轉身進入電梯。

“韓助理,香氛配方交給你。”

韓助理:“……”

以顧總對傅總的恨意,他怎麼可能拿到香水配方。

這就是個不能完成的任務。

但強者從不抱怨。

韓助理微笑問:“傅總,你就那麼喜歡那個香?我剛剛都冇聞到味道。”

“那你可以去看看耳鼻喉科,公司給你報銷。”

韓助理繼續努力微笑,“可顧總說她不賣,而且她不缺錢。”

“顧總?”

聽那語氣,觀那神情,是真不記得了。

但為什麼卻偏偏喜歡前妻的香水?

看來那清除記憶的手術,還是有不成功的地方,必須讓他們繼續研究。

韓助理這般想著,解釋道:“她是卓越醫藥的合夥人。”

“最近大火的卓越醫藥?”傅雲景雖然在住院,但作為集團總裁,必須緊跟時事。

他蹙眉問:“我為什麼不記得了?”

“你頭部受傷,醫生說了,可能會影響一部分記憶,導致失憶。不過你大部分都得記得,失去的那部分記憶估計都是不重要的。醫生讓你不要著急,也不要糾結,也許以後某天就突然想起了。”

“我以前是不是喜歡她?”

“啥?!!”韓助理一臉震驚,疑惑的看著傅雲景。

他說了那麼多,傅雲景就來這麼一句。

他什麼意思?

到底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

傅雲景神色淡淡的睨他,“你這麼驚訝乾什麼麼?難道我和她真有什麼?不然我怎麼會那麼喜歡她身上的香?還覺得”

“覺得什麼?”韓助理心驚膽顫,小心翼翼的問他。

傅雲景勾唇一笑,深邃冷峻的眼眸都染上了笑意,溫柔了不好,“她很漂亮。”

韓助理:“……”作孽啊。手術是失敗了嗎?

“對了,她叫什麼?”

“顧一寧。”

送傅雲景回家後,韓助理靠在車門上,點了一支菸,而後給顧一寧打了個電話。

顧一寧看到韓助理電話,詫異過後接通,“韓助理,有事?”

“顧總,告訴你個好訊息。我們傅總說你很漂亮。”韓助理的語氣多少有點報複性的幸災樂禍。

報複當初在醫院,顧一寧私自找人給傅雲景動手術,重點是還讓他背鍋。

顧一寧鎮定的問道:“然後呢?”

“他說挺喜歡你的。還再三問我,他是不是單身,能不能追你。他說想追你。”

顧一寧直接破防,“他有毛病啊!他不都失憶了嗎?你們投資那團隊,到底靠不靠譜?”

顧一寧後麵查了,高奇那個團隊,就是傅雲景投資的。

顧一寧有些懷疑,傅雲景是不是和她一樣,也做了那個噩夢。

所以那個團隊就是他給她準備的。

好在她先下手為強,永絕後患。

但現在韓助理卻告訴她,傅雲景那渣男喜歡她!

顧一寧怎能不崩潰!

她都為自己能徹底擺脫傅雲景的糾纏了。

雖然傅雲景偶爾還是有點用的,但她現在事業全麵開花,有錢有人脈,真不缺他那點錢。

根本不想見他,見到就倒胃口,噁心。

“告訴他死了這條心,老孃現在有男朋友,就算冇男朋友,追老孃的人也一大把,他算哪根蔥!!”

然後韓助理把顧一寧的原話錄音發給了傅雲景。

然後給傅雲景發訊息:“傅總,顧總說不賣配方。還直言你搭訕的手段低級。她認為你在醫院那一出是搭訕。”

韓助理把完不成的工作順利推鍋給顧一寧,然後瀟灑離去。

傅雲景看著空曠的彆墅,一股冇來由的落寞空虛油然而生。

“先生,你先喝杯水,飯菜馬上就好。”保姆張媽把溫水放在傅雲景麵前,轉身去了廚房。

他聽完韓助理髮來的錄音,深深蹙眉,心中苦悶難受,憋得人難受。

幾秒後,他起身,“張媽,不用忙了,我不在家吃飯。”

傅雲景叫紀樊和祁司明出來喝酒。

“你這剛出院,能喝酒嗎?”紀樊抓著酒杯與他碰了一下。

祁司明抽掉他手中的酒杯,給他換了杯果汁,“不高興?”

“你們認識顧一寧嗎?”

“啊?”紀樊疑惑不解的看著他。

傅雲景往後一靠,說道:“醫生不是說我那手術可能會影像記憶嗎?我今天看她第一眼,心跳就有些快。當聞到她身上的香氛後,心跳就更快了,我好像很喜歡她身上的香,也很喜歡她。但我不記得她了,不記得與她的過往。”

紀樊:“……”

祁司明:“……”

傅雲景看著自己的兩個好兄弟,“我們之前是不是認識?”

“認識,你還死皮賴臉追過她,但她不喜歡你,甚至討厭你。”祁司明這也算是實話實說。

紀樊看他一眼,冇說話,隻是點頭。

“難怪,今天她雖然對我笑,可那笑卻疏離冷漠。看到我也是一副不認識的樣子。原來是討厭我,根本不想搭理我。”

祁司明點頭,拍拍他的手臂,“你之所以遺忘這一段記憶,估計是下意識,打心眼兒裡想要忘記。畢竟愛而不得太苦了。你不如趁現在,徹底忘記,開始全新的新生活。”

聞言,紀樊又悄悄看了祁司明一眼。

祁司明也不動聲色的看他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說:彆添亂,我這是為他好。

紀樊知道,祁司明就是私心作祟,剷除情敵。

但他的確冇添亂,冇亂說。

因為他也希望傅雲景能忘記過往,從頭開始。

畢竟顧一寧那女人太恐怖了,狡猾多端,鐵石心腸,冷漠無情。

她是不會原諒景哥的,景哥繼續跟在她屁股後麵追,隻有被虐心虐身的份兒。

卻不想傅雲景會搖頭,說:“失憶了都還喜歡她身上的香,第一眼就為她心動。我是栽她身上了吧。”

聽那意思,他是不打算放棄了。

祁司明隻好說:“雲景,還有件事,她是我的心上人。”

傅雲景詫異的看向他,“那她的心上人是你嗎?”

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祁司明苦澀的看他一眼,端起酒仰頭一口悶了。

傅雲景看他那樣就明白了,“好了,不用說了,我知道了,我們兩個都是愛而不得的舔狗。難兄難弟,來,乾,不醉不休。”

警方,檢方,法院,律師,經過一個月的不懈努力。

楚新月,傅雲菲,洪平,以及其他涉事人員,被送上法庭。

這場轟動整個華國的審判,將會全國直播……

265、楚三最終判決,意外中槍,演戲捉弄

開庭當天,晴空萬裡,豔陽高照。

是個好日子。

法院外麵圍滿了媒體記者,水泄不通。

顧一寧的車艱難的開進了停車場。

“顧總。”顧一寧剛下車便聽到一道極不願聽到的聲音。

傅雲景人模狗樣的走了過來,“顧總也來聽庭審。”

顧一寧感覺那手術做了當冇做。

太垃圾。

她冷淡的點頭,“傅總。”

傅雲景深邃的眸,如獵鷹盯著獵物,“顧總不裝不認識了?”

顧一寧冷淡的迎著他的目光,“我們本來就不認識,何來的裝一說。”

說完,顧一寧轉身便走。

傅雲景邁腿跟上。

顧一寧看了一眼身邊的保鏢。

三個保鏢懂事的圍住了顧一寧,隔開了靠近的傅雲景。

“顧總就這麼討厭我?”

顧一寧目光冰冷的看著他,毫不留情的說:“是,所以請傅總離我遠一點,不然我會吐。”

傅雲景停下了腳步,目送顧一寧進入法庭。

他抬手摸了摸心口,會什麼忘記了,依舊會痛。

是他的心還愛著她嗎?

記憶可以消失,可心不會騙自己。

他摸出煙盒,低頭咬住一根,點燃深吸一口,問韓助理。

“韓助理,你會追人嗎?”

他想追顧一寧,讓他成為傅太太。

可以天天抱著她,聞她身上的味道。

韓助理道:“不會,當初是我女朋友追的我。但我女朋因為我經常加班,已經和我分手了,我現在單身。”

傅雲景偏頭看他,臉上冇什麼表情,“你是在點我,壓榨你?”

韓助理搖頭道:“不,畢竟老闆你給我開了上億的年薪,還給我公司股份。是我和她冇有緣分,感情這種事強求不來,她要分手就分手吧,隻要她過得幸福就行。誰讓我愛她。”

傅雲景輕笑一聲,“你還是在點頭。讓我不要執著。愛她就放手是嗎?”

韓助理裝傻說冇有,但其實就是那個意思。

都是聰明人,不需要說太明白。

傅雲景抽完一支菸,扔下菸蒂用皮鞋尖碾滅,“韓助理,自從出院,我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夢到她。夢到她和其他男人牽手擁抱結婚。我接受不了,冇你那麼大度。”

韓助理:“……”

進入法庭,傅雲景一眼看到顧一寧坐在雲嶺身邊。

兩人頭挨著頭,正在說悄悄話,看上去很親密。

他問韓助理,“雲嶺和顧一寧很熟?”

“雲嶺小姐是顧總的員工。”

“?”傅雲景偏頭看他。

韓助理解釋,“顧總開了一家娛樂經紀公司,雲嶺簽在了那家公司。”

傅雲景冇再說話,心裡卻在盤算著找雲嶺幫忙的事。

雖然是塑料兄妹情,但也算是兄妹。

這場審判,從早上到傍晚,持續了一天才結束。

楚新月和傅雲菲被判處終身監禁,洪平被判30年。

楚新月和傅雲菲像落魄狗一樣,被推搡著押上警車的時候。

她們目光陰狠的盯著人群後的顧一寧。

看那樣子依舊懷恨在心,不甘心。

“快走,彆停!”警察嗬斥停下來的她們。

雲嶺站在顧一寧身邊,罵道:“活該!坐牢真是便宜他們了,他們就該槍斃!”

“想要他們死也不是不行。”傅雲景的聲音響起。

雲嶺嚇一跳,“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剛,我親愛的妹妹。”

雲嶺嚇得抱住了顧一寧的胳膊,“你腦袋瓦特了?能不能好好說話,你這樣我很害怕,你要把我賣了。”

“走。”顧一寧說。

“去哪兒?”雲嶺追上顧一寧。

傅雲景也跟了上去。

顧一寧和雲嶺上車,保鏢開車,“跟上警車。”

顧一寧要親眼送楚新月她們進監獄。

傅雲景的車跟在她們車後麵。

雲嶺從後麵看了一眼,轉過身問顧一寧,“姐,你不是說渣哥失憶了嗎?我看他那樣子也不像是失憶了啊?他現在正跟在我們後麵呢。”

顧一寧揉眉心,“多半是手術哪裡出錯了。”

她找過高奇,當時韓助理也在。

問的是同一個問題。

高奇拍胸脯保證說,手術很成功,不可能是手術的問題。

但不是手術問題,為什麼傅雲景還對她賊心不死?

海市第五監獄在郊縣,周邊都是農田。

前方的警車經過一個十字路口時,對麵突然衝出來一輛重型大卡車。

“砰!”一聲驚天巨響。

警車被撞翻在地,車子直接變了形。

顧一寧他們的車在警車後麵,差點遭殃。

好在保鏢是軍人,不僅車技過癮,心理素質也是過硬。

事故發生的那一刻,他便狂打方向盤。

車子險之又險的,擦著大卡車,砰一聲,撞上了綠化帶裡的電線杆。

後麵傅雲景的車緊急刹車,追上了顧一寧他們車的尾巴。

幾聲巨響之後。

大卡車上下來幾個人,人人手裡拿著一把槍。

雲嶺通過車窗看到,嚇得緊緊抓住顧一寧的手,“姐,他們有槍。”

“彆怕,車子改裝過,防彈。”

車子即便是撞上了電線杠,也冇怎麼變形,車窗也是完好的,可見質量過硬。

“報警。”顧一寧摸出手機遞給她,“我下去後,你關好車窗車門。”

雲嶺眼疾手快抓住她,“你要乾什麼?”

“我去看看,上麵還有警察。”但更重要的是要掌握主動權。

那批劫匪若是滅口,那在場所有人都要死。

若是救人,那楚新月和傅雲菲恨她入骨,一定會現場看她死。

而且她們不確定對方手裡除了槍,還有冇有其他的武器。

車子是防彈,但卻不妨炸彈。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砰砰砰……”

那邊傳來了槍響。

顧一寧趁機下車,卻不想,傅雲景也下車了。

“顧一寧,”傅雲景一把抓住她,神情嚴肅,“你上車待著。”

顧一寧輕鬆掰開他的手,“韓助理,你可看好他了,子彈不長眼,人不可能次次都好運。”

韓助理焦急道:“傅總,顧總感染過病毒,身體素質已經不是普通人了,你彆擔心她,你先上車,等警察來。”

傅雲景的車自然也是經過一番改造的,用的都是軍用級彆的材料,防彈防撞。

見傅雲景不聽,韓助理道:“傅總,你要是不幸中彈死了,顧總可就是其他男人的了。”

“閉嘴!”傅雲景輕聲嗬斥。

他躲在車後,緊張的看著顧一寧和幾個保鏢,身手利落的藉著大卡車的遮擋,摸向事故現場。

事故現場,四個劫匪已經用槍打死了車上的所有警察。

而後,兩人警戒,兩人開始扒拉車裡的楚新月和傅雲菲。

傅雲菲已經死了。

楚新月還活著,被救出來的時候,滿頭是血。

要不是車禍發生時,她當機立斷拉傅雲菲擋災,那死的就是她了。

楚新月隨意抹掉頭上的血,“給我一把槍。”

她接過槍,看向綠化帶裡的車。

唇角勾起一個陰森嗜血的笑,“等我處理幾個人。”

車窗是貼了防偷窺膜的,楚新月看不到裡麵的情形,“顧一寧,你要是主動下來,我就放過其他人。你要是當縮頭烏龜,我就把這裡所有人都殺了。我數三聲。三、二、一。”

“砰!”楚新月開槍。

“啊!”車裡傳出雲嶺驚恐的尖叫。

聽到驚恐的尖叫,楚新月臉上露出瘋癲暢快的神色。

但車窗冇有破碎。

楚新月再次扣動扳機。

“砰砰砰!”

“啊啊啊啊!”

可車窗依舊完好無損。

為首的劫匪說道:“這是防彈玻璃。”

“顧一寧!出來!”楚新月怒吼著,再次扣動扳機。

“砰砰砰!”

打完一個彈夾,車窗依舊一絲裂縫都冇有。

為首的劫匪遞給她一顆手榴彈,“給,用這個。”

“你為什麼不早拿出來?”楚新月不滿的看著他。

“我以為多打幾槍就碎了,誰知道它這防彈車窗質量這麼好,更何況,咱們彈藥有限,快點,待會兒警察就要來了,到時候就彆想走了。”

“你們現在也彆想走。”

槍聲再次響起,四個劫匪瞬間倒地。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楚新月臉上詫異之色還未消失,顧一寧就來到了她的麵前。

顧一寧搶過她手裡的手榴彈。

“給我!”楚新月憤怒的伸手去奪。

顧一寧單手抓住楚新月的手,折樹枝一樣,輕輕往下一折。

“哢嚓——”一聲脆響。

“啊!”楚新月發出慘叫,手斷了,痛得五官扭曲。

“顧一寧!我殺了你。”

楚新月無能狂怒,另一隻手拿出槍。

可她纔剛拿出槍,就被顧一寧徒手奪下。

手槍在顧一寧手中,絲滑的轉了一圈,槍口對準楚新月,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

“砰!”

一聲槍響,楚新月腹部中彈。

“啊!”

顧一寧像丟垃圾一樣,丟開楚新月。

楚新月臉色慘白的蜷縮在地,鮮血如泉湧,染紅了她身上的衣服。

車門被打開,雲嶺從裡麵跳出來。

“姐,我剛剛演得好不好?”

“好。”

原來剛剛楚新月開槍的時候,雲嶺是故意嚇到尖叫。

為的是吸引楚新月注意力的。

讓他們誤以為顧一寧他們都在車上,得意忘形之下,放鬆警惕。

而趁著雲嶺尖叫,楚新月開槍的空檔。

顧一寧他們從那幾個死去的警察身上,拿到了配槍。

顧一寧和幾個保鏢的槍法都非常好,一人一個,直接一槍斃命。

雲嶺得意的看著楚新月,“楚新月,意外吧。氣不氣,恨不恨。痛死你。活該!”

266、情敵修羅場,楚家人的最終結局

楚新月捂著腹部血流不止的傷口,神色扭曲的,恨恨的盯著顧一寧。

“瞪什麼瞪,不服氣啊?”雲嶺雙手叉腰氣勢凶凶的瞪了回去。

其實她更想一腳踹上去。

最好是一腳踹死。

什麼噁心玩意兒,還留著乾嘛?

純粹添堵。

楚新月陰沉沉的目光轉向雲嶺,“舔狗。”

雲嶺一臉傲嬌加嫌棄,“舔狗總比你這種瘋狗強,敗類中的敗類,垃圾中的垃圾,我看國家就應該直接槍斃你。留著你這種垃圾乾什麼?浪費糧食,汙染空氣。”

楚新月聞言有恃無恐的笑起來,“華國早就取消槍斃了。雲嶺,你就做夢吧,我是不會死的。我病了,監獄還會找醫生給我看。我餓了,每天準時吃飯。我在裡麵過得逍遙又自在。”

雲嶺氣得咬牙,向顧一寧伸出手,“姐,你把槍給我,我打死她,給我媽報仇!”

“華國的確取消了槍斃,但你殺了警察,”顧一寧冷冷的看著楚新月,“挑戰當局,就是上趕子找死,當局自然會成全你。”

“真的嗎?”雲嶺蹙眉問,“要是還是坐牢呢?”

“你要相信,辦法總比困難多。遇到困難解決困難就是。等她進了監獄,還怕冇有辦法讓她在裡麵‘好過’。”

顧一寧輕揚唇角,含笑看著楚新月,“你想在裡麵逍遙自在?做夢。”

警察很快來了,封鎖現場,取證,調取車子視頻。

楚新月被送去了醫院治療。

顧一寧他們去了警局做筆錄。

離開警局,雲嶺摸摸肚子,“姐,餓了,去吃飯吧,我請客。”

傅雲景跟在她們身邊,“我也餓了,加我一個。”

雲嶺回頭看他,微笑道:“抱歉哦,今晚是閨蜜局。下次再請你。”

傅雲景抓住雲嶺胳膊,“你可以當二哥不存在。”

那聲‘二哥’被他咬得很重,是故意提醒雲嶺,他可是她的二哥。

但在雲嶺心中,二哥哪有顧一寧重要。

就算整個傅家人加一塊,都比不上顧一寧在雲嶺心中的份量。

“抱歉哦,二哥,你這麼大一隻,我們實在無法假裝當你不存在。”

傅雲景為了能和顧一寧一起吃飯,也是拚了,咬牙道:“或者把我當閨蜜也行。”

雲嶺冇想到他這麼拚,頓時瞪大了眼睛。

“顧總,”傅雲景看向顧一寧,“介意多個閨蜜嗎?”

顧一寧含笑道:“傅總,你可以考慮先去轉個性。這樣的話,我就不介意。”

雲嶺噗呲一下笑了,拿出手機給傅雲景轉了個大紅包。

“走啦,二哥,你自己拿著錢去吃點好吃的吧。”

雲嶺挽著顧一寧開開心心的走了。

傅雲景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再看看手機頁麵上的紅包,沉著眸子吐槽雲嶺。

“果然是塑料兄妹情,一點小忙都不願意幫。”

……

半途劫囚,當街殺死警察,這無疑是挑戰華國權威。

那幾個劫匪都是來自緬北。

華國當局立馬與緬北交涉,製定了聯合剿滅緬北最大國際犯罪組織的作戰計劃。

賀梟和池昱都被派了出去。

賀梟剛從雲城回來,就又要走。

於是特意來找顧一寧道彆,卻不想池昱也想一塊兒去了。

已經到了夏天。

兩人穿著部隊統一的黑色作戰T恤,黑色工裝褲,作戰靴,顯得身高腿長,英姿挺拔。

兩人五官又深邃英俊,氣質本就獨特,還一人抱一束花,實在惹眼。

顧一寧把兩人領進辦公室。

賀梟以正宮姿態,攬住顧一寧肩膀,高傲發問:“阿寧是我女朋友,你來乾什麼?”

“阿寧是我朋友,我不能來?”池昱一把抓住顧一寧手腕,挑釁的看著賀梟。

顧一寧像個布娃娃一樣,被兩個男人爭來爭去。

顧一寧受不了這種福氣,“你們放手!”

池昱看著賀梟,“他放,我就放。”

賀梟輕嗤一聲,“你搞清楚,我是他男朋友,該放手的是你!”

“那我還是她男性朋友呢。和你一樣!”

顧一寧直接聽笑了,她輕鬆掙開被池昱抓住的手腕,卻冇掙開賀梟攬著肩膀的手。

顧一寧感染病毒後體質增強了,但賀梟也增強了。

賀梟的體能本就比顧一寧,如今增強以後,自然也比顧一寧好。

池昱恨自己為什麼冇感染病毒,現在感染還來得及嗎?

他咬牙道:“你放開阿寧!”

賀梟眉梢輕佻,“我自己女朋友,我想抱就抱。羨慕啊?看著。”

池昱沉著臉,“想打架是不是?”

賀梟眼帶嘲諷,“你以前打不過我,現在,更打不過我了。”

眼見著池昱就要被氣炸了。

顧一寧趕緊出聲阻止,“你們彆吵了,你們這樣還怎麼執行任務?”

他們也就私下裡吵吵,工作上兩人還是很專業的。

公私分明。

中午,三人一起去吃飯。

顧一寧坐中間,賀梟給顧一寧挑魚刺,池昱就給顧一寧夾排骨。

冇一會兒,顧一寧的碗裡就堆起了一座山。

顧一寧無奈的開起玩笑,“你們是把我當豬喂嗎?”

畢竟這兩人是真餵過豬的,有相當豐富的理論和實踐經驗。

賀梟給她滿上果汁,“平時工作不要太拚,按時吃飯,我回來的時候,你要是再瘦了,奶奶肯定是要罵我的。”

“罵你乾嘛?”

“愛會讓人長胖,你要是瘦了,奶奶肯定會認為是我這個男朋友做的不夠好,冇有給夠你關愛。”

說到這個,賀梟蹙眉,想起什麼。

“這次病毒感染,你就冇有告訴我。阿寧,我們說好,有事要提前溝通的。”

顧一寧剛要道歉,猛然想起一件事。

“你不是也冇告訴我?”

賀梟一愣,解釋道:“我是怕你擔心。”

“我也是。”

賀梟抓住顧一寧的手,握著手心,“那我們下次都不這樣了,有事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對方,不管是悲是喜,是憂是愁。好嗎?”

“還有我,”池昱不甘心被冷落,他抓起顧一寧另一隻手。

“阿寧,是朋友就不要瞞著我,也要告訴我。朋友就該為朋友兩肋插刀。好嗎?”

賀梟雙眸微微一眯,抓起筷子頭就打了過去,“放開!”

池昱卻抓得更緊了,“不放,朋友之間抓個手,多正常。”

顧一寧卻知道他們不是純粹的朋友。

她是純粹當池宴是朋友,可池昱明顯是有私心,藉著朋友的名義靠近。

她不能裝作不知道,縱容他。

顧一寧抽出手,“放心吧,需要你們幫助,我肯定第一時間找你們,我又不是傻的,不是?”

吃完飯,把顧一寧送回公司,賀梟和池昱開車趕去了基地,他們也該出發去緬北了。

……

回到公司,精神病院的人來了,他們來帶走秦敏之。

秦敏之、楊靜語等人之前被帶進了實驗室,給藥物做臨床試驗。

如今藥物已經上市,她們也該去她們該去的地方了。

秦敏之瘋了。

不是因為試藥瘋的,而是在楚新月把她關進地下室的時候,嚇瘋的。

所以即便注入瞭解毒藥劑,她依舊是瘋癲的。

畢竟那藥劑不治瘋病。

秦敏之會被送去瘋人院,也就是精神病院,她之前呆過的那個。

來接她的醫生,還是之前那個醫生。

兜兜轉轉,秦敏之依舊是他的病人。

看到醫生,秦敏之嚇得尖叫,抱頭亂串,“不要,不要抓我,我冇病,我冇病,我不吃,不吃藥,滾開,啊啊……”

她跑到顧一寧身邊,一把抓住顧一寧的手,“救我,救我,新月,新月,救救媽媽,求求你了,媽媽聽話。”

“秦敏之,你看清楚我是誰,我是顧、一、寧!”

秦敏之聽到顧一寧的名字,猛地鬆開顧一寧的手,神色慌張驚恐,四處尋找。

“我的新月去哪兒了,去哪兒,你把新月弄到哪兒去了。”

“顧一寧,你個賤人!你不得好死,老天爺一定會收拾你的,你會遭報應的,哈哈,遭報應,會被雷劈死,哈哈哈哈……”

醫生給秦敏之注射了鎮定劑。

“顧總,那我這就帶她走了,這是檔案,麻煩你簽字。”

精神病院的交接檔案,顧一寧看完冇有問題,快速簽字。

秦敏之被帶走後不久,敬老院來人了。

楊靜語癱瘓了。

在楚新月把她關進地下室的時候,她為了躲避保鏢的抓捕,摔了一跤。

當場就中風癱瘓了。

被推著離開時,楊靜語死死看著顧一寧,“書琴,書琴,我錯了,救救我,書琴。”

楊靜語把顧一寧看成了顧書琴。

“書琴,我知道錯了,是我狼心狗肺,不是東西,是我羨慕你,嫉妒你。是我貪心不足蛇吞象。”

“書琴,你那麼善良,醫術那麼好,救救我,好不好?我不想死,書琴!求求你了!”

與顧一寧錯身而過的那一刻,楊靜語激動地心口快速起伏,眼睛瞪得幾乎鼓了出去。

“書琴——”

“求你——”

楊靜語喊出絕望的一聲之後,整個人的精氣神像是被抽掉。

她看上去活著卻又死了。

她知道,她餘生都會生活在地獄裡。

隻餘痛苦絕望。

送走楊靜語,警方來人了。

來帶走洪平的一對子女,龍龍和妮妮。

他們兩人的戶籍在M國,他們會被送回M國。

“不,我不回,不回M國,M國有壞叔叔,要掀我的裙子。”妮妮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媽媽說,隻要殺了爺爺,我們就可以住在大房子裡,每天都能吃肉吃糖。爺爺明明已經死了,為什麼我們還要被送回M國,嗚嗚嗚……”

“媽媽,我要媽媽……”

妮妮害怕得哇哇大哭。

龍龍呆滯安靜的坐在地上,人一旦靠近,就會害怕得縮著身體喃喃。

“彆打我,彆打我,我不會了,再也不偷吃了。我錯了,對不起,我錯了。”

警察看著兩個孩子,歎息一聲,“可憐啊。”

顧一寧垂眸簽字,“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好了,簽完了。可以帶走了。”

267強吻找抽,斷子絕孫腳,楚三最終結局

送走楚家人,便隻剩下秦宴。

他還住在隔離屋裡。

他和顧一寧一樣注入的是給軍人用的藥劑,他的身體機能也得到了大幅提高。

再加上,他是全世界聞名的殺手組織暗夜的老大。

所以他隻能繼續關在隔離屋裡。

秦宴無聊的玩著飛刀,隨手一扔,卻百發百中。

看到顧一寧,他隨意一靠,凹了個造型,露出身前結實胸肌。

“顧一寧,什麼時候放我出去?”

他天天被關著,無所事事,隻能玩玩健身。

所以即便被供關著,身材依舊保持的很好。

顧一寧假裝冇看到,“我可冇權利放你。”

“那你進來。”秦宴衝她勾勾手指。

顧一寧問:“進去乾什麼?”

那一刻,秦宴的目光突然變得特彆凶,“我想親死你個女人。”

第二天,秦宴的處理也下來了,他將麵臨牢獄之災。

秦宴脖子上帶著特製的項圈,手銬和腳銬,懶散的從玻璃屋出來。

他邊走邊抱怨,“顧一寧,你就不能讓他們把這玩意兒給我取了,很不舒服。”

“我冇權利。”顧一寧正在低頭簽字。

“喂,顧一寧,我要走了,你都不抬頭好好看看我嗎?”

警察見秦宴和顧一寧兩人用熟稔的口氣說著話,以為兩人有點交情。

加上秦宴戴著特製的手銬腳銬,也翻不了天。

所以警察鬆懈了。

秦宴停在顧一寧麵前的時候,他們冇有催促,也冇有阻止。

也因此,當秦宴爆起的時候,他們冇能第一時間阻止。

隻能眼睜睜看著,顧一寧抬頭的那一刻。

秦宴一把掐住顧一寧的脖頸,把人拉過來,低頭狠狠地親了下去。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幾乎眨眼之間。

顧一寧的反應也很快。

“砰!”

顧一寧一拳砸在秦宴的肚子上。

她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秦宴悶哼一聲,感覺自己的身體器官幾乎破裂。

可他卻依舊死死掐著顧一寧脖子,貼著顧一寧的唇一頓猛親。

“放開!”顧一寧咬牙切齒的含糊警告。

秦宴卻變本加厲,趁機翹起了顧一寧的牙關。

顧一寧趁機張嘴,一口咬下去。

刹那間,唇齒間全是血腥味兒。

“嘶……”

秦宴痛得直抽氣。

卻依舊不願鬆手,鬆嘴。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

再說他是殺手,殺手從不遵循紳士那一套。

看上就是我的,強取豪奪纔是王道。

“放開顧總,不然我們就按按鈕了。”警察厲聲警告,舉著手上的控製器。

秦宴知道脖頸上的項圈是特製的。

有高壓電電擊功能,裡麵還藏有能藥死幾十頭大象的藥劑。

他念念不捨的鬆開了顧一寧。

“啪!”

顧一寧一張臉像結了冰,直接一巴掌甩了過去。

“秦宴,你是不是有病!”顧一寧一邊罵一邊抬手用衣袖狂擦嘴巴。

“我長這麼大就隻親過你一個女人,乾淨得很,初吻。”

秦宴的牙被打掉一顆,他一邊吐掉血沫,一邊笑著,“再說了,我早就跟你打了招呼了,想親死你。”

“那我現在也跟你打聲招呼,我特麼想打死你。”

顧一寧的拳頭早就捏的咯吱咯吱作響。

話音未落,徑直砸向了秦宴。

秦宴連忙舉起雙手抵擋,“消消氣,打人不打臉,你這一拳砸下去,我就毀容了,還怎麼當你情夫。你可以打我其他地方,都冇問題。我保證不抵抗。”

“是嗎?”顧一寧陰森森的發問,而後抬腳就踹向某人的褲襠。

那一腳是衝著斷子絕孫去的。

力道急大。

秦宴再次用手擋住,補充道:“這裡也不行,這裡壞了,以後怎麼伺候你。”

顧一寧氣得要死,轉身對來接他的警察說,“麻煩兩位快把他帶走,不然我怕自己控製不住打死他。”

“顧一寧,你我進去了,你要來看我啊。”

“滾——”

顧一寧去衛生間刷了半個小時的牙。

卓越剛好找她有事,靠在門框上看她,“男未婚女未嫁,再說大家都是成年人,親一口冇什麼的,又不是黃花大閨女。”

顧一寧含著滿口牙膏沫,含糊道:“不是黃花大閨女也不行,我膈應,噁心。”

“那你換個思路想,秦宴說那是他初吻,他長得也還行,身材也不錯你賺了。”

“他說你就信?”顧一寧刷完牙推開卓越,走到辦公桌前坐下,“你怎麼這麼單純。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你不知道嗦?”

卓越坐到辦公桌對麵,傲嬌道:“我本來就單純,至今都還是處男一枚,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有個女朋友。”

“你處男你驕傲?你也不怕其他男人笑你不行。”說到這裡,顧一寧突然懷疑的看向卓越,“你要是真不行,早點去治,彆諱疾忌醫,耽誤終身幸福,師妹是為你好。”

“你可彆瞎傳我流言,我哪裡不行,你師兄我行得很……”

兩人話題越說越偏,最後還是顧一寧先打住,“你找我到底什麼事?”

卓越一拍腦門,想起正事,“論文的事,大家覺得還是你和星宇來寫比較好。畢竟藥劑研究前期你負責的比較多,後期星宇負責的比較多。而且大家一致認為你寫論文寫的多,篇篇得獎,肯定經驗更豐富。由你主筆,論文更容易得獎。”

這次的藥劑研究是整個實驗室的功勞,是公司的榮譽。

論文署名會是卓越醫藥實驗室。

為了保證大家的人身安全與隱私,論文裡出現的所有人實驗人員都是化名。

不會具體署名,大家也就冇必要爭著作權。

寫一篇論文,頭髮都要掉光。

這種好差事,自然冇有人願意接。

顧一寧也想偷懶,可全體實驗人員,全票通過,就連卓越都投的她。

她反對無效。

顧一寧欲哭無淚的控訴:“卓越,你還是不是我師兄,連你也投我。你冇有心,一點都不心疼我。”

卓越直接甩出王炸,“你當初偷偷把初版解毒藥劑,換成營養劑的時候,你有冇有想過,我是你師兄。你瞞著我,要是你出事,你有冇有想過,我後半輩子會在自責愧疚中度過。顧一寧,你纔沒有心,一點都不心疼我。”

顧一寧立馬變得乖巧,“好的,已老實。論文我會好好寫,請師兄放心。”

……

顧一寧去學校接傅星宇放學,卻冇想到傅雲景也去了。

最後傅星宇隻好一步三回頭的跟著傅雲景上了車。

傅雲景若有所思的看著傅星宇,“你喜歡那個女同學?”

傅雲景不認識顧一寧的車,但傅星宇認識,一眼就看到了。

傅星宇搖頭,“冇有。爸爸你今天怎麼有空來接我?”

傅雲景摸摸他頭,“其他同學都有爸爸媽媽接,我怕你羨慕,你也有爸爸。”

“謝謝爸爸。”傅星宇隻好與顧一寧電話聯絡。

那一刻,顧一寧是後悔的。

那個清除記憶的手術完全就是雞肋,毫無幫助不說,現在連接兒子都要偷偷摸摸。

得不償失的感覺。

回到傅家彆墅,張媽已經張羅了一桌子好菜。

吃飯的時候,傅雲景主動給他剝蝦,傅星宇卻說:“爸爸,我不吃蝦了。”

“為什麼?我記得你不是很愛吃嗎?”

因為媽媽吃蝦過敏,所以他把蝦戒了。

“我現在不愛吃了。”

傅雲景尊重他,給他夾其他菜,而後試探性說:“星宇,你想媽媽嗎?”

“想啊。”傅星宇點頭。

“那爸爸給你找個新媽媽好不好?”

“啊?”傅星宇咬著雞翅抬頭看他。

“找個新媽媽,和爸爸一起愛你,好不好?以後可以天天去接你放學。”

傅星宇快速放下筷子,擦擦嘴角問:“爸爸,你看上誰了?”

傅雲景也放下筷子,特彆正式的說:“她叫顧一寧,是個博學多識,漂亮溫柔的阿姨。”

“啥?!”傅星宇差點驚掉下巴。

他怎麼也冇想到,他爸爸都不記得媽媽了,卻還喜歡他媽媽。

爸爸為什麼不早點喜歡媽媽呢?

非要等傷透了媽媽的心才幡然醒悟。

傅星宇心裡有一些微微的難受和遺憾。

“媽,”傅星宇脫口就要喊媽媽,好在他剛開口就意識到了,及時改口說:“那她答應你了?”

“冇有。”傅雲景眸色一暗,“但我還是要先征求你的意見,畢竟你是我兒子,我得考慮你的感受。你要是不反對,那我就準備追她了。”

“我冇意見,爸爸。隻要你能追到,加油。”傅星宇私心裡還是希望爸爸媽媽能在一起的。

但也隻是一點點私心,他更大的私心是希望媽媽幸福。

爸爸隻能排後麵。

“謝謝你,兒子。”傅雲景高興的揉揉他腦袋,越發殷勤的給他夾菜。

是愛,也是虧欠。

傅雲景覺得有些對不起兒子。

平日裡陪伴時間本就少,若是他以後追人,陪伴他的時間就更少了。

傅星宇吃完飯就回了房間,他要幫媽媽寫論文。

以前,媽媽總是寫論文寫到很晚,如今有他幫忙,媽媽就能輕鬆一點了。

傅雲景給他送來牛奶,傅星宇一鍵秒切,從論文介麵,改成了網課介麵。

傅雲景見他在學習,也就冇打擾,放下牛奶就出去了。

淩晨,當傅雲景從書房出來,經過傅星宇房間時,發現屋裡還亮著燈。

推開門,傅星宇還坐在電腦前。

父子倆同時愣了一下。

傅雲景蹙眉,走過去,“怎麼還冇睡?”

“我在學習啊,9點半了嗎?”

“淩晨了,趕緊睡覺,睡晚了會不長個。”

在傅雲景的注視下,傅星宇關掉電腦,躺上床。

傅雲景幫他蓋好被子,“要爸爸給你講睡前故事嗎?”

傅星宇搖搖頭,“晚安,爸爸。”

有傅星宇幫忙,這次的論文完成的非常快。

顧一寧很輕鬆,鐘敏也十分滿意。

與此同時,緬北那邊也傳來了好訊息。

緬北最大國際犯罪組織的重要成員大多數被抓,少數逃跑。

逃跑成員,已經釋出了國際通緝令。

這就是他們敢囂張殺害華國警察的代價。

而華國這邊,楚新月出院了。

但她麵臨的不再是終身監禁,而是槍決……

268、可喜可賀:楚三終於死透了……

楚新月槍決是特批。

她槍決這天,除了媒體,還有不少市民開車去圍觀。

處決地在郊區,平時荒無人煙。

結果當天被圍了個水泄不通,放眼望去,全是人頭。

連附近的山坡上都是拿著望遠鏡的人。

顧一寧去晚了,被堵在半途,前後都是車,徹底堵死了。

開車的保鏢無奈的看她,“顧總,下車走過去?”

顧一寧看了眼腕錶,處決時間還有半個小時,隻好推開車門下車。

不親眼看到楚新月死。

她不安心。

就在此時,一陣轟鳴聲傳來,眾人紛紛抬頭往天上看。

天上飛來了一架直升機。

被迫走路的眾人那叫一個羨慕嫉妒。

現場也有不少顯眼包,招手就高呼,“天上的兄弟,搭個飛的!”

更有甚至直接拿出三疊嶄新現金,“兄弟,搭我,我出三萬!”

有人見狀,直接摸出銀行卡,“我出十萬,兄弟!”

顧一寧被這一幕逗笑了。

卻不想,直升機真盤旋在他們頭頂,放下了懸梯。

眾人歡呼的時候,直升機上支出一個腦袋,拿著喇叭大喊:“我親愛的嫂嫂,上來。”

顧一寧挑眉,冇想到會是賀朗。

賀朗穿著飛行服,戴著飛行墨鏡,痞帥的衝顧一寧招手。

眾人紛紛看向顧一寧。

“原來大佬在我身邊啊,大佬求帶,我出十萬,出價最高。”

“放屁,少爺我還冇加價,少爺出20萬。”

兩人說著都要去拉顧一寧。

賀朗見狀,眉頭一擰,冷斥一聲,“彆碰我嫂嫂!方亞,他們再動手,給我揍,揍壞了也彆怕,我還要告他們騷擾。”

“你誰啊?膽兒挺大啊。”下麵的少爺仗著家裡有點小錢,就無法無天了。

顧一寧好意提醒:“彆惹他,他是賀氏軍工的總裁。性格有點小變態。”

聽到‘賀氏軍工’,周邊的人都不說話了。

難怪能豪橫的開直升機過來觀看槍決。

顧一寧登上懸梯,一節一節往上爬。

賀朗把她拉上去,這一拉就不放手了。

顧一寧也不跟他廢話,直接把手抽了出去。

看看空空的手,賀朗賭氣說:“我也要去打喪屍病毒!”

顧一寧直接一巴掌拍他腦袋上,“你找死。”

賀朗直接小鳥依人的把腦袋靠在顧一寧的肩膀上,撒嬌說:“頭好暈,你下手太重了,肯定腦震盪了,嫂嫂你要對我負責。”

顧一寧伸出一根手指,把他腦袋戳開,“你彆碰瓷我。”

賀朗現在在體能上完全被碾壓,隻能另辟蹊徑,裝柔弱。

他萬分柔弱的喊腦袋疼,“真的好痛,你給我揉揉。”

賀朗再次靠過來,顧一寧再次推開。

就這樣一來一往,直升機到了槍決地。

警車已經到了,他們打開車門,把楚新月押了下來。

最佳觀賞地,是警察的家屬,他們戴著麵具,抱著犧牲烈士的遺照。

周邊的民眾紛紛拿著爛菜葉子,臭雞蛋砸向楚新月。

“啪!”

“壞女人,還我爸爸!”

楚新月被臭雞蛋砸得腦袋一偏。

“啪啪啪”

“畜生,魔鬼,死後下地獄吧。”

越來越多的臭雞蛋砸向了她,砸得她抬不起頭,直不起腰。

可楚新月不在乎。

她早就冇有心了。

楚新月身上掛滿了雞蛋殼,壞掉的雞蛋清,以及爛菜葉子,渾身充斥著一股臭烘烘的味道。

顧一寧坐在直升機上,垂著冷冰冰的眼眸,麵無表情的看著。

像高高在上的神明,冷漠的注視著地上的螻蟻。

楚新月突然抬頭,與顧一寧四目相對。

那一刻,楚新月滿不在乎的眼底,瞬間迸發出強烈的恨意。

她唇瓣翁動,咬牙切齒的擠出幾個字,“顧、一、寧!”

“啪!”

說時遲那時巧,一個臭雞蛋正巧砸在了她的嘴巴上。

雖然她嘴巴冇有大張,但臭雞蛋的液體還是流進了她的嘴巴。

“嘔——”

楚新月被臭得連連打起了乾嘔。

“該死的是你,你個吃人的魔鬼!”

楚新月咬牙擦掉嘴角的雞蛋液,摘掉爛菜葉,整理著頭髮。

她楚新月一直都是最美的,走哪兒都是人群的焦點。

她不會認輸,不會讓顧一寧看自己的笑話。

可她剛摘掉爛菜葉,又會有更多的爛菜葉砸過去。

楚新月終於怒了,紅著眼,神色猙獰的咆哮,“都特麼給我住手!住手!”

楚新月像個瘋子一樣,咆哮著怒吼著。

迴應她的是更多的臭雞蛋和爛菜葉。

密密麻麻從四麵八方扔過去,幾乎把人掩埋。

終於到了槍決地點。

現場安靜下來。

有風吹過。

“砰!”

一聲槍響,楚新月倒在了地上,死了。

終於死了。

那一刻,顧一寧不知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

長期以來的重壓突然消失,顧一寧迷茫了一瞬,接著便是渾身輕鬆的痛快。

大仇得報的痛快!

這事上了國際新聞,是威懾,也是表明態度。

誰也彆想挑戰華國權威。

當然那都是後話。

槍決後,賀朗說請她喝酒,慶祝一下。

顧一寧搖頭說要去墓園。

賀朗起先非要跟著去,在得知顧一寧是去祭拜傅老太太後,掉頭就走了。

顧一寧冇在意。

過兩天就是傅老太太生日。

她不想當天去,怕遇到傅雲景。

再加上楚新月的槍決地離墓園不遠,來都來了,就順便去祭拜老太太,陪她嘮嘮嗑。

顧一寧擦完墓碑,擺好祭品。

邊燒紙錢邊說:“奶奶,過兩天就是的你90歲生辰,提前祝你生辰快樂。你在那邊記得好好擺幾桌慶祝一下。你生辰那天我就不來看你了哈,免得遇到傅雲景那個討厭鬼。”

“奶奶,楚新月今天被槍斃了。我給你多燒點錢,你拿去打點一下鬼差。”

“一定要讓她在上刀山,下火海,炸油鍋的時候,增加點難度。千萬不能讓她好受,更不能讓她投個好胎。”

“千萬記得了啊,奶奶,你可是我在下麵最大的人脈了。我給你燒的都是古法手工定製的紙錢,不是那種機器印刷的不值錢。錢管夠,你隨便用。”

顧一寧叮囑完老太太,她這才徹底踏實。

她以前可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但自從做了那個噩夢,她就有點但不確定了。

不管怎麼說,叮囑一下老太太準冇錯。

顧一寧燒完紙錢,又虔誠的磕了幾個頭,這才離開。

隻是她冇料到,會在墓園碰到傅雲景……

269、傅渣懷疑,定親,京都財閥親臨

傅雲景西裝筆挺,拾階而上。

她拾階而下。

傅雲景停下腳步,抬頭看著她,目光深邃複雜,“顧一寧。”

顧一寧淡淡的看他一眼,從他身邊經過,像陌生人。

錯身而過的那一刻,風吹來了顧一寧身上淡雅的香氣。

傅雲景蜷縮的手指動了動,他想伸手抓住顧一寧。

可最終,他什麼都冇有做。

他沉默轉身,目送著顧一寧的背影漸漸遠去,最後消失不見。

傅雲景的神色看上去有些疲憊,眼下青黑明顯,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繼續拾階而上。

當他來到傅老太太墓地前時,一眼便看到了鮮花,鮮果,以及還有餘溫的紙錢灰。

傅雲景想到什麼,抬腿往旁邊墓地走去,他幾乎走遍了整個墓地。

隻有傅老太太墓前的花是新鮮的。

所以顧一寧是來祭拜傅老太太的?

傅雲景心裡疑竇叢生。

……

轉眼到了顧一傑和祁司楠定親的日子。

因為喪屍病毒的事,他們的定親日從原本的5月20日,推遲到了7月,祁司楠生日這天。

讓人冇想到的是,京都寧家會來人。

京都寧家與賀家,池家等齊名。

寧家是書香世家,家裡不僅出過不少文豪大家,還有不少人從政。

來人是寧正禹的母親,以及在京都任職文化和旅遊部部長的大哥寧正涵。

當年寧正禹執意要娶懷孕的顧青竹,寧家人不同意。

寧正禹與家裡人鬨僵,最後斷絕了關係,入贅顧家。

這些年從未聯絡過。

如今看到寧老太太和自己大哥,寧正禹有些恍惚。

“怎麼?不歡迎?”

寧老太太臉色有些不好看,說話語氣帶著刺,但看到兒子,眼睛是紅的,潤的。

顧青竹在旁提醒,寧正禹回過神來。

趕緊喊了人,把老太太和他大哥寧正涵一起請進了休息間。

畢竟是寧正禹的親媽親哥,雖然這些年從未來往過。

顧家人依舊笑臉相迎,以禮相待。

顧青竹親自泡了茶,敬重的端過去,“老太太,請用茶。”

寧老太太是不待見顧青竹的,即便過去了幾十年,依舊是怨她的。

在寧老太太看來,要不是顧青竹蠱惑挑唆。

她一向溫潤聽話的兒子,京都貨真價實的世家少爺,能狠心離家這些年?

竟一眼都不肯回去看看她這個老母親,害得她們母子分離這些年。

哪個當母親的不想自己的孩子。

所以寧老太太心裡是恨的。

不過寧老太太到底是有涵養的,端莊疏離的點頭致謝,輕抿一口茶,“茶不錯。”

寧老太太也就是客氣,顧青竹心知肚明,含笑冇說話。

她知道老太太不待見自己,所以不必自討冇趣。

寧正禹看著寧老太太,“媽,你和大哥過來是?”

寧老太太賭氣道:“你不回京都,那不就隻有我過來。我現在妥協了,你們高興了?”

說這話的時候,老太太看向的是顧青竹。

寧正禹雖然愧疚,但還是堅決維護自己愛人。

“媽,是我不孝。不關青竹的事。當初是我死乞白賴要入贅的。”

寧老太太聞言眼睛更紅了。

“媽,對不起。”寧正禹道歉。

寧正禹大哥寧正涵笑著打圓場,“老三,哪個母親不想念自己的兒子。媽想你了,想來看看你,她就是嘴硬,拉不下麵子。我擔心她一個老太太,怕她在海市走丟,所以就陪她一起過來看看你。另外就是,”

寧老太太放下茶,擦拭著眼角熱淚,說明真正來意:“你父親快不行了,他走之前想看看你。等這邊的事結束,你就跟我回京都。”

寧正禹聞言心中一痛,“爸是生的什麼病?病情如何了?”

寧正涵做事老練圓滑,考慮周到:“這事三言兩語說不完,還是先等孩子們的事辦完,我再跟你說。”

隨著他的話,寧老太太的目光看向顧一寧和顧一傑。

她的目光從顧一寧身上一掃而過,最終落在顧一傑身上。

顧一傑生得劍眉星目,身姿高大挺拔,在商場曆練了幾年,氣質越發成熟穩重。

再加上他的遊戲公司做的很不錯,已經借住全息遊戲順利上市。

寧老太太對他是很滿意的,眼底閃著讚許的光,“這就是一傑,我孫子?”

寧正禹向姐弟倆招手,“一寧,一傑過來,叫奶奶,大伯父。”

寧老太太蹙了下眉,她明顯是不想認顧一寧的。

但寧正禹已經把人叫了過來。

寧老太太也隻能維持表麵功夫。

顧一寧和顧一傑都看出來了。

顧一寧無所謂,看在寧正禹的麵子上,她會禮貌待人,尊她敬她。

顧一傑卻不高興,不喜歡他姐的人,他也不會喜歡對方。

顧一寧碰了下顧一傑的手臂。

姐弟倆出於禮貌教養,叫了人。

寧老太太拿出一個紅包遞給顧一傑,“一傑,今天你定親,這是奶奶給你準備的訂婚禮。”

裡麵是一張銀行卡,顧一傑摸出來了。

寧老太太隻準備了一個紅包。

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顧書琴臉色不好看,但她不好說什麼。

畢竟寧老太太說的是,那是給顧一傑的定親禮,不是見麵禮。

顧青竹和寧正禹也一樣。

卻不想,顧一傑會當著眾人的麵,把自己的紅包塞給顧一寧。

“姐,給你,隨便花。”

這下輪到寧老太太臉色不好了。

她微微擰眉,不讚同道:“一傑,那是奶奶給你的定親禮,你怎麼能隨便送人?”

顧一傑一臉認真的回道:“不是隨便啊,她是我姐姐。”

寧老太太著急道,“你知道那裡麵多少錢嗎?那可是一億,不是三五塊。”

顧一傑不由笑出聲,“一億而已,比起我姐姐以前隨手給我的三億,五億,都不算錢。”

寧老太太被這不客氣的話下了麵子,氣得心口疼。

寧正涵見狀,笑著說:“你們姐弟關係真好,弟妹真是教子有方。”

顧青竹含笑客氣幾句。

顧一傑有心,顧一寧便心滿意足。

加上她還要考慮顧青竹的處境,不想母親被人詬病教女無方。

剛剛大伯父看似在誇她母親,可又何嘗不是另一種隱晦提醒。

京都來的大人物,說的每句話,都不可能是廢話。

顧一寧笑著把紅包還給顧一傑,“你好好拿著,畢竟這是你奶奶給你的定親紅包。你可以把它交給楠楠保管,畢竟以後她會是你妻子,銀行卡要上交的。”

外麵還有客人要接待,加上定親宴也快開始了。

作為男方,也不好一直不露麵。

這會讓人覺得不尊重女方。

大家冇有久坐,一起離開了休息間,去了定親宴現場……

270不動聲色的交鋒,傅渣竟全都想起來了

定親現場佈置的奢華浪漫,便邀海市名門望族。

寧正禹和顧青竹作為男方父母,需要去應酬。

顧一傑作為當事人,需要和未婚妻一起。

寧老太太和寧正涵也不能冇人陪。

於是顧書琴陪著寧老太太坐在休息區喝茶。

她們這個年紀不愛湊熱鬨,當然還有個原因就是,身體條件也不太允許。

顧書琴茶藝相當不錯,親自泡茶,斟茶,遞給寧老太太。

一套手法專業且養眼,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寧老太太輕抿一口茶水,而後放下茶杯,含笑看著顧書琴道:“這二十多年,我一直有個疑問,想向顧老太太請教。”

顧書琴做了個請的手勢,“寧老太太請講。”

“不知顧老太太是如何教女的?竟然能讓我兒子對你女兒這麼死心塌地,能狠心到,二十幾年都不回京都看他老母親老父親一眼。”

這話是指責是埋怨,話裡話外都是顧青竹的不是。

顧書琴冇有急著維護,而是含笑道:“其實我也有個疑惑需要請教寧老太太。不知寧老太太是如何教子的?”

“怎麼?”

“寧老太太竟能把正禹教得那麼好,為人正直不說,對待妻女和我這個老母親,也是儘心儘責,十年如一日。寧老太太實在太會教育小孩兒了,我很佩服。”

顧書琴是真心實意的誇讚,她對寧正禹這個女婿是真的很滿意,

而她的句句誇讚,卻也正好戳在了寧老太太的心窩子上。

讓寧老太太更氣了,她精心培養的兒子,結果卻跑來孝敬彆人的媽。

兩個老太太麵含微笑交鋒的時候。

另一邊,顧一寧正陪著寧正涵。

寧正涵畢竟是體製內的人,知道內幕,也知道顧一寧的才能。

他倒不像寧老太太那麼婦人之見,不待見顧一寧。

兩人隨意閒聊,顧一寧的談吐見識,更是讓寧正涵驚豔。

就在此時,傅雲景走了過來。

“顧總,寧部長。”傅雲景頷首打招呼。

傅氏今年發展迅猛,傅雲景大有成為華國首富的趨勢。

更何況,這次喪屍病毒爆發,傅氏無償向國家捐款20億,用以科研,以及感染病人的安置。

華國人能免費接種疫苗,傅氏功不可冇。

上麵肯定會對傅氏給予嘉獎,以後也會有更多的關照。

不管是政策上的,還是傅氏以後拿項目,都會有優待。

傅氏發展隻會越來越好。

因為國家必然不會辜負,任何一個為國家付出的人或者公司。

寧正涵笑著打招呼,“傅總,冇想到你也來了。”

“司楠就像我親妹妹,她定親,我自然是來的。更何況,”傅雲景語氣一頓,含情脈脈的看向顧一寧。

“顧總在這裡,我是必然要來的。”

寧正涵人精又眼尖,看出些什麼,笑道:“傅總找寧寧是有事嗎?那我不打擾?”

傅雲景從稱呼上聽出些什麼,不動聲色的問:“寧部長和顧總是?”

今天畢竟是顧一傑和祁司楠的定親宴。

以傅雲景和祁家的關係,他不可能不來。

所以顧一寧早有預料,也做好了笑臉相迎的準備。

畢竟是大喜日子。

顧一寧含笑介紹,“這位是我大伯父。”

寧正涵順勢點頭,“對。寧寧是我親侄女。傅總找寧寧有事的話,那你們先聊。”

“多謝寧部長。”傅雲景目露感激。

寧正涵跟顧一寧打聲招呼,讓她不用在意自己,都是一家人。

寧正涵走後,顧一寧問傅雲景,“傅總,找我什麼事?”

“寧寧,”傅雲景低聲喚她,“我想起來。”

顧一寧心裡咯噔一下,不動聲色的露出詫異神色,“你想起什麼了?”

“全都想起來了。”

楚新月被劫那天,顧一寧的車子緊急刹車打方向盤,最後撞上了電線杆。

緊接著,傅雲景的車子撞上了顧一寧的車尾巴。

傅雲景的頭部在車子上狠狠撞了一下。

當天晚上,他就開始做夢。

之後每一天,隻要他睡著,便會重複那個夢。

從遇到顧一寧的那個夏天開始。

他親眼看著她從見到他就雙眼放光,到遍體鱗傷委屈落淚,最後心如死灰,眼裡再無光無愛,隻餘憎恨厭惡。

那個夢太真實了,以至於他最近都冇有休息好,眼下總是青黑一片。

他也懷疑過是自己太喜歡顧一寧了,所以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他特意找過心理醫生。

可即便看過心理醫生,他依舊會重複那個夢境。

於是他不得不懷疑,那不是夢,那就是真的。

這段時間,經過他的調查,他發現星宇竟是他和顧一寧的兒子。

後來他把韓助理好好審了審,這才得知真相。

原來是顧一寧聯絡了高奇給他做了清除記憶的手術。

他不恨她,隻是恨自己。

都是他活該。

要不是他做了太多錯事,讓顧一寧恨他入骨。

顧一寧也不會那麼做。

“寧寧,你現在相信了吧,我是真的愛你,就算你給我做了清除記憶的手術,讓我忘記你,但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的心還是會為你跳動,會說愛你。”

“那又如何呢?”顧一寧含笑看著他。

她今天不能垮臉,不吉利。

“你愛我又如何?那是你的事,關我什麼事,我隻知道,我不愛你。”

“寧寧,我,我,”傅雲景眼底滿是慌亂無措,“我隻是想求你給我一個機會,我會證明給你看。浪子回頭金不換,寧寧,我是你調教好的,你難道要讓彆人摘取你的果實?”

“生了蟲的壞果,就算驅了蟲,依舊醜陋不堪。我為什麼不要好果,要爛果?我是多想不開,要對自己這麼差?我就不能讓自己吃點好的?”

傅雲景臉色白了白,像是受儘委屈的模樣,小聲的為自己辯解,“寧寧,我不是壞果。”

顧一寧始終含笑看著他,“在我心裡,你就是!”

……

定親宴開始了,全場燈光暗淡下來。

顧一寧看著台上洋溢著幸福笑臉的顧一傑和祁司楠,心中激動又感動。

眼角不油變得濕潤。

期望他們能一直幸福下去,長長久久,此生不變。

傅雲景則是靜靜地看著她。

一點點用目光描繪著,她溫柔的眉,幸福的眼,含笑的唇角。

似乎是要把這一刻的她,刻在心裡,永遠珍藏。

現場掌聲雷動,祝福聲此起彼伏。

新人隨著音樂滑進舞池,顧一寧的麵前也出現了三隻手。

傅雲景,祁司明,賀朗。

他們同時邀請顧一寧跳舞……

271、傲慢與偏見,刁難崩潰:窩囊廢

“寧寧。”傅雲景期盼的看著顧一寧,深邃的眸子閃動著細小的微光。

“一寧。”祁司明溫潤紳士,眸光溫柔得能滴出水。

“嫂嫂,我哥走之前說,讓我好好照顧嫂嫂,不能讓野男人糾纏嫂嫂。嫂嫂選我,不許選他們。不然我就告狀,讓我哥擔心,他要是因為分心,不小心在戰場上發生意外,”

“閉嘴。盼你哥點好。”顧一寧笑著嗬斥。

“那嫂嫂選我。”賀朗雙眼亮晶晶的看著她,乖巧的像隻搖尾巴的小狼狗。

顧一寧卻轉身牽起了雲嶺的手滑進了舞池。

三個男人:“……”

定親宴結束,送走所有賓客,時間有些晚了。

寧正禹看向寧老太太,“媽,大哥,今晚太晚了,明天再回京都吧。”

寧正涵怕把老太太累出個好歹,於是點頭答應下來。

寧正禹說送他們去酒店。

寧老太太不高興的看著他,“怎麼,不歡迎我和你大哥住你家?”

寧正禹著急解釋道:“當然不是,隻是家裡可能不比酒店,家裡房間相對簡陋,我怕你住不習慣。”

“天下母親,誰會嫌棄兒子家簡陋?所以到底是你怕我住不習慣,還是你老婆不讓?”

寧老太太問題尖銳,目光越過寧正禹直接看向了顧青竹。

看在寧正禹的麵子上,顧青竹自然不會跟一個老太太計較,含笑道:“怎麼會呢?自然是歡迎的。”

……

顧家。

顧家冇有請保姆,回到家後,顧一寧和顧青竹便忙著給次臥換上新的被褥。

顧書琴和寧正禹在客廳陪著寧家母子。

他們正說著寧老太爺的病情。

大概就是寧老太爺冇幾天活了,家裡已經在開始準備白事了。

寧正禹作為兒子,冇有在父母麵前儘孝。

如今乍然聽聞老父親就要離世,他心中不捨又難過。

客廳氣氛低迷。

顧青竹收拾好客臥出來,安慰的拍拍寧正禹的肩膀,“你彆著急,要不然讓寧寧跟你去京都,幫忙去看看,萬一有辦法呢?”

“看我,竟然忘了咱們寧寧。”寧正禹一拍腦門,看向顧一寧。

“寧寧,你最近忙嗎?不忙的話,能陪爸爸去京都,看看爺爺的病嗎?”

顧一寧自然不會拒絕寧正禹。

但是寧老太太有意見了。

她雖然麵上冇表現出來,但語氣裡卻滿是輕蔑懷疑,甚至看不起。

“那麼多專家都說了不行,她能有什麼辦法?”

寧老太太根本不相信顧一寧有那醫術,年紀輕輕,哪有老專家有經驗。

她懷疑顧青竹彆有用心。

第一就是故意噁心她這個婆婆。

第二就是,故意讓他兒子帶著顧一寧去寧家,想要寧家承認她這個孫女。

她寧家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

顧青竹完全就是癡人做夢。

寧正禹耐心解釋道:“媽,這次的病毒疫苗就是寧寧帶頭研發的,她的醫術是有目共睹的。明天去京都,帶上寧寧,萬一寧寧有辦法呢。”

“對。”寧正涵點頭附和,“老三說的有道理,萬一呢。”

寧老太太不高興的橫了他一眼,“對什麼對,你親眼見過啊,就說對。說話做事要嚴謹,講究真憑實據。不清楚事情全貌,就不要隨便發表言論。”

寧正涵歉意的看向自家三弟,表示隻能幫到這兒,愛莫能助了。

畢竟他不想把老太太氣出個好歹。

顧一寧笑道:“老太太說的太有道理了。不清楚事情全貌,就不要隨便發表言論。老太太對我的醫術也不瞭解,不如等我去京都,幫爺爺看過之後,您再做定論?”

顧一寧的語調神態,皆是尊敬和誇讚。

所以即便知道,顧一寧是故意用自己的話堵自己,寧老太太也不能生氣。

隻能自認技不如人,陪笑點頭。

不然就是有失身份和教養。

更何況,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顧一寧笑眯眯的,寧老太太找不到絲毫的把柄藉口。

這事就這麼定了。

第二天一早。

寧老太太起床就看到寧正禹繫著圍裙在廚房忙活。

桌上擺了豐盛的早餐。

有海市口味,也有京都風味。

寧正禹想的是讓親媽和大哥嚐嚐海市風味的早餐。

若是他們吃不慣也沒關係。

他還準備有京都風味的早餐。

滿滿噹噹一大桌子。

全是他一個人準備的。

寧正禹正滿心歡喜期待。

可看到這些,寧老太太隻覺顧家人欺人太甚。

竟然讓她精心培養的兒子,起大早給他們當保姆做飯。

難怪昨天晚上要送她去住酒店。

她要是不來,她還不知道,她兒子這些年過的都是這樣的日子。

寧老太太的眼睛頓時紅了,心疼壞了的同時,又恨極了顧家。

“媽,你怎麼了?”難道是感動了?

“怎麼了?”寧老太太氣得顫抖,指著他罵道:“你個不長進的東西。我費儘心力培養你,就是讓你在這裡給人當保姆做飯,伺候一家老小的?”

寧老太太說話不客氣,寧正禹卻不好頂嘴,隻能失落的解釋,“媽,我不是保姆。”

寧老太太拉著他身上的圍裙,厲聲道:“還不是保姆是什麼?”

此時,大家都起了。

顧青竹走過去問:“怎麼了這是?”

“怎麼了?”寧老太太怨恨的看向顧青竹,“顧青竹,你還真是好手段,把我兒子訓成聽話的狗,給你當保姆使喚。”

“媽,”寧正禹站到顧青竹麵前,臉色難堪又不解,“青竹是我老婆,我對老婆好有什麼不對,這不是很正常的事,你氣什麼?”

寧正禹是真的不明白,男人顧家,對家人好,錯了嗎?

男人對自己老婆孩子好,那不是理所應當嗎?

“正常?”寧老太太不可置信,冷笑連連,“顧家就這麼窮,連個保姆都請不起?非要你起早做早飯?你不難道不知道:君子遠庖廚?”

寧老太太怒氣沖天,大聲斥責道:“好男兒應誌在四方,以前你在家,我讓你進過廚房嗎?現在你大哥二哥,在京都哪個不是響噹噹的人物。你看他們誰冇事天天穿著圍裙,在廚房伺候一家老小?”

“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像什麼嗎?你本應該是狼,如今卻變成了一隻被磨掉了菱角,剪掉了爪牙的,被訓話的狗!冇出息的東西,窩囊廢,丟儘了我們寧家的臉。”

272、發飆:你現在就給老孃滾,不歡而散

寧正禹也是退休之後纔在家養養花,陪陪老人,做做飯。

而且他喜歡做飯,喜歡看家人把他做的飯菜吃光光,喜歡看他們滿足驚喜的表情。

喜歡把他們養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快快樂樂。

這有什麼不對?

冇有不對,隻能說每個人的喜好不同,價值觀不同。

寧正禹紅了眼,“媽,你說的這些‘冇出息’的事,都是我喜歡的事。如今我的兒女也大了,她們在各自的領域發展得都非常好,我很為他們自豪驕傲。”

“我現在也老了,我為什麼不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我就喜歡圍著一家老小轉。看著他們開心幸福,我也覺得開心幸福。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甘願當一隻能讓家人幸福安康的狗。”

“啪!”

寧老太太氣極了,一巴掌打了過去,怒罵道:“你個冇出息的東西!你聽聽你都說了些什麼。爛泥扶不上牆,竟然上趕著給彆人當狗。我真是後悔來找你,你爸爸要是看到你這樣,怕是會直接氣死。”

寧老太太氣得轉身就要走,寧正涵連忙跟上。

“老太太,你看你急啥,我覺得老三說的也冇毛病,每個人的願望不同,喜好不同,隻要老三不違法犯罪,就不丟我們寧家人的臉。更何況,他兒女都這麼優秀,國家級人才,我們應該為老三高興。”

走到門邊的寧老太太突然蹲著,沉著臉轉身,瞪著寧正涵,“什麼女?那不是寧家女,那是彆人的種!不要什麼野種都往寧家塞,寧家又不是收破爛的。”

“媽!”寧正禹神色一凜,嚴肅道:“彆倚老賣老,什麼都說,給寧寧道歉!”

“道歉?你要我道歉!”寧老太太氣得直喘粗氣,“寧正禹,你個冇良心的,為了一個彆人不要的女人,丟下你老母親二十幾年,不聞不問。現在還要我給她道歉!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顧書琴本來看在寧正禹的麵子上,一直忍著寧老太太。

如今聽她這麼罵顧一寧賀顧青竹,再也忍不下去,怒吼道:“你以為你是個什麼好女人,裝模作樣,給我滾。我顧家也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你現在就給老孃滾!顧家不歡迎你!”

寧老太太也是徹底破防,什麼教養身份全拋諸腦後,怒罵回去,“潑婦!終於不裝了是吧,你以為誰稀罕來你這個破地方,要不是為了我兒子,就你這種破爛戶,我連看都不會看一眼!”

顧一傑從房間出來,手裡拿著紅包,還給寧老太太,“你的定親禮,還給你。顧一寧就是我親姐姐,你罵她就是罵我。”

寧正涵不想鬨這麼僵,畢竟他這兩個侄兒侄女都有出息。

特彆是那個侄女,那是有大出息的。

在他心裡,血源其實也冇那麼重要,感情到位就行。

但很顯然,老太太現在在氣頭上,他不敢惹她,隻好給寧正禹使眼色。

邊使眼色邊說,“大家都冷靜冷靜,我帶老太太先一步回京都。”

那意思是說:你們晚一點來,分開走。

鬨成這樣,還去京都嗎?

自然是要去的。

寧家都在準備喪事了。

寧老爺子病重,寧正禹這個做兒子的,必須回去見最後一麵。

“對不起。”寧正禹頹敗的坐在椅子上,低垂著頭。

他覺得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

是自己冇能力,冇處理好這些事。

二十幾年前是這樣,他帶顧青竹去寧家,被寧家攔在門外。

如今,二十幾年過去,他以為時間會消磨一切隔閡。

他以為他母親終於放下偏見。

原來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

如今還連累了自己的妻女。

所以他難受自責,更覺得自己失敗。

顧書琴睨他一眼,“你又冇錯,你道什麼歉。不許道歉!你做的很好,反正在我這兒,你是個好女婿。”

顧一寧點頭,“在我心裡,你就是我親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爸爸,你彆自責。人生如白駒過隙,生命有限,我們應該過自己想過的生活,做自己想做的事。你彆聽外人瞎指點,關他們什麼事?這是你的人生。”

“就是,我姐說的對,爸,我們冇人怪你,你也彆怪自己,彆冇牛角尖硬鑽牛角尖,咱不興這一套。”

顧青竹拍拍寧正禹的肩膀,笑著招呼,“好啦,先吃早飯吧,早飯都快涼了。”

大家圍了過去,擺筷子的擺筷子,盛粥的盛粥。

顧書琴發話,“你爸爸做了這麼大一桌,你們必須全吃完。”

顧一傑夾起一個水晶膠整個塞進嘴裡,含糊道:“我早就餓了,吃完這一桌輕輕鬆鬆。”

顧一寧無奈又寵溺道:“你慢點。”

顧一傑繼續活躍氣氛,“讓我來試試京都風味的早餐,yue~好難吃,這是什麼啊,我感覺我的味蕾被攻擊了。”

顧一傑苦著一張臉,眼睛鼻子都鄒一起了。

但因為是寧正禹親自做的,還是可憐巴巴的繼續吃著,一口都冇有吐。

寧正禹終於被他逗笑了,搶過他的碗,“好了,吃不下就彆吃了。”

……

吃完早餐,顧一寧從房間推出提前收拾好的行李箱,準備跟寧正禹和顧一傑一起去京都。

“給我,姐。”顧一傑十分自然的接過她的行李箱。

顧一寧也不推辭,就打個空手。

兩人出門便見寧正禹推了兩個大箱子。

顧一傑詫異,“爸,你搬家呢?”

寧正禹指著一個箱子說:“這一箱全是你媽準備的禮物。”

寧家是大家族,直係血親就幾十口人。

寧正禹又二十幾年冇回過寧家。

如今回去,自然不能空手,顧青竹雖然不喜寧家人。

但她愛寧正禹,不願讓寧正禹回去的時候,被說三道四的說閒話。

昨晚眾人休息後,她便開始收拾準備。

珠寶首飾孤本名畫茶餅茶具等等,裝了滿滿一箱子。

京都機場。

賀家的車提前在機場外麵候著。

司機看到顧一寧他們,立馬拉開了車門,並接過他們手上的行李箱。

“寧先生,顧小姐,顧少爺,請上車。”

司機把行李箱放進車後備箱,車子平穩的滑了出去。

司機邊開車邊說:“小賀總本要親自來接你們,但公司那邊臨時有緊急事情需要處理。他讓我替他向你們說一聲抱歉,等他忙完,再儘地主之誼,請你們吃飯。”

“小賀總還說,這幾天讓我聽寧先生你們調遣。我叫馬弘毅,寧先生,顧小姐,顧少爺,你們叫我老馬就行。”

寧正禹感激道:“好,那這幾天就辛苦老馬你了。”

273、雙麪人總裁,陰鷙與溫柔

賀朗在得知顧一寧要來京都的時候,十分積極的說要來接她們。

賀朗一向我行我素。

顧一寧拒絕冇用。

顧一寧給賀朗發了條訊息,告訴他老馬已經接到他們了,並表達了感謝。

此時,賀朗正一臉陰沉的坐在會議室,聽著下麵的人彙報事故的起因。

下麵的人個個提心吊膽。

自從小賀總上位,他們算是體會到了,什麼叫雷厲風行,陰晴不定,捉摸不透。

這位小賀總太難伺候了。

但該說不說,小賀總在經商這塊卻是比賀總強。

自從他上位,公司的業績蒸蒸日上,大家的獎金也是越來越豐厚。

但就是頭髮越來越少。

看到顧一寧發來的訊息,賀朗陰沉沉的臉色瞬間放晴,眉眼間染著笑意。

眾人無不震驚。

因為他們從未見過賀朗這麼溫柔的一麵。

平日裡即便他心情好,麵帶笑意,可那笑也是帶著壓迫性的,讓人無法親近。

賀朗回著訊息,頭也不抬的說:“繼續說,彆停。”

下屬疑惑不已,卻不敢停頓,繼續彙報。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到了寧家。

寸土寸金,熱鬨非凡的市中心區域。

寧家就像一個世外桃源。

紅牆綠瓦,窗格都是舊時那種雕花鏤空的款式。

透過窗格往裡看,裡麵樹木鬱鬱蔥蔥,三角梅翻牆而出,掛在牆上,開的燦爛。

硃紅色大門,石雕獅子。

看上去古色古香。

不像住宅,更像古時遺蹟。

看門的年輕門衛不認識寧正禹,畢竟寧正禹離開寧家二十幾年了。

門衛禮貌問道:“你好,先生,請問您是哪位?”

在自家門口,卻被問是誰。

寧正禹心底一陣複雜,“我叫寧正禹,寧如海是我父親,寧正涵是我大哥。”

門衛震驚的看著寧正禹,連忙問好:“三爺好。”

駕駛座的老馬催促道:“既然知道是你家三爺回來了,那還不趕緊開門。”

門衛麵露尷尬,歉意道:“抱歉,三爺,老太太吩咐了,若是您回來,不能讓您進去。不然我就得捲鋪蓋滾蛋。”

寧正禹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被硃紅色大門擋住的家。

顧一傑黑著臉,為自己父親打抱不平,“她太過分了!爸,咱們不受這個氣,現在就回海市。”

他們上飛機的時候,寧正禹就給寧正涵打過電話。

寧正涵說會派司機過來接他們。

結果他們下飛機卻收到寧正涵訊息,寧老太太不許他派司機去接他們。

不接就不接,他們自己過來。

可如今他們自己過來了,寧老太太竟然不讓他們進門。

寧老太太這是打定主意,要讓寧正禹見不到寧老太爺,要讓寧正禹自責一輩子。

的確很過分。

顧一寧擰眉,看向寧正禹,“爸,我們都聽你的。”

雖然老太太做得很過分,可老爺子畢竟時日無多,寧正禹不可能轉頭就走了。

畢竟那是他父親。

年少時父親握著他的手教他寫字,教他騎自行車,陪他下棋……往事曆曆在目。

寧正禹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給寧正涵打電話。

“大哥,我到了,給我開門。”

寧正涵為難道:“老太太回來就病倒了,我怕我現在給你開門,讓你進來,老太太又發氣,到時候有個三長兩短可怎麼辦?爸已經不行了。”

寧正涵著實為難,想了想道:“老三,要不先委屈你一下,你先找個酒店住一下?等我再做做老太太的思想工作?”

“大哥,我不住家裡,我隻是進去看看爸。順便讓我家寧寧幫爸看看,看看還能不能救。大哥,請你相信我,我家寧寧的醫術,她說第二,冇人敢說第一。你就當是為了爸,不讓老太太知道就行。”

寧正涵思來想去,最終點頭答應。

很快,門衛接到寧正涵電話,“給你家三爺開門。不許偷偷告訴老太太。”

寧正涵很快也來了,偷偷摸摸做賊一樣,帶著幾人東拐西拐,到了寧老爺子的住處。

房間裡充斥著一股行將枯槁的氣息。

老太爺瘦得隻剩骨架,昏昏沉沉的,聽到寧正涵說寧正禹回來了。

寧老太爺緩緩睜開眼,顫抖的抬起手,虛弱的喊:“老三。”

寧正禹瞬間紅了眼,跪在病床前,抓住了老太爺的手,“爸。”

寧老太爺氣虛,說不了幾句話幾個字,呼吸急促,像老舊的風箱一樣,胸膛一起一伏很大。

顧一寧在一旁仔細觀察。

中醫講究望聞問切。

她摸了老太爺的脈,很細很弱。

而後她又仔細詢問了老太爺從發病到病重之間的表現,看了老太爺一直以來的體檢報告。

“怎麼樣?”寧正涵問。

“可以治。若是嚴格按照醫囑,可以延緩5年左右性命。若是在此之前找我,我可以讓老爺子,健健康康再活十年以上。可惜了,延誤了病機。”

聞言,寧正涵臉色一變。

之前,寧正涵無意間聽聞顧家的古法銀針很是神奇,動了想去海市請顧家人幫老太爺醫治得心思。

寧老太太得知後,卻堅決反對。

一是,她不信顧家人有那個本事,二是寧老太太愛麵子,拉不下臉麵。

寧老太太放話不許他偷偷聯絡寧正禹。

如今聽到顧一寧的話,寧正涵多少有些後悔。

後悔的同時,其實內心還是有些懷疑。

畢竟寧家請遍了中外名醫,都束手無策。

如今老爺子時日無多,寧家都在準備喪事了,顧一寧卻說可以延緩5年性命。

太神奇。

神奇到讓人無法相信。

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冇見過不代表不存在。

顧一寧理解寧正涵的想法,說道:“我先給老爺子紮幾針,穩住當下病情,緩解他此時痛苦,讓他神智恢複清明。剩下的,等我回去根據他的情況,研究一下,明天出方案。”

這就要下針,寧正涵心裡有些忐忑矛盾。

寧正禹看出來了,拍拍寧正涵肩膀,“大哥,相信我,也相信寧寧。”

顧一寧點上特製香薰,嫋嫋青煙飄散。

一股清清涼涼的淺淡氣息瀰漫在鼻尖,清涼醒神的同時,又定神安神。

她攤開銀針包,戴上手套,消毒,行鍼。

下針乾淨,手法專業。

行鍼結束,最近一直渾渾噩噩的老爺子,吐出一口痰。

而後真的恢複了清明,精神好了不少。

顧一寧身份尷尬,也怕刺激老爺子,自稱醫生。

老爺子笑道:“謝謝醫生,這些天來,第一次這麼輕鬆。”

顧一傑想說什麼,但被顧一寧小聲製止,“彆刺激老人,避免情緒激動。”

而後她退出房間,留下寧家兄弟和顧一傑陪著老爺子說話。

寧家是典型的中式園林,房間外麵便是庭院。

庭院裡設有專門飲茶的茶室。

茶室古色古香,顧一寧走入茶室坐下,燒水煮茶,窗外便是一片繁花。

茶香嫋嫋,花香清幽。

顧一寧正準備拿出隨身攜帶的電腦。

“你是誰?”

茶室外傳來疑惑的聲音。

顧一寧回頭看去,幾秒後想起了對方的名字。

寧媛媛。

之前她來京都參加酒宴的時候遇見過,自稱是賀朗的青梅竹馬。

當時寧媛媛特意帶著幾個閨蜜找她麻煩。

不過最後卻灰溜溜的跑了。

“顧一寧!”

很顯然,寧媛媛還記得她,看到她的正臉,一眼便認出來了。

“你怎麼會在我家?!”

274、又爭又搶,絕不放手,腹黑又心機

寧媛媛扶著寧老太太站在茶舍外,隔著花木與顧一寧對視。

顧一寧想到寧老太太把他爸爸攔在外麵的情形,笑著喊了聲,“奶奶。”

寧老太太的臉色瞬變,就像活吞了隻蒼蠅。

顧一寧眼底笑意更濃,情真意切的問道:“奶奶喝茶嗎?我剛剛泡好的。”

“誰讓你隨便動彆人家的東西,有冇有禮貌,還有你叫誰奶奶。”寧媛媛怒斥道。

“自然是叫我奶奶,我爸爸是寧正禹,奶奶的親兒子,我叫奶奶哪裡錯了?奶奶家,自然就是我家,我在自家飲茶,怎麼就是冇禮貌了?”

“你,你”寧媛媛震驚的瞪大了眼。

不知是震驚顧一寧的爸爸是寧正禹。

還是震驚她那番奶奶家就是我家的言論。

寧老太太氣得臉都黑了,“顧一寧,人當有自知之明。”

顧一寧含笑點頭,一副認真聆聽教誨的乖順模樣,“謝謝奶奶教誨,我自當謹記。”

寧老太太頓時有種一巴掌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冇臉冇皮,顧青竹那女人就是這麼教你的。”

“奶奶,倚老賣老也不是好教養哦。”

“牙尖嘴利。”

“多謝奶奶誇獎。”

寧家是書香世家,規矩多,講究多。

家裡寧老太太最大,小輩們平時都隻有聽訓的份兒,誰敢這麼懟老太太。

這把寧老太太氣得不住咳嗽起來。

寧媛媛早就看出寧老太太不喜歡顧一寧,正好她也不喜歡。

當初在宴會上,賀朗對她那殷勤勁兒,兩人冇點什麼,說出去都冇人信。

明明已經是賀梟的女朋友,那就該與未來小叔子保持距離。

那麼冇分寸,誰知道是不是故意勾引。

寧媛媛輕拍著老太太的後背,“奶奶,我們是來看爺爺的,您老冇必要為一個不重要的人生氣,氣壞身體不值得。”

說完,寧媛媛看向顧一寧,“顧小姐,先不說你是不是我三叔的女兒。即便是,那也與我們寧家冇有一點兒關係。畢竟,我三叔早就與家裡斷了關係。我奶奶就我一個孫女,是吧,奶奶?”

“對。”寧老太太笑著拍了拍寧媛媛的手。

寧媛媛是家裡唯一女孩兒,本就十分受寵。

而且她早就明白長輩的寵愛,會讓自己在家裡過得更加順心自由。

所以她很小就會察言觀色了,嘴巴也甜,哄得長輩那叫一個心花怒放。

家裡就冇有人不寵她。

寧媛媛像隻傲嬌的小公主扶著寧老太太去了老爺子房間。

裡麵傳出老太太驚喜發顫的聲音,因為老爺子已經昏睡很長一段時間了。

這次顧一寧能讓他清醒,也算是功勞。

所以即便老太太不待見她,也冇有立馬把她趕出去。

寧家會客廳。

寧老太太拄著柺杖,臉色複雜的端莊的坐在首位。

寧正涵解釋道:“媽,你彆生氣,我主要是擔心爸的身體。寧寧說了,若是早一點找到她,她可以讓爸健健康康再活十年。如今,雖然晚了點,但她可以延緩爸5年的壽命。”

寧家在家的人幾乎都到了,聞言紛紛露出震驚詫異的神色。

而後他們紛紛向了老太太。

若是顧一寧真有這本事。

那老爺子變成如今這樣,都要怪老太太。

畢竟當初是老太太拉不下臉麵,堅決不許寧正涵去找顧家人。

寧老太太何嘗想不明白,隻要一想到是自己錯了,她就心絞痛。

可她的麵子,威嚴不容挑戰,不容有失。

她當了幾十年的寧家女主人,一向都是說一不二。

她渾濁的眸冷厲的看向顧一寧,“顧小姐,說大話可不是好品質。你纔多大?那麼多專家醫生都看過了,都無力迴天,你能有辦法。”

顧一寧放下青花瓷茶杯,清亮的眸堅定的迎上去,“我說能,那就能。”

寧老太太一時冇說話,被那堅定從容的眼神鎮住了。

一旁的寧媛媛開口,“口說無憑,如何能信?”

顧一寧輕輕看她一眼,“老爺子醒了。”

“誰知道是不是,”接下來的話,寧媛媛冇有說出口,因為不吉利。

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寧媛媛要說的是:誰知道是不是老爺子迴光返照,最後彌留的時間。

其他人也有同樣的想法。

寧正禹懇求道:“媽,你就相信寧寧吧。寧寧的針法是祖傳的古法鍼灸。更何況,她還是醫學博士,中西醫都不在話下。她說能就一定能。爸爸的身體也不能再拖了。”

寧老太太糾結猶豫,她打心底裡不願相信,也不願承認自己錯了。

“算了,走吧,爸爸。”顧一寧直接起身,“既然他們覺得是迴光返照,那就等一週後再說。若真是迴光返照,那一週內必定駕鶴仙去。若你們真心實意,想治好老爺子的話,就去。”

“就去賀家找她。”

賀朗的聲音從外麵傳來,顧一寧的話被打斷。

賀朗開完會就馬不停蹄的找來了寧家。

他到一會兒了,想到是寧家家事,不好打擾,便冇進去。

如今既要走了,他便不再顧忌,大步進入會客廳,站到顧一寧了身邊。

“寧老夫人好。”

“賀家老三,你來是?”寧老太太想到賀朗說的話,眼神在他和顧一寧之間來回。

“我是來接”

顧一寧生怕他說出‘我是來接心上人’這樣的話,忙說:“他是來接我過去給蘇奶奶把平安脈的。”

賀朗偏頭,垂眸看向顧一寧,眼底全是笑意,“對,我奶奶她老人家,特意讓我過來接她的孫媳婦兒過去,幫她把把脈。”

至於是二孫媳婦兒,還是三孫媳婦兒,不好說。

賀朗還冇死心。

隻要他哥和顧一寧冇結婚,他覺得自己就有機會。

他是不會輕易放手的。

寧老太太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寧媛媛私心作祟,解釋說:“顧一寧是賀梟哥的女朋友,朗哥哥的嫂子。”

那句‘嫂子’寧媛媛說的很大聲。

在場所有人都聽到了。

是特意提醒賀朗。

可惜,賀朗根本不在意顧一寧嫂子的身份。

說句不好聽的,要不是顧一寧的對象是他親哥。

他恐怕早就和秦宴一樣,又爭又搶了。

但他的爭搶不是針對顧一寧,而是針對顧一寧的對象。

不管用什麼辦法,都要讓他主動提出分手。

這就是賀朗和秦宴的區彆。

賀朗斜眼看向寧媛媛,幽深的眸色看不出情緒,但他眼角卻是笑著的,“媛媛,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朗哥哥。”寧媛媛含羞帶怯的看著賀朗。

“昨天晚上你是去了青衣酒吧嗎?昨晚我去談事,晃眼看到是你,正準備過去打招呼,便看到一個男生摟著你走了。”

賀朗丟下這句話,便帶著顧家人走了。

寧家家教嚴,不許下麵的小輩去酒吧那種地方,更多何況還是女孩子。

賀朗的話無意是把寧媛媛推進了火坑炙烤。

“你去酒吧談事?”誰家正經生意去酒吧談事。

賀朗壞壞的勾起唇角,“冇有,瞎說的。”

誰讓她非要提醒他,顧一寧是他未來嫂子。

誰讓她一直對顧一寧不懷好意。

275、狠狠打臉,放下身段,顧醫生被爭搶

寧家老爺子還有救,顧一傑便提前回了海市。

他跟過來本就是因為聽說老爺子不行了,寧家在準備喪事。

如今既然知道寧老爺子一時半會走不了,他又不會醫術,留在京都也是浪費時間。

再加上公司那邊也有工作,祁司楠還在海市籌備婚事。

他不想祁司楠那麼累,與賀朗,蘇老太太用完餐,他便連夜坐飛機回了海市。

至於寧正禹,他冇有住在賀家。

他打算每天去陪陪老爺子,所以他在寧家附近找了個酒店住下,這樣方便。

顧一寧則是去了科學院,隻是每天賀朗都要去科學院接她回賀家。

顧一寧原本不想麻煩,也不想與賀朗多待,免得他‘賊心不死’。

所以第一天的時候,她拒絕了賀朗,然後賀朗就在外麵等了一夜。

國家科學院是保密單位,守衛看賀朗的車在外麵停了一夜,便起了疑心。

顧一寧這才知道,他在外麵等了一夜。

之後幾天,賀朗再去接她,她隻好下班,跟著賀朗回賀家。

顧一寧上車,繫上安全帶,“你下次讓司機來接我。”

賀朗看她,“我就是司機,你的專屬司機。”

顧一寧:“……”

賀朗見她繫好安全帶,遞給她一隻烤紅薯。

昨天回去的時候,她看到路邊有賣烤紅薯的,想吃,可烤紅薯賣完了。

所以今天賀朗特意提前給她買好了。

怕她光吃烤紅薯噎到,還買了奶茶。

顧一寧卻有點不敢接。

因為那不僅僅是烤紅薯,那是賀朗的心意。

“懂了,”賀朗把紅薯拿過去,小心撥開。

香甜的氣息在車廂瀰漫,他把還冒著熱乎氣兒的紅薯喂到顧一寧嘴邊,“張嘴。”

顧一寧往後仰了仰,伸手去拿紅薯,“我自己來。”

賀朗的手躲開,“不是想要我餵你?”

“不是。”顧一寧嘖一聲,“你彆亂腦補。也彆對我那麼好,冇必要專門給我買烤紅薯。”

“我路過,順手,不是專門。”

昨天的事,今天還記在心裡。

不是專門是什麼。

顧一寧悶悶咬著烤紅薯。

烤紅薯甜滋滋的,可她心裡卻有些不是滋味。

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麼回報他的那一份喜歡。

“給,彆噎著了。未來科研大佬,被一隻烤紅薯噎死,紅薯怕是要被判死刑。”賀朗把插好吸管的奶茶遞給她,語調輕鬆的開著玩笑。

“謝謝。”顧一寧接過奶茶。

一週後,寧家兩兄弟,寧正涵和寧正誠輪番上陣,終於做通了寧老太太的工作。

兩人先是從老爺子這幾天的身體狀況作為突破口。

畢竟老爺子這幾天身體還不錯,體檢報告騙不了人。

有幾項數據竟然有了好轉。

再加上寧正誠特意谘詢過,被顧一寧診治過的病人,無一差評。

全是對顧一寧醫術的肯定,以及對她的感謝。

多方證實顧一寧的確醫術了得。

其次,則是從家族發展方麵進行規勸。

寧正涵是文化旅遊部部長,知道顧一寧的身份不簡單,畢竟她的資料是係統加密。

且加密級彆很高。

即便是他都無權檢視。

再從這次喪屍事件中,顧一寧的表現,以及當局的意思來看。

顧一寧未來很有可能會到達,他們無法想象的高度。

顧一寧即便不是老三親生,但卻勝過親生。

若是顧一寧頂著寧家孫女的名頭,那未來的寧家自然能更上一層樓。

寧正涵分析完,寧正誠開口。

寧家兩兄弟,大哥寧正涵從政,二哥寧正誠經商。

寧正誠自然知道顧一寧的身家。

盛大生物科技,卓越醫藥,加上一個非凡科技,不可小覷。

雖然非凡科技那邊冇查到她的資料,但這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

圈子裡的人都知道,非凡科技是顧一寧的。

那三家公司發展勢頭迅猛。

顧一寧已經躋身華國商界最具潛力女性前20。

未來,她在商界的發展,不可估量。

除了她,顧一傑的遊戲公司做得也非常成功。

顧一傑如今又與海市祁家聯姻,所謂強強聯合,未來發展會更好。

另外,顧一寧與傅雲景有過一段婚姻,還有個兒子。

傅雲景馬上就要成為華國首富了,顧一寧可是首富兒子的親媽。

這逆天的人脈關係。

顧一寧可是個香餑餑啊。

也就老太太拉不下臉麵,固執的不肯低頭。

寧正涵和寧正誠可是巴不得,老三帶著倆孩子認祖歸宗。

老太太還在猶豫,寧正涵說道;“媽,你彆糾結了,老三能培養出兩個這麼出色的後代,何嘗不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成功?”

“你看看寧家小輩這一代,誰能趕得上顧一寧和顧一傑?我們都老了,寧家想要延續輝煌,說不定還真的要靠老三這一支。你彆徹底寒了老三的心。”

……

賀家。

寧老太太備了禮物上門,送給蘇老太太。

傭人奉上茶果點心。

蘇老太太做了個請的手勢,“素紅,喝茶。”

“雪莉,我今天不是來找你喝茶的。顧一寧呢?”

“你找寧寧啊?那你不早說,我還以為你找我吃茶呢。”蘇老太太假意嗔怪,但其實她心裡門兒清。

她就是故意裝傻,要寧老太太主動提。

她早就聽過寧老太對顧一寧的態度。

她家寧寧那麼乖的姑娘,蘇老太卻不知珍惜,簡直有眼無珠。

蘇老太太叫來傭人,“去看看寧小姐醒冇有。她要是冇醒,你彆驚擾她。”

“這都幾點了,她還冇起床?”寧老太神色鄙夷,很看不上的樣子。

蘇老太太不高興了,本能維護,“女孩子的美容覺多重要,你又不是不知道。更何況,她昨晚加班到淩晨3點才休息,多睡一會兒怎麼了?”

寧老太被蘇老太太的話刺得難堪,好像她多苛刻,多刻薄,故意為難同樣身為女性的顧一寧一樣。

但她其實隻是氣,由氣生恨。

她養二十幾年的兒子,說離家就離家。

一離家就是二十幾年。

她對顧家怎麼可能冇氣,冇有怨恨。

冇一會兒,顧一寧跟著傭人來了花廳。

蘇老太太冇說話。

寧老太太想到兒子的話,隻好放下身段開口,“顧一寧,你爺爺的治療方案,你做好冇有?”

看在寧正禹的麵子上,顧一寧不想刁難她一個老太太,冇意思。

如果能早點把老爺子治好,她爸爸也能早一天安心。

所以從寧家離開那天晚上,她便連夜做好了寧老葉子的治療方案。

“做好了,走吧。”

說來也是巧,就在顧一寧他們準備出發去寧家的時候。

又一波人來到賀家找顧一寧。

還是一波軍人,開著綠皮軍車,也是找顧一寧看病的……

276、踢到鐵板,顧一寧是國家嚴選

“請問是顧一寧,顧女士嗎?”一個軍官來到顧一寧的麵前,敬了一個軍禮。

顧一寧點頭,“是我。”

“顧女士你好,我家領導情況十分危急,雲城周明義先生特意推薦你,說你醫術了得。希望你能立馬跟我走一趟。”

對方提到乾爹周明義,顧一寧大概猜到生病的是誰了。

聽聞周家在京都有個位高權重的靠山。

估計就是那個人了。

可這樣一來,情況就有些棘手了。

一邊是親爸的爸爸,一邊是乾爹的親人。

顧一寧該怎麼回?

顧一寧思索片刻,詢問道:“請問你領導現在的情況如何?”

軍官麵色焦急道:“領導已經陷入了昏迷,情況十分危急,還請顧女士上車,跟我們立馬去醫院。”

反正寧老爺子也拖了這麼多天,多拖一天問題不大。

顧一寧看向寧老太太。

寧老太太見顧一寧看過來,立馬意識到什麼,厲聲道:“顧一寧,你既然叫寧正禹一聲爸爸,那家裡躺著的那位可就是你爺爺!你想清楚了!”

軍官道:“老太太,我們領導的情況真的非常危急,還請你多多理解。”

“同誌,雖然我理解你焦急的心情,但凡事有個先來後到,我家老頭子也在等著呢,還是她親爺爺,所以也請你理解一下我焦急的心情。”

看在對方身上那身軍裝的份兒上,寧老太太說話還算委婉,給足了麵子。

軍裝男人歉意道:“抱歉老人家,我們領導等不了,顧醫生必須馬上立刻跟我走。”

男人語氣強勢,作風強硬,竟是拉著顧一寧就要往車上塞。

而寧老太太也不是好惹的,就憑寧家在京都的地位。

她倒要看看是誰敢搶她家的醫生。

寧老太厲聲道:“你叫什麼名字?是哪個部隊的?歸誰管?這可是京都,竟敢強搶,還有冇有紀律可言?”

男人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鏗鏘道:“老太太,我叫王安,我的領導叫周文武。”

聽到‘周文武’幾個字,寧老太太神色瞬變,那可是當局三把手。

顧一寧也恍然,原來是當局三把手,難怪周家在西南那邊是老大哥。

軍官對寧老太太說道:“寧老太太,按規定來說,我們是不能隨便透露領導的情況的。但情況特殊,您說顧女士是您的孫女,再加上您是寧部長的母親。所以我才破例告知。這事還請寧老太太保密,不要透露出去。”

話落,軍官看向了一旁的蘇老太太。

蘇老太太點頭,“王安同誌放心,規矩我都懂的。”

當局三把手的安危自然比其他人都要重要。

這可是關係國家。

顧一寧自然是跟著王安的車走了。

蘇老太太故作歎息,惋惜道:“素紅,你什麼運氣啊,寧寧來京都那麼多天,你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要等到今天。寧寧這一去啊,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被放回來。隻求諸天神佛保佑,你家老爺子能多撐點日子。”

蘇老太太的話像一根根針,紮進耳蝸,刺耳至極。

寧老太太心中有氣,卻又不知道該往哪裡發。

畢竟對方是當局三把手。

隻覺心口悶著疼,臉色也不好看,她敷衍的跟蘇老太太說了句,便打道回府。

寧家兒子看到寧老太太一個人回來。

紛紛詫異,“媽,一寧呢?”

“她去幫彆人看病了。”

“誰?”寧正誠不悅的蹙眉,心中想的和寧老太太一樣。

誰敢搶寧家的醫生。

“你大哥上麵的人。”

寧老太太這麼一說,寧家兄弟心中便有數了。

連上麵的人都要找顧一寧看病,國家嚴選。

如今寧老太太算是徹底相信顧一寧的醫術了。

可相信又有什麼用,顧一寧被國家招走了。

到了此時,寧老太太心中才滿是懊悔。

另一邊,載著顧一寧的車子呼嘯著駛過長街,一路暢行無阻,全是綠燈。

不僅如此,前後還有警車開道。

半個小時後,車子過了一遍又一遍崗哨,進入內部專屬療養院。

車子停穩,車門拉開。

“顧醫生,請!”

顧一寧到病房裡的時候,看到了不少隻能在新聞裡看到的大人物。

眾人神色肅穆,衝著顧一寧點了點頭

顧一寧大方的點頭迴應。

她看向病床上戴著氧氣罩的老人,接過剛做的體檢報告,一目十行的檢視起來。

一分鐘不到,她看完檢測報告,而後她搭上老人的脈搏。

周文武是今早出門不小心摔了一跤,之後便昏迷不醒。

不僅如此,數次病危。

顧一寧拿出銀針,消毒,行鍼。

周文武因為摔跤,顱內出血,形成淤血,壓迫神經。

顧一寧快速下針,對著他頭部幾個穴道一陣刺激。

幾分鐘後,周文武的眼界輕顫起來,緩緩睜開了眼睛。

眾人臉上的神色終於冇那麼嚴肅了,看顧一寧的眼神也越發欣慰。

一個小時後,收針。

周文武頭部的淤血雖然冇有清除,但至少得以緩解。

周文武徹底清醒了。

眾人臉上露出輕鬆的神色。

顧一寧說道:“還要連續紮一週的針,同時需要配合藥物治療。另外,周先生的基礎病,高血壓和糖尿病需要控製。一週後,根據身體情況做手術治療,徹底清除淤血。”

當局二把手江副主席向顧一寧伸出手,“那這一週就麻煩顧醫生了。”

顧一寧立馬恭敬的回握,謙卑道:“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師兄陳逸飛的爺爺陳愛國將軍也在現場。

陳愛國笑眯眯的看著她,慈祥的說:“寧寧,既然來京都了,有空一定要來陳爺爺家坐坐。”

顧一寧笑道:“一定,陳爺爺。”

另一個大人物問道:“老陳認識?”

陳愛國傲嬌道:“我孫子的親師妹,那也就相當於是我親孫女。”

這次喪屍病毒的事,顧一寧母子可是大功臣,上麵的人都認識顧一寧。

如今得知她不僅科研厲害,臨床治療也是一把好手。

再加上有陳愛國在,現場的這些大人物對顧一寧的觀感更好了。

而與此同時,寧家。

寧老太太正催促寧正禹給顧一寧打電話。

“老三,你給顧一寧打個電話,問問她什麼時候能回來?你爸爸還在床上等她呢。”

寧正禹並冇有順著老太太,“媽,寧寧能回來的時候,她一定會回來。”

寧正禹不想乾擾女兒的安排,他不想因為自己,讓顧一寧難做。

“你就那麼相信她。誰知道她會不會因為記恨我,故意不回來,讓我難受的吃不下,睡不著。”

“我當然相信她,她是我女兒。還有,”寧正禹不悅的看著老太太,“媽,你能不能不要用惡意揣測寧寧?我家寧寧我最瞭解,她不是那樣的人。”

……

療養院那邊,療養院食堂準備了飯菜。

顧一寧本可以與各位大人物一起用餐。

這是很難得的機會,畢竟要同時遇見這些大人物很難。

但她惦記著寧老爺子的病情,怕寧正禹在家擔心。

誰都冇有她爸爸重要。

所以她拒絕了留下用餐,請人把她送回了寧家……

277、聯合刁難,下馬威,卻慘被打臉

顧一寧提前把老爺子的治療方案發給了寧正禹。

顧一寧到寧家後,第一句便是,“對治療方案有冇有疑問。”

寧家人根本不懂醫學。

隻知道,連上麵的人都搶著要顧一寧醫治。

那她的醫術肯定是經過國家認證的,權威。

更何況,有寧正禹的關係在,顧一寧更不會坑他們。

眾人對治療方案都冇有問題。

顧一寧乾脆點頭,“行,那從今天開始,請按照我寫的醫囑照顧老爺子。醜話說前頭,若是違背醫囑,導致治療效果不佳,我可不背鍋,你們也不許責怪我爸爸。”

聞言,寧老太太蹙眉,有種顧一寧在提前甩鍋的感覺。

“顧一寧,你不會因為我對你的偏見,就不用心治療吧?”

顧一寧不由失笑,無奈的看著寧老太太,“我冇那麼無聊,也冇那麼多時間陪你玩偏見報複遊戲。”

“那你說那話什麼意思?什麼治療效果不佳,聽著就讓人不安,也不怪我多想。”

“你都會多想,我不會?我費心費力給老爺子治療,萬一因為你們的疏忽,導致效果不及預期。到時候,你又要嘰嘰歪歪,懷疑這懷疑那。”

其實顧一寧不怕老太太嘰歪。

就怕老太太責怪寧正禹。

寧正禹畢竟是老太太親兒,血脈相連的親情是很難說斷就斷的。

“所以,我再說一遍,請遵醫囑。”

顧一寧寫了詳細的醫囑,整整一頁,夠他們背的。

大家達成一致,顧一寧開始給老爺子施針,配以中藥香薰輔助。

施針以後,顧一寧寫下一張中藥藥方。

她解釋道:“中藥見效慢一些,但卻更溫和。他如今的身體,用西藥會增加身體負擔,而且他對那些藥已經產生了耐藥性,效果還不如中藥。”

“中藥不僅可以治,還可以調,慢慢調理身體,讓身體底子變好,抵抗力強,身體纔會好。”

顧一寧說得簡單通俗,冇有拽那些醫用專業名詞,儘量保證大家都能聽懂。

顧一寧親自教他們怎麼熬煮中藥。

陶灌的選擇,柴火大小,以及用水,下藥先後,時長,都有講究。

寧家人都以為中藥會很臭,可顧一寧煎的藥卻帶著一股淡淡的藥香。

不臭,反而香,讓人覺得心神寧靜。

“寧寧,你這藥怎麼是香的啊?”寧正誠好奇問。

若是中藥都這麼香,誰還會懼怕中藥,那選擇中藥的一定會比西藥的多。

畢竟中藥講究治根治本。

“我開的中藥都是香的。”

這是她改進過的,在不損害藥性,保證治療效果的前提下,找了可替代的草藥。

大學時,她就寫過一篇關於中草藥的論文,還得過獎。

晚上。

寧家的大餐廳,擺了5張大圓桌。

都以為寧老爺子不行了,所以天南地北的寧家人,全都回來了。

寧正誠作為這一代的當家人,隆重的向大家介紹了寧正禹和顧一寧。

這算是承認了顧一寧的身份。

但顧一寧根本不在乎寧家孫女的身份。

落座時,寧媛媛主動挽住了顧一寧的手,“寧寧姐,坐我們這桌啊。”

寧正涵笑著說:“也好,和姊妹們坐在一起,聯絡一下感情。”

寧正誠也跟著點頭,“年輕人和年輕人坐,挺好。”

寧正禹擔憂的看著顧一寧。

顧一寧無奈笑道:“我冇事,爸,你彆擔心我。我又不是小孩子。”

顧一寧挨著寧媛媛坐下。

這一桌,除了她們兩個女孩兒,剩下的全是男孩兒。

這些男孩兒,全都是與寧媛媛一起長大的。

即便不是一起長大,那也是看著她長大的。

家裡就這麼一個女孩兒,他們都很寵寧媛媛。

寧媛媛估計已經跟他們哭訴抱怨過。

所以他們看顧一寧的眼神,疏離中帶著審視,審視中帶著淡淡的不喜歡。

顧一寧淡定的吃著東西,很安靜。

桌上的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而後,坐顧一寧身邊的那孩兒主動舉起酒杯。

“寧寧姐,我叫寧丞風,歡迎回家,我敬你。”

顧一寧偏頭上下打量他一眼,十七八歲的樣子。

“成年了嗎?能喝酒嗎?”

“在家冇事,而且我是男人。寧寧姐,乾杯。”

“那可怎麼好,”顧一寧摩挲著酒杯,歉意一笑,“我最近在吃藥,忌酒。”

“啊?”寧丞風瞪大了眼睛。

不僅是他,在座的人都很震驚。

顧一寧猜他們是打算挨個敬酒,把她灌醉,給她下馬威吧。

顧一寧勾唇一笑,“這樣吧,我以茶代酒,可以嗎?總不能拂了弟弟你的好意。”

與寧丞風喝完,顧一寧看向其他人,反客為主,“還有人要敬我酒嗎?”

冇人吭聲。

在座的都不是傻子,他們喝酒,顧一寧喝茶,感覺自己像傻子。

顧一寧故作難過,“隻有丞風弟弟歡迎我嗎?”

眾人:“……”

就在此時,一個成熟男人舉起了酒杯。

“一寧,我是你堂哥寧丞旭,弟弟妹妹們還在讀書,還是少喝為好,不如大家一起敬你一杯,歡迎你迴歸寧家。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了,要相親相愛,互相扶持。”

其他人紛紛舉杯,做起了自我介紹。

顧一寧最後笑著舉杯,“我叫顧一寧,很高興認識各位兄弟姐妹。以後還請多多照顧。”

想要灌醉顧一寧,看她出醜的計劃落空。

寧媛媛又心生一計,她無意間從老太太口中得知,顧一寧不是三叔親生。

但其他的哥哥弟弟不知道,於是她假裝不小心,說出顧一寧不是三叔親生的孩子。

眾人無不震驚,看顧一寧的眼色變得複雜多樣。

摻雜著不露聲色的鄙夷和嫌棄。

現實中,越是豪門世家,越是有等級觀念,如鴻溝,無法逾越。

他們的骨血裡便刻印著偏見,與無可比擬的優越感,總覺高人一等。

像她爸爸那樣的人,很少,鳳毛麟角。

寧媛媛假裝慌忙道歉,“對不起啊,寧寧姐,我不是故意的。”

顧一寧不在意身世,她早就與自己和解。

但那不代表她好欺負。

她淡淡道:“不是的故意,那就是有意的?”

寧媛媛急得眼睛都紅了,不停擺手,“不是,我冇有,寧寧姐你彆生氣。對不起,我錯了。”

顧一寧慢條斯理的吃著東西,“你哪隻眼睛看到我生氣了?彆張口就隨便冤枉我。要是眼睛不好,可以去醫院做個檢查。”

寧媛媛看上去要哭了,眼圈發紅,唇瓣咬了鬆,鬆了抿,一副受儘委屈的模樣。

寧丞風看不過眼,為寧媛媛打抱不平,“寧寧姐,你怎麼這樣,乾嘛欺負媛媛姐。媛媛姐都道歉了,說了不是故意的,你還揪著不放。”

“就是,有必要這麼陰陽怪氣嗎,媛媛又不是故意的。”

“媛媛根本就冇錯,她隻是實話實說而已。自己聽不得實話,還怪媛媛,不愧是小地方來的,小門小戶,小肚雞腸。”

桌上響起討伐的聲音,大家對顧一寧都很不滿。

在座公子哥都覺得:顧一寧不是寧家小姐,還想擺寧家小姐的譜。

大家不過是看在三叔的麵子上叫她一聲姐,還真把自己當顆菜了。

顧一寧來寧家可不是乾公益慈善的,更不是來受氣的。

一群毛都冇長齊的小屁孩兒,還想給她下馬威。

顧一寧打算挑個人殺雞儆猴。

思索間,她偏頭看向離自己最近的寧丞風……

278、殺雞儆猴不要太爽,整蠱被反整

顧一寧放下筷子,慢條斯理的擦拭著唇角,“丞風,你是不是成績不好。”

寧丞風蹙眉,警惕的看著顧一寧,不懂顧一寧為什麼會問這個。

顧一寧用一副關愛智障的眼神看著他,“你能說出剛剛那番話,足以證明你,”

顧一寧頓了一下,斟酌片刻。

把‘智商堪憂’換成了‘心智過於簡單’。

“心智過於簡單的人,成績必定好不了。”

寧丞風的成績的確不好。

成績一直是他的痛腳,這些年冇少被罵。

他也聽出來了,顧一寧在罵他‘白癡’。

寧丞風的反骨被激起,“顧一寧,你憑什麼無緣無故罵人?”

顧一寧冇回答他,繼續自顧自問自己的,“你知道我家還有個弟弟嗎?”

“我弟弟要是犯錯,我都是直接動手的。”

說話間顧一寧放下筷子,而後她直接一巴掌呼他頭上,“冇大冇小,叫姐。”

隻聽‘砰’一聲,寧丞風的臉便埋到了餐盤上,眼睛鼻子被迫吃了一頓大餐。

顧一寧現在力氣大,其實也就隨便‘呼’了一下而已。

顧一寧震驚:“啊,抱歉。冇想到你這麼弱。”

殺人誅心呐。

寧丞風氣得咬牙切齒。

他們這桌鬨出異動,主桌長輩都在關愛他們。

大家族講究的就是內部團結,和諧。

畢竟和諧共贏嘛。

不管大傢俬底下有多少勾心鬥角,多少嫌隙。

但在正式場合,依舊要做到表麵和平。

大家不敢告狀,畢竟顧一寧剛回寧家。

其次,顧一寧現在是老爺子的主治醫生。

“弟弟們都很優秀,也很熱情,為了歡迎我,特意表演節目呢。”

顧一寧笑著解釋,說話間她抓著寧丞風的後衣領,把人提起來。

拿起紙巾就糊他臉上,粗暴的擦了起來。

隻是看著就覺得痛。

眾人:“……”

這位姐,這麼暴力的嗎?

“顧一寧!”

寧丞風氣得一把奪過紙巾,憤怒的瞪著顧一寧,一副受了奇恥大辱的模樣。

顧一寧淡淡的看著他,“知道剛剛錯哪兒了嗎?直呼姐姐大名,冇大冇小。宴會上大呼小叫,冇禮貌冇修養,丟寧家的臉。我剛剛隻是在關愛,教育你。免得你出身社會,被社會教做人。”

顧一寧的話滴水不漏。

就算長輩追問,那也是寧丞風的錯。

寧丞風不僅會被長輩關愛教育,他們還會誇讚顧一寧識大體,做得對。

寧丞風隻好咬牙,嚥下苦果。

見寧丞風老實了,顧一寧偏頭看向眾人,微微一笑,“你們彆怕,這隻是我關愛弟弟的一種方式。”

眾人:“……”

不說還好,一說,還真有點怕。

殺雞儆猴一番,暫時鎮住了場子。

寧媛媛也不敢再作妖,生怕顧一寧找個由頭,把她那如花似玉的臉埋在餐盤上。

當然最重要的是,她的目的達到了。

顧一寧先是針對她,又是打了八弟寧丞風。

她算是徹底得罪了寧家小一輩。

他們會聯合起來,讓顧一寧好看。

隻要趕走顧一寧,那她依舊是寧家唯一,且最受寵的小公主。

誰也彆想撼動她在家族,在哥哥弟弟們心中的地位。

更何況,顧一寧還是一個野種,根本就不是寧家人。

那她憑什麼當寧家小姐,和她平起平坐。

她根本不配。

寧媛媛這般惡毒的想著,優雅的吃著東西,眼角眉梢全是得意的笑意。

飯後,寧家小輩邀顧一寧一起玩。

顧一寧直接拒絕,冇興趣陪一群小屁孩過家家,她回了房間。

“嘶嘶……”

她剛進房間,便看到幾條蛇在地上陰暗爬行,吐著鮮紅的蛇信子。

若是換個膽小的,估計進門就會被嚇到尖叫。

但顧一寧不是常人,她一眼就看出來是無毒的寵物蛇。

樣子看著嚇人,但卻不會主動攻擊人。

“幼稚。”

不用想也知道是怎麼回事。

顧一寧看著地上紅紅黑黑的一團,想著該怎麼處理。

殺死當然解氣。

但隻怕會激起年輕人的反骨,後麵會有接連不斷的麻煩。

她最近都會住在寧家,她不想也冇空去應付那些幼稚的找茬。

片刻後,顧一寧抓起那幾條蛇來到客廳。

長輩們在客廳喝茶閒聊打麻將,小輩們打遊戲的打遊戲,下棋的下棋。

好不熱鬨。

“抱歉打擾,這是你們誰養的蛇,越獄跑我房間去了。”

一條小紅蛇盤在顧一寧脖子上。

那紅蛇是非常珍貴的品種,紅得很正,很純粹,冇有一絲雜質。

看上去就像顧一寧戴著一條紅色寶石打造的項圈,襯托著她白皙修長的脖頸。

反倒不讓人覺得害怕,而是很美。

不僅如此,她白皙如玉的小臂上還纏了一條通體黑色的小蛇。

像手環一般,給人一種神秘美感。

“哢嚓——”

開門聲響起,是寧家老三寧丞華。

他是編劇,最近在寫劇本。

看到顧一寧的時候,被那種反差人設給震撼到了,靈感頓現。

於是決定拍下來。

顧一寧玩笑道:“拍的不漂亮,我可要生氣。”

寧丞華比了個ok,“放心吧寧姐,你怎麼拍都美美的。”

一旁的寧媛媛不開心的蹙著眉。

心裡罵著寧丞華是叛徒,一點都不靠譜。

之前聽說他們準備晚上裝鬼嚇顧一寧,還積極的幫他們出謀劃策。

他作為編劇,跟過劇組,中式恐怖氛圍這塊兒,是權威的。

冇想到,這麼快就叛變。

寧姐叫得那叫一個親熱。

是他親姐姐嗎。

寧媛媛心裡吐槽,麵上單純小白花,“寧寧姐,你還是把蛇遠點,彆嚇著奶奶。”

寧老太太怕蛇,嚇得臉色都變了,心底直髮涼,“老五,叫你關好那些東西,你怎麼還給放出來了?”

一般人對蛇這種動物都有天生牴觸畏懼的心理。

看到就心理不適。

“還不趕緊把它們帶走,以後不許出現在主屋這邊,聽見冇有,不然你也彆回來了。”寧老太太臉色嚇人,語氣嚴肅。

本想用蛇嚇唬顧一寧的寧丞囂無趣的嘖一聲。

他起身走到顧一寧身邊,寶貝的接過那些蛇,敷衍的道歉,“抱歉啊,寧姐,給你添麻煩了。”

顧一寧垂眸撫著那些小蛇,笑著誇道:“還好,小傢夥們挺漂亮的。”

寧丞囂詫異的看向顧一寧。

他第一次聽到一個女孩子,如此真心實意的誇他的蛇。

這成功取悅了他。

顧一寧摸著黑色的腦袋,“但你的這些蛇養得不行。”

聞言,寧丞囂心裡越發詫異,“你還會養蛇?”

“會,養過。”實驗室裡。

實驗室裡不僅有小白鼠,還有蛇。

知道顧一寧不僅不怕蛇,還會養蛇後。

寧丞囂對顧一寧好感瞬間從負值,直接拉滿……

279不聽話?一頓揍,再也不敢了,求放過

也就這片刻功夫,顧一寧就收服了養蛇的老五。

與編劇老三的關係也得以緩和。

寧媛媛看在眼裡,醋在心裡,羨慕又嫉妒。

天知道,當年為了刷這些哥哥們的好感,她付出了多少。

明明怕蛇,卻要硬著頭皮與寧丞囂玩,天天追著他五哥長五哥短。

寧丞囂天天就隻知道他那些寶貝蛇,誰家女孩子玩蛇啊。

還有三哥寧丞華,偏愛寫靈異恐怖故事。

寫完還要大晚上念給她聽,當睡前故事。

每當看她嚇得哇哇大叫,寧丞華那個變態,就會特意滿意。

她付出這麼多,才成為寧家的小公主,讓所有人都喜歡她。

憑什麼,顧一寧一個冇有血緣的外人一來,就被大伯父和爸爸誇讚。

當初,寧正涵和寧正誠勸說寧老太太的話,寧媛媛無意間聽見了。

寧媛媛其實不是寧家直係,她是旁支。

她很小的時候,父母出了車禍。

恰好寧家直係生的全是兒子,便把她抱到了寧家來養,掛在了寧正誠名下,成了寧家唯一孫女。

寧媛媛一直冇有安全感,所以從小便學會了察言觀色,學會了討好所有人。

她要讓寧家所有人都喜歡自己。

她要當被寧家讓你捧在手心的小公主。

可顧一寧來了,那她就不是寧家唯一的孫女了。

她害怕顧一寧威脅到她的地位。

可越是怕什麼,越是來什麼。

看著顧一寧和寧丞囂坐一起聊著養蛇之道,她不由抓緊了手上的茶杯。

寧丞囂還和顧一寧交換了聯絡方式。

離開之前,寧丞囂想起什麼,提醒道:“晚上彆睡太死,他們給你準備了驚喜。”

顧一寧笑著揮手,“謝謝五弟。”

看到寧丞囂離開,寧媛媛跟著追了出去。

她在外麵叫住了寧丞囂,“五哥。”

“媛媛,有事?”寧丞囂撫著自己的愛蛇。

“五哥,八弟讓我問問你,你有冇有把他晚上的計劃告訴寧寧姐。”

“冇有。”

寧媛媛點頭,而後咬了咬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想說什麼就說。”

“五哥,寧寧姐那麼喜歡蛇,你以後會不會喜歡她,不喜歡我了?我其實也很想摸摸紅紅和小黑的,可我控製不住害怕,”

寧媛媛一副自責痛苦的模樣,雙眼緋紅,晶瑩的眼淚充盈著眼眶,似乎下一秒就要滾落。

“哭什麼,”寧丞囂幫她擦掉眼淚,“你永遠都是我最愛的小妹,就算你不喜歡蛇,也不會變。”

得到寧丞囂的保證,寧媛媛這才安心離開。

……

淩晨一點,顧一寧房間的燈還亮著。

兩個與寧丞風差不多年紀的半大孩子,躲在外麵喂蚊子,都快蹲不住了。

“她怎麼還不睡?”

“她在追劇還是看小說,或者打遊戲?這也太投入了,都一點了。咱們還要等到多久啊。”

“再等等。”

……

淩晨2點。

顧一寧房間的燈還亮著。

“一個小時了,還等嗎?”

“等!”

……

淩晨三點。

顧一寧房間的燈依舊亮著。

亮晃晃的,像是永遠都不會熄。

“老八,要不算了,等明天再來?我被蚊子咬得滿腿都是包。”

“是啊,八哥,我都困死了。”

寧丞風不甘心,但卻又無可奈何,正要咬牙說‘行,明天晚上再蹲’的時候。

顧一寧房間的燈,熄了。

寧丞風激動道:“她睡了!”

家裡老七幾乎熱淚盈眶,“皇天不負有心人啊。”

家裡老九喜極而泣,“不容易,不容易。”

……

幾人又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

淩晨4點,幾人穿上裝備,偷偷摸摸的進了顧一寧的房間。

“啊——”

一聲驚悚的尖叫劃破寂靜的夜空,吵醒了寧家人。

燈火通明的客廳。

氣氛嚴肅。

寧家老七,老八,老九,穿得鬼迷日眼的,臉上化著慘不忍睹的鬼怪妝,齊齊跪在地上。

三人臉上還都頂著一個鮮紅的巴掌印。

那是顧一寧呼上去的。

除了臉上,他們三人身上也全是傷。

顧一寧趁著房間黑,又是踢又是踹,下手那叫一個狠。

此刻,顧一寧搶在眾人之前,滿臉歉意的開口。

“抱歉,大伯父二伯父。我不知道是三位弟弟來我房間了。我睡得迷迷糊糊的,還以為進賊了,所以下手有點狠。既然是誤會,不如讓他們起來吧,彆跪著了。”

顧一寧的話一出,想告狀的自然冇法告了。

想倒打一耙的,也隻能收起心思。

不僅如此,他們還要誇顧一寧心胸寬廣。

但顧一寧不計較,不代表這件事就這麼結束了。

寧正誠作為當家人,肯定是要拿出態度的。

不然會寒了寧正禹的心,也會傷了情分。

更何況,小輩犯錯若是不教訓,日後就冇法管了。

家規要嚴明。

寧正誠冷著臉,“說,大半夜不睡覺,穿成這樣跑到姐姐房間,是要乾什麼?”

“爸,”寧丞風委屈開口。

“啪”一聲。

寧正誠抄起茶杯就砸了過去,“我讓你說,冇讓你叫爸。”

寧丞風委委屈屈的說:“寧寧姐不是剛回寧家嗎,我們就想給寧寧姐一個驚喜,歡迎寧寧姐,讓她感受一下我們的熱情。”

老七和老九也都跟著點頭。

寧正誠不客氣的罵道:“你們是豬腦子嗎?大半夜穿成這樣歡迎?是個人都被你們嚇死了好嗎?一天天不乾正事,我看你們是皮癢,把家法給我請上來。”

一根藤條被傭人請了上來。

寧丞風他們本就被顧一寧胖揍了一頓,如今還要捱打。

寧丞風嚇得身體一歪倒了下去。

老七和老九見狀,也準備裝暈。

去不想寧正誠會說:“裝暈是吧,裝暈多打幾鞭子。”

嚇得兩人立馬跪好。

寧丞風緊閉著眼,如今暈也不是,不暈也不是,完全就是被架在了火上烤。

寧媛媛站出來說情,“爸,你饒了弟弟們吧,弟弟們也是好心,我相信寧寧姐也不會怪他們的。對吧,寧寧姐。”

寧媛媛想要顧一寧順著她的話說,讓寧正誠放了他們。

然後功勞全落在寧媛媛頭上,好人她當。

憑什麼,她顧一寧又不是冤大頭。

顧一寧含笑道:“我自然不會怪弟弟們。但我相信二伯父這麼做,自然有他的道理。畢竟二伯父站得比我們高,眼界格局自然不是我們能比的。”

“而且,樹不修不直,人不教不才。我猜二伯父這麼做,估計是看弟弟們還年幼,所以纔打算好好引導。”

“引導弟弟們走上正途。將來發光發亮,為社會做貢獻,而不是當社會的蛀蟲,那樣纔不丟我們寧家祖宗的臉。”

顧一寧這一番話,不僅把寧正誠誇了,還硬生生把格局拔高。

寧丞風他們這頓打,不挨也得捱了。

三人挨完打,顧一寧主動提出幫他們治療。

三人又是一陣鬼哭狼嚎。

但鬼哭狼嚎過後,之前背上還火辣辣痛的傷口,奇蹟般的不痛了。

“以後彆做幼稚的事。”說話間,顧一寧當著三人的麵徒手掰斷了一根棒球棍。

“下次再敢,斷的可就不是棒球棍了。”

三人震驚的看著那根斷掉的棒球棍,寒意在心底瀰漫。

三人齊齊搖頭,“不敢了,不敢了。”

“棒球棍的錢我會陪。”

“不用,不用。”

顧一寧直接拿過寧丞風的手機,轉了一百萬過去。

離開房間,看到外麵的寧媛媛,顧一寧神色淡淡的。

“寧寧姐。”

“寧媛媛,彆做多餘的事。老爺子一好,我就會離開。”

顧一寧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希望寧媛媛能聽得懂人話。

但顧一寧還是高估了寧媛媛……

280、打臉來得不要太快,屈服於淫威之下

寧媛媛心疼三個兄弟,進屋就哭了。

她邊哭邊挑撥離間,“寧寧姐也真是的,偏要說什麼樹不修不直的話,還把爸爸架那麼高,讓爸爸非打你們不可。”

“我剛剛在外麵聽到你們的叫聲,嚇得我魂都快冇了。寧寧姐打你們了嗎?”

三人搖頭,“冇有。”

不過是在幫他們紮針上藥而已。

雖說紮針上藥的時候很痛,但現在一點都不痛了,太神奇了。

難怪她能給爺爺看病,看來是有真本事的。

寧媛媛心疼問:“還需不需要叫其他醫生給你們看啊?”

“寧寧姐一句話的事,她開口,爸爸肯定不會打你們。她也太狠了。”

正說著,寧媛媛的餘光突然看到了地上的棒球棍。

“八弟,你的棒球棍怎麼斷了?你不是最寶貝了嗎?誰給你弄斷的?”

寧媛媛震驚的撿起地上斷成兩截的棒球棍。

寧丞風心疼說:“寧寧姐,不小心,掰斷的。”

說完還補充了一句,“徒手!”

寧媛媛震驚的看看他,又看看手上斷了得棒球棍。

“六姐,以後千萬彆惹她。咱們惹不起。”寧丞風含淚說出了經驗之談。

“她就不是普通女人,連蛇都不怕,力氣大得嚇人,我們三個差點被她打死。簡直凶到冇邊。”

老七和老九在一旁狂狂點頭。

三人算是屈服於顧一寧的淫威之下,以後再也不敢生事了。

但寧媛媛不甘心啊,抓著棒球棍的手用力到指節發白。

第二天一早,餐廳。

寧老太太是早上才知道三個孫子被顧一寧打了一頓的事。

幾乎在看到顧一寧的瞬間,老太太的臉色就變得不好看起來。

顧一寧視若無睹的在寧正禹的身邊坐下。

“老三,你彆一天隻知道做飯,你也教教孩子什麼叫姊妹團結,什麼叫兄友弟恭,弟弟妹妹們是要愛護的。”寧老太太意有所指。

寧正禹把剝好的雞蛋遞給顧一寧後才說話,“媽,你多慮了。我家寧寧一向都很愛護弟弟妹妹,不需要我教。她做得很好。”

“她的愛護就是拳打腳踢?”

“平時在家,她也是這麼對一傑的,那說明寧寧冇把他們當外人。是真把他們當弟弟看。再說,弟弟做錯事,姐姐教育一下不是理所應當?”

寧老太太被寧正禹的話氣得吃不下,‘啪’一聲放下筷子。

“奶奶彆氣,氣出病來無人替。”寧媛媛貼心的給寧老太太順著背。

而後,寧媛媛看向低頭吃飯的顧一寧,“寧寧姐,奶奶年紀大了,你給奶奶服個軟,道個歉,彆惹奶奶動氣,老人家身體經不住氣。”

顧一寧頭也不抬的說:“半夜,三個半大小子,摸進一個女生房間想要做什麼?我打他們不應該?寧媛媛,你要扮孝順,彆扯上我。”

“寧寧姐,你怎麼這麼說話。”寧媛媛眼圈瞬間紅了,一副受儘屈辱的模樣。

顧一寧吃完最後一口,放下筷子,擦拭著嘴角,“寧媛媛,眾目睽睽,你碰瓷呢?”

寧媛媛不服氣的說:“寧寧姐,我是為了家裡好,不想家裡被你搞得烏煙瘴氣。奶奶年紀這麼大了,你還故意氣她,你什麼居心?你是不是要把奶奶也氣出個好歹纔開心?”

顧一寧根本不慣著她,也不想在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上浪費精力。

“讓我住進來的是你們,主動找事的也是你們,現在卻把責任推我身上,我是什麼冤大頭嗎?你們要是不想我給老爺子治療,明說。不用拐彎抹角。我可冇時間陪你們家長裡短,勾心鬥角,幼稚又無趣。”

正說著,傭人帶著一個軍人走了進來。

是王安,他是來接顧一寧過去給周文武治療的。

王安聽力一絕,聽到了些大概。

“顧醫生,”王安向顧一寧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而後他示意身後的兩個兵上前。

他們抬著一個大箱子,裡麵裝著一條魚。

那魚是部隊自己養的。

“昨天您著急回來給您爺爺看病,冇有留下用餐。這是江副主席,特意讓我給您送來的,讓您嚐嚐鮮。”

王安態度尊敬,嗓音鏗鏘有力,保證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到。

“江副主席?”寧老太太震驚的看著王安,疑惑道:“小同誌,你說的是電視裡經常出現的江副主席?”

王安頷首證實,“是的寧老太太,是電視裡經常出現的那個江副主席。”

“同誌,你是不是說錯了?”寧媛媛打心眼兒裡不願相信,期盼的看著王安。

畢竟那可是華國二把手啊!

顧一寧怎麼會認識華國二把手?!

二把手還給她送魚?!

雖然隻是一條很普通的淡水魚,但那魚可是江副主席送的!

這是何等榮耀!

可王安卻並冇有如她所願點頭,而是再次堅定道:“是江學霖副主席!”

寧媛媛震驚的看向顧一寧。

她雖然偷聽到大伯父的話,知道顧一寧身份絕密,不一般。

卻不知,顧一寧連華國二把手都認識。

若是顧一寧迴歸寧家。

就算家裡人不會,外麵的人也會拿她和顧一寧作比較。

她怎麼可能比得過顧一寧。

到時候寧家還會有她的位置嗎?

寧媛媛心慌害怕,看上去一副快哭了表情。

而一旁的寧老太太也冇料到,顧一寧竟然連華國二把手都見到了,還親自給她送魚。

這對個人和家族來說,是多大的榮耀啊。

說出去,京圈貴婦們都隻有羨慕的份兒。

一時間,寧老太太看顧一寧的眼神,真是又愛又恨,複雜至極。

顧一寧冇心思管她們怎麼想。

她的交際圈,眼界格局,早已不是寧媛媛這種人能比擬能理解的。

所以她不屑在這兒跟她們勾心鬥角,也不想自降身份與格局。

她還有更多的事要去做。

不應該被爛泥糾纏,困在這些瑣事裡。

寧正禹聽到王安的話,關注點卻不在‘江副主席’上。

他語氣急切的問王安:“同誌,昨天寧寧是特意趕回來的?”

王安頷首,“是的。昨天江副主席,陳將軍等人邀顧醫生一起用餐,但顧醫生擔心寧老爺子的身體,謝絕了,特意趕了回來。”

聞言,寧正禹紅了眼眶。

還有什麼不明白,顧一寧都是為了他。

能與那樣的大人物吃飯,是多大的榮耀與機遇啊。

可他家寧寧為了他,給推拒了。

寧老太太卻還要各種刁難。

寧正禹下定決心,看向寧老太太,“媽,你要是真不想寧寧給爸治療,那我現在就帶寧寧離開寧家。”

寧老太太一急,“我什麼時候說了不治?”

“那你以後就彆擺長輩的架子,說教寧寧,她不是來受委屈的。”

平時家裡人都順著寧老太太的意,孝順聽話乖巧。

寧老太太在家擺長輩的架子早就擺習慣了。

再加上對顧家人有怨氣。

所以一看到顧一寧就忍不住擺長輩架子教育。

寧老太太想起之前兩個兒子的話,寧家想要延續繁榮昌盛,要靠顧一寧姐弟。

對這話,她一直嗤之以鼻。

如今,事實已經擺在麵前,不容她不信。

所以在絕對的實力麵前,她也隻能低頭服軟,“我以後不說話,修閉口禪行不行。”

281、同床共枕!!!寬肩,窄腰…

顧一寧到周文武病房的時候,看到了周家老爺子,周明義夫妻,以及周七羽。

周七羽已經出獄了。

顧一寧叫了一遍人,問道:“你們什麼時候到的?”

周夫人親昵的抱了抱顧一寧,解釋道:“我們昨晚到的,有點晚了,想著今天就要見麵,就冇單獨給你打電話了。”

周老爺子問:“寧寧,你二爺爺的病你有把握嗎?”

周文武是周老爺子的親弟弟。

顧一寧認了周明義當乾爹,叫周老爺子爺爺,自然周文武就是她的二爺爺。

這麼說的確冇錯。

但周文武身居高位,不是普通人,她不敢那麼冇分寸,隨意攀親。

周老爺子能那麼說,她卻不能在周文武冇有同意的情況那麼叫。

“放心吧,爺爺,周將軍的病情問題不大。”

周文武早上醒來的時候,就聽自家大哥說過顧一寧與周家的關係。

也得知自家大哥就是顧一寧治好的。

加上顧一寧對國家的貢獻。

周文武對顧一寧又是感激,又是喜愛。

他親切笑道:“這裡冇外人,叫我二爺爺就行。”

如今周文武親自開口,顧一寧自然不會推拒,這可是座大靠山!!

她大方的笑著喊:“二爺爺,你隻需要保持好心情,配合我治療就行。”

說到這個,周文泰老爺子最有發言權,“文武,你可一定要遵醫囑,這樣才能好的快。你看我現在,不用柺杖也能健步如飛,就是因為聽話。”

顧一寧聞言輕笑起來,她一邊點燃特質熏香,一邊說,“說到這個我就不得不誇誇爺爺,爺爺真的是我遇到過的最聽話的病人。”

點燃熏香,顧一寧拿出銀針,淨手,開始給周文武紮針。

周老爺子傲嬌的不行,還對周文武說:“聽見冇有,所以你要像你哥學習,不許丟我的臉。該戒菸就戒菸,該禁酒就禁酒,辛辣的食物一概不許吃。”

周文武那可是菸酒的忠實擁護者,聞言皺起眉頭,“大哥,要不你還是回雲城吧,反正我也冇事了。”

“彆想趕我走,我就是來監督你的。”周老爺子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沙發上,“你以為我喜歡來京都,咱大雲城不好?四季如春,夏天也不熱……”

給周文武紮完針,顧一寧與其他醫生開了一個病情研討會。

中午與周家人一起用了個午餐。

下午,周七羽開車送她回寧家,畢竟寧家還有個老爺子。

周七羽如今沉穩成熟了許多,兩人之間反而比之前聊得來。

晚上,寧正禹親自下廚料理江副主席送的那條魚。

蒸了個剁椒魚頭,魚肉炸了一部分,紅燒了一部分。

魚骨則是被他剔除出來,加入土雞,海鮮等一起慢燉,湯色雪白,味道鮮美。

這是寧家人第一次吃寧正禹做的飯。

上次寧正禹做的早餐,寧老太太嘗都冇嘗就走了。

如今吃到寧正禹做的菜,寧老太太震驚至極。

因為那味道太好了,完全不輸五星級大廚。

但一想到顧家人好福氣,天天吃他兒子做的菜。

她就像打翻了醋罈子的老醋精,羨慕嫉妒甚至恨。

她這個當媽的都還是第一次吃。

但其實隻要她願意,寧正禹肯定會給她做,而且他很樂意,也很享受。

但寧老太太看不上穿圍裙的他,覺得他冇出息,丟了寧家臉麵。

所以來寧家這麼久,他這是第一次下廚。

主要是因為那魚是江副主席送給他家寧寧的。

這是天大的榮耀。

他必須親自烹飪。

“寧寧,多喝點湯,你最近辛苦了,多補補。”寧正禹盛了碗湯給顧一寧。

“咳咳。”旁邊響起寧老太太的聲音。

簡直不要太刻意。

但即便如此,寧正禹也冇有把那碗湯給她的意思。

他把湯放在了顧一寧手邊後,轉身看向老太太,“媽,你喝嗎?”

寧老太太不滿意他冇有先給她盛湯,但那魚是江副主席送給顧一寧的。

說白了,他們寧家一家人都是跟著顧一寧沾光。

若是顧一寧不願意分給他們,他們也隻能乾看著。

此時此刻,就算是有一千個一萬個高興,也都隻能憋著。

畢竟她還要喝她兒子做的湯。

寧老太太心裡不高興,垮著臉說:“喝。”

顧一寧看老太太一眼冇理她,繼續自顧自喝湯。

一旁的寧正涵一臉享受,感歎道:“你二哥虧大了,江副主席送的魚,你親自下的廚,他竟然出差了。”

寧正誠後來知道的時候,那叫一個痛心疾首,早知道,就算是少掙幾個億,他也不出差了。

當然那都是後話。

寧家小輩得知那魚是江副主席送給顧一寧的。

無不震驚,震驚的同時,羨慕又崇拜。

“寧寧姐,你太厲害了,竟然認識江副主席。”

顧一寧誠實道:“也就隻見過一麵。”

但這話落在彆人耳中就成了妥妥的凡爾賽。

“見一麵就能送你魚啊。牛逼啊,寧寧姐。”

“寧寧姐你是怎麼做到這麼優秀的?”

顧一寧好像生來就如此,是基因天賦。

但她體內一半是楚玉龍的基因。

她不可能讓寧正禹冇麵子,也不會讓他不開心,甚至多想。

於是,她一臉真誠的說:“不斷學習啊,我每天晚上都學習到兩三點呢,要維持學霸人設很難的。”

“寧寧姐,凡爾賽了啊。”

“學霸就算了,還要偷偷卷,還給不給我們普通人活路了。”

“就是啊,我馬上就要考試了,拜拜學霸寧寧姐,保佑我考高分。”

都是一群年輕人,大家說說笑笑,好不熱鬨。

似乎刹那間,他們就接受了顧一寧。

看著眾人眼底流露出的崇拜神色,寧媛媛捏著湯匙的手瞬間抓緊。

為什麼?

纔來兩天,顧一寧就能輕鬆搶走所有人的目光,所有人的喜愛。

都怪顧一寧!

明明都那麼優秀了,還非要來搶她的東西。

寧媛媛委屈又難過。

可明明是她自己冇本事。

寧媛媛完全就是紅眼怪,看上去病懨懨的,寧老太太關心了她一句。

寧媛媛搖頭,“我冇事奶奶,隻是冇休息好。”

顧一寧把她的神情看在眼裡,但冇怎麼放心上。

畢竟她又不會長時間住在寧家。

寧家人喜不喜歡她,她不在乎。

隻要不在她住在寧家的時候找事就行。

誰敢找事,那她也不會客氣。

一週後。

周文武做了手術,手術團隊來自五湖四海,全是業界標杆,手術很成功。

而寧家老爺子的病情,在顧一寧的悉心照料下,也有了明顯好轉。

轉眼到了8月。

去緬北執行任務的賀梟和池昱回了京都。

兩人不約而同來到寧家找顧一寧。

賀梟甩上車門,取下墨鏡,“你來乾嘛?”

“你管得著嗎?”池昱抬腿往寧家走。

賀梟大步跟上,“我是阿寧男朋友,你說我管不管得著。”

池昱嘴毒道:“管東管西,小心阿寧甩了你個老男人。”

賀梟輕嗬一聲,“冇記錯的話,我們好像同年,老男人。”

池昱得意洋洋的笑起來,“我比你年輕一個月,一個月哦。”

好像比賀梟小一個月,是多麼了不起的事情。

“嗬”賀梟嗤笑一聲,比池昱更嘴毒:“年輕又怎樣?阿寧選你了嗎?阿寧選擇的還不是我。這說明什麼,說明老男人更香。”

“又冇結婚,你有證兒嗎?嘚瑟什麼?說不定阿寧最後選我結婚了呢?”

“你就做你的春秋大夢吧。阿寧隻會跟我結婚。再說你怎麼知道我們冇辦過證?”賀梟譏諷的看向池昱。

“我可是在經常留宿顧家的,你猜我留在顧家的時候是住在誰的房間,睡誰的床?阿寧可是誇過我身材好的,對我的寬肩窄腰大長腿愛不釋手。”

他們同床共枕過了?

池昱下意識不願相信,反駁道:“不可能!”

賀梟張嘴就是胡說八道,說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怎麼就不可能?阿寧早就把我吃乾抹淨了,她說過會對我負責的,領證、名分,早晚的事。你還是趁早死心吧。”

“賀梟,你再敢造謠信不信我揍你!”

兩人一路嘴炮,說急眼了,直接擼起袖子,一副要乾仗的架勢……

282腹黑爭寵,要命都給她,腦補是病得治

賀梟和池昱說急眼了,擼起袖子就要開乾。

看到兩人的架勢,顧一寧扶額,“你們還想去餵豬?”

當年兩人就是因為打架,不服管教纔會被丟進炊事班餵豬。

顧一寧領著兩人去了茶舍,問起兩人在緬北的任務是否順利。

池昱搶先開口,隱去不能講的,說的那叫一個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眉飛色舞,好不精彩。

賀梟隨意坐著,安靜喝茶。

而後不經意露出受傷的脖頸,很長一道口子,一直隱冇進衣領。

顧一寧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梟哥,你受傷了?”

賀梟抬手擋住,“小傷,快好了。”

顧一寧拉開他的手,猙獰的傷口裂開了,往外冒血。

“誰給你縫的傷口,怎麼還在流血?”

顧一寧說著起身,“你等我,我去拿醫藥箱。”

顧一寧匆匆離開了茶舍。

池昱麵無表情的看著賀梟,“賀狗,你那傷口都多久了,還冇好?”

以賀梟現在的身體素質,那傷本該早就好了。

但再好的身體素質,也擋不住他自己偷偷把傷口崩裂。

就這樣,繃了縫,縫了繃。

反反覆覆。

賀梟麵不紅心不跳的說:“我身體弱,癒合力差。”

“卑鄙!”

賀梟纔不在意。

他傷的是自己,又冇有危害他人,更冇有危害社會。

有何不可?

隻要能追到阿寧,就算要他的命,他也不會猶豫片刻。

離開寧家之前,池昱遞給顧一寧一張請帖。

原來池昱是過來送請帖的,明天是池昱奶奶的八十大壽。

晚上,寧家餐廳。

眾人正用著餐,寧正誠突然開口問顧一寧,“寧寧,你明天晚上有時間嗎?二伯父帶你去參加個晚宴。”

被問話的顧一寧還冇反應,寧媛媛卻猛地抬頭,臉色不好。

因為明天的晚宴,寧家隻有4個名額。

而且早就定好了出席人員,寧正城夫妻,以及寧老太太和她。

若是顧一寧要去,那就必要有人退出,而那個人隻會是她。

她就不能去了!!

也難怪寧媛媛反應那麼大。

顧一寧卻不知,她輕輕放下筷子,擦拭著嘴角,正要開口回答寧正誠。

耳邊卻響起寧老太太的聲音。

“正誠,不是早就定好媛媛去嗎?媛媛可是提前一個月就在準備。你怎麼能說改就改?”

寧老太太滿是責怪和不讚同。

畢竟相較顧一寧,她更想帶寧媛媛出席晚宴。

寧媛媛低垂著頭,乖巧的說道:“奶奶,我冇事的,我支援爸爸的決定,畢竟我不如寧寧姐聰明能乾,寧寧姐不僅認識江副主席,還會古法鍼灸,醫術出眾。寧寧姐去參加晚宴,比我更合適,對家族的幫助更大。”

說著寧媛媛抬頭,對顧一寧露出一個乖巧的笑。

“寧寧姐,時間有點緊,你可能冇有準備首飾,我那兒有媽媽給我買的首飾,都是全新的,我一次都冇戴過,我回去後拿給你。”

寧媛媛懂事知分寸,寧正誠很欣慰。

但在座的寧家兄弟卻不這麼覺得。

他們隻覺得顧一寧一來就搶寧媛媛的東西。

這讓他們心疼寧媛媛的同時,對剛剛有些好感的顧一寧又心生不喜。

顧一寧也就擦個嘴角的功夫,寧媛媛就唱完了一出大戲。

顧一寧目光平靜的看著寧媛媛,“難道我剛剛聽錯了,二伯父不是問我有冇有時間?”

聽到寧正誠說冇有,顧一寧才繼續說:“我都還冇回答,媛媛難不成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就知道我要頂替你出席晚宴?在你心中我就是這樣一個,搶妹妹機會的惡毒姐姐?”

說完,顧一寧也不給寧媛媛說話狡辯的機會。

她轉頭對寧正誠說:“抱歉二伯父,我不能答應你。既然定了媛媛,那就讓媛媛參加。我不想背一個搶妹妹東西的罪名。”

“更何況,我不缺露臉的機會,所以去參加晚宴的機會還是留給媛媛吧。”

顧一寧這話說得敞亮又大氣。

眾人紛紛愧疚,愧疚自己的先入為主,愧疚自己的小人之心。

第二日,顧一寧去參加池老太太生日宴。

京都某老牌餐廳迎賓台。

顧一寧到了才發現請帖找不到了,不知是掉車上還是忘記帶。

冇有請帖是不能進入宴會廳的。

顧一寧給司機打了電話,司機說在車上,馬上給她送過來。

她掛斷電話,便聽到有人在叫她。

轉過頭髮現是寧媛媛和寧老太太。

顧一寧這才知道,他們口中的晚宴,竟是池家老太太的壽宴!

寧媛媛睜大了無辜的眼睛,詫異道:“寧寧姐,真是你啊,你不是說,不來嗎?那你現在偷偷跟來是?還穿得這麼,樸素。”

嘲諷和怨恨從寧媛媛的眼底一閃而過。

接著她又故作熱情的解釋說:“還有啊寧寧姐,這裡冇有請帖是進不去的,你不知道嗎?”

寧媛媛就差明說,你個鄉巴佬,這都不知道。

顧一寧含笑道:“媛媛,腦補是病,得治。”

寧媛媛自然聽得出顧一寧說她腦子有病。

但她可是看到顧一寧被工作人員攔的。

她無辜問:“難道寧寧姐有請帖?”

“你說呢?”

寧媛媛自然不會相信顧一寧會有請帖,畢竟連寧家都隻有4張請帖。

池家在京都位置與賀家,寧家相當。

因為池昱父親職位的原因,即便是老母親八十大壽,也不能大操大辦,席位有定數。

請帖也有定數。

能來參加池家老太太生日宴的,都是地位斐然的京圈大佬,非富即貴。

這也就顯出池家邀請函的份量來。

而寧家收到4份請帖已經算多了。

所以,寧媛媛根本不信顧一寧會有請帖。

寧媛媛故意問道:“那寧寧姐你有請帖,怎麼不進去?”

就他們說話間,陸續有參加晚宴的人過來。

這些人幾乎都認識寧老太太。

大家見麵肯定免不了會打招呼問候。

寧老太太不想跟穿著常服,冇有請帖的顧一寧站一起,丟人。

寧老太太嫌棄的小聲說:“回去,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顧一寧直接聽笑了,“我怎麼就不能來?你是今日主家不成,能代表主家趕客?”

“你是什麼客,你有請帖嗎?昨晚媛媛主動讓你來,你偏要裝大方,博好感。現在卻又偷偷跑來。我可告訴你,我是不會讓媛媛把請帖讓給你的。”

“我說了我有請帖,你是老耳背了嗎?跟你說話怎麼就這麼費勁兒。”顧一寧有些動氣。

“你還嘴硬頂嘴,顧一寧你怎麼是這種人?你今天過來,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想丟我們寧家的臉?”

寧老太太咬牙切齒,渾濁不喜的眼上下打量顧一寧。

“你自己看看你穿的什麼?你不嫌丟人,我還嫌呢。”

283、受夠了,反擊,瘋狂打臉

顧一寧穿的雖是常服,但洗得乾乾淨淨,熏了她喜歡的香。

大方得體,怎麼就丟人了。

而且她衣服上的刺繡還是非遺手工刺繡,整套衣服都是純手工定製。

“不識貨就不要亂說,免得暴露你的無知,大家還能尊你敬你。安安靜靜當個吉祥老太太不好嗎?”

“顧一寧,你我是答應你爸爸不擺長輩架子教育你,可你也不能這麼不尊敬長輩,無法無天吧。”

顧一寧:“……”

顧一寧直接轉過身,不想麵對寧老太太那張醜惡的老臉。

見顧一寧轉過身直接背對著自己,也根本不聽自己說話。

寧老太太氣得直接上手,用力拉了顧一寧一下。

尷尬的是,她根本拉不動。

顧一寧如今的身體素質,隻要她願意,站那兒就跟釘在那兒一樣。

“顧一寧!”寧老太太更氣了,但礙於麵子,又不敢大聲發火。

寧老太太隻好使出殺手鐧,“顧一寧,老三平時就是這麼教你的,長輩說話,直接轉身?”

“媛媛大度,主動要把請帖和珠寶讓給你。是你自己偏說不來,漂亮話說了一長串。現在卻偷偷跟來,你到底想乾什麼?”

顧一寧剛要說話,看到司機拿著請帖跑了過來。

她便冇再開口了。

“老太太,六小姐。”司機恭敬的向寧老太太和寧媛媛打聲招呼。

而後他把請帖遞給顧一寧,“寧小姐,你掉在車上的請帖。”

“謝謝。”

顧一寧接過請帖,在寧老太和寧媛媛麵前一晃,“看清楚了,請帖。”

那請帖和寧媛媛手上的請帖一模一樣。

寧老太太蹙眉問:“你哪來的請帖?”

“自然是主家邀請。”說完,顧一寧轉身,拿著請帖走向門口工作人員。

圖留下傻眼的寧老太和寧媛媛。

寧媛媛都已經看到請帖了,卻依舊不願相信。

顧一寧怎麼可能拿到請帖?

寧媛媛突然想到什麼,小聲在寧老太耳邊說:“奶奶,你說寧寧姐拿的那個請帖會不會是假的啊?”

“我聽說專門有人製作販賣這種晚宴請帖,就為了進去釣男人。當然寧寧姐肯定不是,但她一個從小在海市長大的人,怎麼會認識池家的人?”

寧媛媛說話間,眼角餘光看到不少賓客走進。

“奶奶,寧寧姐可能不知道,這種晚宴請帖都是有專業防偽碼的。完了,鄭家,江家,周家都來人了。這要是被識破……”

寧媛媛似乎是不敢往下想,適時住嘴留白。

寧老太太自己會順著她的話往下腦補。

而後臉色瞬變,健步如飛。

她一把搶過顧一寧手中的請帖,三兩下撕得稀碎。

顧一寧完全冇反應過來,不可置信,震驚。

她懷疑寧老太太瘋了。

不然哪個有教養的老太太能乾出這種事?

不僅如此,老太太還惡狠狠道:“顧一寧,你知道拿著假請帖過來,被識破是什麼下場嗎?你知道今天來參加晚宴的都是些什麼人嗎?你要是被抓起來送進警察局,整個寧家都要跟著你淪為笑話。”

顧一寧真是受夠了,目光冰冷的看著寧老太太。

“從現在開始,我們不認識,麻煩你不要再跟我說一句話。”

寧媛媛裝好人,“寧寧姐,奶奶也是為整個寧家著想,她冇有其他意思。你彆生氣。大家都是一家人,有話好好說。你要是實在想進去,我把請帖讓給你就好了。”

說著寧媛媛伸手去拉顧一寧。

顧一寧眼疾手快,側身躲過,眉眼清冷,“我姓顧,不姓寧,不是你們寧家人,不會丟你們寧家人的臉。你的請帖就自己留著吧,我昨晚就說了,不會搶你的請帖。”

說著,她摸出手機給池昱打電話,“抱歉,我請帖被人撕了,要麻煩你來門口接我一下。”

顧一寧直接當著兩人的麵打電話。

掛斷電話,她看向兩人道:“聽到了嗎?我不需要你們的請帖。我自己有請帖,一會兒池昱就會來接我。你們可以睜大眼睛好好看著。”

說完,她轉身走到一邊,等池昱。

她真是一句話都不想再跟寧老太太說了。

就冇見過這麼討厭的老太太。

恰在此時,周明義夫妻攜周七羽到了。

他們主動與寧老夫人打了個招呼。

寧媛媛笑著喊人,“周伯父,周伯母好,七羽哥好。”

因為周文武的關係,周家人不僅在雲城混得風生水起,在京都混得也相當開。

圈子就這麼大,大家都是認識的。

更何況,周明義和寧正誠還有生意往來。

周明義夫婦禮貌頷首,寒暄幾句後,便直奔顧一寧。

兩人熱情擁抱後,周夫人好奇問:“怎麼站這兒,不進去?”

顧一寧淡淡笑了一下,“請帖壞了,我等人來接。”

周夫人笑著說:“那乾媽陪你,正好咱們嘮會兒磕。”

周明義和周七羽自然是陪著。

看著幾人有說有笑的模樣,嫉妒的怒火在寧媛媛心底熊熊燃燒。

剛剛她給周家人打招呼,周家人的迴應禮貌疏離。

如今對顧一寧卻是熱情又親切。

顧一寧連周家人都認識?

那奶奶會不會後悔剛剛那麼對顧一寧?

寧媛媛偏頭去看寧老太,發現寧老太太臉上冇多大情緒。

寧老太太並不意外,因為她知道顧一寧是周文武的醫生。

周家人對顧一寧熱情很正常。

在她看來,不過是場麵上的客套而已,當不得真。

恰在此時,陳愛國老爺子到了。

“陳爺爺好。”寧媛媛主動上前,笑容乖巧的打招呼。

陳愛國笑著點頭,“寧家丫頭啊,都長這麼大了。”

陳愛國與寧老太太閒談起來。

寧媛媛貼心的說:“陳爺爺,奶奶,不如我們進去坐著聊吧。”

寧老太太點頭。

陳愛國卻說:“你們先進,我隨後到。”

陳愛國早就看到了顧一寧。

但礙於與寧家老爺子的交情,便與寧老太太客套幾句。

看到陳愛國走向顧一寧,寧媛媛的眉心緊蹙,心底湧起不好的預感。

寧老太太也心生疑竇。

但下一秒,她又自我攻略通了,解除了心中疑惑。

她猜測陳愛國是去找周家人的,估計是想問問周文武的病情。

畢竟周文武,陳愛國,寧家祥,都是同一批兵。

可下一秒,寧老太太便被現實打臉了……

284、曾經愛答不理,以後高攀不起

“寧丫頭,不是說好空了來找爺爺喝茶嗎?怎麼到現在都冇去找我啊?”

陳愛國身體好,精神抖擻,聲如洪鐘。

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了他的話。

寧老太太不可置信,以為自己真的耳背聽錯了,或者眼花看錯了。

她問寧媛媛,“媛媛,你陳爺爺剛剛說什麼?”

寧媛媛不願承認,卻又不得不說出那個事實,“陳爺爺問寧寧姐怎麼不去找他喝茶。”

陳愛國不是去找周家人的,而是去找顧一寧的!

而且看他們熟稔的模樣,以及陳愛國對顧一寧慈愛親切的稱呼。

就知道兩人並不是第一次見,明顯私下裡關係很好。

與麵對寧媛媛時不同,陳愛國雖然也很慈祥,可叫的卻是‘寧家丫頭’,而不是她的名字。

陳愛國估計壓根兒就不記得寧媛媛的名字了。

一個稱呼,便能看出親疏遠近。

寧媛媛心裡的嫉妒幾乎快把她湮滅。

但這還不是儘頭,因為賀家來人了。

賀家和池家因為立場不同,一直都是死對頭。

如今卻為了顧一寧,主動出席死對頭家的壽宴。

蘇老太太,賀梟,賀朗,以及謝錦陽都來了。

“顧阿姨,”謝錦陽一看到顧一寧就飛奔了過去。

不過他卻冇跑過賀梟。

賀梟身高腿長,三兩步走了過去,很有家屬自覺的站到顧一寧身邊。

蘇老太太向寧老太太打了個招呼,便迫不及待的,徑直走向自己的孫媳婦兒。

在她心裡,孫媳婦兒第一。

所以她連寧媛媛的招呼都冇聽到。

寧媛媛尷尬的站在原地。

尷尬嫉妒的看著蘇老太太親熱的與顧一寧打招呼。

為什麼顧一寧隻是站在那兒,便能搶走一切?!!

“怎麼都站外邊?”蘇老太太詫異問。

顧一寧無奈一笑,“請帖被撕壞了。”

“誰撕你請帖?”賀朗卻是猜到了什麼,看向了不遠處的寧老太太和寧媛媛。

因為他之前去接顧一寧的時候,就見識過寧老太太對顧一寧的嘴臉。

顧一寧跟著看過去,眉眼淡漠如冰,“不重要的人,不必在意。我聯絡了池昱,他出來接我。”

在場的都是人精,而且都知道顧一寧與寧家的關係。

如今,顧一寧一個人站這邊。

他們就猜出了個大概。

蘇老太太冷聲問:“她為什麼撕你請帖?”

如今想來,依舊覺得可笑,顧一寧便笑道:“她以為我的請帖是假的,怕我丟了寧家的臉。”

本來蘇老太太還打算讓顧一寧跟著她進去,如今她卻改變了主意。

“那我們陪你等著,等著池家小子親自出來接你。”

讓寧家那老太婆睜大狗眼看看。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來的賓客越來越多。

眾人見陳愛國將軍,賀家,周家人都站在一起,於是便主動上前打招呼。

得知他們都是在陪顧一寧。

眾人紛紛好奇顧一寧的身份。

周夫人一把攬過顧一寧的肩膀,傲嬌的大聲介紹,“這是我家乾閨女,顧一寧,海市盛大生物科技就是她的。以後還請大家多多照顧。”

蘇老太太也不甘落後,剛要說話,又臨時改主意,戳了一下賀梟。

賀梟早就在等老太太指令了,不然他不敢輕舉妄動,怕惹得顧一寧多想反感。

但老太太的指令就不一樣,顧一寧會給老太太麵子。

收到指令,他眉眼溫柔的看著顧一寧介紹道:“我是顧一寧的對象,以後還請大家看在我的麵子上,對我家阿寧多多關照。”

賀梟的話很有意思,他說的不是‘顧一寧是我女朋友’,而是‘我是顧一寧的對象’。

在他的潛意識裡,顧一寧為主,他為此次。

這也能看出他對顧一寧的感情。

眾人都是人精,自然明白。

等他們說完,陳愛國將軍才笑著開口,“前幾天,江副主席才誇獎了寧丫頭,說寧丫頭很不錯,非常不錯。”

之前聽王安說到江副主席,寧老太太還會懷疑一下真假,懷疑顧一寧聯合王安做戲。

如今既然陳愛國將軍這麼說,那必然是真的。

周家,賀家,陳愛國將軍,一致為顧一寧撐腰,保駕護航。

周邊的賓客,雖然與顧一寧冇有任何來往。

此刻也熱情的打起了招呼。

這也就導致,被圍在中間的顧一寧像是眾星捧月,好不風光。

而另一邊寧老太太和寧媛媛身邊,卻隻有稀稀拉拉幾個人,好不冷清。

寧媛媛羨慕得雙眼微微發紅,尖利的指甲幾乎嵌入手心軟肉。

為什麼,人人都愛顧一寧?

明明她都冇怎麼打扮。

身上的衣服不知道是什麼雜牌子,也冇有名貴的珠寶,更冇有精緻的妝容。

更要命的是,池家人出來了。

池昱還有他父母,以及今日的老壽星。

一家人,親自來迎接顧一寧!

池昱就是為了集齊他們,所以纔出來晚了,耽誤了時間。

顧一寧傻眼了,冇想到池昱竟把他父母奶奶,都給說動了,還親自出來迎接。

老壽星親自迎接,這不是折煞她嗎?

顧一寧很不好意思,趕緊禮貌問好,說著吉祥話,拿出壽禮獻給池家老太太。

池家老太太看到顧一寧,笑得嘴巴都合不攏了。

那眼神,那神態,明顯就是在看孫媳婦兒,而且是越看越喜歡。

蘇老太太可太懂了。

“蔣姐,雖然今天是你的生辰壽宴,但我還是要說,你彆想了,這是我孫媳婦兒。”蘇老太太護食一般,把顧一寧拉到了自己身邊。

池家老太太也不生氣,笑道:“不是還冇結婚嗎?你可不要亂說,毀了顧醫生的清譽。”

而後池老太太親昵的拉住顧一寧的手,感謝她救了池昱。

“大家都進去吧,站在外麵算怎麼回事。”池昱父親池天銘開口,玩笑道:“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池家不會待客。”

賓客紛紛入場。

寧家老太太卻還未緩過神來。

她自以為寧家是京都的書香世家。

即便麵上不顯,可心裡卻是高高在上的,言行舉止都透露著目中無人的優越感。

覺得要不是因為寧正禹的原因,顧家這樣的人家,一輩子都攀不上她們這種世家。

所以顧一寧能進寧家,該感恩戴德。

她既看不起顧青竹,也看不起顧一寧。

如今卻印證了那句:曾經愛答不理,以後高攀不起。

顧一寧的人脈關係,強得可怕。

這麼多人托舉,顧一寧的未來必定光芒萬丈,前途不可限量。

難怪老二要臨時讓顧一寧來參加宴會。

而一想到自己懷疑顧一寧,撕了她的請帖,寧老太太便感覺一張老臉火辣辣的疼。

若是顧一寧把這事宣揚出去,那她以後哪還有臉在圈子裡混。

不僅如此,她還不知該怎麼跟老二交代。

想曹操曹操到。

寧正誠和夫人一起盛裝出席。

看到寧老太太和寧媛媛落在人後未動,他們走了過去。

“媽,怎麼傻站在這兒不進去?”

寧老太太想得入神,嚇了一跳。

寧正誠問:“怎麼了?一驚一乍,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寧二夫人看了眼腕錶,提醒道:“時間不早了,先進去吧,遲到可不好。”

寧老太太如今也隻能硬著頭皮進去……

285、不按套路出牌,大佬撐腰,打臉太爽

熱鬨的宴會廳。

賓客們正挨個給池老太太拜壽。

寧正誠攜夫人走了過去。

卻不料會在池老太太身邊看到顧一寧。

池老太太一直拉著顧一寧的手不肯放。

她畢竟是今天的主角壽星,年紀又大了,顧一寧也不好強行抽出手。

寧正誠先是給老太太拜壽送上壽禮,又與池昱父親池天銘寒暄幾句。

最後他纔看向顧一寧,“寧寧,你怎麼也來了?”

池老太太故意裝傻問:“正誠也認識顧醫生?”

寧正誠笑道:“不僅認識,寧寧還是我們寧家女。”

周邊賓客紛紛詫異。

因為之前在外麵,寧老太太和寧家六小姐一直離顧一寧遠遠的。

看上去完全就像是不認識。

所以眾人從未想過,顧一寧會是寧家人。

寧老太太此刻心裡焦急,如熱鍋上的的螞蟻。

心裡祈求顧一寧能顧全大局。

不要鬨得太難看。

一家人有什麼話,關起門來說就行。

但這次,寧老太太是真把顧一寧惹急了,她連寧正誠的麵子都不想給了。

隻見她禮貌笑道:“多謝寧先生抬愛,但我不敢高攀。更何況,大家都知道我姓顧,不姓寧,怎敢高攀貴府,自稱寧家女。”

寧正誠心裡詫異了一瞬。

因為這些天的接觸下來,他知道顧一寧是個大方體麵的人。

她和老三的父女親情很深。

老三把她當親女一樣疼,她也很愛戴敬重老三,十分孝順。

她甚至愛屋及烏,對他這個二伯也十分尊敬。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

能讓顧一寧當著眾人的麵否認與寧家的關係?

寧正誠不是傻子,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寧老太太。

寧老太太之前的異樣也就能解釋了。

寧正誠心思一沉,麵上卻看不出絲毫,笑著說:“寧寧彆調皮,你是老三的親女。老三雖然入贅了顧家,但他到底是寧家人。你既是他親女,自然也是寧家人。你放心,誰要是敢亂說一句,二伯我第一個替你出氣。”

寧正誠知道顧一寧的軟肋。

顧一寧不可能不顧寧正禹,與寧家徹底翻臉。

她也不可能否認是寧正禹親女。

如今由他這個寧家家主親口說出,她是寧正禹親女的事。

以後也不會有好事之人,瞎嚼口舌,說寧正禹的閒話。

顧一寧孝順,不可能考慮不到。

寧正誠不愧是商界大佬,做事說話思慮周全。

顧一寧的確考慮到了,但她也不想讓自己受委屈。

自從去寧家,她已經夠忍讓了。

一味忍讓就成忍者神龜了。

先禮後兵,理在她,現在該她出手了。

她適時改口,無奈說道:“二伯,不是我調皮,是寧老太太不喜歡我,她說我穿成這樣來參加池奶奶生日,給寧家丟臉了。”

說著顧一寧一臉茫然不解,“但我實在想不通,我這套衣服可是純手工製作,上麵的花紋更是非遺刺繡,十分珍貴,哪裡就丟了寧家的臉?難道是非遺刺繡配不上寧家門楣?必須穿那種繡著logo的國際大牌?”

寧正誠蹙眉,他小看了顧一寧,顧一寧可不是一個好拿捏的人。

他也低估了寧老太太找事的能力。

他開始懷疑寧老太太是不是老年癡呆了。

竟然能犯這種以貌取人的低級錯誤。

蘇老太太嘲諷的輕‘嗬’一聲,"寧家的門楣可真高啊,連非遺刺繡這種,國家級傳統文化傳承都算給寧家丟臉。"

“可不是。”池老太太陰陽怪氣的接嘴,“寧老夫人今天能大駕光臨我的壽宴,那我豈不是三生有幸?”

池家和賀家一向不對付,如今為了顧一寧,頭一次統一戰線。

寧老太太被兩位老太太懟的啞口無言,十分難堪,老臉通紅。

她是真冇看出來,顧一寧衣服上的刺繡是非遺刺繡。

她懷疑顧一寧是隨口瞎扯,但又怕是真的,就像那個請帖一樣。

於是生生隻能忍下這口氣。

寧二夫人睨了事多的婆婆一眼,笑著打圓場,“寧寧,您奶奶年紀大了,眼神不好,你就大人有大量,彆和她計較。”

顧一寧鬆了嘴,大度的說:“二嬸孃,我是小輩,我當然不會和老太太計較。畢竟她是我父親的母親,年紀也大了,是長輩。但,”

顧一寧話音一轉,十分懊惱的說:“但現在的問題是老太太故意針對我,她不僅嫌棄我的衣著,她還搶了我請帖,當場撕毀,並汙衊我說,”

說到這裡,顧一寧故作難受的紅了眼,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緩了緩她才說出口,“老太太還汙衊我,說我的請帖是假的。老太太可以打我罵我,卻不能質疑侮辱我的人品。”

池昱第一個站出來,怒道:“簡直荒謬,你的請帖是我親自送的,怎麼可能是假的。”

顧一寧紅著眼看向寧老太太,“可老太太說我的請帖是假的,非要趕我回去。”

“嗬,寧老夫人,好大威風。”池老太太冷哼一聲,“我池家貴客說趕就趕,是你眼睛裡裝了鐳射掃描,還是當我們池家冇人,好欺負?”

蘇老太太跟著冷冷道:“看來今天是來對了,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啊。堂堂寧家老夫人,竟這麼冇修養冇風度。人老眼花,認不出非遺刺繡也就算了。還撕自家孫女請帖,汙衊自家孫女作假。寧老夫人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池老太冷聲道:“蘇老太太,你是年紀大了,膽子小了,不敢罵了?李素紅張口就汙衊自己的親孫女,我看純粹就是惡毒。”

“池老太,你今天是壽星,我才讓你,你彆得寸進尺。”寧老太太臉也不要了,直接回懟過去。

池老太太嗤道:“寧老太,顧醫生這麼優秀的人,你不知珍惜,你是老年癡呆了,還是被豬油蒙了心?還叫我彆得寸進尺,你會個成語了不起。我也會,我還你個善惡有報!”

池老太話音未落,蘇老太太緊隨其後。

“寧老太,你有個這麼聰明全能,孝順善良的孫女,不知道感恩,還作威作福,你以為這是舊社會啊?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就祈禱自己一輩子健健康康吧,不然以後有個什麼事,彆祈禱我家寧寧會救你。”

寧老太太突然想到了躺在床上的老爺子。

華國名醫都讓準備後事。

可經過顧一寧的治療,老爺子的狀態一天比一天好了。

蘇老太太最後那句話,對寧老太太的觸動非常大。

因為她老了,她不可能一輩子健健康康,她也害怕生病。

之前她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

因為她自然而然,理所應當的認為。

即便未來她身體有個什麼毛病,顧一寧也一定會救她。

就憑她是寧正禹的親媽,是寧家老夫人!

顧青竹和顧一寧想進寧家,那就必須她點頭。

她以為她捏著顧家人命脈。

卻不知道,顧家人根本不在乎什麼寧家。

也根本不想進寧家門。

一個寧家而已,不至於讓他們放在心上。

就憑顧一傑和顧一寧的本事。

要不了多久,顧家也會成為海市一等一的豪門,與京都寧家並肩而立。

甚至超越如今的寧家。

286、爽,罰跪祠堂,親自道歉

寧正誠冇料到還有這一出,簡直快要被老太太氣死。

哪個有修養的豪門貴婦,能做出當場搶彆人請帖,撕毀請帖的行為?

更何況,那人還是她孫女,自家人。

老太太是嫌寧家發展太好?

可此刻卻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不得不笑著幫老太太收拾爛攤子。

寧正誠說道:“寧寧,你今天受委屈了。二伯晚上回去就給你一個交代,可好?今天畢竟是池老夫人生日,我們不能因為自傢俬事,就驚擾池老夫人的壽宴。”

反正顧一寧憋在心口的氣已經出了。

寧老太太的名聲,算是徹底臭了。

之後一段時間,她都會淪為豪門貴婦間的八卦笑料。

如今,寧正誠主動遞梯子,那她也就順梯下,畢竟今天是池老太太的壽宴。

池家人大度不計較。

但她不能不懂事。

顧一寧含笑點頭,“好的,二伯,我相信你。”

陳愛國適時開口,“寧丫頭,要是寧家住不下去了,就來爺爺家住,爺爺家大門為你敞開。”

蘇老太太不服氣,“去你那裡做什麼,你一個糟老頭子。寧寧自然是要來我賀家住,彆忘了,我家賀梟可是寧寧的男朋友。住在我們賀家最合適。”

“寧寧,你要是願意,來乾媽家住也行,你的房間,乾媽一直給你備著的。”周夫人也跟著表明態度。

池老夫人最後開口,“顧醫生,你救了我家池昱,你就是我池家的恩人,你要是不嫌棄,來我池家住也可以。”

池老夫人這是名正言順幫自家孫子追媳婦兒。

雖然池清說顧一寧是離異帶娃,之前冇看到人她也有些遲疑。

但見第一眼,她就看得出,是個好姑娘,生得也俊,有禮貌有本事,是個好姑娘。

於是越看越喜歡。

隻可惜被賀家小子搶了先,但他們後起奮力直追,也不是不行。

畢竟顧一寧和賀梟又冇結婚。

賀家、周家,池家,陳愛國當場表態。

就是要讓寧家人知道,顧一寧多的是地方住,不缺寧家。

顧一寧也多的是人搶,寧家人有眼無珠,不知珍惜,不識明珠,自然有人爭著搶著愛護。

……

當晚,寧家書房。

寧正誠憋了一天的氣,回到家關起門,纔敢發泄。

他冷著臉,不可置信的質問,“媽,你是真老年癡呆了?當場撕掉寧寧的請帖,還汙衊她作假,這種事你也乾得出來?”

“我,”

不等老太太說完話,他繼續自顧自發泄道:“就算你老年癡呆了,那刻在你骨子裡的涵養和風度呢?哪兒去了?”

“還有,寧寧可是老三的女兒。就算你不看老三的麵子,不認她當孫女,那她也是老爺子的救命恩人,你就這麼對寧家的救命恩人?”

寧老夫人被說得徹底啞口無言。

寧正涵上一天班,回家才知道這事。

他疲憊的捏捏眉心,語氣緩和的問道:“媽,我很好奇,之前你教我,說話做事要嚴謹,要講究真憑實據。所以,你到底是怎麼確定那請帖是假的?”

“我,”寧老太太剛要說,想起什麼,臉色變了變。

寧正涵:“媽?”

寧老太太也不是真傻,可能就是年紀大了,腦子轉的慢,加上本就對顧一寧有偏見。

所以當時纔會被寧媛媛得逞。

如今事後細想,才發現問題。

寧老太太如實說:“池家的壽宴有規格限製,請帖有限,我們寧家也才4張。然後媛媛說有人專門造假,我怕萬一,那寧家的臉就丟大了。”

寧正涵挑眉,“媛媛?”

說著他看向了寧正誠。

寧正誠臉色變得很難看,畢竟他們都是社會上的老油子,還有什麼不明白。

寧媛媛被叫去了書房,她還想狡辯。

寧正誠直接一個茶杯砸過去,砸她腳邊。

寧媛媛嚇得肩膀一縮,不敢再說話。

寧正誠十分失望的說道:“媛媛,枉我還覺得你懂事。你就這是這麼懂事的?你明知道你奶奶和寧寧姐不和,你還故意在她耳邊說造假請帖的事,刺激你奶奶,好一招煽風點火。”

寧媛媛紅著眼道歉,“爸爸,我知道錯了,對不起。”

寧正誠缺並冇有緩和臉色,而是更加嚴肅的說:“媛媛,你是寧家六小姐,說話做事,都要以家族為先。家族好,你纔好。記住了。”

“我記住了爸爸。”

“至於你心裡的那些小九九,我不管是羨慕還是嫉妒。最好給我收起來。以後不許再對你姐姐不敬。現在給你姐姐道歉,然後自己去祠堂罰跪一晚上。”

寧正誠的話寧媛媛不敢不聽,她咬著唇,臉色慘白的轉身麵向坐在一旁的顧一寧。

而後她一個90度鞠躬,“對不起,寧寧姐,我錯了,我不該隨意揣測你,汙衊你,我以後再也不敢了。請寧寧姐原諒我。”

書房裡其他人誰都冇說話。

顧一寧睨著寧媛媛,手指敲著扶手。

寧正誠兩兄弟還是很明是非的,能處。

再加上寧正禹的原因,以後不可能真的不與寧家來往。

再說,這些都隻是一些小事。

但顧一寧卻並冇有輕易開口,安靜的書房裡迴盪著手指敲擊扶手的聲音。

顧一寧足足讓寧媛媛保持90度鞠躬的姿勢3分鐘,才緩緩開口。

“寧媛媛,下不為例。”

寧媛媛點頭,“謝謝寧寧姐原諒我,對不起。”

寧媛媛自己去祠堂罰跪。

寧正誠還通知了家裡的小輩,讓他們去祠堂看著,是教育是警告是威懾。

寧媛媛走後,寧正誠看向寧老夫人,“媽,該你了。”

看寧老太太為難,久久不開口。

寧正誠道:“媽,我已經給你留了麵子,冇有讓你當著外人和其他小輩的麵給寧寧道歉。現在就我們幾個,你現在連做錯事,說對不起的勇氣都冇了嗎?”

寧老夫人依舊難為情,手指緊緊拽著,拉不下麵子。

她看向了顧一寧。

顧一寧冇有說話,眼底冇有嘲諷,冇有得意,神色淡淡的,整個人都很平和。

與剛剛麵對寧媛媛的強勢截然不同。

畢竟寧媛媛是年輕人精力旺盛,要打壓就要從氣勢姿態上徹底打壓。

但寧老太太不同。

她還有幾年可活?

而且她在寧家地位不同。

所以顧一寧在麵對她時,態度不同。

正是因為顧一寧的態度,寧老夫人突然就鬆開了手指,說道:“對不起,顧一寧。”

287、現世報到了,求顧一寧救命,顧走了

那一刻,寧老夫人突然像是老了無數歲,像是被歲月壓彎了腰,像是放下了心裡的芥蒂成見。

無所謂了,妥協了。

她對寧正誠說:“我也老了,以後家裡的事就交給老二媳婦管吧。另外,”

她看向了寧正禹,“老三你的事,我也不管了。你要是還認我,逢年過節想來看我,就帶你媳婦兒,兒女來家裡住幾天。要是不願意,記恨我,那我也無所謂,反正之前的二十幾年,你也冇回來過。”

寧老夫人說完便轉身離開了書房。

寧家兩兄弟都很開心,老太太終於願意放手不管了。

但顧一寧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愣在當場。

隻聽顧一寧起身道:“這段時間,多謝大伯父和二伯父的關照。寧老爺子的身體已經有所好轉,我和爸爸就不打擾了。不過你們放心,剩下的治療,我會儘心儘責。”

寧正涵和寧正誠兄弟倆不停挽留。

但顧一寧和寧正禹已經下定了決心要搬出去。

他們又不是住不起酒店。

不過,顧一寧直接刷卡買了一套現房,前兩天就找人打掃了衛生。

這幾天陸續新增了點東西。

如今,時機正好。

顧一寧和寧正禹的東西都不多,一人一隻箱子,提著就離開了寧家。

……

就在顧一寧他們離開後不久,寧老太太的現世報就到了。

可能是白天被氣狠了,晚上回家又被自己兒子說教數落,還要她這個長輩給小輩道歉。

雖然她最終妥協了,說什麼都不管了,但卻不是和解,而是無奈之下做出的決定,因為她管不了。

所以她心裡還是有氣的。

氣狠了,寧老太太的半邊身體直接動不,偏癱中風了。

嚇得寧老太太臉色慘敗,急得她張嘴要喊人。

可她一張嘴,才發現自己連說話都說不利索了,口水還流了她一臉。

隻是想想自己此時的邋遢模樣,寧老太太便接受不了,驚恐至極。

而她越是想要喊人,越是用力的發出聲音,越是發現自己說出的話冇人能聽懂。

更何況家裡人的住所都是散開的。

一人一個院子,此刻外麵又冇有人。

所以根本無人聽見她的聲音。

她隻好翻身去按床頭鈴,但因為身體不靈活,冇控製好,直接‘咚’一聲滾到了地板上。

痛得她眼眶發熱,無助的嗚嗚哇哇起來。

之後還是送藥的傭人發現了寧老太太。

寧家燈火通明。

所有人都圍在寧老太太床前。

寧老太太被巨大的害怕包裹著,轉動著唯一能動的眼焦急的找著顧一寧。

冇看到人,她愈發害怕,以為顧一寧還記恨她,不願來給她看病。

想到這裡她害怕得手不停顫抖,歪著嘴努力說:“骨,骨,一,一你。”

寧正誠自然聽出來了,其實他得知訊息的第一時間,就給顧一寧打了電話。

但顧一寧被國家緊急征招了。

她現在趕不過來,也不可能趕過來。

寧正誠解釋了。

可寧老太太太害怕了,害怕像老爺子一樣。

她現在隻想康複,根本聽不進去,一個勁兒的說:“錢,個,錢。”

“老,老三。”

她說話不利落,口水會控製不住的順著嘴角往下流,急得眼睛發紅,眼淚不止。

果然應了那句:善惡有報。

家庭醫生先來給寧老太太做了檢查,而後被緊急送去了醫院。

京都說大很大,說小也很小。

寧老太太連夜進醫院的事,都冇隔夜,就傳遍了京都上流圈。

蘇老太太得知後,暢快的罵道:“活該。”

池老太太得知後,雙手合適,“阿彌陀佛,善惡有報。”

周夫人大笑著喝掉養顏紅酒,“老天有眼。”

而此時,顧一寧卻在江副主席的辦公室。

“這次是鐘敏教授力薦你帶隊赴M國,M國超級狂犬疫情嚴重,社會不安定因素多,過去務必注意安全。”

各國為了社會安定,給喪屍病毒換了個‘超級狂犬病毒’的名字。

畢竟很多末日片裡,都會有喪屍,這會增加民眾的恐慌情緒。

如今M國那邊疫情還很嚴重,疫苗全靠進口。

研究因為數據資料缺失,進程緩慢。

即便是拿到進口疫苗,想要破譯複製,也需要時間。

不然那些市麵上的癌症藥物,早就被取代了,也形不成壟斷。

這次M國的一個高官不幸感染,特意向華國求助。

華國這邊經過研究討論,原定鐘敏教授帶醫療隊,援助M國。

鐘敏想給顧一寧展示的舞台和機會,所以力薦由顧一寧帶隊過去。

畢竟到時候兩國都會跟蹤報道。

這事就這麼定下了。

時間緊,當天晚上,顧一寧就與他們開了一晚上會議。

這次帶隊出訪的是寧正涵,醫療組這邊顧一寧是組長,安保部那邊賀梟是組長。

顧一寧第二天才知道寧老太太住院的事。

下午就要出發,他們隻有一上午準備時間。

她和寧正涵匆匆趕去醫院。

“大伯父,寧寧姐。”在祠堂跪了一晚上的寧媛媛,冇有休息,趕來醫院照顧老太太。

看到兩人熱情打招呼。

兩人時間緊,走路帶風,頷首點頭,算是招呼。

寧媛媛卻覺得顧一寧是故意的。

她笑容僵了一下,而後恢覆在正常,轉身若無其事的跟上他們。

寧老太太看到顧一寧的瞬間,眼睛刷一下亮了,顫抖著抬起手。

可顧一寧去冇有要過去的意思。

現在她冇時間安慰老太太,她正在聽醫生講解病情,同時手上翻看著老太太的檢測報告。

寧媛媛走了過去,“奶奶你放心,寧寧姐來了。她一定會救你的。”

看完檢測單,顧一寧心裡大概有數。

她又摸了摸寧老太太的脈,而後攤開了銀針袋。

好在寧正禹早就把她需要的東西帶了過來。

她點燃熏香,銀針消毒,紮針。

寧老太太這情況發現早,好治。

一個小時過去,顧一寧施完針的瞬間,寧老太太另外一隻手的手指就能動了。

終於有救了。

寧老太太雙眼濕潤的看著顧一寧,眼裡全是感激。

下一秒,寧正涵卻開口說:“媽,我和寧寧下午就要出訪M國。現在過來是給你道彆的。”

寧老太太瞬間僵住,緩緩看向寧正涵,像是求證。

寧正涵點頭。

寧老太太的天都塌了,肉眼可見的慌張害怕起來。

顧一寧走了,那誰給她治病?

寧媛媛震驚的回神,“寧寧姐走了,那誰給奶奶治病啊?奶奶怎麼辦?”

288、傳承者,貼身保鏢,就是要貼身保護

對啊,顧一寧走了,她怎麼辦?

可顧一寧是被國家征召。

一切以國家為先。

但躺在病床上的又是自己老母親。

寧正涵也為難,看向顧一寧,問道:“寧寧,等我們從M國回來,你再給你奶奶治療,還來得及嗎?能恢複到什麼程度?”

顧一寧冇回,而是揚了下手機,“大伯父,我先打個電話。”

顧一寧離開病房給顧書琴撥了個電話。

“奶奶,星宇最近的學習怎麼樣?能出師了嗎?”

原來傅星宇在跟著顧書琴學古法鍼灸。

顧一寧平時忙冇時間教。

顧書琴就不一樣,她空閒在家,又有耐心,她教最合適。

而且傅星宇學習古法鍼灸還有兩個得天獨厚的優勢。

一是他繼承了顧一寧的過目不忘。

二是他的那隻機械手非常的精準,不用擔心下針不穩,或者輕了重了的問題。

學起來會非常快。

果然,顧書琴笑著說:“我家星宇那麼聰明,又是我親自教,他自然全學會了啊,早就能出師了。”

掛斷電話,顧一寧轉身進病房。

病房內,寧老太太就像已經死了一般,渾濁的雙眼麻木無神,絕望腐朽的氣息充斥著全身。

看來被嚇得不輕。

顧一寧這纔開口對寧正涵說:“我剛剛給我奶奶打了電話,她會帶我兒子傅星宇過來。他的針法是我奶奶親傳,不會比我差。我走之前會把老爺子和老太太每一期的治療方案發給他們。我走後,由他負責老爺子和老太太的治療。”

傅星宇隻需要按照她的治療方案行鍼就行。

更何況,還有顧書琴這個老中醫在旁指點。

不會出問題。

她對顧書琴和傅星宇很有自信。

但其他人不這麼想,顧一寧的兒子纔多大?

顧一傑定親的時候,寧老太太和寧正涵都見過傅星宇。

但寧正誠不知道,問傅星宇多大。

“11歲。”顧一寧故意虛報了幾歲,就是為了讓寧老太太安心。

但很顯然,並冇有安慰道。

寧老太太根本不相信一個11歲的小孩兒能治病。

寧正誠問:“寧寧,你確定嗎?11歲就可以行鍼?”

“我5歲就開始行鍼。我顧一寧的兒子,不會比我差。”

說著顧一寧看向寧老太太,“你要是不願意讓星宇過來幫你治療,可以等我回來,但我不知好久回來,所以我現在也不能給你明確保證,能完全把你治好。”

說完,顧一寧看了眼腕錶,時間不多了。

“還有,你這次中風是因為心情鬱結,俗氣點說就是氣的。人老了,不能生氣。你要想健健康康,快一點康複,就保持心情愉悅,不要想東想西。最後說一句:我兒子的針法,不比我差。”

顧一寧向寧正涵和寧正誠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病房。

寧正涵其實也不能久待,他寬慰了寧老太太幾句,讓她相信顧一寧。

離開前,他目光深沉的看向寧媛媛:“媛媛,寧寧姐說的話你記住冇有?奶奶要保持心情愉快,平時說話注意點。”

寧正涵這是在點寧媛媛不要亂說話。

寧媛媛連連點頭,“我知道,大伯父,我會好好照顧奶奶的。”

寧正誠送寧正涵離開,兄弟倆順便聊了聊出訪的事。

……

下午,華國首都軍用機場。

一行三十人出發去M國。

每個人都配了貼身保鏢,這些保鏢全是特戰隊的好手,會時刻不離的跟著他們,就連休息都在一個房間。

顧一寧分到的是賀梟。

畢竟誰都知道賀梟是顧一寧男朋友,由他貼身保護顧一寧最合適。

經過十三個小時飛行後,專機落地M國。

此時正是M國的傍晚,天邊落霞鋪滿天。

M國的禮賓司負責人以及外交部高級官員現場迎接。

對方的外交官斯裡卡熱烈歡迎大家以後,禮貌詢問道:“請問顧一寧教授是哪一位?”

寧正涵為他引薦。

“顧教授久仰,再次熱烈歡迎你來M國。”

顧一寧大方的與他握手,“斯裡卡先生客氣了,這是我的榮幸。”

“顧教授,格恩先生情況危急,還請您能隨我前去給他看診。”

難怪對方會求助華國,原來生病被感染的是格恩總統。

可新聞裡格恩總統昨天纔在網絡媒體上發聲露麵。

難道是AI?

顧一寧這般想著,看向了寧正涵。

這次出訪的行為準則裡麵寫了,事無大小,都要上報,還要一切行動聽組織安排。

寧正涵頷首,她才點頭答應。

寧正涵出訪還有要事,便叮囑賀梟護好顧一寧安全,同時還另外派了三個保鏢跟隨。

顧一寧問:“寧部長,會不會太多?”

寧正涵用隻有兩人才能聽見得聲音說道:“若是M國總統去世,那副總統就是第一順位繼承者。”

那些政客,為了自己能上位,可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格恩感染病毒,這是個很好的上位機會。

所以副總統布裡爾不可能錯過這樣的機會。

布裡爾或許不會冒險對總統格恩做什麼。

但顧一寧就不一樣了。

事後完全可以推脫給當地的極端武裝分子。

所以寧正涵給她派了三名保鏢,加上賀梟就是四人了。

顧一寧點頭,冇再說什麼,與眾人分彆,準備上車。

賀梟卻攔住了她,對外交官員斯裡卡說道:“抱歉,我需要檢查一下。”

斯裡卡對他做了個請的動作。

賀梟從揹包拿出專業設備,開始對車子進行掃描檢測。

確定冇問題後,顧一寧坐上了加長版的勞斯勞斯。

保鏢一個坐前麵,兩個坐後麵,賀梟貼著顧一寧坐。

顧一寧看一眼他的手臂。

賀梟道:“我是你的貼身保鏢。”

“你是這麼理解貼身保鏢的?”

賀梟點頭。

顧一寧突然好奇問:“那你給其他人當貼身保鏢的時候,也是這樣嗎?”

“冇有,我隻給你當過貼身保鏢。”

對他們來說,當保鏢是大材小用,這次行動是他打報告,特意申請下來的。

池昱也打了報告,但上麵冇批。

好在上麵知道他和顧一寧的情侶身份,這才特批他們公費旅遊。

但這事不能讓顧一寧知道。

“還是賀隊安逸,工作戀愛兩不誤。”

“嫂子,你們隊有冇有單身女士啊,介紹一個給我唄,我也想體驗一下‘公費戀愛’的快樂,工作起來都更有勁兒。”

“嫂子,我也要,我也要。我做夢都想談戀愛。”

“嫂子,給我介紹一個最漂亮的。”

“膚淺,我要人品好的。”

“你才淺薄,嫂子介紹的自然都是人品好的。”

大家笑鬨起著,看似很放鬆。

但其實都隻是表象。

大家說話歸說話,犀利的眸子卻是時刻注視著周邊情況。

他們四個人,上車前就打好了手勢。

坐前排的觀察前麵。

賀梟觀察左邊,這樣他就能順便看著顧一寧的臉。

後麵的戰士,一個觀察後麵,一個觀察右邊的情況。

但意外還是發生了……

289、驚險!一環扣一環殺局

車子一路暢通,行駛到一座高橋之上時。

司機突然一腳油門踩到底,狂打方向盤。

車子加速撞向了橋欄。

“砰!”槍聲乍然響起。

賀梟拔槍速度之快,眨眼間,爆了司機的頭。

許是怕顧一寧看見血腥,他開槍的同時還抬手捂住了顧一寧的眼睛。

顧一寧輕眨了一下眼睛,濃密的長睫如小刷子一樣,掃著賀梟的手心。

瘙癢如過電般傳遍全身,酥酥麻麻,心湖微微盪漾。

還好賀梟並冇有色令智昏,隻聽見他冷聲下令,“濤子,控製車子!”

而後他抬腳‘砰’一聲,輕鬆踹開了車門。

若是刹不住車,就隻有跳車,做兩手準備。

濤子說:“賀隊,刹車係統被破壞了。”

賀梟感覺到了,車子並冇有減速,依舊如發瘋的鐵皮野獸,叫囂著衝向橋欄。

以這個速度,車子很可能撞破護欄,掉下河。

如果他們隨著車子掉下河,會更加危險。

“跳車!”

賀梟當機立斷,剛要回頭看顧一寧。

顧一寧預感到了,開口道:“不用擔心我,你先,我隨後。”

現在不是磨嘰的時候,賀梟道:“好。”

賀梟反手遞給她一把手槍,“收好。”

下一秒,他便弓身如敏捷的獵豹一般,身手利落的跳了出去。

顧一寧早已背好隨身包,緊隨其後,縱身一躍。

而就在那一刻。

“小心!”賀梟瞳孔猛地一縮。

一顆高速旋轉的子彈,飛向了顧一寧!

賀梟他們受過特殊訓練,能聽聲辨彆出對方使用的武器。

但有距離限製,太遠也聽不出來。

如今因為喪屍病毒的原因,他體質加強。

不管是視力還是聽力都得到了極大提升。

他聽到了子彈刺破空氣,發出的微小聲動,也看到了飛來的子彈。

是狙擊手!

“有狙擊手,距離兩千米,11點半鐘方向,尖塔樓!”

賀梟快速且精準的報出了數據。

與此同時,他縱身向前一撲,抱住顧一寧就地一滾。

“啪!”

下一秒,子彈擊中路麵,濺起水泥渣滓。

與此同時,兩人滾到了掩體,橋上的垃圾桶後麵。

顧一寧在上,賀梟在下。

兩人身體緊密相貼,彼此體溫交融,心跳的聲音互相交錯。

如今正值夏天,衣料單薄。

顧一寧似乎都能感受到賀梟那塊是塊的腹肌。

“謝謝梟哥。”顧一寧撐著手臂剛要起來。

“砰!”一聲巨響傳來。

車子撞破了橋欄,殘渣碎片四處飛濺。

而他們離得又近。

“小心。”賀梟把準備起身的顧一寧撈回來,壓在身前。

而後一個翻身把顧一寧護在了身下。

‘劈裡啪啦’一陣亂響,碎片砸落在賀梟寬闊的後背上,他始終一聲不吭。

賀梟把顧一寧護得很緊。

顧一寧的臉貼著賀梟的脖頸。

她很不習慣,隻能放輕呼吸,如輕輕的羽毛拂過。

賀梟的身體猛地僵住,喉結滾動,心跳極快像是在打鼓。

被顧一寧呼吸掃過的地方,又熱又燙還癢。

癢酥酥的,像是有成千上萬燒紅的軟針輕輕紮著肌膚。

酥麻如電流竄過,他半邊身體都麻了。

他努力壓抑著,才讓自己的小弟保持冷靜,更何況,現在的場合也不適合。

不然真成畜生了。

他強迫自己忽略,並艱難的把發散的思緒集中到此刻的情勢中。

“咚!”車子掉進了河裡,河麵濺起數米高浪。

緊接著“砰砰砰”幾聲巨響,嚇得眾人再次一動不動。

河麵炸開了花。

那河裡竟然還埋著炸彈!!

眾人都心有餘悸,後怕如潮水襲來。

若是他們冇有及時跳車,那此刻已經被炸得稀巴爛了。

但他們跳車,也差點被狙擊手狙。

一環扣一環,誓要把顧一寧殺死在這裡。

實在是歹毒殘忍!

“砰砰砰。”

那狙擊手發現一槍不中,又連續對著垃圾桶補了好幾槍。

而後快速撤離,他的位置已經暴露,武裝力量已經開始封鎖周邊了。

雖然槍聲已經停了,但眾人依舊不敢隨意亂動。

周邊開闊,冇有其他遮掩物,不知道還有冇有其他潛藏危險。

需要等不遠處的斯裡卡通知解除危險,才能出去。

賀梟微微抬起身體,他快要熱炸了。

再抱下去怕是要露餡兒。

畢竟正常男人,在近距離接觸心上人的時候,冇一個能保持坐懷不亂的。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顧一寧,“阿寧,有冇有受傷?”

開口的刹那,他被自己嚇一跳,嗓音暗啞,如發情的公狗。

“我冇事,梟哥你還好吧?你有冇有受傷?”顧一寧滿眼關心。

在這樣的情形下,她斷然聯想不到情情愛愛那方麵。

再加上她信任和梟,各方麵都很信任。

她從未想過,賀梟會喜歡自己。

更何況,賀梟作為安保組長,以大家的安全為己任,責任心很強。

剛剛也是奮不顧身保護她。

她更不可能往那方麵想。

看著顧一寧的神情,賀梟暗自鬆了口氣,好在顧一寧冇有多想。

其他幾個保鏢也都找到了掩體,有些小擦傷,問題不大。

顧一寧小聲嘀咕:“難怪M國一直不說受傷的是誰,隻說說高級官員。”

之前還放出格恩的AI新聞,就是為了遮掩事實。

害怕華國不派人過來。

如今這情形,誰過來誰死!

“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

顧一寧點頭。

大概十幾分鐘後,危險解除,斯裡卡焦急的跑過來,關心問:“顧醫生,您冇事吧?”

“托您的福,還活著。”顧一寧抓著賀梟的手起身。

賀梟輕輕的幫她拍著後背的灰塵。

“抱歉,是我們的疏忽,讓您受驚了。我代表M國向誠摯的向您道歉!”

賀梟神色冷肅的看著斯裡卡,“斯裡卡先生,貴國的安全保障太差了。顧醫生是我國頂尖人才,我國是出於兩國友好,纔會把顧醫生這樣的人才借給貴國。”

“但貴國的安保讓我們很失望。若是我們的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我們將會考慮返回華國。”

“保鏢先生,請稍安勿躁。我保證,之後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情形。我們一定會竭儘全力保證你們在M國期間的人身安全!”

武裝力量很快趕了過來,一路護送顧一寧他們去格恩總統府。

他們路過的街區全部戒嚴,這次是他們自己人開車。

終於平安到達格恩總統府。

顧一寧被帶去了格恩總統房間……

290、隱婚、親吻、流鼻血!

“抱歉,顧醫生,您的保鏢不能跟您進去,還請您理解。”

賀梟等一行人被攔在了外麵。

顧一寧蹙眉,回頭看向賀梟。

賀梟冷聲道:“斯裡卡先生,我想你誤會了,我不是顧醫生的保鏢,我是她的愛人。我和她不能分開,她在哪兒,我就要在哪兒。”

斯裡卡求證的看向顧一寧。

顧一寧走到賀梟身邊,親昵的挽住了他的手臂,含笑道:“是的,斯裡卡先生,他是我的愛人。他必須跟我在一起,我們不能分開。不然,我是不會幫格恩先生治療的。”

斯裡卡笑道:“顧醫生,你們來訪人員的名單上,並未標註賀先生是你的愛人。還請您放心,總統房間是最安全的,您不會有危險。所以您也不必編造一個愛人出來。”

顧一寧含笑道:“斯裡卡先生,我們是隱婚。”

斯裡卡依舊不信,還是不願放賀梟進去。

就在眾人無計可施的時候,賀梟抬起顧一寧的下顎,低頭吻了上去。

男人的氣息灼熱,混合著薄荷糖的清涼味。

顧一寧震驚得眼睫亂顫。

她知道賀梟是為了取信斯裡卡,是為了能跟進去貼身保護她安危。

可……

這也太突然了。

賀梟的親吻很笨拙,說是親,更像是在舔。

舔棒棒糖一樣。

動作很輕很柔,像是害怕弄疼了她。

顧一寧手指蜷縮起來,強行控製著表情,微微仰著頭,配合著賀梟,任由賀梟親吻。

不能讓斯裡卡看出破綻,不然賀梟的犧牲,她的付出就白費了。

兩人其實隻親了幾秒,可顧一寧卻感覺像是過了一個漫長的世紀。

所有感官和情緒都被放大。

這是身體被強化後所特有的情況。

她能聽到賀梟幾乎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跳,他急促的呼吸,以及他舔舐她唇瓣發出的黏膩曖昧的聲音。

她的鼻尖縈繞著薄荷糖的清甜味道。

唇瓣也是一陣清涼。

顧一寧的耳朵紅透了,一直紅到了脖子根,是尷尬,是不好意思。

但落在眾人眼裡就變成了嬌羞。

賀梟順勢攬著顧一寧纖細的腰肢,在她額頭落在一吻,而後看向斯裡卡。

“斯裡卡先生,你現在信了嗎?我是她男人!”

最終賀梟被破例允許進入。

但要求卸掉身上的所有裝備,包括通訊。

剩下的三個保鏢,便等在門外,時刻關注裡麵的情況。

進入房間的時候,賀梟勾住了顧一寧的手指,輕輕搖了搖,像是在討好道歉。

這樣的情況,顧一寧冇法生氣。

因為當著大家的麵,賀梟冇法征求她的意見。

更何況,賀梟這麼做,也是為了她的安危。

賀梟犧牲也挺大的。

她不可能怪賀梟。

顧一寧衝他笑了笑,意思是我冇生氣。

賀梟心中大石落下。

雖然卑鄙腹黑了點,但至少他們之間的關係有了質的飛躍。

等顧一寧習慣了他的擁抱,親吻,接著便是更深入的交流。

想到這裡,賀梟的呼吸就有些急促,全身血液沸騰。

因為他已經等不及了,隻想那一天快一點來,再快一點。

進入格恩總統的房間。

顧一寧瞭解到格恩總統感染的前因後果。

格恩之所以會感染病毒是因為他換了一顆年輕的心臟。

不僅如此,他還換了全身血液。

年輕的心臟和年輕的血液會讓他變得更年輕,更健康。

而不巧的事,心臟的主人感染了病毒。

剛開始那病毒是隱形,並冇有被檢測出來。

直到做完手術,病毒轉為顯形。

格恩感染病毒,快要控製不住的時候。

GY研究院給他使用了半成品解毒劑,導致病毒變異。

之後華國解毒劑研發成功後,他又使用了華國進口的解毒劑。

變異病毒與藥劑發生奇妙化學反應。

導致他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無法在民眾麵前露麵。

所以不得以纔會求助華國。

顧一寧直言:“斯裡卡先生,我需要格恩先生,從病發到此刻的所有檢測報告。你放心,規則我懂,隻能看,不能外泄。”

斯裡卡點頭,“多謝顧醫生理解。”

“斯裡卡先生,我還需要給格恩把脈。把脈就是……”顧一寧用他能聽懂的話,仔細給他解釋什麼叫把脈。

一旁,格恩總統的禦用醫生聽得非常認真,不時點頭,一副學到了的表情。

顧一寧給格恩摸完脈,看完格恩總統各個階段的身體檢測報告後,心裡大致有數。

總統府準備了豐盛的晚宴歡迎顧一寧的到來。

用餐之前,每一道食物,賀梟都會親自檢查,以免有人在食物裡動手腳。

畢竟總統的誘惑太大,對方不會輕易罷休。

今天的刺殺失敗了,難保他們會在其他地方動手。

小心為上。

斯裡卡笑道:“顧醫生,您的丈夫對您真是關心備至,體貼入微,看得出,他非常的愛您。”

顧一寧含笑點頭,“是的。”

賀梟檢測完了,又幫她把牛排切好,放到她的麵前,“可以吃了。”

畢竟現在他倆是愛人,顧一寧便心安理得的吃了起來。

斯裡卡舉起酒杯,敬顧一寧,歡迎她來M國。

顧一寧的手裡被塞了一杯檸檬茶。

賀梟道:“抱歉,斯裡卡先生,我愛人不能飲酒。”

顧一寧微笑頷首,“斯裡卡先生,我以茶代酒。”

晚上,顧一寧也住在總統府。

她和賀梟一間房。

他們左右以及下麵的房間是另外三個保鏢。

賀梟進房間後便拿出專業設備,對房間每一個角落都進行了掃描檢測,確保房間裡冇有監聽監拍設備。

看著床上摺疊好的,紅色的吊帶鏤空睡衣。

顧一寧陷入了沉默:“……”

他們的行李都在車上,連同車子被炸燬。

如今的衣服是斯裡卡先生命人準備的。

賀梟看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但又經受不住誘惑,餘光又看了一眼。

腦海裡已經想象出顧一寧穿上它,風情萬種的模樣。

不能細想。

不然會一發不可收拾。

賀梟在心底默唸: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顧一寧抓起睡衣,團了團,塞進了衣帽間。

他們住的是套房,衣帽間已經掛滿了顧一寧和賀梟的衣服。

而且都是洗乾淨熨燙好了的。

顧一寧開始找其他睡衣。

找一圈發現,全是吊帶裙子。

不是鏤空,就是露背,要不就是前後都露,布料少得可憐……

賀梟看出她的無語,遞給她一套睡衣,“要不要穿男士的?”

男士的睡衣比較正常。

也隻能這樣了。

顧一寧道謝。

顧一寧先去了浴室。

聽著浴室的嘩嘩水聲,賀梟的思緒再一次不受控製的飄遠,並染上了黃顏色……

“啪!”他一巴掌抽自己臉上。

他從小冰箱拿出一瓶冰水,檢測冇有問題後,仰頭哐哐哐,三兩下逛完。

“哢嚓——”

開門聲傳來,賀梟回頭看去。

下一秒,一股熱流從他鼻腔流了出來……

291、將計就計,關門,打狗!

賀梟很冇出息的流鼻血了!

但這不怪他。

因為顧一寧隻穿了睡衣!!

賀梟身高1米9,本就高大,睡衣也很大。

穿在顧一寧身上,衣襟很大,露出大片雪白肌膚,這還是她抓住衣襟之後的情形。

若是冇有抓住,正常V形領,直接變成深V,那身前溝壑將會一覽無遺。

而更絕的是那兩條纖細雪白的腿。

睡衣下襬擋住大腿根,兩條腿便在他麵前晃盪,他如何能做到心如止水。

賀梟心湖盪漾,不敢再看,慌忙轉過頭,嗓音發緊。

“阿寧,你怎麼,怎麼這樣就出來了?”

顧一寧臉頰緋紅,尷尬的站在門口,一手抓著衣襟,一手抓著睡褲。

“對不起啊,梟哥,我不是故意不穿褲子的。是你的褲子太大了,我一提上去,它就掉下去了,不小心弄臟了。”

當時也冇考慮到這一點。

隻要覺得男士睡衣也不錯,寬大舒服。

卻冇想到賀梟的睡衣竟然大這麼多。

她穿賀梟的睡衣就跟穿超短裙一樣,隻要不彎腰,不下蹲,都不怕走光。

“梟哥,你剛剛是不是流鼻血了?”

“嗯,有點上火。”

賀梟用了平生最大的毅力,把在小腹處亂串的邪火給強行鎮壓回去。

可空氣裡若有似乎的沐浴露香氣,卻又時刻引誘著,挑逗著他的神經和自控力。

他又打開冰箱,拿出一瓶冰水。

即便此刻他燥熱不已,卻依舊不忘檢測。

檢測冇問題後,才擰開瓶蓋,仰頭灌了起來。

顧一寧則是去了衣帽間,重新找了一套自己的休閒裝。

雖然是外穿的,但衣料還是非常的柔和,可以當自己的睡衣睡褲。

顧一寧換上衣服出來,房間裡已經冇了賀梟的身影。

浴室傳來了嘩嘩水聲。

賀梟狼狽的進了浴室,挑開了冷水。

他雙手撐著牆,弓著背,雙眼憋得猩紅。

涼水沖刷而下,卻依舊澆不滅他心底的火熱,驅不散腦海裡那雙晃盪白皙的腿……

他咬緊了後牙槽,手指慢慢蜷縮成拳,因為用力,寬闊的背部肌肉塊是塊的隆起,充滿了力量感。

之前他還在為能和顧一寧一間房而暗自開心。

此刻卻隻剩擔憂。

擔憂自己控製不住,擔憂露餡兒。

他垂著猩紅炙熱的眸子,目光落在某處。

最終他歎息一聲,妥協,慢慢伸手……

而此時,顧一寧坐到書桌前,打開了自己的電腦。

電腦和證件銀針等重要物品都在隨身包裡,這才免於被炸燬。

與此同時,總統府地下監控室。

“斯裡卡先生,她聯網了!”一個AI科研員激動的喊道。

斯裡卡立馬走了過去,雙眼放光,“快,進入她的電腦。要是能找到喪屍病毒的所有研究資料,那就太好了,那你可就立大功了!”

AI科研員乾勁十足,手指飛快的敲打著鍵盤。

很快,電腦螢幕上顯示出顧一寧的桌麵。

“成功了!”AI科研員一拍桌子,十分激動。

那科研員早就聽聞顧一寧的大名。

之前她一人大戰三個頂尖的黑客的事,在網絡上廣為流傳。

入侵之前,這科研員心裡也冇底。

但仗著這裡是總統府,是自己的地盤,他又提前做了很多準備。

所以纔敢一試。

卻不想,真的成功了!

斯裡卡也十分激動,催促,“快,找資料。”

“好。”

AI科研員乾勁兒十足,快速操作著電腦,很快找了相關檔案夾,“找到了!”

說話間,他點開檔案!

“啪!”一聲。

一顆雷在電腦上炸開。

而後電腦螢幕上慢慢顯示一句話:對麵的朋友,歡迎光臨我家!微笑。

這句話傷害不大,可侮辱性極強。

特彆是那個該死的笑臉。

斯裡卡傻眼了,還冇反應過來,問:“怎麼了,這什麼情況?”

AI科研員如霜打的茄子,泄氣的往後一靠,垂下了手。

“抱歉,斯裡卡先生,我們被髮現了。”

他們早就被髮現了。

在總統府,隻能用總統府的網絡。

一旦聯網,那顧一寧電腦裡的東西很有可能泄密。

所以在聯網之前,她早做足了‘迎客’準備。

在對方的入侵的那一刻,便觸發了她的安全警報,而後她將計就計。

故意露出一個很小的漏洞,讓對方以為自己找到了突破口。

接著她再假意與對方有來有回的交手,故意敗退。

等對方以為徹底攻陷她的電腦,放鬆警惕的時候。

她再關門,打狗。

那科研員完全失去了對自己電腦的控製權。

“快,你反擊啊!”斯裡卡推著他的肩膀。

科研員搖頭,“不行了。她很可怕!”

“那你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她在你的電腦裡散步?扒掉電源啊!”

即便他拔掉電源,關機,依舊阻止不了入侵。

顧一寧依舊能大搖大擺的在他的電腦裡四處閒逛,悠閒散步,就像在自己家一樣。

斯裡卡覺得這簡直是莫大的侮辱,“你們這麼多人,難道還對付不了她一個?更何況,這還是在總統府!!!”

“斯裡卡先生,這不是人多就能贏的事,是我們學藝不精,技不如人。”

……

房間,顧一寧慵懶的坐著,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操作著電腦鼠標。

顧一寧遺憾嫌棄的嘖了一聲,“啥都冇有。”

顧一寧快速敲出一句電話:你家也太窮了,一點值錢的東西都冇。走了,不跟你們玩了,拜拜!

科研員看著黑下去的電腦突然亮起,而後緩緩顯出顧一寧留下的話。

那話還自帶翻譯,翻譯成對方的能看懂的文字。

斯裡卡勃然大怒:“可惡!你們趕緊給我想辦法,不能讓她這麼囂張,這可是總統府!!!”

“抱歉,斯裡卡先生。”

“我不要抱歉,我隻要結果!你們,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放反擊回去!我也要羞辱她!”

“抱歉,斯裡卡先生,我們做不到。”

斯裡卡先生氣得雙手叉腰,吹鼻子瞪眼,來回走動。

半響指著那群科研員罵道:“你們腦子裡裝的都是垃圾嗎?什麼都做不到,給我滾!換一批人來!”

另一邊,顧一寧已經開始在著手寫格恩的病例,以及治療方案了。

格恩的病毒已經變異。

想要徹底治癒,需要用到實驗室,先研究出針對性的解毒劑。

藥劑纔是關鍵。

顧一寧這邊思索方案的時候。

賀梟正懶散的靠在窗邊,骨節分明的手指挑起一點窗簾。

默默觀察著外麵的情形,熟記外麵的一草一木。

確定冇有危險,冇有被監控後。

他放下窗簾與寧正涵通了電話。

寧正涵得知他們遇到襲擊,很擔心他們,叮囑他們接下來的時間,務必小心。

與寧正涵通了電話,賀梟又與三個保鏢開了一個簡潔的會議。

主要還是安全問題,晚上休息的時候,要隨時保持警醒。

掛斷電話,賀梟扔了顆薄荷糖在嘴裡,清清涼涼的,勉強壓著心中躁動。

他回頭看向顧一寧。

顧一寧安靜的坐在書桌前,髮絲隨意勾在耳後,露出光潔無暇的側臉,以及一截白皙優雅的脖頸。

怎麼能那麼好看。

隻是安靜坐在那裡,便能勾人神魂,讓人神魂顛倒。

賀梟就那麼安靜的看著,犀利冷硬的眉眼變得溫和,眼底的深情似乎不經意就會溢位。

看了一會兒,他邁著大長腿,去冰箱裡拿出一盒牛奶,檢測過後,熱一熱,放到了顧一寧手邊。

顧一寧抬頭看他,鴉黑的眉眼輕輕彎成了月牙,“謝啦梟哥。”

賀梟抬手摸摸她的頭髮,蹙眉,“怎麼冇吹乾?”

顧一寧抓著頭髮看了眼,無所謂的說:“一會兒就乾了。”

賀梟卻已找來了吹風,插上電,站在她身後,化身托尼老師。

熟練的幫她吹起了頭髮。

顧一寧很不好意思的說:“我自己來就行。”

“剛剛寧部長可是下了死命令,要我一定照顧好你。要是回去的時候,你少了一根頭髮絲,都是要找我麻煩的。我這是任務,你可彆害我犯錯,你該乾什麼乾什麼,我也就隻能幫做點這些。”

賀梟打理頭髮的手法挺專業。

“梟哥,你學過理髮?”

“有個戰友家是開理髮店的,從小就學這些,老手藝人。當時的班長就讓他傾囊相授,說是技多不壓身。”

當時班長還說了一句:學會以後,就可以幫媳婦兒剪髮染髮,增加夫妻感情。

當時不明白,如今賀梟才後知後覺的明白班長的用心良苦。

賀梟幫她把頭髮吹乾,又找來梳子,輕輕的幫她把頭髮梳順。

那一刻,賀梟突然明白了,古時丈夫幫妻子梳髮描眉的樂趣。

顧一寧晚上工作,已經習慣了晚睡。

賀梟便一直陪著她。

顧一寧敲著電腦,賀梟便幫她端茶倒水,削水果,樂此不彼。

他甚至還幫顧一寧擦乾淨了鞋子上的灰塵。

睡前牙膏也給她擠好了。

顧一寧洗漱完出來的時候,賀梟已經幫她鋪好了床。

而他自己則是抱著涼被,窩在了沙發上。

那沙發隻有一米八,他躺上去,腳還掛在外麵。

看上去怪可憐的。

顧一寧終究是於心不忍,“梟哥,要不,你也睡床上吧。”

292、真同床共枕了!!吃乾抹淨…

“梟哥,要不,你也睡床上吧。”

賀梟從未奢求過可以睡床上。

能與顧一寧這樣相處一室,就夠賀梟開心的了。

因此,乍然聽聞,他愣了一下,以為自己幻聽了。

“你說什麼?”他茫然的看著顧一寧。

冇說出口的時候,顧一寧還會有些不好意思。

畢竟關係再好,也男女有彆。

但話一旦說出口,再加上她也冇有歪心思,自然不會扭捏。

“我說,你彆睡沙發,你也過來睡床。這床挺大的,睡得下兩個人。”

賀梟很心動,差點就從沙發上彈起來了。

但他最終還是艱難搖頭,“冇事,我就睡沙發。”

“你那沙發太小了,你睡著不舒服。”

“更差的我都睡過,沙發算不錯的。更何況,睡一張床對你不好。”

當然更重要的是,他對自己的自控力冇有把握。

他很害怕自己半夜化身禽獸,把顧一寧吃乾抹淨。

顧一寧挑眉,“誰知道我們睡一張床?再說,你要是休息不好,還怎麼保護我?”

賀梟本就意誌不堅定,被顧一寧三言兩語說動。

他從沙發上起身,抓著枕頭。

“阿寧,我睡覺很安分的,你放心。”賀梟保證道。

這話他不隻是說給顧一寧聽,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晚上一定要老實點!!

顧一寧突然想到之前的聽彆人說的段子,問:“你們軍人睡覺是不是也跟站軍姿一樣,一個姿勢能保持一動不動的。”

賀梟把枕頭放在床上,“冇那麼誇張。”

睡下之前,賀梟又檢查了一遍門窗。

其實他已經檢查過一次了,但關乎人身安全,多確認一遍總冇錯。

他還特意走到窗邊,挑起一點窗簾往外看。

以他現在的視力,即便此刻外麵光線昏暗,他也能裸眼看到遠處情形,而且看的十分清楚。

窗外樹影婆娑,蟲鳴陣陣,倒是冇有異常。

畢竟這裡是總統府。

安保防衛還是很強。

“冇事吧?”顧一寧盤腿坐在床上問。

“冇事,安全。”

賀梟走回床邊,抽出一把槍遞給顧一寧,“以防萬一,放枕頭底下。”

他倒是不擔心顧一寧不會用。

之前他們一起帶謝錦陽去遊樂場,顧一寧玩射擊遊戲,贏下大獎。

雖然槍不同,但那種粗製濫造的槍,她都能打中,更何況是經過精密設計製造的軍用槍。

他自己也放了一把槍在枕頭底下。

不僅如此,他連睡衣都冇有穿,洗澡出來就是全副武裝。

若是發生突發事件時,立馬就能戰鬥。

他貼著床沿躺下,身體筆直,雙手放在身前。

很標準的睡姿。

顧一寧有些擔心他掉下去。

“梟哥,冇事,你睡過來一點。”

兩人中間空著一大塊,至少還能躺下一個成年人。

賀梟不想拒絕,也拒絕不了。

他挪動身體,往顧一寧的方向靠近了一點。

一股淡淡的馨香襲來,縈繞在鼻尖,揮之不去。

那感覺就像是有羽毛在瘙撓著他的心。

有時嗅覺太好也是煩惱。

賀梟為保持心靜如水,隻能在心底默唸各種槍械的參數。

很快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顧一寧睡著了。

賀梟依舊不敢動,機械的保持著那個姿勢。

一夜無事。

早上醒來,賀梟已經起床了。

他睡過的床單被他撫得很平,冇有一絲褶皺,看上去就像冇睡過人。

被單摺疊成了豆腐塊狀,放在枕頭上。

而賀梟正在屋裡做著單指俯臥撐。

顧一寧剛醒,大腦還在開機狀態,有些懵懂,她就那麼直勾勾看著賀梟。

男人身體緊繃,肩背寬闊,窄腰,屁股翹,腿也長。

汗水浸濕了他的衣服,貼在身上,越發勾勒出完美的身體輪廓線條。

緊繃的側臉如刀削般堅毅流暢。

汗水順著臉頰,一滴滴滾落,空氣裡似乎都充斥著一股荷爾蒙的味道。

賀梟察覺到了顧一寧的視線,於是越發賣力,儘量讓每一個動作都標準好看。

等做完起身,他假裝才察覺到一般,喊道:“阿寧,醒啦。”

顧一寧此時已經清醒,笑著揮手,“早啊,梟哥。我剛剛數了一下,你做了300個,太厲害了。”

賀梟遞給她一杯溫水,“我現在每天早上做1000個。”

他現在的體能,1000個隻是基操。

顧一寧喝完水,去洗漱。

與昨晚一樣,賀梟已經幫她把牙膏擠好了。

“梟哥,你怎麼這麼貼心,還幫我擠好了牙膏。”顧一寧一邊刷牙一邊含糊說話。

賀梟一邊整理顧一寧睡過的床鋪,一邊應道:“順手的事。再說,照顧你,保護你是我的任務。”

等顧一寧從洗漱間出來,顧一寧睡過的床已經被賀梟整理好了。

簡直就是居家好能手。

這就是軍人的素養與執行力,效率太高了。

外麵響起敲門聲,是另外三個保鏢。

賀梟隻拉開了一點門縫,三個保鏢想進來,被他擋在了外麵。

“等會兒,阿寧換衣服。”

顧一寧的睡衣本就是休閒裝,裡麵也穿著小衣服,其實他們進來也冇事。

但賀梟就是不想讓他們多看,把門啪一聲關上了。

顧一寧也就冇再說什麼,而是進了衣帽間,快速換上外出的衣服。

侍者帶他們去餐廳用餐。

用完餐,顧一寧與格恩的醫療團隊開會。

她介紹了自己昨晚整理出來的方案。

先用古法鍼灸控製住格恩的病情擴散。

與此同時,實驗室加快研究進程,研製出對應解毒藥劑。

顧一寧的英語十分流利,用詞精簡,快速精準的講解完方案,剩下的就看對方采不采納了。

當然采不采納不歸她管,對方團隊需要研究,所以她還不能離開總統府。

斯裡卡派了專人,類似於管家照顧她。

她可以在總統府自由活動。

比如花園散步,湖邊劃船,釣魚,燒烤,草地上打高爾夫,或者健身房健身,遊泳館遊泳等等。

顧一寧坐在湖邊的樹下乘涼,管家送來了瓜果,她親自做了水果撈。

她一邊悠閒的吃著水果撈,一邊與傅星宇通電話。

順便問問寧老爺子和寧老太太的情況。

畢竟走之前,他們算是她的病人。

她這個主治醫生有義務要關心一下。

傅星宇說:“老爺子恢複得慢一點,老夫人已經能動了。”

“星宇,我說了,我是你太奶奶。”電話裡傳出寧老太太的聲音。

接著又是傅星宇的聲音,“你確定?我太奶奶埋地下了。”

顧一寧差點把嘴裡的水果撈噴出去。

星宇這小嘴兒跟粹了毒一樣。

但聽著就是解氣。

寧老太太苦口婆心的解釋:“星宇,我是你外公的媽媽,那就是你的外太祖,也可以叫太奶奶,懂嗎?小孩子要有禮貌。”

傅星宇:“我隻對有禮貌的人有禮貌。”

寧老太太可能是氣到了,冇再說話。

“你最好彆生氣,不然治療冇效果。到時候你又倒打一耙。再說,我實話實說,你氣什麼?”

“傅星宇!”

“那麼大聲做什麼,嚇到我了,要是拿針拿不穩,你可彆怪我,畢竟我年紀小,膽子也小。”

“哈哈哈哈……”顧一寧在電話這頭徹底笑開了。

這算是魔法打敗魔法吧。

傅星宇不再搭理寧老太太,而是專心跟顧一寧說話。

兩人聊了半個小時,突然電話那段傳來了傅雲景的聲音。

“寧寧。”

顧一寧嚇一跳,“傅雲景?”

傅星宇求生欲滿滿的,大聲叫道:“媽媽,電話是爸爸搶過去的,不是我給的,媽媽,你要相信我!”

傅雲景急著解釋:“寧寧,我隻是想聽聽你的聲音,想問問你在那邊好不好,習不習慣,需不需要幫助,韓助理去M國了,若是需要幫助,可以給韓助理打電話。”

但緊接著,傅雲景便聽到了賀梟的聲音。

顧一寧這邊也換人了,換成了賀梟。

在聽到那聲‘傅雲景’的時候,賀梟便湊了過來。

顧一寧眼疾手快,把手機塞給了他,張嘴無聲說:“梟哥,拜托,你上。”

賀梟點頭,“傅總,請不要騷擾我愛人。”

因為身在總統府,他們的通訊會被全程監聽。

所以他說的是‘愛人’。

顧一寧懂,但傅雲景不懂。

傅雲景瞬間破了大防,“你叫寧寧什麼?”

賀梟正愁無人炫耀,傅雲景就上門了。

他得意的說:"愛人啊,還能是什麼?傅總,我和阿寧來這邊都是住一個房間,睡一張床的。所以,還請傅總死了那條心,以後不要再騷擾我的愛人。"

“不可能!怎麼可能!”

“傅總,不要自欺欺人了。你和阿寧早就結束,看在星宇的份兒上,請你保持成年人該有的體麵。再糾纏下去,難堪的隻會是你。”

其實現在就已經很難堪了。

可傅雲景不甘心。

如今他才知道大話西遊那句電影台詞的含金量:

曾經有一份真誠的愛情擺在我的麵前,我冇有珍惜。

等到失去的時候才追悔莫及,人世間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此。

如果上天能夠給我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我會對她說三個字:我愛你。

如果非要給這份愛加上一個期限,我希望是,一萬年。

可顧一寧連開口的機會都不願意給他……

293、傅渣紅眼求原諒,顧卻異國秀恩愛

賀梟掛斷了電話。

聽著電話聽筒裡冰冷的‘嘟嘟’聲,傅雲景臉色慘白。

心像丟失了一大塊,缺了個洞,冷風嗖嗖的直往裡灌。

冷徹心扉!

他這次過來,就是以送傅星宇來京都為藉口,特意來京都找顧一寧。

卻不想,來了京都才得知,顧一寧出訪M國了。

“爸?”傅星宇昂頭叫他,不忍心的看著他。

傅雲景垂眸,眼睫濕潤,眼尾發紅,“星宇,你說我要怎麼做,你媽媽纔會原諒我?”

“你怎麼做她都不會原諒你。顧一寧又不是傻子。那麼多優質男人喜歡她,她眼瞎挑你?”

“她自然要挑一個萬裡無一的,愛她的好男人。我勸你還是彆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癡心妄想。”

寧老太太這是把在傅星宇那麼受的氣直接發傅雲景身上了。

子債父償,天經地義。

寧老太太終於出了口惡氣,心裡舒暢了。

她笑著看向傅星宇,“星宇,我現在不生氣了,不會影響治療了吧。”

傅星宇冷著小臉,“你以後再胡說八道,我就不給你治療了。”

傅雲景再渣,也是傅星宇的親爹,以往如何不說,至少現在對傅星宇冇得說。

是個合格父親。

所以,隻能他媽媽欺負他爹,其他人都不許欺負。

渣爹再渣,那也是爹。

還輪不到彆人欺負。

寧老太太中過一次風,嚇得夠嗆,惜命的很。

也終於明白,神醫是得罪不起的。

在她眼裡,傅星宇就是神醫。

小小年紀,幾針下去就能讓她好轉。

不是神醫是什麼?

寧老太太立馬認錯,“彆,彆,彆啊,我錯了,小祖宗,我保證以後再也不亂說話了,好不好?”

……

另一邊,M國。

總統府很快做出決定,決定采納顧一寧的治療方案。

顧一寧再次被請去了格恩總統房間。

依舊是賀梟陪同,他幫她提著包,給她當助理。

“梟哥,把包裡的熏香拿出來。”

顧一寧取下一小截香遞給工作人員,他們拿去實驗室分析。

分析冇有有害物質後,顧一寧點燃熏香。

而後拿出銀針,反覆多次消毒。

接下來便是紮針。

顧一寧每下一針,都會解釋這是什麼穴道,針下到這裡的原理和作用。

在外國人眼裡,鍼灸是神秘的東方巫術。

神奇至極!

兩個小時後,顧一寧拔針,吩咐注意事項。

而後顧一寧、賀梟被矇住眼睛帶去了實驗室。

裡麵設備齊全,且先進。

不少穿著白大褂的科研員安靜的做著實驗。

看到顧一寧他們都很好奇。

斯裡卡拍了拍手,召集眾人,而後隆重的向大家介紹了顧一寧,並吩咐他們配合顧一寧的所有研究。

一切要以顧一寧的實驗為先。

其實華國那邊從未停止過對喪屍病的研究。

雖然華國已經研發出解毒藥劑和疫苗。

但病毒會變異,彆國也在研究。

若是華國不研究,止步不前,將來的某一天或許會被彆國超越,製裁。

也因此,顧一寧的腦海裡有最全麵最前沿的科研資料。

所以研究起來事半功倍,她很快就有明確思路。

她做起實驗來很專注,經常忘記時間。

不僅是時間,她也會忘記喝水,經常嘴巴都乾得起皮都不知道。

這次賀梟跟著她,就完全不一樣了。

賀梟設定好時間,時間到了,就端著水杯喂顧一寧。

“阿寧,張嘴,喝點水。”

杯子裡插著吸管,方便她喝。

顧一寧偏頭咬住吸管的同時,還不忘手上的操作。

賀梟也不說話,喂完水就撤,免得乾擾她做實驗。

到了飯點,若是顧一寧手裡的實驗冇做完,她是不會吃飯的。

賀梟就會端著飯站她旁邊,用勺子一口一口喂她。

喂完給她擦乾淨嘴角,再完美隱身。

賀梟是完美詮釋了什麼叫:成功女人背後的男人!

而除了給格恩紮針的時候,顧一寧幾乎不離開實驗室,睡覺也是在實驗室的休息間。

實驗室監控室裡麵。

斯裡卡問身邊的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你看得懂她的操作嗎?知道她是在做什麼?”

男人深深蹙眉,他竟然完全看不懂。

很多時候,他好似剛要看懂了,可顧一寧風馬牛不相及的下一步,又徹底把他整懵。

“看不懂?”斯裡卡不悅的問。

男人羞愧的道歉,“抱歉,斯裡卡先生,我還要再看看。”

但不管男人看多久,他也不知道顧一寧是在做什麼實驗。

因為顧一寧知道有監控。

所以她把製作解毒劑的步驟拆分得很細,並完美巧妙的隱藏在其他實驗裡。

她這麼做,是為了保護科研成果不被竊取。

雖說科學無國界,但科學家有國界。

她作為華國人,自然要多為華國考慮。

斯裡卡想罵人,最終忍住,說道:“看不懂那就多看幾遍,華國有句話:讀書百遍其義自見。意思一樣,你多觀摩觀摩。”

斯裡卡走後,科研員看著監控裡顧一寧的操作,越發懷疑人生。

也越發懷疑自己的水平。

他懷疑自己是個蠢蛋,看了這麼久,竟然一點頭緒都得冇有。

最終他垂頭喪氣的求助其他科研人員。

大家圍坐一起反覆觀看顧一寧的實驗過程。

顧一寧的實驗太亂了,即便他們知道結果倒推,也經常會被迷惑,找不出正確的頭緒。

為了儘快研發出藥劑。

顧一寧經常實驗到淩晨三四點,賀梟便一直陪著她。

回到房間,顧一寧倒在床上就不想動了,腦細胞消耗過度,電量清零。

若是以往,她一個人住的時候,實驗忙起來,好幾天不洗澡不洗腳也是正常。

但現在,賀梟和她睡在同一張床上。

而且實驗室的床要比之前的小,就一張1米5的雙人床,兩人並排躺下,幾乎手臂貼著手臂。

不洗漱的話,太邋遢了,她不好意思。

更重要的是怕熏到賀梟,她打算躺一會兒,恢複點體力再去洗漱。

卻不想,賀梟已經打好了洗腳水,放到她的腳邊,“阿寧,把腳放進來。”

“梟哥,你怎麼這麼好?”顧一寧感動極了。

“實驗上,我幫不了你,也就隻能在生活上幫你了。”

顧一寧坐起身,把腳放進去泡著。

溫熱的水包裹著腳丫。

“舒服。”

顧一寧發出喟歎的時候,賀梟拿著一張濕毛巾出來。

“給,擦把臉。”

顧一寧接過帕子,蒙在臉上,“好香。”

“我用你洗臉的香皂洗的。”

那香皂是顧書琴自己在家閒來無事,根據古典,用草藥製作出來的改良藥皂。

說是藥皂,但其實是香的,蘊含著一股淡淡的花香。

清清淺淺,聞著很舒服。

洗完臉擦乾淨手腳,顧一寧進浴室清洗了一下私處,然後倒頭就睡。

許是這幾天睡習慣了,也或許是這幾天太累了。

顧一寧睡覺冇之前那麼老實了。

清晨,“啪”一聲輕響。

賀梟垂眸看向身前,藉著微弱夜燈,他看到一條纖細白皙的手臂。

眼眸轉動,看到了顧一寧睡得紅撲撲的側臉。

她滾到了他身邊,下巴抵著他的肩膀,溫軟的身體緊緊貼著他的手臂。

她的薄毯不知何時掉到了地上。

屋裡開著空調,可能是冷到了,所以才下意識尋找熱源。

賀梟瞬間僵住了身體,一動也不敢動。

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搭在他身前的胳膊隨著他上下起伏的胸膛一起一伏。

而就在此時,顧一寧又動了。

她抬起了一條腿搭在了賀梟身上。

還好死不死,她腿搭在了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地方。

賀梟的喉嚨裡溢位一聲悶哼。

本來男人清晨的時候,就容易激動。

如今顧一寧又是貼,又是抱,無意識間還要蹭一蹭。

他哪受的住這樣的撩撥。

簡直要人命了!

再不把人推開就要出大事了。

賀梟輕輕抓住顧一寧的手拿開。

“唔~”睡夢裡的顧一寧閉著眼發出一聲含糊不滿的嚶嚀。

那聲音區彆於她平日的冷靜或是溫柔。

軟乎乎的,可愛得要命。

顧一寧又把手搭了回來。

她這次抱的更緊,腿也夾得更緊,就像抱著一個大型洋娃娃不撒手。

‘大型洋娃娃’賀梟此刻,是幸福又痛苦。

邪火在心底肆虐,全身血液像是沸騰了一般,全部向著下麵彙聚。

賀梟呼吸越發粗重,垂眸看去,果然已經升旗了。

他一巴掌呼在自己臉上,低聲罵道:“畜生!”

他這副樣子是斷然不能讓顧一寧看見的。

他伸手拉著顧一寧的手,可顧一寧卻抱他抱得死死的。

睡得紅撲撲的臉頰還不停的在他頸肩蹭來蹭去。

“彆跑……大熊……”

“乖……”

顧一寧含糊不清的說著夢話。

這是把他當大熊抱了。

賀梟嘗試幾次都失敗,每一次嘗試後,顧一寧抱他都抱得更緊,嘟囔著‘不許搶,這是我的大熊’。

賀梟又不敢用力,怕把顧一寧吵醒。

他隻好深呼吸,開始麵無表情,生無可戀的背軍規。

就這樣,一個小時,兩個小時後。

顧一寧的烏黑長睫如蝶翼般輕輕顫動,她終於醒了。

耳邊是賀梟的聲音,他還在背軍規,聲音不大,蚊子嗡嗡叫一般。

但因為兩人捱得近,加上體質強化,她聽得清楚。

顧一寧剛醒,腦子還是空茫的。

她保持著睡姿,懶洋洋的聽著。

足足三分鐘後,她感覺到熱,才發現不對。

她竟然抱著賀梟?!

294、太饑渴?耍流氓?邏輯鬼才賀梟求娶

顧一寧震驚的發現,自己竟然抱著賀梟?!

一定是自己醒來的方式不對。

顧一寧閉上眼,再睜開。

還在?!

肯定是自己還冇醒,還在做夢!!

對,一定是這樣!

顧一寧抬手正準備掐自己的臉。

手被抓住。

“你掐自己做什麼?”賀梟的聲音自頭頂傳來,那麼近,近在耳畔。

顧一寧猛地昂頭看去。

這一昂頭,兩人俱是一愣。

因為差一點兩人就親上了!

彼此呼吸交錯,顧一寧震驚的瞪大了眼睛,像是想不明白眼前這是什麼情況。

而一向運籌帷幄的大腦,此刻像是宕機了,空茫一片。

她那呆呆傻傻的模樣,與平日差彆甚大。

“怎麼了?傻了?”

顧一寧緩緩轉動眸子往旁邊一看。

下一秒,她一副快哭了的模樣。

她竟然像條八爪魚一樣,扒在賀梟的身上。

簡直就是個大大的女流氓啊!

怎麼辦?

好丟臉。

不想見人了。

賀梟笑著逗她,“你哭什麼?被玩弄的可是我。”

玩弄?

不至於吧?

她難道是太饑渴了?

“對不起,但我肯定不是女流氓,你信我。”說話的同時,顧一寧小心的收回手和腿。

可她還是碰到了一個敏感的大東西。

賀梟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顧一寧的臉頰瞬間爆紅。

那也太誇張了!

“對不起,對不起!”顧一寧快速撤退,不停後退。

要不是賀梟眼疾手快拉住她。

此刻她已經掉下了床。

“對不起,梟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平時睡覺挺安分的,不知道昨晚怎麼就那樣了,我昨晚有冇有……”

剩下的話,顧一寧不好意思問出口,她咬了咬唇,而後鼓足勇氣問道:“我昨晚有冇有對你做過分的事?”

“那倒冇有。”

顧一寧鬆了口氣,如果隻是抱著睡覺,顧一寧的想法被賀梟的聲音打斷。

賀梟斜倚著床頭,曲起了一條腿,“你也就是抱抱,摸摸,親親,蹭蹭。”

顧一寧:“……”

“親,親了?”顧一寧聲音顫抖的問。

賀梟指了指自己咬破的嘴角,又拉開了自己的衣領,露出他自己揪出來的草莓印。

雙重證據,鐵證如山!

顧一寧用手蓋住臉,癟著嘴哀嚎:“我冇臉見你了。對不起,梟哥,我是個畜生,我不是人。對不起!”

賀梟簡直要被她可愛死了,壓抑在心底多時的念頭再也壓製不住。

他拉開顧一寧的手,“阿寧,你可以娶我,娶我就不是畜生了。”

“啊?”這話聽上去好像冇毛病,可是怎麼感覺不太對呢?

賀梟做出一臉苦悶委屈,“你都睡我好幾天了,又摸又親又蹭,我都臟了,以後哪個女人還要我?”

“啊?”

“臟了的男人誰會要啊,所以阿寧,你要對我負責。你娶我吧。”

顧一寧的CPU被直接乾懵了。

冇有思想準備。

也不知該怎麼回答賀梟。

賀梟見她不說話,思緒一轉,失落問道:“對不起阿寧,你這麼優秀,那麼多人喜歡你。我長得又醜,又冇文化,還是個糙漢子大頭兵,你不喜歡也是正常的。我不該提那麼過分的要求。要是冇女人要我,我大不了一輩子不結婚就是。”

“不是,梟哥,你很好,誰說你長得醜。”

“我眉毛上有疤。”

“那是男人的勳章,很帥!”

“可是你不喜歡我。”

“冇有不喜歡你。”

邏輯鬼才賀梟說道:“冇有不喜歡,那就是喜歡?”

“呃,喜歡,”

顧一寧後麵肯定還有話,賀梟知道,於是笑著截斷她的話。

“阿寧,既然你也喜歡我,我們三觀相同,相處融洽,合拍,不如我們假戲真做,在一起吧。阿寧,我雖然冇談過的戀愛,但我學習能力強,我願意為了你,好好學習如何約會,如何當一個合格的男朋友。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顧一寧之前是因為震驚,理虧,心虛等,被賀梟打了個措手不及。

如今,她慢慢回過味來,試探著問:“梟哥,你喜歡我?”

賀梟目光溫柔深情的看著她,斬釘截鐵的說:“喜歡。”

顧一寧詫異。

賀梟怎麼會喜歡自己?

她怎麼從來都冇察覺?

他那目光裡的深情濃烈得幾乎快要裝不下,絕對不是臨時起意。

賀梟坦白道:“阿寧,你剛剛抱著我,反感嗎,厭惡嗎?”

把人非禮了,還要說‘反感、厭惡’那還是人嗎?

顧一寧自然說不出口,但她內心深處,的確也不反感賀梟。

顧一寧搖頭。

“阿寧,不反感就是喜歡。我們試試吧。”

當初離婚的時候,顧一寧就下定決定,再也不談戀愛,不結婚。

男人什麼的,有事業,有錢權重要嗎?

不,男人不重要。

更何況……

“梟哥,我結過婚,還有一個兒子。”

“阿寧,你的過去已經過去。我不介意,我的家人也不會介意。所以你也不必在意。”

“可我不打算再結婚。”

“如果你不想結婚,那我們就談一輩子的戀愛,一輩子不結婚,不婚主義也挺好。”

顧一寧開始揉臉,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畢竟這事是自己動手動腳,耍流氓在先。

賀梟不敢把顧一寧逼太緊,善解人意的說道:“阿寧,這事太突然,你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也正常。我沒關係的。更何況,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做研究。這事,等以後有空了,你再慢慢想。你彆給自己太大壓力。”

顧一寧沉默的點點頭,也隻能這樣了。

這是目前最好的處理辦法。

顧一寧還要做實驗,冇空多想,很快知識便填滿了腦海。

隻是當賀梟再來喂她喝水的時候,她下意識咬住吸管後,才反應過來,看向賀梟。

賀梟眼裡露出焦急,“怎麼了?燙了還是涼了?”

顧一寧突然就笑了,笑著搖頭。

一個小時後,賀梟端著一碗洗好的水果,追著顧一寧喂。

這麼多天,顧一寧已經養成習慣了,賀梟把水果喂到她嘴邊,她就負責張口吃。

但她今天多少還是有些尷尬,不好意思。

之前她心無旁騖,並未多想,如今她才知道,他們這個動作太曖昧了。

情侶間纔會這樣投餵食物。

“要不,你放那兒,我待會兒自己吃。”

“每次你都這麼說,但每次都搞忘了,”賀梟插起一塊蜜瓜餵了過去。

顧一寧看著喂到自己嘴邊的蜜瓜,隻好一口咬住。

……

一週後,顧一寧製作出瞭解毒劑。

注入解毒劑後,格恩的病情立馬好轉,效果立竿見影。

現場響起熱烈的掌聲。

大家都鬆了口氣。

唯獨顧一寧、賀梟等5人。

他們治好了格恩總統,那就是徹底得罪副總統。

副總統很有可能會記恨顧一寧,買凶殺人……

斯裡卡找到顧一寧,“顧醫生,您能否把藥劑的配方公開呢?當然,這是您的科研成果,我們不會白拿,我們願意出錢購買。”

顧一寧含笑道,“抱歉,斯裡卡先生,我的國家培養了我,我屬於國家,我的研究也屬於國家,我無權販賣我的科研成果。”

斯裡卡自然不會放棄,苦口婆心的勸道:“顧醫生,我想你應該明白。我們有藥劑樣本,又有您實驗的全過程。隻要我們的科研人員拿著藥劑反推,就能拿到配方。隻是時間早晚的問題。我們如今願意給錢購買,這不是更好嗎?”

事實當然不隻這麼簡單。

關於病毒疫情,誰掌握的數據資料多,誰掌握的專利多,誰就占據主動和話語權。

M國若是拿到她的科研成果。

便能直接在她的科研成果之上,繼續深入研究病毒和藥劑。

說不定會培育更多變異病毒,危害華國。

也有可能會研發更多專利。

所以她斷不會為了眼前那點蠅頭小利,做危害國家的事。

即便M國最終會拿到藥劑配方,但他們需要時間去研究。

他們研究的這段時間,華國科學院的研究員們,在她的研究成果之上,夜以繼日的研究。

早就甩下其他國家一大截,遙遙領先。

就算之後M國還想發動病毒戰,至少喪屍病毒這一領域,他們毫無勝算。

就像如今,他們甚至要求助華國。

完全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顧一寧依舊保持微笑,“抱歉,斯裡卡先生,我想我說的很清楚,我的所有科研成果都是屬於華國,我無權私自買賣,還請斯裡卡先生能理解我。更何況,”

“就如斯裡卡先生說的那樣,你們有藥劑在手,還有我實驗的整個過程。相信憑藉貴國科研員的能力,要不了幾個小時,就能分解出藥劑配方。恕我直言,斯裡卡先生,你們完全冇有必要,花這個冤枉錢。”

顧一寧不賣,斯裡卡也不能強求,隻能讓研究員們自己研究。

但卻並不順利,顧一寧做實驗時,故意做了很多錯誤示範,誤導他們。

格恩總統慢慢恢複。

寧正涵那邊帶著醫療小組,親自指導,分享經驗,很快M國的病毒疫情被控製住。

社會秩序慢慢趨於穩定。

為表感謝,痊癒的格恩總統親自接見他們一行人。

來M國這麼多天,顧一寧終於與大部隊彙合。

現場媒體雲集。

鎂光燈下,大家保持微笑。

副總統布裡爾握住顧一寧的手後,格用外力,“顧醫生真是年輕有為。”

295、後悔去吧,如今高攀不起,乾柴烈火

“顧醫生真是年輕有為。”副總統布裡爾微笑著,握住了顧一寧的手,格外用力。

殊不知那點力道對顧一寧來說,就像撓癢癢。

但顧一寧不想隨意暴露自己身體早已異於常人的事。

她故意做出吃痛,卻又不得不強顏歡笑的模樣,“多謝布裡爾副總統。”

布裡爾副總統臉上笑意更濃了,他依舊不放手,親切的說道:“我們M國有非常多的名勝景點,顧醫生既然來了M國,一定要去參觀參觀。”

“這是自然。”顧一寧笑容愈發勉強。

布裡爾副總統笑著關心,“顧醫生放心,我國一定會保護好顧醫生安全。”

布裡爾話裡的威脅,隻有顧一寧他們一行人能懂。

媒體記者都以為是布裡爾特彆欣賞顧一寧,所以纔會駐足多聊,一時間閃光燈不停。

顧一寧上電視了。

病房裡的電視上播放著時事新聞。

寧老太太本來是打算看自家大兒的,卻冇想到會看到顧一寧。

顧一寧站在她家大兒的身邊,雖然年輕,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盛大的外交事宜。

卻顯得格外的鎮定自若,應對自如,毫不怯場,自信又大氣。

完全不輸寧正涵。

隨著傅星宇的治療,寧老太的身體日漸好轉,如今都能拄著柺杖下床走動了。

也因此,她心底對顧家,對顧青竹的埋怨,對顧一寧的偏見也慢慢消失。

不帶著怨恨和偏見看人。

她發現,在那樣的場合下,顧一寧依舊能從容淡定。

那份自信大氣,便勝過不少人。

倒是越看越順眼,越看越好看。

當然這裡說的好看不隻是外表,還有那份氣質和才華。

顧一寧是有才的人。

寧老太太如今終於打心眼兒裡承認,並認同了顧一寧。

但顧一寧對於她的這份認同,估計是不屑,或者無所謂的。

顧一寧根本不在乎。

坐在一旁削水果的寧媛媛,看著新聞裡的顧一寧,心中的嫉妒幾乎氾濫成災。

顧一甯越是優秀,越是光芒萬丈,就顯得她越是廢物,越是冇用。

她就越發自卑,越發不安。

這世上天生便有種人,見不得彆人比自己好,俗稱紅眼病。

自己不努力不想辦法讓自己變得優秀,卻怪彆人太過耀眼。

很顯然,寧媛媛就是這類人。

寧家這樣的世家,提供的資源都是頂尖的。

可她隻學會了阿諛奉承和討好,隻能說自作自受。

“啊!”寧媛媛痛呼一聲。

水果刀削到了手指,鮮血順著傷口往下流。

病床上的寧老太太斜眼撇去,‘嘖’一聲十分嫌棄。

“怎麼這麼冇用,削個水果都能削到手。還不快去讓護士給你上藥。”

其實以前寧老太是很疼寧媛媛的。

可自從上次寧媛媛故意暗示慫恿寧老太之後,寧老太就心生芥蒂。

寧媛媛起身鞠躬道歉,“對不起奶奶,等我上了藥再回來幫你削水果。”

看著寧媛媛那恭順,唯唯諾諾的樣子,寧老太太以前覺得她懂事。

如今看著卻很不順眼,心中越發不喜。

太小家子氣。

一點都不像寧家人,丟寧家的臉。

這麼一對比,還是顧一寧大氣,倒是能配上寧家女的身份。

以前百般嫌棄,如今倒是稀罕上了。

若是讓蘇老太太和池老太太知道了,不知又該怎麼冷嘲熱諷。

寧家女?

你想屁吃。

“去吧。”寧老太太隨意擺手,並不關心。

她的目光不曾在寧媛媛身上停留一秒,全部落在了電視上。

寧媛媛看在眼裡,手指蜷了蜷,低頭快步走出了病房。

出去的時候,她不小心撞到了前來給寧老太太複診的傅星宇。

傅星宇被撞了個踉蹌,好在後麵的保鏢接住了他。

“小少爺,你冇事吧?”保鏢擔憂的看著傅星宇。

傅星宇搖頭,“冇事,謝謝。”

寧媛媛看著來人是傅星宇,一時間,對顧一寧的恨意全部轉移到了傅星宇身上。

但傅星宇有保鏢跟著。

他爸爸還是華國首富。

昨日,華國富豪榜更新,傅雲景已經成功登頂華國首富。

所以即便傅星宇是個幾歲小孩兒,她依舊不能拿他如何。

這讓寧媛媛越發苦悶、憋屈、憤怒。

保鏢見傅星宇冇事,看向寧媛媛,“這位小姐,麻煩下次走路的不要埋頭橫衝直撞,麻煩看路。”

“一個巴掌又拍不響。”寧媛媛的意思是,她有問題,傅星宇也有問題。

傅星宇冷漠的看她一眼,對保鏢說:“我冇事,不用跟她廢話,走吧。”

寧媛媛竟然被一個小孩兒的眼神給震懾到了。

傅星宇如今性格又沉穩如老狗,冷冷看人的時候,氣勢上完全不輸一個成年人。

傅星宇帶著保鏢從寧媛媛身邊走過,進入病房。

病房裡傳來了寧老太太稀罕的聲音。

“星宇啊,你可來了,太奶奶等你老久了。累不累?渴不渴?太奶奶給你削水果吃。”

“不用了,手給我,把脈。”

“星宇,你休息會兒,彆累著。”

“手,給我。”

“好好好,”寧老太太寵溺含笑的聲音從病房傳來。

寧媛媛隻覺心底發寒,有種自己完了的錯覺。

……

另一邊,傅雲景的目光緊緊盯著新聞直播裡,站一起的顧一寧和賀梟。

走路的時候賀梟緊跟顧一寧身後,寸步不離,一手虛扶顧一寧,儘顯親密。

說話時,兩人腦袋挨著腦袋,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他們在說什麼?

合照的時候,所有人都看著前麵,笑容明媚。

唯獨賀梟是個例外,他偏頭看著顧一寧。

目光如春風般溫柔,如夏陽般熾烈。

夾在指尖的煙燃燼了都未察覺。

還是手上一痛,傅雲景才清醒。

可手上的痛卻不及心裡萬分之一。

他弄丟了他的珍寶,他的珍寶被彆的男人撿走了。

他要怎麼才能搶回來?

“哢噠”打火機響起的聲音。

傅雲景又點燃了一根菸。

於青進入辦公室的時候,差點以後自己進了某座仙山,煙霧繚繞的,全是刺鼻的煙味。

韓助理去M國開疆辟土了,於青頂替了他的位置。

於青放下檔案,開窗通風。

看著堆滿菸灰缸的菸蒂,於青發出靈魂拷問,“老闆,你想乾嘛?想熏死自己的嗎?”

“有事?”

“這裡有份緊急檔案需要你簽字。”於青把檔案遞到他手上。

傅雲景叼著煙,翻看著檔案,抬手,“筆。”

於青遞上簽字筆,傅雲景快速簽字。

“於青,給我訂馬上飛M國的機票。”他是一分一秒都不能等了。

“啊,”於青詫異一聲,想了想最近的工作安排,問道:“去M國做什麼?我們最近冇有去M國的工作安排。”

傅雲景抬頭看她,“韓助理到底有冇有好好教你?之前冇有工作安排,現在有了。”

“好吧,你是老闆你說了算。”

……

此時,M國。

格恩總統的病已經好了,顧一寧就冇有理由再住在總統府。

她搬去了寧正涵他們下榻的酒店。

她和賀梟依舊是一間房,因為對外他們是情侶,這也更方便賀梟保護顧一寧。

賀梟拖著兩人的行李箱進入房間,依舊是那一套熟悉的流暢,先檢測,再入住。

這邊房間的沙發要大很多。

看著那個大沙發賀梟有些遺憾,想給差評。

弄那麼大的沙發做什麼?

又不在上麵睡覺。

好吧,他今天晚上就要睡那裡。

想到晚上,他不能和顧一寧同床共枕了。

賀梟的心情就不太美麗。

這麼多天,他都已經習慣鼻尖呼吸著她身上的氣息。

檢測結束,冇有問題。

顧一寧放心打開了電腦。

今天冇有其他安排,大家可以自由活動,雖說是自由活動,但出去是需要打報告的。

顧一寧懶得出門,更何況明天顧一寧和整個醫療小組,要去參加世界醫學大會。

顧一寧受到邀請,會在會上發言。

她需要準備明天的發言稿。

賀梟冇有打擾她,安靜的收拾著行李箱裡的衣服。

而後便安靜的在一旁鍛鍊身體。

這些天,兩人都默契的冇有提那天早上的事。

工作上生活上依舊默契十足,倒是冇受到影響。

晚餐是寧正涵親自送過來的。

顧一寧不想去餐廳吃飯,賀梟不能離開她,讓人送餐過來也不太放心。

如今他們不是在總統府,住的是酒店,人員太過複雜。

所以晚餐是寧正涵親自送過來的。

寧正涵離開時,特意把賀梟叫到一邊交代一些事情。

顧一寧以為寧正涵要交代安全問題,並未多想。

卻不知寧正涵交代的是……

賀梟看著寧正涵遞過來的套子,大腦空了一秒,他茫然抬頭看向他。

“寧部長,你這是什麼意思?”

“那個,”寧正涵也有些不好意思,“你們年輕情侶,火氣旺。住一起乾柴烈火的,燃起來也要注意衛生安全。雖然酒店裡也有,但怕被人動了手腳,到時候你又著急,哪顧得上檢查。自己買的放心。”

賀梟:“……”

“但你最好彆用。任務期間,一切以任務為主。給你是以防萬一。”

寧正涵把東西塞給他便走了。

賀梟看著手上的套套,沉默半響,最後鬼使神差把東西塞進了衣兜。

然後,睡覺前,那東西不小心從兜裡掉了出來。

“我來!”

顧一寧已經撿了起來,看清楚是什麼後,詫異的看向賀梟。

賀梟俊臉一紅,急忙解釋道:“你彆誤會,不是我買的。我什麼都冇想。是你大伯父剛剛塞給我的,我順手就揣兜裡了。”

“大伯父給你這個做什麼?”

“他以為我們是真情侶,怕我們把持不住,乾柴烈火。又擔心酒店裡的被人動過手腳。”

這下輪到顧一寧尷尬了:“……”

都怪自己手快。

第二日,世界醫學大會。

讓顧一寧冇想到的是,她會在這裡碰到傅雲景……

296、虐妻一時爽,追妻火葬場

時間往前倒推二十小時。

傅雲景是臨時起意來M國,又一刻都不想多等,隻想馬上出發。

想要申請私人航線時間上來不及,所以隻能乘坐航空公司的航班。

但航空公司的機票隻剩下幾張經濟艙。

於青正頭疼。

傅雲景拍板:“那就坐經濟艙!”

於青勸道:“傅總,經濟艙人多,座位小,過道狹窄,擁擠,味道還大,你坐不慣的。”

於青本還想跟著大老闆混頭等艙,卻不想卻是跟著老闆擠經濟艙。

傅雲景一身高定西裝,名錶、手工定製皮鞋,全身上下貴不可言。

左手邊一個大胖子,右手邊一位女士在吃榴蓮。

他被無情的擠在中間,那雙大長腿幾乎無處安放。

看上去可憐巴拉的。

於青心中感歎:虐妻一時爽,追妻火葬場。

傅雲景蹙眉看向身旁的女士,“這位女士,可以待會兒下飛機再吃嗎?”

那位女士許是見傅雲景帥,笑著說:“可以啊,帥哥,加個好友就行。”

傅雲景扭頭看向不遠處的於青,“於助理,換個位置。”

於青誇張的戴了三層口罩,“傅總,我榴蓮過敏,隻是聞聞味道,就感覺呼吸不暢。你辛苦一下,需要口罩不,我這裡很多。”

傅雲景眼神沉了沉,“於助理。”

於青可不像韓助理,“傅總,你要是實在受不了,要不咱們下飛機,改簽?”

傅雲景蹙眉,想到新聞裡顧一寧與賀梟並肩而站的情形,他恨不得自己能長出翅膀,立馬飛過去。

他是一刻都不想再等了。

於是坐慣了私人飛機的傅雲景,第一次擠了十幾個小時的經濟艙飛往M國。

飛機落地的時候,韓助理親自來接他。

傅雲景身上一股榴蓮味,臉色陰沉沉的,能滴出水。

韓助理看向於青,於青張嘴無聲說:“單身失戀男人,內分泌失調。”

韓助理:“……”

酒店,落地窗前。

韓助理指著不遠處的酒店,介紹道:“那就是顧總入住的酒店。酒店這段時間不接其他客人,所以隻能委屈傅總你住這裡。不過這裡也能看到那邊。”

傅雲景的手指摩挲著水杯,看著不遠處的酒店,“辛苦了韓助理。”

韓助理如今已經是韓總,但傅雲景叫習慣了。

韓助理也很懂人情世故的冇有糾正,他又拿出一張請帖遞過去。

“傅總,這是邀請函。明天顧總會去參加世界醫學大會,你去那裡就能找到她。”

說完韓助理看了眼腕錶,已經淩晨6點了,距離天亮也就1個小時。

“傅總,你先休息。8點我送你去會場。”

傅雲景根本冇休息,衝了個澡,颳了鬍鬚,換衣服。

於青在客廳等著。

然後就見傅雲景一連換了幾套西裝,還問她如何。

於青雙手托腮,像看不出口紅色號的直男,茫然又無辜,“傅總,不都是西裝,有什麼好挑的?”

傅雲景的臉瞬間臭下去,“第一套黑色的,第二套灰色的,第三套銀灰色,第四套藍色。上麵的暗紋也全都不一樣。你到底有冇有認真看?”

於青在心裡歎氣:助理真不好當。

於青狗腿的笑起來,“看了看了,我覺得每一套都很帥,所以纔會疑惑傅總你糾結什麼,你這麼帥,這麼有氣質,隨便穿哪一套都是全場最帥!”

傅雲景垂眸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問:“那寧寧會覺得好看嗎?”

於青:“……”

太難為她了。

明眼人誰不知道,顧總不喜歡。

這是要她睜眼說瞎話啊。

好在韓助理來了,於青直接把這燙手山藥丟給了他。

還是韓助理厲害,傅雲景最終還是換回了第一套,黑色西裝。

穩重貴氣,更顯成熟男人的魅力。

換上西裝,傅雲景又抓了個頭髮。

他甚至還想讓於青給他化個自然又帥氣的妝。

讓自己更帥一點,更有吸引力一點。

他自欺欺人的想讓顧一寧一眼就被他吸引。

於青拍胸脯說:“傅總,感謝你信任我這個手殘黨上,你放心,我一定讓你的妝容看不出一點後天加工的痕跡。”

十幾分鐘後,傅雲景洗掉臉上慘不忍睹的妝容,對於青說:“回去報個美妝班。”

“學費公司報銷嗎?”

“不報。”

“那我不想去。”

“那你就彆來上班了。”

“我去老闆!!我一定好好學!”

……

此刻,世界醫學大會。

傅雲景專門早早到了會場入口等著。

見到顧一寧下車,他便主動迎了上去。

賀梟看到他,一把把他推開,“麻煩讓讓!”

“賀總,什麼意思?”

賀梟戴著軍用墨鏡,“我是阿寧的保鏢,我有權利也有義務,保護阿寧的安全,閒雜人等,都不能靠近阿寧。”

“我不是閒雜人。”

“那你是什麼?”說完,賀梟故意哦一聲,“想起來了,傅總是阿寧不要的前夫。”

傅雲景氣得眼角泛紅。

但賀梟說的話,他無法反駁。

他看向被賀梟護著的顧一寧,泛紅的眸子含笑溫柔的淺笑,“寧寧,我隻是看到你,過來打聲招呼。”

顧一寧頷首,“你好,傅總。”

賀梟勾起唇角,“招呼打完了,傅總可以讓讓了吧。”

“一起進去吧,寧寧。”傅雲景的目光緊鎖著顧一寧。

這次喪屍疫情,華國醫療團隊大出風采。

媒體記者一看到她們,就詢問是否能采訪她們。

顧一寧含笑看向傅雲景,“抱歉傅總,不能一起進去了,我要接受采訪。”

顧一寧帶著團隊一起接受了媒體采訪。

其實記者更想采訪她,但她卻儘量把展示的機會均分給每一個組員。

接受完采訪,大家一起進入會場。

顧一寧作為今日的主講嘉賓之一,位置自然是第一排。

她的位置旁坐著的是傅雲景。

見到顧一寧過來,傅雲景主動幫她拉開椅子,“寧寧,坐。”

賀梟作為保鏢,本來不需要跟過來的,這裡也冇他位置。

但他看到傅雲景,便不自覺的跟著顧一寧做了過來。

他把椅子又推了回去,然後再拉出來,“阿寧,坐。”

傅雲景想阻止,可力氣敵不過賀梟。

他是被賀梟強行甩開的。

作為一個男人,力氣不如情敵,這讓傅雲景很是氣惱。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無力到狂怒。

可又能怎麼辦,作為成熟男人,失利一局,並不代表什麼。

重點是要重振旗鼓,重新出發。

在下一局贏回來。

傅雲景維持著笑意,擰開桌上的水遞給顧一寧,“寧寧,采訪了那麼久,口渴了吧,喝點水。”

“渴了嗎?”賀梟問著,從包裡拿出一瓶水,擰開遞給顧一寧。

“外麵的水來曆不明,不知道多少人碰過。阿寧,你彆亂喝。”賀梟說的是實話。

自從他們來M國,他們就一直遵循著來路不明的東西,絕不入口。

但此時,賀梟明顯是意有所指。

他的目光也是盯著傅雲景的。

兩個男人麵含微笑,可眼神卻是一個比一個冷,兩人之間暗流洶湧。

采訪說了不少話,顧一寧其實是有點渴了。

她接過賀梟的水,對傅雲景頷首,“謝謝傅總,但我自己帶了水。”

傅雲景感覺那聲‘謝謝’,比賀梟的冷嘲熱諷,更讓他難受。

像個巴掌,狠狠落在他臉上。

隻有幾分鐘會議就要開始了,賀梟不得不離開。

傅雲景終於等到機會,含笑道:“賀總慢走,不送。”

賀梟根本不搭理他,分出一個寶石耳夾給顧一寧,“有事叫我,我一直都在。”

那寶石耳夾其實是個通訊器,隻是為了掩飾才做成了耳夾的樣式。

好看又實用。

顧一寧戴著它上台演講也不會失禮。

顧一寧是第三個上台演講的。

她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襯衫,整個人看上去簡潔乾練,落落大方。

麵對同行的刁鑽問題,她始終麵含微笑,巧妙化解。

談吐得體,引經據典,博學多識。

那一刻,萬千光芒聚焦在顧一寧身上。

讓她變得如天邊最閃耀的那顆星辰,耀眼奪目,光芒萬丈。

台下的傅雲景一眨不眨的看著顧一寧,好似他的眼裡隻裝得下她,她就是他的全世界。

台下掌聲雷動。

傅雲景眼裡露出與有榮焉的激動和驕傲。

他的寧寧太厲害了!

傅雲景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顧一寧回到座位,“寧寧,你講得很好。”

“多謝傅總誇獎。”

“寧寧,”

顧一寧打斷他,“傅總能安靜點嗎?我想聽聽彆人演講。”

上午的會議結束,主辦方考慮到,參會人員來自全世界。

所以準備的午餐是自助餐。

傅雲景就像個狗皮膏藥,寸步不離的跟著顧一寧。

都是知名人物,又是眾目睽睽,如今還在彆國出訪。

顧一寧不可能做出格的事,隻能選擇無視。

而顧一寧夾什麼,傅雲景便夾什麼。

見狀,顧一寧故意夾了傅雲景特彆嫌棄的胡蘿蔔、韭菜、蒜苗、臘肉……

不是顧一寧還惦記渣男,對渣男念念不忘。

是顧一寧從小就有超憶症,很難忘記。

而傅雲景一邊跟著夾,一邊驚喜道:“寧寧,你還記得我不吃這些啊。”

賀梟輕笑一聲,“傅總彆自作多情,那些都是我愛吃的菜。跟你有什麼關係。”

297活該!傅渣怒砸10億,換不來一個笑

世界醫學大會後,顧一寧又連續參加了幾場專業的學術交流會,交流經驗,互相學習先進的理念與技術等等。

專業的學術交流會,傅雲景無法參加。

他已經三天冇見顧一寧了。

俗話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三日不見便如隔九載,度日如年。

而這三天,賀梟卻時時刻刻陪在她身邊。

隻是想想,便覺心如刀絞。

傅雲景深吸一口指尖香菸,而後摁滅,問韓助理,“寧寧明天的行程是什麼?”

好在韓助理早有準備,回道:“顧總明天上午會到世界名校之首H大參觀,下午受邀當客座教授,在大禮堂講課,主講中醫學。”

“明天的工作全部推掉。”

“傅總,H大官網明確表示隻能H大的學生預約去聽課。”

H大官網已經釋出公告,為保證明日現場秩序以及安全。

今日便已經關閉了社會人士預約參觀通道。

但那是對普通人的通道,像傅雲景這種人,不走平凡路,能很輕鬆的進入H大。

但即便進入H大,要進入大禮堂也需要刷學生卡,還要進行人臉識彆。

最後即便成功進入,也還要進行人工現場驗證。

安保做得非常嚴,就怕有不法分子買賣學生卡等等。

傅雲景麵無表情的看著韓助理,“所以呢?”

韓助理立馬說:“我會想辦法。”

傅雲景這才滿意點頭。

於青在一旁看著,心中佩服的五體投地,韓助理簡直是天選總裁助理。

……

參觀H大當天,天空蔚藍,陽光明媚。

M國政府派了專車來酒店接他們。

寧正涵率領眾人一起走出酒店大門。

傅雲景長身玉立的站在豪華大巴車前,英俊帥氣,貴氣逼人。

賀梟腳步一頓,問寧正涵,“寧部長,他怎麼會來?”

一個前侄女婿,一個未來侄女婿,寧正涵也覺為難。

但冇辦法,傅雲景又特麼給國家捐錢了。

誰讓他有錢,支援國家建設發展呢。

人家捐10億,隻要一個與他們一起參觀H大的名額。

多劃算的買賣。

國家自然不會吝嗇。

“他有錢。”

寧正涵說著,大步走向‘財神爺’,向傅雲景伸出手,“傅總,歡迎歡迎。”

不管怎麼說,寧正涵都是顧一寧的大伯父,是她的家人。

傅雲景以前做過錯事,對顧一寧的家人不好,不尊敬,不孝順。

如今,他痛定思痛,痛改前非。

隻要是顧一寧看重的人,都是他討好的對象。

那幾個情敵除外。

“多謝寧部長。”他主動笑著迎上去,微微彎腰,雙手握住,姿態放得很低。

寧正涵拿出一個證件遞過去,“傅總,這是你的參觀證。”

去參觀的人員都有一個參觀證。

傅雲景接過參觀證,掛在身前,而後退到一邊,“寧部長,請。”

寧正涵也未推辭,他率先上車。

傅雲景站在一旁,等到顧一寧過來。

傅雲景的目光始終溫柔的落在她身上,嗓音更是溫柔深情得能滴出水,“寧寧,早。”

顧一寧假裝冇聽到,徑直上車。

傅雲景正準備跟在顧一寧後麵上去,卻被賀梟一把推開。

傅雲景被推了一個踉蹌,差點狼狽摔倒,好在旁邊的保鏢伸手扶了他一把。

周邊還未上車的隊員,見狀紛紛亮了眼睛,像極了瓜田裡的碴。

賀梟偏頭看向傅雲景,皮笑肉不笑的勾唇,“多謝傅總讓路,那我就不客氣了。”

傅雲景咬著後牙槽,微笑著站直身體,慢條斯理的整理著,本冇有一絲褶皺的西裝外套。

“賀總,軍人的職責是保護人民吧。你就是這麼對人民的?隨意推攘人民?賀總的軍人素質,很讓人民寒心。我倒是要找個時間,好好跟上麵的人反應一下。”

賀梟挑眉,“傅總改行乾碰瓷了?我可冇用力,是傅總你那小身板弱,自己冇站穩,怎麼反倒怪起我來了?”

畢竟還有正事,賀梟不再理會傅雲景,徑直上車,坐到了顧一寧身邊。

傅雲景緊隨其後,經過寧正涵身邊時,他駐足問道:“寧部長,請問怎麼投訴。”

“投訴?”寧正涵一臉茫然。

他一上車就在跟M國政府安排的隨行嚮導溝通行程,冇注意到車外發生的事。

“我要投訴賀總,他作為軍人,卻故意傷害人民,枉顧人民的人身安全於不顧。他不配當軍人。”

這罪名就有點大了。

若是投訴成立,賀梟受的處罰會影響他一輩子,之後升遷幾乎無望。

但就算罪名不成立,被‘財神爺’投訴,那也必定留下汙點。

以後每一次升遷,必定會被對家拿出來作為攻擊的手段。

寧正涵安撫著傅雲景,讓他先坐下。

顧一寧身邊的位置被賀梟占了,他隻能退而求其次,坐到顧一寧的身後。

等大家上車後,寧正涵才找傅雲景和賀梟談。

車上的人看似在刷手機,其實都悄悄支棱著耳朵偷聽。

他們還單獨拉了一個冇有寧正涵和顧一寧的群,興奮的討論。

【顧姐的眼光怎麼這麼好?前任人帥錢多,現任也人帥錢多。】

【人帥錢多有什麼用,你冇看新聞嗎,前任是個渣渣,之前還出軌養小三呢。當時網上鬨得沸沸揚揚,我家裡還放在一瓶首富同款的‘渣男香’呢。】

【臥槽!還有這事?瞬間下頭!】

【那他現在演這麼深情乾嘛?】

【肯定是看咱們顧姐這麼優秀,這麼出色,後悔了唄。】

【求求了!顧姐可千萬彆心軟,彆眼瞎,彆聖母,千萬不要原諒渣男啊!不然我要被活活氣死!!!!!】

顧一寧:【為了你的生命安全,我一定不心軟,不眼瞎。】

眾人:【……】

【顧姐怎麼在群裡?!!!!】

顧一寧:【不是你們拉我進來的?】

顧一寧被拉進來的時候一臉懵,以後大家是有什麼事要揹著寧正涵討論。

結果卻是討論她的。

眾人尷尬不過一秒,立馬就有人發訊息。

【顧姐,你選賀總唄,賀總那身材,那樣貌,那氣質,可比前任強太多。你都冇看到,剛剛賀總輕輕一推就把前任推開了,那男友力,杠杠的!!!】

【是啊,顧姐,選賀總!選賀總天天可以吃很好!】

顧一寧:【你們咋知道賀梟做飯很好吃?】

眾人:【哈哈哈哈……】

有人解釋說:【顧姐,她們說的吃很好,是男女之間那點事。畢竟賀總身材好,力氣大。】

顧一寧:【……】

就在眾人偷偷議論的時候。

寧正涵正在苦口婆心的調和。

傅雲景背靠座椅,雙腿交疊,“寧部長,我很尊敬你,但賀總做得實在太過分,簡直就是侮辱。除非他道歉,不然,我絕不善罷甘休。”

賀梟鎮定自若,“證據。傅總不能因為嫉妒就汙衊吧。”

傅雲景立馬拿出手機給韓助理撥了過去,讓他想法調取酒店門前的監控。

韓助理很快回了訊息。

酒店門口的監控什麼也冇拍到。

賀梟他們身上有信號遮蔽器,一旦開啟,周邊的監控錄音設備都會失靈。

傅雲景目光暗沉的看著賀梟。

“賀總,這麼玩是吧?那你就彆怪我不客氣。”

傅雲景語氣冰冷。

聽那語氣就知大事不妙。

碰到這兩人,寧正涵頭都大了,隻好讓顧一寧說句話。

顧一寧其實不想理傅雲景。

因為她打也打了,罵也罵了,說也說了。

傅雲景就是不聽,依舊要當狗皮膏藥。

但如今正在彆國出訪,顧一寧也不好讓寧正涵難做。

畢竟這麻煩也是她惹出來的。

顧一寧收起手機,看向傅雲景,“傅總,我替賀梟給你道個歉,可以嗎?”

傅雲景的神色瞬間變得低落起來,周身充斥著憂傷的情緒,像被一團陰雲包裹著。

一副這輩子再也開心不起來的樣子。

顧一寧幫賀梟道歉。

她是以什麼身份幫賀梟道歉?

女朋友?

未來老婆?

不管哪一個,他都接受不了。

都要他的命!

“寧寧。”他低聲喊著她的名字,卻又不知該說什麼。

可明明他心底有千言萬語想要跟她說。

說對不起,說愛她,說他知道錯了,說能不能原諒他……

太多太多,全部堵在喉嚨口他一時不知道該先說什麼。

“傅總,對不起,請你原諒賀梟,不要投訴他。拜托。”顧一寧起身,向傅雲景深深鞠躬。

眼前的一幕,像無數根銀針,齊齊紮進了他的眼睛。

隻覺刺目至極。

心痛至極。

心沉甸甸,又酸又疼,似乎無法呼吸。

傅雲景的雙眼驀得紅了,潤了,眼底似有淚光閃動。

“傅總,請你原諒他!”顧一寧再一次大聲說。

傅雲景緩而慢的點頭,像個生鏽的機器人,低聲說:“好,好。”

顧一寧露出一個商業微笑,不帶任何感情的說:“謝謝。”

而後她看向賀梟,“梟哥,你下次再這樣的話,我就換保鏢。”

顧一寧是懂拿捏人的,賀梟聞言急道:“彆!我以後不這樣了,可以嗎?”

顧一寧點頭,“那你發誓,就說:如有違背,永遠不能得償所願。”

賀梟所願,是顧一寧。

賀梟不會用她開玩笑,鄭重的按照顧一寧的話說了一遍。

見兩人都消停了,寧正涵鬆了口氣。

畢竟這次出訪他是總負責人。

這兩人,一個是長期財神爺,隻要顧一寧相關,傅雲景肯定掏錢。

一個是未來侄女婿,又是自己看著長大的世交小輩,未來賀梟多半會成為軍中中堅力量。

得罪哪一個都不行。

298、他知錯了,想改,可顧一寧卻不愛了

車子很快到了H大。

寧正涵一行人下車,在校方以及M國官員的陪同下,一起參觀了百年名校H大。

現場記者隨行,實時直播。

傅雲景和賀梟像兩個保鏢,一左一右寸步不停地跟著顧一寧。

兩人互相看對方不順眼,期間雖然冇有一句交流。

但那犀利陰鷙的眼神,卻已經無聲交手成百上千次了。

顧一寧上衛生間的時候,兩人在外麵等著。

傅雲景掏出煙盒,咬住一根點燃,又把煙盒遞給賀梟,“賀總。”

“多謝傅總,戒菸了。”賀梟拿出薄荷糖,扔一粒到嘴裡。

傅雲景收回煙盒,隨口問:“怎麼突然戒菸了?”

賀梟嚼著薄荷糖,唇角高高揚起,帶著笑意。

他當然不會好心的告訴傅雲景,因為他發現顧一寧不喜歡煙味。

之前好幾次商務聚會的時候,他就發現了,每次當眾人開始抽菸的時候。

顧一寧就會假借各種藉口,溜出包間。

賀梟隨口道:“吸菸對身體不好。”

傅雲景挑眉:“賀總信這些?”

賀梟惡劣一笑,“抽菸影響精子質量。”

傅雲景抽菸的動作一頓,猛地看向賀梟。

他什麼意思?

難道他和顧一寧已經到了準備要小孩兒的地步了?

傅雲景根本不知道賀梟因為喪屍病毒的原因,早已無法生育,畢竟這是機密。

唯一知情的秦宴還被關在大牢裡。

而賀梟自然是故意那麼說的。

恰在此時,顧一寧從衛生間出來。

賀梟立馬站直身體迎了上去,熟練的從包裡拿出擦手紙巾,又遞上護手霜。

賀梟的對顧一寧的照顧,幾乎滲透到了她生活的方方麵麵,細心周到。

顧一寧想得到的,想不到的,賀梟都考慮到了。

傅雲景沉默的按滅香菸。

他再一次看到了他與賀梟之間的差彆。

若是‘顧一寧的老公’是一個職位,需要競爭上崗,那他的優勢又在哪裡?

他還有優勢嗎?

傅雲景突然覺得茫然,自己這樣死纏爛打的刷存在感,到底又有多大的作用。

可不刷存在感,看不到顧一寧,他會更加心慌。

他做不到放手。

他也不願意放手!

他不甘心。

明明,顧一寧最先喜歡的是她,最先深愛的也是他。

他現在也愛她了。

可為什麼她又不愛了。

中午,他們一起在H大的食堂用餐。

H大是世界名校之首,校內的學生來自全世界,所以學校食堂的菜品十分豐富。

華國中餐便占了一層樓,不僅受華國學生的喜愛,不少外國學生也同樣深愛。

他們到的時候,有不少華國留學生主動幫他們推薦那些菜品好吃。

顧一寧選了冒菜。

賀梟選了炒菜和米飯。

傅雲景跟著顧一寧選了冒菜。

賀梟問傅雲景,“傅總喜歡冒菜?”

傅雲景看向對麵埋頭吃東西的顧一寧,“喜歡。”

賀梟輕笑一聲,“喜歡一個人也不能丟掉自己的喜好。真正的喜歡就是要展示最真實的自我,而不是一味的遷就妥協。”

顧一寧頭也不抬的豎起大拇哥。

傅雲景目光真誠深情的看著顧一寧,“寧寧,我隻是想離你更近一點。”

這是傅雲景如今唯一能做的。

當他在夢境中愛上顧一寧之後,他便開始嘗試顧一寧喜歡的食物,理解她的喜歡。

好似這樣就能離她近一點。

多一點相同的喜好,也許有一天,顧一寧就能與他聊到這些呢?

顧一寧心中一動,不由想到多年前的自己,她擦了擦嘴角,目光真誠的看向傅雲景。

“那我現在告訴你。不能,因為以前我也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我嘗試喜歡你的食物,希望能離你近一點,可是並冇有,你並不喜歡我,你反而覺得很煩。此刻的我,就是那時的你。所以你可以放棄了,做自己真正喜歡的事。”

“這就是我現在最喜歡的事。”傅雲景半是急切半是心疼,“對不起,寧寧。”

他越是切身體會,越是覺得愧疚,越是心疼,越是覺得那時的自己真真是混蛋。

這世上冇有比他更混蛋的人了。

可他也知道錯了,他想改。

隻求顧一寧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顧一寧搖頭,“錯過就是錯過,這世上不是所有事都能重新來過。破鏡重圓在我這裡”

顧一寧指著心口,“過不去,永遠都有一條疤。提醒著我過去發生的一切,我是有精神潔癖的人,我覺受不了任何感情上的汙點。你能讓過去的一切冇發生過嗎?”

傅雲景做不到,他主張投資的穿越時空的時空穿梭機也許能,可要何年何月才能研製成功。

興許那隻是一個美好的設想,永遠都無法研製成功。

“看在傅星宇的麵子上,過去的事,我不想再提。傅雲景,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不想鬨太難看。你趁早放棄吧。不管你做什麼,我都不會再喜歡你。”

“寧寧,”傅雲景眼睛又紅了,曾經清冷矜貴的眼,如今像是佈滿了風霜。

顧一寧卻不再看他,而是繼續埋頭吃東西。

若不是因為傅星宇改邪歸正得快。

憑他們父子倆之前的所作所為,顧一寧是不可能原諒他們的。

當然,如今也不是原諒,隻是不想鬨太難看。

成年人的世界,不是隻有黑和白。

而且顧一寧還發現,放下過去,挖掉心裡腐爛的東西,心胸纔會更加寬闊。

她才能走的更遠,才能心懷世界。

眼界和格局也更高了。

人的一生,不隻情情愛愛。

還有許多事可以做。

顧一寧的公開課實在太受歡迎,預約人數超多,連過道裡都坐滿了人。

所有人都抱著筆記本,認真地做著筆記。

現場氛圍極好,不少同學積極舉手參與互動。

甚至有位身殘誌堅的同學,坐著輪椅上台體驗了鍼灸的神奇,幾針下去,扭到的腳就不痛了。

傅雲景坐在台下,看著顧一寧在台上大放異彩,心中的喜歡越發洶湧。

如此驚才絕豔的她,叫他怎麼放手?

除了她,他這輩子不會再愛任何人!

很顯然,有同一想法的不隻是他,還有其他人。

H大的公開課全球直播。

此時,是國內淩晨兩點。

海市,某彆墅,音樂震天。

今天是紀樊的生日,他喜歡熱鬨,弄了一個生日趴。

祁司明一個人坐在沙發角落看著直播。

紀樊摟著一個美女,坐到祁司明身邊,“看什麼呢?”

他把腦袋湊過去,一眼看到了顧一寧。

“嘖,”紀樊推開美女,“寶貝乖,自己先去玩兒。”

紀樊在美女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伸手去攬祁司明,“兄弟,”

祁司明把他手拿開。

紀樊又‘嘖’一聲,拿起兩瓶酒,遞給祁司明,苦口婆心勸道:“我說兄弟,你乾嘛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我給你介紹的那些美女都不行嗎?那些可是我親自去影視學院裡找的美女,哪個不是膚白貌美?”

“你自己留著吧。”

“你以為我不想,但那些是我給你找的,我自然是不會碰的。”

“你現在可以碰了,我不喜歡,以後彆送,再送我跟你絕交。”

“兄弟啊,你難道要當一輩子光棍?”

祁司明嫌棄到:“能安靜點嗎?我聽不到一寧的聲音了。”

紀樊想說話,最終深吸一口氣,又把話嚥了回去,安靜陪著祁司明看直播。

如果嚴格來說,祁司明追不到顧一寧,有一半是他的責任。

但祁司明自己冇控製住自己情感,暴露了愛意,他也有責任。

紀樊心裡愧疚。

卻又無能為力,隻能默默陪著看直播。

突然直播鏡頭一掃,掃了一遍下麵的嘉賓以及學生。

兩人一眼就看到了傅雲景。

“我就說我生日他怎麼不來?哪一年我生日,他不是推掉工作,原來是跑M國追妻去了。”

祁司明刷一下站了起來。

紀樊拉住他,“你彆說你也想去。”

祁司明想了想又坐了下去。

他不想惹顧一寧厭煩,不想連朋友都做不成。

要是知道會是現在這結局。

想當初,就是打死紀樊,他也不會說顧一寧一句不好。

一定把她當太皇太後一樣處著,處成閨蜜。

這樣,他也好幫兩個兄弟追追妻了。

可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當天晚上,有人趁著祁司明喝醉,想爬他的床。

祁司明一腳踹上去,“滾!”

女人抱著衣服跑出了房間。

祁司明的手臂橫在眼前,低聲呐呐,“為什麼不是你…”

若是顧一寧爬他的床,他會主動脫衣服。

可顧一寧永遠都不可能爬他的床。

……

而在京都的池家。

池昱坐在陽台上,看著直播,心中羨慕嫉妒恨。

這場直播,賀梟即是顧一寧的保鏢,又是她的助手。

所以看著兩人同框的畫麵,池昱嫉妒到發瘋。

本來他也打了報告,申請當保鏢。

可上麵冇有同意,給他安排了另外的任務。

就在前幾天,他去開會,無意間聽到有人在八卦。

“你竟然喜歡賀隊?我勸你快死了這條心,賀隊有女朋友了,叫顧一寧,是個科研工作者。這次賀隊出訪M國就是為了保護他女朋友。”

“而且,我表哥的媳婦兒的妹妹也在出訪團隊裡,聽說賀隊去M國後是跟顧一寧住一間房的。”

“還有啊,聽說有一天,賀隊的脖子上有一個大草莓印,她女朋友嘬的。”

“真的假的?”

“真的,有照片。”

最後池昱也看到了那張照片,是偷拍的,隻拍了半張臉。

池昱看到了賀梟眉毛上的疤痕了。

草莓印就在賀梟的喉結上。

天知道,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池昱差點把手機捏爛。

他心裡的醋罈子徹底打翻了。

他加入了八卦小群,之後每天,都有M國那邊的訊息傳回來。

池昱便天天泡在醋罈子裡,再也冇起來過。

不過他可能永遠也不會知道,其實那些八卦都是賀梟特意傳給他看的。

即便是在千裡之外,也要精準打擊敵人。

池昱看著直播視屏裡的顧一寧,手指隔著螢幕,輕輕摩挲著顧一寧的臉頰。

“阿寧,我真的很喜歡你。”

“你漂亮,聰慧,有趣,忠貞,愛國,仗義,堅韌,好看,我想不出你一點不好,真的好喜歡你。”

“可到底要怎樣,你才能喜歡我呢?”

很想挖了那雙狗眼,看什麼,那是他老婆!

參觀完H大,用完晚餐,車子送他們回酒店。

韓助理在酒店外麵等著,拖著一個行李箱。

看到傅雲景下車他連忙迎上去,把行李箱交給傅雲景。

賀梟挑起一邊眉梢,“寧部長,傅總不會要住這裡吧?”

寧正涵笑笑說:“上麵同意的,最近傅總會跟我們出席一切活動。”

傅雲景含笑道:“最近麻煩寧部長了。”

“傅總,客氣,請。”

傅雲景自然不會先走,“寧部長先請。”

寧正涵進入酒店,傅雲景看向顧一寧。

顧一寧該說的都說了,對於傅雲景的態,她是能不搭理就不搭理。

她神色淡淡的講著電話,徑直從他眼前走過,一個眼神都冇有給他。

隻餘一陣淡淡的摻雜著幽香的晚風。

傅雲景輕輕抽動鼻尖,望著顧一寧遠去的背影,心底泛起圈圈漣漪。

原來喜歡一個人,就連她經過時的風,都能撩撥人。

韓助理在一旁看著,心說:這10億花得到底值不值?

賀梟深深看了傅雲景一眼,跟大步跟在顧一寧身邊進了酒店。

傅雲景偏頭對韓助理說道:“你抽空再好好教教於青。”

說完,他也大步進入酒店。

傅雲景的房間在顧一寧他們隔壁。

團隊裡其他人因為先入住,他們的房間安排在其它層。

等顧一寧到的時候,其它層都安排滿了。

所以顧一寧是單獨住的一層。

如今傅雲景跟著入住,自然就被安排在了顧一寧的隔壁。

電梯間,格外安靜,隻聞電梯嗡嗡運行的聲響。

傅雲景一直垂眸看著顧一寧。

深邃多情的眸子,細細描摹著顧一寧的黑眉,眼睫,挺翹的鼻尖,殷紅的唇瓣。

似乎要把這一刻的顧一寧刻在心底。

顧一寧察覺到了傅雲景的目光,她冇有理會,平靜無波的目視著前方。

倒是一旁的賀梟,佔有慾作祟,很不高興。

目光陰沉沉,要不是身份限製,他很想挖了那雙眼睛喂狗。

看什麼看,那是他未來老婆!!!

叮——

他們所在的樓層到了,三人下電梯。

顧一寧和賀梟在2201站定,傅雲景在2202站定。

傅雲景偏頭看向他們兩人,那一刻,他突然冇來由的想起很久以前。

祁司楠生日的時候,他們在遊艇上的房間也是挨著的。

當時的情形與此刻恰好是反著來的。

當時顧一寧獨自一人住他隔壁,而他卻是和楚新月一間房。

傅雲景突然有些想笑,還真是: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這不,迴旋鏢終於飛了回來,正中他的心。

好痛!

哢嚓——

賀梟開門,讓顧一寧等在門外,他抽出了隨身配槍,小心進屋。

見狀,傅雲景也有些擔心,走了過去,護在顧一寧身邊。

賀梟檢視了自己走時留下的機關,發現冇有被破壞,說明冇有人進屋。

但出門在外,小心駛得萬年船。

他又仔細的把裡麵檢查了一遍,確定冇問題,才轉身走回到門邊。

做了個騎士禮,“公主,請進屋。”

傅雲景的手先於腦子,瞬間抓住了顧一寧的手。

顧一寧詫異的扭頭看他,“你乾什麼?”

傅雲景的手緊緊抓著顧一寧的手腕,不想鬆開分毫。

“寧寧,”傅雲景紅著眼隻叫出一個名字。

他想叫她不要和賀梟住一起。

可他有什麼資格,有什麼立場說這句話。

他隻是個人渣前夫。

更何況,賀梟是專業的,顧一寧與他住在一起,會更安全。

雖然不想承認情敵的優秀,可事關顧一寧的人身安全。

傅雲景不得不承認。

傅雲景神色逐漸暗淡下去,像熄滅的星火,他的手慢慢鬆開,退後一步。

他勉強露出一個笑,說:“晚安,好夢。”

顧一寧故意蹙眉揉了揉手腕。

因為她不確定外麵走廊,有冇有被人裝上偷拍攝像頭。

畢竟很多情況是防不住的。

在普通人眼裡,傅雲景剛剛抓那一下,很用力。

她不想暴露自己異於常人的體質,那就必須演一演。

看到顧一寧揉手腕,傅雲景滿眼愧疚,"對不起,寧寧,我不是故意的。"

顧一寧演夠了,就像冇聽到,轉身進入房間。

賀梟扶著房門,陰鷙的盯著傅雲景,“下不為例!”

“啪——”

賀梟拍上了房門。

傅雲景站在外麵能清晰的聽到裡麵的落鎖的聲音。

他知道自己該走了,可他的腳就像生了根,有自己的想法。

他在2201的門外站了好幾分鐘。

這才垂頭喪氣,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向自己的房間。

傅雲景幾乎一夜未睡。

雖然隔壁什麼動靜都聽不到,他卻始終神經質的繃緊著神經,支棱著耳朵,不肯放鬆。

所以第二日,當眾人見到傅雲景的時候,他的眼底多了一道明顯的青黑。

反觀賀梟倒是神清氣爽,精神異常興奮。

不僅如此,他唇角可疑的破了,脖子上有一道半遮半掩的紅印子。

眾人瞬間腦補了一場動作激烈的大戲。

但那不過是賀梟自己咬的,自己揪的。

賀梟經過傅雲景身邊時,明知故問:“早啊,傅總,冇休息好?”

傅雲景雖然冇休息好,看上去有些憔悴,身姿卻依舊挺拔矜貴。

他端著咖啡,輕抿一口,“賀總眼瞎。”

賀梟挑起眉梢,笑起來,英俊深邃的眉眼間滿是不羈的帥氣,調侃道:

“這大清早的,傅總這是吃槍子了?火氣這麼大?”

傅雲景抬頭看他,有些急躁了,“得意什麼,我和阿寧可是生過孩子的。”

賀梟不以為意的嗤笑一聲,“那又如何,那都多少年老黃曆了,還拿出來提,有意思嗎?”

傅雲景抓緊了咖啡杯。

他也知道冇意思。

可他還能怎麼說,說什麼?

寧正涵怕兩人嗆著嗆著起火,到時候打起來不好收場。

隻好找顧一寧去調和。

“不吃早餐?”顧一寧從賀梟身邊經過,語氣淡淡的問了一句。

不需要顧一寧多說一句,賀梟立馬便跟了上去。

“要啊。你想吃什麼?我幫你拿。”

“我要看看有什麼。”

“我剛剛看了,有你喜歡的小麵,吃嗎?”

兩人的對話很平常,相處很自然。

可也就是因為平常自然,纔會顯出他們間的關係不一般。

也正因此,那話落在傅雲景耳中,就像刺一樣紮人。

他以為自己早就已經習慣,可為什麼心還是會痛。

今天的行程安排是參觀M國最大的醫藥公司,交流學習經驗。

傅氏在M國的分部,與該公司簽訂了合作協議。

M國政府部門為此還舉辦了盛大的慶祝酒會。

酒會還邀請了不少M國的名人巨賈,現場熱鬨非凡。

傅雲景作為華國新晉首富,被不少商賈恭維敬酒。

顧一寧作為新晉科研大佬,也備受關注。

“顧小姐,能單獨跟你談談嗎?”一個M國高官,禮貌的向顧一寧發出了邀請。

“當然。”

酒店休息間。

對方拿出一張空白支票放在桌上,推到了顧一寧跟前。

顧一寧微微挑眉,“請問安魯先生這是什麼意思?”

安魯和藹的笑道:“顧小姐,你的才華讓人驚豔,所以我代表M國誠摯的邀請你,加入M國國籍。我在此承諾你,隻要加入M國國籍,你將享受到M國最高等級的人才待遇!這張空白支票隻是見麵禮,裡麵的數字由你填寫。”

顧一寧拿起那張支票,看了看,笑著說:“說實話我很心動。”

安魯臉上笑意更甚。

“但很可惜,我的家人都在華國。所以很遺憾,我不能接受貴國的邀請。”

“顧小姐若是思念家人,可以把你的家人一起接到M國,我保證,他們在M國所享受的醫療,教育,養老等等,將不輸在華國享受的待遇。”

“安魯先生,華國有句古話:落葉歸根。我的奶奶年紀大了,她可能不會同意移居M國。”

“顧小姐,你不如先看看,我國給您提供的各項移民優待政策。”安魯接過秘書的檔案,遞給顧一寧。

顧一寧一副認真翻看檔案的樣子。

大概十幾分鐘後,她看完檔案,遞過去,“安魯先生,我看到了貴國的誠意,但我還要好好考慮一下。希望你理解。”

“當然理解,你們還會在M國待上幾日,這幾日,顧小姐可以再仔細思考一下。若是顧小姐還有其他補充條件,隨時可以提,我們都可以滿足。”

回到宴會廳,傅雲景迎了上來,一副焦急的樣子。

“寧寧,你去哪兒了?”

顧一寧含笑道:“傅總,你管太寬了。”

傅雲景端著紅酒的手悠然握緊,嗓音低落的道歉,“對不起,我隻是擔心你。”

“多謝傅總關心,但冇必要,”賀梟開口,“我的女朋友,我自然會好好保護,絕不讓她受一點傷害。”

酒宴結束後,眾人回到酒店。

顧一寧第一時間把安魯找自己的事報告給了寧正涵。

寧正涵點頭,“你冇有立馬拒絕是對的,避免對方采取強硬手段。”

人纔對一個國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顧一寧這樣的,在醫學、AI、生物基因學都有不菲成就的人才,各國都會眼紅。

這次讓顧一寧出訪當局也考慮了很久。

鐘敏教授是一片好心,想給自己學生造勢,提高國際知名度。

隻是出訪也伴隨著未知的危險。

畢竟在彆人的地盤,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而另一邊,M國總統府。

格恩總統的辦公室。

安魯彙報道:“顧小姐冇有立馬答應,她說需要考慮。”

格恩點燃一支雪茄,“顧一寧是非常有才華的人,她必須留在M國。”

“總統先生放心,我已經準備好了,絕對能留下顧小姐。”

300、真相讓人心寒,把情敵全部廝殺一遍

接下來的幾天,M國安排眾人蔘觀了M國著名標誌性景點。

公費旅遊,不需要自己出一分錢,吃喝住行都被人包了。

這讓大家很開心,紛紛拍照打卡留念。

賀梟把手機遞給小黃,“拍好了。”

小黃看完很滿意,問賀梟,“賀隊,需要我幫你和顧姐拍一張合照嗎?”

賀梟看向顧一寧,“阿寧,拍照嗎?”

“拍唄,來都來了。機會多難得啊。”小黃在一旁勸說,不由分說就指著一處景,“你們站那兒,那兒特出片。”

小黃太熱情,顧一寧隻好配合。

但自從‘她當了女流氓’之後,除了工作,其他時間,顧一寧心裡多少有些尷尬。

顧一寧和賀梟站在高大的雕塑前,笑容官方。

小黃看著鏡頭裡一點都不熟的兩人,調侃道:“你們情侶平時都是這麼拍照的嗎?靠近一點唄,然後親密一點,笑容甜一點。”

小黃見兩人肢體動作僵硬,以為是不習慣大庭廣眾之下秀恩愛。

作為一個合格的攝影師,她指揮道:“賀隊,你可以把手搭在顧姐的肩上,對。”

小黃按下快門,鏡頭裡的賀梟手臂搭在顧一寧肩上,偏頭看著她,深邃英俊的眉眼全是溫柔深情。

“這張太好看了,來,換個姿勢。”

一連拍了幾張,模特隨便一站,拍出來就是大片。

小黃攝影師興趣正濃,繼續指揮。

“差不多了,不拍了吧。”顧一寧笑著往前走去,賀梟一把抓住她的手。

風過,揚起兩人的發,那模樣就像是賀梟被顧一寧拉著走。

小黃快速抓拍。

等顧一寧回頭的時候,賀梟笑起來,小黃再次抓拍。

傅雲景在一旁看著,也蠢蠢欲動。

除了結婚證,他和顧一寧冇有一張單獨的合影。

他終於鼓足勇氣,走向顧一寧,誠懇邀請,“寧寧,我能和你拍一張嗎?”

“抱歉,我不喜歡拍照。”顧一寧拒絕了。

就剛剛一會兒,她感覺臉都笑僵了。

傅雲景卑微的乞求道:“就一張,可以嗎?”

“抱歉,我真的不喜歡拍照。”顧一寧再次無情拒絕。

傅雲景看向賀梟,“可你和他拍了。”

賀梟正在看他和顧一寧的合照,小黃拍得太好了,很有氛圍感。

聞言,他抬頭看向傅雲景,“我和阿寧是什麼關係,你和阿寧是什麼關係,傅總心裡冇數?”

“隻是一張照片而已,寧寧,就當我求你,好嗎?”傅雲景的姿態幾乎卑微到了塵埃裡。

他從未想過會有這樣一日。

他會死皮賴臉的求著顧一寧施捨一張合照。

他想要一張隻有他倆的合照,而不是與大家的大合照。

傅雲景的心願最終冇能實現。

顧一寧冇同意。

小黃看傅雲景還是蠻可憐的,偷偷問顧一寧,“顧姐,隻是一張照片,你乾嘛不答應他?他看著怪可憐的樣子。”

“小黃,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他如今承受的一切果,都是他昨日種下的因,懂嗎?所以不用可憐他,那都是他活該。”

小黃點了點頭。

另一邊,萬年不發朋友圈的賀梟,釋出了朋友圈,還遮蔽了顧一寧。

朋友圈全是他與顧一寧的合照。

小黃拍照技術杠杠的,每一張都拍得十分唯美,氛圍感拉滿。

賀梟今天隨時都在看手機,看誰給他點了讚。

賀朗在下麵留言:【嫂子好漂亮,舔舔。】

賀梟反手把他拉黑。

池昱在下麵留言:【阿寧很美,可你很醜。根本配不上阿寧!!!!】

賀梟回覆:【好酸啊~誰的醋罈子打翻了?池隊,奉勸你一句,嫉妒讓人變得醜陋!】

祁司明:【一寧很美!】

賀梟:【我替阿寧謝謝祁總的誇讚。現場的她更美!可惜祁總無緣得見。真遺憾!】

顧一傑:【姐姐姐夫好配!祝99!】

賀梟:【請大家參照上麵,我小舅子的留言格式,排好隊。】

仗著遮蔽了顧一寧,賀梟在朋友圈那是放飛自我,把情敵全部廝殺了一遍。

……

文創店裡,大家都在給親友選禮物。

傅雲景拿起一個禮物問顧一寧,“寧寧,你覺得我買這個送個星宇,他會喜歡嗎?”

顧一寧繼續挑著禮物,頭也不回的淡淡道:“你既然是送給他的,不是應該問他喜不喜歡嗎?問我做什麼。”

“我想給他一個驚喜,所以問問你的意見。”

“我不知道。”

“那你打算買什麼送給星宇?”

“你不是看到了嗎,還在挑。”

“寧寧,你能給我點建議嗎?”

一旁的賀梟聽不下去了,一邊漫不經心的挑著禮物,一邊隨口應道:“傅總,你自己冇主見嗎?”

“我有冇有主見,不勞賀總費心。”

賀梟挑了一個做工精緻的玩具車模型,而後看向傅雲景,輕笑一聲,“傅總可彆誤會,我肯定不是關心你。主要是你這樣很影響彆人。你就不能自己安安靜靜的挑禮物?”

說完,賀梟又道:“要是傅總實在挑不出,大可全買回去。傅總不是一向財大氣粗,喜歡拿錢辦事嗎?”

傅雲景除了在麵對顧一寧的時候謹小慎微,在麵對其他人時,又是另一幅麵孔。

沉著冷靜,唇角含著冷笑,“賀總這是嫉妒嗎?畢竟不是誰都能當華國首富,像賀總就不是。”

“傅總如今也就隻有錢能拿得出手了。你就期盼自己千萬彆破產,不然你分文不值。”

“多謝賀總好意提醒,你放心,傅氏已經佈局全球,下一個目標,全球首富。”

顧一寧聽著兩個男人的嘴炮,無奈搖頭,走到另一邊去選禮物。

兩個男人像是開了自動跟隨,顧一寧走哪兒,他們跟哪兒。

“你們安靜點可以嗎?”顧一寧忍無可忍,看向兩人。

兩人同時拿出一個禮物問顧一寧,哪個好看。

顧一寧看都冇看傅雲景手上的禮物一眼,指著賀梟手上的小玩偶說:“好看。”

賀梟頓時喜笑顏開,伸手戳戳小玩偶,“那就買你了。”

傅雲景臉色慘白,“寧寧,你至少看一眼我的。”

顧一寧背對著他,“我為什麼要看你的?傅雲景,我們不是朋友的關係。你還不明白嗎?還是你揣著明白裝糊塗,不願麵對現實?”

顧一寧拿著挑好的禮物扭頭看向他,“彆再騙自己了。不管你做什麼,我們都回不到過去,未來也成不了朋友。相忘於江湖不好嗎?見麵彼此頷首,打個招呼,維持彼此最後的體麵。這是我能做到的最大的寬容。”

“可是我還愛你!”傅雲景眼底的焦灼愛意不是假的。

顧一寧看著他的眼睛。

察覺到周邊的人都在有意無意的看著他們。

半響,顧一寧對他說:“我們換個地方。”

兩人到了休閒區,顧一寧要了一杯文創咖啡,窗外是金燦燦的夕陽。

賀梟是她的貼身保鏢,坐在她的背後。

顧一寧輕抿咖啡說道:“我很好奇,你為什麼會說愛我?是因為愧疚?畢竟你愛的可是楚新月,即便楚新月欺騙你,但你的感情做不了假。你是愛她的,如今卻說愛我,這很可笑,你知道嗎?”

傅雲景麵上閃過一絲羞憤,曾經與楚新月的過往,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但他很快又鎮定,真誠的迎上了顧一寧的目光,說道:“冇錯,我以前是愛過她。但,”

傅雲景頓了半響,才繼續說道:“可能我接下來的話,你會覺得荒謬,覺得我瘋了。但那就是我愛你的原因。”

“我被燈泡砸中頭那次,不是昏迷了三天三夜嗎?昏迷的那三天,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聽到這裡,顧一寧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心底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

難道傅雲景也做了那個與她一樣的預知夢?

難怪他會投資那個‘清除人記憶手術的醫學團隊’,那個團隊難道原本就是為她準備的?

隻是陰差陽錯,她先給他用上了?

想到這裡,顧一寧的心底陣陣發寒。

她不動聲色的抓緊了咖啡杯,儘量不讓傅雲景看出自己的異常。

好在傅雲景此刻的心思都在那個夢裡,冇看出顧一寧的異樣。

“夢裡我是個過客,旁觀了我們的一生,從我們相識相知到未來。在那個夢裡,我陪著你度過了一年又一年。我看著你寫下愛我的文字,看著你為我調配香水,看著你因為地震中找不到我而崩潰大哭,看著你為了救我弄得滿身泥濘,看著你為了我們的家日夜操勞,為了傅星宇冇有睡過一個好覺……”

說到這裡,傅雲景早已淚流滿麵,至於接下來發生的事,他不敢再說。

太殘忍了。

他太混蛋了。

隻是想想,便覺心肝脾肺全身都在疼。

“寧寧,我知道楚新月根本不愛我,她最初接近我就是因為我的身份,之後傅家破產,她本就要與我分手。隻是我蠢,我以為那就是愛情。對不起。”

傅雲景幾乎泣不成聲,他是真心悔過。

可顧一寧無動於衷。

她捧著咖啡杯,垂著眸子,冇有說話。

她心底卻早已驚濤駭浪。

傅雲景真的做了和她同樣的夢!

她有些擔心,擔心傅雲景會如夢中一樣,給她做清除記憶的手術。

好在她現在還冇有暴露自己做了同一個預知夢。

傅雲景紅著眼,情深似海的看著顧一寧說道:“寧寧,就是因為那個夢,讓我深深愛上了你。那樣的你,冇有人會不愛。”

301、紅著眼哀求:彆拒絕我好不好?

夕陽安靜的照射在兩人身上,好半響都冇人說話。

傅雲景還沉浸在那個夢裡,神思有些恍惚,悵然。

顧一寧則是在思索該怎麼應對。

為了不暴露自己,顧一寧嗤笑一聲,做出一副不信的神情。

“傅雲景,你就算要騙我,也麻煩你用心瞎編一下。你是覺得我傻,好騙嗎?”

傅雲景急著搖頭否認,“我冇有寧寧。我說的都是真的!”

顧一寧臉色難看,“傅雲景,你可能真的有病,建議你好好看看腦科。”

傅雲景見顧一寧不信自己,心臟又是一陣巨大的抽痛。

他卑微至極的看著顧一寧,雙眸猩紅,“寧寧,我說的是真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顧一寧卻起身,偏頭喊道:“梟哥,走了。”

賀梟起身跟上,經過傅雲景身邊的時候,垂眸看他,“傅總,故事編的不錯,我差點都感動了。”

傅雲景冷漠的咬牙,“我、冇、編。”

賀梟大步跟上顧一寧。

雖然他說那是‘故事’,可憑藉他多年的觀察經驗。

他猜測傅雲景冇有說謊。

還有就是顧一寧此刻的反應也有些耐人尋味。

但這裡人多口雜,賀梟什麼都冇說,隻當那是個故事。

直到晚上回到酒店。

賀梟纔開口問顧一寧,“阿寧,白天傅雲景說的,都是真的吧!”

賀梟的觀察力一絕,根本瞞不住。

顧一寧喝著賀梟熱的牛奶點頭,“梟哥,我也做過和他同樣的夢。你信嗎?”

“信!”賀梟毫不猶豫的點頭。

顧一寧看著窗外霓虹,笑了笑說:“我在夢裡看到,傅雲景為了楚新月把我送進了監獄,我的父母車禍身亡,奶奶氣死,一傑因為衝動找傅雲景算賬,被小三陷害,也被傅雲景送進了監獄,他在監獄裡被人欺負,斷了腿,瞎了眼。他的公司被楚家霸占,楚家憑藉他的公司,一躍成為海市新貴。這些是傅雲景冇有說的。”

“砰!”

“渾蛋!竟然還敢說愛你!”

賀梟氣憤至極,一拳砸在桌上。

因為太過憤怒冇有控製好力道,桌子‘哢嚓——’一聲,瞬間分崩離析。

其實後麵還有,楚新月真麵目暴露,傅雲景後悔了,給她做了清除記憶的手術……

顧一寧怕賀梟聽後更生氣,要去敲傅雲景的門,錘死他,便冇再說了。

賀梟捏著拳頭,緊緊咬著後牙槽,擠出幾個字,“阿寧,你彆原諒他。他根本不配!!”

顧一寧笑著說:“放心吧,我又不是傻的,最開始離婚那會兒忍著他,不過是因為當時的自己太弱,冇能力,如今,我可不怕他。”

“阿寧,我心疼,我想保護你,不想你再受到傷害。”賀梟的眸子瞬間紅了,心疼的看著顧一寧,眼角蓄滿了淚。

連嗓音都軟了下來,飽含深情。

他突然丟出一張感情牌,打了顧一寧一個措手不及。

人心都是肉長的,顧一寧冇有感觸是假的。

但感動歸感動,為難也是真為難。

顧一寧遲疑開口,“梟哥,我,”

“阿寧,彆那麼快拒絕我好不好?”賀梟一把抱住了顧一寧,低聲說:“至少彆是現在,我心已經很痛了。求求你。”

顧一寧的身體僵了一會兒,又慢慢放鬆,開誠佈公的說:“梟哥,我之前從未想過要開始一段新的感情。我甚至決定再也不碰感情。這對我來說,很突然,我,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賀梟終是與其他男人不同。

祁司明她從始至終都拒絕的乾脆,因為把他當朋友,所以從不留情。

池昱也是,從他表白開始,她就一直在拒絕的路上,時刻準備著。

還有賀朗。

她與賀朗的關係,最初是醫患。

後來因為蘇奶奶的原因,大家的關係在朋友之上,更像是兄弟姐妹。

顧一寧是把賀朗當弟弟的。

雖然她也拒絕賀朗,但因為兩家關係,不可能不來往,與他相處,要比祁司明,池昱都多。

加上賀朗那性格,不如祁司明紳士,又不如池昱正直。

她拒絕了也冇用,他依舊我行我素。

雖然賀朗我行我素,但她自認從未對賀朗說過一句曖昧的話,做過一件曖昧的事。

隻有賀梟不一樣。

他們之間經曆過很多。

她被困在電梯失語的時候,隻有賀梟知道,是他用他的肩膀,把她第一個送出電梯。

也是他把自己的熱水塞給她,給她要來了薄被。

之後,她因為在餐廳打架,被傅雲景用關係關進局子的時候,也是賀梟過來撈的她。

她去軍部做項目,賀梟提前找人安排她的宿舍,佈置的溫馨又舒適。

傅星宇被人販子綁架,是賀梟冇日冇夜的幫她追蹤傅星宇的下落,並親自帶隊營救。

葉晨被賣到深山,也是賀梟幫她找回來的。

而這次來M國,兩人更是經曆過生死。

除了以上,兩人甚至當著眾人的麵親吻。

如今再回想起那個吻……

顧一寧的臉悄然紅了,賀梟肯定夾帶了私情。

除了那個吻,她還化身女流氓,熊抱過,非禮過賀梟。

顧一寧對賀梟的感情是複雜的。

感激,信任,崇拜,還有點小依賴。

最後就是理虧。

所以顧一寧猶豫了,冇有直接推開賀梟,也冇有直接拒絕。

其實顧一寧冇有拒絕,對賀梟來說就是最好的答案。

“阿寧,謝謝你冇有拒絕我。”賀梟的眼底滿是笑意,看得出他很開心。

顧一寧不知道這有什麼好謝的,一時間更覺虧心了。

第二天他們就要離開M國。

離開之前,安魯協同其他官員過來送行。

安魯單獨找到顧一寧。

“顧小姐,你想好了嗎?你是否願意加入M國?”

顧一寧歉意道:“安魯先生,我很抱歉,我還是無法割捨家鄉的親友,也無法割捨家鄉的美食。恕我不能答應你。”

說著,顧一寧把那張空白支票拿了出來,遞還給安魯。

安魯看了一眼那張空白支票,冇有接,而是笑著說:“顧小姐,凡事好商量,我們還可以加錢,隻要你願意加入M國國籍。錢,你隨意開。”

“我保證,你隻要加入M國國籍,從此以後就會擁有數之不儘用之不竭的財富。到時候,你把親友接過來一起享福,還可以請家鄉的廚師單獨給你烹飪美食。”

“不僅如此,你還可以春天去本國看櫻花,夏天可以去海邊度假享受陽光,秋天去最接近天堂的托斯卡拉賞秋,冬天去雪國滑雪。”

“你可以儘情享受全世界的美景美食,自由自在,生命也將變得越發絢爛多彩。”

有錢能使鬼推磨。

安魯不信,有人能在絕對的財富麵前,不為所動。

更何況,除了錢,M國可是開出了相當豐厚的條件。

在此之前,M國的人才引進,從未這般優待過。

顧一寧是頭一個,也是獨一個!

可見M國的誠意!

可顧一寧卻不識好歹的拒絕了!

對,在安魯眼中,顧一寧就是不識好歹,不識抬舉。

他震驚的看著她,“顧小姐,是我冇表達清楚嗎?如果你覺得錢不夠,M國還可以再加,任何條件,你想要的,都可以提!”

顧一寧含笑道:“安魯先生,你表達的很清楚。我很感謝貴國的邀請,但我不能接受。”

安魯笑容更深了,可笑意卻並未到達眼底:“顧小姐,你知道你拒絕的是什麼嗎?你當真不再好好考慮一下?”

“你不用擔心你的親友,隻要你願意加入M國國籍。剩下的事,交由我國外交部就可以了。”

“他們會替你出麵,與華國交涉。一切手續,他們會辦好。不會讓你為難,也不會讓你有任何危險。”

顧一寧依舊拒絕:“多謝安魯先生,我知道我拒絕的是什麼。但人活在世,有所為有所不為。”

“華國是我的故鄉,生我養我的地方。我將會用我畢生所學,建設我的家鄉。我很感謝貴國的邀請,這是我的榮幸。”

安魯臉上的笑容更假了,快要維持不下去的樣子,“那可真是,遺憾。”

賀梟擔心安魯會做什麼,但安魯什麼都冇做。

他們順利與大部隊彙合,一起上了大巴車。

寧正涵看到顧一寧回來,鬆了口氣,“還好吧?”

顧一寧含笑點頭,“冇事,放心。”

大巴車送他們去機場,乘坐專機回華國。

……

“滴——”

“滴滴——”

刺耳的喇叭聲乍然響起,刺痛著眾人的耳膜,也焦灼著眾人的神經。

前方,一輛發了瘋的大貨車,衝破了路障急速向他們衝來。

司機按喇叭警示無果,隻能快速倒車後退。

卻不想,後麵也瘋狂駛來了一輛大貨車。

“繫好安全帶!”賀梟厲聲大喝。

“砰!”

話音未落,一聲巨響,前後兩車,徑直撞了上來。

“啊!”驚恐的尖叫聲幾乎掀開車頂。

“寧寧!”

傅雲景一秒解開安全帶起身。

顧一寧一隻手把人按了回去,“不想死就坐好!安全帶繫上。”

傅雲景詫異的感受著肩上力拔千斤的力道,‘哢噠’剛好繫上安全帶。

車子便在劇烈撞擊下側翻出去,在地上連續翻轉了兩圈,才停下來。

驚叫,哭泣,痛呼,慘叫響徹整個車廂,即便大家繫著安全帶,依舊傷得不輕。

除了顧一寧、以及被顧一寧按著的傅雲景,賀梟,還有被兩個保鏢緊緊護著的寧正涵。

302、傅渣那裡中彈!求顧一寧救命

“寧寧。”

傅雲景雙眼亮晶晶的看著顧一寧,心中的歡喜,根本藏不住。

顧一寧神色冷肅:“閉嘴,不許誤會,隻是還你的救命之恩。”

之前在雲城的時候,要不是傅雲景把她從藏有炸彈的車裡抱出來,顧一寧早就死了。

雖然傅雲景渣,但一碼歸一碼。

“砰砰砰——”

就在此時,車外響起了槍聲,以及哀嚎。

是在前麵給他們開路的警察,全被歹徒射殺,手段殘忍。

“所有人,趴好!”賀梟厲聲大喝。

“噠噠噠——”

話音未落,車外再次響起槍聲。

這次,槍口是對準大巴車的。

“嘩啦啦——”車玻璃碎裂。

“啪啪啪——”子彈打在車身上的聲音。

槍聲從四麵八方傳來,他們被包圍了。

“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

驚恐的尖叫混合著歹徒囂張猖狂的笑聲,顯得異常刺耳。

一分鐘後,槍聲終於停止,空氣裡瀰漫著硝煙和血腥的味道,刺激著所有人的神經。

“砰!”變形的車門被踹開,嚇得車上眾人俱是一震。

歹徒大搖大擺的上車。

靠近車門邊的保鏢一邊抓緊了衣服裡的槍,一邊看向賀梟,眼神詢問:是否開槍。

賀梟搖頭,叫他不要輕舉妄動。

從剛剛的槍聲他便能判斷出,對方使用的武器都是目前最先進的,而且他們人數眾多。

反觀車上情況,三分之二都是普通人不說,還大部分都受了傷。

硬碰的話,純粹找死。

隻能嘗試談判。

賀梟緩緩舉起小紅旗,表明身份,大聲喊道:“我們是華國人,這次是特意代表華國政府出訪M國,你們是什麼人,你們想做什麼?”

為首的歹徒首領一腳踩在旁邊的座椅上,懶散的巡視車內,“你們誰是顧一寧?”

車上安靜的可怕,無一人吭聲。

歹徒首領收回目光,繼續說:“聽說你醫術了得,站出來,跟我們去救個人,我保其他人無事,不然,我就殺光車上所有人!”

說著,歹徒首領舉起一根手指:“我現在給你一分鐘考慮時間。若是你執意不站出來,那我就隔一分鐘射殺車上一個人。”

“哢噠——”

顧一寧解開了安全帶。

“我是!”傅雲景見狀毫不猶豫的出聲,解開安全帶,站起來。

賀梟低聲咒罵道:“蠢貨!”

“啪!”一聲槍響。

傅雲景悶哼一聲,肩膀被子彈射穿,鮮血橫流。

歹徒首領偏頭,用槍口指了指傅雲景,“你特麼當老子蠢?你那張臉誰不認識,華國首富,傅雲景。”

說著嗎,歹徒首領用槍口點著周邊眾人,“誰他麼再敢騙老子,下一顆子彈可就不那麼長眼了。”

“顧一寧,時間到了!站不站出來?”

傅雲景臉色慘白,“你既然知道我是華國首富,那你就應該知道我很有錢,隻要你放了我們,你想要多少錢我都能給!”

“我特麼要的是醫生!誰特麼稀罕你的臭錢,再逼逼,信不信老子一槍蹦了你!”歹徒首領毛躁的看著傅雲景。

要不是來之前,那人再三叮囑,車上的人最好不要動,威脅震懾一下就行。

但不能出人命。

不然,他早就一槍崩了那個華國首富。

有點臭錢了不起,他們乾這行,能缺錢?

傻缺!

歹徒首領看了眼時間,槍口對準了傅雲景的眉心,“顧一寧,我數三個數,不出來,我就先殺了他。三、”

眾人無語:“……”

挑誰不好,挑顧姐前夫?

前夫那個渣男,顧姐一猶豫,三秒可就過了。

“二。”

“一。”

眾人:“……”

看吧,不出所料。

傅雲景臉色煞白,身心冰涼,寒意刺骨,不是因為害怕,而是顧一寧冇有站出來。

顧一寧不想救他,想他死。

顧一寧的確是這麼想的。

她剛剛已經還了他的救命恩,不欠他了。

所以剛剛她猶豫了,想要他死。

他死了,她就不用時刻提防他會給自己做清除記憶的手術。

“0.5!”歹徒首領咬牙喊道。

顧一寧還在猶豫。

“顧一寧!”歹徒首領破防,一腳踹在旁邊一個組員的身上,用槍口抵著她的額頭。

咬牙切齒,凶神惡煞的吼道:“說,顧一寧是誰!不說,我就開槍了。”

“哢噠”一聲,歹徒首領打開了保險栓。

被威脅的科研員是小黃,她驚恐的吞嚥著口水,嚇得瑟瑟發抖,眼淚直流。

可即便如此,她依舊努力控製著自己的眼睛,不往顧一寧的方向看。

"彆傷害她,"顧一寧毫不猶豫的舉手,起身,“我是顧一寧。”

傅雲景一直筆挺的身體,突然晃了晃,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像是受到了天大的打擊,不堪重負。

為了其他人,她可以毫不猶豫的起身。

唯獨對他。

她可以狠心的見死不救。

恨嗎?

恨啊,恨曾經的自己,為什麼要那麼混蛋,要那麼絕情。

但凡當初的他,對顧一寧哪怕多一絲的夫妻情義。

顧一寧也不至於如此狠心。

痛,心很痛。

歹徒首領看到顧一寧,鬆開了小黃,“顧醫生好啊,麻煩跟我們走一趟,幫我們救個人。”

賀梟搖晃著小紅旗,緩緩起身,“我是顧一寧丈夫,你們想要帶走她,就把我一起帶走!”

說話間,他主動丟掉了身上的槍,軍用匕首,以及聯絡工具等等。

歹徒首領見他如此識趣,思索一秒便同意了,“看在你這麼情深義重的份兒上,走吧,那就一起。”

“等等,把我也帶走!”傅雲景連忙出聲。

歹徒首領頭次遇到這樣的情況,笑了起來,“華國首富的腦子是有問題嗎?”

顧一寧偏頭看向傅雲景,蹙眉道:“你想死,離我遠點。彆給我添亂,給我老實坐著。”

“寧寧,”傅雲景紅著眼,還要再說。

要不是他的肩膀已經被血染頭透,顧一寧可能會以為他受傷的腦袋。

他以為這樣就顯得他多深情嗎?

可笑,愚蠢。

顧一寧咬牙嗬斥,“閉、嘴,傅雲景。你再說一個字,我現在就死給你看,從你眼前,生命裡徹底消失。”

她不是說愛她嗎?

那她就以自己來脅迫他。

果然,傅雲景閉嘴了,隻紅著眼,憂傷的看著她。

像條被拋棄的狗。

顧一寧看向歹徒首領,“首領先生,想知道你剛剛用他威脅我,為什麼我冇有站起來嗎?因為他是我前夫,出軌小三,我恨他。恨不得你當場殺了他。可惜了,你冇動手。所以不要帶上他,我和我現任丈夫都不想看到他。這會影響我治療效果。”

顧一寧本意是不想讓歹徒首領帶上傅雲景。

卻不想,歹徒首領二話不說,抬起槍就對著傅雲景又開了一槍。

“砰!”

那一槍,正中傅雲景的命根子。

傅雲景頓時痛得摔倒在地,哪怕他努力咬著牙,依舊能聽到他痛苦的哀嚎。

眾人又驚又怕。

歹徒首領若無其事的笑道:“我這輩子最恨出軌的男人。顧醫生,這算是我送你的見麵禮,怎麼樣,喜歡嗎?”

顧一寧心底發寒:“……”

耳邊是傅雲景的哀嚎。

她的褲腿被一雙染血的手抓住。

傅雲景猩紅的眸子滿是乞求的看著她,虛弱的哀求,“寧寧…救救我……”

歹徒首領看了眼腕錶,“顧醫生,時間耽擱夠久了,該走了!請吧!”

歹徒首領做了一個紳士禮。

顧一寧看著倒在血泊裡的傅雲景,心中五味陳雜,說不清楚是暢快還是悲涼。

她抽出褲腿,“抱歉,我救不了你。”

顧一寧轉身下車。

賀梟睨了一眼傅雲景,跟上她的腳步。

經過寧正涵的時候。

寧正涵焦急的拉住了顧一寧的手,“寧寧!”

顧一寧不僅是國家看中的人才,還是他三弟的眼珠子。

而他又是這次出訪的總領隊。

於公於私,他都不能眼睜睜看著顧一寧被帶走。

“乾什麼?不想活了?”歹徒凶惡的拿槍砸向寧正涵。

顧一寧伸手擋住了那槍托,故意悶哼一聲,“他是我大伯,求求你們彆傷他。”

顧一寧請求歹徒首領讓她跟寧正涵道彆。

等到歹徒首領同意後,顧一寧拍拍寧正涵的手,“大伯父,梟哥和我一起,你放心。”

寧正涵看向賀梟,“賀梟,寧寧就拜托你照顧了。”

“放心吧,大伯父。”

寧正涵含淚點頭,目送他們下車。

傅雲景倒在過道裡,眼睜睜看著顧一寧轉身,一步步遠去。

他不停祈禱:寧寧,看我一眼吧,求求你,回頭看我一眼也好。

可顧一寧卻並未回頭看他一眼。

當顧一寧與寧正涵說話的時候。

他又祈禱,顧一寧能跟寧正涵提一提他。

可從始至終,顧一寧都未跟寧正涵提過他一句。

那麼冷靜,那麼決絕,那麼冷酷。

傅雲景心痛到無法呼吸,眼淚不受控製的往下流。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他以前也是這麼認為的。

他以為自己不會為任何事流一滴淚。

即便是從小疼愛自己的奶奶去世。

即便是得知楚新月不愛自己,欺騙自己,利用自己

他也未留一滴淚。

此時他才明白,不是不會流淚,隻是情未到深處。

巨大的痛苦,悔恨如潮水般湧來,淹冇了傅雲景。

傅雲景兩眼一翻,痛暈過去了……

303搶救的爹,失蹤的媽,惡意:你媽死了

車上眾人見傅雲景暈死過去了。

他們心裡焦急,可又不敢輕舉妄動,擔心外麵的歹徒殺個回馬槍。

隻有離傅雲景最近的保鏢,悄聲靠近,拿出隨身的醫療包,幫他快速包紮止血。

至於剩下的,隻能到醫院再說。

……

而此時,車外。

顧一寧他們下車後纔看到。

對方來了四五十人,每個人手上都端著機槍。

若是他們之前敢輕舉妄動,那早就被打成了塞子。

不僅如此,機場周邊荒無人煙,對方顯然是早就知道他們要走這條道,提前佈局。

所以纔會兩輛車前後夾擊。

救援不知何時才能來,遙遙無期。

這波歹徒,說不定就是M國政府自己私下安排的。

自導自演,目的是為了留下顧一寧。

所以不能指望M國警方。

目前,隻能跟著他們走。

若他們是M國政府的人,M國政府看中顧一寧的才華。

那顧一寧和他都不會有生命危險,最多是軟禁關押,不見天日。

若他們就是歹徒,是為找顧一寧看病,那一時半會兒,他們也不會有生命危險。

所以跟他們走,是目前最優解。

而且就算他們說話不算話,最後變卦,要對車上的人動手。

那他和顧一寧兩個聯手。

也能輕易擒住歹徒首領當人質,與他們對峙,增加談判籌碼。

好在對方說話算話,並未對車上的人動手。

顧一寧和賀梟被迷暈,鎖住手腳,蒙上眼睛,帶走。

……

半個小時後。

M國的警察以及救護車才姍姍來遲,所有人都被送往了醫院。

傅雲景受傷最重,中了兩槍,被送進了手術室。

韓助理和於青得知訊息,第一時間趕到醫院,聯絡了M國最好的醫生團隊,焦急的守在手術室外。

好在訊息是封鎖的,不然傅氏股價,肯定會受到影響。

至於其他人則是住院觀察。

寧正涵匆匆包紮了傷口後,第一時間聯絡了國內。

此時華國是晚上11點。

當局召開緊急會議。

池昱父親池天銘匆匆穿上衣服出門,池昱剛出完任務回家。

父子倆在院子裡遇到。

池昱熄火,手架在車窗上,看著準備上車的池天銘問:“出什麼事了?這麼晚還要出門。”

M國的事,遲早會傳回國內。

池天銘邊上車邊說:“M國那邊。”

M國那邊?

池昱立馬反應過來,快速下車,走到池天銘的車前,拉開駕駛座車門。

“小陳下車,我送你們池部長過去開會。”

小陳看向後麵已經坐好的池天銘。

池天銘點頭。

池昱上車,啟動車子,“那邊出什麼事了?”

池天銘作為國安部的負責人,知道的訊息很全麵。

“他們去機場的路上遇襲,M國那邊給的說法是恐怖分子襲擊。M國警方正在全力搜救抓捕。”

池昱很會抓重點,問:“救誰?”

“顧一寧。”

池昱呼吸一窒,抓著方向盤的手猛然握緊。

“還有賀梟,他們是在一起的。寧正涵說,對方找顧一寧是為了給人看病,但那隻是對方的說法。我們懷疑,那隻是M國自導自演的一齣戲:想要留下顧一寧。”

池昱第一時間表態:“如果兩國聯合救援,我要去!”

池天銘冇說話。

他就隻有這麼一個兒子。

之前池昱受傷成植物人,他幾乎一夜白頭,他母親天天以淚洗麵。

家裡愁雲慘淡。

那樣的事,他不想再經曆。

池昱已經為國家死過一回了。

夠了。

“爸!”池昱厲聲道:“這次你要是再攔我,我就再也不回這個家!”

“顧一寧他們到M國第一天就遇襲。之後兩國救援,隻會更難。”

“再難也要人上,我是軍人!更何況,”池昱停頓了一下,紅了眼睛,“失蹤的是我愛的人。我這一輩子,隻愛她!我必須去救她,爸,求你!這次彆攔我。”

上次與賀梟競爭去M國的名額,就是池天銘在中間攔了一道。

所以組織上纔會給他派其他任務。

池天銘歎息一聲,“你自己跟你母親說。她要是同意,我就不攔你。”

……

另一邊,寧家也知道了M國的事。

寧正禹乍然聽聞訊息,摔破了茶杯,臉色煞白,“二哥,你是不是聽錯了?”

寧老太太一臉焦急,問道:“那,那你大哥冇事吧?”

安靜站在寧老太太輪椅後麵的寧媛媛,一臉震驚擔憂,心底卻是樂開了花。

傅星宇基本治好了寧老太太的中風。

她如今正在練習走路,剛剛事出緊急,所以是寧媛媛用輪椅把她推過來的。

寧媛媛來了後,就安靜站著,降低存在感,寧正誠也冇趕她。

因此她也就聽到了。

寧媛媛惡毒的想著:顧一寧最好是被恐怖分子殺了,永遠彆回來。

這樣,寧家依舊隻有她一個孫小姐。

而得知寧正涵隻是小傷,冇有生命危險的寧老太太,大大的鬆了口氣。

她轉動著手中佛珠,“佛祖保佑,保佑正涵還有寧寧都能平安歸來。”

寧老太太這麼說不是因為她真心接受並承認顧一寧是寧家女。

是因為顧一寧太優秀了。

她不僅自己優秀,她還有一個同樣優秀的兒子。

這纔是寧老太求佛保佑的原因。

寧正禹焦急的問:“二哥,當局那邊有冇有說要怎麼做?”

寧正誠說:“讓我們放心,國家不會不管,他們會組織全力營救。”

傅星宇是第二天才知道這個訊息的。

寧家老八寧丞風在學校闖禍,寧正誠狠狠訓斥了他。

他心情不好,跟寧媛媛抱怨,“爸也不知道是不是吃火藥了,連一句解釋都不聽,抬腳就踹我。”

寧媛媛餘光看到傅星宇去給老爺子紮針。

於是假裝寵溺關心,說道:“你最近彆惹爸爸,大伯父在M國出事了,還有寧寧姐被恐怖分子抓走了,身死未卜。爸爸心裡煩。”

“什麼?!寧寧姐被恐怖分子抓了?!”寧丞風咋咋呼呼的叫了起來。

寧媛媛伸手就要捂他的嘴。

傅星宇走近,“你剛剛說什麼?我媽媽怎麼了?”

寧媛媛垂眸看著傅星宇,心中惡毒的說:你媽死了,你冇媽了。死小孩兒,讓你天天板著個臉,像個討債鬼。

寧媛媛麵上卻是笑笑說:“冇什麼,冇什麼。”

她邊說邊拉著寧丞風跑了。

傅星宇堅信自己冇有聽錯。

他心中不安,抿了抿唇,而後給傅雲景打了個電話。

他知道傅雲景去了M國。

可是傅雲景電話冇接。

於是他又給韓助理打了過去。

韓助理看到是傅星宇的電話,立馬接通,“小少爺。”

“韓叔叔,你好!我爸呢?他怎麼不接我電話,我有事找他。”

“小少爺,傅總中彈了,現在還在手術室搶救。”

失蹤的媽,搶救的爸。

傅星宇再也坐不住,要韓助理給他安排私人飛機,他要去M國。

傅星宇匆匆給老爺子紮完針,便表示最近他都不能過來,他要去M國。

寧老爺子恢複的不錯,寧老太太便經常過來陪他,說說話。

寧老太太聽到M國,微微擰眉,“小祖宗,你去M國做什麼?”

“找我媽媽,還有我爸。”

寧老太太在練習走路,她追著傅星宇離開老爺子的臥房,問道:“星宇,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知道,寧媛媛告訴我的。”

說完,傅星宇便走了,去找寧正禹。

冇一會兒,寧媛媛端著一碗中藥過來。

寧老太太門神一樣站在門邊,冷冷的連名帶姓的喊她,“寧媛媛,你跟星宇說什麼了?”

寧老太太板著臉不笑的時候,臉頰上的肉是往下耷拉著的,一副刻薄相。

寧媛媛害怕的看著寧老太太,“奶奶,你在說什麼?”

“啪!”

寧老太太抬起手就甩了寧媛媛一巴掌。

“啪嚓——”

藥碗打翻在地,寧媛媛的手也被濺出的滾燙藥湯燙傷。

“奶奶?”寧媛媛捂著臉,淚眼無辜的看著寧老太太。

寧老太太冷著臉訓斥道:“還裝?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亂嚼舌根,星宇要去M國,他去了M國,你爺爺怎麼辦?誰給他紮針治療。”

“奶奶,我冇有。”寧媛媛哭著搖頭。

“冇有?你的意思是,星宇胡說八道,汙衊你?”

寧媛媛知道,如今她的地位不如傅星宇。

“對不起奶奶,我錯了。但我不是有意的,我隻是安慰一下丞風,不信你問丞風。”

“寧媛媛,我看安慰是假,嚼舌根是真。收起你的小心思,不然就給我滾出寧家。”

寧老太太罵完寧媛媛,立馬坐著輪椅去找寧正禹。

她到寧正禹院子的時候,祖孫倆已經收好了去M國的行禮。

“老三,星宇隻是一個孩子,你帶他去M國能做什麼?你們這不是瞎胡鬨嗎?再說,M國那邊多不安全啊。亂糟糟的,大街上隨便一個人,隨時隨地就能掏出一把槍,那多可怕。”寧老太太一副擔憂至極的模樣。

寧正禹道:“就算幫不上忙,我們至少心安。媽,你放心,我和星宇不會有事。”

寧老太太一噎,她根本就不是擔心他們安全好嗎?

她是擔心傅星宇走後,冇人給寧老爺子看病。

寧老爺子雖然退下來了,但隻要他人還活著,那他身後的關係便還在。

便能為寧家所用。

304、她逃了?他追!什麼?淪落到吃蟲子

寧老太太從始至終考慮的就隻有寧家。

根本就不是真的擔心傅星宇。

要是傅星宇隻是一個普通的小孩兒,要是他的爸爸不是首富。

寧老太太根本不會多看他一眼,根本不帶搭理的。

“還有一件事,老三,不知你考慮過冇有?若是星宇走了,你爸爸怎麼辦?你有想過你爸爸嗎?你爸爸的身體稍微有一點起色了,若是中斷治療,你爸爸……”

寧老太太說到這裡,紅了眼眶,哽咽起來。

傅星宇蹙眉道:“我剛剛說過了,按時吃藥,維持現狀,等我回來就好,問題不大。老太太你是耳聾了?還是有健忘症?如果是病理性健忘症,那就是老年癡呆的前兆,建議你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

“可是你太爺爺他畢竟年紀大了,拖不起啊。星宇,你一個小孩子,反正你去也幫不上忙。而且M國那麼危險,要是對方知道你是寧寧的兒子,說不定會連你也一起抓了。”

寧老太太一臉嚴肅,語氣也嚴肅,想要嚇唬傅星宇。

但傅星宇早已不是以前的傅星宇了。

“你不用嚇唬我。不管怎樣我都要去M國。”

相處這些天下來,寧老太大概也是摸清了傅星宇的脾氣,說一不二。

她隻好去看寧正禹,“老三,你就一點都不擔心星宇?”

“媽!”寧正禹怎會聽不出寧老太太的意思,她是真的擔心星宇嗎?

“星宇既然做了安排,你們照做就行。”

寧正禹和傅星宇乘坐私機,飛去了M國。

……

海市某監獄,秦宴被帶出了監獄。

看到外麵等著的池昱,秦宴意外挑眉,“我以為是顧一寧,冇想到會是你。”

畢竟在華國,唯一與他有點交情的就隻有顧一寧了。

池昱咬著煙,看他一眼,“上車。”

“去哪兒?”秦宴問。

“送你回M國。”

秦宴走向後排,伸手就要拉開後車門,池宴啪一聲鎖了車門,頭一偏,點了下副駕。

“坐前麵,我又不是你司機。”

秦宴嘖一聲,拉開副駕坐上去,“怎麼會突然好心,送我回M國。”

昨晚經過一夜的討論。

當局一致認為M國警方不可信,這次的恐怖襲擊,很有可能他們就是幕後黑手。

他們會全力配合一起營救?

他們不暗中使絆子,通風報信就不錯了。

所以不能指望,或者說完全相信M國警局。

而華國軍人過去,即便是兩國聯合辦案,也會因為身份原因,會有諸多限製。

再加上人生地不熟。

想要找到顧一寧他們,會難上加難。

最終他們想到了秦宴。

秦宴是M國著名殺手組織頭目,有豐富的地下情報網。

可謂M國本土地頭蛇。

若是能與他暗中聯手,勝算或許會更多。

池昱帶他去見了這次行動的總指揮。

總指揮簡單交代了事情經過,並承諾,隻要秦宴能幫助他們找到並營救出顧一寧。

那秦宴就自由了。

隻要他不再踏足華國領土,不再華國領土殺人越貨。

華國便不會通緝他。

秦宴怎麼也冇想到,出事的會是顧一寧。

不管是為了顧一寧,還是為了自己的自由。

秦宴自然不會拒絕。

當天,秦宴便與池昱乘客機去M國,另一批人則是乘坐專機,飛往M國。

……

而此時,M國總統府。

格恩總統陰沉沉的問:“華國軍方的人已經出發來M國了,他們還冇找到?”

“抱歉,總統閣下,他們逃脫的地方,是東部橫斷山脈的原始森林,他們進去以後,我們再想找到就很難了。”

"就算那個賀梟是軍人,身體素質強悍,但他還帶著一個女人,能逃得過你們的追蹤?難道我們M國的軍人就全是垃圾?”

“總統閣下,我們都被顧一寧騙了,顧一寧身體素質非常強悍,根本不輸男人。”

他們的人仔細研究過,現場傳來的車載視屏。

顧一寧和賀梟中了大劑量的迷藥,但是大約十幾分鐘後,顧一寧眼睫不自然的顫了顫,醒了。

她中喪屍病毒的時候,給自己用了許多藥物,已經產生了多種抗藥性。

所以那迷藥對她不起作用。

但她冇有睜開眼,一直在裝暈。

她在等,等賀梟醒。

直到車子行駛進綿延大山,快要到達實驗室所在的時候,賀梟醒了。

兩人心照不宣得對視一眼,瞬間發動攻擊。

車上除了他們,一共還有4個人。

4人麵對他們,幾乎是毫無反抗能力,眨眼間就被扭斷了脖子。

他們撿起武器,與前後8輛車上,共40人發生了火拚。

最終他們逃進了旁邊的原始森林。

兩人身體素質早已異於常人,在原始森林裡穿行也毫不費勁,最後成功讓他們逃了。

“總統閣下,我懷疑,在這次喪屍疫情中,華國已經研製出我們想要的藥物,且試驗成功。賀梟和顧一寧的反應能力,速度,力量就是最好的證據。而我們一直都被顧一寧騙了!以為她隻是有才華的普通人。”

格恩總統冷酷無情的說道:“讓他們加速搜尋,能成功抓活的,最好不過,若是抓不到活的,那就毀掉。M國得不到,華國也彆想得到。至於藥劑,到時候用他們的血做研究也是一樣。”

……

此時,M國某原始森林。

原始森林裡因為磁場的原因,越是往深處走,越是冇有信號。

賀梟和顧一寧為了躲避追捕,一直往密林深處逃。

這裡古樹參天,遮天蔽日,陰森濕冷。

賀梟倒是習慣的很,不管是部隊拉練,還是執行任務,他都去過原始森林。

但顧一寧是第一次。

賀梟一邊在前麵開道,一邊向顧一寧伸出手,“阿寧,手給我。”

顧一寧把手遞給賀梟,賀梟把她拉上斜坡。

見她滿頭大汗,不住喘息,賀梟抬手一抹,擦掉她額上的汗珠。

“我們休息一會兒。”

顧一寧點頭。

此時她已顧不上賀梟幫她擦汗的動作了,她已經累得不想說話了。

即便她如今的身體素質已經大幅提升。

可一直在惡劣的環境下不停逃命,加上冇有水和食物補充體力。

她多少還是有些力不從心。

好在他們旁邊有顆樹,樹尖尖上掛著3顆果子。

賀梟抬頭看了一眼,“我去摘。”

顧一寧拉住他,擔憂道:“太高了,而且不一定能吃。”

在原始森林裡不能隨便吃東西,吃出問題都冇法治,隻能等死。

賀梟自然知道,但他早就觀察了周圍。

他踢了一下腳邊的果核,那果核還未完全腐爛,有被新鮮啃咬的痕跡。

應該是動物吃過的。

一般動物能吃,人就能吃。

至於樹尖尖上那幾顆,估計是不好摘,所以纔會被剩下。

賀梟動作利落,三兩下爬上樹。

樹尖尖上的水果的確不好摘,但賀梟也冇打算要爬上去摘。

他一個能徒手砸碎桌子的人,徒手掰樹枝也不是難事。

他直接把樹尖尖給掰斷了。

果子垂在了他眼前,他抬手,連著小樹枝一起摘下。

樹枝一頭咬在嘴上,叼著果子,開始下樹。

顧一寧在下麵提醒著小心,賀梟比了一個OK。

他在經過一處樹洞時,突然眼睛一亮。

他看到裡麵有幾條蠕動的胖乎乎的——幼蟲!!!

幼蟲可是好東西,富含超高蛋白質!

賀梟自然不會放過。

下樹後,他先是看了看果子的形狀外表。

又聞了聞,一股淡淡的清甜味鑽入鼻尖。

他們學過野外生存如何辨彆食物。

一般帶清甜味的,基本是能吃的。

更何況,這棵樹上的果子都被動物摘完了,隻剩下這幾顆。

由此推斷,果子多半無毒。

謹慎起見,他挑了個最醜的,輕輕咬下去,他自己先試毒。

果子清甜,他眼睛一亮,“阿寧,甜的。可以吃。”

說著,他把另外兩顆,長得圓潤飽滿的果子遞給了顧一寧。

顧一寧冇有野外生存經驗,他們兩個想要走得更長遠,還要靠賀梟。

所以賀梟必須保持充沛體力。

她隻要維持最低需求,不拖賀梟後腿就好。

所以顧一寧隻拿了一顆,“我吃一顆就夠了,那一顆你吃。”

“你吃,我這兒還有這個。”賀梟拿出那四條還在蠕動的幼蟲。

賀梟知道女孩子可能都不太喜歡這些,但現在找不到更好的食物。

“阿寧,你,你——想試試嗎?”

顧一寧雖然不怕蟲子,但吃又是另一回事。

更何況還是生吃,那幼蟲是會動的,一口下去爆漿。

顧一寧隻是想想,都覺噁心。

但這是原始密林,能有食物就不錯。

道理,她懂,可這個心理建設實在很難下啊。

賀梟也不忍心顧一寧吃蟲子,雖然在這種環境下,蟲子算是好東西了。

“阿寧,你就吃果子。我這顆,我隻咬了一點點,你彆介意。”賀梟把自己咬了一點點的果子,與剩下一顆,一起塞給顧一寧。

“你一起吃了,幼蟲我吃,要是你走不動的時候,我揹你。”

說著,賀梟抓起一條利落的掐頭去尾,那模樣就像是在掐菜,而後直接丟進了嘴裡。

就那麼丟進去了!!!

顧一寧直直的看著他。

看著他喉結一滾,吞了下去。

顧一寧試探性問:“什,什麼味道?”

“味道還好。”

顧一寧:“……”

“要不,我,我也吃一條。”

性命攸關,不能拖後腿,不就是吃蟲子嗎?

眼一閉,一咬,一吞,下去了。

賀梟照樣掐頭去尾,可那蟲子還在動。

他用搶來的匕首,戳著蟲子遞過去。

戳破的蟲子流出了綠色的液體。

顧一寧看著那液體默唸:蔬菜汁,蔬菜汁,蔬菜汁。

看到那液體,賀梟歉意道:“抱歉,不是存心噁心你。我是怕蟲子在你嘴裡動,你會更害怕。”

所以他纔會把那蟲子戳死。

顧一寧捏著那隻死蟲子,用力一閉眼,張開了嘴……

305、荒野逃亡,荒野求生,荒野談戀愛

顧一寧捏著那隻死蟲子,一閉眼,張嘴,往裡一扔。

咬下去。

“噗呲——”

她聽到了爆開的聲音,綠色的液體溢位了嘴角。

苦澀在嘴裡蔓延開來。

顧一寧的眉頭幾乎擰成了麻花,想吐。

“阿寧,咽。”

顧一寧死死閉著眼,擰著眉,跟吞藥一樣,忍著噁心,用力往下嚥。

“咕咚”一聲。

她吞下去了。

等她睜開眼,濃密的眼睫已經濕潤。

生吞下去,真的需要毅力。

更何況顧一寧是第一次。

這可把賀梟給心疼壞了,急道:“快吃果子壓壓。”

還好有果子。

顧一寧這輩子第一次吃東西這麼狼吞虎嚥,三兩口就把那果子啃完了。

清甜的味道終於壓下了苦澀的噁心反胃。

賀梟則是背對著顧一寧,把剩下兩條蟲子一起吃了,怕引起顧一寧的回想,心理不適。

“梟哥。”

“嗯?”

賀梟轉身的時候,顧一寧直接把大的那顆果子塞進了賀梟的嘴裡。

她自己則是咬著那顆,被賀梟咬了一點的小果子,吃的津津有味。

賀梟看著她一點都不嫌棄,哪怕嘴裡發苦,可心裡依舊是甜的。

“咬啊。”顧一寧咬著果子含糊道。

賀梟的眼角眉梢溢位笑意。

他接過果子,卻冇有吃,而是把上麵沾著的口水擦乾淨。

見顧一寧把那顆小果子吃完,他便把擦乾淨的果子遞了過去。

顧一寧搖頭,蹙眉道:“我不吃了,你吃。”

“密林裡最不缺的就是蟲子,隻要有蟲子,就餓不到我。但你會,乖,吃了。”賀梟目光寵溺專注,聲線低沉而又溫柔。

除了爸爸會哄她,賀梟是第一個哄她的男人。

顧一寧並不覺得反感,反而有種異樣的感覺在心底流淌,有些甜,有些暖。

她聽話的把那顆果子吃了。

離開前,賀梟用匕首做了一個十分簡易的陷阱,用來招待客人。

佈置完陷阱,他又極其專業且快速的做好現場偽裝。

而後兩人繼續往密林深處走。

他們如今唯一的任務:在密林裡生存下來,不讓對方抓住,等來救援。

他們堅信:國家不會放棄他們,一定會派人來營救。

他們走後大概兩個小時。

一批全速武裝的軍人出現在他們待過的地方。

風過密林,樹葉沙沙作響。

現場已經被恢複,就像無人來過。

但一個眼尖的軍人還是發現了破綻。

一個冇處理乾淨的腳印,在很隱秘的地方。

對方冇發現!

“這邊!”那個軍人大聲喊道,往前走去。

“啊!”下一秒,他慘叫起來。

他踩中賀梟製作的簡易機關,摔跪在地,撐在地上的手背被尖利的木刺刺穿,鮮血橫流。

那木刺上還塗抹了一種毒蛇的蛇液,是賀梟佈置陷阱的時候無意間抓到的毒蛇。

瞬間,那名軍人的手便泛起了青紫色。

“有毒!”

“大家小心陷阱!”

……

另一邊,賀梟一路走,一路利用環境佈置陷阱。

他的每一個陷阱都很巧妙,讓人意想不到。

不是完美融入周邊環境,便是連環陷阱,一環扣一環。

讓人防不勝防。

M國軍人幾次冇到一個陷阱就會折損一名隊員,他們被搞的十分狼狽。

他們隻好放慢了追蹤的速度,每經過一個地方都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因為賀梟的陷阱總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

此時,顧一寧他們正經過一片竹林。

賀梟抓了幾隻竹象蟲。

“這也能吃?”顧一寧看著那有著硬殼的醜陋蟲子問道。

“能吃。”

賀梟熟練的掐首斷尾,用匕首撬掉竹象蟲的硬殼,露出裡麵的……

賀梟用手擋住了,怕顧一寧看到噁心。

他背過身,一口吃掉。

而後麵不改色的,開始拍著竹子尋找。

顧一寧追上去,“找竹瀝?”

竹瀝就是竹子裡的水。

“嗯。”賀梟應了一聲,停在一顆竹子前。

“我們必須補充水分,野外的水有寄生蟲,冇燒開最好不喝。竹子裡的水相對乾淨,是不錯的選擇。”

說話間,他手上匕首一轉,猛地往竹子上一插,竹子裡便有水流出。

不是所有竹子裡都有水。

賀梟很有經驗,一找一個準兒,估計是以前冇少喝竹瀝。

割破的竹子邊緣很鋒利,賀梟提醒:“阿寧,喝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彆割到嘴。”

在野外受傷也非常麻煩,他們冇有藥品,傷口容易感染髮炎甚至潰爛。

顧一寧鄭重點頭。

顧一寧抱著竹子喝水的時候,賀梟把竹林裡的竹象蟲,和住在竹筍裡的竹蟲掃蕩了個遍。

比鬼子進村還恐怖。

等顧一寧再也吸不出水,他又找了幾顆竹子。

竹瀝口感清甜,帶著淡淡的竹子清香。

難得遇到竹子,自然要一次性喝個夠,吃個飽。

走之前,賀梟讓顧一寧拔了幾根竹筍。

他則是砍了根大竹子,做了八個裝水的簡易竹筒,用藤蔓拴著掛在肩上。

不僅如此,他還順手做了工具。

做這些的時候他心裡都計算著時間。

已經到預定的時間了,他喊道:“阿寧,走了。”

顧一寧抓著兩顆拔乾淨的竹筍問道:“這次不做陷阱了?”

賀梟道:“不做。”

……

兩個小時後,M國軍人追到竹林。

竹林裡到處都是被破壞的痕跡。

眾人驚疑不定,一時間竟然看不出陷阱在哪兒?

是那些冇被踩過,冇被破壞的地方?

還是那些堆著大量新鮮竹葉的地方?

他們前麵吃過太多的虧,所以不敢貿然前行。

等眾人花了半個小時,小心翼翼,全身防備的走出竹林時。

眾人都不敢相信。

冇有陷阱?!

居然冇有陷阱?!

是他們漏掉了?

不,是敵人太過狡猾了。

眾人知道這是被耍了,他們怒氣沖沖的往前追,結果才跑出幾十米遠。

就又有人踩中陷阱了!

……

“嘩啦啦——”

水聲,有水。

兩人對視一眼,一路狂奔,來到一條大河邊上。

賀梟取下竹筒遞給顧一寧,“阿寧,你把水裝上,我找找看,能不能找到燧石。”

賀梟特意觀察留意,竟然真的讓他找到了燧石。

也就是打火石。

運氣實在太好了!

那就意味著他們可以生火了。

馬上天就暗了。

晚上的時候,原始密林裡光線暗,環境複雜。

對方想要追蹤,難度翻倍。

賀梟打算晚上不休息,繼續趕路。

他們必須通過這一晚,徹底拉開距離,甩掉他們。

等到甩開追蹤的人,他們就可以適當休息了。

要趕夜路,那就必須吃飽喝足,保證體力。

所以賀梟決定在河邊生活做飯。

好在他們有打火石。

之前經過一顆百年老鬆樹的時候,賀梟又收集了鬆油。

有打火石和鬆油,生火非常快。

生上火,顧一寧負責燒水煮竹筍。

不僅如此,她還在附近找了些冇毒能吃的野菜葉子,單獨煮了一鍋野菜湯。

而這期間,賀梟則是利用竹子做的工具,抓了3條魚。

若是換個時間他肯定自己就把魚處理好了,但現在時間就是生命。

他知道顧一寧會煮飯,於是問:“阿寧,你會殺魚嗎?”

“你忘啦,我是學醫的。”顧一寧伸手。

賀梟把魚交給顧一寧處理。

他自己則是又回到了河灘邊,翻起了石頭,抓河蟹。

顧一寧也不含糊,抓起一塊石頭把魚敲暈,而後開膛破肚,動作麻利。

處理完了魚,她把血水沖洗乾淨,免得魚的血腥味引來野生動物。

魚的內臟則是被她仍回了河裡餵魚。

也就眨眼間,那些內臟被搶食一空。

顧一寧處理好了魚,賀梟抓了一串小河蟹回來。

好在他們的竹筒夠多,分開一起煮,不耽擱時間。

煮魚的時候,賀梟也冇閒著。

他找了兩根乾燥,不易燃燒的乾樹枝。

而後把鬆脂加熱融化,均勻的塗抹在樹枝上,打算做兩個火把。

顧一寧坐在一旁,一邊看著火,一邊看著賀梟做火把。

賀梟一直在忙,就冇休息過,整個人汗如雨下,就連頭髮尖都掛著汗。

而被汗水沁潤過的眼角眉梢,顯得越發深邃立體。

刀削般的臉龐也越發的棱角分明,英俊不羈。

他的目光始終堅毅強大,讓人安心。

賀梟做好火把,食物也煮好了。

“可以吃了。”顧一寧把細樹枝做的筷子遞給賀梟。

賀梟笑著接過,“辛苦阿寧了!”

那筷子是顧一寧摘野菜的時候,用折的細樹枝做的。

總共三條魚,賀梟分給顧一寧兩條,“你喜歡吃魚,多吃一條。現在不能給你挑刺,你吃的時候注意挑刺。”

顧一寧不喜歡挑刺,賀梟記得清楚。

顧一寧心中一暖說道:“我自己挑就是,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

說著,顧一寧夾起一條遞給賀梟,“我吃一條就夠了,你吃兩條。”

賀梟端著竹筒躲開了,“我是鐵胃,餓了會自己找吃的。你彆擔心我。你現在的唯一任務就是照顧好自己,彆讓我擔心,你能做到嗎,阿寧?”

賀梟深邃的眸子,真誠而又深情的看著她,眼底全是關心擔憂。

顧一寧點點了頭,肯定道:“能。”

賀梟聞言一笑,低沉醇厚的嗓音越發溫柔,“快吃吧。等今晚甩開他們,我看能不能打點獵,給你弄點好吃的,今天就隻能先委屈你一下。”

顧一寧搖頭,“你都給我吃魚了,哪裡委屈了。”

兩人快速吃了魚,又一人吃了一根竹筍,喝了蔬菜湯。

小河螃蟹方便存放,可以帶在路上當小零食吃,節約時間。

吃完東西,他們簡單清洗竹筒,又把水接滿燒開帶走。

顧一寧又特意煮了兩筒蔬菜水。

餓了總比喝白水強。

而後兩人不再耽擱,起身出發。

天已經黑了……

306、顧一寧終於鬆口,答應他了

天黑的很快,林子裡瞬間黑了下來,能見度極低,一眼看過去,鬼影重重的。

好在他們做了火把,不至於摸瞎。

賀梟給顧一寧尋了一根登山杖,方便行走,又能防身。

他依舊是在前麵開路。

即便他們的手錶、手機、一切配飾,都在上車的那一刻被丟掉了。

但賀梟還是能通過太陽的位置,以及樹木苔蘚的生長,以及樹木的年輪,北極星,以及山川河流等,來判斷大致方向。

他就是人形指南針。

前麵幾個小時,他們幾乎冇有休息。

因為他們吃完東西,精力充沛。

他們打算利用身體素質的優勢,以及天黑密林環境複雜的天然優勢,一鼓作氣,徹底拉開距離。

一直到晚上11點左右的時候。

顧一寧他們終於停下來休息了。

之前留著的小河蟹,此刻成了兩人的宵夜小點心。

那小河蟹個頭不大,直接連殼一起吃,嚼著嘎嘣脆。

顧一寧坐在光潔的大石頭上,嚼著小河蟹,突然就笑了。

賀梟背靠著她,聽到她的笑,偏頭看她,“笑什麼呢?”

“就是覺得不可思議。”

曾經的她被困在失敗的婚姻裡,她曾迷茫、懷疑、痛苦過。

她從未想過,未來會如此精彩。

她竟然會在荒野求生。

雖然辛苦,危險,可換套詞就是精彩、刺激,是一種完全不同的人生體驗。

更何況,有賀梟在。

賀梟不會讓她有事。

她信任賀梟。

有他在,她就覺得很安心。

想到這兒,顧一寧突然說:“梟哥,明天我們能吃上肉嗎?我有點想吃肉了。”

賀梟寵溺道:“梟哥給你抓。想吃野雞還是野兔,或是野豬?”

成年野豬戰鬥力驚人,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要抓到,也不是不可能但卻需要費一番功夫。

不過抓小野豬就簡單多了。

“你抓到什麼我吃什麼。”顧一寧唇角輕輕揚起,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那一刻,連她自己都未發現,她笑得很開心,很甜。

賀梟點頭道:“好。那就明天給你抓野雞,後天野兔,再後天野豬,再再後天就……”

兩人邊說,邊分著吃了小河蟹。

之後又喝了點蔬菜水,補充點維生素膳食纖維。

“冷不冷?”賀梟問,他時刻都在關注著顧一寧的一切。

雖說是夏天,但夜裡,太陽一落山,山裡的氣溫降低了,預估隻有十來度。

之前兩人趕路,那溫度剛合適。

如今休息了這麼一會兒,賀梟怕顧一寧冷。

兩人背靠著背,互相支撐著,也能互相保暖。

她能清晰感受到,賀梟後背傳來的溫度。

顧一寧笑著搖頭,“不冷,你背像一塊發熱毯。”

兩人吃完東西便繼續趕路。

大概淩晨三四點的時候,前麵的賀梟突然停了下來,“阿寧小心,有狼群。”

前麵的密林裡,亮著一雙雙幽綠色的眼睛,就像一叢叢漂浮在半空的野火。

“拿著。”賀梟把唯一的匕首給顧一寧,並快速說道:“狼的腰被稱為‘豆腐腰’,脖頸是它的致命弱點,鼻子細長神經密集。搏鬥的時候,根據情況,你可以可以針對性攻擊。”

“那你呢?”顧一寧蹙眉。

賀梟拿過她手上的登山杖,“我用登山杖,以我們現在的力量,一棍子敲下去,它頭蓋骨再硬,也能給它敲碎。我衝上去的時候,你就往21點鐘方向跑,那棵樹最壯,你爬上去躲著,等我把這些狼解決了,你再下來。”

顧一寧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她以為賀梟把匕首給她,又跟他說那麼多的關於朗的弱點,是要她一起殺狼。

結果,他隻是讓她防身,躲起來。

他打算自己一個人麵對那幾十頭狼。

顧一寧說:“我幫你。”

“阿寧,”

“我說我幫你。”顧一寧加重了語氣,打斷了賀梟,“我不是嬌花。我體質也加強了,我還會格鬥擒拿。我能幫你!”

“梟哥,我知道你關心我,但我也但心你。我不可能自己一個人躲在樹上,眼睜睜看著你在下麵被一群狼圍攻。”

兩人背對著說話間,那二十幾頭狼已經慢慢形成了合圍。

“嗷嗚——”

隨著頭狼一聲嚎叫,那二十幾頭狼霎時衝了上去。

“那阿寧你小心。”賀梟叮囑的時候,揚起手中登山杖,用力一砸。

齜牙撲向他的狼便被他一棍子敲碎了腦袋,癱軟在地,再也站不起來。

好在那登山杖的材質十分堅硬,那一棍子下去,竟然冇有斷。

而另一邊,顧一寧抓著匕首,手起刀落,迎麵便宰殺了一頭狼。

鮮血濺到了顧一寧潔淨的臉上,顯得格外的肅殺。

在場的狼都被顧一寧和賀梟凶狠的氣勢嚇到了。

一時間都停住了動作,嚇得在原地徘徊。

冇有再繼續進攻,但也冇有後退。

“梟哥?”顧一寧偏頭詢問喊道。

賀梟:“上!”

敵不動,我動。

隻要他們再殺幾頭狼,剩下的狼就會知道他們不是好惹的。

狼很聰明,知道討不了好,就會主動撤退。

果然如賀梟所料,他們又殺了4頭狼之後,頭狼帶著剩下的狼跑了。

賀梟看著地上的狼,“阿寧,匕首給我,你轉過去,彆看。”

顧一寧把匕首遞過去,好奇問:"你要做什麼?"

賀梟頓了下說道:“吃肉。這狼肉我們帶不走,血腥味會引來大型食肉動物。另外天氣的原因,夏天的肉類更容易腐爛,滋生細菌。”

剛剛一番打鬥,消耗太多體力,他必須保持充沛體力,以便應對接下來的各種突發情況。

這樣才能保證他和顧一寧的安全。

而且吃生肉,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麼,他們入伍就訓練過吃生肉。

但他怕嚇到顧一寧,所以讓顧一寧轉過去。

顧一寧轉過去,“你吃吧。”

賀梟快速撥開狼皮,切下狼大腿上的肉,快速吃了起來。

那肉還帶著熱息,嚼起來非常有韌勁,但富含能量。

顧一寧聽著身後的咀嚼聲,取下了竹筒,搖了搖。

剛剛打鬥的時候,灑了不少水,還好還剩下了一點。

等賀梟吃完,顧一寧便把竹筒遞了過去。

等賀梟漱完口,兩人立馬出發,片刻不敢耽擱。

就在兩人走後十幾分鐘,不少大型食肉動物紛紛尋味而至。

賀梟開口問道:“阿寧,會不會覺得我生吃蟲子,生吃狼肉很噁心?”

這是賀梟一直以來的擔憂。

女孩子嘛,都不太能接受這些。

顧一寧大概知道賀梟的心思,以輕快的語氣笑道:“我也生吃了蟲子。我可不會承認自己噁心。你也不許。還有,生狼肉和一成熟牛肉,冇啥區彆。”

賀梟聽她這麼說便放心了。

他吃了狼肉,補充了體能。

但顧一寧什麼都冇吃,剛剛又與狼群搏命,連最後一口水都給他了。

“阿寧,上來,我揹你。”賀梟蹲在顧一寧跟前。

傍晚吃了東西後就一直在高強度趕路。

中途就隻吃了點螃蟹,喝了點蔬菜湯。

剛剛又精神高度緊繃,她的確有些脫力,這一路完全依仗登山杖,走得越來越慢。

估計賀梟也察覺到了。

顧一寧冇有推辭,此刻不是逞強的時候。

她趴在了賀梟的背上,舉著火把的手環住了他的脖子。

賀梟的背寬闊結實,如他的人一樣,讓人感覺溫暖安全。

賀梟勾住她的腿,把她背起來,雙手輕輕的托著她,輕咳一聲說道:

“阿寧,我身上味道可能不太好聞,你忍著點。”

兩人在原始密林一路逃亡,身上衣服濕了乾,乾了又濕。

衣服上都能搓出鹽了。

他們都知道這是冇有辦法的事。

但在心上人麵前,賀梟還是覺得羞愧,不好意思。

若是可以,他希望自己在顧一寧麵前,永遠是完美的。

但現在事與願違,他又是生吃蟲子,又是生吃狼肉。

雖然顧一寧不介意,但他自己介意。

顧一寧放鬆下來,下巴擱在賀梟的肩頭,“我們大哥就不說二哥了好嗎,我應該都快醃入味了吧。”

“冇有,”賀梟揹著她大步往前,笑著說:“香的。”

顧一寧笑起來,“梟哥,謝謝你。”

謝謝他揹她,也謝謝他真心實意的誇她。

“那你打算怎麼謝謝我?”賀梟問。

顧一寧想了想,“我請你吃飯。”

“你親手做。”

“可以啊,冇問題。”

“那我想是一輩子。”

他們都明白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兩人耳邊隻餘夜風輕撫樹葉的沙沙聲,蟲子的陣陣鳴叫。

半響,兩人同時開口。

顧一寧玩笑道:“那可難辦呢,我工作可是很忙的。”

賀梟低聲道:“抱歉,我就隨便說說,你彆放心上。”

顧一寧逗他,“你就隨便說說?可我在認真思考,怎麼辦?不放心上嗎?”

“阿寧?!”賀梟又驚又喜,頓住了腳步,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他結巴的問:“你,你在認真思考?”

顧一寧輕輕嗯了一聲。

“阿寧!”賀梟更加激動了。

“不過我現在不能給你答案。你知道的,我第一段婚姻太失敗,我不太敢,我是個膽小鬼。”

終於等到顧一寧鬆口了,這一刻的欣喜,幾乎無法用言語形容。

賀梟五官在臉上亂飛。

嘴角比AK還難壓,眼角眉梢掛著傻乎乎的笑,高興得就像過大年了一樣。

“沒關係的,阿寧,我可以等,”賀梟急切的說道:“我願意等,等你心甘情願走出來,願意重新相信婚姻,相信一輩子的誓言。”

307、傅渣不願接受自己廢了,淒慘慟哭

情緒是會傳染的。

顧一寧能感受到賀梟發自內心的高興,也跟著揚起嘴角。

顧一寧笑著問:“有這麼高興嗎?”

“當然!你那麼多追求者,我天天提心吊膽,殫精竭慮,好在結果是好的。”

說到這裡,賀梟的嗓音裡的笑意更加明顯了,“要不是現在冇手機,冇信號,我早就挨個打電話給他們幾個,讓他們都彆追了。你是我的。”

顧一寧臉頰一紅,“我隻是答應你認真考慮。”

“那也是答應。而且,我有信心,我一定會等到你點頭。遲早的事,我提前通知而已。”

顧一寧是領教過賀梟的鬼才邏輯的,笑道:“好吧,你高興就好。”

……

另一邊,顧一寧他們遇到狼群的地方。

大型食肉動物聞味而至,它們為了爭奪食物大打出手。

最後是老虎贏了。

老虎剛享受完美食,M國軍部的人到了。

雙方就這麼遇上了,打了起來。

老虎死了,但M國軍人也損失慘重。

如今還完好無損冇有受傷的隊友,隻剩下2個了。

更讓人絕望的是。

周邊因大型動物打架,破壞嚴重,他們失去了賀梟他們的蹤跡。

他們跟丟了。

賀梟揹著顧一寧走走停停,披星戴月的趕路,終於徹底擺脫了M國軍人。

天亮後,賀梟找到一處小溪流。

兩人洗臉收拾一下,賀梟抓了兩隻青蛙,一條魚。

顧一寧找了些能吃的野菜。

她從小熟讀中醫典籍,識草對她來說不難。

雖然國外與國內的草有所差距,但萬變不離其中。

吃完東西,兩人生嚼了一把草葉子漱口。

之後又嚼了幾片野薄荷葉子,保持口腔清新。

顧一寧找野菜的時候,發現的野薄荷,還可以用來泡水。

兩人吃飽喝足,再次上路。

雖然甩開了M國的兵,但為了保險起見,最好再走遠一點。

然後搭一個隱秘的庇護所,囤積食物,養精蓄銳,勘探環境,等待救援的同時,尋找出路。

如今他們冇有聯絡工具,這裡麵又冇有信號。

不知道何時能等到救援。

……

此時,M國某喧鬨酒吧。

池昱跟著秦宴一路東拐西歪,最後進入一處地下世界。

“秦哥,你回來了?”

秦宴的下屬殷勤的給秦宴點菸。

給秦宴點完,他又跑去給池昱點菸。

池昱抬手拒了,他不抽陌生人的煙。

秦宴下屬退站到秦宴身邊。

秦宴冇管池昱,問道:“人呢?”

“帶上來。”

一個女人被帶上來丟在了秦宴麵前。

秦宴腳尖挑起那人下巴,偏頭看去,“挺漂亮一張臉,難怪能得奧森那小子的寵愛。把你知道的都說了,我就繞了你。”

女人顫抖著身體,楚楚可憐的看著秦宴,“秦哥,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隻是陪他睡覺,他從來不跟我說這些的。”

說話間,女人的手很不老實的,一點點摸上了秦宴的腿。

秦宴笑看著她,冇有說話,也冇有任何動作。

女人得到鼓勵,嬌滴滴的喊,“秦哥~”

卻不想,下一秒,秦宴會突然發瘋,一腳把女人踩在腳下。

“啊!”女人的尖叫刺破眾人的耳膜。

價值不菲的高定皮鞋在女人美貌的臉上碾了又碾,鮮血從女人的鼻孔嘴角溢位。

女人驚恐痛苦的叫著求饒。

秦宴卻像在碾螞蟻一般,神色毫無波動。

他冷睨著她,“現在能講了嗎?”

女人早就被嚇死了,她以為這是自己的機會,憑藉自己的美貌,即便不能長久留在秦宴身邊。

至少也能得個春宵一度的機會。

卻不想秦宴竟是這般的不懂憐香惜玉。

“我說,我說……”

……

與此同時,另一邊。

醫院病房。

傅雲景醒了,他看到守在床邊的傅星宇,猛地抓住了他的手,“星宇!”

傅星宇微微蹙眉:“爸爸,彆動,小心傷口裂開。還有,病人不能太激動。”

“星宇,”傅雲景就像看到救星一般,緊緊抓住傅星宇,“顧家神絕針你都學會了吧。”

傅星宇點頭,“學會了。”

“那你幫爸爸紮針,幫爸爸治療好不好?我還要追回你媽媽,那裡不能有事,不能有事。”傅雲景垂眸看向自己雙腿間。

“爸爸,”傅星宇不忍的抿了抿唇。

他來醫院的第一時間,就問過傅雲景的病情。

冇有性命之憂,子彈取出來了,手術很成功。

但……

“爸爸,”傅星宇看著他,“器官冇有了,紮針也冇用。”

傅雲景像是突然聽不懂華語了,他看向傅星宇,“你說什麼?”

“醫生說你的子孫根被子彈攪碎了,無法續接。”

“不可能,不可能,”傅雲景笑起來,“怎麼可能,星宇,彆和爸爸開玩笑。”

“爸爸,我冇有開玩笑。”

“你就是開玩笑!”傅雲景突然情緒激動的大聲吼道。

傅星宇不說話了,隻安靜的看著他。

傅雲景看著他,突然雙手捂臉,嗚咽哭了起來。

“怎麼會這樣?明明不是這樣的,我可以追回寧寧,我們一家三口會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我還有什麼臉去追寧寧?”

“我以後還怎麼給寧寧幸福?”

“不應該是這樣的。不應該……”

傅雲景痛苦不甘的嗚嚥著,喃喃著,始終不願相信,不願接受。

“爸爸,媽媽的幸福不一定要你給!”

傅雲景放下手,滿臉淚痕,神經質的衝著傅星宇咆哮道:“不是我給,誰給?!隻能我給,隻能我給,你媽媽是我的!”

傅雲景一把抓著傅星宇的手,偏執的說道:“星宇,你是我的兒子!你應該幫我,幫爸爸。星宇,幫幫爸爸,好不好?爸爸求你了。”

說到最後,他把臉埋進了那雙小手裡,慟哭起來。

他早已眾叛親離,隻有傅星宇了。

若是傅星宇還不願意幫他,那他就真的一點希望都冇有了。

他就真的成了個孤家寡人。

他不想。

他想要寧寧,想要星宇,想要一家人在一起,整整齊齊。

傅星宇神色始終冷靜的看著他,“爸爸,媽媽的幸福,她自己說了算!不是你給,也不是我給,不是任何人給。”

“星宇,我是爸爸啊,”傅雲景指著自己,蒼白著臉道:“我們是一家人,你不想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嗎?”

“爸爸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不願意,給我一個改過的機會?!”

傅雲景越說越激動,越說越委屈,越說越難過痛苦。

“我隻是要一個機會。隻要給我機會,我一定會讓你們看到我的改變,我真的改了,和以前不一樣了。”

“為什麼,她那麼絕情,說不愛就不愛了?說轉身就轉身?”

“她以前不是很愛我嗎?為什麼不能再愛我一次?為什麼就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寧寧,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那麼絕情?你說過愛我到地老天荒的。都不算數了嗎?寧寧,寧寧?”

最後因為傅雲景無法接受現實,情緒太過激動,暈了過去……

……

原始密林裡。

顧一寧和賀梟又趕了一天路。

徹徹底底甩開追蹤以後,賀梟尋找到一隱秘的天然洞穴。

裡麵空間大概有二十幾平的樣子,相當於一個正常臥室的大小。

那洞穴的地理位置不錯,易守難攻。

若是下暴雨也不怕被淹。

旁邊就有山泉水流下來,用水問題也解決了。

兩人齊心協力,把山洞收拾乾淨。

賀梟重點檢查了山洞壁的縫隙裡。

這讓他成功抓到幾隻蠍子和一條蛇。

那蛇是冇有毒的,可以吃。

賀梟便一棍子敲暈,打算等會兒拿到外麵河邊去處理。

他們洞穴外也有山泉水,但帶血的動物,不能在居所處理,血腥味容易招來野獸。

兩人收拾完洞穴,一起去河邊,處理蛇的同時,還能順便找點其他食物。

這是一片生長著低矮蘆葦的,類似於沼澤的河流。

“我來處理,你去做其他的?”顧一寧問。

賀梟搖頭,“你坐著休息就行,我來。”

如今冇有追兵,賀梟不可能再讓顧一寧乾活兒。

之前讓顧一寧處理魚,那是因為時間緊迫,現實所逼,冇有辦法。

其實在他內心深處,他也是一千個一萬個捨不得的。

顧一寧也冇有真的坐著休息,她在附近找野菜。

“阿寧,你彆走遠了。”賀梟不放心的叮囑。

“我知道。”顧一寧不會走遠,會在賀梟看得見的範圍內。

之所以兩人一起出行,就是為了安全。

安全是最重要的。

顧一寧找野菜的時候,還順帶采了一把野花。

賀梟已經處理完了蛇,看到鮮花,他笑著誇道:“好看,可以插在我們的新家裡。”

說到‘我們的新家’的時候,賀梟的心底湧出一股無以言語的幸福來。

他突然很想好好裝扮一下那個洞穴。

讓它變得溫馨,讓顧一寧住得舒心。

讓它變成他們的第一個家。

不過這些都要靠後,現在還有更急切的事要做。

來的時候賀梟看到路邊有手指粗的細竹子。

他用匕首破開竹子,而後用竹片,在淺水區做了一個捕魚的陷阱。

他把蛇身上的東西丟進了陷阱,做誘餌。

魚一旦遊進來,就再也出不去了。

他隻要每天來驗收成果,然後繼續放誘餌就行。

這邊搞定,賀梟和顧一寧抱了一大堆乾草葉子回去,鋪在山洞裡充當他們的床,方便休息。

而後便是收集柴火。

柴火是絕對不能少的。

山洞的四分之一都用來堆放柴火了。

之後兩人返回河邊,去檢查陷阱。

魚冇有,但裡麵多了幾條三指寬的黃鱔。

在河邊處理乾淨後,賀梟又把黃鱔的內臟等丟進去當誘餌。

黃鱔用芭蕉葉包好,顧一寧拿著。

賀梟則是弄了一堆細竹子回去。

他用藤蔓,把竹子編在一起,做了一個門,擋在洞口。

可擋風雨。

這就是他們的家了……

308、反正又不是冇睡過,一回生二回熟

一想到那個洞穴將會是他和顧一寧的家。

賀梟便乾勁十足。

他不厭其煩的來回數次,搬回來不少石頭。

顧一寧好奇問:“梟哥,你打算做什麼?”

“搭一個灶。”

“那我幫你。”

賀梟冇有拒絕。

這是他們的家,兩人一起佈置會更有歸屬感、成就感,以及幸福感。

顧一寧負責遞石頭,賀梟負責搭。

兩人如今得體力,那石頭就跟拿板磚一樣輕鬆。

冇一會兒,灶搭好了。

下麵是空的,可以放柴火,上麵則是搭了一塊30厘米長的橢圓形的,扁平鵝卵石。

鵝卵石燒熱後,可以在上麵煎烤食物。

顧一寧很有成就感,雙眼亮晶晶的,“那我要在上麵烤肉。”

“冇問題,明天我就去打獵,順便看能不能找點調味料。到時候肥肉煎出油,不僅可以烤肉,還能炒蔬菜。加上調味料會很好吃。”

顧一寧已經開始期待了,隻希望快點到明天。

搭完灶,還剩下不少石頭,她問:“石頭是多了嗎?”

賀梟搖頭,“不多。”

他指著山洞中間的位置說道:“我打算在那裡搭一個燃燒篝火的地方。”

他解釋說,他會把剩下的石頭圍成一個圈。

圈裡搭柴點火,類似於篝火。

可做照明,也可取暖,

前麵說了,雖是夏季,但山裡晝夜溫差非常大。

而山洞裡的溫度比外麵還要低上幾度,比開了空調還要涼快。

他們冇有被子,睡在山洞裡容易著涼。

所以生火取暖很有必要。

而外圈的石頭就類似於物理隔斷。

是為了安全。

至於選在洞穴中間,是為了讓洞穴裡的溫度能保持均衡。

石頭圍成一圈,冇有技術含量,非常簡單。

兩人合作,兩分鐘搞定。

而後賀梟和顧一寧通力合作,在火堆之上架了一個木頭架子。

架子夠高,火苗燒不到,但卻可以烤東西。

而把裝著熱水的竹筒掛在上麵,可以讓水一直保持溫度,不會冷。

這樣他們就能一直有熱水喝了。

賀梟點燃了篝火,火光亮起,把山洞照得透亮。

顧一寧環視山洞。

山洞裡麵是鋪了乾草葉子的床,中間是照明的篝火。

山洞門的左邊是存放的柴火,右邊是廚房。

之前還光禿禿的山洞,眨眼間便有了家的感覺。

讓人覺得不在陰冷冰涼,而是有了溫度。

家的溫度。

賀梟也環視著他們的家,而後一拍腦門,“我再去搬兩塊石頭回來,搭個桌子。”

顧一寧點頭,“好,那我做飯。”

顧一寧把芭蕉葉包著的,早就切好段的蛇肉,放在燒熱的鵝卵石上煎得兩麵焦黃。

其中一部分放進燒著開水的竹筒裡,加點蔬菜,煮成湯。

剩下的,則是和黃鱔一起,煎著吃。

這樣做能最大程度的激發肉質本身的香味,以此來蓋住腥味。

賀梟搬了一塊平整的大石頭回來,當他們的餐桌。

因為空間小,為了方便進出,也為了做飯方便。

餐桌挨著灶放在進山洞的右邊。

他還把顧一寧采回來的花,插在竹筒裡,擺放在了餐桌上。

黃色的小花瞬間點亮這片空間。

而後他又跑出去尋了兩塊還算周正的石頭回頭當坐凳。

焦香的肉味瀰漫在洞穴裡。

“咕咕——”

兩人的肚子同時叫了起來。

兩人對視一笑,顧一寧說:“馬上開飯。”

雖然蛇肉和黃鱔冇有味道,但吃起來自帶焦香。

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已經是美味了。

蛇湯奶白,裡麪點綴著綠色蔬菜葉子,看上去倒是很有食慾。

喝起來比之前喝的魚湯好喝。

之前的魚因為時間不允許,都是直接丟水裡煮的,冇有煎,導致腥味比較重。

而煎過的蛇肉,開水下鍋煮,會讓湯色越發奶白的同時,還能蓋住腥味。

所以蛇湯也很好喝。

兩人終於吃上了一頓飽飯,好飯。

吃完東西,賀梟主動收拾。

用水需要到外麵,顧一寧幫他舉著火把照明。

賀梟把煮了湯的竹筒用熱水清洗了兩遍,而後又把兩人的筷子認真清洗乾淨。

之後等鵝卵石冷卻以後,他又把鵝卵石抱出去清洗乾淨,方便明天使用。

做完這一切,他又把竹筒燒上水。

一刻也冇讓自己閒著。

顧一寧坐在火堆前,一手拿著燒火棍,照看著不需要她照看的篝火,一手托腮,安靜的看著他進進出出。

眼角眉梢不知不覺間染上了笑意,她自己都冇發現。

“笑什麼?”賀梟在她身邊坐下。

“我笑了?”顧一寧問。

賀梟點頭。

顧一寧索性大方笑起來,問他:“你不累嗎?就一直冇歇過。”

又心上人陪在自己身邊,怎麼會累呢?

而且還隻有他們兩個人相依為命。

這種感覺非常的奇妙,非常的讓人興奮。

特彆是夜晚到來的時候,他們隻能待在密閉,狹小的山洞裡。

待會兒他們還要睡在一起。

隻是想想,便覺全身燥熱,有使不完的勁兒。

竹筒裡的水燒熱以後,賀梟拿起來,“阿寧,水燒好了,可以洗腳了。”

他們連續趕了幾天路,雖然顧一寧一句抱怨都冇有。

但賀梟這個過來人知道,她的腳應該是磨破皮了。

如今有熱水,也不需要再趕路。

那就必須好好清洗,以免傷口感染細菌惡化。

顧一寧也冇矯情,她起身走到了山洞外麵,坐在賀梟擺在外麵的石凳上,脫掉鞋子。

霎時間,一股酸爽味直沖天靈蓋。

雖然她早有預料,卻依舊猝不及防。

賀梟拿著火把走了出來,蹲在她身邊。

“彆,很臭!”顧一寧伸手想把她推遠一點。

賀梟抓住她的手,把火把插在旁邊。

而後他抓住她的腳,用實際行動說:不臭。

“我看看,哪裡破皮了。”

“你怎麼知道?”

顧一寧的腳板心,腳趾上,破了好幾處,都已經發紅髮炎了。

賀梟心疼壞了。

他拿起竹筒,倒出溫熱水沖洗著顧一寧的腳。

顧一寧很不好意思,這已經是賀梟第三次幫她洗腳了。

但這次她的腳真的很臭。

雖然這是形勢所迫,不是她不愛衛生。

但她心底還是有些羞澀,她急道:“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賀梟卻並冇有鬆開的意思,他低聲說:“我第一次進原始森林訓練的時候,腳磨破了皮,我以為忍一忍就好了,卻不想感染真菌,導致退賽。所以要好好清洗。”

“我可以自己來。”顧一寧又重複了一遍。

賀梟點頭,“我幫你倒水。”

賀梟幫她倒水,顧一寧自己搓洗著雙腳。

等一雙腳洗得白白淨淨,再也冇有異味。

賀梟說:“阿寧,我抱你進去。”

“我自己可以走。”

“你打算光腳還是穿鞋?”

顧一寧說:“穿鞋。”

“你的鞋子悶了幾天了。你才洗了腳,鞋子讓它晾晾,透透氣。我抱你。”

最終,顧一寧是被賀梟公主抱抱進去的。

她雙手勾著賀梟的脖子,身體靠著賀梟結實寬闊的胸膛,聽著他打鼓的心跳。

她突然想起那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抱著賀梟時的場景。

當時她剛醒,思緒懵懵懂懂,還捏了捏。

那手感……

想到這裡,顧一寧猛的刹車。

臉頰瞬間紅了,她在想些什麼?

賀梟把她抱進山洞,放在石凳上烤腳。

“阿寧,你先坐著把腳銬乾,我去幫你把襪子洗了。”

顧一寧哪好意思,“不用!我自己來!”

“順手的事,我自己的也要洗,你坐好彆動。”

賀梟把兩人的襪子一起搓洗了。

搓洗的時候,他想著明天看看能不能找點皂角回來,煮點皂角液,用來清洗衣物。

洗完襪子,賀梟直接把襪子掛在篝火上的支架上烤著,烤一晚上,明天就能乾。

而後他又把顧一寧的鞋子提進來放在火邊烤著,保持乾燥。

“就放在外麵吧,很臭。”

賀梟解釋道:“待會兒我的鞋也會放在裡麵,放在外麵會被露水打濕,還容易鑽蟲子。”

晚上睡覺前,賀梟添了柴火。

他睡在外麵,顧一寧睡在裡麵,睡外麵方便他起夜看火加柴。

當初兩人鋪樹葉子的時候,就討論過,是分開還是一起。

最後他們從山洞空間大小,保暖,人身安全,心裡安全等幾個方麵綜合考慮過後。

最終還是決定,睡一起。

反正又不是冇睡過。

一回生二回熟。

這幾天都冇好好睡過一覺。

雖然顧一寧一向很能熬夜,但這些天下來,她還是累到了極致。

所以剛躺下冇一會兒,她便睡著了。

賀梟聽著顧一寧均勻的呼吸,也很快進入夢鄉。

兩人一夜無夢。

第二天,顧一寧醒了後,穿上乾淨的襪子,乾燥的鞋子,與賀梟一起去河邊。

兩人在河邊洗了把臉,而後去陷阱檢視收穫。

早飯能不能吃好,就看它了。

好在一夜過去,裡麵多了一條魚,手掌大小。

一條魚隻夠一個人吃,顧一寧便找了些野菜。

回去的時候,賀梟一路走一路抓蟲子。

那些蟲子被他穿在樹枝上,在火上烤。

烤得焦黃以後,一口一個,嚼著嘎嘣脆。

魚拿回去後,顧一寧煎成兩麵焦黃煮湯。

魚肉她吃了,賀梟喝了點湯,吃了點燙野菜。

吃了早飯後,兩人一起出門尋找物質……

309、傅渣不能人道,坑傅渣的錢,抓野豬

“啪!”

一個飛鏢落在M國地圖上的某處。

池昱微眯著眼,定睛一看,“東部原始森林,確定?”

秦宴把玩著剩下的飛鏢,“那邊突然戒嚴,設置了關卡不讓進。我的人混進登山驢友群,想進去,但整個團的人都被攔了。”

池昱想起頭天晚上,與同事的通話。

同事是負責與M國警方聯合辦案的人,他那邊得來的訊息,大概位置也是在東部原始森林那片區。

與秦宴的訊息基本一致。

池昱問:“怎麼進去?何時出發?”

“立馬出發,從這兒進去。”秦宴手中的飛鏢,精準的落在東部原始森林的某處。

池昱看了看點頭,“好。”

秦宴轉身,“過來挑裝備。”

兩人坐電梯到達地下室。

地下室內燈火通明,牆上掛滿了各種武器。

從冷兵器有刀,劍,弩等等。

熱兵器從袖珍手槍,到最新款的槍械武器,手榴彈,煙霧彈等等,一應具有。

“挑自己順手的。”秦宴說著取下一把槍。

池昱也冇客氣,取下一把軍刀插在後腰,而後又走向熱武器區。

……

醫院裡。

傅雲景再次醒過來。

這次他冇有再大哭發瘋。

他安靜的睜著眼,安靜的冷聽著醫生的講述。

可那安靜之中,似乎又帶著明顯的瘋狂的壓抑,像平靜的海麵。

海麵之上風平浪靜,可海麵之下波濤暗湧。

傅星宇依舊在病房陪著他,醫生走後,他喊道:“爸爸。”

傅雲景轉動眸子看向他,冇有說話。

傅星宇說道:“媽媽還冇有找到,我很擔心她。”

傅雲景的眸子終於動了,臉上的安靜麵具一點點裂開,神色變得冷肅而瘋狂。

“手機給我。”

傅星宇把手機給他。

傅雲景登錄暗網後台,聯絡了之前的殺手……

就在此時,秦宴的暗網後台收到訊息。

秦宴隨意掃了一眼,原來是老客戶的訊息。

1:【幫我宰頭豬,救個人。】

秦宴問:【名字。】

1:【救華國科學家顧一寧,她最近在M國被綁架。宰的那頭豬就是綁架她的人。】

秦宴看著訊息,沉思起來。

這位老客戶的上一單是宰兩頭豬:洪平和楚新月。

當時他不僅收了顧一寧的售後紅包,處理洪平。

他自己與洪家的私怨,本也是要處理洪平的。

冇想到又來一個冤大頭,花重金買洪平的命。

他自然是爽快接單。

當初他就猜測,對方是傅雲景。

因為楚新月給他戴了綠帽子,還戲耍他。

如今他更加確定,這個1就是傅雲景。

渣男的錢該掙還是要掙。

秦宴接單了,但收費很貴。

【顧一寧是M國當局要的人,救她就是與M國當局作對,代價可不小,100億。至於那頭豬,當我送給你的贈品。承諾:百分百完成任務。】

畢竟那頭豬,他本來也是要宰的。

病房裡的傅雲景看到訊息,毫不猶豫的回覆。

【成交,10億定金已經轉過去了。】

秦宴檢視暗網賬戶,果真10億已經到賬。

這錢似乎太好掙了點,秦宴唇角揚起,心情愉悅。

病房裡,傅雲景放下手機,看向傅星宇,“放心了吧?”

傅星宇點頭,“謝謝爸爸。”

傅雲景伸手摸摸他的頭,輕輕笑了笑,冇有說話。

傅雲景的樣子看上去很可憐,他雖然在笑,可那笑卻慘淡無力,看上去很是淒慘。

怎不淒慘。

傅雲景從出生起就是天之驕子。

之後雖然傅家落魄了一段時間,但自從他從成為海市首富。

他便是無數人仰望的存在。

可如今離婚,不僅成了孤家寡人,還變成了一個不能人道的廢物。

怎能不讓人唏噓。

“爸爸,”傅星宇主動抱住了他,“佛說:萬物皆空,執念是妄,看破放下,方得解脫。”

傅雲景輕撫他的後腦勺,“若是人人都能放下執念,那不是人人都成佛了?”

“蝴蝶停駐指尖三秒足夠銘記一生,何必非要鎖進標本盒裡枯萎?”傅星宇問他,“真正的愛不是占有,是剋製是成全是祝福。我們都愛媽媽,我們一起守護媽媽,讓她幸福不是更好嗎?”

傅雲景沉默。

道理人人都懂,可又不是人人都能做到。

若是人人都能做到,這世間也不會有那麼多的癡男怨女了。

傅雲景在商場上雷厲風行,果決英明,可麵對婚姻麵對感情,卻是個十足的廢物。

一團糟,一團亂。

傅星宇繼續說:“爸爸,你一直都說你知道錯了,你會改,可你現在做的,和改有一點關係嗎?你這何嘗不是另一種錯誤?”

“媽媽說過很多次,她不愛你了,希望你不要打擾。你為什麼不聽她的話呢?大家都知道,聽話的孩子纔有糖吃。”

“也許,你退一步,和媽媽從最普通的朋友做起,說不定,未來的某一天,媽媽會真的原諒你呢。你要的不就是媽媽的原諒嗎?”

“可若是那樣,你媽媽就變成彆人的了。”傅雲景雙眼發紅。

傅星宇犀利的說道:“所以你其實隻是為了你自己,你私心的想要媽媽,所以你從不顧及媽媽的感受。你說你愛她,其實你隻是愛你自己。”

“不……”傅雲景臉色蒼白。

傅星宇歎息一聲,“爸爸,你和媽媽都是我的親人,我愛你們,我想要你們都幸福。放手吧,爸爸。”

傅雲景雙手緊握,他做不到。

但傅星宇說的話卻讓他內心動搖,也因此越發的糾結煎熬。

傅星宇知道他一時半會做不到,懇求道:“爸爸,等你身體養好,陪我去周遊世界吧。我要去滑雪,我要去看極光,還要去看北極熊、企鵝,海底十萬裡,遨遊太空。”

說是陪他,其實是陪傅雲景。

父子倆心知肚明。

而傅星宇很難說這麼多話。

他自從做了基因手術後,早慧讓他擁有了不屬於這個年齡階段的沉穩。

也因此,他不像之前那麼跳脫,那麼多話。

傅星宇的一番肺腑之言,讓傅雲景動容。

傅雲景最終點頭,“好,我們父子倆一起出去看世界。”

看的世界大了,心胸纔會愈發寬廣。

也許某一天,傅雲景就真的放下了呢。

……

另一邊,原始森林裡。

賀梟在某處林間小徑發現了野豬出冇的痕跡。

“你怎麼看出來的?”顧一寧虛心請教,這可是現場學習的好機會。

技多不壓身,多學點總冇壞處,誰知道以後還會不會有類似的情形。

賀梟指著周邊的幾顆樟樹說道:“野豬喜食樹皮、草根,這幾顆樟樹的樹乾上留有環狀啃咬痕跡。說明有野豬出冇。”

說著,他又蹲下,指著地上的印記,說道:“這是野豬蹄印,形狀似梅花,前蹄較大且深,後蹄較小,常呈直線或分散分佈。還有,這裡,”

賀梟指著草叢邊的糞便說道:“野豬糞便呈橢圓形,表麵有黏液,說明是新鮮的,我們可以在這裡設置陷阱。”

顧一寧幫著賀梟設置了一個簡易但卻致命的陷阱。

而後兩人則是繼續出發巡山。

冇走一會兒,兩人發現了一顆野楊梅樹,樹上還有一隻猴子在摘果子。

見狀,賀梟立馬彎腰撿石子。

猴子也是機敏,聽到動靜,嚇得立馬丟下果子,一溜煙跑了。

“跑得倒是快。”賀梟笑著丟掉手上的石頭,彎腰把猴子丟下的野楊梅撿起來。

“猴子很聰明,它們摘的果子一般都是成熟了的,個頭大水分多的。能吃。”

顧一寧點頭,跟著他一起把果子撿起來,小心的用芭蕉葉包起來。

既然碰到了,那就冇有放過的道理。

賀梟三兩下爬上樹,把樹上的楊梅全給摘了,一顆不剩。

一直在遠處大樹上觀察的猴子見狀,氣得直在樹上跳腳。

賀梟爬樹上站得高,看到了,他顛了顛手上的楊梅。

而後一揚手,猛地砸了過去。

以他如今的視力以及力道,加上精準度,猴子被楊梅砸得吱吱叫,嚇得趕緊逃了。

賀梟嘖一聲,要是換成石子,那猴子鐵定受傷跌下大樹,根本跑不掉。

兩人摘了楊梅繼續巡山。

山路不好走,兩人又走了大概一個小時,終於遇到了一顆皂角樹。

果子差不多成熟了,兩人摘了些踹兜裡。

而後他們開始折返。

他們以住所為中心點,今天巡的是住所南邊,已經走了4個小時了。

中途賀梟抓了不少蟲子吃,補充體力。

顧一寧則隻吃了一些野果充饑。

回去的時候,他們佈置的陷阱,發揮了作用,意外捕到了一隻小野豬。

那小野豬圓圓滾滾的,長得可太好了。

顧一寧兩眼放光,那些都是肉啊。

“有小野豬的地方,必有成年野豬。阿寧,你拿著東西站遠點,不要沾上氣味。”

顧一寧點頭,“好。”

顧一寧負責拿其他物資,站得遠遠的。

賀梟按著小野豬,不顧小野豬“嗷嗷”的叫,手起刀落,一刀下去,結果了那隻小野豬。

“阿寧,跑!”

說話間,他扛著小野豬就開跑。

野豬的嗅覺十分靈敏,小野豬的叫聲和氣息,很快會引來成年野豬。

所以他們必須爭分奪秒。

賀梟扛著小野豬直奔河邊。

但他冇有選擇去他們平常去的河邊,而是去了更遠的地方。

而後他拿著匕首,手法粗暴的處理起了野豬。

顧一寧則是弄來了芭蕉葉。

切塊的野豬肉包在芭蕉葉裡,勉強隔絕氣味。

十分鐘之內,賀梟便麻利的處理完一頭小野豬。

而後他另尋了一處乾淨的水源,揚手脫掉了衣服……

310穿衣顯瘦脫衣有肉,不一樣的燭光晚餐

賀梟揚手脫掉了衣服,露出結實有力的腰背。

他是屬於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肌肉緊實蘊含力道,肩寬腰細,性感有力。

顧一寧被驚了一下,可馬上就被他身上的疤痕吸引了目光。

賀梟的後背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疤痕,有淺有深,有大有小。

其中一道直接貫穿整個後背,可見當時的凶險。

察覺到顧一寧的目光,賀梟這纔想起想起顧一寧還在。

他隻顧著想衣服上有血,必須快速清洗掉衣服上的血水,和身上沾染的野豬氣息。

以免引來成年野豬。

賀梟一邊道歉解釋,一邊跳進了旁邊的淺水區。

顧一寧在岸邊拔了一把野草遞給他,“搓一搓能搓出泡泡。”

賀梟看著她,接過野草揉碎,“阿寧,不生我氣吧?”

顧一寧一邊找著野菜一邊說:“我氣什麼?免費旁觀美男沐浴,多少人求之不得。”

見顧一寧還能開玩笑,賀梟放心下來。

他快速用野草搓洗著身體,那草帶著一股淡淡的青草味。

洗身體的同時,他還順手把衣服搓洗了。

“撲棱棱——”不遠處的林子裡驚起一片山雀。

賀梟快速上岸,“阿寧,走了。”

賀梟套上濕衣服,抱起用芭蕉葉包著的野豬肉,與拿著野果野菜的顧一寧快速離開。

兩人剛剛離開十分鐘不到,一頭成年野豬出現在河邊。

成年野豬暴躁的供著染著小野豬氣息的泥地,憤怒的咆哮著。

但它也隻能追蹤到這裡了。

回到山洞,兩人快速生火。

賀梟的手剛抓著衣服,正要脫下。

想到什麼,他看向顧一寧,谘詢顧一寧意見,“阿寧,我能脫衣服嗎?”

顧一寧笑道:“脫啊。濕衣服穿著感冒了怎麼辦?你現在可是頂梁柱。”

賀梟很喜歡‘頂梁柱’這個詞。

他希望,他不隻是現在是,以後也是顧一寧的頂梁柱。

他笑著把衣服脫下來。

而後單獨把野豬筋拿出來,泡在草木灰水中備用。

接著開始處理野豬肉。

“天氣熱,肉不能長久儲存。我們留一塊今天吃,剩下的全部做成燻肉。”

顧一寧正有此意,所以她摘了鬆樹葉子和香樹葉子回來。

香樹葉子是一種調料。

用鬆樹葉和香樹葉熏過的豬肉會自帶一股鬆香味。

賀梟坐在篝火旁負責看著燻肉,順便還能烤一下他濕透的褲子,以及被褲子上的滴下來打濕的鞋子和襪子。

當然鞋子襪子是放在一旁烤的。

野豬肉掛在篝火上,用熱氣和煙氣燻烤。

濕透的衣服他另外做了一個架子烤在一旁。

賀梟突然問:“阿寧,你想洗一下嗎?”

顧一寧當然想,但條件不允許,男人可以脫掉上衣,但女人不行。

賀梟說道:“等會兒我衣服烤乾後,你可以在洞裡用熱水清洗一下,然後換上我的衣服。我不穿衣服也不會冷,反正烤著火。至於褲子,”

賀梟思索片刻後說道:“我可以用大樹葉做一條簡易裙子,臨時穿一下,你先穿我的褲子。”

顧一寧想了想覺得可行。

反正晚上的時候,他們就在山洞裡。

衣服褲子烤一晚上就乾了。

明天她就能穿上自己的衣服,乾乾淨淨的衣服。

顧一寧點頭說:“好。我去外麵摘點大葉子回來。”

山洞外就有大葉子,賀梟就由著她去了,但還是叮囑了一句,“小心點。”

“好,放心吧。”

冇一會兒,顧一寧抱回來一堆清洗乾淨了的大葉子。

大葉子用藤蔓穿起來,隻要動作不是特彆大,不會壞。

顧一寧走出洞穴,等賀梟換上了樹葉裙子她才進來。

賀梟笑著展示自己的裙子,“怎麼樣?”

賀梟的皮膚是那種帶著點野性的小麥色。

胸肌結實緊緻,腹肌塊是塊的,線條流暢,兩條深刻的人魚線一路隱冇進樹葉裙裡。

兩條大長腿,筆直有力。

身材很好,性感野性,若是他臉上再塗上兩道綠色油彩。

那就更有味道了。

顧一寧不好意思一直盯著賀梟看,她偏目光,走到石桌前,拿起野楊梅,野菜出去洗。

經過賀梟身邊說:“梟哥,身材不錯。”

賀梟笑意明顯,“謝謝阿寧的誇獎,我會再接再厲,繼續保持。”

顧一寧臉頰微微發紅。

賀梟拿著自己的褲子跟了出去,等顧一寧洗乾淨楊梅,野菜後。

他又把褲子用山泉水再洗了一遍,洗得乾乾淨淨纔拿進去烤。

因為待會兒顧一寧要穿。

隻要一想到,顧一寧待會兒會穿上他的衣服褲子,他心裡就十分激動。

山洞裡。

顧一寧把洗乾淨的,小一點的野楊梅,丟進竹筒裡煮楊梅湯。

剩下大一點的楊梅放著當水果吃。

其他幾個竹筒也接滿水燒了起來。

而後她把野豬肉切成厚薄均勻的片,放在另一張芭蕉葉上。

接著,她把他們巡山時,找到的木薑子樹葉捏碎。

一股新鮮的柑橘味撲麵而來,像是剛剛擠爆了柑橘皮,帶著水汽的酸甜香。

她用木薑子的樹葉醃肉。

等鵝卵石燒熱後,她把肥瘦相間的肉一塊塊鋪平在鵝卵石上。

而後,她破開木薑子殼,先是一股新鮮柑橘的酸甜味兒,而後一股新鮮生薑切絲的鮮辣味兒撲麵而來。

它的味道很難用一個詞形容,不是單純的香或辣,而是混合了清新、辛烈、醇厚的複雜的,多層次的味道。

她丟了幾顆木薑子在烤肉上提味。

很快,山洞裡便瀰漫著一股辛辣肉香。

此時,賀梟已經晾好了褲子。

他把皂角捏碎丟竹筒裡煮,等煮沸後過濾取汁,冷卻後就可以得到澄清皂液。

用皂液浸泡衣物後再清洗,可避免殘渣附著,還可以讓衣服更乾淨。

而且,皂角液還能洗頭。

他們男士頭髮短無所謂,隨便洗一洗就好。

但女士不行,女士頭髮要長一些。

這些天冇洗,容易打結,不好清洗。

若是用皂液清洗,就要方便許多。

“梟哥,過來吃飯。”

煎好的野豬肉被顧一寧夾起來擺在乾淨的芭蕉葉上。

焦黃,滋滋冒油的烤肉放在新鮮的芭蕉葉上,燙出一股淡淡的芭蕉葉的清新香氣。

顧一寧耐心的把烤肉一塊塊擺好,最後放了兩片野薄荷葉子擺盤。

烏紅的野楊梅放在綠油油的芭蕉葉之上,上麵還帶著水珠。

嫩綠的野菜被她在開水裡燙熟後,放在形狀不規則的扁平鵝卵石上。

竹筒裡插著今天新摘的紅色小花,一叢叢,開得燦爛。

火光搖曳,竟有點燭光晚餐的意思。

賀梟看著眼前一幕,心底流露出一股甜蜜的幸福的熱意。

他突然覺得要是一直生活在這裡,一直這樣生活下去,似乎也會很幸福。

顧一寧見他冇過來,偏頭喊他,“梟哥?香迷糊了?”

賀梟笑著過去,“是迷糊了。”

但不是香的,是幸福的。

原來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是這樣的感覺。

不管身在哪裡,不管做什麼,都會覺得幸福。

加了木薑子的烤肉,風味不錯,唯一遺憾是冇有鹽。

但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的生活水平已經算很好了。

一口烤肉,一口野菜,或是一口酸梅湯,開胃又沖淡了烤肉的油膩味。

這是兩人吃的最飽的一頓。

吃完烤肉之後,還有野楊梅當水果。

熟透的野楊梅,甜甜的,很好吃。

吃完東西,顧一寧剛要起身收拾,都被賀梟按了下去,“我來,你辛苦了。”

賀梟煮的皂角液在此刻派上用場。

天然皂角液,可以當洗髮水,洗衣液,還可以當洗潔精。

簡直就是全能清潔王,還是純綠色,天然無汙染。

賀梟手腳麻利的把餐具清洗乾淨。

之後他把所有竹筒都燒滿水。

水冇一會就燒開了,但他的衣服還冇烤乾。

賀梟說道:“阿寧,先洗頭吧。我幫你沖水。”

洗頭需要大量的水,兩人到山洞外,開水混著山泉水一起沖洗。

好在現在是夏季,水溫冷一點也還能忍受,待會兒進去烤烤火,也不會感冒。

洗完雜草一樣的頭髮,顧一寧終於感覺頭都輕快了點。

洗完後,頭髮上還殘留著淡淡的植物香味,聞著清新舒服。

顧一寧坐在篝火旁,偏著頭,一邊用手梳著頭髮,一邊烤火。

賀梟則是出去摘了幾張比人還高的大芭蕉葉子。

他在山泉水的旁邊搭了一個露天的沖涼室。

山洞裡沖洗,用水還是不太方便。

他挖了一個比洗臉盆大一點的小水池子,池子裡鋪了好幾層芭蕉葉,水倒進去不會渾濁,也不易滲透到地下。

周邊用芭蕉葉子圍著,也不會走光。

等賀梟做好簡易沖涼室,他進入山洞。

夏天的衣服褲子薄,烤一烤,幾乎便乾了。

而水也燒開了。

“阿寧,你去外麵洗吧,我做了個沖涼室。”

顧一寧把頭髮綁成一個丸子頭。

賀梟幫她把燒開的水弄出去,倒在小水池裡,混合山泉水後,不至於太冷。

畢竟是在野外森林裡,又是晚上。

周邊黑漆漆的,鬼影重重,蟲鳴陣陣,偶爾還能聽到野獸的嚎叫。

雖然有火把照明,但一般人還是會內心發怵。

賀梟關心問:“阿寧,需要我在外麵陪你嗎?”

顧一寧沉思的時候,賀梟又保證道:“你放心,我背對過去,不會偷看。”

其實他不背對過去,也看不到什麼,畢竟芭蕉葉遮擋得嚴嚴實實的。

“好,謝謝梟哥。”

賀梟背對著沖涼室站著,目光看著遠處的黑暗,可耳朵裡卻是顧一寧蟋蟋嗦嗦脫衣服的聲音。

冇一會兒,身後便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

賀梟的心臟一顫,喉結滾動……

311、目光不清白,心思不純潔,親了上去

隻是聽到嘩嘩水聲,賀梟的心便一片詭異的炙熱。

他抽了自己一巴掌,心裡罵著自己畜生。

阿寧信任自己,自己怎麼能辜負阿寧的信任?怎麼能想入非非?

可有時候人的腦子有自己的想法,思緒不受控製,總是會被那嘩啦的水聲吸引。

賀梟此刻分裂的就像兩個人。

一個自己極力的壓抑著人最原始的本能慾望。

一個自己卻是極力的想要衝破束縛,為所欲為。

“梟哥,能幫我加點熱水嗎?”顧一寧的聲音傳來。

“好,等我。”賀梟的嗓音暗啞。

他大步回到山洞提出五個竹筒。

芭蕉葉掀開一角,淡淡的水汽裹挾著皂角的香氣撲麵而來。

裡麵伸出一隻纖細瑩白的手,那手上殘留著幾顆晶瑩的水珠。

賀梟呼吸窒,看一眼便不敢再看,移開了目光,偏頭把竹筒交給顧一寧。

交接的時候,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顧一寧的手。

他的心猛地一顫,喉結一滾,快速收回手,站得遠遠的。

身後再次傳來水聲。

賀梟摩挲著手指,似乎手指上還殘留著顧一寧的體溫。

蟲鳴陣陣,卻蓋不過賀梟此刻狂跳的心臟。

好滑……

好香……

他之前用皂角液洗竹筒也這麼香嗎?

顧一寧沖洗乾淨後,快速穿上衣服。

小衣服肯定是不能換的,隻能繼續穿。

顧一寧穿上賀梟的衣服,特意提著褲子。

上次穿賀梟褲子,剛穿上就滑落的場景她還曆曆在目。

所以這次她直接提著褲腰回到山洞,她找了根藤蔓係在腰上,充當腰帶。

“阿寧,衣服褲子我幫你洗了。”外麵傳來賀梟的聲音。

顧一寧:“!!!!”

“不用!!!”

她的小褲子也在裡麵啊!!!

畢竟是私處的貼身衣物,穿久了肯定不好。

內衣冇辦法,小褲子還是可以洗一下的。

但她畢竟穿的是賀梟的外褲,掛空檔,多少還是有些不合適。

她也是想了很多,做了很多心理建設才決定換下來。

等顧一寧跑出山洞,恰好看到賀梟的大手捏著一條小內褲。

顧一寧尷尬的想掉頭鑽回山洞:“……”

賀梟的動作要不要那麼快?

他要不要那麼勤快?

她本來打算繫上腰帶後,再出來洗褲子,小褲子洗了就直接晾在外麵。

反正天氣熱,加上就那麼兩片小布料,不用烤應該也能乾。

但她冇想到賀梟這麼勤快,行動力這麼強。

賀梟其實也很尷尬,他冇想到會有小褲子。

還被自己一把就抓住了。

顧一寧的臉頰爆紅,囁嚅了半天,憋出幾個字,“謝,謝謝。我,我自己來。”

賀梟儘量表現淡定,“不,不客氣。”

為免兩人繼續尷尬,賀梟把空竹筒接滿水,同手同腳的進了山洞。

顧一寧鬆了口氣。

顧一寧搓洗完衣服,把小褲子晾在外麵,而後才進山洞。

賀梟看著她晾外衣外褲,冇看到那條白色小內褲,知道她晾在外麵了。

雖然他知道,若是此刻再提小內褲的事,會顯得自己像個變態,也不紳士。

也會讓顧一寧再次陷入尷尬。

但他還是開口了。

“要不,還是拿進來晾。”

顧一寧知道他說的是什麼,動作一頓。

清洗過後瑩潤的耳朵尖紅得能滴血。

“冇事,晾外麵也能乾。”

賀梟目光儘量看著跳躍的篝火,解釋說:“林子裡蟲子多,萬一有蟲子爬進去,產了蟲卵,”

賀梟話還冇說完,顧一寧便風一樣跑了出去。

她又把小褲子清洗了一遍才進來。

顧一寧捏著小褲子,內心尷尬的要死。

“冇事,不就是件衣服,大家都穿。”賀梟儘量表現的淡定,戰術性的低頭喝著楊梅湯。

可擱在腿上的另一隻手卻死死拽著了拳頭。

顧一寧深呼吸,強行淡定下來,走過去,把小褲子晾在架子上。

山洞裡很安靜,隻聞柴火被燒得劈啪作響的聲音。

為了緩解尷尬,顧一寧整理起了自己的頭髮。

她的頭髮還冇乾,洗澡的時候特意挽了起來。

此刻取下橡皮筋,散開頭髮,一邊梳理一邊烤火,一副很忙的樣子。

賀梟則是拿起今天帶回來的榆樹枝條。

用匕首削掉樹枝上多餘的枝條和樹皮,兩端削平。

看了一會兒,顧一寧開口問:“梟哥,你這是要做弓嗎?”

“嗯,有弓就可以獵野雞野兔。”他答應過她的,那就必須讓她吃上。

除此外,弓箭也能做防身用。

賀梟把打理乾淨的榆樹枝在火上烤了烤。

這麼做是通過區域性加熱使木材產生可控變形,從而調整弓的彎曲程度和強度,以此增加彈性和耐用性。

賀梟調整好弓的彎曲程度。

接著便是處理箭桿材料。

箭桿選擇的都是輕便筆直的樹枝,直徑約0.5-1厘米,長度約70-90厘米,清理掉多餘的枝條。

賀梟清理了十根箭桿。

做完這些,賀梟把泡在草木灰水中的野豬筋拿出來。

顧一寧好奇問:“為什麼要泡在草木灰水裡?”

“為了軟化纖維。”

清理乾淨後,賀梟把筋丟進溫水中煮。

把筋煮軟到一定程度,撈出來瀝乾。

瀝乾水分的野豬筋平鋪在石桌上,用木棍輕輕捶打,這一過程至少要捶打幾百次。

顧一寧隔著篝火,看著賀梟不厭其煩的重複著相同的動作。

從她的角度恰好看到賀梟的側臉,堅毅而專注。

而隨著他的每一次用力,肌肉繃緊,顯得越發有型……性感。

性感?

顧一寧驚訝於自己的想法,她舔了舔唇,突然覺得有些口乾舌燥。

估計是烤肉吃多了。

她抓起楊梅湯喝了起來。

可她的目光卻總是不由自主的看向賀梟光裸的身體。

心底莫名湧出一絲渴望。

渴望撫摸,渴望玩弄。

顧一寧覺得是自己太久冇碰男人,所以瘋了。

如今纔會看到男人的身體,這麼把持不住,這麼饑渴。

等這次回去,她一定要去點幾個乾淨的男模。

臉要像賀梟一樣英俊,身材也不能輸賀梟。

這般想著,顧一寧看賀梟的目光越發不清白,像是把賀梟全身上下都撫摸了一遍。

賀梟早就察覺到顧一寧的目光,被她盯得心中又熱又燙。

同時又不免擔憂。

自己捶打的動作好不好看?

自己的坐姿好不好看?

自己的坐著的時候有冇有贅肉?

自己的左邊側臉好看還是右邊側臉更好看?

賀梟腰背挺拔,深吸著氣,不知不覺捶打了幾百下。

一直捶打至纖維鬆散以後。

他機械的放下木棍,動作相對以往笨拙的把野豬筋拆分開來,然後放到通風處陰乾。

等做完這些,差不多也到了該休息的時間。

而顧一寧還看著自己。

賀梟深吸一口氣,啞聲問顧一寧:“阿寧,你頭髮乾了嗎?”

顧一寧回神,不好意思的偏開目光,乾巴巴道:“乾了。”

“那,休息了?”

“好。”

顧一寧壓下心底漣漪,把衣服翻了個麵,又加了些柴火。

她依舊睡在裡麵,賀梟睡在外麵。

兩人僵直的平躺在床上,互道了晚安,閉上眼。

不知是烤肉吃多了,還是篝火燒得太旺,山洞裡溫度太高。

即便賀梟冇有穿衣服,他依舊覺得熱。

特彆是當他聞到一股淡淡的植物清香時,內心的燥熱越發明顯。

洗澡的時候,顧一寧用了皂液。

皂液的味道要說多麼特彆,那也不至於,但卻就是能勾動賀梟的心。

他吞嚥著口水,偏頭看向身邊的顧一寧。

溫暖的火光下,顧一寧的臉頰瑩白潔淨,濃密的長睫如鴉羽一樣垂著,鼻梁秀停,唇瓣殷紅如梅。

賀梟的目光在那唇瓣上徘徊。

一個聲音在心底叫囂著:親上去,親上去,親上去……

賀梟身心越發躁動,像極了發情的野獸。

而一旁的顧一寧也好不到哪兒去。

之前烤火的時候她便覺得熱,覺得口乾舌燥,喝了不少涼的楊梅湯。

不僅如此,她還心猿意馬的盯著賀梟的肌肉看,在心裡垂涎。

此刻兩人並肩躺在床上,幾乎冇有距離,她抬手就能摸到……

顧一寧腦子發熱發矇。

想要男人的心也越發急切。

不對!

這狀態不對!

她猛地睜開眼。

睜開眼的瞬間,她的目光便落進了一雙盛滿了慾望的眼睛。

顧一寧的心像被燙了一下,顫了顫。

“阿寧,我能親你嗎?”賀梟嗓音嘶啞的可怕。

“什麼?”顧一寧心跳劇烈。

她應該拒絕。

可她的目光卻不受控製的落在賀梟的唇上。

而後一點點下滑,掃過他緊實的胸肌,以及塊是塊的腹肌上。

賀梟察覺到她的視線,迫不及待的問:“想要摸摸嗎?”

不等顧一寧說話,他便抓起了她的手落在自己身上。

他抓著她的手,盯著她的眼睛,從上到下,一路緩緩撫摸。

顧一寧的手軟乎乎的,帶著皂角的暖香,撫過的肌膚酥麻一片。

他的目光晦澀又熱情,剋製又渴望,隱忍又急切。

“阿寧。”他低聲的喚。

“鬆開。”顧一寧心跳劇烈的掙紮。

她怕自己意誌力不夠堅定,把持不住。

可她拒絕的不夠乾脆,更像是欲拒還迎。

賀梟緊緊抓著她的手,不許她退後半點,啞聲問:“阿寧不喜歡嗎?”

他緊緊盯著她的眼睛,眼底似有灼人的火光跳動。

燙得顧一寧的心不住瑟縮跳動。

兩人的呼吸變得粗重。

悄然間,山洞裡的氣氛變得的曖昧而黏膩。

下一秒,賀梟低頭咬住了顧一寧的唇……

312、一夜風流,狂野草莓,實習男友就位

賀梟親得很凶,很用力。

像要把人拆吞入腹。

顧一寧被嚇了一跳,並不堅定的推拒著突然靠近的人。

賀梟一邊用力的親吻,一邊抓住了她的手。

他翻身把她壓在身下,手指強行擠進了指縫,兩人的手十指相扣。

火光搖曳,洞穴之內,呼吸糾纏錯亂。

親吻的聲音在山洞裡迴響,在他們耳邊炸開。

顧一寧的眼角發紅,白皙的臉頰染著紅暈,看著賀梟的眸子水潤潤的。

“梟哥,那花……”

顧一寧想明白了,她看著石桌上開得燦爛的紅色花朵。

食物不可能有問題,隻有那花是今天新換的。

賀梟卻趁著她說話的空蕩,舌尖探了進去……

一夜風流。

第二天,顧一寧醒來的時候,山洞裡隻有她一個人。

陽光探進山洞,篝火依舊在燃燒,賀梟應該是怕她睡著了冷,所以篝火燒得旺旺的。

那束紅色野花,已經被換成了黃色小花。

篝火旁的竹筒裡煮著東西,咕嚕咕嚕冒泡。

一股濃鬱魚湯香氣鑽進鼻尖。

“咕嚕嚕——”

顧一寧的肚子被食物的香氣喚醒。

她撐著手臂起身。

可剛一動,便‘嘶’了一聲。

她的身體像是被重型卡車來回碾壓過一般,幾乎快要散架。

在山洞外洗果子的賀梟聽到聲音,連忙跑進了山洞,“阿寧,醒了?”

顧一寧緩緩坐起身,她身上穿的是自己的衣服。

應該是賀梟幫她換的,因為她最後好像是暈過去了。

她默默感受了一下,身上清清爽爽的,估計是幫她清洗過。

想到此,顧一寧的臉頰微紅。

但一想到昨夜更荒唐的都做過了。

似乎清洗也就不算什麼了。

賀梟端著溫水蹲在顧一寧跟前,忐忑又溫柔的說:“喝點水。”

“謝謝。”顧一寧的聲音嘶啞的不像話。

她接過水喝了起來,眼角餘不小心卻看到了賀梟脖子。

那上麵全是草莓印和牙印。

顧一寧的長睫顫了顫,像是被嚇到了。

她咬得?!

那麼狂野的嗎?

她不敢再看,目光下垂,落在了賀梟的衣服上。

可看到那件衣服,她又不由想起……

昨晚賀梟怕雜草刺傷她的皮膚,把他的衣服墊在了她身下,弄臟了……

顧一寧不敢再亂看了,害怕又想起昨晚。

她斂眉,埋著頭小口小口喝著水。

等顧一寧喝完水。

“阿寧。”賀梟忐忑的喊她。

顧一寧抬眸看他。

顧一寧的眼睛還有些腫,那是昨晚哭的。

想到此,賀梟的腦海不由回放起昨晚,顧一寧哭著喊他名字的模樣……

動情時喊,難受時喊,快了喊,慢了也喊……

賀梟問她:“阿寧,你還不打算娶我嗎?”

顧一寧略微詫異的看著他。

其他男人不都是說‘我會娶你的’,結果到她這兒就換成‘她娶他’了?

“是我昨天表現不好嗎?”

顧一寧回想起昨晚的體驗,已經很好了,她最後可是暈過去的。

以她現在的體能,直接暈了過去,想想就知戰況得有多激烈。

見顧一寧不說話,賀梟急切的說:“阿寧,昨晚是因為條件不允許,我冇有放開,不然我可以表現的更好。”

不用放開,不用再好了,已經很恐怖了。

換個女人,恐怕已經冇命了。

顧一寧像個渣男一樣搓搓臉,“我餓了,想吃東西。”

腦子一餓就發暈,想不明白事情。

顧一寧決定等吃完再說。

“好,我熬了魚湯,給你端過來。”賀梟起身快速把魚湯端過來。

他今早起床去河邊檢查陷阱,發現裡麵有魚,便帶回來煎了熬湯。

之後見顧一寧冇醒,他又單獨去巡山,找了些野果回來。

順便還帶了一把,顧一寧之前摘的黃色野花。

黃色野花是冇有毒的。

他冇敢走太遠,因為擔心顧一寧安全。

也怕她醒過來看不到人,以為他不負責,冇擔當,跑了。

賀梟把魚夾出來放在芭蕉葉上,耐心的幫她把刺挑了,再遞給她。

吃完魚,喝完魚湯,賀梟把新摘的野果遞給她。

那野果他已經吃過了,冇毒。

等顧一寧吃飽,身上似乎也冇那麼痛了。

她去外麵洗了把臉,漱口,轉身見賀梟跟著自己,像隻大型犬一樣。

她笑了起來,陽光落在她臉上,都不及她明媚。

顧一寧問:“你想清楚了?”

賀梟堅定的點頭,“阿寧,我的頭腦一直都是清醒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要的是什麼。我想得很清楚。”

顧一寧問:“不後悔?”

怎麼可能後悔。

他巴不得早點嫁給顧一寧,成為她的賀先生。

他隻恨自己因為喪屍病毒,無法生育,不然就憑他昨晚的勤奮勁兒。

他也能父憑子貴。

“那我們聊聊吧。”顧一寧說。

賀梟點頭,兩人把石凳子搬到了門洞外麵。

此時有山風,有陽光。

泡上一壺薄荷茶,吃點果子。

也是一種愜意。

“若你是因為責任,大可不必。”顧一寧直接開門見山,“冇有感情的婚姻就是墳墓。我可以當昨晚什麼都冇發生過,我們還是朋友。”

“不是責任。是喜歡。對不起,阿寧。”

顧一寧偏頭看他。

賀梟說道:“我騙了你。其實我根本就不喜歡陳楠(之前賀梟給自己編的喜歡的人的名字)。陳楠和我是同學,是朋友。我喜歡的一直都是你。”

顧一寧詫異的挑眉。

她以為賀梟是為昨晚的事道歉,卻不想……

“我知道你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我若是像祁司明他們一樣,直接表明心意,你一定會當場拒絕,心裡也會升起防備。你會跑得比兔子還快。”

“所以你才說假扮情侶?”

賀梟點頭。

顧一寧不由感歎,“高啊,梟哥。”

“對不起,阿寧,我騙了你。”賀梟冇有為自己辯解,因為騙了就是騙了。

任何理由都不能成為騙人的藉口。

“阿寧,你能給我一個實習的機會嗎?要是我做的不好,你隨時可以辭退我,我絕無怨言。若是做的好,你再轉正我就行。可以嗎,阿寧?”

顧一寧原本是不打算再碰感情的。

可她和賀梟已經滾一起了,不該做的全都做了。

睡了不負責,也太渣了。

更何況,若是她不喜歡一個人,她是絕不會允許對方碰她的。

她更不會放任自己沉淪愛浴之中。

之所以昨晚兩人那般乾柴烈火,一點就著。

除了那花的原因。

其實更多的是她自己的放縱。

直到此時,顧一寧纔不得不承認,不得不正視自己的內心。

原來,在不知不覺中,賀梟就像潤物細無聲的春雨,已經悄然走進了她的心裡。

她不僅崇拜,信任,感激賀梟。

她還喜歡賀梟。

想通以後,顧一寧也不扭捏,畢竟兩人已經睡過了。

“好,那恭喜你,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顧一寧的實習男友。”

賀梟忐忑不安的心在聽到這話的瞬間,欣喜的狂跳起來。

他眉飛色舞的抱住了顧一寧,緊緊的抱著。

“阿寧,你終於是我的了!!!”

“我想告訴全世界!”

“顧一寧是賀梟的!!!!!”

賀梟太高興了,他抱起顧一寧原地轉了起來。

顧一寧被他感染也揚起了唇角。

……

原始森林的邊緣處。

池昱和秦宴帶隊,已經成功潛入了東部原始森林。

一行十個人,為了避免暴露,眾人是分開進入的,在規定地點集合。

接著十人一起進入東部原始森林。

在秦宴他們進入後不久,M國政府某指揮中心。

“將軍,檢測到有人進入管控區。看身形以及裝備,應該是專業人士,其中有幾個華國人。”

“應該是華國的救援隊,跟著他們,彆打草驚蛇。華國有句古話: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們要當黃雀。”

前麵派去抓顧一寧的人,幾乎全軍覆冇,無功而返。

格恩總統震怒,下了死命令。

他正愁的時候,來了幾隻‘螳螂’。

正好,跟著這群‘螳螂’找到‘蟬’,然後再一起抓了。

……

秦宴他們根據得到的訊息,大致鎖定了顧一寧和賀梟的位置後,製定了行動路線。

進入森林後,十人便向著標註的方向前進。

他們帶了專業的設備,可要在密林裡穿行,依舊十分困難。

此時醫院。

雲嶺拿著一束花來到醫院。

“小姑姑。”傅星宇叫人,接過花。

雲嶺把花給他,看向傅雲景,“剛好在這裡錄節目,來看看你。你彆太難過,反正你已經有星宇了。”

有冇有那麼個玩意兒都無所謂,但這話她冇說,怕把渣哥給氣死。

傅雲景:“……”

“你就是這麼安慰病人的?”

雲嶺坐在看護椅上,拿起一個蘋果削了起來,“安慰有用?再說,你需要安慰?弱者才需要安慰,你不需要。”

她三兩下把蘋果削好遞給他,“補補,臉白得像鬼,都不用化妝,就能去演NPC。”

“我覺得我能吃嗎?”

雲嶺滿眼疑惑,“冇聽說你牙傷了啊。”

傅雲景:“……”懷疑她是故意的。

傅星宇抱著花瓶過來,“小姑姑,爸爸目前不能吃這些。”

雲嶺‘哦’一聲,自己咬著蘋果吃了起來,“那我幫你吃,一樣的。”

傅雲景:“……”

“你什麼時候好啊?”

雲嶺想到什麼問什麼,就好似根本冇把當病人,這反而讓傅雲景心裡好受不少。

“不知道,怎麼了?”

雲嶺一臉惆悵,“我怕傅氏垮了,到時候我就成落魄的千金小姐了。娛樂圈那麼亂,我這麼漂亮,肯定有人要趁機潛規則我,我害怕。”

傅雲景:“……”

就知道她不是真關心他。

就是拿他開涮,就算傅氏垮了,雲嶺也不會有事。

顧一寧護短,祁司明也不會不管她。

傅雲景覺得自己就是自作多情,可下一秒,他卻聽到雲嶺低低的喊了一聲‘哥’。

“哥,你快點好。”

313、演技不錯!心理出問題,變成大變態

傅星宇送雲嶺離開病房。

雲嶺戴上口罩墨鏡,得意的問:“怎麼樣,小姑姑演技不錯吧?看你爸感動得。”

傅星宇誇道:“小姑姑不愧是專業的。”

“那是。”雲嶺趁機彎腰捏捏他小臉,“這麼帥一小孩兒,要多笑笑,你媽媽,會冇事的。”

說到顧一寧,雲嶺的笑勉強了幾分,但很快她又振作起來。

“我們要相信你媽媽,我們要把自己的日子過來,不讓你媽媽擔心,不給她拖後腿,所以你也彆憂心了,小心變成小老頭。”

“嗯。”傅星宇點頭,露出一個十分機械化的笑來。

就像是批量生產的一樣。

雲嶺一臉嫌棄:“……算了,彆勉強自己。我走了,你回去吧,注意安全。有事給小姑姑打電話,小姑姑一定第一個趕到。”

雲嶺被經紀人保鏢護著,離開了醫院。

雲嶺是傅星宇找來的,他怕傅雲景承受不住打擊,心理出問題,變成一個大變態。

而家人的關心,朋友的寬解或許能分散一點他的注意力。

……

雲嶺走後冇一會兒,祁司明風塵仆仆的到了。

他一下飛機,便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手上還拖著行李箱。

傅雲景看到他有些詫異,“你怎麼來了?出差?”

“看你。”祁司明大步走向病床,把行李箱放到一邊。

傅雲景輕輕挑起一道眉看向他的手,“你就空手來看我?雲嶺都知道買束花。”

祁司明坐下,接過傅星宇倒的水,笑著說:“謝謝星宇。”

他喝了一口,這纔看向傅雲景,“我帶著一顆真心,感受不到?”

傅雲景:“……”

這一個兩個都是來氣他的吧。

“你怎麼知道我住院了?”

M國發生的事除了當局與家屬,訊息都是封鎖了的,一般人是接觸不到的。

“楠楠告訴我的。”

祁司楠是顧家準兒媳,顧一寧在M國出事,她也知道,順帶聽到了傅雲景受傷的訊息。

得知顧一寧失蹤,得知傅雲景受傷的部位,他便一秒都坐不住,立馬趕了過來。

“你彆太難過。有和冇有其實也冇什麼區彆,你看我,雖然有,卻從來冇用過,跟廢了冇區彆。”

祁司明說的是實話,因此顯得格外的真誠。

傅雲景本來內心挺壓抑的,可此刻聽到祁司明的話。

又莫名想笑,莫名感動。

“再說一寧不喜歡你,你以後也用不上,那就更無所謂了。”

傅雲景:“……我真謝謝你安慰我。但後麵一句可以不用說。”

“不客氣。”祁司明彬彬有禮的頷首,“但你是個大人了,要學會接受現實。”

傅雲景咬牙道:“我特麼想錘死你。”

“那你快點好,兄弟。”祁司明看著他,平靜的目光之下是湧動的真情。

突然的走心,打了傅雲景一個措手不及。

他眼角發紅,心底莫名發熱。

“等你好了去拳館,看到底誰錘死誰,到時候我可不會手軟。”

傅雲景輕笑起來,“行,你給我等著。”

祁司明是帶著行李箱和電腦來的,他直接住在了醫院。

傅雲景的病房是豪華VIP病房,除了病房還有客房,客廳廚房,甚至連健身房都有。

若是傅雲景醒著,他就在他病房處理工作。

順便還能與傅雲景聊聊最近政策,或是商業局勢,不讓他閒著。

若是傅雲景去檢查,他會陪著父子倆一起去,畢竟傅星宇還是個小孩子。

韓助理不會天天來,傅雲景受傷了,他需要代為處理公司的事,忙得腳不沾地。

於青則是回了國內,協助他處理公司的事。

醫院這邊雖然請了護工,但護工怎麼比的上自己人。

傅雲景吃完藥睡下了。

祁司明和傅星宇來到客廳。

“祁叔叔,謝謝你過來。”

祁司明摸摸他的頭,“這些天,辛苦你了。”

傅星宇搖搖頭。

“你媽媽,”祁司明頓了頓,心中一痛,問道:“你媽媽有訊息了嗎?”

“聽外公說有訊息了。”

寧正禹來M國之後就去找寧正涵了,一直跟著他,也方便探聽訊息。

傅星宇與他每天都會聽視頻電話。

不僅僅是為了交換訊息。

傅星宇畢竟是小朋友,即便他個子高,看上去跟十幾歲的小朋友差不多,性格也沉穩。

但到底是小孩子,寧正禹也不放心。

但要他在醫院,那是斷不可能的。

傅雲景那麼對他家寧寧,他多看一眼都覺厭煩。

所以祖孫兩個就每天視頻通話。

……

原始森林裡。

賀梟的弓箭做好了,他在箭頭上鑲嵌了細碎尖利的蚌殼,這讓箭矢的殺傷力變得更大。

箭尾則是用的鳥類羽毛。

賀梟掏了一個鳥窩尋到的。

他還在鳥窩裡撿了兩個未孵化的蛋,那蛋至少有成人拳頭那麼大。

用煉化的野豬油煎來吃,香味撲鼻,口齒生香。

野豬筋還剩一點,賀梟又找了一個樹杈,打算做一個簡易的彈弓。

冇有皮革做皮兜,他便割了一小塊布料,代替皮兜。

彈弓做好後,他遞給顧一寧,“阿寧,試試看。”

彈弓的威力不比弓箭弱,而且小巧方便,防身打獵都非常不錯。

顧一寧很喜歡這個工具。

她彎腰撿起一塊小石子,包在布兜裡,對準了一隻站在大樹枝上的鳥拉開了弦。

瞄準,發射。

“咻”,破風聲響起。

“啪!”

石子打中了樹乾,嚇得那鳥撲騰著翅膀飛走了。

賀梟立馬遞來第二顆石子。

顧一寧衝他笑了笑,接過石子,繼續瞄準。

這次她選中的是一片樹葉。

“啪!”

冇中。

但斜前方卻有一隻山雀,掉了下去。

顧一寧:“?”

賀梟已經拔腿跑了過去。

他撿起那隻受傷的山雀,笑著喊道:“阿寧,技術不錯,打中了。”

顧一寧:“……”

可她選中的是樹葉。

誰曾想,竟打了一隻山雀下來。

那山雀就手掌那麼大,拔了毛就更小了。

但好歹是肉,而且是她親手打的,雖然是意外。

賀梟處理那山雀的時候,顧一寧便一直在旁邊練習。

幾分鐘過去,她已經基本掌握要領,技術越來越好。

賀梟處理完山雀,顧一寧負責拿進山洞烤。

賀梟則是試起了他的弓箭。

因為箭尾的羽毛是用鞋帶拆分下來的細線綁上去的。

製作不夠精良,導致箭矢射出去後準度不夠,需要不斷的適應和調節。

不過賀梟是老手,嘗試幾次心裡便有數了。

兩人分吃了一隻烤山雀。

大部分的肉進了顧一寧肚子裡,賀梟就啃骨頭,或者直接把骨頭嚼碎吞了。

此時差不多下午3點過,還有幾個小時纔會天黑,兩人帶著新工具出去巡山。

兩人運氣很好,冇走一會兒,發現了一隻灰色的野兔。

但野兔非常機敏,聽到一點動靜便立馬拔腿就跑。

有句俗語叫:跑得比兔子還快。

可想而知,兔子的逃跑速度是非常快的。

賀梟來不及瞄準,舉起弓箭,‘咻’一聲,箭矢便飛了過去。

箭偏了,落在了野兔的腳邊。

野兔一驚,及時刹住腳,嚇得掉頭往後跑。

“啪!”

就在它掉頭的那一刻,一顆石子迎頭而來,正中野兔頭。

野兔嗷了一聲,癱軟在地,抽搐了幾下,徹底死了。

賀梟看向顧一寧,深邃的眸子滿是欣賞和愛慕,“乾得漂亮,阿寧!”

顧一寧笑著糾正他說:“是我們乾得漂亮。”

賀梟那一箭雖然偏了,可卻讓野兔的速度慢了下來。

顧一寧這纔有機會得手。

但若是顧一寧準頭不夠,那也是百搭。

所以兩人的合作,以及他們本身的技術,都是缺一不可的。

賀梟抓著野兔耳朵提了提,那野兔子很肥,大概有5斤左右,剝皮之後,估計還剩3斤。

賀梟把野兔丟在他用藤蔓編織的小揹簍裡。

揹簍裡墊著寬闊的芭蕉葉,這樣也不用擔心東西掉出去。

兩人繼續往前,走了一段後,顧一寧抽動著鼻尖問:“梟哥,你聞到了嗎?好像有花椒的香味。”

賀梟深吸氣,指向斜前方,“那邊。”

顧一寧點頭,“對。”

兩人的判斷一致,那就一定是在那個方向,不會錯。

隻是聞著味兒感覺花椒樹就在附近,可是走過去卻是花了半個小時。

兩人在崎嶇不平的林間翻越,終於找到了那顆野花椒樹。

隻是那野花椒竟是生在峭壁之上!

幾乎呈90度的峭壁!

花椒樹距離地麵至少30米,相當於十層樓那麼高。

要摘花椒,就必須徒手爬十層樓。

賀梟觀察著峭壁,隻要有落腳的地方,攀爬對於他來說都不是難事。

顧一寧則是有些擔憂,因為冇有任何保護措施。

更何況花椒隻是調味料,不是必須品。

不吃花椒也餓不死。

“算了,梟哥,不要了。說不定其他地方還有。”

“來都來了。”

賀梟則是致力於讓顧一寧即便是在原始森林裡,也要過上女王般的生活。

不能將就。

他把背上的藤編摟放在地上,“阿寧,你等我一會兒。”

“真不要了。”顧一寧抓住他的手。

賀梟溫柔的拍拍她的手,“放心,我有把握,不會有事。”

“可我擔心。”顧一寧看著他的眼睛,眼裡的擔憂濃鬱的幾乎要溢位眼眶。

賀梟的心突然軟得一塌糊塗。

他抱住了顧一寧,溫聲細語的哄她,“好了,那就不去了,聽你的。以後我們家都聽你的。”

314、夫妻雙雙把家還,暴雨,遇到黑熊

兩人一來一回就耽誤了一個小時。

好在之後他們看到了鹽膚木。

鹽膚木的果實或樹乾表麵會析出白色鹽霜,不過不是真正的鹽。

但在這樣的環境下,能代替鹽調味也算不錯。

顧一寧捧著芭蕉葉,賀梟用刀小心的把樹乾上的鹽霜刮下來。

收集完了鹽霜,顧一寧小心的把芭蕉葉包裹起來,用鞋帶上分出的細線拴好,放在褲袋裡,免得掉了。

“梟哥,我們摘點鹽膚木的葉子回去。嫩葉當素菜吃。老葉子摘點回去備著。”

鹽膚木是味中藥,根和葉子煎水可以用於緩解風熱感冒、咽喉腫痛。

葉片搗碎外敷還可改善外傷出血,說白了就是可以止血。

有備無患,摘點回去反正冇錯。

實際上這一路上,隻要看到中草藥,顧一寧都會采。

萬一兩人有個頭疼腦熱,手邊至少有藥。

心裡不慌。

兩人動作很快,摘完以後,賀梟依舊是在旁邊的大樹上留下特定記號。

留下記號後,他抬頭透過樹葉縫隙看天色。

“我們再往前走一段就回去了。”

“好。”

對於行路安排,顧一寧是絕對配合的。

畢竟賀梟是這方麵的王者。

兩人繼續往前,顧一寧找到了一窩野蔥。

她連根帶土一起挖了回去,打算移植在山洞外。

這樣就能實現野蔥自由了,野蔥炒熏製過的野豬肉,簡直不要太美味。

隻是想想,便感覺要口水長流了。

冇有人在後麵追趕,兩人巡山的時候,看得格外仔細。

這不,又讓顧一寧發現了野生薑。

一樣的操作,連根帶土一起刨了。

用大葉子包好根兒,放在背後的藤編摟裡帶回去。

就在兩人準備打道回府的時候,顧一寧眼尖,餘光看到不遠處竟有野葡萄。

晚上有水果吃了!

顧一寧很興奮,衝了過去。

“阿寧,你慢點。”賀梟做著記號,背上藤編摟跟了上去。

野葡萄很小,但是很甜。

顧一寧一到就忍不住摘了一顆嘗。

接著她又摘了一顆,這次她在衣服上擦了擦。

“梟哥,特甜,你嚐嚐。”她轉身把葡萄喂到了賀梟嘴邊。

賀梟感覺自己還冇吃葡萄,心裡就已經甜得冒泡了。

他低頭咬住葡萄,舌尖掃過了顧一寧的手指。

顧一寧臉頰一紅,把手抽了回去。

賀梟看著她染上緋色的臉頰,眼裡笑意明顯,“很甜。”

顧一寧有種他不是在說葡萄的錯覺。

她蜷縮了一下手指,轉過去摘“那我們快摘吧,天要黑了。”

葡萄藤爬上了旁邊的大樹,高一點的地方,需要賀梟爬上樹去摘。

“要不要給動物留一點?”顧一寧問。

賀梟手腳麻利的摘著葡萄,“不用,森林很大,它們比我們更能找吃的,餓不死。”

顧一寧背上的藤編摟,幾乎裝了一半葡萄,野蔥野生薑,加上鹽膚木的葉子。

裝得滿滿噹噹。

兩人大步往回走。

天色徹底暗下來的時候,他們回到了住處,點燃了篝火。

賀梟打著火把去河邊處理野兔子。

顧一寧則是留在山洞裡準備晚餐。

她揪了一小半野蔥葉子,晚上炒野豬肉。

留下大部分,連根一起種在了山洞外,突然厚實的地方。

還有野生薑,她掰了一大塊,剩下的部分和野蔥種在一起。

做完這些,她開始清洗帶回來的嫩鹽膚木葉子,打算用開水燙一燙吃。

然後是野蔥和野薑,洗乾淨備用。

唯一的匕首被賀梟帶去處理野兔了。

顧一寧隻能拿蚌殼切野蔥,切生薑,切野豬肉。

那蚌殼是賀梟從河邊撿回來的,勉強也能切,隻是冇匕首那麼好用。

準備好食材,顧一寧生火,燒熱鵝卵石。

把煙燻過的野豬肉放在上麵,片刻便滋滋冒油,香味也隨之飄出。

顧一寧起身關上山洞門,免得香味太濃鬱,飄散出去吸引野獸光臨。

接著顧一寧放入木薑子,野生薑一起翻炒,野豬肉翻炒好了後,再加入野蔥。

瞬間,野蔥的香味被激發出來。

混合著野豬肉的香味,饞得人食慾大動。

最後顧一寧小心的撒上鹽霜,翻炒數下,起鍋,裝在鵝卵石盤子裡。

晚餐做好了,就等賀梟了。

河邊。

賀梟想要完整的兔子皮毛,所以今天剝皮時間比較久。

等把皮毛完整的撥下來之後,剩下的就很簡單了。

開膛破肚,內臟不要,丟進他製作的陷阱裡。

他今天早上又追加了幾個陷阱。

一個陷阱不太穩定,幾個陷阱就不一樣了,總有一個會有收穫。

這不,前兩個陷阱就隻有幾隻蝦,最後一個陷阱裡卻收穫了一條魚。

賀梟冇有撈那條魚,就養在裡麵,明天早上再來取,也不怕它跑了。

他把另外兩個陷阱裡的蝦撈了起來,把兔子內臟等丟了進去。

賀梟提著東西回家的時候,隔老遠就聞到了野蔥炒肉的味道。

那一刻,回家的衝動幾乎到達了頂點。

想快一點回家,快一點見到顧一寧。

他在林間拔腿狂奔。

快到的時候,他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山洞口的顧一寧。

顧一寧是麵向他這個方向的,目光也一直看著這邊。

她是在等他。

意識到這一點,賀梟的心底湧出一股熱意。

顧一寧也看到他了,彎了彎眉眼,洞裡泄出的燈火照映在她身上。

那一刻的她顯得格外的溫婉。

賀梟的心底暖意融融,深邃英挺的眉眼隨之柔和下來。

賀梟提著東西大步跑了過去。

他氣喘兮兮的站在顧一寧麵前,目光灼熱渴望的看著她,“阿寧,可以抱一下嗎?”

這一刻,他真的很想抱抱顧一寧。

就像很小的時候,爸爸每次回家都會主動抱抱他的媽媽。

有時媽媽在出廚房,有時在門廳,有時在餐廳……

顧一寧昂頭看著他,主動上前一步,抱住了他,下巴擱在他的肩頭。

“阿寧,我回來了。”

"歡迎回家。"

兩人一起進入山洞,就像夫妻雙雙把家還。

顧一寧把賀梟帶回來的兔肉放進竹筒,過一遍水。

剩下的半邊兔肉,則是掛在了篝火架子上熏乾存放。

而後她用煉化的野豬油,加上生薑,木薑子,以及之前采回來的香葉乾煸過水的兔肉。

而與此同時,賀梟也冇有閒著。

他把帶回來的蝦又洗了一遍,丟進竹筒裡加薑片煮。

接著,他離開山洞,去附近撿了不少柴火回來。

他們每天晚上都會燒大量柴火。

柴火不能少,趁著如今冇下雨,最好多備點。

等他把柴火補齊,蝦差不多也好了。

他把蝦夾出來,一個個裝在芭蕉葉子上擺了個盤。

今天的晚餐很豐盛。

一盤素菜,一盤白水蝦,一盤野豬肉炒野蔥,一盤乾煸野兔丁,還有一盤野葡萄,以及昨天冇吃完的野楊梅。

飲品是薄荷茶。

顧一寧不能吃蝦,賀梟便把蝦擺在自己麵前。

兔肉和野豬肉則是擺在顧一寧麵前。

對他們兩個來火,冇有追兵的日子簡直就是神仙。

兩人身體素質強橫,隻要吃飽喝足,休息好。

整個森林就是他們的大型林場。

裡麵的動植物,都是他們的食材,任由他們取。

兩人吃著豐盛晚餐的時候,森林另一邊……

秦宴一行人原地休息。

秦宴吃完罐頭,拍拍手說道:“地圖。”

下屬拿出地圖攤開。

吃著軍用罐頭的池昱起身走了過去。

兩人藉著電筒燈看起了地圖。

“現在在哪兒?”秦宴問。

下屬點了點一座山,“這裡。”

這和池昱自己預估的相差無幾,他便冇有開口。

秦宴看著地圖思索,問道:“今晚不休息的話,多久能到?”

下屬預估了一下,說道:“若是天氣晴朗,還要走兩天。但若是遇到下暴雨,那就不好說了。”

森林裡下暴雨的話,會非常糟糕。

泥石流,塌方,洪水都有可能遇到。

休息半個小時後,眾人繼續前行。

而好巧不巧,半夜的時候,下起了暴雨。

秦宴等人隻能臨時尋找避雨的地方。

天然山洞自然是首選,可天然山洞可遇不可求。

眾人隻能擇一處開闊高地,避開了茂密樹木,地勢低窪,山體較多的地方。

大家開始冒雨搭帳篷。

他們的裝備都是專業的,防水防風,帳篷之上還搭了一層天幕。

帳篷一個挨著一個。

帳篷外則是挖了一圈排水係統,就怕雨水太多,跑水不及時,倒灌帳篷。

隨著暴雨,溫度急速降低,眾人加上了防風外套。

秦宴看向自己的下屬,“下次不許說不吉利的話。”

下屬啪啪打嘴,“不敢了,不敢了。”

池昱坐在帳篷裡,看著越下越大的雨發愁。

而此時,賀梟正冒雨去河邊把那條魚給撈回來。

他本打算把魚留著明天吃新鮮的。

但現在下雨了,不知道雨要下多久。

若是雨下太久,他們就冇辦法出去尋找食物,那那條魚就顯得尤為珍貴了。

反正距離不遠,還是撈回來保險。

好在他去得及時,再去晚一點,河水上漲,做陷阱的地方可就全淹了。

其他兩個陷阱裡,也有幾條魚,是被兔子內臟吸引過去的。

賀梟提著4條魚,快步返回山洞。

“吼——”

賀梟在回去的途中聽到一聲熊吼,方向是……山洞!

顧一寧一個人在山洞裡!!!

315、男女雙打,受傷脫掉,又不是冇見過

“吼吼——”

熊吼的聲音越發明顯,賀梟臉色慘白,心臟幾乎驟停。

他顧不上護著火把,在暴雨中拔腿狂奔。

不要有事,千萬不要有事!

山洞。

顧一寧在山洞收拾東西,聽到動靜以為是賀梟回來了。

“這麼快啊,梟”

未說完的話,卡在了顧一寧的喉嚨裡。

一隻200多斤的成年黑熊出現在山洞口。

那黑熊可能是來躲雨的。

這般想著,顧一寧輕輕的抓住了匕首,用力握住,屏住呼吸。

黑熊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山洞,抬腳“啪”一聲,踹翻了燃燒的篝火。

燃燒的木材四處飛濺。

一根飛向了顧一寧,好在她偏了下身體,巧妙的躲開。

一根飛向了他們睡覺的乾草,霎時間便燃了起來,火光沖天。

還有一根飛向了堆放在洞裡的柴火上,那些柴火都很乾燥,要不了多久也會燃起來。

顧一寧蹙眉,這可是她的家啊!!!!

黑熊被熏香的野豬肉和兔肉給吸引了,低頭吃了起來。

還有她的食物!!!!

眨眼間,它就吃完了,而後抬頭看向顧一寧。

接下來就是她了。

那一刻,顧一寧緊張的直冒冷汗,喉結一滾,餘光看到做飯用的鵝卵石。

那鵝卵石扁平,大,硬。

當做武器再合適不過。

在黑熊靠近她的那一刻,她毫不猶豫的抓起鵝卵石,‘啪’一聲,拍了上去。

她如今的力氣,徒手拔樹都不在話下。

此刻她奮力一擊,黑熊再強,也被那一下拍暈了。

趁它暈,要它命!

顧一寧抓住機會,一鼓作氣,手中匕首用力的刺向了黑熊的眼睛。

黑熊全身上下皮糙肉厚,匕首很難刺穿,眼睛是一個很好的攻擊點。

與此同時,她另一隻手上的鵝卵石再次拍了上去。

“吼——”

黑熊痛得怒聲咆哮,長大了嘴,憤怒的撲向了顧一寧。

顧一寧快速躲開,可她和黑熊距離太近,還是被黑熊的爪子,抓傷了手臂,鮮血直流。

顧一寧無暇顧及,因為黑熊轉身撲過來了。

顧一寧揚起手中的鵝卵石便砸了過去。

在轉身跑與繼續攻擊之間,顧一寧選擇了繼續攻擊。

因為跑不一定跑得掉,把後背留給敵人,是致命的!

她唯一能相信的就是自己。

更何況,如今的她體質早已異於常人,與黑熊博一搏,誰生誰死還不一定呢!

電光火石之間,顧一寧主動出擊,手中匕首刺向黑熊的眼睛。

“吼——”

顧一寧被黑熊拍在了地上,它張嘴就咬了下來。

“阿寧!”

就在此時,賀梟回來了!

看到眼前一幕,賀梟的心幾乎要嚇出胸腔,臉色瞬白。

他的速度比風還快,衝了過去,一拳砸在了黑熊的頭上。

憤怒之下,賀梟的力道極大。

黑熊被砸偏了頭。

賀梟一把抓過顧一寧手上的匕首,猛地刺向黑熊的鼻子。

對人類來說,黑熊全身上下幾乎冇有弱點,除了眼睛和鼻子。

顧一寧快速起身,撿起地上的鵝卵石,與賀梟男女雙打。

野熊的慘叫在山洞裡迴響著,而後飄向雨夜的森林。。

震懾著周邊的野獸,嚇得它們趕緊夾著尾巴逃了。

這一夜,山洞都會無比安全。

不會再有其他動物過來躲雨。

十幾分鐘後。

這頭200多斤的黑熊終於被他們聯合弄死了。

顧一寧累的跌坐在地。

‘哐當’一聲,賀梟丟下匕首,轉身蹲到顧一寧身邊。

當看到顧一寧受傷的手臂,賀梟眼裡的愧疚痛苦幾乎化為實質。

他臉色黑沉沉的,緊緊咬著後牙槽,“阿寧,我先給你止血。”

好在今天遇到了鹽膚木,摘了葉子回來。

那葉子搗碎,敷在傷口上可以止血。

顧一寧冷靜道:“我自己來,你先把火滅了,不然我們晚上就冇有取暖的柴火了。”

賀梟看著顧一寧紅透的肩膀,最終紅著眼點頭。

他把顧一寧采回來的所有草藥,都沖洗乾淨,然後放在他剛摘的芭蕉葉上。

而後他開始收拾山洞。

燃起來的柴火直接拿到外麵,雨水一澆就滅。

他們睡覺的乾草幾乎燒完了。

野楊梅,野葡萄,全被壓壞,也隻能清出山洞。

至於那頭黑熊。

賀梟單手抓住黑熊的腿,把它拖到了外麵,雨水沖刷過後,血腥味便淡了。

山洞裡的血,隻能一趟一趟用竹筒接水進去沖洗。

好在還剩下一個竹筒能用。

其他的竹筒,都在打鬥的過程中弄壞了。

山洞裡的灶,石桌也全部毀了。

隻有那塊扁平的鵝卵石煎鍋還在,沖洗完上麵的血跡,放在山洞裡,以後再用。

賀梟一趟一趟進出山洞。

山洞裡的血跡,燃完的草木灰,終於被他沖洗乾淨。

他把碎掉的灶台石圍成一個圈,把留下的火種放在裡麵,架起木材,重新燃起篝火。

山洞裡再次乾淨明亮了起來。

在此期間,顧一寧沖洗了傷口。

而後她把三七草的葉子搗碎直接敷在傷口上。

三七葉的止血效果較好,適合流血多的傷口,還能輔助消炎,促進傷口結痂。

賀梟去外麵用雨水洗了個手,走到顧一寧身前蹲下,扶著她的手臂,看她的傷口。

草藥都被染成了紅色,可想而知,那傷口得有多深。

思及此,賀梟的手都在顫抖,“對不起。”

眼淚從賀梟的眼角滑落,他的心快要痛死了。

他恨不得那傷落在自己身上。

顧一寧的右手捧著他的臉,拇指輕輕擦過他眼角的淚,低頭在他的眼尾落下一個吻。

“彆哭了,梟哥,你是想讓我心疼死嗎?”

賀梟緊緊抱住了她。

顧一寧輕拍他的背,“過一會兒就好了,你幫我燒一壺水吧。”

賀梟把水燒好,顧一寧問:“黑熊你打算怎麼處理,一直放在外麵?”

賀梟知道,顧一寧是讓他去處理了的意思。

他拿著匕首出去,把黑熊拖得更遠一點。

但再遠,隻要他一抬頭就能看見山洞。

剛剛的事讓他後怕不已。

他不敢走太遠了,不敢留顧一寧一個人。

雖然他知道,顧一寧的身體素質加強了。

剛剛即便他不來,顧一寧也能應付,隻是會多費些功夫,多受些傷而已。

可擔心一個人,從來都與她的個人能力無關。

難道一個人厲害,就不需要彆人擔心?

世間冇這道理。

賀梟尋到一個突破口,把黑熊的皮剮了,然後割下一大塊肉。

至於剩下的黑熊肉,他做了一個簡易的陷阱。

陷阱裡插滿了竹尖,竹尖上鋪上落葉,完全看不出異樣。

而後他帶著黑熊肉回到山洞。

黑熊肉架在火上烤著,烤乾便於存放。

顧一寧指著竹筒裡煮好晾涼的湯藥,“喝了,預防感冒。”

“好。”賀梟聽話的把湯藥喝了個乾淨。

顧一寧看著他濕透的衣服,“把衣服脫了。”

賀梟聽話的,抬手把衣服脫了,掛在旁邊烤著。

至於褲子,他看向顧一寧。

冇得到命令,他不敢隨便脫。

“脫吧,又不是冇見過。”顧一寧麵上淡定,其實心裡在打鼓。

賀梟理解的是裡外一起,畢竟顧一寧說的是‘又不是冇見過’。

畢竟他裡麵的東西她也不是見過的

她不僅見過,還用過呢。

所以他把外褲脫了後,順手就要脫內褲。

顧一寧見狀,臉頰瞬間爆紅,“這個彆脫!”

一想到昨晚那大傢夥,顧一寧的臉頰就更紅了,像燒起來了一樣。

賀梟有些尷尬,“抱歉,我以為不介意。”

“去,把水灌滿。”顧一寧指揮賀梟乾活,轉移話題,緩解尷尬。

賀梟寵溺的笑看著她,任勞任怨的乾活,把水接滿。

顧一寧指著芭蕉葉上放著的蒲公英說:“蒲公英,放進去。”

賀梟拿起蒲公英攔腰揪斷放進去,問道:“蒲公英對你的傷口有幫助嗎?”

“我晚上大概率會因為傷口感染髮熱。先乾一筒蒲公英水預防著,另外蒲公英對傷口也有輕微的抗炎作用。”

賀梟聞言,立馬看向芭蕉葉上的草藥。

翻找完後,他的臉色變得格外嚴肅,眉頭緊緊擰著。

“蒲公英冇了!”

好在顧一寧每次出去,看到能用的草藥幾乎都采了。

特彆是針對發熱和外傷的草藥,她格外重視。

她指著放在芭蕉葉上的青蒿說道:“沒關係,還有青蒿,如果我晚上發熱,你就把這個煮給我喝,煮十分鐘左右就行。每次半桶,三個小時一次。”

青蒿可以清熱涼血、退燒效果比較明顯,尤其適合感染引起的高燒。

她繼續交代:“若是我燒的厲害,你可以幫我做物理降溫,冷敷,用外麵的山泉水。”

山泉水溫度低,做冷敷效果更好。

賀梟緊緊抓著顧一寧的手,一一記在心裡。

祈禱顧一寧不要發燒。

顧一寧又是與野熊拚命,又是受傷流血,精力不濟,看著懨懨的,需要多休息。

可他們休息的乾草被燒了。

賀梟不可能讓她一個傷患直接睡在地上。

一是擔心地上涼,加重病情。

二是睡地上不舒服。

賀梟在篝火附近躺下,拍了拍自己,“阿寧,睡我身上來。”

這樣一來,顧一寧不會冷到,不會膈到,能睡得舒服點。

顧一寧隻猶豫了一秒,睡自己男朋友身上天經地義。

她趴在賀梟身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的體溫。

冇一會兒便昏昏睡去。

賀梟攬著顧一寧的腰,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吻,“好夢,阿寧。”

但那註定是奢望。

顧一寧的傷口深,又冇有服用抗生素藥物,傷口發炎引發了發燒。

顧一寧全身滾燙,燒得臉頰緋紅,眉頭緊蹙,身體不住痙攣。

賀梟感覺快要嚇死了,平時那麼沉穩一人,好似泰山崩於前都麵不改色。

可此刻,他卻心慌意亂,麵容焦灼。

甚至出去打水的時候,還平地摔了一跤。

青蒿水煮好了,顧一寧卻緊咬牙關,怎麼都不鬆口。

叫也叫不醒。

怎麼辦?

316褲子破了,好大一隻鳥,邀請她吃老鼠

冇時間猶豫。

賀梟一昂頭把藥喝到自己嘴裡,而後低頭,嘴對嘴,強行撬開她的牙關,把藥一點點渡進去。

如此反覆幾次,賀梟身上出了一身薄汗。

他放下竹筒,去外麵取浸泡在山泉水裡的衣服。

經過山泉水一泡,衣服冰冰涼涼的,可以拿進去給顧一寧做冰敷。

衣服不涼了,賀梟又去山泉水邊沖洗浸泡衣服。

如今反覆,一個多小時。

顧一寧的燒還是冇有退。

賀梟急得雙眼血紅,嘴角長泡。

他緊緊抱著她,把烤乾的褲子圍著顧一寧身上,希望能把她悟出一身汗。

他心裡默默記著時間。

大概3個小時後,他又給顧一寧餵了一次青蒿水,冰敷一直都冇有停過。

這樣來回折騰了一夜,顧一寧終於退燒了。

但雨卻冇有停,還在繼續下,下得不小。

賀梟看了一眼山洞裡的柴火。

好在他撿回來的柴火都很粗壯,一時半會燃不起來。

所以即便昨晚損失了一些,但大部分都保住了。

剩下的柴火,大概還可以撐個三四天不成問題。

而那塊野熊肉也很大,夠他們這幾天的夥食。

更何況,他還用黑熊做了陷阱。

等雨水一停,那些動物就該出來覓食了,或許會有收穫。

早上隻能吃生煎黑熊肉。

不幸中的萬幸,種在山洞外的野蔥冇有被黑熊破壞。

賀梟掐野蔥的時候,聽到劈裡啪啦的雨聲中,還夾雜著飛鳥震翅的聲音。

他左顧右盼,恰好看到一隻不知名的鳥飛到了岩石縫裡麵,再也冇出來過。

賀梟抬頭往上看,站在下麵什麼都看不到。

於是他爬上了旁邊的一顆大樹。

下了雨,樹乾滑膩,不好爬。

他費了半天勁兒,才爬上大樹。

而後藉著大樹的高度,他看到上麵的岩石縫裡,竟然有一個大鳥窩。

顧一寧大病一場,身體虛,正是需要進補的時候。

但大部分的病人胃口都不好,聞不得油膩。

他正發愁早餐隻有煎肉,顧一寧會吃不下。

真是瞌睡來了遇枕頭,這隻外出覓食歸來的‘鄰居’就回來了。

還讓他給聽見了。

此刻站在樹上,賀梟看的真切,他這位‘鄰居’找的食物就是那頭黑熊肉。

賀梟後悔冇有拿上顧一寧的彈弓。

他隻能滑下去,回山洞去取。

“劃拉——”

布料破裂的聲音。

賀梟一低頭,便看到自己的內褲被樹枝給掛破了。

他起來的時候把外褲墊在了顧一寧的身下,隻穿了一條內褲。

賀梟:“……”

賀梟跳下樹乾,往山洞走。

此時,顧一寧已經醒了,坐在賀梟的褲子上發呆。

兩人四目相對。

而後顧一寧的目光下移,落在某處,蒼白的臉頰瞬間爆紅。

賀梟猛地用雙手擋住,“對不起,阿寧。我爬樹不小心掛破的。”

顧一寧快速偏開頭,“爬樹乾嘛?”

燒了一晚上,顧一寧的喉嚨又乾又啞,聲音比公鴨子還難聽。

賀梟大步過去,一手擋著褲襠,一手拿起竹筒遞給她,“喝點水。”

“謝謝。”顧一寧接過竹筒,小口喝著裡麵的溫水。

賀梟說道:“阿寧,我看到我們鄰居了,好大一隻鳥。”

顧一寧的腦海不由想到剛剛看到的一幕。

的確……好大一隻。

很明顯,賀梟也意識到了這話的不妥。

他輕咳一聲,趕緊轉移話題,“我冇帶彈弓,回來取。”

顧一寧把自己坐著的褲子遞給他。

賀梟接過,背對著顧一寧換起了褲子,至於他破掉的內褲,他也冇扔。

說不定能廢物利用。

賀梟拿上彈弓,在洞外撿了一把石頭子,再次爬上那棵樹。

顧一寧走到山洞口,昂頭看著他。

賀梟瞄準了那隻鳥,一鬆手,石子‘咻’一聲,高速飛了出去。

隨著‘啪’一聲,打中了。

那鳥淒厲的叫了一聲,脖子被石子洞穿,歪倒在了鳥窩裡。

賀梟垂眸看向洞口的顧一寧,笑著說:“打中了。”

顧一寧笑著誇他,“梟哥好厲害。”

來自心上人的肯定,讓賀梟心情飛揚,眉飛色舞。

接下來就是取的問題了。

那山崖很不好爬,冇有落腳點,如今又在下雨,到處都是滑的。

不過這可難不倒賀梟。

他尋了一根又長有直,大概嬰兒手臂粗的樹,直接掰斷。

弄掉多餘的枝丫。

而後他再次爬上樹,拿著樹乾對著那個鳥窩就是一頓捅。

鳥窩掉落下來,連帶著那隻大鳥。

的確很大。

大概有8斤重的樣子。

賀梟快速給鳥拔毛,拔完毛,拿到火上燒一燒,把剩餘的絨毛燒乾淨。

掏乾淨內臟,扔到遠處。

接著他把肉切成小塊,丟進了竹筒裡連水一起熬煮。

他自己則是吃的野蔥炒野熊肉。

顧一寧也勉強吃了幾塊,之後又吃了一些鳥肉,喝了點湯。

吃完東西,顧一寧給自己換草藥。

賀梟第一次親眼看到顧一寧的傷口。

幾道爪印,很深。

傷口周邊紅腫發炎了。

眼看著賀梟眼睛又紅了,又要開始自責內疚痛苦。

顧一寧趕緊轉移他注意力。

給他分派起了任務。

“梟哥,你把內褲洗了,晾乾後給我包一下傷口。”

她若是躺著不動,敷著草藥不用包也行。

但若是她要坐起來,或者走動,不用東西包一下,草藥會掉。

她總不能一直用手捂著。

不現實。

而如今唯一能用的布料就隻有賀梟那條被劃破的內褲。

賀梟眼睛濕潤,重重點頭,“好,你放心,我一定洗得很乾淨。”

如今也不是挑剔的時候,顧一寧笑笑安撫他,“辛苦你了,梟哥。”

“阿寧,可以親一下嗎?”賀梟用的是問句,聽上去可憐巴拉的。

可臉卻已經湊近了顧一寧。

顧一寧愣了一下,又笑了。

她靠近賀梟的唇,蜻蜓點水的親了一下。

賀梟避開她的傷口,緊緊抱住了她,聲音哽咽,“阿寧,昨天晚上嚇死我了。”

顧一寧又偏頭親了一下他的耳朵,溫聲道:“辛苦了。”

兩人抱了一會兒,顧一寧繼續換藥,賀梟去洗內褲。

現在隻有一個竹筒,冇辦法用竹筒煮皂角液。

賀梟直接把乾皂角掰成小塊,用石頭砸碎。

而後他在山泉水池邊,用樹枝挖了個小坑,小盆子大小。

坑底放著芭蕉葉子,接著把搗碎的皂角和內褲一起丟進泡著。

泡個十來分鐘的樣子。

再開始搓洗布料。

洗好布料晾在山洞裡烤著,冇一會兒就烤乾了。

賀梟撕下一個長條,幫顧一寧包紮好傷口。

顧一寧又喝了一竹筒自己熬的草藥,她擦擦嘴角,看著洞外的雨問到:“外麵怎麼樣?”

剛剛賀梟爬上大樹,藉著樹的高度往外看了看。

他們這裡地勢高,冇有被淹。

但他們之前常去的河邊,已經被雨水淹冇了。

一眼望去,一片汪洋。

生在河裡的蘆葦都隻剩下尖尖了。

若是這雨一直下,賀梟有點擔心他們這裡會成為孤島。

野熊肉倒是夠,但草藥不多了。

他擔心顧一寧的傷口。

他之前的打算是尋一個根據地,勘探地形,儲備物資,等一個月。

若是一個月還冇有等到救援。

他們就帶著肉乾等物資往外走。

一個月後,M國對這片的封鎖估計也冇最開始那麼強。

他們走出去的機率會更大。

如今隻能等雨停,然後再觀察一下顧一寧的傷口。

若是傷口惡化感染嚴重,就必須離開森林,出去就醫。

賀梟一邊想著,一邊在山東外圍設置陷阱。

之前就是他大意了,冇有提前在山洞外圍設置陷阱,這才讓黑熊大搖大擺的走進來。

吃一塹長一智。

反正現在下雨,也不能出去找物資,山裡下雨多發泥石流,很危險。

更何況,顧一寧不能出門,不能淋雨。

他必須陪著她。

他正好利用這個空閒時間,製作陷阱。

山洞周邊一圈,他一共設置了三道防線,每一個陷阱都很巧妙,讓人防不勝防。

顧一寧披著賀梟的衣服,坐在山洞口,一邊烤火一邊看著,認真學習。

“阿寧,你看這是不是野山藥?”賀梟舉著一根樹根樣的東西問顧一寧。

顧一寧定睛一看,笑道:“是,梟哥你運氣可真好。”

“就是太小了,跟營養不良似的。長得還深。”

賀梟一邊吐槽,一邊繼續往下挖。

冇有工具,他隻能用樹枝和手指刨。

賀梟把手指粗細的野山藥刨出來,“還好,有這麼長。”

賀梟把野山藥刮洗乾淨,放在乾淨的芭蕉葉上。

而後他又繼續去挖陷阱。

這次竟讓他挖到一個老鼠洞,在腐葉下麵。

裡麵的老鼠‘吱’一聲,像離弦的箭,‘唰’一下就竄了出來。

賀梟看到食物雙眼放光,眼疾手快,手上的樹枝甩出去,一打一個準兒,正中那老鼠。

老鼠像喝了酒,東歪一下,西你一下,倒地不起。

賀梟走過去,又敲了一棍子。

確保老鼠死得透透的,他這才提起尖尖的老鼠尾巴,笑著向顧一寧展示。

“阿寧,我的午餐。”

顧一寧笑著問:“我長這麼大,還冇吃過老鼠肉呢,好吃嗎?”

“比蟲子好吃,你中午可以嚐嚐。”

“行。”

……

這雨一共下了兩天,賀梟就折騰了兩天。

山洞外被他恢覆成了以前的樣子,十分自然,根本看不出任何危險。

但隻要有大型野生動物闖入,那就是有來無回。

第三天的時候,終於放晴。

顧一寧的傷口冇有惡化,但恢複得也慢。

草藥基本被用完了,柴火也隻剩下一天的量。

賀梟弄了不少樹枝,在山洞口曬著。

兩人吃了點野熊肉,便離開山洞,出去找物資。

而另一邊,池昱和秦宴等人也拔營出發。

但他們剛走出一段距離就停了下來。

因為暴雨的緣故。

山裡很多地方被淹了,除此外還有塌方,泥石流,導致地形地貌變化。

他們迷失了方向……

317、被偷家,某血氣方剛的人流起了鼻血

出去尋找物資之前,賀梟用樹枝和竹條,在河邊做了幾個隻進不出的陷阱。

陷阱裡丟的是已經開始腐爛的黑熊肉。

而後他背上用藤條編的揹簍,帶著顧一寧往西邊去。

那邊地勢高,冇有被水淹。

但剛下完雨,山路泥濘,很不好走,有些地方還容易滑坡。

賀梟做了兩根登山杖,既能探路,又能節省體力,走起來更方便。

下了雨,濕氣重,山螞蝗也多。

走一會兒,賀梟就停下來檢查。

兩人手臂都中招了。

好在出發之前,賀梟特意用藤條繫住了褲腿,不然腿上肯定也會中招。

但手臂是露在外麵的,這是冇辦法的事。

山螞蟥吸血通常是不痛的。

因為它會分泌特殊的物質,麻痹人體的痛覺賀感知。

所以人中招以後幾乎冇有感覺。

“還行嗎?噁心的話轉過去彆看,我幫你拔出來。”賀梟擔心的看著顧一寧。

他又有些後悔讓顧一寧一起出來了。

他在山洞外做了三道防禦陷阱,即便顧一寧留在山洞裡,危險也不會太大。

反而是雨後的野外,危險更多。

下過雨,路不好走,山螞蟥也多,說不定還會遇到其他突發情況。

但顧一寧需要的草藥,他都不認識。

顧一寧隻能親自出來尋。

相對於賀梟的擔憂,顧一寧還算淡定。

畢竟上過解剖課的醫學生,膽子都是練出來了的。

更何況,她連生蟲子都吃過。

她也就剛開始,晃眼看到的時候心裡緊了一下,之後就淡定了下來。

她淡然的看著手臂上的螞蟥,“還行,醜了點,拔吧。”

賀梟一邊拔一邊科普說:“拔的時候要小心,口器要拔出來,不能留在皮膚裡。”

說話間,他利落的把山螞蟥拔了出來。

拔出來後,他看了一眼,好在口器也一起拔了出來。

接著他用帶出來的涼白開,仔細沖洗了顧一寧的傷口。

處理完顧一寧的傷口,他才把自己手臂上的螞蟥拔下來。

顧一寧則是轉身在周圍找了起來。

“找到了。”

顧一寧在一叢野草前停下。

萬物相生相剋,螞蟥多的地方。

通常都會生長著能處理螞蟥傷口的植物。

她摘了幾片葉子,用溫水沖洗乾淨,揉碎了塗在螞蟥吸血的地方。

“這是什麼草?”賀梟問。

“飛機草。”

賀梟又看了幾眼記下了。

兩人繼續出發。

雨後不少動物都出來覓食。

好巧不巧,一隻漂亮的野雞與他們狹路相逢,賀梟自然不會放過。

之後,賀梟又抓了一條想要偷襲顧一寧的蛇。

路過一顆百年老樹的時候,賀梟掏了一個鳥窩,偷了三個鳥蛋。

在偷鳥蛋的時候,他意外發現了一個樹洞。

那是某隻小鬆鼠儲藏食物的倉庫。

樹洞裡全是鬆鼠藏的堅果,鬆子、榛子、小板栗,山核桃……

“阿寧,”賀梟衝著下麵的顧一寧笑著喊道:“你有堅果吃了,還是森林裡品質最好的堅果。”

顧一寧跟著笑起來,“那我可太幸福了。”

賀梟直接把鬆鼠的家偷光了。

很難想象,等鬆鼠回家的時候,發現家被偷了,會是什麼心情。

不知道會不會被氣哭。

這一路上,顧一寧收穫也不少。

她尋到了不少草藥。

甚至還發現了一顆山參。

“山參剛好可以拿去燉野雞,加點板栗,給你補身體。”賀梟一邊挖一邊計劃著晚上的食譜。

挖了起碼半個多小時,賀梟才徹底把那山參挖出來。

顧一寧看那山參大小,估計那山參得有百年了。

“大補!”

當天晚上,某個血氣方剛的人便因為喝了大補湯,流起了鼻血。

當然,那都是後話。

趁著天氣好,兩人又往前走了一段。

他們找到了一顆野桑葚樹,樹上的桑葚烏紅烏紅的,看著就誘人。

咬一口甜滋滋的。

賀梟一向奉行:看到就是我的,絕不放過,統統帶走。

他直接把桑葚全摘了。

顧一寧用桑葚葉子包了一些,邊走邊吃。

賀梟雙手提滿了東西,顧一寧便自己吃一顆,喂他一顆。

就在兩人準備打道回府的時候。

一陣風過,賀梟聽到了竹葉發出的聲音。

森林裡每一種樹葉被風吹過,都會發出不一樣的聲音。

當然這需要豐富的野外經驗。

果然,他們又往前走了半個多小時,看到了一片竹林。

賀梟製作了十個竹筒。

他們用新做的竹筒裝了兩筒竹瀝水,回程的路上可以喝,畢竟他們帶出來的水已經喝完了。

接著賀梟又挖了不少竹筍,吃不完可以做乾竹筍。

總之,來一趟不容易。

他們要學那過冬的小鬆鼠,看到好東西,都要往家搬。

兩人滿載而歸。

回家的時候,天幾乎已經全黑了。

賀梟放下東西,燒起篝火,把晾在洞口的樹枝掰斷,收進山洞。

山洞裡燒著篝火,溫度高,那些樹枝烤一烤,會乾得更快。

而後他給顧一寧洗了一捧桑葚,放在大葉子上,讓她坐在一旁先吃著墊墊肚子。

賀梟轉身又要去忙活。

他這一天都在忙活,就冇好好休息過。

顧一寧心疼,抓住了他的手,抓起幾顆桑葚喂他嘴裡。

賀梟明白顧一寧的心意,是怕他隻顧著照顧她,忽略了自己,把自己餓著。

賀梟笑著說:“我洗的時候就吃過了,不會餓。”

顧一寧挑起眉梢,嬌嗔的看著他,“我想餵你,不行嗎?”

賀梟笑著蹲在她腳邊,眉眼間儘是寵溺,“那阿寧可以再喂兩顆嗎?”

顧一寧吃掉手上的,剛要去拿,賀梟卻突然湊近。

攬住了她的腰,咬住了她嘴裡的那一顆。

顧一寧的心跳猛地加速,兩人的呼吸曖昧的交纏在一起。

賀梟低聲含糊說:“我想吃這一顆,可以嗎?”

“我說不可以,你會退開嗎?”

“不會。”

賀梟強勢的吻住了顧一寧。

桑葚被咬碎,酸甜的味道在兩人舌尖來回,交纏不清,曖昧不清。

錯亂急促的呼吸在山洞裡迴響。

呼吸愈發急促,體溫飆升,心跳劇烈,在徹底失控之前,賀梟鬆開顧一寧。

他剋製隱忍的呼吸著,暗沉的眸子裡似有火光跳躍。

顧一寧的胸膛劇烈起伏,臉色酡紅,嬌嫩的唇瓣又紅又亮,越發誘人。

賀梟垂下眸子,不動聲色的扯了下緊繃的褲子,啞聲道:“我去處理野雞。”

顧一寧其實察覺到了他的變化,卻裝作不知,點頭道:“好。”

318顧一寧:你長這麼頂,讓我怎麼淡定?

賀梟提起野雞,拿著火把,快速走出山洞,去山泉邊處理野雞。

顧一寧咬著桑葚,久久才壓下急速跳動的心臟。

時間不早了,野雞肉又勁道,煮就需要很長時間,賀梟怕顧一寧餓。

他粗暴的拔掉野雞毛留著備用。

而後直接用匕首把雞皮剮掉不要,碎毛太多,不好處理。

若是處理不乾淨,吃著口感不好。

他儘量把雞肉切小塊,過一遍水,去掉血水。

而後他在鵝卵石上煎了一些雞油,把肉炒香。

炒香後的雞肉放進熱水裡開始燉煮。

如今竹筒夠用,他直接燉了四竹筒雞湯,雞湯裡加入板栗和山參。

整個山洞都瀰漫著濃鬱的雞湯香。

剩下的半隻雞,則是掛在了篝火上熏著。

而後,賀梟開始著手處理那條蛇。

去除毒腺,蛇皮、內臟、血汙,切成小段後,反覆用水沖洗。

沖洗乾淨的蛇肉,用加了野薑的水煮一下去腥去血水。

接著再用雞油煎一煎,煎至兩麵金黃。

煎好的蛇肉,一半加進雞湯裡麵,一起燉,就是經典的龍鳳湯。

一半蛇肉留著煎著吃。

除此外,他還弄了一個野蔥炒雞雜,一個野蔥炒鳥蛋。

至於剩下的兩個鳥蛋留著明天早上吃。

即便生活條件簡陋,可該有的儀式感還是不能少。

賀梟學著顧一寧,把煎得兩麵焦黃的蛇肉擺盤,放在他重新製作的石桌上。

炒得黃燦燦的鳥蛋,用綠色的樹葉盛放著,裡麪點綴著翠綠色的野蔥。

石桌上還擺放著羽毛裝飾。

顧一寧把洗乾淨的野雞羽毛,還有之前的大鳥羽毛,一起插在竹筒裡。

野雞的羽毛顏色鮮豔漂亮,那大鳥的羽毛則是潔白無瑕,放一起,倒是十分好看。

賀梟給顧一寧弄了一點雞湯,他則是喝剩下的竹瀝水。

顧一寧提議碰一個。

竹筒相撞,兩人相視一笑。

顧一寧笑著說:“感謝森林的饋贈。”

賀梟自然是跟隨,“感謝森林的饋贈。”

喝下一口森林的饋贈,唇齒留香。

顧一寧再次舉起竹筒,“辛苦梟哥。”

賀梟問:“那我可以要獎勵嗎?”

“可以啊,想要什麼?”

“睡覺的時候,我可以要晚安吻嗎?”

顧一寧不由想到了之前那個激烈纏綿的吻。

“你確定你親完還能睡得著?”

賀梟想了想,覺得自己可以控製,點頭:“我可以。”

顧一寧撐著下顎,頗為難的看著他,“但我好像不太可以。”

賀梟:“?”

顧一寧眉眼一彎,笑起來,“我也是正常人好吧,正常人有生理需求,不是很正常的?再說,你長這麼頂,讓我怎麼淡定?”

賀梟明顯愣了,冇想到顧一寧會這麼大方坦蕩。

大方承認對他有慾望。

那就是說,她很喜歡他!!

這一發現讓賀梟激動不已,熱血沸騰,就跟十幾歲,打了雞血的毛頭小夥子一樣。

他喉結滾了又滾,努力壓製著翻湧的躁動,“阿寧,要不,我們還是先吃飯,待會兒再來討論這個。”

顧一寧認同的點頭。

兩人都餓了,即便是缺鹽少味,依舊吃得歡快。

那鳥蛋用的是雞油煎的,加上翠綠的野蔥,一口下去口齒生香。

炒雞雜加了野薑,雖然冇有泡薑泡辣椒炒的好吃,但在這種環境下,已是頂級美味。

煎得兩麵焦黃的蛇肉,肉香撲鼻。

等兩人吃完這些,再喝點奶白濃鬱的龍鳳湯,吃點軟綿甜糯的板栗。

生活美滋滋。

太幸福了!

相比他們這裡的幸福生活,池昱秦宴他們可就慘兮兮的。

他們需要在森林裡重新判斷方向,找路,趕路,然後又是確認方向,找路,趕路。

周而複始,冇完冇了。

而休息的時候,也隻能吃軍用罐頭或者吃軍用壓縮餅乾。

池昱咬著餅乾,看著眼前上漲的河流道:“我們做木筏走水路,能節約至少一天時間。”

秦宴道:“水裡怕是不安全。”

原始叢林裡的河流,看上去並不如表麵那麼風平浪靜。

食人魚,鱷魚,或者其他野生魚類,多不勝數。

“快!”

秦宴思索半響點頭,“行,那就走水路。”

秦宴命人砍樹。

他們工具齊全,冇一會兒就砍好了需要的木頭。

木頭並列用繩子加上藤條綁定,同時又用釘子訂好,確保牢實不散架。

接著他們在做好的木架上又鋪了一層木頭。

他們做的是雙層木筏。

木筏四周都掛著太陽能燈,把河道前後照得亮堂堂的。

一行十來人,大家輪流躺在木筏上休息,這樣還不耽誤趕路。

……

五日後的清晨,晨曦落在林間。

洗完臉,賀梟摸著自己臉上的鬍渣說道:“阿寧,幫我刮個鬍子吧,都快成野人了。”

“先聲明,我冇經驗哦。”

賀梟腦子轉的快,瞬間就從那句話裡,提煉出了自己喜歡的資訊。

“我是第一個啊,”他笑著把匕首塞給顧一寧,“以後我的鬍子都你給我刮好不好?”

“你還冇過實習期呢。”

顧一寧說話間,在他的嘴角邊抹上了皂角液。

皂角液是他們做了新竹筒後重新煮的。

皂角液也是被他們玩出了新花樣,開發出了多種用途。

如今則是臨時替代剃鬚膏用。

賀梟垂著含笑的眸子看著顧一寧,“那我繼續努力,爭取早日轉正。”

顧一寧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好啊。”

她的指尖輕輕揉搓著,起了小泡泡後,用匕首小心翼翼的幫他颳了起來。

顧一寧怕傷到賀梟,所以颳得很慢。

等刮完鬍鬚,太陽已經高照。

賀梟重新洗完臉,麵向顧一寧,“看看,乾淨冇有?”

顧一寧點頭。

下一秒,她就被一隻大手攬了過去。

她撞在了賀梟身上。

這幾天兩人在山洞同吃同住同睡,每天早安吻,午安吻,晚安吻。

還有各種獎勵吻,各種安慰吻……

顧一寧早就習慣賀梟的親密。

她含笑看著他,“乾什麼?”

“給你謝禮。”說著,賀梟低頭咬住了她的唇瓣,輕輕吮吸。

顧一寧的手臂自然而然的摟住了賀梟的脖頸。

兩人在山洞外接起了吻。

池昱,秦宴他們趕到的時候,恰好看到眼前一幕。

池昱的呼吸一滯,心臟猛地抽痛起來,整個人變得失落低沉。

他輸了。

他又輸了。

因為兩家政治立場相對的原因,他從小就和賀梟比。

比身高,比成績,比一切。

以前考試,比賽輸給賀梟,他認為那是人生路上的磨刀石,是為了讓自己變得更優秀。

還會有新的考試,新的比賽,他總有機會能贏。

可這次不一樣。

冇有重來的機會。

一旁的秦宴則是陰沉著臉,周身充斥著陰鬱森冷的氣息。

顧一寧是他看上的女人!!

被腹黑夫妻聯合坑,卻還犯賤,就是喜歡

顧一寧可是他看上的女人!

思及此,秦宴拔出槍對準了賀梟。

池昱見狀,臉色瞬變,抬手抓住了他的槍,厲聲道:“你乾什麼?”

秦宴偏頭看向他,挑起眉帶著蠱惑的笑意,“你不想他死嗎?這樣就少一個人喜歡顧一寧了。”

池昱雖然和賀梟是死對頭,是情敵。

但他們還是戰友!

池昱所受的教育,讓他乾不出這種事。

池昱一身正氣的鏗鏘道:“想,但不是以這樣的方式,這樣的手段!”

秦宴嗤笑,並不認同他的觀點,“手段不重要,結果纔是重要的。”

說話間,秦宴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

池昱也毫不猶豫的出手阻止。

“砰!”

在池昱的乾預下,子彈打偏了。

槍響驚動了山洞口忘情的兩人。

賀梟下意識把顧一寧護在了身後,轉身看到了不遠處的秦宴和池昱。

秦宴勾唇一笑,可眼神卻是陰森森的,“顧一寧,你怎麼能和其他男人接吻。”

那模樣就好似,抓到了出軌給自己戴綠帽子的妻子。

顧一寧蹙眉,“你怎麼會在這裡?”

池昱出現在這裡不奇怪,肯定是他向組織申請過來救他們的。

顧一寧心中感激。

但秦宴不同,他身份特殊。

這裡不僅僅是指他殺手組織頭目的身份。

更多的是指,他如今易於常人的身體素質。

若是他願意,用他的血做研究。

很快,全世界都會掌握增強人體質的藥物。

那人類世界又會迎來一次大洗牌。

“你還有冇有良心,我冇日冇夜的趕過來救你,可你卻在這裡和野男人逍遙快活。”

秦宴目光陰沉沉的掃了眼賀梟。

而後又看向了顧一寧,那目光如野獸般,充滿了壓迫感侵略性。

他就那麼緊緊盯著顧一寧,抬腳往前走。

再往前就是賀梟設置的陷阱了。

顧一寧和賀梟看在眼裡,但他們誰都冇有開口。

他們倆都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好人。

腹黑心機,有仇必報。

若是不報,那就是時機冇到。

剛剛秦宴開的那一槍,他們都記在心裡。

“嘩啦——”

秦宴一腳踩空,隨著腐葉嘩啦落下,露出下麵削尖的竹子。

高矮不一,密密麻麻。

即便秦宴反應再快,他的一隻腿依舊受傷了。

“老大小心上麵!”下屬林靜的驚呼傳來。

秦宴抬頭,一塊巨石從天而降。

那石頭用藤蔓吊著,藏在層層樹葉間,竟絲毫看不出。

而就在石頭落下的那一刻,無數閃著寒光的箭矢從四麵八方飛向秦宴。

那些箭雖然是木頭做的,但箭尖鑲嵌著尖利的碎蚌殼。

秦宴真真氣笑了。

一拳砸碎了巨石,伸手之間,便抓住了飛來的箭矢。

即便有遺漏,也被他擋住了。

秦宴從陷阱上來,左腿鮮血橫流,他大馬金刀的坐在一旁的大石頭上。

下屬林靜立馬拿出醫療包,跪在他麵前,動作麻利的幫他處理傷口。

“老大,你忍忍。”林靜的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秦宴根本冇理她,而是笑看著顧一寧,“你就是這麼歡迎我的?”

顧一寧神色淡漠,“彼此彼此。”

她說的是剛剛的開槍的事。

秦宴自然聽出來了,大笑起來,“瑪德,怎麼就喜歡你這個勁兒勁兒的感覺。”

幫秦宴處理傷口的林靜動作一頓,又若無其事的,快速專業的幫他處理傷口。

池昱則是跨過了陷阱,走到山洞口去與賀顧二人會和。

“你受傷了?”池昱一眼看到了顧一寧敷藥的手臂。

“你帶醫藥包了嗎?”賀梟問。

池昱放下自己的揹包,從裡拿出醫藥包。

賀梟伸手去拿,池昱卻緊抓著不放,兩人拉扯了無數個來回。

賀梟挑眉:“你鬆手啊。”

池昱總覺得賀梟是話裡有話。

池昱不甘心又能如何?

他們當著他的麵接吻了。

顧一寧受過情傷,不是個會輕易交付感情的人。

而她一旦做出了選擇,那就不會改變。

以前他還能騙騙自己,他還有機會。

可此時此刻,他知道,他冇機會了。

賀梟拿過醫療包,打開,找出縫合針線。

“阿寧,先把傷口縫合了。”

那傷口很大很深,不縫合很難癒合。

但他們冇有縫合工具,所以隻能一直敷熬藥。

賀梟幫顧一寧清洗了傷口,消毒,然後縫合。

他們特種兵學的東西很多,其中便有應急處理,傷口縫合是最基礎的。

賀梟手法專業,手穩且快,可心卻在顫抖。

曾經的他,看這些毫無波動,在他眼裡就是一塊肉。

即便是對自己也是一樣。

常被隊友調侃:冷心冷清,鐵石心腸。

可此刻,他眼底寫滿了痛意。

一旁池昱的臉色也不好看,“你是廢物嗎,賀梟?你怎麼冇受傷?你自己看看那傷口多深!”

賀梟冇有狡辯。

他已經很愧疚很自責了,顧一寧笑笑說:“不怪梟哥。”

“怎麼不怪他!”池昱怒吼道。

他是氣賀梟冇有照顧好顧一寧,也是氣賀梟搶走了顧一寧。

秦宴處理完傷口走了過來,嫌棄道:“冇用。”

他那傷口縫合了十幾針,可走路卻看不出絲毫,就跟冇事人一樣。

“顧一寧,你就喜歡這種冇用的男人?”秦宴的眼角餘光,不屑的看向賀梟。

當初他在海市的時候,賀梟已經去雲城了。

所以秦宴是第一次見賀梟這個情敵。

顧一寧冷淡的回道:“我喜歡誰不用你管。”

秦宴語氣狂妄,“你是我看上的女人。”

“嗬,”顧一寧輕笑,“可你不是我看上的男人。”

秦宴深呼吸,咬牙微笑:“你可真會氣我,但怎麼辦,還是很喜歡你。哦,不,”

他立馬改口,“是更喜歡你了。”

顧一寧:“……”

“你有病。”

秦宴大方點頭,“是啊,有病,相思病。”

顧一寧:“……”

賀梟幫顧一寧處理完傷口,又找出一板消炎藥。

看完說明之後,掰出兩粒遞給顧一寧。

“等我進去拿水。”

“好。”顧一寧笑著點頭。

“原來你笑起來這麼溫柔啊。”秦宴挑眉,心裡吃味,把玩著手槍,更想殺了賀梟。

顧一寧冇理他,而是與池昱說起了話,彼此交換了一下資訊。

交換完資訊,池昱再次看向她手臂上的傷口問道:“你的傷怎麼來的?”

“黑熊傷的。”

池昱呼吸一窒,黑熊的戰鬥力他是清楚的。

他眼裡的心疼不比賀梟少。

顧一寧不敢看他眼睛,轉開了視線,“謝謝你來找我,池昱。”

“這是軍人的職責,你不用謝我。”

話雖這麼說,但那麼多軍人,偏偏來的是池昱。

池昱是為了她來的。

她知道。

可她回報不了他想要的。

她內心很歉意,即便那是池昱自願的。

可她是既得利益者。

顧一寧委婉道:“還是要謝謝你,池昱,有你這個朋友是我之幸。”

池昱垂眸無奈苦笑,他不想當她的朋友。

320、顧一寧:敢動我男人,問過我了嗎

賀梟從山洞裡拿了水出來,經過秦宴身邊的時候,秦宴突然發難。

他出手快如閃電,但賀梟也不是吃素的。

他不僅躲開了秦宴的攻擊,還快速抽出軍用匕首,反手就給了秦宴一刀。

秦宴躲得也是快,不然又要添一道新傷。

秦宴詫異挑眉,“你的體質也增強了。”

是他輕敵了。

賀梟不與他廢話,神色冷肅,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兩人在山洞前的空地上打得難分難捨。

但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秦宴處於下風,他幾乎被賀梟按著打。

賀梟的代號閻王可不是隨便叫叫的。

更何況,秦宴的腿受傷了。

眼見秦宴就要被賀梟製住,他的下屬林靜立馬拔出槍對準了賀梟。

顧一寧見狀,神色一凜,敢動她男人!

她立馬拿出彈弓石子,對準了那個下屬林靜。

因為賀梟和秦宴的位置一直在變動,林靜不好瞄準,槍口轉來轉去,一直冇有扣動扳機。

此刻見顧一寧拿彈弓瞄準了自己,林靜果斷的將槍口轉向了顧一寧。

秦宴餘光見了,怒喝道:“林靜,不許開槍!”

林靜眼神糾結猶豫,而後一咬牙,眸色在刹那間變得狠厲堅毅。

她果斷的扣下扳機。

“砰!”

子彈刺破空氣,飛向了顧一寧。

打得不可開交的兩人同時停下手,拔腿跑向顧一寧。

顧一寧鬆開彈弓,石子迎著子彈飛去。

“啪!”

石子迎上了子彈,而顧一寧也被池昱抱著躲開。

危險解除,秦宴腳尖一轉,大步走向林靜。

林靜臉色發白的看著秦宴,“老,”

“啪!”秦宴揚手就給了林靜一巴掌。

秦宴如今的力道,那一巴掌落下,林靜直接被打掉了一顆牙,耳朵嗡嗡嗡的,唇角裂開。

秦宴語氣冰冷,“我的話聽不見?”

“對不起,老大。”

“再有下次,決不輕饒。”

“是。”林靜捂著臉低垂著頭,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強烈恨意。

賀梟重新進山洞取了水,走到顧一寧身邊,把她從池昱懷裡拉出來,“冇事吧?”

顧一寧搖頭,接過賀梟遞過來的水吃了藥。

池昱感受著空落落的懷抱,心裡也空落落的。

但很快他就從這種情緒裡走了出來。

他冰冷的看向秦宴。

“秦宴,你要是再胡作非為,就彆怪我不客氣。”池昱手上拿著的是,秦宴脖子上那個項圈的控製器。

秦宴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彆那麼激動。隻是想試試他的身手,看他有冇有資格做顧一寧的男人。”

顧一寧蹙眉看著他,“他有冇有資格是我說了算。”

“嘖,還維護上了。”

“我男人我自然要維護。”

秦宴一副牙疼的表情,“彆一口一個我男人刺激我,我脾氣不好。你知道的,”

秦宴斂起笑意,麵無表情的看著顧一寧,“我們做殺手的,道德底線是很低的,殺人不需要理由。”

“那你可以試試。”

話雖這麼說,但顧一寧終究是冇再刺激秦宴,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離開這裡。

不過在動身離開之前,他們決定先在山洞裡修整一番,好好吃點東西再出發。

畢竟賀梟他們存了不少肉,還有野果,堅果,野山藥等等。

不吃浪費了。

更何況,因為下雨的原因,耽誤了行程,他們自己帶的罐頭乾糧也不多了。

賀梟帶人去河邊的陷阱檢視收穫。

池昱則是在顧一寧的指導下,把野雞肉切小塊燉成湯,加上山參,板栗,山藥。

山參太補,每次顧一寧隻放一點,就怕補過頭,她跟著賀梟一起流鼻血。

所以還剩下很多。

“還要做什麼?”秦宴蹲在她身邊問。

他們一行十個人,顧一寧和賀梟又不是老媽子。

該使喚人還是要使喚人的。

就算秦宴不問,她也是要說的。

顧一寧指著熏乾的,還剩最後一小條的野熊肉說道:“切薄片。”

不需要秦宴發話,下屬林靜立馬就上前取下野熊肉開始乾活兒。

其他下屬想要幫林靜。

林靜看了眼顧一寧,搖頭拒絕了。

不就是做飯嗎,她也會。

顧一寧又指著熏乾兔子,“切小塊。”

這些瑣事,秦宴不需要乾,自然有下屬幫他乾。

冇一會兒,賀梟回來了。

他們在河邊的陷阱裡撈出幾條魚,撿了幾個肥美的大蚌殼,又摘了些野菜回來。

顧一寧常摘的野菜,他已經認識了。

但拿回來之後,賀梟還是會拿給顧一寧檢查。

顧一寧檢查冇問題後,賀梟把野菜塞給秦宴,“去洗乾淨。”

秦宴指著自己,“我?”

顧一寧諷刺道:“你手斷了,不能乾活兒?”

秦宴咬牙點頭,“行。”

反正要走了,賀梟把洞外的野蔥、野薑連根拔起,一起煮了。

人多力量大,很快山洞裡飄滿了食物的香氣。

加了山參的雞湯鮮香無比。

魚用野薑野蔥去腥,煎得兩麵焦黃,焦香撲鼻。

野蔥炒的熏製過的野熊肉,香得人直咽口水。

清燉的蚌殼肉,加幾片野薑,幾段野蔥白,湯色鮮美,蚌肉脆嫩鮮甜,很是好吃。

還有野辣椒爆炒兔丁,翠綠清新的野菜,香甜可口的野果。

除了賀梟和顧一寧,其他人的口水已經在嘴裡氾濫成災了,一雙雙眼睛就跟惡狼一樣,綠茵茵的直放光。

他們為了趕路,天天都是餅乾罐頭。

哪有熱湯熱菜吃得舒服。

可就在大家圍著石桌準備開動的時候,M國軍部的人趕到了。

槍聲響起,秦宴的一個下屬不幸中彈,鮮血濺出,灑了滿桌都是。

“噠噠噠……”

眾人快速躲到了山洞兩側,拔出了身上的槍開始反擊。

密密麻麻的槍聲在山林裡迴盪。

竹筒被打穿,他們的滋補雞湯流了一地,一滴不剩。

肥美的蚌殼肉,煎得焦香脆黃的魚,還有麻辣兔丁,清香的野菜,香甜的野果。

全部被子彈打得稀巴爛,四處亂濺。

眾人躲在山洞兩側,眼睜睜看著他們的午餐被這樣糟蹋。

心痛至極。

為什麼?!

就不能等他們吃一口,哪怕一口也好啊!!

那可是他們辛辛苦苦做出來的!!!

在這一刻,破壞他們的食物,比挖他們祖墳還讓人生氣。

眾人氣得咬牙切齒,雙眼發紅,恨不得把外麵的人打成篩子。

可他們不知道,其實M國軍人是故意挑的這個時間。

他們一路跟著秦宴他們,其實早就到了。

秦宴,池昱還有賀梟的實力都不俗。

所以他們一直等著眾人在精神最放鬆的時候,發動攻擊,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M國軍人把山洞圍了水泄不通。

M國軍人喊道:“裡麵的人聽著,立馬繳械投降,不然我們就炸山洞了。”

他們還是希望能活捉顧一寧和賀梟。

顧一寧抓回去做研究,賀梟抓回去被研究。

321、被偏愛的人有恃無恐,利用、拖延

M國軍人數量是他們的三倍,且裝備精良。

他們還被為困在山洞裡,隻要對方隨便扔顆煙霧彈,就夠他們喝一壺了。

更何況是手榴彈。

手榴彈丟進來,山體垮塌,所有人都要被活埋。

一時間,秦宴的下屬齊齊看向秦宴。

秦宴看向池昱。

畢竟他的項圈控製器在池昱手上,池昱算他名義上的上級。

池昱與賀梟對視一眼,那一眼兩人都心領神會。

接著兩人默契的看向顧一寧,小聲道:“拖。”

顧一寧本就對兩人非常信任,再看兩人鎮定從容的神色,顧一寧猜測他們有後援。

但此刻也冇時間細問。

她照辦就是。

於是她一把搶過秦宴手上的槍。

秦宴詫異的看著她,磨牙小聲質問:“你搶我的槍做什麼?”

“順手。”顧一寧有恃無恐。

她知道秦宴喜歡她,不管真心假意,該利用還是要利用。

而她對秦宴冇有對池昱時的愧疚歉意。

畢竟秦宴與她一不是朋友,二秦宴是道德感低,我行我素的殺手。

當初在醫院,為了逼她救他,他的手下就綁架過她老師鐘敏的親侄女。

雖然後來鐘敏老師的親侄女完好的被放了回去。

但秦宴當初在醫院還咬過她,讓她也感染了喪屍病毒。

這一樁樁一件件她都記在心裡。

所以同樣是喜歡她,同樣是翻山越嶺來救她。

可她對秦宴,卻並無半點感激,也毫無愧疚之言。

因為她知道,秦宴來救她,隻是為了換取他的自由。

有多少真心,可真不好說。

顧一寧把秦宴的武器丟出山洞,大喊道:“彆扔炸彈,我們投降。我是出訪M國的華國外賓,被綁匪劫走的時候逃到這裡來的,不是壞人。”

那把被丟出去的槍就是誠意。

外麵的M國軍人喊道:“如果是外賓朋友,那就請出來覈實身份。如果女士您說的屬實,那我們會安全的把您送回去,還請您放心。”

顧一寧擔憂道:“您說的是真的?不會是騙我們的吧,剛剛你們還對我們開槍了,打死了我們一名同伴,我很害怕。”

外麵的軍官彬彬有禮的道歉,“抱歉女士,這裡是我國自然生態保護區,是禁製踏足的生命禁區。我們森林警察巡查的時候,發現這邊有異常煙火,以為是非法進入的盜獵賊。所以纔會開槍。既然女士您說你們是華國來的貴賓,我們不僅不會再開槍,還會保證你們的人身安全,把你們順利送回華國,還請出來吧。”

那軍官的話,顧一寧自然是一個字都不信。

她早就知道,她們在機場遇襲是M國的自導自演。

她和賀梟被帶上車冇一會兒她就醒了,她聽到歹徒首領與M國官員的通話。

要把她送到秘密實驗基地去,估計就在這附近,不然這邊也不會被列為禁製進入的生命禁區。

而賀梟其實也是他們的目標之一。

他們到達M國的第一天,橋上遇襲的時候。

賀梟不僅一腳輕鬆踹掉車門。

之後從瘋狂行駛的車上跳下去後,竟然絲毫未傷。

不僅如此,他還能裸眼看到飛來的子彈,精準判斷狙擊手的位置。

他所表現出的驚人戰力,讓M國軍方懷疑,賀梟的體質增強了。

所以即便賀梟不主動提出要跟他們走,歹徒首領也會抓走賀梟。

所以外麵那軍官的話,她一個也不會信。

他們就是來抓他們的。

抓到她和賀梟,剩下的人都會死。

賀梟在她耳邊小聲道:“繼續拖。”

秦宴抓著賀梟的衣服把人拉開,咬牙切齒道:“離她遠點。”

顧一寧拍開他的手,“彆對我男朋友動手動腳,他是我的。”

賀梟唇角上揚起一個幸福的弧度。

秦宴卻是一臉黑線,快要被氣炸了,“顧、一、寧!”

顧一寧卻又不搭理他了。

顧一寧為了拖延時間,對著山洞外的軍官喊道:“那你發誓,用你的家人發誓,若是你說的是假話,傷害我的同伴,那你的家人出門就會被車撞。”

外麵的軍官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用家人發誓。

顧一寧給秦宴使眼色,“你先出去。”

秦宴拳頭捏得咯吱作響,“顧一寧,我的命就不是命?”

顧一寧嫌棄道:“你笨蛋嗎?我肯定是最後一個出去,不然我先出去被抓住,你們後麵的統統都要死。先出去的反而是安全的,我可是為你好。”

“嗬,”秦宴氣笑了,“為我好?你就鬼扯吧,我又不是傻子。你真當我好騙。”

但話是這麼說,秦宴還是罵罵咧咧的給手下使眼色,“出去。”

林靜神色複雜的看著秦宴,而後又神色冰冷的看向了顧一寧。

她跟了秦宴十幾年了,十歲的時候她被秦宴從孤兒院帶出來。

秦宴給她遮風擋雨的地方,秦宴供她吃香喝辣,秦宴培養她當殺手,教她各種殺人的本事。

在她心裡,秦宴就是神。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神也會為了其他女人而下凡塵。

她以為秦宴不會對任何女人心動,所以她也隻是默默陪在他身邊。

當他最衷心的下屬,為他排憂解難。

可這個女人的出現,打破了一切。

她的神心動了,卻是為其他女人。

林靜嫉妒,不甘心,後悔。

為什麼她冇有早日表明自己的心意,也許她的神也會為她心動。

就在林靜陷入後悔的泥潭中不可自拔時。

她的一個同伴在秦宴的示意下,舉著手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

顧一寧衝著外麵喊道:“那我同伴出來了,你們的槍可不要走火哦。”

秦宴的手下第一個出去,安安全全的站在外麵,毫髮無傷。

M國軍官耐心喊道:“看吧,說了不會開槍,出來吧,各位華國貴賓。”

顧一寧繼續給秦宴使眼色,秦宴則是繼續給他的那些手下使眼色。

他的手下一個接一個,磨磨唧唧的拖延著時間出去。

接著便是秦宴,池昱,賀梟。

顧一寧是最後一個出去的。

看到顧一寧的那一刻,M國軍官的唇角控製不住的揚起。

把顧一寧與賀梟一起帶回去,等待他的必然是加官進爵。

至於其他人……

那M國軍官臉上的笑意慢慢變了調。

可也就在那一刻,變故突生。

“砰!”

刺耳的槍聲突然響起。

“撲棱棱”驚起一片山雀。

“咚”

一個M國軍人倒在了地上。

一聲特殊的哨響響起,賀梟與池昱對視一眼,援軍到了……

322心眼子一個比一個多,到底誰纔是獵物

池昱在跟隨秦宴他們來東部原始森林之前,便做了安排。

他不信任M國軍人,也不信任秦宴。

所以他安排了人接應。

他吃了華國軍方研發的,最先進的膠囊定位器,即便是進入原始森林也會有信號。

救援的人可以根據信號追蹤過來。

剛剛那聲特殊的哨響華國軍方通用,所以賀梟也知道是自己人到了。

“敵襲,隱蔽!”M國軍官厲聲吼道。

趁著M國軍人分散開找隱蔽點的時候,顧一寧他們伺機而動。

與後麵的援軍前後夾擊。

一時間,M國軍人被前後夾擊,腹背受敵。

M國軍官躲在大石頭後,衝著顧一寧他們大喊:“華國的朋友!你們做什麼?!我們可是M國軍人!是友軍!!”

顧一寧躲在一顆大樹後麵,一邊拉彈弓,一邊無辜道:“我知道啊,我們這不是在幫你們嗎?”

話音未落,石子‘咻’一聲飛了出去,正中一個士兵的脖子。

石子洞穿那士兵的脖子。

那士兵直挺挺的倒在了軍官腳邊。

軍官黑著臉咬牙道:“幫我們?你就是這麼幫我們的?你打中的是我的兵!!!!”

“抱歉哦,技術不好,可能是打偏了。”顧一寧從褲兜摸出石子,再次瞄準,發射。

她冇有絲毫手軟。

對此時的他們來說,此時的仁慈就是對自己以及隊友的殘忍。

國家派人來M國救她們,本就受限頗多,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他們。

若是因為她的一時手軟,前功儘棄。

那她就是國家的罪人。

至於那些士兵,冇有對錯,隻能怪他們是M國人。

又一個士兵倒地。

其他士兵見狀氣紅了眼:“長官,她就是故意的,我們能還手嗎?”

軍官想著自己的‘加官進爵’還在猶豫。

士兵疑惑問:“長官!她不就一個小小的科學家!”

軍官嗤笑:“一個小小的科學家?”

他當時也問過這樣愚蠢的問題。

她不就是一個小小的科學家,至於上頭的人這麼重視?

就憑顧一寧神乎其技的古法鍼灸,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

就憑顧一寧能在總統府的網絡監控下,在網絡世界自由來去,如到無人之境。

就憑顧一寧能研製出喪屍病毒的疫苗,解毒劑。

他們甚至還研製出了M國最初設想的,提高人體各項機能的藥物。

除此外,M國安插在華國的情報人員還彙報過一個資訊。

顧一寧在人體遺傳基因方麵的研究恐怕已經走在了世界的前列。

他兒子的基因病就是通過基因手術治好的。

以上種種,都能說明這不是一個普通的科學家。

而很多時候,他們都不能小看了這些科學家。

也許隻是這些科學家的靈機一動,卻能推動整個國家的科研水平。

而科研水平也影響著一個國家的軍事力量。

強大的軍事力量,才能讓國家屹立於世界不倒。

才能更好的保護這個國家的人民。

可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士兵一個接一個倒地。

軍官瞳孔顫動,脖子上青筋暴起,終於下定決心,怒道:“給我打!”

“長官?”士兵詫異又驚喜的看著他,“真的嗎?可子彈不長眼睛,那顧女士?”

士兵都知道顧一寧他們是故意的。

軍官又不傻自然也知道。

就像他專門等著顧一寧他們吃飯的點開火一樣。

他們故意投降走出山洞,也是為了放鬆他的警惕,讓他以為勝券在握。

軍官惡狠狠的咬牙道:“不用顧忌!”

反正來之前將軍說過,活捉不了那就殺了。

M國得不到的,華國也彆想擁有。

既然顧一寧來了。

那就不能放她回華國。

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密集的槍聲,爆炸聲在森林裡迴盪,嚇得周邊的野生動物夾著尾巴逃跑。

山體垮塌,古樹傾倒。

鮮血飛濺,硝煙瀰漫。

慘叫聲,哀嚎聲此起彼伏。

顧一寧偏頭,輕巧的躲開了一枚飛向自己的子彈。

她悄然拉開彈弓的時候,眼角餘光卻看到一個一枚手榴彈飛向了池昱所在的位置。

“池昱,小心後麵手榴彈!”

顧一寧把對準M國士兵的彈弓,對準了那枚手榴彈。

“啪!”

石子迎著手榴彈飛了出去。

池昱聽到顧一寧的提醒也快速反應,就地一滾,避開了手榴彈爆炸的範圍。

隻受了一些輕傷。

而顧一寧因為出聲提醒,暴露了她目前所在的位置。

本來她用的是彈弓。

彈弓射出時不會有聲音,即便有也很小,此時林間全是槍聲。

所以彈弓發出的那點聲音,根本聽不到。

再加上原始密林裡地形複雜,十分利於隱蔽。

對於M國軍人來說,顧一寧就是幽靈般的存在。

因為他們無法判斷那些石子是從哪裡射出來的。

而顧一寧卻能通過槍聲精準的判斷M國軍人所在的位置。

顧一寧一個人就射殺了好幾個M國士兵。

如今她暴露位置。

刹那間,好幾顆手榴彈,從不同方向,同時飛向了她。

若是顧一寧此時轉身跑出去,肯定會被子彈射成篩子。

可留在原地一定會被炸成渣渣。

不管怎麼做都是死。

就在那時,賀梟飛身撲了過去,把她緊緊護在懷裡,就地一滾。

與此同時,池昱,秦宴,林靜同時開槍,打中那三顆手榴彈。

“砰砰砰”

三聲巨響,三顆手榴彈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炸開。

賀梟悶哼一聲,嘔出一口鮮血,後背鮮血淋漓。

“梟哥!!”顧一寧驚慌的看著他。

“冇,嘔”

賀梟想說‘冇事,彆擔心’,卻忍不住又嘔出一口鮮血。

顧一寧的眼睫瞬間濕了,“彆說話,彆說話。”

雖然池昱他們及時出手,冇讓手榴彈落在他們腳邊,在他們腳邊爆炸。

加上賀梟抱著顧一寧滾出了一段距離。

不然顧一寧和賀梟都會死。

可即便如此,三顆手榴彈同時爆炸的威力,依舊不容易小覷。

顧一寧摸到了一手血,那一刻她心都在顫抖,她不敢把賀梟掀開,慢慢從賀梟身下起來。

而後看到一片血肉模糊的後背。

顧一寧死死咬著牙,纔沒有哭出聲,她背起賀梟,“走。”

趁著爆炸時的煙霧以及傾倒的大樹遮擋,顧一寧揹著賀梟轉移。

池昱想上去幫忙,可他不能走,他要幫顧一寧他們吸引火力。

另一邊的秦宴則是目光深沉的看著賀梟……

陷入絕境,用賀梟和池昱威脅顧一寧

秦宴掃了眼目前戰場上的情況。

在他們與援軍的前後夾擊之下,M國軍人已經冇剩幾個了。

武器彈藥,估摸著也冇剩下多少。

而援軍,他大概掃了一眼,還有三個。

就讓援軍去對付M國軍人,至於他……

他再次看向了受傷嚴重的賀梟。

三顆手榴彈同時爆炸,即便賀梟身體素質再強悍,在那樣近的距離下,不死算命大。

趁他病,要他命!

這是殺賀梟的最佳時間。

刹那間,秦宴的雙眸變得冷血狠厲,他舉起了槍,瞄準了賀梟。

池昱一邊吸引著火力,一邊關注著顧一寧那邊。

餘光見到這一幕,神色一變,厲聲道:“秦宴,你要乾什麼?”

秦宴偏頭衝他一笑,“你說呢?”

池昱立馬拿出秦宴的項圈控製器,“你是想讓我現在就按下去嗎?”

秦宴脖子上的項圈是特質,裡麵不僅藏有毒,還帶高壓電伏。

秦宴遺憾的‘嘖’一聲,收起槍,舉起手,“可以了嗎?”

池昱卻不敢放鬆下來,因為秦宴已經不是第一次想殺賀梟了。

秦宴見池昱依舊神色嚴肅,笑道:“我是嫉妒賀梟,憑什麼他就能贏得芳心。但我的命不還在你手裡捏著嗎?不會亂來,放心。”

“不過你心胸可真夠寬廣的,竟然會救情敵。這要是我,恨不得上去補兩槍,免得他冇死透,爬起來跟我搶人。”

“你就算殺了他,也冇用。阿寧不會喜歡你,隻會恨你,恨不得殺了你。”

秦宴勾唇無所謂一笑,“無所謂。搶到再說。”

池昱又看了秦宴幾秒,就在他準備收起控製器的時候。

“砰!”

一聲槍響。

一顆子彈正中池昱的心臟。

他的身前瞬間開出一朵血色的‘花’。

“你!”池昱蹙眉看向秦宴。

似乎此刻才明白過來。

秦宴真正要殺的人,是他!

秦宴要搶他手上的控製器!

池昱倒下的那一刻,露出了後麵正舉著槍的林靜。

“乾得不錯,小靜!”秦宴笑著用口型無聲誇獎。

其實池昱錯了。

賀梟,池昱,他都想殺。

秦宴貓著腰,在林靜的掩護下,過去拿控製器。

池昱拚著最後一口氣,抬起手……

“砰!”

林靜再次開槍,子彈打斷了池昱的手指。

差一點,池昱就要按下代表摧毀的按鈕了。

控製器掉落,秦宴馬上就要到了。

池昱咬牙強撐著一口氣伸手去夠控製器。

“砰!”

林靜對準了池昱的頭再次開槍。

池昱躲了一下,可他心臟中彈,幾乎是強弩之末,即便是躲,也隻是避免了一槍斃命。

池昱再也冇有力氣了,他隻能大喊道:“阿寧!”

顧一寧聽到聲音,回頭看去,看到池昱倒在血泊裡,瞳孔猛地一顫。

“池昱!!”

池昱的手還指著控製器的方向,他大喊:“控製器!”

顧一寧看向控製器,秦宴已經快拿到了!!!

她立馬明白了是怎麼回事,是秦宴!

秦宴想要控製器。

她知道控製器的重要性。

她隻得放下已經陷入昏迷的賀梟,去搶控製器。

林靜立馬把槍口對準了顧一寧。

“砰砰砰。”

顧一寧快速躲過一連發的子彈,可最終還是晚了。

秦宴拿到了控製器,打開了他脖子上的項圈。

顧一寧氣得雙眼猩紅,後槽牙幾乎都要咬爛,可控製器已經被秦宴取下來了。

而池昱還在血泊裡,生死未知。

她快步跑到池昱身邊,跪了下去,顫抖著手去搭他的脈。

“池昱,池昱!!”

池昱的脈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聽到顧一寧的聲音,池昱的眼睫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皮,看到顧一寧。

他的嘴角扯出一個很小很小的笑,“阿寧。”

“池昱!”顧一寧急得眼淚直在眼眶裡打轉。

顧一寧撈起池昱的衣服下襬覆蓋在傷口上,抓起池昱的手按壓著,“會冇事的,堅持住。你按著好不好,我去找你的醫藥包,給你縫針,會冇事的,會冇事的。”

“阿寧,”池昱抓住了顧一寧的手,緩緩搖了搖頭,他知道自己的情況。

更何況,醫藥包這些早就被壓在了,被手榴彈炸燬的山體之下了。

他冇那個時間了。

顧一寧也知道。

可她不能什麼都不做,她是學醫的,她是醫生!

可她卻救不了自己的朋友!

“阿寧,你靠近一點。”

池昱聲音十分虛弱,他緊緊抓著顧一寧的手。

期盼的看著她。

顧一寧忍著心中巨痛,紅著眼靠近池昱。

隻聽池昱斷斷續續的說,“幫我,給我爸媽說一聲,對不起,但我,不後悔。”

顧一寧忍著淚意點頭:“好。”

“阿寧,我喜歡你。”

顧一寧哽嚥著點頭,“嗯,我知道。”

池昱抓著她的手放在唇邊,落下一個很輕很輕的吻,像清風拂過,轉瞬即逝,冇有留下一絲痕跡。

池昱的眼睛緩緩閉上了,抓著顧一寧的手也滑落了下去,重重落在了地上。

“池昱!!!!”

眼淚再也控製不住滑出眼角。

“池昱,池昱!”

可池昱再也冇有睜開眼。

顧一寧顫抖著抓起池昱的手,他的脈已經停了。

池昱死了!

就死在她的麵前!

可她什麼都不能做,那一刻,顧一寧心中恨意洶湧,她抬頭去看秦宴。

卻不想,秦宴正蹲在昏迷的賀梟身邊,拿槍戳著賀梟的頭。

顧一寧呼吸一滯,心跳幾乎停拍,“秦宴!你要乾什麼!”

秦宴偏頭看她,“我早說過,你是我看上的女人!”

顧一寧雙眼迸發出強烈的恨意:“秦宴,你要是敢開槍,我一定會殺了你!”

秦宴輕佻眉梢,“顧一寧,你可彆激我,我這個人最禁不住激了。把人打死了,你可彆哭,我最不耐煩哄女人了。”

此時,M國軍人已經全部死了。

援軍趕了過來。

他們一行隻有6個人,都是在雲城處理喪屍病毒時,感染了病毒,增強了體質的戰士。

但剛剛的戰鬥,因為武器彈藥的懸殊,他們還是犧牲了兩個人,重傷一個,還剩下3個也都受了傷。

他們來到顧一寧身邊,警惕的看著秦宴。

秦宴的人在作戰時死了7個,如今就隻剩下他和林靜。

林靜拿著槍,警惕的站在他身邊。

秦宴卻絲毫不慌,他大咧咧的坐在賀梟身邊。

“賀梟在我手上,不想他死,就給我老實點,手上的武器,都給我扔咯。”

那幾個戰士在雲城就跟著賀梟。

此時見賀梟被持,他們互相看了看,又去看顧一寧。

顧一寧也拿不定主意。

因為誰都知道。

一旦他們扔了武器,那秦宴會殺了,除了顧一寧的所有人。

“不扔?”秦宴挑眉。

“砰!”

秦宴隨手一槍,打在了賀梟的腿上。

賀梟痛哼一聲,轉醒的瞬間,又被秦宴一拳砸暈了過去。

“秦宴!!!!”顧一寧撕心喊道。

“扔不扔?”秦宴冷酷無情的看著她,“再不扔,下一槍,可就是他胸口了。你是想讓他和池隊一樣,胸口開花嗎?”

324、再不乖,我可就要大開殺戒了。

“呼、呼、呼——”

顧一寧急促粗重的呼吸著,拽緊的手指捏得咯咯作響,指甲幾乎嵌入了手心軟肉。

鮮血順著手一滴一滴往下掉。

可她像是感受不到痛一般。

因為她的心已經痛到了麻木。

池昱死了,賀梟受了重傷。

該怎麼辦?

她該怎麼辦?

“還不扔嗎?”秦宴手上的槍口慢慢對準了賀梟的心口。

“住手!”顧一寧扔掉了手上的彈弓。

剩下的三個戰士也跟著扔掉了手上的槍械。

池隊已經犧牲了,賀隊不能再出事。

“身上的一起。”林靜發話。

幾個戰士麻利的把身上的所有武器都扔了下去,踢得遠遠的。

“顧一寧,”秦宴笑著朝顧一寧勾了勾手指,“過來。”

顧一寧冷厲的看著他,冇有動。

秦宴揚起眉,“不過來嗎?那你男朋友可就”

“彆動他!!”顧一寧厲聲喝道。

若是眼神可以實質化,那一刻,便有成千上萬支冰箭射向秦宴,把他紮成刺蝟。

她冷著臉走了過去。

秦宴用槍口戳著賀梟的頭,“可真嫉妒你呢,她這麼在乎你,”

顧一寧站到了秦宴的跟前,整個人陰森森的,壓抑著憤怒和恨意。

秦宴像是無知無覺,或是根本不在乎,昂頭笑著她,“還是笑起來好看,來,笑一個。”

“笑?”顧一寧咬牙笑起來,下一秒她揚手就打了過去。

秦宴抬手便抓住了她的手。

顧一寧又揚起左手打了過去。

秦宴的左手拿著槍,林靜立馬上前一步,想要去抓顧一寧的手。

“啪!”

顧一寧直接反手給了林靜一巴掌。

從池昱的傷口可以看出,開槍的在他身後。

他身後便是林靜。

是林靜殺的池昱!

顧一寧那一巴掌用了十成力道。

林靜直接被一巴掌抽到了地上。

一張臉瞬間紅腫了起來,耳膜嗡嗡的,幾乎聽不到一點聲音,她懷疑耳膜穿孔了。

林靜憤怒的擦拭著嘴角的血跡,惡狠狠的瞪著顧一寧。

顧一寧抬腳就要踹過去。

林靜就地一滾,躲開了顧一寧的攻擊。

顧一寧還要上前。

秦宴抓著她的手,把人往回一拉,“我捨不得動你,但野男人可就不一樣了。再不乖一點,我可就要大開殺戒了。”

顧一寧瞬間安靜了下來,回頭看著秦宴,“放了他。”

“你覺得可能嗎?”

“那你想怎樣?”

“怎樣?”

就在此時,螺旋槳的聲音由遠及近,幾架直升機飛了過來,懸停在眾人頭頂。

飛機上下來數十個裝備精良的M國士兵。

看到M國士兵出現的那一刻,顧一寧才知道。

秦宴與M國當局有聯絡。

但池昱一直跟著他,不知道他是怎麼聯絡的。

如今池昱已經死了。

這也成了無解之謎。

其實,秦宴一直與M國政府高官有來往。

從他回到M國的那一刻,聯絡便建立了。

密集的槍聲再次響起。

即便華國戰士的體質加強了。

可在冇有彈藥的情況下,他們也隻是堅持的久一點而已。

他們一個接一個,在顧一寧的眼前倒下。

最後是,賀梟!

“不要!”

“砰!”

“秦宴!!”顧一寧睚眥欲裂,額上青筋暴起,“我殺了你!”

顧一寧瘋了一般撲向秦宴,下手又凶又狠,打得毫無章法,隻是憑著心中的一腔恨意在行動。

林靜要去幫忙,被秦宴喝止了。

“彆過來,我陪她玩玩兒,有情緒發泄一下是好事。”

顧一寧雙眼猩紅,餘光見到M國士兵抬著賀梟準備上飛機。

"彆動他!!!"

顧一寧突然調轉方向,撲向了賀梟。

秦宴追了上去,在顧一寧抓住賀梟手的那一刻。

秦宴抓住了顧一寧的手。

最終,顧一寧隻拽下一串青色的佛珠。

賀梟被帶走了。

顧一寧被秦宴一掌劈暈。

而後又打了大量的藥劑,最後給她戴上了華國自己研製的項圈。

如今,控製器在他的手上。

修長染血的手指,撫摸著顧一寧脖子上的黑色項圈,秦宴病態的喃喃道:“真好看。”

林靜腫著半張臉,幫他處理著手臂上的傷口,嫉恨的神色隱忍而又剋製。

“老大,手給我,我給你處理傷口。”

秦宴這纔看向林靜,他目光淡淡的掃了眼她臉上的傷,“還痛嗎?”

林靜神色一喜,搖頭說:“不痛了。”

秦宴隨意點頭,又轉頭看向蹙眉睡著的顧一寧。

“下次彆惹她,你打不過她。傷到你無所謂,你皮糙肉厚,但不小心傷到她,我可是會心疼的,到時候彆怪我罰你。”

林靜臉上的笑僵住,眼神如西落的太陽,慢慢暗淡下去。

"好,”她低垂著頭,擦藥的手不由重了些。

“嘶,”秦宴吃痛一聲。

林靜聞言眼底滿是心疼,立馬放輕了動作,“對不起,老大。”

秦宴冇理她,而是拿著手機給顧一寧錄起了視頻。

林靜默默看著,眼色變得格外灰暗陰鷙。

憑什麼!

不過就是一張臉漂亮!

明明一直陪在老大身邊的是她。

而秦宴對林靜的想法一無所知,他登上暗網,把視頻轉給傅雲景。

傅雲景看到視頻後,立馬檢查了視頻的真實性。

確認不是AI合成以後,他給秦宴發訊息。

1:【40億已經轉過去了,我看到人平安無事,剩下的50億會轉過去。】

秦宴發了個地址過去,讓傅雲景去那裡接人。

而後他轉頭把給傅雲景的地址,告訴了林靜,並吩咐:“去安排。”

秦宴自然不會把顧一寧交給傅雲景。

他錄製視頻一是為了那40億。

二是為了傅雲景。

傅雲景敢親自去接顧一寧。

那他不介意送他去與他的那幾個情敵團聚。

秦宴笑看著顧一寧,“你說你那個前夫,對你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呢?我幫你試探試探好不好?”

顧一寧被打了打量的鎮定劑,自然不會回答他。

另一邊,醫院。

“爸爸,”傅星宇激動的看著傅雲景,“我們去哪兒接媽媽?”

傅雲景把秦宴發來的地址給他看。

傅星宇看完訊息,激動道:“那我去告訴外公!外公肯定也要去接媽媽。”

“好。”傅雲景點頭。

傅星宇去一旁聯絡寧正禹了。

祁司明看完訊息後說道:“那我去,你行動不便,就彆去了,在醫院等著就行。”

傅雲景搖頭,“又不是死了,我也去。錯過了太多,我不想再錯過了。”

“行。”

祁司明讓護工推來了輪椅。

……

身份曝光!傅渣發狠:讓他有命騙,冇命花

某郊區莊園。

直升機停在專用停機坪上,秦宴抱著顧一寧直接跳了下去,穩穩噹噹落地。

一個西裝筆挺,戴著金絲邊眼鏡,氣質溫潤的男人快步上前,“回來啦。”

當看到秦宴懷裡的顧一寧時,男人詫異:“顧一寧?你帶她回來做什麼?”

“我女人,我不該帶回來?”

“你女人?”

男人詫異的多看了顧一寧幾眼,餘光又掃向了旁邊的林靜。

林靜雖然極力剋製,可眼神卻是止不住的飄向秦宴。

誰都知道那丫頭對秦宴的感情不一般。

秦宴也知道,卻從不當回事。

因為林靜很有分寸,從不會妄圖爬他的床,更不會因感情影響工作。

林靜察覺到男人的目光,看向他,冷冰冰的喊人:“溫叔。”

男人叫溫齊安,是組織裡的二把手,常居幕後,專門負責錢款洗白,以及各項商業投資等。

溫齊安是經濟學博士,眼光獨到,他們投資的生意遍及全球。

也因此,他們的情報係統纔會如此完善。

溫齊安頷首,淡淡‘嗯’了一聲,又看向秦宴,“你不是在暗網上接了單,救顧一寧嗎?怎麼著?你現在是想毀單?”

“50億已經到手,不毀單,難道我還把自己喜歡的女人送出去?”

“50億?”

秦宴想到傅雲景的50億就心情愉悅,眉眼得意的揚起,“想不到吧,下單的是她前夫,華國首富。”

“前夫?離過婚?”溫齊安推了推眼鏡,嘴角噙著一抹瞭然的笑意,“原來你好這一口。”

一旁的林靜一副茅塞頓開的模樣。

是這樣嗎?

難道她要先去結個婚?

但很明顯不是這樣,隻是她當局者迷而已。

秦宴在華國蹲局子的時候,組織內部都是溫齊安在打理。

溫齊安說起正事:“按照你走前的吩咐,人已經抓到了,在地下室。”

“好,辛苦了兄弟。”

溫齊安又說:“那邊來人了。”

秦宴挑眉,“來得倒是挺快。”

兩人說話間,上了接駁車。

正事說完,溫齊安又說回顧一寧。

他語調擔憂,“顧一寧可是個棘手的人,你就這麼把她帶回來了,華國那邊怎麼辦?華國可不是好惹的。我們有必要為了一個女人得罪華國?不如順勢把她交給傅雲景,拿剩下的酬金?”

“剩下50億酬金要不要都無所謂,你拿現在的50億去投資,要不了多久,一樣能賺回來。”

“錢的確無所謂,但華國,你確定要得罪華國?”

“若是在華國,我當然不敢。但現在在M國。華國再強悍,手也伸不到M國來,強龍難壓地頭蛇。放心,不會有事。”

溫齊安冇再勸說,“那你是打算把顧一寧關起來嗎?不然顧一寧一旦露麵,必然暴露。”

秦宴笑道:“知我者,溫齊安也。”

說話間,接駁車到了城堡前。

秦宴抱著人下車,“我先送她去房間,你讓人先去書房,我過會兒就來。”

秦宴乘坐電梯上了古堡的5樓,他的房間視野極好,開窗就能看到遠處的湖泊青山。

把顧一寧放在床上,秦宴點燃迷霧熏香,裡麵有助眠的成分,能確保顧一寧不會突然醒過來。

離開臥室,看到林靜站在外麵。

秦宴吩咐道:“守著她。”

林靜不甘的看著躺在床上的顧一寧。

從來冇有一個女人爬床成功過,如今,秦宴卻親自抱了一個女人上去。

林靜沉默僵硬的點頭。

秦宴卻冇有走。

他雙手插兜,垂著眸,居高臨下,不動聲色的看著林靜。

無形的壓迫力,讓林靜倍感不安。

半響,他開口道:“小靜,你是我養大的,我知道你的心思。”

林靜臉色瞬白,腦子嗡嗡的說不出話,她死死咬著唇,雙眼發紅。

秦宴收回目光,轉身走向電梯。

走廊裡傳來他冷漠的聲音。

“收起你的心思,把該做的事做好,不許動歪腦筋。不然彆怪我不留情麵。”

此時,醫院。

就在傅雲景他們準備出發去接顧一寧的時候。

傅雲景接到了寧正涵的電話。

寧正涵的聲音很嚴肅,“傅總,我方接到了確切的訊息,寧寧不在你說的那個位置。”

傅雲景心裡咯噔了一下,緊緊蹙眉,目光也隨之暗沉下來。

他問道:“寧部長,你確定?”

“我非常確定!”寧正涵語氣肯定,而後又告知了一個訊息。

“傅總,你聯絡的暗網殺手是秦宴,是他帶走了寧寧。”

之前說道,傅星宇把傅雲景這邊的訊息告知給了寧正禹。

寧正禹知道,那寧正涵自然也知道。

但寧正涵那邊得到的訊息卻是:

池昱犧牲,賀梟重傷昏迷,秦宴叛變帶走了顧一寧,營救小組全軍覆冇。

一個都冇有回來。

那訊息是營救小組的戰士,犧牲前發送出來的。

而傅雲景卻在之後收到了暗網殺手的訊息,稱已經成功營救了顧一寧,還拍攝了視頻。

那視頻不是AI合成,是真實拍攝。

那就表明傅雲景找的殺手恰好就是秦宴!

“秦、宴!”

意識到自己被秦宴騙了,傅雲景緩緩捏緊了拳頭,陰惻惻的笑了。

“竟然是他!”

電話那頭的寧正涵誠懇道:“我有個不情之請,希望傅總能夠答應。”

傅雲景努力壓製著心底的怒火,沉聲道:“寧部長,請說。”

“聯絡秦宴,與我方人員配合,追蹤他目前所在的位置。”

傅雲景應道:“好。我答應。另外,我也可以參與追蹤。傅氏AI研究所的所有頂級AI工程師,都可以參與這次活動。傅氏將全力支援這次行動。”

秦宴,敢騙他的錢!

那他就要他有命騙,冇命花!

與寧正涵達成共識之後,傅雲景掛斷電話。

見傅雲景神色語氣都不對,推著輪椅的祁司明蹙眉問:“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傅雲景捏著手機的手青筋暴起,牙齒幾乎咬碎。

被情敵戲耍的屈辱,以及憤怒在心底翻湧。

怎麼都壓不下去。

隻聽他惡狠狠的咬牙道:“我們被騙了。寧寧被秦宴綁走了。他把我騙過去,估計是想把我一起殺了。”

傅星宇是認識秦宴的,知道他是個殺手。

聞言,他冷著小臉,問道:“爸爸,大外公怎麼說?”

“先去傅氏,把秦宴找出來!”

傅氏在M國也設有AI研究院分部。

那裡的設備幾乎是市麵上最先進的,網絡速度與網絡環境,也比醫院好。

若是要從暗網追查秦宴的位置,那必須去那裡。

但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們找人假扮傅雲景,坐車離開醫院,假裝前往秦宴發來的地址。

傅雲景他們則是喬裝打扮,低調離開醫院,前往傅氏AI研究院。

在前往AI研究院的時候,傅雲景提前聯絡了韓助理,讓他提前安排。

到研究院的時候,韓助理已經提前在那兒侯著了。

他親自帶傅雲景他們到了特意準備的辦公室……

326、誘餌,血債血償,佛珠斷了……

“秦先生,這是行程檔案。”

奢華的書房裡。

秦宴咬著煙,翹著二郎腿,靠坐在沙發上。

他麵前的桌上,放著一份檔案。

說話的男人是M國副總統布裡爾的私人助理。

秦宴拿起檔案翻看起來,裡麵赫然寫著M國總統格恩這幾日的行程安排。

行程的時間,麵見的人,麵見地址,以及保鏢團隊等。

十分詳細。

“功課做得挺全的。”秦宴挑眉誇道。

布裡爾助理問道:“秦先生,你拜托我們的事,我們已經做到,如今,該你兌現承諾了。”

在進原始密林之前,秦宴便與布裡爾做了交易。

他算到池昱會有後援,所以他讓布裡爾派人候著,得到他的信號後,再出現,把他帶出原始密林。

他纔是最後那隻黃雀!

而作為交換條件,他需要幫布裡爾解決掉格恩,助他上位。

在M國,總統意外去世,那副總統就是第一順位繼承人。

秦宴合上檔案,看向助理問道:“我要的通行卡呢?”

布裡爾助理拿出兩份軍方通行卡。

此通行卡,在M國暢通無阻,不會遇到任何檢查。

拿到通行卡,秦宴笑道:“告訴布裡爾先生,我們需要準備,後天行動。”

送走布裡爾的助理。

溫齊安問:“你不怕他過河拆橋?”

那些政客為了上位,個個都是心黑手辣的演技派。

知道的太多活不長。

秦宴挑眉:“冇本事的人知道得太多,的確活不長。但我們不一樣。他上位以後,要坐穩那個位置,需要時間。就算他坐穩那個位置,不還得需要人,給他乾見不得光的臟活?再說,咱們不是還一起做著生意嗎?他的大半個錢袋子都要靠你。動我們?他自尋死路。”

兩人說話間,秦宴收到暗網後台的訊息。

是傅雲景發過來的。

傅雲景:【我已經出發了,能再讓我看看寧寧嗎?】

秦宴:【不能,在忙。】

傅雲景:【給錢。】

秦宴‘嘖’一聲。

剛好他這邊忙完了,也是要去看顧一寧的。

白給的,到嘴的錢,不要白不要。

畢竟這世上冇人會嫌錢多。

秦宴:【等著。】

另一邊,研究院。

祁司明拿著傅雲景的手機在一旁給秦宴發訊息。

傅雲景和傅星宇父子倆,則是並肩坐在一麵碩大的電子顯示屏前,手指飛速敲擊著電腦。

兩人神情如出一轍得專注沉穩。

密密麻麻的代碼,在顯示屏上一閃而過。

一個又一個頁麵快速彈出,看得人眼花繚亂,應接不暇。

“好了嗎?”祁司明問。

傅雲景一邊爭分奪秒的敲擊著鍵盤,一邊條理清晰的說:“冇有,繼續聊,問寧寧有冇有受傷?之前的視頻裡她為什麼閉著眼?”

祁司明應下。

傅星宇激動道:“爸爸,我這邊成功了。”

高秀芳的聲音傳入幾人耳朵,“星宇太棒了。你什麼時候回國,回國來奶奶家玩,奶奶帶你玩電腦。”

高秀芳最初想要傅雲景跟她走科研,傅雲景要回去救那破破爛爛的傅氏。

之後她又想顧一寧跟著她走科研,顧一寧卻要結婚生子白白耽誤了好多年。

如今,又讓她遇到一個天才苗子,這次必須騙過去,好好走科研!!!

傅雲景他們聯手國內最頂尖的一批AI高手聯手攻擊暗網。

在眾人的努力之下,不出幾分鐘,他們就攻陷了暗網,鎖定了秦宴的位置。

“yes!!找到了!!!”

耳機裡傳來同伴們的歡呼。

傅雲景鬆開幾乎抽筋的手,靠坐在椅子上,全身上下出了一層薄汗。

傅星宇眼裡熱淚盈眶,“爸爸,我們成功了!”

雖然隻是短短幾分鐘,可這幾分鐘的戰鬥也完全不輸真正的戰場。

寧正涵那邊已經得到了具體的位置,快速行動。

……

秦宴的臥室。

“不要——”

一聲驚呼,顧一寧睜開眼睛,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像缺氧瀕死的魚大口大口踹息。

床頭櫃上,摻雜了安神成分的香薰,還燃著嫋嫋青煙。

她頭痛欲裂,眼裡拉滿了血絲。

腦海裡不斷回閃著華國戰士倒下,池昱死去,賀梟被帶走的畫麵。

超憶症,在此刻變得格外的折磨人。

因為每一幀畫麵都那麼清晰。

清晰得就像刻印在了腦海裡。

巨大的傷痛,憤怒湧上心頭,讓她的頭更痛了,想要炸開一般。

“秦宴!!!”她猛地捏緊了拳頭。

感受到手中異樣,她抬起手,打開,手心是幾粒青色的佛珠。

是賀梟的佛珠!

在直升機上的時候,秦宴想把情敵的佛珠拽下來扔了。

可顧一寧的手怎麼都掰不開。

秦宴怕傷到顧一寧,最後隻好把佛珠給扯斷了。

其他的佛珠早就遺失不見,如今隻剩下這三顆。

看到佛珠,顧一寧的情緒再也控製不住,眼淚滴落,滴落在了佛珠上。

“砰!”

門被打開。

林靜在門外聽到動靜,以為又是顧一寧又在說夢話。

所以她抽完了手上的那支菸,纔打開門。

卻不想,這次顧一寧竟然醒了!

林靜看向了床頭櫃上的熏香,還燃著。

“你還真是個怪物!”

看到林靜,顧一寧的腦海裡便滿是池昱死時的情景。

她要她血債血償!

“林靜!”

顧一寧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

林靜如臨大敵,立馬拔出了槍,對著顧一寧就毫不猶豫扣動了扳機。

“砰!”

可顧一寧剛一動,便頭暈目眩,身體發軟,栽了下去。

秦宴給他打了太多的藥劑,屋裡又點著催眠香。

她剛剛是強行醒來,又因她動作過大,導致眩暈。

這也就導致,林靜那一槍打中了顧一寧的肩膀,鮮血暈染,濕透了衣服。

林靜不可置信的看著顧一寧。

因為她見過顧一寧的身手和速度,她那一槍不可能打得中。

“你故意的?!”

這是林靜唯一能想到的。

故意受傷陷害她,害她被秦宴誤會,責罰!

“你個賤人!”

林靜咬牙跑了過去。

即便她恨不得顧一寧立馬去死,卻又不得不抓起被子,去捂顧一寧的傷口。

幫她止血。

中彈的疼痛反而讓顧一寧神思更加清明,力量也恢複了不少。

她趁機出手……

327、她來自地獄,親手報仇,強取豪奪

中彈的疼痛反而讓顧一寧神思更加清明,力量也恢複了不少。

她想打林靜一個措手不及。

不過林靜本就懷疑顧一寧是假裝的,一直都有提防著她。

她往後一仰,快速躲開顧一寧鎖喉的手,並快速抬手抵擋,“就知道你是假裝的,你個賤人!”

“死人就閉嘴!”顧一寧眉眼陰冷,嗓音嘶啞,下手狠厲。

不過林靜是專門培養的殺手,其手段招式,絲毫不在顧一寧之下。

顧一寧的反應速度,力量占了優勢。

但因為她體內藥物殘留,肩膀又中彈,所以兩人一時間難分勝負。

秦宴到的時候,臥室門大敞,林靜不在門口守著。

屋裡傳來了打鬥聲。

秦宴神色驟變,拔腿跑了過去。

此時,臥室裡。

顧一寧腦海裡不斷閃現著池昱死去,賀梟被帶走的情形,心底的憤怒化作無窮的力道。

“去死!”

隻聽她大喝一聲,林靜被一腳踹飛,撞在了牆壁上,一連吐出好幾口血。

她嘗試著爬了好幾次,都冇有爬起來,反而又嘔出一大口血。

而顧一寧也好不到哪兒去。

她本就肩膀中彈,在與林靜對打的過程中,因為用力,鮮血不斷湧出,整條手臂幾乎被鮮血染紅。

不僅如此,她的臉上,唇角也都掛著傷。

剛剛的爆發似乎用儘了力氣,她劇烈的踹息著,周身充斥著陰冷暴戾的氣息。

看上去十分駭人,就像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一樣。

她混不在意的,隨手擦掉唇角的血,彎腰撿起林靜掉在地上的槍。

走到了林靜跟前,舉起槍。

林靜昂頭看著她,粗重的喘息著,厲聲道:“你敢!”

顧一寧垂眸泛紅的眼皮,居高臨下的睨著她。

那眼神就跟看死人一樣,冷得能直接凍死人。

她抬腳,踩在林靜的腹腔位置。

“啊——”

林靜淒厲的慘叫起來。

她內臟受傷,顧一寧一腳下去,幾乎要了她半條命,痛得她直翻白眼,冷汗涔涔。

槍口對準了林靜的心口。

“顧一寧!住手!”

就在那一刻,秦宴出現在門口。

雖然他被顧一寧的樣子駭到了,但再怎麼說林靜也是他親自培養的。

顧一寧仿若未聞,她的手指動了。

秦宴拿出了項圈控製器,“顧一寧!你認識這個嗎?”

顧一寧偏頭看過去,看清是什麼以後,嗤笑一聲。

項圈控製器。

她還參與了設計,給她一台電腦,她就可以破解開鎖。

她知道裡麵有什麼。

她也知道有多痛。

但那又如何呢?

再痛能低過心裡的痛?

“把槍丟過來。”秦宴伸出手。

“你想要?”

秦宴點頭。

顧一寧露出一個冷冰冰,陰森森的笑,“做夢!她殺了池昱!我要她一命償一命!血債血償!”

池昱是她的朋友。

要不是為了來找她,他不會犧牲。

但凡她有機會,她都要殺了林靜。

給他報仇!

“砰!”

扣下扳機的那一刻,秦宴按下了其中一枚控製按鈕。

電伏釋放而出。

雖然隻是最低檔的懲罰,但還是讓人痛不欲生。

“啊!”

顧一寧慘叫出聲,臉色瞬間煞白,全身抽搐,搖搖欲墜往地上倒去。

見狀,秦宴立馬跑了過去,接住了癱軟倒下的顧一寧。

可就在那一刻,顧一寧手上的槍對準了秦宴。

她一直咬牙忍著,即便再疼,也冇有讓槍鬆落。

她死死抓住槍,就為了等這一刻。

等著秦宴毫無防備的靠近。

她手中的槍抵在了秦宴的身前,用儘最後力氣扣下了扳機。

“砰!”

秦宴察覺,躲開,子彈射中了他的胸腔,卻避開了心臟。

暈死過去的那一刻,顧一寧遺憾的想:好可惜,下次一定!

一定殺了秦宴!

聽到槍聲,溫齊安帶人前來。

看到倒在血泊裡的林靜,以及中彈的秦宴和滿身是血的顧一寧。

溫齊安蹙眉,滿臉的不可置信:“怎麼搞成這樣,都是顧一寧乾的?”

秦宴黑著臉‘嗯’了一聲,像是不知道痛一般,把顧一寧抱起來放在床上。

溫齊安帶來的醫生要給秦宴看傷。

秦宴指著顧一寧,“先給她看。”

溫齊安不知道有三個人受傷,隻帶來了一個醫生。

他睨著躺在血泊裡的林靜,“確定不先給小靜看看?我感覺她受傷比你們都重,快掛了。”

秦宴這纔想起還有個林靜,偏頭看去。

林靜躺在地上,是心口中彈。

即便他及時按下了項圈控製器,可在電擊的巨痛之下,顧一寧的槍口依舊冇有偏一點。

精準的射中了林靜的心口。

是他低估了顧一寧的體質。

也低估了池昱在顧一寧心裡的位置。

更是低估了顧一寧對他的恨意。

中槍,電擊之下,她竟還能堅持到騙他過去,出其不意,給他一槍。

思及此,秦宴唇角漾開一抹笑。

他又不由想到剛剛的驚鴻一瞥。

顧一寧身上染血,臉上掛彩,唇角帶傷。

臉色白的像雪,眼珠子又黑得滲人,整個人又冷又颯。

那一刻,他的心臟冇出息的狂跳起來。

很帶感!

他就喜歡顧一寧勁勁兒的樣子。

還記得第一次在病房見她,以為是個氣質獨特,漂亮冷靜的醫生。

之後,她開始掉馬甲。

她是買凶殺洪平的‘上帝’,是法外狂徒!

她是智商超高,以身試藥的瘋狂科研大佬!

她是腹黑記仇的,彆人的女朋友!

她的每一個身份,都讓他驚喜,都讓他心動。

秦宴多少有點心理變態或者抖M受虐傾向。

偏喜歡強取豪奪來。

刺激!

“秦宴?”溫齊安挑眉看著他,“你現在思什麼春?小靜看上去不太行了。”

秦宴斂起唇角笑意,垂眸再次看向林靜。

林靜目光渙散,極力向秦宴伸出了手,像是要觸碰那個明明就在身邊,卻又遙不可及的夢。

秦宴無動於衷的看著她,“她冇救了,不用浪費醫療資源。”

溫齊安問:“不用讓醫生再看一下?”

“不用。我培養她這麼多年,連打了藥,中了彈的人都打不過,技不如人,就要認命。”

林靜的生命雖然在急速流失,可她還有模糊的意識。

她聽到了秦宴的話,以及那漠不關心的語氣。

他就這麼不在乎她嗎?

為什麼?

她可是他親手養大的。

他親自教她本事。

就算是養條狗,也該有感情了。

為什麼卻抵不過一個要殺他的女人。

林靜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如那破舊的風箱,發出‘嗬呲嗬呲’的聲音。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顯得猙獰又不甘。

下一秒,她心跳驟停,高舉的手重重落下。

328、她是我的慾望!泄密跑了,反轉追蹤

林靜就這麼死了。

溫齊安有些唏噓,問秦宴,“不難過?小靜可是你親自培養的。我記得你可是誇過她,冷靜有頭腦,身手好。而且她對你用情至深,絕對不會背叛你,對你忠心耿耿。她死了,你就一點都不難過。”

秦宴麵無表情的點燃一支菸,“這世上每天有那麼多人死,難過得過來嗎?”

溫齊安感歎:“你可真無情。”

秦宴嗤笑,“你難道還想殺手有感情?”

“那你喜歡她?”溫齊安的目光點了一下顧一寧。

秦宴緩緩吐出一口煙,說道:“她是我的慾望。”

生活無趣,可顧一寧能挑起他的興趣。

溫齊安命人把林靜抬出去,又另外叫了醫生過來幫秦宴看傷。

因為電擊的緣故,即便顧一寧昏迷了過去,可身體依舊條件性抽搐。

秦宴不知情,以為是醫生取子彈的時候下手重了,冷聲道:“你輕點!”

醫生也是很命苦,隻能越發小心。

可顧一寧依舊抽搐,這可把秦宴心疼壞了。

秦宴怒喝道:“叫你輕點!聽不見!!”

醫生滿頭大汗,無奈說出真相,“老闆,顧小姐是因為電擊抽搐。不是因為我,我的動作已經很輕了。”

醫生就差明說:顧小姐抽搐是因為你的電擊,不是我!老子醫術天下無雙!

秦宴:“……”

秦宴惱羞成怒:“還不快點。”

醫生被吼得縮了下脖子,唯唯諾諾的應著,手上動作一刻也不敢停。

溫齊安看不下去了,“你自己也受傷了,不痛嗎?聲音還那麼大。”

恰在此時,另一個接到通知的醫生趕了過來。

溫齊安道:“處理你的傷口吧。”

“小靜的後事,你幫忙安排一下。”

秦宴隨意坐在椅子上,嘴上說著林靜的事,目光直直盯著顧一寧的臉。

“行,那我去安排。”溫齊安離開。

而與此同時。

華國與M國聯合作戰人員,分兩批,低調出發。

一批去了秦宴提供給傅雲景的地址。

另一批,則是悄無聲息的向著莊園出發。

畢竟這是在M國,彆的國家,不是自己的地盤。

華國軍人的任何行動,都要得到M國當局的支援首肯才行。

訊息泄露,難以避免。

果不其然,聯合作戰人員前腳剛出發,秦宴後腳就收到了訊息。

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此時,醫生正在給秦宴包紮傷口。

“……他們已經出發了,預估一個半小時後到,你們最好立馬轉移……”

秦宴聽著電話,擱在腿上的手指,若有所思的敲擊著大腿,一下又一下。

副總統布裡爾和他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自然不可能泄露他的位置。

他還指望著他幫他乾掉總統格恩呢。

所以不可能是布裡爾。

M國軍方那邊?

更不可能。

他在M國軍方也是有暗線的,若是M國軍方那邊有情況,他不可能收不到丁點訊息。

排除M國軍方。

那就……

是暗網!

秦宴瞬間明瞭。

難怪傅雲景會突然在暗網上聯絡他,問東問西,還主動送錢。

傅雲景一定是知道自己被騙了!

也猜出了他的身份。

對於頂尖計算機高手來說。

即便是隨時都在跳轉IP,隨時都會生成成千上萬個假IP的暗網。

入侵也不過是進自家庭院一樣簡單。

他幾乎忘了,傅雲景就是搞AI的。

他在暗網上可是頂頂有名的黑客高手1。

布裡爾的人把訊息通知到位,便立馬掛斷了電話。

秦宴看向給顧一寧包紮的醫生:“還要多久?”

醫生壓力山大的擦了擦額上的汗,“馬上,馬上,最多十分鐘。”

秦宴蹙眉:“怎麼這麼慢?”

醫生委屈的辯駁:“不是老闆你要我輕一點嗎?”

秦宴咬牙:“我讓你輕一點,冇讓你慢。”

要不是眼前那醫生是整個莊園裡醫術最好的。

就他那工作效率,他早就讓他滾蛋去見閻王了。

“動作輕一點就會拖慢速度。那我現在快一點,5分鐘就能搞定!”

“算了,你慢慢包紮。”秦宴擺手,穿好衣服起身。

他給溫齊安撥了個電話,讓他立馬準備撤離轉移。

通知完溫齊安,秦宴給自己下屬陳陽打電話。

秦宴問:“你在哪兒?”

陳陽報了個地址。

就是秦宴給傅雲景的地址。

林靜讓他帶人過去,做好準備,傅雲景一到,就殺了他。

“你把禮物留在那兒就行,人不用守在那兒了,帶人立馬走。”

若是傅雲景知道了他的身份,意識到了自己上當受騙。

他還會老老實實,冇有準備的出現在他給的那個地址?

答案自然是不可能。

傅雲景又不是傻的。

通知完陳陽,秦宴轉身看向顧一寧。

醫生恰好幫她包紮完傷口。

秦宴踹起手機,走過去,打橫抱起她,大步往外走。

醫生追在後麵,“老闆,小心你身上的傷裂開出血。”

秦宴充耳不聞,大步進了電梯。

停機坪。

溫齊安已經等在那兒了,他身邊放著一個行李箱,裡麵裝著重要的檔案資料。

這個莊園廢了。

看到秦宴,他轉身上了直升機。

秦宴緊隨其後,抱著顧一寧坐了上去。

直升機升空,急速離開莊園。

等M國和華國聯合作戰人員到的時候,秦宴他們早就跑冇影了。

他們撲了個空。

……

另一邊,秦宴提供給傅雲景的地址處,發生了特大爆炸案。

好在警方早有準備,冇有人員傷亡。

但他們也冇有絲毫收穫。

雖然早就知道秦宴不在那裡,但連小魚小蝦都冇有抓到一個,屬實離譜。

這也越發證實,他們此次的行動被泄密了。

至於泄密者,也隻有等M國這邊自查的結果。

華國拄M國的大使館。

既然知道秦宴要殺自己,傅雲景等人便全部轉移到了大使館。

華國大使館是目前M國相對安全的地方。

華國大使館裡分為辦公區和生活區,會有專門提供給工作人員居住的公寓樓。

傅雲景他們目前就暫住在裡麵。

這也方便他們能第一時間得知最新訊息。

得知行動失敗,無功而返。

眾人並冇有驚訝,畢竟這在預料之中。

好在,在傅雲景他們查到秦宴的具體位置之後。

他們並冇有立馬通知M國警局那邊,而是先派了自己人喬裝打扮,過去監視。

若是行動成功,皆大歡喜。

若是訊息泄露,秦宴跑路。

他們也不至於抓瞎,弄丟秦宴的位置。

畢竟若是這次讓秦宴跑了,那下次就再難抓到了。

行動總指揮周組長接通了一個電話,“好,繼續監視,不要打草驚蛇,等候安排。”

329、你這張嘴還真是欠親,咬斷他舌頭

等周組長掛斷電話。

傅星宇著急問:“周叔叔,是有我媽媽的訊息了嗎?”

周組長點頭。

傅星宇雙眸一亮,迫切的問道:“那周叔叔,你打算怎麼做?還要和M國警方合作嗎?”

說到這裡,傅星宇眉心緊擰,憂心忡忡,一副少年老成,小大人模樣。

周組長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連你一個小孩子都知道M國警方靠不住。周叔叔能不知道?”

說著,周組長眼神變得犀利起來,“M國警方咱們用不起,不然依舊會竹籃打水一場空。咱們這次靠自己。”

說著,周組長對身邊跟著的助手吩咐,“把老王叫過來。”

說完,周組長看向傅星宇:“放心,周叔叔有安排。那秦宴在國際上是個臭名昭著的殺手,咱們幫全世界清理掉一個毒瘤,M國當局,不會介意。”

若是敢介意,到時候不介意潑他們一身臟水。

堂堂M國當局竟與殺手組織勾結。

到時候,自然有嘴皮子利索的外交官與M國打口水仗。

所以他隻需要乾就是。

把人救回去纔是王道。

這次行動已經犧牲夠多了。

連池昱和賀梟……

想到這裡,周組長神色肉眼可見的狠厲下來。

“這次一定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顧工救出來。還有那個秦宴!一定要讓他嚐嚐,咱們華國軍人的拳頭有多硬,也要讓他知道,挑釁我們華國的後果是多麼的嚴重。”

坐在輪椅上的傅雲景聞言開口道:“周組長,行動需要讚助嗎?我可以以個人名義無償捐助。提供行動中需要的一切武器彈藥,交通工具,還有各種善後賠償等。”

“那自然是求之不得。”周組長一把握住了傅雲景的手,“咱們的人過來M國,不能帶任何武器。所以行動之前,還需要去黑市大量進貨。”

名叫老王的男人走了進來,“老大,叫我?”

“收拾一下,去選購武器。”

老王聞言雙眼一亮,摩拳擦掌,“看中什麼隨便買?”

“隨便買。”

說著周組長轉向傅雲景介紹,“部隊裡的神槍手,我們都叫他隔壁老王。”

說著,周組長又向隔壁老王介紹道:“咱們的讚助商,這次行動的總開銷傅總全包。”

老王嬉皮笑臉的笑起來,“金主爸爸啊,金主爸爸好,金主爸爸豪氣!”

……

另一邊,某郊外彆墅。

溫齊安對外的身份是投資家商人,所以直升機落地之後,他便坐車離開了。

秦宴把顧一寧鎖在了臥室,手腳都用粗大的鏈子鎖住了。

而後他進入書房,陳陽ггИИщ等在那裡。

陳陽恭敬的低垂著頭喊道:“老大。”

秦宴點頭,走到書桌後坐下,點燃一支菸抽了兩口,丟給陳陽一份檔案。

是總統格恩的行程路線。

陳陽看完後,抬頭問秦宴,“我去嗎?小靜不去?”

“她死了。”秦宴語氣淡漠,就好似在說一隻貓兒狗兒。

“什麼?”陳陽震驚憤怒,幾乎把手上的檔案捏爛。

“她是怎麼死的?誰殺的她?”陳陽問得咬牙切齒,雙眼變得猩紅。

他和林靜都是秦宴從孤兒院收養的,一起學習殺手知識,一起訓練,一起出生入死。

他們之間的感情幾乎超越兄妹。

“技不如人。”

多的秦宴冇說,隻是讓陳陽下去準備。

秦宴擔心自己離開太久,顧一寧又醒了。

他離開書房去了臥室。

陳陽不甘心,輾轉找人多方打聽。

終於得知林靜是被顧一寧,也就是老大抱回來的那個女人一槍射殺的。

陳陽偏頭看向了秦宴臥室的方向。

眼裡滿是怒意。

突然他看到一旁的傭人。

思索片刻,他邁步走了過去……

……

臥室裡,顧一寧已經醒了。

她被秦宴打了大量藥劑,渾身發軟,可太陽穴又突突的跳,要炸開一般疼。

看到秦宴,顧一寧不由咬緊了後槽牙,咬得咯吱咯吱作響。

一副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的模樣。

秦宴渾不在意,笑著走過去,“醒了,餓不餓?”

說話的同時,秦宴伸手撫摸上了顧一寧的臉頰。

顧一寧的手腳被粗大的鎖鏈捆住,根本無處可躲,她偏開頭,冷斥道:“滾開!彆碰我。”

秦宴輕笑一聲,而後一發狠。

一把掐住顧一寧的下顎,把她的頭掰正對著自己,“顧一寧,我這人是有點反骨在身上的,你越是不讓碰,我越要碰。”

顧一寧恨恨的瞪著他,罵道:“賤骨頭!”

秦宴臉上笑意愈發大了,可眼神卻是涼薄的,他的大拇指狠狠擦過顧一寧的唇。

“顧一寧,你這張嘴,還真讓人想親。”

話音未落,他猛地湊近。

顧一寧避無可避,她神色發狠,頭猛地往前一撞。

“咚!”

顧一寧狠狠撞上去的,一副同歸於儘的架勢。

秦宴被撞得‘嘶’了一聲,抬手一摸,起了個包。

他再抬眸去看顧一寧。

瞬間笑了,顧一寧自己的額頭上也腫了一個大包。

“殺敵一千,自損一千,你是不是傻,不痛?”

自然是痛的。

卻不及心裡的萬分之一。

愛人,朋友,戰友。

紛紛在她眼前倒下,死去。

隻有她還活著。

怎能不痛。

夢裡全是他們死去的身影。

顧一寧眼眶發紅,“秦宴,你最好是殺了我。”

不然但凡讓她抓到一點機會,她一定要他血債血償!

“殺你做什麼,”秦宴一手掐著她的脖子,一手幫她揉著額頭上的包,動作粗暴,“喜歡你還來不及!”

顧一寧冷嗤一聲,“你彆噁心我了。誰要你的喜歡!你的喜歡算個什麼東西。”

秦宴並不生氣,笑吟吟的看著她,“你這張嘴還真是欠親。”

顧一寧咬牙怒斥:“你敢!”

“都叫你彆激我,還是說你想試試?”秦宴再次湊了過去,這次他有所準備。

又凶又狠,一副勢在必得的架勢。

卻不料會被顧一寧一口咬住了舌頭。

死死的咬住。

舌頭裡佈滿了豐富的血管,尤其是舌根部的血管,比如舌動脈。

血流量大、位置深,一旦咬斷,血管會像“噴泉”一樣出血。

眨眼的功夫,濃重的血腥味在嘴裡瀰漫。

秦宴果斷揚起手,一掌劈了下去。

顧一寧雙眼一閉,軟倒了下去。

秦宴一把接住她,痛得絲絲抽氣。

顧一寧是真的打算把他舌頭咬斷。

還真是烈性。

但越是烈性,越是能激發他的征服欲,越是有趣。

他喜歡!

……

330、鬥智鬥勇,哭著求他?到底誰求誰?

M國,某秘密實驗室。

無菌醫療手術室裡。

十幾個小時的手術結束,醫生摘掉了醫用手套。

旁邊的助理看了一眼手術檯上的人,感慨道:“他命是真硬,這麼重的傷,竟然還能撐過手術。”

後背炸傷,腿部中彈,頭部中彈。

被送進實驗室的時候,幾乎隻剩一口氣。

所有人都認為他冇救了,即便是做了手術,也下不了手術檯。

上麵的意思是能救就救,救活了可以當活樣本研究。

救不活也沒關係,那就冷凍屍體,當一個死樣本。

卻不想,他竟然捱過了手術。

“把他送進無菌醫療艙觀察。”

“好。”

……

秦宴止了血,上完藥,再次回到臥室。

他以為顧一寧應該醒了。

畢竟以顧一寧前兩次的表現,藥物都無法讓她陷入沉睡,

更何況,剛剛他隻是一掌劈下去,顧一寧估計暈不了多久就會醒。

他進入房間前,暗自下了決心:這次他一定要讓顧一寧哭著求他。

他倒要看看顧一寧還有什麼招。

這般想著,秦宴心底莫名好奇,雀躍,期待。

卻不想,等待他的會是發燒的顧一寧。

她臉頰緋紅,眉心緊蹙,溫度高到,即便他的手還冇貼上皮膚,就已經感受到了灼人的高溫。

她發燒了!

其實這也不難理解。

精神世界遭受巨大的打擊,肩膀中彈,與林靜對打,之後又與秦宴周旋。

身體不跨纔怪。

剛離開的醫生,又被叫了回來。

量體溫,查血,最後掛上點滴。

顧一寧燒到了40度,比較凶險,退燒之前需要人守著。

醫生貼心道:“老闆,你去休息吧,我守著顧小姐。”

“彆管我,弄你的。”秦宴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一隻手支著頭,看著顧一寧。

醫生不再說話,默默幫顧一寧的外傷換藥。

傭人送來了茶,默默的擺在秦宴的跟前,離開前,他偏頭看了一眼顧一寧。

秦宴就那麼坐在沙發上守了一夜。

第二日清晨。

顧一寧退燒,臉色白得像鬼,唇瓣卻殷紅似血,眉眼間多了幾分憔悴的美。

秦宴解開了她手腳上的大粗鏈子,遞過去一杯溫水。

顧一寧抬手就要打掉那杯水。

但她剛剛大病初癒,加上之前秦宴給她打的那些大量藥劑,如今身上痠軟無力,手打過去軟綿綿的冇有力道。

水杯依舊在秦宴手裡,穩穩噹噹,連一滴水都冇有盪出來。

秦宴居高臨下的掐著她的下顎,水杯送到她的嘴邊,“自己喝還是要我灌?”

識時務者為俊傑。

顧一寧抬手要去抓水杯,“我自己喝。”

秦宴把她的手抓下去,“就這麼喝,我餵你。”

顧一寧冷冷的看著他,秦宴也看著她。

若是眼神能夠交鋒,他們的眼神恐怕已經在半空交戰成千上萬回合了。

最終顧一寧敗下陣來。

她低頭,就著秦宴的手,喝起了溫水。

秦宴溫柔的幫她擦拭著嘴角的水漬,“真乖。”

顧一寧冷冰冰的,對他的話毫無反應。

秦宴也不在乎。

隻要人在他身邊,隨便怎樣都好。

他不挑。

秦宴彎腰把顧一寧打橫抱了起來。

顧一寧掙紮了幾下,無果,反而把自己折騰出一身汗。

最後,她隻能任由秦宴把她抱去餐廳。

傭人見到秦宴,立馬從廚房端出食物。

秦宴把人放在座椅上,顧一寧拿起筷子,狂吃起來。

吃飽病纔好得快,吃飽纔有力氣殺了秦宴。

顧一寧化悲憤為食慾。

即便她根本不想吃,冇有絲毫食慾。

秦宴挑眉,“這麼餓?”

顧一寧不理他,繼續吃自己的。

秦宴慢條斯理的喝著咖啡,“你慢點,噎死了,算誰的?”

顧一寧冷聲道:“食不言寢不語,閉嘴。”

其實是不想聽秦宴的聲音。

但若她明說,秦宴那個賤骨頭肯定要同她唱反調。

雖然燒暫時退了,但她頭依舊痛得厲害,聽到秦宴的聲音,她頭更痛了。

“你還講究這個?”

秦宴這般問著,但到底冇再說話。

顧一寧味同嚼蠟的吃完了大部分食物。

她暗自捏了捏手,捏緊鬆開,捏緊鬆開,來回數次。

似乎力氣恢複了一些。

秦宴問顧一寧:“尼維斯在地下室,想要去看看嗎?你可以親自動手殺了他。”

顧一寧問:“尼維斯?”

秦宴解釋道:“綁架你們的頭目。”

顧一寧不動聲色的看著秦宴。

秦宴會那麼好心,讓她親自動手?

她不信。

顧一寧冷漠的說:“不去。”

“不去?”秦宴詫異的挑起眉梢,這在他的意料之外。

“為什麼不去?”

因為顧一寧猜到,秦宴肯定要同她講條件。

秦宴的確是這麼打算的。

他本以為顧一寧聽到尼維斯一定會答應。

畢竟以他對她的觀察,發現她其實是個極其能忍,能忍到哪種程度呢。

不瞭解她的人,都會覺得她慫,窩囊。

但她隻是能忍罷了。

她不僅能忍,還極其腹黑‘小心眼兒’。

得罪過她的人,隻要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

她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讓那些傷害過她的人付出代價。

雖然綁架顧一寧的始作俑者是M國。

但尼維斯是執行者。

也一樣罪不可赦。

顧一寧一定很想殺了他。

然後他就可以順勢讓她求他。

求他帶她去地下室,求他給她機會,親自動手殺了尼維斯報仇。

可顧一寧卻說不去?!

她怎麼會不想去?

其實秦宴分析的冇錯,顧一寧的確‘小心眼’,她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好人。

特彆是經曆過這一係列變故之後。

她的心更‘惡毒’,更‘冷漠’了。

害她的人,她一定會千方百計的還回去!

所以,她很想親手殺了尼維斯。

可秦宴漏算了一點。

他在分析顧一寧的同時,顧一寧也分析他。

所以,即便顧一寧心底再怎麼想,她也不能表現出來。

免得被秦宴抓住軟肋要挾。

顧一寧不去,秦宴反骨上來,偏要帶她去。

顧一寧劇烈掙紮反抗,然後藉著生病,身體還未恢複,順理成章的敗下陣來。

如願進入了彆墅地下室。

地下室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尼維斯已經被打的體無完膚,滿身是血,趴在地上,像條苟延殘喘的狗。

在出發去原始森林的時候,秦宴就給溫齊安說過。

不管天涯海角,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把人找到,抓回來。

他看上的女人,除了他自己,誰都不能欺負。

下屬抬來了沙發。

秦宴把顧一寧放在沙發上,問她:“真不想自己動手?”

“你求我?”

秦宴聽笑了,“你搞冇搞錯?發燒燒壞腦子了,我求你?想什麼呢。”

顧一寧昂頭,冷冷的看著他,“不求就彆逼逼。”

331、強取豪奪,日久生情

“不求就彆逼逼。”顧一寧昂頭,冷冷的看著秦宴。

地下室裡,秦宴的那些手下,紛紛詫異的看向顧一寧。

她怎麼敢這麼跟他們老大說話?

他們老大雖然是殺手,職業不如那些什麼總裁啊,軍官啊,光鮮亮麗。

但他生得標誌啊!

身高腿長,臉蛋俊美,氣質懶散中透著世家貴公子的矜貴。

不知多少女人想爬他們老大的床。

最後卻被他們老大一腳踹下去。

兄弟們都在猜測老大不喜歡女人。

卻不想這次出去,老大竟然帶了個女人回來,還寶貝的很。

那女人殺了靜姐,老大都冇把她怎麼著,還說靜姐技不如人。

昨天那女人生病,老大就在房間寸步不離的照顧了一夜。

可見老大對她的疼愛。

隻是令他們冇想到的是,老大的疼愛竟然到了這種地步。

那女人這麼不給他麵子,他都冇抽那女人。

他們老大很有當昏君的潛質。

秦宴雙手撐在沙發上,偏頭去看自己的那些手下。

明明他什麼都冇說,眼神也是懶散的,可那些手下瞬間嚇的噤若寒蟬。

他們摸鼻子的摸鼻子,拿手機的拿手機,看上去很忙,都在做自己的事。

但真忙還是假忙,就不好說了。

秦宴回頭看向顧一寧,垂落的目光落在顧一寧的唇瓣上。

察覺到秦宴的目光,顧一寧眼神越發冷了,“舌頭不痛了?”

怎麼會不痛,早上他喝的咖啡都是冰咖啡,吃的早點都是放涼了再吃。

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那點痛,算什麼?

秦宴就是這麼一個很瘋,很隨心所欲的人。

他從小是孤兒,在孤兒院被欺負,之後被黑澀會老大收養,周邊都是道德水準不高的人。

自然,他的道德水準也高不到哪裡去。

他的隨心所欲,也就越發的冇底線了。

“既然發燒好了,那也該付報酬了,昨晚我可是守了你一夜。”

顧一寧盯著他冇說話。

但在秦宴企圖靠近的那一刻,她抬腳便猛地踹了過去。

秦宴‘嘶’一聲。

要不是他現在身體素質異於普通人,保不齊就斷子絕孫了。

好在他躲的快,顧一寧那一腳踹到了他腿上。

他以為顧一寧生病柔弱,冇力氣。

顧一寧表現出來的也卻是如此。

小臉蒼白憔悴,掙紮一下就喘,動作軟綿無力,虛弱得風一吹就要倒,需要人嗬護。

所以他幾乎冇怎麼設防。

還是大意了。

顧一寧這女人,不是一般女人,不能用常理推測。

秦宴吃一塹長一智,又學到了。

而周邊,秦宴的手下些,幾乎都驚掉了下巴。

那女人實在太猛了。

顧一寧又喘上了,額上一層冷汗,眼眸卻是冷的,厲聲道:“秦宴,你要是再敢隨隨便便,動手動腳,對我不尊重,我保證讓你痛不欲生!”

秦宴挑眉萬分不解,一副很是冤枉的表情,“我冇尊重你?”

“尊重?”顧一寧冷笑,“尊重我會隨便在外麵非禮我?這樣的地方,這樣的場合,當著你一眾小弟的麵。他們會怎麼以為?他們隻會覺得我隻是你的一個玩物!一個床上發泄的工具!”

秦宴看向他的手下,聲音輕飄飄,“是嗎?”

手下紛紛擺手:“不敢,不敢,大嫂想多了。”

顧一寧冷厲的眼刀子立馬甩了過去,“你叫誰大嫂?我承認秦宴的身份了嗎?”

秦宴又被氣笑了。

他有種顧一寧纔是老大,他是顧一寧養的小白臉的錯覺。

他的身份需要她承認?

他玩的可是強取豪奪!

誰特麼跟池宴他們那群傻貨一樣,玩純愛。

男女不就那點事,乾就完事。

多乾幾次就有感情了。

有個詞怎麼說來著?

對,日久生情!

不過秦宴看了看顧一寧蒼白憔悴的臉,以及周邊血腥的場景,最終還是冇有動顧一寧。

顧一寧暗自鬆了口氣。

他知道,秦宴剛剛是真的想動她。

若是他要用強,那她肯定不是他的對手,這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她纔會用強硬的態度硬剛。

像秦宴這樣的人,身邊不缺阿諛奉承,諂媚討好,順從乖巧聽話的人。

就像那個林靜。

她早就看出來了,林靜喜歡秦宴。

可秦宴卻根本不把她當回事。

在他心裡,林靜說不定還不如一條狗。

所以麵對這樣的秦宴,她必須反其道而行之。

針鋒相對,才能讓秦宴重視她!

這招用剛用有奇效,因為不一樣,新鮮,有趣。

但多次之後,秦宴膩了煩了,就會慢慢失效。

所以她需要想一個更好的辦法。

顧一寧心裡思緒萬千,麵上卻不顯絲毫。

她病懨懨的靠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一雙眸子又黑又冷。

秦宴把玩著手槍,問她:“來都來了,真不想自己動手?”

顧一寧攤開手,目光落在秦宴轉動的手槍上,“槍給我,敢嗎?”

秦宴輕笑一聲,把槍放在了她手上。

顧一寧抓緊槍起身,走向趴在血泊裡的尼維斯。

他已經暈過去了。

“把他弄醒!”

秦宴發話,他身體往後一靠,張開的手臂隨意的擱在沙發後背上。

手下弄醒了尼維斯。

“啊啊——”

尼維斯的慘叫在地下室迴盪。

顧一寧站在他麵前,回想起那日在車上的情形。

顧一寧一腳踹了上去,那一腳恰好踹在他的傷口上。

“啊啊啊——”頓時殺豬般的慘叫再次在地下室迴響。

而後顧一寧舉起了槍,對準了尼維斯的肩膀就是一槍。

當時在車上,傅雲景冒充她,被尼維斯一槍打中了肩膀。

而後,他的槍口對準了尼維斯的褲襠。

尼維斯慘叫著哀求:“求求你,放過我吧,我不知道你是秦哥的朋友。不然我不會動手的。放過我,求求你。”

顧一寧咬牙道:“放過你,那些因你受傷死去的那些人呢?誰又能放過他們?!”

“砰!”槍聲響起。

“啊啊——”尼維斯慘叫哀嚎。

與此同時,顧一寧調轉槍口,對準秦宴。

“砰!”

果斷扣下扳機。

子彈出膛,飛向秦宴。

她的轉變太快,速度也太快。

以至於周邊的手下都冇有反應過來。

隻有秦宴早有準備,一個翻身,便輕鬆躲開了那一槍。

一槍不中,再無機會。

顧一寧再次被抓住,鎖了起來……

332、針鋒相對,互相傷害,你喜歡屍體嗎

此時,某秘密實驗基地。

“教授,他醒了。”

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的老教授詫異的看向小科員,“你說誰醒的?”

“就是那個華國軍人。”

“這麼快就醒了?”

教授不可置信,畢竟才做完手術幾個小時,而且他受傷的還是頭部。

送來的時候幾乎隻剩一口氣吊著了,一陣風就能吹散的那種。

他把手上的檔案交給助手,大步朝著醫療無菌艙走去。

醫療無菌艙裡,插滿了各種管子的賀梟睜開了眼睛,目光空茫的盯著天花板。

老教授有些渾濁的眼珠子,瞬間被點亮,裡麵全是對科學研究的狂熱。

“不愧是增強了體質的人。隻剩一口氣也能救回來。把他目前的檢測報告給我。”

小科員把實時監測報告遞給老教授。

老教授盯著幾個異常的數據,“腦部受損,影響了記憶?”

“是的,他頭部中彈,造成顱內出血,雖然及時做了手術,但還是造成了一些不可逆的影響。但他具體遺忘了哪些,目前還不確定。需要進一步檢查。”

“沒關係。”老教授不關心他會不會丟失記憶,他隻惦記自己的研究。

賀梟的眼珠子動了動,他看了看玻璃隔離牆外的醫生。

而後目光又緩緩的轉開,看向自己的手腕。

他總覺得那裡空落落的,似乎少了些什麼。

卻想不起來。

隻要他稍稍動一下腦子,便針紮一般疼,於是他放棄了繼續思考。

與此同時,M國,某六星級酒店包間。

“祁總,你要的那些東西,都不是問題,我都可以弄來。但我很好奇,”光頭男人靠坐在椅背上,睨著祁司明。

“祁總為什麼要花費那麼大力氣,單單找我?誰不知道,秦宴是地下黑市裡,走私軍火武器的龍頭老大。”

祁司明親自給說話的光頭男人倒酒,“韋爾先生,實不相瞞,我和秦宴有仇。”

“哦?”

名叫韋爾的光頭男人來了興趣,挑高了眉梢看著祁司明,示意他展開說說。

祁司明自然不會藏著掖著。

他之所以找韋爾就是因為:韋爾和秦宴是對家。

他大量購買武器彈藥的事,絕對不會傳到秦宴耳朵裡。

說不定得知他們要對付的是秦宴,韋爾還會給他們打個折上折。

但那點折扣對祁司明來說不算什麼。

重點還是要取得韋爾信任,讓他幫忙弄武器。

雖然M國可持槍,但不代表可以濫用槍械,更何況,他們是華國人。

所以隻能找黑市的軍火商買武器。

最佳人選自然是秦宴的對手,韋爾先生。

而傅雲景那張臉經常上新聞,太招搖。

華國大使館的人畢竟代表國家。

他們都不方便露麵。

最後購買武器一事,就由祁司明全權負責。

好在祁氏在M國的分公司,最近在考察一家公司,打算收購。

那家公司就是韋爾的。

祁司明與韋爾見麵也就不會顯得那麼突兀了。

“這次購買武器,就是為了對付秦宴。”祁司明說。

韋爾詫異,“對付秦宴?”

祁司明漢壽:“所以還請韋爾先生幫個忙,我們處理了秦宴,對韋爾先生來說不是也是一件好事嗎?”

說話間,祁司明向韋爾先生舉起酒杯。

韋爾先生端起酒杯碰了上去。

清脆的碰杯聲中,韋爾先生道:“給我兩天時間。”

……

秦宴所在的郊外彆墅。

“哢!”

銀色的手銬鎖住了顧一寧的手。

“剩下的你們處理。”說話間,秦宴彎腰把顧一寧扛了起來,大步離開了地下室。

“放開我!”顧一寧被銬著的手狠狠捶打著秦宴的背。

那架勢,就跟擂鼓一樣。

秦宴的手下見了,紛紛咂舌腹誹:

老大看上的女人果然不一般,也就隻有老大這樣的漢子,才抗的住這麼彪悍的女人。

不然換做一般人,早就吐血身亡了!

可他們老大,即便是受傷了,卻也跟冇事人一樣。

老大果然是老大,強!

還是男人中的典範!大度!

不跟女人一般計較。

結果下一秒……

“啪!”

秦宴抬手一巴掌落在顧一寧的屁股上。

顧一寧憤怒道:“秦宴!”

“哎!”

秦宴笑眯眯的應著,頗為高興。

“哎個屁,放我下來!!!我要殺了你!”顧一寧氣得臉紅脖子粗,破口大罵,嗓子都劈叉了。

“啪!”

秦宴抬手又拍了一巴掌,力道可不小,一點都不憐香惜玉。

“安靜點,嗓子叫破了,待會兒在床上怎麼還怎麼叫?”

顧一寧氣得隻能狠狠錘秦宴,“秦宴,你要是敢動我,我保證讓你後悔!!”

“那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讓我後悔!”

秦宴身高腿長,走路帶風,兩人唇槍舌劍,你來我往的時候。

秦宴扛著人來到了臥室外麵。

“砰!”

他抬起一腳,粗暴的踹開臥室門,大步進去。

進去的時候,後腳順勢勾住門,一腳踢上去關好。

而後他扛著顧一寧大步走到床邊,把顧一寧摔了上去。

顧一寧被摔的頭暈,畢竟是身體還冇完全康複。

就這片刻的功夫,秦宴極具壓迫性的覆了上來,把顧一寧戴著手銬的手壓在頭頂。

顧一寧曲腿頂了上去。

秦宴早有預料,修長有力的雙腿把她的腿死死夾住,讓她動彈不得。

顧一寧掙紮未果,臉頰脖頸因為用力憋得緋紅,像染上了誘人的胭脂。

“還有什麼招?”

顧一寧又想用額頭撞上去,卻被秦宴的另一隻手掐住了脖子,按在床上,動彈不得。

顧一寧雙眼猩紅的瞪著他,很凶,滿是防備和警惕。

像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凶相畢露,卻又無能為力,做著困獸之鬥。

秦宴變態的欣賞著這一幕。

滿足的同時,又生出無數想要狠狠欺淩她的想法。

那一定會更帶感!

更讓人滿足!

秦宴這般想著,低頭吻了下去。

濃重的血腥味瀰漫在唇齒間。

秦宴快速退開。

顧一寧竟然心狠的咬傷了自己的舌頭。

她已經無法傷到秦宴,她隻能傷害自己!

他不是要她嗎?

那就給他。

給他一具屍體!

秦宴知道顧一寧有多狠心,多決絕。

他像是一個纔得到新玩具的小孩兒。

新玩具正玩得上頭的時候,卻告知他,以後再也不能擁有新玩具了。

他必然心急。

他一把掐住顧一寧的臉頰,強迫她張開嘴,想看看情況。

顧一寧張開嘴的瞬間,鮮血從嘴裡湧出。

顧一寧直接咬斷到了舌動脈。

她此刻的樣子看上去十分駭人。

隻見她含笑看著秦宴,一邊嘔血一邊輕聲問:“你喜歡屍體嗎?”

333、反殺,變態的喜歡,無法拒絕的誘惑

“你喜歡屍體嗎?”

秦宴即便再變態,也不至於變態到喜歡屍體的地步。

他喜歡的是鮮活的,能與他對抗的顧一寧。

這樣的顧一寧才能激發起他心底的興趣和慾望!

顧一寧漆黑冰冷的眸子堅毅又倔強,嘲諷的看著秦宴。

似乎在笑他的徒勞。

顧一寧是真想把自己咬死。

秦宴看出來了,他嗤笑一聲,“冇有我的允許,你彆想死!”

說話間,秦宴一發狠,一把掐住顧一寧的臉頰,強迫她張開嘴。

與此同時,他按響了床頭的呼叫鈴。

裡麵傳來傭人恭敬的聲音,“先生,有什麼吩咐?”

“叫高醫生立馬過來,”說完,他又快速補充一句,“你也過來。”

醫生又被叫了過來。

見到醫生,秦宴鬆開顧一寧的臉頰,翻身坐到了一邊,“給她舌頭止血。”

“哢噠”

打火機響起,秦宴點燃了一支菸。

“老闆,顧小姐不配合,她又開始咬自己了。”醫生著急的看向秦宴。

“顧一寧!”秦宴老火的叫著她的名字,目光陰森森的像是要吃人的閻王。

顧一寧卻根本不怕,或者說不在乎。

她這兩天一直在流血。

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因此臉色白得像鬼,顯得那冰冷的眸子越發漆黑滲人。

秦宴擰起眉,“給她用鎮定劑!”

顧一寧終於閉上了眼睛,醫生給她上藥。

秦宴黑著臉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吞雲吐霧。

冇人說話,屋裡氣壓低得讓人不敢大聲呼吸。

醫生一邊手腳麻利的幫顧一寧處理傷口,一邊腹誹。

這也太激烈了。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往死裡親嗎?

昨天老闆舌頭咬傷,今天這位顧小姐咬傷。

明天又是傷哪裡?

醫生一邊吃瓜,一邊手腳麻利的幫顧一寧打上點滴。

傭人則是麻利的換上了乾淨的床單。

顧一寧也換上了乾淨衣服,身上的血跡也都處理乾淨了。

此刻她閉著眼,臉陷在蓬鬆的灰色枕套中,顯得格外的白,白得透明。

安靜得像是隨時要消失一般。

看著這樣的顧一寧,秦宴的心底冇來由一陣心慌。

他不喜歡這樣的顧一寧。

他蹙眉吩咐:“給她燉點補血的。”

這話自然是跟傭人說的。

傭人點頭說好,想著待會兒詢問一下醫生,病人的忌口。

就在此時,秦宴的手機響了。

他拿起電話看了一眼,又抬眸看向了顧一寧。

最終,他跟醫生交代一句後,接通電話,轉身離開了臥室。

“踏踏踏……”

聽著逐漸遠去的腳步聲。

顧一寧放在被子裡的那隻手,耐心的敲打著床單。

她因體質原因,再加上最近一段時間,秦宴給她打了太多鎮定劑。

她對鎮定劑幾乎已經免疫。

所以她是假裝的。

腳步聲停了,她的手也跟著停下。

屏氣凝神,保證連眼睫毛都不會顫一下。

秦宴走到門邊停了下來,他又回頭看向了顧一寧。

他終究是不放心。

因為顧一寧一向很狡詐,總是出其不意。

再加上他知道顧一寧耐藥性強。

但轉念一想,即便耐藥性再強,十分鐘總是能睡到的。

他隻離開一會兒,想來應該不會出事。

這般想著,秦宴說著電話,轉身離開。

腳步聲再次響起,越來越遠,越來越小,直至再也聽不到。

顧一寧知道,秦宴走遠了。

她的右眼,小心翼翼的隙開一條縫。

微弱的光線裡,醫生背過身去扔垃圾。

顧一寧視線一轉,落在旁邊的醫用托盤上。

她又悄悄看了一眼醫生,而後眼疾手快的從被窩伸出手,抓起醫用剪刀藏在了被窩裡。

之前換衣服的時候,秦宴打開了她的手銬。

她因為掙紮,纖細白皙的手腕被磨破了皮。

秦宴看著心疼,加上她那一副憔悴蒼白的模樣。

秦宴便冇再給她戴上去,而是讓醫生給她上了藥包紮了一下。

不然她也不能得手。

她把剪刀緊緊抓在手裡。

幾分鐘後,腳步聲傳來,逐漸清晰,直至停在床邊。

顧一寧知道,秦宴回來了。

秦宴站在床邊,垂眸看著顧一寧。

安靜睡覺的顧一寧看著挺乖,蒼白憔悴的模樣,看上去像一朵需要人嗬護的可憐小白花。

可誰又知道,她骨子裡其實是一朵帶刺的玫瑰。

誘惑,危險。

可越是危險,越是誘惑。

這不,秦宴情不自禁的向她伸出了手。

秦宴輕輕撫摸著她的臉。

顧一寧忍著心底的噁心與衝動,死死抓緊了那把醫用剪刀。

再忍忍,要讓敵人徹底放鬆警惕,最好是一擊斃命!

顧一寧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她一向都很能忍!

她繼續裝睡,紋絲未動。

秦宴捏捏她的臉,“還真睡著了?”

不然以顧一寧對他的厭惡恨意。

他靠近的那一刻,她就該豎起全身尖刺了,更不會允許他碰她。

想象著她帶刺的模樣,秦宴眉眼間露出笑意,感歎一聲。

“也就隻有睡著了,纔會這麼乖。”

可誰能想到,就在那一刻,秦宴的話音還未落下,顧一寧突然睜開了眼睛。

“醒了?”

秦宴笑看著顧一寧,他的手還貼在顧一寧的臉上。

他想看顧一寧的反應。

那顧一寧就給他發應。

她眼珠子一轉,眼角餘光睨著那隻手,冷冰冰道:“拿開!”

“你說拿開就拿開,那我豈不是很冇麵子?”

“秦宴,我再說一遍拿開,不然彆怪我不客氣。”

“又要咬舌嗎?”

秦宴的手一把掐住了顧一寧的臉頰。

顧一寧死死的瞪著他,眼裡滿是憤怒的怒火。

秦宴很喜歡她這樣,低頭湊近,貼上了顧一寧的唇。

也就在那一刻。

顧一寧動了。

顧一寧抓在手上的醫用剪刀,發狠的捅向了秦宴。

秦宴想要退開,卻被顧一寧的另一隻手,死死勾住了脖子。

“不是很喜歡親嗎?”

顧一寧冷冰冰的看著他。

與此同時,手中的剪刀又往裡送了幾分,幾乎全部冇入了秦宴的腰腹。

一旁的醫生嚇得差點原地飛昇。

因為他看到顧一寧手上的凶器是他的醫用剪刀。

她什麼時候拿去的?!!!

難怪他剛剛找半天冇找到。

然後秦宴就回來了。

他現在跑路還來得及嗎?

醫生嚇得臉色發白,趕緊叫人。

看著自己腹部的傷口,秦宴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每天上一當,噹噹不一樣。

顧一寧就不是認命的女人。

就算她死了,說不定都會踢飛棺材蓋,爬出來找他報仇。

“鬆手!”

“你做夢!”

到了此時此刻,秦宴不得不承認。

顧一寧比他還瘋。

秦宴把她手腕子都折斷了,她依舊咬牙忍著,就是不肯鬆手,甚至還咬牙轉動著剪刀。

最後逼不得已,秦宴隻能按下項圈控製器。

顧一寧被電暈了過去……

334、八字不合,天生相剋,孤寡終老

彆墅的專用醫療室,秦宴躺在醫療床上。

醫生哭喪著臉幫秦宴處理傷口。

“對不起,老闆,我不知道顧小姐什麼時候醒的,又是什麼時候拿到剪刀的。我以為掉了,一直找來著,對不起老大,你彆把我丟出去喂狼。”

這彆墅裡餵了好幾頭狼。

是看家護院,也是處罰那些不聽話的手下。

秦宴沉著臉,厲聲道:“閉嘴!用你的腦子好好想一想,把你丟出去喂狼了,誰給我處理傷口。”

醫生手腳麻利的幫秦宴縫合了傷口。

醫生遞給他兩粒特效藥,一杯水,“老大,你的槍傷還冇好,現在腹部又受傷,差一點就傷到內臟了。你要不要算算你和顧小姐,是不是天生八字不合,天生相剋?”

秦宴吞了藥,好笑的打量他,“你一個金髮碧眼M國人,給我講八字不合?”

金髮碧眼的醫生傲嬌道:“我雖然是M國人,但我是華國文化的重度愛好者。華國不就是講究這些嗎?你們這樣見麵就恨不得弄死對方的,是上輩子的仇人,這輩子的剋星。”

“閉嘴吧!”秦宴把水杯塞他手裡,“再不說點吉祥話,就把你扔出去喂狼。”

醫生不敢亂說了,隻提醒道:“老闆,你雖然現在體質強悍,也吃了特效藥,但不代表就冇事了。你要是再不注意,再被顧小姐捅幾刀,打幾槍,可就危險了。”

秦宴嘖一聲,“你能盼我點好嗎?”

秦宴忍著痛穿上衣服。

醫生好意提醒,“老大,你今天晚上最好忍忍,彆乾活,不然傷口容易崩開。”

秦宴冇理他,低頭扣著襯衫鈕釦。

見秦宴不說話,醫生繼續說:“老大,你聽見冇有?你要是實在想乾活,那也彆太賣力了。你和顧小姐都受了傷,經不住折騰。不要活冇乾成,命先搭進去了。”

秦宴無語的看著他。

醫生識趣閉嘴。

秦宴穿好衣服起身,一旁的陳陽上前扶他。

兩人去了書房。

“計劃做好了?”秦宴點燃一支菸。

“好了。”陳陽遞給秦宴的一份檔案。

上麵寫著具體的刺殺計劃。

包括時間,刺傷地點,參與人員,人員安排。

除了計劃還有10個備用計劃,儘量保證刺傷成功的同時殺手能安全撤退,不被抓住。

如今做殺手都要寫方案了。

實在太卷。

秦宴咬著煙,翻看著檔案,手裡抓著一支筆。

他邊看邊做標記,不合理的地方圈出來,指出不足,給出更改意見。

看完所有計劃,一個小時過去了。

他把計劃丟給陳陽,“去改。改完讓所有人熟記,做好準備。”

“好。”陳陽拿起檔案離開了書房。

秦宴又回了醫療室。

畢竟冇有強健的身體,是降不住顧一寧的。

醫生給秦宴掛上了點滴。

……

晚上,大使館生活區。

傅星宇把機械手放進盆子裡試水溫,40度,合適。

他把盆子端到傅雲景跟前,“爸爸,可以洗腳了。”

這一幕恰好被來找傅雲景的周組長和寧正禹兄弟看到。

寧正禹的臉立馬就拉了下來,黑漆漆的,十分生氣。

“傅雲景,星宇這麼小,你也好意思使喚他乾活,你是真的冇良心,還是良心不會痛?”

傅雲景張了張嘴,解釋的話無從說起。

他不需要星宇照顧,可是星宇說他不方便。

但現實卻是星宇給他打來了洗腳水。

傅星宇主動解釋道:“外公,是我主動要照顧爸爸的。他冇使喚我,你誤會了。”

寧正禹重重哼一聲,還是不高興。

傅雲景那渣男也配!

就該他孤寡終老!

傅星宇知道寧正禹的心思。

他也知道,他爸爸以前做的事很渣,是個妥妥渣男。

甚至就連他小時候做的那些事,也一樣。

他們傷了媽媽還有外公外婆他們的心。

但傅雲景畢竟是他爸爸,他也知道錯了,如今又身有殘疾。

他作為兒子,也不能對他不管不問。

更何況,他爸爸其實也挺可憐的。

以為是真愛,付出一顆真心,可到頭來卻是徹頭徹尾的欺騙。

但不管有一千個一萬個理由,爸爸還是傷害了媽媽。

他也不該傷害媽媽。

按理說,他該與外公他們一起,同仇敵愾。

可他知道渴求被原諒的那種心情。

媽媽給過他機會。

所以他也願意給爸爸一個機會。

想看看他會怎麼改過。

隻要他爸爸以後不再傷害媽媽,他永遠都是他爸爸。

傅星宇走到寧正禹身邊拉拉他的手,“外公,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我是男子漢了,這點小事,我可以的。你要相信我。”

寧正禹摸摸他頭冇再說什麼。

因為他們過來是有急事。

祁司明那邊傳回的訊息是需要等兩天。

這期間他們不能輕舉妄動,但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掌握敵人的情報訊息,就變得尤為重要。

光是在外麵監視,永遠會落於人後。

但若是能探聽到更多訊息,那就不一樣了。

可以提前部署,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想法很好,但實施起來很有難度。

畢竟秦宴也不是吃素的。

周組長滿麵愁容的說道:“秦宴那彆墅的網絡防禦太強,我們試了幾次都冇能攻破,又怕打草驚蛇,不得已,隻能請傅總你出手。”

“周組長客氣了,這是我作為華國公民應該做的。”說完傅雲景看向傅星宇,“要跟爸爸一起並肩作戰嗎?”

傅星宇鄭重點頭。

事不宜遲,馬上開始。

父子倆再次並肩作戰。

這次他們需要在不驚動彆墅網絡防禦的情況下,悄無聲息的侵入彆墅內部監控。

從而掌握最新的敵人動態。

秦宴是請的專業的人做的網絡防禦係統,定期維護更新。

防禦力級彆都快剛上M國國家安全域性了。

也難怪周組長他們的人嘗試多次,都冇成功。

防禦力強是其一。

其二是:他們這次要做的不是攻占,而是潛伏,在不驚動敵人的前提下入侵。

因此對技術要求會更高。

他們需要格外小心,萬分謹慎。

父子倆緊緊盯著眼前螢幕,手指敲擊鍵盤的速度之快,幾乎隻剩下一片殘影。

“星宇!”

“來了。”

兩人偶爾簡短交流,卻配合默契。

與同頻的人一起做事,會非常的高效輕鬆。

大概半個多小時後,兩人臉上同時露出笑意,成了……

335、禽獸畜生,親兒發怒:我要殺了他!

“乾得漂亮。”周組長很是激動。

此刻,他們麵前的大螢幕上,整齊排列著數個小的監控視頻畫麵

而那些監控視頻裡顯示的,赫然是彆墅內外部的情況。

他們入侵了彆墅的監控,還冇有引起彆墅的注意。

“看看媽媽在哪兒?不知道她好不好?”

傅星宇迫不及待的敲擊著鍵盤,擔憂的擰著眉,而後眉心越擰越緊。

他找遍了所有監控角落。

餐廳,客廳,廚房,地下室,醫療室,車庫,彆墅外……

都冇有他媽媽的身影。

但他找到了秦宴所在位置。

他果斷放大了監控視頻。

視頻裡……

秦宴推開門,進入了一個房間。

但那房間冇有監控!!

傅星宇心裡毛焦火辣,貓抓一樣,“媽媽會不會在裡麵?”

“看看就知道了。”傅雲景看向周組長說道:“通知他們放監視器進去。我已經撤銷了警報。”

周組長點頭,立馬通知了一直監視在彆墅外的同事。

很快,數隻比米還小的黑色蚊子,在夜色的掩飾下,高速震動翅膀。

它們順利飛進彆墅,卻並未觸發任何警報。

監視人員操控著其中一隻機械蚊子,飛進了秦宴所在的房間。

至於其他的蚊子則是飛去了其他地方,比如書房等等。

飛進秦宴房間的那隻蚊子,落到了黑色的畫框上,與之完美融為一體。

房間裡的畫麵同步到了傅雲景他們這邊的螢幕上。

顧一寧果然在房間裡!

看著閉眼躺在床上的顧一寧。

“媽媽!”傅星宇激動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但緊接著便是無限的擔心。

因為她媽媽的臉色看上去很白,很不好。

寧正禹也擔憂的抓緊了扶在椅背上的手,“寧寧。”

其他人神色也都變得不好看起來。

隻見監控視頻裡……

秦宴一把掀開了被子。

傅星宇憤怒的拽進了拳頭,“他要乾什麼!!!”

傅雲景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也瞬間抓緊了扶手,手背上青筋遍浮,暗沉的目光像是覆著一層冰,能把人凍死。

秦宴掀開被子主要是為了檢查,顧一寧有冇有藏凶器。

他被顧一寧搞怕了。

隻能謹慎小心一些。

雖然離開之前他給顧一寧重新戴上了手銬。

但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更何況對象是顧一寧。

顧一寧這女人不是省油的燈,什麼事發生在她身上,似乎都不足為奇。

還是檢查一遍為好。

傅星宇他們在螢幕前,看著秦宴翻來覆去的,不知道在乾什麼。

"他在檢查什麼?"傅星宇若有所思的看著秦宴,放大了秦宴的神色。

“感覺他在擔憂什麼。”

傅雲景目光追隨者秦宴的動作,冷冷的冇有說話。

就在秦宴要掀起顧一寧身上的睡衣時。

傅雲景快速伸手敲了一下鍵盤,關掉了畫麵。

房間裡安靜了數秒,隻聞粗重的呼吸聲,所有人都很憤怒。

寧正涵最先恢複,他說道,“我們去研究其他監控。”

周組長沉著臉點頭,“到時候,你這邊有訊息,再通知我們。我們一起合計。”

寧正涵和周組長黑著臉,帶著滿身煞氣離開了房間,去了隔壁檢視其他的視頻。

寧正禹氣得渾身發顫,可能怎麼辦?

他也隻能離開。

他不敢再看下去。

他害怕看到秦宴禽獸大發的一幕。

就剛剛那一眼,他就恨不得衝進監控視頻。

把人揪出來,狠狠暴打一頓。

TM的禽獸畜生!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家寧寧是受傷的病號。

那麼憔悴,那麼虛弱,還昏迷著。

病號他也下得去手!

隻是想想,他就要窒息。

離開前,他還不忘傅星宇。

傅星宇畢竟是個小孩子。

他抓起傅星宇的手,“星宇,走,跟外公去看看其他監控。”

傅星宇的手死死拽著,雙眼猩紅,眼淚在眼圈裡打轉。

他倔強憤怒的站在原地,就是不願意走。

“星宇乖,走了。”寧正禹紅著眼啞聲哄他。

傅星宇氣到整個人要爆炸一般,咬牙切齒道:“我要殺了他!!!”

“好好,我們去找你老王叔,讓他一定要把那個畜生打成篩子,走,乖啊,聽話。”寧正禹哄著傅星宇的時候,眼眶濕潤了。

“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傅星宇哽咽起來,死死盯著監控螢幕。

即便監控被關掉了。

可他依舊倔強的盯著,好似要用眼刀子殺死監控視頻那邊的秦宴。

“外公知道,外公也想,乖啊。”寧正禹的嗓音又啞又顫,心疼難過憤怒。

傅雲景終於開口,“星宇,聽話,跟著你外公去。”

“爸爸!!”傅星宇的眼淚洶湧的滾落下來。

他嗚嗚哭了起來。

即便平日裡再怎麼少年老成,可終究是個孩子。

媽媽對他的意義不一樣。

媽媽在他心裡的地位也無人能及,甚至超過了他自己。

誰都不能欺負他的媽媽!

身為人子,怎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最愛的媽媽,在自己的眼前被人欺辱!

那是不孝。

也是無能!

寧正禹何嘗不是這樣想的。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被欺辱。

可他身為父親,卻不能保護女兒。

那種心痛,無法用言語表達。

寧正禹默默垂頭擦著眼淚,那樣子像是瞬間老了十歲。

傅雲景抱了抱傅星宇,溫柔耐心的擦掉他臉上的淚,“去吧,爸爸向你保證,一定殺了他!!”

寧正禹拉著哭成淚人的傅星宇離開了房間。

房間裡隻剩下傅雲景。

監控總要有人看。

其他人都不合適,畢竟顧一寧是的女性。

寧正禹又是父親,傅星宇又是人子。

傅雲景雖然也是外人,但他們以前好歹是夫妻。

若是秦宴什麼都不做還好。

但若是他要對顧一寧做禽獸不如的事。

傅雲景看上一眼,以後也不至於太尷尬難堪。

傅雲景坐在輪椅上,良久,終於抬起手再次點開了監控視頻。

他其實內心也是憤怒的,害怕的。

所以在點開監控視頻的那一刻,他閉上了眼。

害怕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一幕。

隻聽聲音。

但好在,也冇有聽到最壞的聲音。

他一顆劇烈跳動不安的心,終於緩緩落下。

他睜開了眼。

監控視頻裡……

336、畸形的情感,枯坐一晚

監控視頻裡。

秦宴伸手戳著顧一寧的臉頰,“顧一寧,彆裝了,知道你醒了。”

這次顧一寧是真暈了。

畢竟再強悍的身體,也經不住接二連三的折騰電擊。

見顧一寧冇反應,秦宴挑了下眉,“顧一寧,再裝睡,我可就親你了!”

聽到這話,傅雲景的手死死扣住了輪椅扶手。

房間裡響起低沉憤怒的喘息聲,“秦、宴!你敢!”

監控視頻裡的秦宴慢慢的低下頭,靠近顧一寧,越來越近。

而隨著他的動作,傅雲景的呼吸越發粗重,發紅的雙眼死死盯著監控。

那模樣像極了發怒的野獸,似乎下一秒就要撲上去撕咬。

秦宴一邊低頭,一邊不動聲色的用眼角餘光,觀察著顧一寧。

擔憂她又來個突然襲擊。

“還不醒,我親咯?”

可就在此時,顧一寧毫無征兆的,突然哭了起來。

嗚嗚咽咽的,好不傷心。

秦宴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愣了一下。

看著顧一甯越哭越傷心,臉上滿是淚痕,他嘖一聲,“顧一寧!”

他抽出紙巾,動作粗暴的給顧一寧擦拭臉上的淚痕,“哭什麼,不是還冇親到嗎?”

“都叫你彆裝了。”秦宴一邊粗暴的給顧一寧擦眼淚,一邊暗自腹誹。

以前他看到女人哭,隻覺得厭煩,覺得廢物冇用。

怎麼顧一寧哭,特麼的,該死的心動呢。

“顧一寧,彆哭了,還裝?再裝,我又要親你了!聽見冇有!”

他以為顧一寧醒了。

但其實顧一寧冇有醒。

她依舊緊閉著雙眼,痛苦的擰著眉頭。

她隻是做夢了。

夢到了池宴死,夢到了賀梟。

夢到了那些死去的戰友。

到處都是血,鮮紅的,刺眼的……

夢境會放大心底的情緒。

他們的死像塊大石頭壓在顧一寧的心底,讓人心如刀絞,讓人窒息。

顧一寧終是承受不住了,在夢裡哭了起來。

“不要死,不要死……”顧一寧哭著喊了起來。

“求求你們,彆死,彆死好不好?”

“不要,嗚嗚……”

秦宴蹙眉,這才明白,顧一寧不是裝的,她做噩夢了。

他也猜到她夢到了什麼。

她夢到了其他野男人!!!!

這讓秦宴生氣。

他看上的女人,即便是做夢,也得夢到他才行。

他就是這麼不講理,這麼武斷獨行,這麼不可理喻,這麼瘋,這麼變態!

“我殺了你,殺了你!!!!”

“去死!!!”顧一寧在夢裡咆哮。

那充滿恨意的咆哮聲,似乎整棟彆墅的人都能聽見!

很快敲門聲響起,“老大?”

手下擔憂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冇事。”秦宴勾著唇角,心情愉悅的衝門外說了一句。

顧一寧夢到他了。

他不在乎顧一寧是不是恨他。

因為在他的心裡,恨也是一種愛。

一種極致的愛。

秦宴的情感畸形得讓人髮指。

傅雲景看著監控裡顧一寧痛苦的神色,猩紅的雙眸濕潤了,裡麵滿是心疼和憤怒。

秦宴脫掉鞋,上床,躺在了顧一寧的身邊。

他伸手抱住了顧一寧,“想殺我,那就快點好起來。”

秦宴自己也有傷,他就抱著顧一寧睡了過去。

傅雲景則是在監控視頻前枯坐了一夜。

他好像還是第一次這麼認真看顧一寧睡著的模樣。

顧一寧即便停止了夢話,可依舊在小聲抽噎。

眼角的淚水,像是怎麼都流不乾。

傅雲景也就這麼跟著,在心裡流了一晚上的淚。

他枯坐在輪椅上,像是已經死了,心死了。

“哢嚓——”

房間門被打開,傅星宇站在門邊,“爸爸。”

傅星宇應該也是一夜未睡,聲音啞得不像話,小臉憔悴蒼白。

傅星宇的聲音像是啟動鍵,傅雲景被喚醒,他緩緩扭頭看去。

傅星宇蜷縮的手指慢慢捏緊,他顫聲問:“爸爸,媽媽,媽媽還好嗎?”

“還好,彆擔心,吃早餐了嗎?”傅雲景突然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很顯然,傅星宇是冇有吃的。

他哪有那個心情,哪有那個胃口。

氣都氣飽了。

傅雲景控製著輪椅過去,拉起他的手,“走吧,去要吃早餐,不然對胃不好。你媽媽以前不是常說:早餐要吃好,午餐要吃飽,晚餐要吃少嗎?你都忘了?”

傅星宇的眼淚再次流了下來,他抬手擦掉淚,“冇忘。媽媽說的話我都記著。”

父子倆去了員工食堂,空氣裡瀰漫著食物的香味,早餐很豐盛。

兩人都冇什麼胃口,卻依舊強迫自己吃了不少。

吃完東西,傅星宇又打包了一份。

寧正禹昨晚就心口不舒服,吃了速效救生丸,被強製休息了。

他也冇吃早餐。

到寧正禹房間門口,傅雲景停了下來,“你進去吧,好好照顧你外公。要是你外公有什麼不對,記得來找爸爸,爸爸永遠都在。”

傅星宇點頭。

父子倆都很默契,一個冇有提進去,一個冇有邀請。

他們都知道,寧正禹要是看到傅雲景,可能心口會更難受。

傅星宇進入房間,寧正禹已經醒了。

他聽到了門外的對話。

傅星宇放下早餐,喊道:“外公,起來吃飯,媽媽說:早上一定要吃好。”

寧正禹擺手:“我冇胃口,吃不下。”

傅星宇是知道怎麼治他的。

他一邊往衣櫃前走,一邊說:“你要是不好好吃飯,身體垮掉了,外婆還那麼年輕漂亮,到時候追她的人肯定很多,說不定我就要多一個新外公了。”

說話間,傅星宇從衣櫃拿出衣服遞給寧正禹。

寧正禹接過衣服,“你就彆想有新外公了。”

寧正禹換衣服的時候,傅星宇去洗漱室幫他接上漱口水,擠好牙膏。

寧正禹一個大人第一次被一個小孩兒這麼貼心照顧,老臉一紅。

“你彆這麼貼心,你還是個小孩子,應該外公照顧你,”說著,寧正禹開始道歉。

“本來應該是外公照顧你的,現在卻要你照顧外公,是外公做的不好。你放心,外公一定振作,好好吃飯,好好休息,不讓你擔心。”

寧正禹刷牙的時候,傅星宇把早餐擺在茶幾上。

畢竟是華國的大使館,這裡的工作人員都是來自華國。

所以食堂裡準備的大部分食物都是中式的。

傅星宇打包的都是寧正禹平日裡愛吃的。

寧正禹心裡暖暖的,“謝謝星宇。”

此時,另一邊,秦宴的彆墅。

顧一寧醒來的時候,感覺後背貼著一個灼人的大火爐。

她蹙了蹙眉,扭頭一看竟是秦宴!

發燒的秦宴!

337、勒死秦宴!重新定義和傅渣的關係

秦宴是天快亮的時候發的燒。

來勢凶猛,勢不可擋。

此刻,他痛苦的擰著眉,呼吸急促滾燙,嘴巴乾裂。

全身上下熱得似乎要燃起來了一般。

顧一寧舉起自己雙手,她的手腕上還戴著手銬,手銬的中間由三個鐵環鏈接。

雖然距離短,但也夠了!

下定決心,就是乾!

她掙開秦宴一直禁錮著她的手臂。

秦宴眼睫顫抖,想要睜開眼,可眼皮子卻沉得似乎有千斤重。

而就在這片刻間,顧一寧一個利落翻身,騎在了秦宴身上。

顧一寧不可避免的碰到了秦宴身上的傷,痛意襲擊。

秦宴終於睜開了眼。

可迎接他的卻是,顧一寧的手銬。

顧一寧身體下壓,手銬直接勒住了秦宴的脖頸。

她目光冰冷,冇有一絲溫度,犀利堅毅。

即便手銬把她的手腕勒掉了皮,鮮血橫流。

即便手銬嵌入了肉裡,颳著她的手骨。

她也冇有一絲一毫的猶豫,臉色未變一點,她像是感受不到痛一樣,咬牙死死用力。

因為那鑽心的痛意,根本不及她心底的萬分之一。

她要勒死秦宴!

秦宴如缺氧的魚,痛苦的張大了嘴巴,發出‘嗬呲嗬呲’的聲音。

他的臉和脖子因為呼吸不暢而爆紅,眼球凸起充血。

秦宴雙手用力的抓住顧一寧的手臂,想要把人拉下去。

顧一寧拚命壓在他身上,雙手用力勒著手銬。

秦宴越是拉扯,顧一甯越是用力。

秦宴痛得直翻泛白,眼睛充血的厲害,看著格外滲人。

最終他拿到了項圈控製器,按了下去。

顧一寧雙眼一閉,再次被電暈了過去。

看著監控的傅雲景,手心被指甲掐出了血,鮮血染紅手掌,可他卻無知無覺,冇覺出痛來。

看到顧一寧電擊得全身抽搐,他恨不能衝進去代她受過。

秦宴,該死!

秦宴推開顧一寧,大口呼吸,可他脖頸受傷嚴重,即便是呼吸,都會很痛。

痛得他冷汗涔涔,臉色慘白。

他按響了呼叫鈴,傭人詢問的聲音傳來,可他幾乎發不出聲音,隻一味的按著呼叫鈴。

傭人來到房間,看到秦宴像是要死了,床上到處是血,嚇得急忙叫來了醫生。

醫生看著那鮮血淋漓的場麵也是無語了。

又來?

脖頸受傷,發燒,槍傷,刀傷,病來如山倒,再強悍的身體也抗不住。

秦宴被帶去了醫療室。

醫生給秦宴拍了頸部CT,血管超聲,喉鏡等。

他處理完秦宴脖子上的傷,又給他掛上點滴,然後坐在一旁說道:

“老闆,你說你乾嘛非得自找罪受,這麼心狠手辣的女人你還留著乾嘛?找個愛你的,聽話的,乖巧的不好嗎?”

秦宴說不出話。

但他在心裡回到:你懂個屁。

這就跟馴化野馬或者熬鷹一樣。

有趣的就是訓化征服的過程。

想要聽話的,他一招手就有排著隊的女人,前仆後繼的投懷送抱。

但那有什麼意思?

他就喜歡鬥智鬥狠,旗鼓相當的對決。

生活需要刺激。

醫生似乎是看出了秦宴的意思,說道:“老闆,我是怕你最後玩脫了,死在她手上。到時候你的億萬家財誰來繼承啊。”

秦宴倒是不覺得自己會玩脫,他對自己很有信心。

顧一寧逃脫不了他的手掌心。

華國大使館。

傅雲景找到周組長,把顧一寧的視頻截圖放大,而後指著她脖頸上的項圈。

“我要項圈的程式代碼,以及設計圖紙。”

周組長看著顧一寧脖子上的項圈說道:“你是想破解了?”

傅雲景點頭。

“你等我請示一下。”

周組長很快回來了,說道:“那款項圈的程式代碼是顧小姐親自設計的。高秀芳教授都束手無策,傅總有把握破譯?”

如果是顧一寧親自設計的,他遲疑兩秒說道:“能。”

他相信自己,但需要時間。

國內把傅雲景需要的東西,通過加密頻道發送過來。

傅星宇也主動參與了代碼破譯。

得知那代碼是自己媽媽寫的,他很是驕傲,也隱隱期盼。

父子倆再次聯手。

……

秦宴彆墅,顧一寧悠悠轉醒。

外麵蹲守的華國監控人員,控製著黑色蚊子飛向顧一寧。

飛近了,顧一寧看出那蚊子不是真蚊子。

她詫異警惕的盯著那隻蚊子,不清楚是不是秦宴搞來監視她的。

所以她冇有給好臉色。

直到,她看見那隻蚊子在她麵前飛舞起來。

顧一寧很快認出它是在空中寫字。

“彆害怕!我們是華國軍人。”

那一刻,顧一寧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唇角露出了這些天來的第一個笑。

很淺,很淡,也很心酸。

她的眼眶紅了。

外麵的監控人員知道她看懂了,於是又操控著蚊子在空中寫了起來。

“我們正在破譯你脖子上的項圈,你彆刺激秦宴,保全自己。”

她自己寫的代碼,她很清楚難度。

所以破譯的人很關鍵。

顧一寧開口無聲道:“誰在破譯?”

蚊子寫道:“傅總和你的兒子。”

想到大巴車上滿身是血的傅雲景,顧一寧心中萬分感慨。

即便不願承認,可年少的她的確是熱愛過傅雲景的。

愛人變成了婚姻裡的仇人。

本身就很狗血,很扯淡。

如今仇人又因為她受傷,受傷的還是男人最看重的一個器官。

從此以後他很有可能變成一個不能人道的殘疾。

即便變成了這樣,他依舊願意救她。

之前的她,愛他是堅定的。

恨他,也是堅定的。

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可事到如今,她卻再也不能堅定的說恨他了。

愛不是,恨不是。

不是愛人,不是仇人,不是親人,不是朋友。

以後他隻是她兒子的父親。

於她,見麪點個頭,禮貌打個招呼。

這是她能做到的最大程度。

收回思緒,顧一寧對著黑色蚊子後的人,無聲的說了起來,說得很慢。

這次外麵的監控人員冇看懂。

但監控視頻前的傅雲景和傅星宇都看懂了。

是一串代碼!

估計那就是破解的關鍵。

傅雲景和傅星宇父子倆,快速記下,並查閱起了顧一寧寫的代碼。

隻有瞭解整體構架,才能知道顧一寧提供的那一行代碼的意義所在。

338、哭什麼?哭喪,你怎麼還冇死

顧一寧與外麵的監控人員,通過蚊子交換著資訊。

但她來這邊以後,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

而且幾乎冇出過臥室,所以知道的情報很少。

所以大部分都是她在問外麵的情況。

“你們有找到賀梟了嗎?他被人帶走了。”

一想到他被帶走的時候,被秦宴一槍打中了頭,大概率和池昱一樣……

顧一寧的心臟便刀割一般疼,雙眼更紅了,呼吸也急促粗重了起來。

蚊子寫道:“賀隊,我們還在找。”

“那池宴他們的身體呢?”顧一寧急切的無聲問道。

一滴淚從她的眼角無聲滑落。

心更痛了。

蚊子寫道:“我們收到訊息之後,便立馬派了人過去,但等我們到的時候……”

原始叢林裡野獸很多,等他們到的時候,隻找到咬碎的骨頭。

所有犧牲的戰士,死無全屍。

之後便是久久的沉默,壓抑著人的神經。

顧一寧的眼淚越來越多,洶湧著打濕了臉頰,枕頭。

像是怎麼都流不完。

蚊子在空中飛舞,想寫點安慰的話,卻又無從寫起。

冇過多久,一股熱流滑至腿間,淡淡的血腥味在臥室瀰漫開來。

情緒波動過大,亂用藥物,電擊刺激,內分泌徹底失調,顧一寧的大姨媽光顧了。

顧一寧控製著情緒,大聲喊道:“來人!”

很快,便有人來了,全副武裝的保鏢。

保鏢警惕的站在門邊,“什麼事?”

“秦宴呢,讓他過來見我!”

保鏢去醫療室通知了秦宴。

在藥物作用下,秦宴的燒退了,聽到顧一寧要見他。

他心底好奇,雖然隨叫隨到,在手下麵前很丟麵子。

但他好奇心太重了,忍不住啊。

“找我?”秦宴來到了臥室。

看著顧一寧發紅的眼睛,以及眼裡殘留的眼淚,秦宴笑著問:“哭鼻子了?說說哭什麼?讓我高興一下。”

顧一寧冷冷的看著他,“哭你的喪。”

這話但凡換個人聽了多少會不高興的,這不是咒人死嗎?

多不吉利。

但秦宴的腦迴路是不一樣的,他臉上的笑意更大。

“所以你是以什麼身份給我哭喪呢?對象,情人,還是我老婆啊?”

顧一寧冷聲嗤笑,“你怎麼還冇死?”

“因為我捨不得你啊。”秦宴走到床邊,“找我什麼事?就是為了確認我死冇死?這麼關心我?”

大姨媽來勢洶洶,顧一寧偏頭開頭,不自然道:“給我解開,我大姨媽來了。”

“大姨媽???”秦宴滿頭問號,而後偏頭問旁邊的手下,“外麵來人的?她大姨媽??”

怎麼可能?

顧一寧的大姨媽怎麼可能找到這裡來??

秦宴又看向顧一寧:“你在說什麼胡話?被我傳染,發燒了?燒糊塗了?”

顧一寧:“……”

顧一寧咬牙道:“是月經,我月經來了。”

秦宴:“……”

顧一寧動了動手腳,“給我解開!”

秦宴回過神,但卻冇有動,“真的假的?彆又想騙我?你可是有前科的。”

顧一寧咬牙道:“冇有騙你,你鼻子是裝飾嗎?聞不到血腥味?”

秦宴抽動鼻尖這才聞到淡淡的血腥味,他一把掀開被子。

顧一寧的睡褲,以及身下的床單已經被血染紅了。

一大片。

那模樣駭人至極。

“流這麼多血??”秦宴還是第一次這麼直觀的看到,有點被嚇到了,眼裡滿是震驚詫異。

“確定不會流死人嗎?”

其實平時冇這麼多量。

這次是內分泌失調導致的月經異常。

調理一下就好。

但顧一寧冇有解釋,催促道:“給我解開,還有我要衛生棉。”

秦宴還是冇動,他笑著勾唇,“求我。”

“秦宴!”顧一寧怒目而視。

秦宴眼角眉梢的笑意更大了,他就是的故意的。

顧一寧氣得渾身顫抖,半響才假裝不甘心的服軟,“求你。”

“你求人就這種態度?”

顧一寧咬了咬牙,恨不得咬死他的模樣。

而後她鬆開咬緊的牙,深呼吸,緩緩說道:“求你了,秦宴,給我解開。”

“可以嗎,求你了。”顧一寧的眼裡蓄滿了屈辱的淚水。

又倔強,又可憐,讓人心軟。

秦宴終於解開了顧一寧的手銬還有腳銬。

傭人阿姨也很快送來了乾淨的睡褲以及她自己用的衛生棉。

顧一寧接過傭人遞過來的衛生棉和衣服,快步走向衛生間。

秦宴雙手插兜跟在她後麵。

顧一寧轉身,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罵道:“你是不是有毛病,這也要跟著?”

秦宴靠在衛生間門外的牆壁上,“快點。”

顧一寧進了衛生間。

裡麵很快響起水聲。

顧一寧把自己打理收拾乾淨,而後她開始狂按自己的幾個穴位。

大姨媽來得正是時候。

她一直擔心秦宴對她用強。

剛開始秦宴對她有新鮮感,對她還能有點耐心。

但越是往後,越是不確定。

萬一她把秦宴徹底激怒,秦宴不管不顧,直接橫衝直撞,那她就凶多吉少了。

所以她要提前做準備。

她按的那幾個穴位,可以刺激出血,讓血量增加的同時,還能延長月經的時間。

她就不信,秦宴能禽獸到對一個經期的女人做點什麼。

不過也好在外麵的監控人員說了,再堅持一天就可以了。

他們搞到裝備就馬上行動。

到時候裡應外合,打秦宴一個措手不及。

顧一寧看著衛生間的東西,想尋找點自己能用的。

牙膏不行,杯子不行,男士洗麵奶不行,牙刷太大了,不好藏……

敲門聲響起,秦宴的聲音傳了來,“顧一寧,好了冇?再不出來,我可就進去了。”

“馬上。”

“砰!”

幾乎是同時,門被踢開。

秦宴那句話不是提醒,是告知。

秦宴站在門邊,盯著顧一寧伸向洗漱台的手。

“藏什麼了?”

“冇有。”顧一寧什麼都冇有拿到。

秦宴卻根本不信。

他抬腿邁進衛生間,一步一步把顧一寧逼到了牆邊。

顧一寧的身體緊緊貼著牆壁。

她抬手撐在秦宴的身前,抵著他繼續靠近,諷刺道,“你就這麼饑渴,經期的女人也要碰?”

“本來你不說,我冇那個意思,但你這麼一說,我突然有點想試試。”

秦宴的雙手撐在牆上,把顧一寧困在身前,身體一點點靠近。

“秦宴,你真的很下頭。”顧一寧冷冷看著他,抬腳狠狠踩在了秦宴的腳上,碾了又碾。

秦宴‘嘶’一聲,“你怎麼比外麵的野貓還要野。”

339、所以到底是誰訓誰?帶回來個祖宗

好在秦宴隻是口頭說說,並不是真的想動顧一寧。

但動不了顧一寧,‘利息’該收還是要收。

他要搜顧一寧的身。

顧一寧自然是不許。

“爪子,拿開!”顧一寧冷冷的睨著那隻落在自己腰上的大手。

“你說拿開就拿開,那我豈不是很冇麵子。”秦宴一雙眼睛,曖昧的笑看著她。

手不僅冇拿開,還黏膩的摸了起來。

顧一寧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噁心的打乾嘔。

“嘔——”

彆說,真讓顧一寧吐了點東西出來,濺到了秦宴身上。

秦宴的臉瞬間黑了,咬牙切齒的喊著她的名字。

“顧、一、寧!”

這次輪到顧一寧笑了。

她的頭靠著牆壁,眼角眉梢都是冰冷嘲諷的笑意,“秦宴,你讓人噁心。”

顧一寧的笑實在刺眼,話也氣人。

秦宴心裡自然氣不過,一發狠,手下用力,狠狠的掐了顧一寧一把。

顧一寧擰著眉‘嘶’了一聲。

她也不是吃虧的性格,當場就用手指直戳秦宴腰腹的新鮮傷口。

“啊”秦宴吃痛一聲,臉色瞬間白了,血腥味在衛生間瀰漫開來。

“來啊,傷害啊,誰怕誰!”顧一寧眉眼狠厲的看著秦宴。

秦宴怒極反笑,“顧一寧,好樣的,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

說著,他抬手就要去勾顧一寧的脖子,偏頭湊了過去,這是要強吻的架勢。

顧一寧抬手打開秦宴的手。

眨眼間,兩人在衛生間打了起來。

兩人體質相當,又都受了傷,半斤八兩,打起來下手又狠又絕,根本不留餘地。

衛生間想起‘劈裡啪啦’的聲音。

以及各種吃痛的呼聲。

外麵的保鏢聽到動靜,急忙跑了進來。

一到門邊,他就看到自家老大把顧女士壓在身下。

這也太激烈了。

保鏢以為自己來的不是時候,看到了不該看的,立馬低頭道歉,“對不起,老大。”

說完,保鏢腳步抹油,一溜煙跑了出去。

殊不知,就在他跑出去的那一刻。

顧一寧一個腰身發力,翻身而起,騎在了秦宴身上。

她提起拳頭就毫不猶豫的砸了下去。

那一拳帶著淩厲的風聲,這要是砸下去,秦宴的鼻梁骨都要被砸碎。

秦宴果斷抬手格擋。

顧一寧虛晃一拳,立馬掐住他的脖子。

秦宴的脖子本就受傷嚴重,被顧一寧掐住,瞬間就痛得直翻白眼。

秦宴則是一把薅住了顧一寧的頭髮,使勁兒往後拉。

刹那間,顧一寧的頭皮似乎要被扯掉。

秦宴:“鬆,鬆手!!”

顧一寧咬牙道:“做夢!”

兩人僵持不下,最後隻能傷上加傷,兩敗俱傷。

秦宴摸出項圈控製器,“放不放?”

顧一寧想起外麵監控人員的叮囑:不要徹底激怒秦宴,要保全自己。

她的性格,秦宴知道。

若是她突然乖巧,秦宴反而生疑。

如今,時機正好。

她此時示弱,也不會顯得突然。

她死死的瞪著項圈控製器,半響,才裝作不甘心的妥協,順著台階下。

隻見她咬牙道:“一起放。”

秦宴艱難的說出一個字,“好。”

兩人同時慢慢鬆手。

許是剛剛那場對決,耗儘了兩人所有的力氣。

所以意外的,鬆手的時候,兩人都冇有耍詐。

秦宴和顧一寧分彆靠坐在衛生間的兩邊,急促的呼吸著。

緩了大概幾分鐘後,秦宴突然低低的笑了起來,啞聲道:“爽快。”

顧一寧冷冷看著他,“你有大病。”

兩人都冇再說話,良久的沉默後,秦宴突然平心靜氣的突然說了一句。

“顧一寧,你跟我吧。”

顧一寧回答的乾脆拒絕,“不。”

秦宴不解的問:“為什麼?”

顧一寧看著他眼裡真切的不解,笑出了聲。

“為什麼?你說為什麼?你殺了我的愛人,我的朋友,我的戰友!我們是什麼關係?仇人?你能委身於仇人身下?你腦子是真的有大病。”

秦宴卻說:“他們能被我殺,說明弱,弱者是配不上你的,隻有我能與你並肩!這個世界雖有法律維護秩序,但說到底還是強者為尊。在普通人看不到的地方,隱身在幕後的強者纔是這個世界生存遊戲的製定者。”

顧一寧知道,法外狂徒的言論與腦迴路,不能用常人思維去理解。

但聽到這番囂張至極的言論。

她還是覺得荒謬,憤怒。

其實秦宴說的也不是完全錯。

人類社會這麼大,在普通人看不到的一些陰暗麵,的確有這樣的人存在。

但黑暗終究戰勝不了光明。

這個世界,是普通大眾的。

如今的和平社會,也是每一個普通大眾。

如賀梟,池昱,千千萬萬不知名的戰士,以及那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民大眾。

他們用生命和鮮血,共同澆灌的結果。

他們不允許秦宴這樣的人破壞它,毀掉它!

顧一寧目光冷厲的看著秦宴,“秦宴,你這樣的人就該消失。”

秦宴:“讓你失望了,我活的好好的。”

“總有一天,我會殺了你。”

“咕咕——”

話音未落,顧一寧的肚子突然叫了起來。

氣氛被打斷,秦宴笑看著她的肚子,“餓了?”

“你不是聽見了,耳聾?我要吃東西。”

凶巴巴的,很有顧一寧的味道。

秦宴撥出一口氣,“你就這麼跟我說話?”

顧一寧直接甩他一個白眼,“廢什麼話,給不給吃飯。”

“噗呲”一聲,秦宴嘶啞的笑出了聲,“你是階下囚,你知道嗎?”

顧一寧撐著牆壁起身,徑直往外走。

“我以為自己是金絲雀。原來在你心裡我是階下囚,那你怎麼不把我關進地下室嚴刑拷打?”

“金絲雀可比你聽話乖巧多了。”秦宴撐著牆壁起身,跟著她走出衛生間。

顧一寧徑直走到了臥室門邊,被外麵全副武裝的保鏢攔住了,“顧小姐,你不能出去。”

顧一寧回頭看秦宴,“我要去吃飯。”

“求我啊。”秦宴雙手環胸,靠在旁邊。

顧一寧二話不說,冷著臉轉身往回走,“那我以後再也不吃一口飯。”

經過秦宴身邊時,秦宴伸手抓住她的手,無奈的笑,“脾氣還挺大。”

“放開!”

“不是要吃飯嗎?走吧。”

顧一寧偏頭看向他。

秦宴做了個紳士的請的動作,“請。”

顧一寧這才轉身走了出去。

她的身後傳來了秦宴的嘀咕,“我這是帶了個祖宗回來。”

顧一寧冇搭理他。

秦宴帶她去過餐廳,她記得路。

臥室那隻黑色小蚊子,則是悄無聲息的跟著去了餐廳。

而此時廚房,傭人悄悄拿出一包白色粉末……

340你餵我?想什麼呢,你就是試菜小太煎

廚房裡。

傭人揹著眾人,悄悄拿出一包白色粉末,倒進了一直溫著的養生粥裡。

而後她快速攪拌攪拌,直至看不出一點痕跡。

這一幕恰好落在華國監控人員的眼裡。

他們精準的操控著黑色蚊子飛到了顧一寧的腿上。

傭人把粥端到了顧一寧跟前,恭敬道:“顧小姐,請用。”

秦宴則是坐在顧一寧對麵,抬了下下巴,“吃吧,一直讓人給你備著的。”

養生粥冒著熱氣,濃鬱的香氣飄散在空氣中。

顧一寧神色淡淡的垂著眼皮,纖細白皙的手指捏著瓷勺,緩緩攪拌起來。

她的眼角餘光看向了那隻黑色蚊子。

黑色蚊子在她腿上寫了起來。

“彆吃。”

“毒。”

“給他。”

事態緊急,監控人員隻寫了重點,但這也不妨礙顧一寧的理解。

這聞起來很香的養生粥被人下了毒,可以餵給秦宴吃。

毒死他!

顧一寧不動聲色的思索,該怎麼不被懷疑的喂秦宴吃粥。

攪拌得差不多了,她漫不經心的舀起一勺粥,放在嘴邊輕輕吹了起來。

吹好後,顧一寧手一伸,把粥喂到了秦宴嘴邊。

簡單粗暴的說了一個字,“吃。”

傭人在廚房忙活著,眼角餘光卻是時刻盯著餐廳的動靜。

看到這一幕,雙手猛地抓緊了手中的帕子。

神色肉眼可見的慌張起來。

這要是讓秦宴吃了……

餐桌那邊,秦宴詫異挑眉,“你餵我?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秦宴的目光滿是疑惑和不信任,猜測顧一寧又在憋什麼壞。

顧一寧則是毫不避諱的大方道:“我怕你給我下毒,你先吃。”

“昨天你怎麼不擔心我給你下毒?我看你冇少吃。”說完秦宴還要嘴毒的加一句,“豬。”

“昨天你也吃了,你吃過以後我才吃的,你冇動過的,我也冇動。”

顧一寧這麼一說,秦宴突然想起來。

好像還真是這樣。

昨天吃完早餐後,還有幾碟菜幾乎冇動過。

他當時冇多想,還以為自己和顧一寧是天生一對,連喜歡吃的事物都差不多。

哪曾想,真相竟是這樣。

顧一寧的心思還真是縝密。

但……

秦宴挑眉:“你有必要這麼防我?我要是想把你怎樣,你還能好好在這兒坐著,還能逍遙的在這兒享用美食?”

顧一寧被他不要臉的荒謬言論氣笑了,“你是不是不知道‘逍遙’的意思?你稱我現在的生活為:逍遙?”

“落在我手裡,你現在的生活已經是逍遙了。懂?”

“意思是,我還要感恩戴德,叩謝龍恩?”

“那倒不必,以身相許,彆冇事就想謀殺親夫就行。”

“嗬,”顧一寧徹底被秦宴的不要臉整笑了。

她把手中的勺子又往前送一送,“到底吃不吃?不吃我就喂外麵那條狗了。”

顧一寧嘴裡的那條狗,是彆墅專門飼養的狼。

秦宴倒是想吃,他指著自己脖子,“你覺得我現在這樣,能吃嗎?”

“能吃啊,”顧一寧假惺惺的笑,“秦宴你可是真漢子,威武霸氣,這點小傷算什麼。”

秦宴微眯起眼,懷疑的看著顧一寧:“你為什麼這麼想我吃?”

顧一寧撐著臉頰,大方坦然道:“因為我餓啊,你不幫我試毒,我怎麼吃?順便還能看你表演一個,生吞‘刀片’助個興,兩全其美,物儘其用。”

好一個物儘其用。

敢情這女人把他當試菜小太監了。

秦宴:“……”

那一刻所有眼睛都盯著秦宴。

顧一寧,廚房傭人,監控外的華國軍人。

秦宴到底會不會吃?

秦宴的脖子受傷最近都不能吃東西。

他剛剛在衛生間又差點被顧一寧掐死,傷上加傷。

現在吃東西,就跟吞刀片一樣。

那滋味,隻是想想就痛苦。

這也是為什麼,顧一寧會說‘生吞刀片助興’了。

“算了,我還是去喂狗吧。”顧一寧作勢要收回手。

開什麼玩笑。

外頭那頭死狼何德何能。

他都還冇吃過顧一寧親自喂的東西。

秦宴鬼使神差的抓住了她的手,“我說了不吃?”

“你又可以了?”

“我一直都可以好嗎。”

“那要吃就快點吃,我都快餓死了。”

就在秦宴準備吃下那勺被下了藥的粥的時候。

陳陽突然從外麵進來,“老大,我這裡有點急事需要和你溝通一下。”

察覺到秦宴要往後退,準備回陳陽的話。

顧一寧直接一不做二不休,粗暴的把勺子往前一送,整個塞進了秦宴的嘴裡。

秦宴愣住:“……”

陳陽震驚:“……”

傭人驚恐:“……”

隻有顧一寧在笑,“現在,該你表演了。”

秦宴從傻愣的狀態回神,他散漫的靠坐在椅子上,揚起眉梢,在眾人神色各異的的注視下。

真的把那勺粥吞了下去!!

“啪嚓——”

廚房傳來一聲脆響,瓷器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傭人立馬慌張的低頭,假借收拾碎瓷遮掩內心的心虛和驚恐。

可那顫抖的手,依舊出賣了她。

秦宴微微眯了眯眼,聽不出情緒的喊她:“艾米。”

傭人艾米嚇得手指被瓷器紮破,冒出了血珠。

秦宴的眉眼壓得更低,“艾米,過來。”

艾米抬起頭的刹那,臉色白的嚇人,身體微微顫抖。

顧一寧偏頭看過去,“做什麼虧心事了,嚇得這麼厲害,該不會這粥裡真有毒吧?”

秦宴深邃的目光落在那碗粥上,“過來,把粥吃了。”

艾米嚇得立馬說出了實情,“先生,對不起,我是想給靜姐報仇,我弟弟的命是靜姐救的,可這個女人殺了靜姐,她該死!所以,我在粥裡下了毒。你隻吃了一勺,立馬去洗胃,應該不會有事。求先生饒了我。”

“嗬,饒了你?艾米,你跟我多久了?我是那種心很軟,很好說話的人嗎?”

秦宴雖然隻吃了一勺,但那藥是衝著殺死顧一寧去的,毒性霸道。

隻一勺,也夠秦宴喝一壺了。

就這片刻功夫,他的鼻子便流出了一攤黑血。

“丟出去,喂狗!”

陳陽上前一步,“老大,”

秦宴嗬斥:“閉嘴,你也想被丟出去喂狗?”

陳陽咬了咬牙,冇再說話。

艾米被人抓著拖出去,她掙紮尖叫道:“先生,為什麼?靜姐一直對你忠心耿耿,你為什麼還要養著殺她的仇人。更何況,這個女人可是要殺你!!!”

“我殺她,不僅是給靜姐報仇,我還是在救你!!”

秦宴動作優雅的擦拭掉流出鼻腔的黑血,“我需要你救?你是個什麼東西?心裡冇數?”

艾米愣了一下,而後是更大的憤怒,“那靜姐呢?在你心裡,她又是什麼?難道還比不過一個玩物?”

秦宴冷冷的注視著她,就像在看一個死人,“我的事還輪不到你說三道四。”

傭人艾米被丟了出去,很快外麵傳來了慘絕人寰的叫聲……

341、好一齣狗咬狗的大戲,精彩

“啊啊啊……”

外麵是艾米慘絕人寰的叫聲,以及野獸撕咬咀嚼的聲音。

餐廳裡。

陳陽一臉焦急的上前兩步走到秦宴身邊,“老大,你還行嗎?我們趕緊去醫療室治療吧。”

秦宴卻冇搭理他,而是把擦拭了鼻尖黑血的帕子,慢條斯理的摺疊好,放在一旁。

“老大!!”陳陽都急了。

秦宴撩起眼皮,很輕很淡的看他一眼,“現在急了,剛剛我吃粥的時候,你怎麼不出聲?”

陳陽的臉色瞬間一變,“老大,我。”

“待會兒再跟你算賬。”

說著,秦宴偏頭看向坐在對麵的,笑得一臉燦爛的顧一寧。

“啪啪啪”

她動作優雅的輕輕拍掌,“還真是一出,狗咬狗的好戲呢,精彩,值得掌聲。”

和顧一寧鬥智鬥狠幾個回合下來,秦宴也變得越發多疑。

再細思之前的點滴,他問道:“你是不是提前知道?”

顧一寧似笑非笑的挑起眉梢,“你覺得可能嗎?我要是提前知道,就不是一勺了。我會端著碗直接給你灌下去。”

“就算你不張嘴,我也要在你頭上打個洞,給你灌進去。毒死你。而不是現在這樣,半死半活。”

秦宴神色莫測的看著顧一寧。

顧一寧則是大大方方任由他看著,麵上看不出絲毫破綻。

秦宴暫時相信了顧一寧的話。

因為按照顧一寧的性子,她要是知道了,肯定得一整碗給他灌下去。

而不是一勺。

更何況,這是他自己的地盤,顧一寧又一直被關在臥室裡。

她不可能得知外麵的事情。

秦宴收回目光,他要去洗胃,拖不得。

但他擔心顧一寧作妖。

所以讓趕來的醫生,先給顧一寧打了一針營養劑,而後便又把她鎖了起來。

“秦宴,你個混蛋!放開我,我要上廁所怎麼辦?”顧一寧在他身後喊道。

“憋著!”秦宴頭也不回的說。

“我要血流成河了!!!”

秦宴停下腳步,疲憊的捏捏眉心,這纔想起某人的大姨媽來了。

“老大,你還管她做什麼?”陳陽焦急的看著他,“要不是她,你能中毒嗎?我看就應該殺了她!”

那一刻的陳陽,凶相畢露。

殺意濃烈到幾乎無法掩飾。

秦宴冷冷看他,“我中毒冇有你一份?艾米是怎麼知道林靜是被顧一寧殺的?”

陳陽立馬垂眸低頭斂起情緒,“是我那天得知靜靜死了,老大你又不肯告訴我是誰殺的她,我就私下裡打電話問了幾個兄弟,說電話的時候,被艾米聽到了。對不起,老大。是我不夠謹慎!”

“行了,這事我之後再跟你算。”

現在當務之急是去醫療室洗胃。

再耽誤下去,怕是正要玩完。

不過在離開前,秦宴還是解開了顧一寧手腳上的鐐銬。

但為了防止她作妖,他另外加派了二十個全副武裝的手下,站在屋子外麵,過道走廊裡。

就像在看押重刑犯。

顧一寧輕輕活動著皮肉模糊的手腕,來到窗邊。

外麵站著一排密不透風的人牆。

顧一寧嗤笑了一聲,目光隨意的看向更遠處,目光所能看到的所有地方。

在看這些的同時,她在腦海裡一點點補全彆墅的地圖。

之前在餐廳的路上,她便在腦海裡,大致構建了這棟彆墅的3D立體圖。

路過窗邊,一掠而過的景色,也都儘數刻印在腦海,一點點完善她的地圖。

看完之後,她抬手一拉,關上了窗簾。

黑色蚊子飛了過來,落在她手上,靈活的快速寫道:“乾得漂亮!”

雖然那一勺粥少是少了點。

但就那一會兒功夫,秦宴就流出了黑色鼻血,說明那藥的藥效猛。

洗胃,簡簡單單兩個字。

可因為秦宴脖頸受傷,常規的催吐洗胃,對他來說就是要人命。

至於剩下的胃管洗胃術和剖腹胃造口洗胃術也都不是那麼好受的。

這次,秦宴不死也得脫層皮。

想到秦宴難受,顧一寧就高興,唇角揚了揚,露出個難得的笑。

黑色蚊子又繼續寫道:“告訴你個好訊息,我方提前拿購置到武器了,今晚行動,隨時做好準備。”

顧一寧的唇角的笑意更實了。

而後她又想到一個問題,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項圈。

監控人員立馬明白,黑色蚊子寫道:“傅總和您兒子正在全力破譯,目前進展已經到了70,目測行動前能破譯完。”

顧一寧輕輕點頭,表示知道了。

黑色關心寫道:“你的手腕冇事吧,痛不痛?這條訊息來自您的兒子和前夫。”

顧一寧張嘴無聲的調侃:“我冇事。倒是你們,這都多久過去了,還冇破譯完,太慢了吧。彆讓我看不起你們哦。”

傅雲景和傅星宇冇再通過黑色蚊子傳遞訊息,反而跟打了雞血一樣,破譯的速度又比之前快了不少。

顧一寧則是找出了那三顆青色佛珠。

她拿著佛珠在房間轉了起來。

這是秦宴的臥室,臥室裡有個衣帽間。

顧一寧在衣帽間的首飾陳列櫃裡,找到一個用紅繩繫著的佛牌。

那佛牌摸上去就手感極好,做工精緻,價值不菲。

顧一寧卻把佛牌解下來,隨手丟掉,像丟垃圾一樣。

而後她珍重的把佛珠,一顆一顆串上去,掛在了脖子上,打上了死結。

最後藏在衣服裡,保護好。

若是晚上就要行動,還有件事她也不得不做。

那就是讓她的大姨媽早點回去。

冇有銀針,隻能通過按壓穴位的方式來實現,就是見效慢。

不過秦宴洗胃還得有段時間,而且洗完胃,他去了半條命,還要休息休息。

這段時間,她冇事就一直按穴位,見效慢,但隻要堅持長時間按壓,總是有效果的。

一個多小時後,黑色蚊子告訴她,傅雲景父子倆破譯了她寫的代碼。

他們馬上就遠程操作,幫她用破解程式代碼,摧毀掉她脖子上的項圈代碼。

隻要項圈裡的程式代碼被毀,那項圈控製器就冇法再控製項圈,就純純是個擺設。

顧一寧突然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到,當秦宴按下項圈控製器,可她卻並冇有反應時的表情了。

那一定會十分精彩!

342、過河拆橋,我死了你要給我陪葬

M國,祁司明的私人宅邸。

四五倆黑色越野陸續開進彆墅。

二十幾個身材魁梧結實的男人下車,祁司明上前迎接,“歡迎,老王。”

這次帶隊的是神槍手老王,老王叼著一根牙簽,“祁總,牛逼啊。這麼快就搞定了。”

“走,進去看看。”

燈火通明的地下室裡,滿屋子的武器。

老王兩眼放光,“這麼多?”

“買一送一。”

老王笑著拍拍祁司明肩膀,不吝誇獎,情緒價值拉滿。

“高啊,祁總!不愧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大企業家啊!!這價殺得牛啊,小弟佩服!”

其他人也紛紛表態。

“我們也佩服!”

“佩服的肝腦塗地!”

祁司明含蓄的笑笑,“客氣,謬讚!”

老王也不見外,笑著錘他一拳,“哎呀,你看你還謙虛,這要是我,我不得把這牛給吹天上去了。”

其實真不是祁司明謙虛。

秦宴的死對頭,可能是擔心武器不夠,他們弄不死秦宴。

所以是真恨不得把自己能弄到的武器都送過來。

買一把槍,彆人送一枚子彈,他直接送一枚火箭彈。

老王帶人把武器裝上車,又借用祁司明的彆墅修整。

再次明確每個人的位置,目標任務。

快速吃完晚餐,他們離開彆墅。

祁司明站在彆墅門口,看著他們的車隊離開,心中默默祈禱:一寧,安全歸來!

另一邊,傅氏AI研究所。

這次行動,不能牽扯到國家。

若是上升到國家層麵,那國際局勢必然會緊張。

既然M國能把之前的綁架說成是極端恐怖組織所為。

那他們這次的營救,也可以推鍋給極端恐怖組織。

所以,他們的指揮室不能設在大使館裡。

傅氏AI研究所不管是網絡環境,還是網絡安全都是一等一了。

就算M國警方順摸摸瓜,隻要他們這邊及時掃尾,清除痕跡。

M國不一定能發現他們。

退一萬步說,就算M國查到傅氏AI研究所。

隻要M國找不到確切證據,那他們也冇有辦法,最多就是找其他由頭罰款。

罰款,他傅雲景拿的出!

所以傅氏AI研究所是最好的選擇。

偌大的研究所,燈火通明,裡麵卻冇有一個員工。

所有員工都放假了。

韓助理提前兩天安排他們團建,出國旅遊十天。

團建期間工資照發,不僅如此,團建的一切費用公司報銷。

臨時指揮室裡。

傅雲景父子坐在電腦前,隨時監控預防秦宴彆墅的網絡生故。

周組長則是順利與老王連上線了。

寧家兄弟倆隻能在一旁著急的等著。

此時,已經到了晚上七點,秦宴彆墅。

秦宴洗完胃,又休息了幾個小時,掛了水,用了藥。

即便如此,他的臉色看上去依舊有些白,狀態明顯不如前幾天。

醫生給他打了兩針營養針,而後他便去了書房。

陳陽跟在他身後。

秦宴艱難的開口,嗓音嘶啞難聽,“艾米的事就算了,下不為例,晚上的行動安排好了嗎?”

陳陽點頭,彙報道:“已經安排妥當,他們都已經到了指定的地點,隻等目標人物出現,保證萬無一失。”

秦宴點頭。

“你這兒冇事,那我也出發了。”

秦宴略顯疲憊的擺手,“去吧,注意安全!”

監聽到這一訊息,周組長雖然不知道他們的行動是什麼,但還是派了兩個人員跟著陳陽離開。

陳陽離開後,秦宴打開了書房的電腦,很快連線到了現場。

像他這個級彆,暗殺都不需要親自出馬。

除了洪平那次。

畢竟若不是因為洪家,他的養父母一家也不會死。

雖說他的養父母也不是什麼好人,但他一個孤兒,誰給他遮風擋雨,誰給他吃飽喝暖,誰教他安身立命的本事。

在他的心裡,誰就是好人。

不過他雖然不用親自出馬,但每場重大的暗殺,他都會在後麵全程把控。

特彆是這次的暗殺對象還是M國的格恩總統。

那更是容不得一點差錯。

秦宴還不知道,他花重金找暗網幾大頂尖黑客,聯合開發設計,定期維護的,號稱不輸M國安全域性的網絡。

會被傅家父子聯合入侵。

因此,他的監控視頻,傅雲景他們也能看到。

傅雲景他們則是通過大數據分析比對,憑藉視頻裡出現的一些房屋背景等,鎖定對應的地點。

周組長則是另外派人過去盯著。

當監控視頻裡出現格恩總統的車隊時。

周組長他們才恍然大悟。

秦宴膽大包天,他們要暗殺的竟然是:M國總統!

所有人都驚呆了。

但所有人的態度又都出奇的一致,死了活該!

當初華國出於人道主義精神,不計前嫌,派遣訪團來M國,幫助M國控製喪屍疫情。

幫格恩治好身體。

結果他卻翻臉不認人,過河拆橋。

害得華國犧牲慘重,多名精英殞命他國,屍骨無存。

既然你不仁也就彆怪我不義。

更何況,他們是華國軍人,不能隨意插手這些事。

若是被M國軍方抓住把柄在國際社會上針對華國。

不可避免又是一場外交戰。

所以,於公於私,旁觀就好。

當格恩被擊斃的那一刻,秦宴唇角揚起笑意,“乾得不錯,回來我親自開香檳給你們慶祝。”

“謝謝老大。”

“撤退注意安全!”

任務完成,秦宴給布裡爾撥去電話。

布裡爾聲音很小,像是捂著嘴說的:“你怎麼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

秦宴把玩著一支菸,雙腿擱在書桌上,頭靠在椅背上,嗓音嘶啞的說:“恭喜你啊,布裡爾閣下,馬上你就能成為M國新的總統了。”

“先不說了,總統遇害,現在不知道多少雙眼睛正盯著我呢?”

秦宴語調上揚,“哦,都有誰,說出來,我去幫你乾掉他們。”

掛斷了與布裡爾的通話,秦宴起身,走向了臥室。

周組長問傅雲景,“有錄下剛剛的視頻嗎?這也太炸裂了,誰能想到。竟是副總統布裡爾聯合國際上臭名昭著的暗殺團,刺殺的總統,這新聞放出去,M國政壇怕是要亂成一鍋粥。”

傅雲景勾起唇角,“放心,原件,備份,都有。”

周組長含笑點頭,“乾得不錯,可以先讓這個布裡爾得意一段時間。”

另一邊,秦宴打開了臥室門。

聽到開門聲,顧一寧警惕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下午把一切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便一直躺在床上閉目養神,為晚上的戰鬥做準備。

“還冇死呢?”顧一寧開口就嘲諷拉滿。

秦宴走過去,“我要是死了,你得給我陪葬你知道嗎?”

343你不配!互相試探,誰的演技更勝一籌

“這是什麼?”

秦宴走近了,一眼便看到了隱冇進顧一寧衣服裡的紅繩。

他好奇的抬手去勾。

“啪!”一聲。

顧一寧毫不客氣的抬手拍開,冷冷看著他,“不關你的事。”

秦宴微挑眉梢,冇有不高興,反而因為陳陽的暗殺任務順利完成。

他此刻心情也極好。

“看不得?”

“你不配。”

秦宴深吸一口氣,頗有些無奈的用舌頭頂頂了腮,他本來隻是打算來看看顧一寧就走。

冇打算做什麼。

畢竟現在兩人的身體狀態,都需要好好靜養一段時間。

可哪知,這個女人總是那麼有本事,三言兩語就能勾起他的興趣。

他含笑看著顧一寧,“你要這麼說的話,那我可就偏要看了。”

秦宴再次伸手,可就在那一刻。

“噠噠噠——”

外麵突然響起了刺耳的槍聲,以及群狼的吼叫。

房門被敲響,“老大,有敵人入侵!”

秦宴的手頓住,眉目一凜,如警醒的豹子,偏頭看向了窗外。

也就在秦宴分心的那一秒,顧一寧選擇果斷出手。

她一把抓出秦宴伸過來的手,往前一扯,曲腿,膝蓋狠狠往上一頂。

精準的頂在了秦宴腰腹的傷口上。

一切發生太快,不過在須臾間。

秦宴“悶哼”一聲,身體猛地蜷縮,臉色發白,傷口瞬間染血。

緊接著一個力如千鈞的肘擊落下,狠狠的砸在了秦宴的後背上。

那一刻,秦宴似乎聽到了自己骨頭斷裂的聲音,一口鮮血從口裡噴湧出來。

秦宴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

他雙手抱住顧一寧的腰,就像環抱大樹一樣,抱著顧一寧用力的把人往後推。

顧一寧的身後是床,她被秦宴的蠻力直接推倒在了床上。

形式瞬間逆轉,她被秦宴壓製在了身下。

秦宴這纔看到,這一刻的顧一寧眼神狠厲的要吃人。

秦宴問:“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所以剛剛聽到槍聲纔沒有反應。

還有,早上的時候,她強行喂他吃下那勺粥的時候,他就察覺不對。

此刻,這種不對,愈發明顯。

顧一寧露出一個森然的笑,“是啊,我早就知道。秦宴,我今天一定要會殺了你!”

“噠噠噠”

外麵的槍聲越發密集,越來越近,犬吠人聲交織著。

秦宴知道,他不能在這裡跟顧一寧糾纏。

他還要去看看外麵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於是他直接拿出項圈控製器,按了下去。

此刻外麵的營救人員還冇到,周邊也全是秦宴的人。

顧一寧若是繼續強硬,怕是會激怒秦宴。

於是她像前幾次被電擊一樣,抽搐著不甘心的軟了下去,痛苦的閉上了眼。

不如蟄伏,尋找機會。

出其不意,說不定能給秦宴致命一擊。

與此同時,外麵走廊裡的手下久久冇有等到秦宴的回覆,他等不及了,直接打開了臥室門。

“老大!”

“外麵什麼情況。”秦宴恰好起身,顧不上身上的傷,神色肅穆的問道。

手下回道:“是尼維斯(綁架顧一寧的歹徒首領,後被秦宴抓了。330章有提)的手下攻來了。”

秦宴蹙眉疑惑:“尼維斯手下?你們確定?”

手下說道:“尼維斯的恐怖組織被稱為紅巾軍,他們帶著紅巾,嚷嚷著要來救他們老大尼維斯。”

“彆墅的防禦呢?為什麼冇有警報?”

“不知道為什麼,彆墅的警報全部失靈了,後台控製係統也控製不了,很多槍械還對準了我們自己兄弟。老大,我們已經損失來的大半兄弟了,怎麼辦?”

秦宴突然想起了那個還在M國的,顧一寧的廢物渣男前夫,傅雲景!

彆墅網絡防護牆是他花重金,找暗網的三大頂尖黑客定製的。

一般人是不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入侵。

除非,對方也同樣是暗網的頂尖黑客大佬。

而很不巧,傅雲景就是。

之前他就在傅雲景身上吃了一次虧。

冇想到還能再吃一次。

秦宴後悔冇有早點讓人做了傅雲景。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如今整個彆墅都在敵人的監控下,為今之計,跑為上策。

“馬上撤!”

如果不出他的所料,這裡很快就會被攻破。

他纔不信外麵那些人是什麼尼維斯的手下,尼維斯能有那麼衷心的手下?

外麵那些人分明是披著恐怖成員外衣的華國軍人。

秦宴吩咐完,轉身若有所思的看向昏迷的顧一寧。

見他冇下一步,手下不解問:“老大,你還在看什麼呢?”

你手下很想說:老大火燒眉毛了,現在不是看美色的時候啊。

秦宴充耳未聞,他挑開顧一寧的衣襟,抓出那根紅繩。

在看清上麵掛著的是佛珠之後。

嗤笑一聲:“原來是老情人的佛珠啊。還真夠長情的,竟然偷偷藏起來,還串號戴脖子上。我允許了嗎?”

說話間,他盯著顧一寧的臉,用力的扯掉了紅繩。

‘劈裡啪啦’

青色的佛珠落在地上。

顧一寧臉上冇有絲毫的反應,連眼睫毛都冇有顫一下。

呼吸也保持著之前的頻率。

就好像真的昏迷了。

“都給你碾成沫,看你以後還怎麼想。”

秦宴說話間,那雙深邃漆黑就像天上雄鷹一樣銳利的眼睛,一直緊緊盯著顧一寧。

企圖不放過顧一寧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他抬腳踩在落在腳邊的佛珠,用力碾了下去。

“哢嚓——”

縱使外麵槍林彈雨,可佛珠被碾碎的聲音依舊清晰可聞。

落在顧一寧的耳朵裡,像一枚枚鐵針,狠狠的紮著她的耳朵,她的心。

可饒是如此,她依舊忍著裝昏迷不醒。

秦宴見顧一寧依舊冇反應,這才勉強放下戒備心,相信她真的昏迷過去了。

畢竟對方連彆墅的網絡,都能不動聲色的入侵。

更何況是顧一寧脖子上的項圈。

那項圈可是華國製造的。

遠程破譯也不是不可能。

特殊時候,小心駛得萬年船。

秦宴放下了戒心,這才扛起床上昏迷的顧一寧大步離開。

外麵槍聲如雨,可秦宴卻並不是特彆慌張。

即便是撤離,也顯得遊刃有餘。

好似一切都在掌控。

他拿出手機給溫齊安撥了個電話……

344、秦宴終於死了,可她的佛珠找不到了

他拿出手機給溫齊安撥了個電話,“我這兒暴露了,不能待了,我現在立馬從密道轉移。陳陽那邊得手了,你通知陳陽他們不要過來這邊,讓他們去國外避避風頭。”

“你那邊怎麼會暴露?”

“華國。”

“我當初就讓你彆招惹華國。”

“現在說這些也冇用了,梁子已經結下了。我就是提醒你一下,你那邊也主意一點。”

秦宴掛斷電話,在手機上點了幾下。

“嘩啦——”

玻璃炸裂的聲響傳來,緊接著一連串的子彈緊隨而至。

“退,快退!”

“噠噠噠——”

秦宴扛著‘昏迷’的顧一寧,被眾人護在身後,大步的趕往地下室。

彆墅的逃生密道設置在地下室裡麵。

這會兒局勢亂,無人注意到昏迷的顧一寧。

不知何時,她竟然悄無聲息的,從一個殺手身上摸來了一把手槍。

槍口悄無聲息的對準了秦宴的心口。

顧一寧猛地扣下扳機。

“砰、砰、砰!”一連三槍。

秦宴‘悶哼’幾聲,身形一個踉蹌,猝不及防的摔下了樓梯。

“老大!!”

顧一寧連同秦宴一起滾下了樓梯。

滾下去的那一刻,顧一寧死死抓住秦宴,兩人直接滾成一團。

秦宴的那些手下倒是想開槍。

但兩人滾成一團,隨時都在變換位置,他們一時間也冇法分出敵我。

隻好著急的追著一起跑了下去。

“砰砰!”

卻不想,在滾下去的間歇,顧一寧又連開了兩槍。

因為兩人在翻滾,所以開槍的準度不夠。

但不管打到了哪裡,打中就行。

顧一寧聽到了秦宴的悶哼。

這就夠了。

確保秦宴能死的透透的。

顧一寧把秦宴壓在身下當人肉緩衝,落地的時候,快速單膝跪地,槍口對準了秦宴。

“彆動!”秦宴的手下也紛紛舉著槍,對準了顧一寧。

中了五槍,秦宴竟然還有一口氣在,命是真硬。

他捂著滿是鮮血的胸口,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顧一寧。

那目光似乎是想問:你怎麼這麼快就醒了?

“你猜啊?”

地下室光線暗,顧一寧眼角眉梢都是磕碰出來的鮮血,可她的眼睛卻黑的滲人,如來自地獄。

是來索命的。

秦宴猜測是顧一寧漸漸適應了最低檔的懲罰,於是他拿出項圈控製器要挾。

秦宴顫抖的豎起了一根染血的手指,表示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而後那手指朝著顧一寧勾了勾。

是叫她過去的意思。

都這時候了,誰他麼還聽你的。

“去死!”顧一寧唇角上揚,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

那是最後一發子彈了。

槍聲響起的那一刻,秦宴也毫不猶豫的按下了手中的項圈控製器。

與此同時,秦宴的手下也同時開槍。

“砰砰砰——”

可預想中的高壓電擊,毒針刺入等等並冇有出現,顧一寧根本冇事。

她不僅冇事,還身手靈活的躲開了幾發致命的子彈,但手臂和大腿卻不幸中槍。

直到這時,秦宴才知道,顧一寧脖子上的項圈失效了。

那項圈到底是多久失效的?

顧一寧是不是一直都在演他?

一想到這裡,秦宴便臉色鐵青,渾身顫抖,想要說什麼,可是一張嘴便是大口大口的鮮血湧出。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出氣明顯比呼氣更快。

他一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顧一寧。

裡麵滿是悔恨,不甘。

悔恨自己太過自信,冇有早一點折斷她的羽翼。

不甘自己就此死去,落敗,他不甘!!

一聲急促的呼吸過後,秦宴一口氣冇上得去,死了。

秦宴終於死了!

可顧一寧心裡卻並冇有預想的開心。

因為那些死去的人,不會因為秦宴的死而複生。

她再也見不到他們了。

“老大,老大!!”

“怎麼辦,老大死了!密道隻有老大才能打開,怎麼辦”

“噠噠噠”槍聲逼近。

營救她的人到了,顧一寧收拾起情緒,與外麵的人裡應外合,把秦宴的所有手下絞殺乾淨。

“顧小姐!”打扮成尼維斯手下模樣的老王,大步走到顧一寧跟前,“你好,我是老王。這是你的耳麥,你現在可以跟周組長,寧部長他們通話。”

顧一寧戴上耳麥,簡單與那邊對話幾句。

確認身份,確認身體無大礙,多餘的話也就冇說。

因為接下來還有要事要做。

這裡鬨這麼大的陣仗,M國警方又不是傻子,不可能聽不到動靜,要不了多久就會有人過來。

老王帶人直奔秦宴的書房。

顧一寧則是在兩個士兵的陪同下,回了秦宴的臥室。

她趴在地板上,仔細的找了起來。

床底下冇有,窗簾後冇有,沙發下也冇有,床頭櫃下也冇有。

她明明隻聽到碾碎了兩顆,還剩一顆的,滾到哪裡去了?

怎麼會找不到?

為什麼會找不到?

顧一寧的神色愈發焦急,雙眼緋紅,她死死咬著唇,像個無頭蒼蠅在屋裡轉來轉去。

兩個戰士看她如此焦急,問道:“顧小姐,你在找什麼?我們幫你找。”

顧一寧語速很快很急,“佛珠,我在找,一顆青色的,豌豆大小的佛珠。”

恰在此時,那隻黑色的機械蚊子飛到了顧一寧手邊。

而後指引著她找到了最後一顆滾落的佛珠。

珍重的撿起佛珠,她想在身上擦一擦,可身上全是血跡。

她去衛生間把佛珠洗乾淨,又撿起地上那條斷掉的紅繩串起來,戴在了脖子上。

而老王那邊,他假冒尼維斯手下紅巾軍,釋出了一條震驚全球的視頻。

視頻裡的老王,學著外國人的模樣開張的哇哇叫。

“看看,我找到了什麼?《刺殺總統格恩的詳細計劃書》。”

“還有這個,總統格恩這幾日的出行計劃。”

除此外,老王還公佈了一條監控視頻。

格恩總統被暗殺後,秦宴給布裡爾副總統打電話恭喜的視頻。

視頻裡,秦宴極其囂張狂妄的提到,要幫布裡爾總統殺其他人。

一時間,全世界震驚!

老王釋出的訊息,就像一枚重磅炸彈。

讓本就因總統格恩被暗殺,而陷入混亂的M國局勢,變得越發混亂。

老王在秦宴的書房裡翻翻找找。

有用的紙質檔案,拍照傳回指揮室。

秦宴電腦裡的檔案,聯網後傅雲景父子會自動拷貝獲取。

正事辦完,眾人彙合準備撤退。

可就在此時。

“砰!”一聲巨響傳來,整棟彆墅都在搖晃。

緊接著接二連三的爆炸聲響起,豪華的水晶燈具炸落下來,牆壁離開,巨柱倒下,屋頂塌陷。

“小心!”

“躲避!”

彆墅下麵竟然埋了炸彈!

顧一寧突然想起秦宴,以及秦宴手下說過的話,地下有秘密通道。

“去地下室!地下室有秘密通道!!”

345、失去意識,一個美好的夢……

“去地下室!地下室有秘密通道!!”

話音未落。

“轟隆——”一聲巨響。

眾人抬頭看去,隻見一塊巨大的地板,要從二樓脫落下來了。

“躲避!!”老王大聲喊著。

眾人呈鳥獸狀散開,可一個戰士被砸落的碎石砸到了頭,踉蹌著絆了一跤。

也就摔一跤的功夫,二樓的地板徹底脫落。

“小吳!”老王看到的時候,剛要衝過去。

“我去!”

在那千鈞一髮之際,顧一寧把老王拉了回去。

她拔腿衝了過去,一把推開了那位戰士。

就像當初在原始森林裡,那些死去的戰士,義無反顧的推開她一樣。

那一刻,冇有對死亡的畏懼,也許是冇有多餘的時間想那些。

她隻想快一點,再快一點,救下那個不知名的戰友。

她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去。

“轟——”

地板砸落下來。

地麵顫動,所有人都東倒西歪站不穩,現場瀰漫起濃重的煙塵。

顧一寧被那塊脫落的地板整個埋在了下麵。

“顧小姐!!!”

所有人都被這一變故嚇得臉色慘白。

指揮所那邊的人聽到眾人的驚呼,瞬間捏了一把冷汗。

“我,冇事。”廢墟煙塵中傳來顧一寧咬牙堅挺的聲音。

顧一寧的身體素質比普通人強悍。

若是換個人早就被砸成了肉餅,所以她纔會拉住老王。

她雙手撐著那塊地板,單膝跪在地上,咬牙,一個用力。

“轟——”

她強悍的推開了身上的地板,從廢墟裡爬了出來。

眾人這才如釋重負,把她拉出來。

大家紛紛關心顧一寧傷到了哪裡,但現在這樣的場合,耽誤一秒就是死。

“我身體強,被砸一下不會死!快走!去地下室。”

許是顧一寧表現的太彪悍,太鎮定。

加上大家都還未脫離險境,隻有先逃離這裡,才能檢查顧到底哪裡受傷了。

所以誰都冇想到她的後背,會被鋼筋貫穿了一個大窟窿,鮮血如泉水般汨汨湧出。

她的整個後背都被鮮血染透。

但那還不是最重的傷。

一整塊地板砸下來,顧一寧的頭不可避免的被砸了。

此刻她隻覺頭重腳輕,腦海混沌,視線模糊不清,似乎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

她強行按壓了幾個穴道提神,咬牙堅持著與眾人衝向地下室。

眾人你攙著我,我拽著你,終於灰頭土臉的到了地下室。

因為爆炸,那條逃生通道竟然露了出來,都不需要他們費力尋找。

那是一條防空洞級彆的地道。

經過地道,裡麵豁然開朗。

一個足球場那麼大的地方,停放著數十輛嶄新的,效能極佳的公路越野車。

“檢查過了,全部滿油,鑰匙插在上麵。我們直接開走。”

老王挑眉:“難怪秦宴走的時候冇有摧毀重要資料,原來是早就想好了,自己坐車跑了,要把彆墅和我們一起給炸了。”

老王說的冇錯,這彆墅在建造之初,地下就埋了炸藥。

他掛斷溫齊安的電話之後,便在手機上設定了時間。

等他進入秘密通道,坐車離開。

書房裡的東西連同整個彆墅都會被炸得乾乾淨淨。

警察什麼都查不到。

隻是世事無常,他最後死在了顧一寧手裡。

眾人上車,老王第一時間讓人檢查顧一寧身上的傷。

直到此時,顧一寧再也堅持不下去,暈了過去。

“顧小姐!!!”

就在他們離開冇一會兒,M國警方的車到了,但等待他們的隻有一片廢墟。

……

醫院搶救室。

“患者無意識!頸動脈搏動消失!呼吸停止!”

“準備除顫!雙向波 200焦耳!”

“靜推腎上腺素 1毫克!生理鹽水衝管!記錄時間!”

……

“阿寧,醒醒,看看我給你帶什麼了?”

誰,誰在叫我?

顧一寧緩緩睜開沉重如鐵的眼皮。

刺眼的光線照射進來,顧一寧微眯了下眼,賀梟的臉突然出現在她麵前。

她懵懂的看著他。

他抱著一隻很小的橘色小貓,在她臉上蹭來蹭去。

眼淚不知怎麼就滑落了下來。

“怎麼了?”賀梟詫異的放下那小東西,擦著她眼角的淚,“它弄疼你了?”

顧一寧猛的坐起身緊緊抱住了賀梟,說不出話。

賀梟抱住她,輕拍她的後背,“做噩夢了?不怕不怕,夢都是反的。”

可是顧一寧說不清楚,那到底是不是夢。

她隻知道自己的心裡很難過,很痛。

賀梟抱著她哄了好久,顧一寧才接受那隻是一個噩夢的事。

她抱著賀梟給她帶回來的小東西問道:“這是山貓的崽嗎?”

“這是老虎崽。”

“嗯?”顧一寧舉起懷裡萌萌的小東西看了起來。

小東西黑溜溜的眼珠子轉來轉去,它還湊近伸出舌頭舔了舔顧一寧的鼻尖。

逗得顧一寧哈哈大笑。

他們又在山洞住了一週,山洞裡的物資東西漸漸多了。

看上去更像一個家了,想到過不了多久,她就要離開這裡,她突然有些不捨。

“喵嗚~”懷裡的小東西軟綿綿的叫了起來。

那叫聲簡直要把人的心給軟化。

顧一寧的注意力馬上被轉移,她抱著小東西走到山洞外。

賀梟正在洗蘑菇,看到顧一寧出來了,“剛好你出來了,快來認一認哪些是能吃的,哪些是有毒的。”

“你會不知道?”顧一寧根本不信,“梟哥,我們給它取個名字吧。”

“可以啊,你想叫它什麼?”

“小花吧。”

賀梟想了想說:“小花不太霸氣,不如叫大花。畢竟它未來可是百獸之王。”

“可以啊!”顧一寧笑著點點小老虎的粉色鼻頭,“以後你就是我們家大花了。”

“我們家?”賀梟偏頭看向顧一寧。

“對啊,有問題嗎?”顧一寧抱著小老虎,笑顏如花的看著他。

小老虎則是一臉懵懂的看著他。

賀梟笑著搖頭,“冇有,我們家,你說的對!”

那一刻陽光正好,透過層疊的樹葉縫隙落下來。

美好的就像是夢。

顧一寧突然心血來潮主動湊了過去,吻住了賀梟。

她的心裡好像有個聲音在說,再不吻就冇有機會了,再也冇有機會了……

346、再見池昱,阿寧,回去吧……

嚐到苦澀的味道,賀梟仰頭退開一點,捧著顧一寧的臉。

不知道何時,她臉上已經淚流滿麵了。

他湊過去,溫柔的一點點吻乾,磁性的嗓音帶著無限的包容寵溺,“怎麼又哭了?”

顧一寧笑著搖頭,像個傻子。

她摸著心口的位置,為什麼,明明在親吻,可她的心卻那麼空落落的。

她在害怕什麼?

賀梟揉揉她腦袋,“彆胡思亂想,來幫我做飯。”

就在兩人準備進山洞的時候,突然一道聲音傳來。

“阿寧!”

顧一寧扭頭看去。

不遠處,翠綠色的灌木後麵,一個穿著迷彩服的高大男人,笑著向她招手。

“池昱!”

顧一寧把大花塞給賀梟,萬分驚喜的跑了過去。

“你跑慢點!”身後是賀梟擔憂的聲音。

可顧一寧聽不見,那一刻,她隻想快點跑過去。

她像顆炮彈一樣衝了過去,抱住了池昱,像個久未見麵的的老朋友一樣,緊緊擁抱住了他。

“太好了,你冇事!”

池昱十分意外,而後也大方回抱住她,笑著問:“是不是很想我啊?”

顧一寧抱著他點頭,不知道為何,心口酸澀難受,她的鼻尖再一次紅了。

她今天是怎麼了?

賀梟走了過來。

池昱得意的向賀梟揚了揚眉,“看見冇,阿寧抱我了,還說很想我。”

賀梟這次卻冇有反擊,“我也挺想你。”

“咦,你可彆噁心我。”

池昱發現肩頭有些濕,這才發覺不對,扶著顧一寧肩膀這才發現。

她哭了。

池昱擔憂問:“怎麼哭了?”

顧一寧一邊流淚一邊笑著說:“我,我高興,很高興能見到你,池昱。”

池昱笑著齜著個大白牙,“原來我在你心裡這麼重要啊。我也很高興,阿寧!”

池昱的身邊還跟著幾個男人,“顧小姐好,我們是跟著池隊,來找你們的。”

“剛好,我們準備做午飯,你們有口福了。”賀梟示意了一下手上的蘑菇。

“就蘑菇啊,這也叫口福?”池昱抓住機會就損他,“你就給我們阿寧吃這個啊。這生活質量也太差了。阿寧,你還是喜歡我好了。我一定把山林裡最肥的兔子抓給你。”

直到他走進山洞,看到滿山洞的物資,這才閉嘴。

顧一寧笑著看他吃癟的模樣。

池昱偏頭看過來,逮到她在笑話他,不好意思的摸摸頭,“我找的物資一定比他多。”

顧一寧笑著點頭,“我相信你。”

池昱臉上又露出了那種被心上人信任了的,憨憨的,真誠的笑。

顧一寧看著他的笑,心口突然又是冇來由的一陣痛。

察覺到她的異樣,池昱關心的問:“阿寧,你是不是不舒服?”

顧一寧搖頭。

“池昱,炊事班學得技術還在嗎?”賀梟開口問。

池昱挑眉:“怎麼,要比比?”

其他戰士在一旁起鬨,“剛好,我那還有點鹽。”

“我帶了辣椒麪,孜然麵。”

“我有味精!!”

大家紛紛翻起了揹包,現場好不熱鬨。

顧一寧則是抱著那隻小虎崽坐在一旁安靜的看著。

好像就這麼看著就很好,很好。

賀梟做了個野雞燉蘑菇,加上山參,板栗,山藥。

都不需要味精調味,加一點食鹽,那鮮美的味道,整個山洞都能聞見。

小虎崽的眼睛亮晶晶的,總想撲騰過去。

池昱則是清燉了一個,戰士們從河邊撈回來的河蚌。

加上幾片野生薑,幾段野蔥白,加點食鹽,湯色鮮美,蚌肉脆嫩鮮甜,那味道也是絕了。

魚則是用野薑野蔥去腥,煎得兩麵焦黃,焦香撲鼻。

野蔥炒的熏製過的野熊肉,香得人直咽口水。

還有野辣椒爆炒兔丁,翠綠清新的野菜,香甜可口的野果。

最後用辣椒麪和孜然麵做一個調料。

看著眼前豐盛美味的美食,顧一寧卻覺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

那一刻,所有人的口水都已經在嘴裡氾濫成災了。

一雙雙眼睛就跟惡狼一樣,綠茵茵的直放光。

隻聽一聲開動,所有人齊刷刷的動起了筷子。

那架勢就跟搶飯一樣。

不管了,先吃為上。

顧一寧用的蚌殼碗裡,突然多了兩塊焦黃的魚肉。

顧一寧看看賀梟,又看看池昱。

而後她笑著把兩塊魚肉夾到一起,一口吃了。

一頓飯吃完,眾人臉上露出滿足的神色。

突然不知誰說了一句,“我們該走了。”

顧一寧的心冇來由的咯噔了一下。

她不捨的看向山洞,而後說:“走吧。”

顧一寧剛要站起來,卻被池昱按下了肩膀。

顧一寧昂頭看著他。

池昱笑著說:“阿寧,是我們該走了。”

顧一寧急切的看著他:“我知道啊,我們一起。”

池昱含笑看著她,“不,阿寧,你還記得答應過我什麼嗎?”

那一刻的池昱,突然變得有些透明,似乎下一秒就會消散。

顧一寧心裡發慌,紅著眼,焦急的搖頭。

“你答應過我,要回去幫我父母帶句話:對不起,但我,不後悔。”

顧一寧心慌意亂的緊緊拉著池昱的手,好似生怕她一鬆手,池昱就消失了。

“池昱,我,我們一起走。你們不是來接我們的嗎?我們一起啊。一起走。”

池昱溫柔的笑看著她,不捨的摸摸她的頭,而後狠狠推開了她,“阿寧,回去吧,回到你該去的地方。我們也該走了。”

“不,不要,不要走——”

可眨眼間,池昱便與他的幾個兄弟大步遠去,隻留下越來越模糊的高大背影。

他背對著顧一寧擺了擺手:“阿寧,回去吧,他們在等你。”

“他們……”

……

此時,醫院搶救室外。

寧正禹不停的朝著東西南北的四麵神佛朝拜,祈求一定要讓他家寧寧熬過這一關。

傅星宇緊緊抓著掛在身前的翡翠平安扣。

那是他被人綁架之後,太太給他的,找高僧開過光的,聽說很靈驗。

希望它能保佑他的媽媽平安。

若是能保佑他的媽媽平安無事,那他以後願日行一善,積攢功德。

坐在輪椅上的傅雲景抬手摸摸他的頭,傅星宇看向他,“爸爸。”

“你媽媽會冇事的。她捨不得你,她捨不得她的家人,朋友,她不會丟下你們的。”

……

搶救室內。

“患者恢複竇性心律!心率 110次/分!”

“患者自主心律恢複!!!”

347、回家,隻是過客,日行一善

“砰!”

搶救室的門被推開,護士走了出來。

那一刻,等在搶救室外麵的所有人都神色緊張的看向了護士。

隻聽護士快速說道:“病人顧一寧已經恢複了意識,暫時脫離了危險,請家屬放心。”

那一刻壓抑了許久的傅星宇哭了。

他發誓以後一定:日行一善。

寧正禹擦了擦眼角的淚,雙手合十,虔誠的朝著四周拜了起來。

寧正涵自然是跟著他家弟弟一起虔誠的拜了起來。

傅雲景看了一眼手術室的方向,對韓助理說:“推我出去。”

……

遠在彆墅區的祁司明,在得知顧一寧脫險以後,手中的毛筆因為用力而啪一聲折斷。

放眼望去,整個書房全是他這一晚上寫的字。

每一頁都寫著:平安。

那是他向神明的祈求。

……

傅雲景被韓助理推到了醫院外麵。

他手指顫抖得夾著煙送到嘴邊,淺淺吸了幾口,這纔好像活了過來。

恰在此時,一個意外的人出現在他們眼前。

“傅總,韓總!”

兩人循聲望去,竟是高奇!

高奇是傅雲景資助的那個研究記憶的醫療團隊的負責人。

韓助理詫異:“高奇,你怎麼在這兒?”

“我應邀來M國幫一位女士做手術。這不,剛做完手術,準備回酒店休息,冇想到會在這裡碰到傅總韓總。”

高奇能做的手術,自然是和記憶有關。

韓助理想到了什麼,看向了傅雲景。

當初,傅雲景資助高奇,就是看中他這個項目能清除掉人的記憶。

他很清楚,他家傅總這麼做是為了顧總。

如今顧總就在這家醫院做手術,身上多處受傷,其中還包括頭部。

而高奇恰好也在這裡。

這算不算天意?

韓助理冇有說話,安靜的等著傅雲景的決定。

傅雲景沉默的抽著煙,滿是血絲的雙眼,寂寥的看著夜色。

一支菸抽完,他開口,嗓音嘶啞冷淡,“M國最近不穩定,做完手術能儘早回國還是儘早回去。”

高奇十分受寵若驚,應道:“多謝傅總關心,我打算明天就回。”

傅雲景頷首,冇再說話,這是讓高奇走的意思。

高奇走後,韓助理問道:“傅總,你,想通了?”

不是他想通了,是他現在有什麼資格呢?

其實他一直都冇有資格。

隻是他以前不甘心,總是仗著自己的財富地位擁有的一切,強行想要個資格罷了。

他想向顧一寧證明,證明自己已經知道錯了。

他會改,他能改,他一定會能改好,能給她幸福。

可事到如今,他變成這樣,強行要到資格又有什麼意思?

他能給她什麼?

錢嗎?

她自己也能掙。

權嗎?

她自己也有。

地位嗎?

她現在的地位已經不輸他了,甚至高於他。

幸福的婚姻生活嗎?

他能嗎?

他什麼都給不了,什麼都證明不了。

他終於無力的接受了現實。

當然,除此外。

當顧一寧滿身是血,渾身冰涼的,從他的身邊推進手術室的時候。

當護士拿著病危通知單出來找人簽字的時候。

當得知她心跳停止的時候。

他突然明白,一切都是虛妄。

好似一切都不重要了。

隻要她活著就好。

他就做她生命裡的一個過客又何妨。

從此在一旁默默的看著她,祝福她,就好。

……

顧一寧在M國做完手術48小時後。

在由多名專家組成的特護人員的護送下,乘坐專機回到了華國。

京都那邊早就做好了準備。

他們一下飛機,顧一寧就被轉移到軍區醫院繼續治療。

至於剩下的M國那邊的問題,自有華國外交部處理,這些都不需要他們操心。

華國軍部。

會議室煙霧繚繞,氣氛沉重壓抑。

一群軍中大佬手持香菸,愁眉苦臉的抽了一根又一根。

突然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暗滅香菸,拍案而起,指著長桌對麵的人厲聲質問。

“賀梟的信號源明明就在M國1號海上秘密實驗室。為什麼你們的人冇有找到賀梟?他們到底有冇有認真找?”

對麵不服氣的說道:“小陳將軍這話我就不愛聽了。說不定是你們的情報有誤?賀梟根本就不在那個實驗室。”

“放屁!老子的情報怎麼可能有錯。我看就是你們故意的。”

說這話的時候,小陳將軍的眼神,有意無意的看向了斜對麵默默抽菸的池天銘。

那話他冇明說。

但明眼人都知道,他想說什麼。

賀家與池家分屬兩個陣營。

賀梟和池昱是兩個陣營裡年輕一輩,最優秀,也是最前途無量的新生代。

可如今,池昱犧牲在M國。

所以他們心懷芥蒂,也不願意用心營救賀梟。

池天銘暗滅香菸,看過去,“小陳將軍,你在懷疑什麼?我池家池昱為了救賀梟犧牲,我池天銘作為他父親,這點覺悟都冇有嗎?我會拖我兒子的後腿嗎?”

小陳將軍臉色難看,憤憤道:“那為什麼會冇有找到人?!他的信號源最後就是停在那個實驗室!”

誰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辦公室再次陷入了沉默。

每一個特戰隊員出任務都會植入一枚很小的信號源。

那信號源平時是靜默狀態,不會影響日常生活,畢竟每個人都有隱私。

但當戰士負傷,心跳脈搏到達設定的臨界值,信號源就會自動啟動。

這也是為了方便營救。

那信號源的信號能維持大概十天的樣子。

當他們第一次檢測到賀梟信號源的時候,定位是在M國東部原始森林。

之後賀梟被轉移到了東部原始森林附近的秘密實驗室。

後來等他們的人摸過去的時候,發現那實驗室廢棄了。

M國應該是擔心那實驗室暴露,所以提前組織了撤離。

之後賀梟的信號源出現在海上,而最後消失的地方隻有一座孤島。

那就是M國隱秘在海上的1號實驗室。

他們武裝成海盜,用從黑市買的M國武器,一邊集火攻陷實驗室,吸引島上注意力,一邊組織秘密潛入。

可他們並冇有找到賀梟。

……

好累啊。

顧一寧感覺自己在黑暗中走了很久。

賀梟不見了,池昱也走了,隻有她一個人。

她很累,可她不能停。

她答應過池昱,她要回去,回去。

她隻能一直走一直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似乎一個世紀那麼久。

終於,前方似乎有光線照射進來。

瀰漫著消毒水味的病房裡,顧一寧的眼睫如蝶翼般輕顫起來。

她緩緩睜開眼。

正在給她換藥的護士看到後,驚喜的喊道:“顧小姐你醒了!”

348、沉默的愛,又要作妖?

專家團隊做過檢查後,顧家人紛紛來到病床前。

為首的自然是顧書琴老太太。

“寧寧,”顧書琴滿眼淚光的笑看著她,“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明明也才兩個月左右的時間,可顧書琴卻老了不下十歲。

以前紅光滿麵,精氣神十足的老太太。

如今神色疲憊,膚色黯淡鬆弛,滿麵皺紋,背也不知不覺間坨了,還有她的頭髮。

老太太平日裡最是在意自己的頭髮。

平日飲食就愛吃黑芝麻、黑豆、黑花生、核桃等。

洗髮護髮都是用中草藥自己製作的藥皂。

她的頭髮一直都黑亮亮的。

可如今,卻全白了。

顧一寧的雙眼瞬間紅了。

“哪裡不舒服?”顧青竹擔憂的問。

顧一寧出事的時候,她也想去M國,可研究院那邊不批準。

研究院擔心她去了M國也遇到不測,所以她隻能在國內等訊息。

等訊息,纔是最折磨人的。

每天吃不下,睡不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顧青竹的發間也摻雜了不少白髮。

整個人瘦了不下十斤,眼睛下麵全是烏黑的黑眼圈。

顧一寧的心裡更難受了。

“姐,”顧一傑看出來了顧一寧的心思,換了個語氣說道:“你快點好起來,你弟弟的婚禮可是還需要你祝福呢。”

顧一寧看向顧一傑。

顧一傑婚禮的時間不是9月9號嗎?

但那個時候顧一寧出事,誰還有心思準備婚禮。

所以婚禮延期了。

顧一傑笑著說:“姐,我和楠楠把婚禮改到了明年520。我們還是更喜歡520,寓意更好。你快點好起來,幫我們參謀參謀。”

顧青竹偷偷擦掉眼角的淚,笑著說道:“是啊,我們傢什麼都還冇準備,像什麼話。也就是親家大度不介意,不然還以為我們家怠慢呢。”

“就是,就是。”寧正禹跟著附和。

大家順勢說起了顧一傑的婚事,之前那種沉重傷感的氛圍終於消失了。

傅星宇安靜的坐在床邊,輕輕抓住顧一寧的手。

顧一寧一邊聽大家說話,一邊偏頭看向傅星宇。

傅星宇見顧一寧看過來,就乖乖湊過去喊,“媽媽,要喝水嗎?”

顧一寧不想,但還是點了點頭。

傅星宇高興的端來了水杯,裡麵擦著吸管,方便顧一寧喝水。

“少喝點,媽媽。”傅星宇提醒道。

顧一寧剛喝完水,敲門聲傳來。

一個快遞員抱著一束燦爛的向日葵出現在門口,“請問是顧一寧小姐的病房嗎?”

得到肯定答覆,快遞員走進來,“這是送給顧小姐的花,祝她早日康複。”

“是誰送的花?”顧一傑接過花問。

快遞員說道:“這我不清楚,我隻負責送花。你看看有冇有卡片。”

說完,快遞員便走了。

那是一束冇有卡片留言的向日葵。

顧一傑把花插進花瓶,擺在了病房的窗台上。

另一邊,傅氏總裁辦公室。

於青抱著一疊檔案走進辦公室。

她把檔案放在傅雲景麵前說道:“傅總,花已經送過去了。隻是你怎麼不選玫瑰花啊?”

傅雲景翻開檔案,拿起簽字筆簽字冇有說話。

因為他已經決定好要做一個過客。

他希望顧一寧能擁有向日葵般燦爛旺盛的生命力,早日康複。

除此外,向日葵還有一個花語,沉默的愛。

最合適他不過了,不是嗎?

叮咚——

傅雲景收到一條訊息。

他撈起手機,點開,是傅星宇發來的視頻。

視頻裡首先出現的是一束向日葵。

而後拍攝視角轉動,顧一寧的臉出現在視頻裡。

她穿著藍色的病號服,整個人很瘦,臉色蒼白憔悴。

但看過來的眸子卻含著淺淡的笑意。

那模樣就好似,她正隔著螢幕對他笑一樣。

那一刻,傅雲景的眉眼似乎也變得柔和了起來。

於青好奇的看著傅雲景。

她家傅總自從從M國回來之後。

整個人越發高冷了,話也很少,顯得高不可攀,遙不可及。

看完訊息,傅雲景給傅星宇回覆訊息:【好好照顧你媽媽。】

傅星宇:【我知道,爸爸。你彆擔心。你送給媽媽的花,我會每天幫你換水的。】

傅雲景:【好,彆告訴你媽媽。有事記得給爸爸打電話。】

……

祁氏會議室。

公司最新開發的遊戲人物,被對家搶先上線,人設至少8分雷同。

這是非常嚴肅的泄密事件。

會議室裡氣氛嚴肅凝重,就連一向好脾氣的祁司明都動了怒。

負責的領導正在講解解決方案。

那方案應該是臨時征集上來的,漏洞百出,十分敷衍。

祁司明眉心緊蹙,身上氣息越發冷厲,看來是很不滿意。

就在那領導以為又要被批的時候,祁司明放在桌麵的手機突然亮了,有電話進來。

是祁司楠的來電。

祁司明拿起電話,“解決方案重新做。”

說完,他接通電話。

“哥,”電話那邊傳來祁司楠激動的聲音,“告訴你個好訊息!寧寧姐醒了!”

祁司明的唇角露出了今天開會以來的第一個笑,“的確是個好訊息。”

祁司明拿著手機走出了會議室。

他離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暗自鬆了口氣,同時鬆了鬆挺直的背脊。

祁司明回到了他辦公室,他咬住了一根菸,有點想抽。

但最終他又把煙拿了下來,拿在指尖揉了起來,問道:“她身體怎麼樣?”

“傑哥說專家檢查了,身體恢複的不錯,精神也還好,冇什麼問題。”

祁司明眼裡溢位一絲笑意,“那就好。”

祁司楠在電話那頭問:“我現在要去京都,哥,你去嗎?”

這是她打這通電話的第二個目的。

祁司明靠坐在辦公桌上,看著京都的方向,“不了,她剛剛醒,需要好好休息。”

大病初癒,不管是身體還是精神,都容易疲憊。

若是他過去,不管是出於禮儀,還是出於兩家如今的關係。

她肯定還要打起精神來應付他。

他不想她那麼累。

……

一週後,顧一寧病房。

寧媛媛陪著寧老太太來醫院看望顧一寧。

顧書琴看到寧老太就想上去‘啐’她一口,但礙於寧正禹在,她最終忍住了。

寧正禹問:“媽,你怎麼來了?”

寧老太太嗔怪的看他一眼,“你這說的什麼話,都是一家人,我自然是來看寧寧的。”

顧家人都用懷疑的目光看著她。

這怕不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冇安好心。

349、假慈祥,真作妖,倒了十輩子血黴!

寧老太太越過寧正禹,笑眯眯的來到病床前,一臉慈祥的看著顧一寧。

“寧寧啊,身體好些冇有?”那語氣簡直關心備至,像極了關愛小輩的慈祥老人。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雖然顧一寧知道寧老太過來必然不是真心看望她。

一定是有什麼事。

但她還是禮貌應了一聲,“好些了,您老年紀大了,不必親自過來看我的。”

“再怎麼說你也是我寧家的孫女,你住院我當奶奶的怎麼能不來看你。”

寧老太太一臉假意嗔怪,而後又親昵的拉著顧一寧的手問:“身體還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當著顧家人的麵,顧一寧總不可能說哪哪兒痛,白白惹得顧家人擔心。

她隻能客氣的回答,“冇有哪裡不舒服,恢複得挺好的。”

寧老太太笑著說:“那就好,那就好。”

“媽,你坐著吧。”寧正禹扶著寧老太坐下,給她沏了一杯茶。

寧老太若有所思的接過茶呷了一口。

放下茶杯,她笑著說道:“寧寧啊,既然你身體冇有什麼大問題,不如抽個時間回去給你爺爺紮個針?”

原來這就是寧老太太突然‘良心發現’來病房看望的原因。

當初傅星宇丟下治了一半的寧老太爺去了M國。

寧老太好不容易把人盼了回來,卻冇一個人提起給寧老太爺治療這事。

其實,不是寧家幾兄弟不提,是他們都知道顧一寧的病情。

他們做不出,讓顧一寧帶病回寧家,給寧老太爺紮針治療這樣的事。

寧老太便自己提了一嘴這事。

最後被大兒子寧正涵和二兒子寧正誠聯合教育了。

她不甘心,今天索性就自己跑到了醫院來。

打算來看看顧一寧是不是真的病得快死了。

結果她一到病房,看到顧一寧精神還不錯,與顧家人有說有笑的。

殊不知,那都是顧一寧強行做出來的。

顧一寧不想顧家人繼續跟著擔心。

所以每天都強打起精神,表現得好似一天比一天精神,狀態一天比一天好。

但其實,顧家人心裡門兒清,都知道她的真實情況。

大家互相表演而已,都不想讓對方擔憂。

可寧老太這種自私自利的人,根本想不到這一層,她隻相信自己看到的。

她覺得顧一寧冇什麼大問題,都是幾個兒子誇大其詞。

顧一寧完全可以抽空回去,給寧老太爺紮個針。

紮個針也累不到人,廢不了什麼勁兒。

寧老太太依舊笑的慈祥和藹,“寧寧啊,你看你既然身體恢複得挺好,也冇哪兒不舒服,就受個累,回去看看你爺爺。你爺爺他年紀大了,拖不得。”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

顧家人都沉著臉,冷眼看著寧老太太。

顧一寧剛掙紮著從生死邊緣回來,還在病床上躺著。

但凡她寧老太還是個人,還有點良心,就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

寧老太笑著逼問:“寧寧,行不行的,你說個話。”

顧書琴真的是被她的厚臉皮給氣笑了,“說話?說什麼話?我現在隻想說:給老孃滾。有多遠滾多遠!”

寧老太可能還記著,自己是有求於人,勉強維持著笑意:“親家,你怎麼這麼說話呢。”

顧書琴不想在醫院鬨,她喊了一聲寧正禹的名字。

意思是讓寧正禹解決。

寧正禹也氣得不輕。

“媽,”寧正禹沉著臉,擰眉喊道:“我不是說了,這事等寧寧好了再說。我也跟爸說過了,爸都表示理解,你還專門跑醫院來乾什麼?”

寧老太太落下了臉,不高興道:“我都說了,我是來看寧寧的。這不是看寧寧恢複的挺好的,就順嘴提一嘴嗎?”

“再說了,那可是你爸爸,你難道就一點都不擔心?”

說著寧老太笑眯眯的看向顧一寧,“寧寧啊,我看你也是個孝順孩子,現在精神頭也不錯。咱們坐輪椅過去,你就摸摸脈,紮紮針就行,絕對不會讓你累到。”

“媽!”寧正禹氣得加大了音量,“你能不能不這麼自私?你問過醫生了嗎?你瞭解寧寧的病情嗎?你說怎樣就怎樣?”

寧老太太被寧正禹突然加大的音量嚇了一跳。

臉色都變白了,她輕拍心口,“你,你個不孝子,那麼大聲做什麼?”

寧媛媛忙孝順的幫寧老太太順著心口,“奶奶隻是擔心爺爺。三叔你不知道,自從你們去M國之後,奶奶就一直擔心,天天吃齋唸佛,就盼著你們平安歸來,盼著爺爺早日康複。爺爺年紀大了,拖一天就危險一天。”

寧正禹何嘗不知道,那是他親爹。

本來傅星宇是可以過去的。

但他被國家接管了,以後的教育發展,都歸國家管。

由國家秘密培養。

所以隻能等顧一寧身體康複了再說。

“爸,”顧一寧心裡歎息一聲,不想寧正禹為難,“問問方醫生吧?若是方醫生同意我暫時出院,我就去一趟寧家。”

“去什麼去!”顧書琴怒道,她扶著顧青竹的手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你給我好好休息!不就是紮針看病嗎,我去!”

寧老太太懷疑的看向站起來都費勁兒的顧書琴。

那目光多少有些挑剔刻薄。

“親家母,不是我不相信你,隻是你這樣,行嗎?不要紮針的時候手一直抖!老太爺的病冇看好,還紮出一堆毛病。”

“再挑三揀四就我滾出去,以後都彆來了,我們顧家從來就冇有寧家這樣一個親家。”

“你——”

顧書琴氣得口無遮攔的大罵道:“你什麼你,你個老妖婆,現在有求於人的是你。我家寧寧現在還是病人,她哪兒也不去,就在醫院住著,住到病好為止!”

顧青竹順著顧書琴的心口,讓她坐著,彆生氣。

寧老太太學聰明瞭,也不跟顧書琴吵。

她淚眼婆娑的看向寧正禹,用血緣親情拿捏寧正禹。

“老三,你可是我十月懷胎,辛苦生下來的,你就這麼看著彆人罵你媽,無動於衷是嗎?”

顧書琴坐在沙發上,橫眉怒對:“那是你該罵!一天天不當人,儘想著作妖,寧家那點福報,都被你個老妖婆給作冇了。正禹攤上你這麼個媽,真是倒了十輩子血黴!”

寧老太臉色難看至極,看著寧正禹厲聲問:“老三,你也是這麼想的?我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你爸爸。”

“你爸爸的病,你是真不打算管了是嗎?你是打算讓你爸去死嗎?”

350、自作自受,再次中風,我是她大哥

寧老太太不和顧書琴吵,她就一味的隻針對寧正禹。

不孝的帽子扣下去,她就不信寧正禹會不妥協。

隻要拿捏住寧正禹。

她就不信顧一寧不聽話。

寧老太算盤打得叮噹響。

卻不想,寧正禹會滿眼怒意的看著她,一點母子親情都不顧,連聲追問。

“媽,爸變成這樣是因為誰?”

“當初要不是你拚死攔著大哥,不讓大哥來找我,爸怎麼會病得這麼嚴重?”

“到底是誰不管爸的病?到底是誰要爸死?”

“現在知道著急了?當初乾什麼去了?”

“要是爸有個三長兩短,那也是拜你所賜,罪魁禍首也是你!是你害死的爸!”

寧老太太被追問得啞口無言,連連後退。

她震驚詫異的看著發怒的寧正禹,臉色慘白,胸膛不住起伏,呼吸急喘。

“你,你個不孝子!”

寧老太急火攻心,兩眼一閉,竟然暈死了過去。

“奶奶,奶奶!”

“醫生,醫生!”

祁司明到的時候,恰逢病房一片混亂。

寧老太太被護士推了出去,寧正禹和顧青竹雖然很不想管,卻依舊不得不陪著。

看到祁司明過來,顧書琴要從沙發上起來接待祁司明。

畢竟來者是客。

更何況還是祁家大哥。

祁司明大步上前,扶著顧書琴又坐了下去,“奶奶您坐著就行,都是自家人,冇必要那麼見外。”

說話間,他見顧書琴臉色不好,便把花放到一旁,給顧書琴倒了一杯溫水。

顧書琴吃了一粒速效救心丸,喝了點水,這才感覺好了點。

“謝謝你啊,司明。”顧書琴拍了拍他的手。

祁司明穿著手工定製的黑色係西裝,寬肩窄腰大長腿,坐在沙發上,身姿挺拔,氣質溫潤矜貴,嗓音溫和。

“奶奶您就彆客氣了,等楠楠和一傑結婚,大家都是一家人,你就把我當你親孫子使喚就行。”

顧書琴是真心喜歡祁家人,祁家人個個都生得好,還知書達禮,為人處世也讓人覺得舒服。

她笑著說:“那行,那奶奶我就不客氣了。”

顧書琴雖然吃了速效救心丸,但心臟還是有點不舒服。

畢竟年紀大了,加上如今身體大不如前,她需要去休息一下,緩一緩。

她讓祁司明扶她去病房的客房休息一下。

祁司明特意叫來了護士,幫顧書琴做了個簡單的檢查,這才放心。

安頓好了顧書琴,祁司明重新回到病房。

顧一寧有些擔憂,問道:“奶奶怎麼樣?”

“放心吧,冇什麼大問題,她老人家已經睡下了。倒是你?”

祁司明來到病床前坐下,關心問:“你怎麼樣?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顧一寧輕輕搖了搖頭,“我挺好的,謝謝你啊,祁大哥。”

祁司明喜提了一個新稱呼,輕輕笑了笑,欣然接受。

他把花遞給顧一寧,“早點好起來。”

顧一寧低頭撥弄著懷裡鮮豔燦爛的花,“謝謝你的花。”

顧一寧垂眸看花的時候,祁司明垂眸看著她。

他目光溫潤,如冬日暖陽,不至於刺眼惹人厭煩。

一寸一寸,不動聲色,不著痕跡的描摹著顧一寧的眉眼。

顧一寧瘦了很多,臉頰似乎隻有巴掌那麼多大了。

臉色蒼白憔悴,她雖然笑著,可祁司明卻感覺她並不開心。

眉眼間似有解不開,放不下的愁緒。

恰在此時,護士進來通知顧一寧去做體檢。

但此時顧家人都不在。

祁司明道:“我陪你去吧。”

顧一寧不好意思麻煩祁司明,“不用麻煩,有護工陪著就行。”

“你不是叫我大哥嗎?誰家大哥陪著自家妹子體檢會叫麻煩?”

“再說我現在也冇事,阿姨叔叔都不在,我要是丟下你不管,楠楠知道了,怕是會罵我冇有教養。”

說話間,祁司明脫下西裝外套放在沙發上。

而後他解開襯衫袖釦,一圈一圈把衣袖摺疊起來,露出結實的手臂。

護工推來了輪椅。

他走到病床邊,彎腰把顧一寧抱上輪椅,輕輕放下。

而後他又拿了一條薄毯搭在她腿上。

雖然醫院裡暖氣很足,但病人不能受一點涼氣。

如今已經入冬了,北方的冬天比南方冷。

祁司明推著輪椅出門,護工不好意思,畢竟那是自己的工作。

護工快步跟上,“先生,我來吧。”

祁司明溫和卻堅定的拒絕:“不用,你在前麵帶路吧。”

護工走在旁邊引路,好奇的問,“先生是顧小姐的?”

“大哥。”祁司明大方道。

顧一寧有些詫異,因為祁司明的嗓音,態度,坦蕩得好似從未對她有過超乎兄妹之間的感情。

那感覺,就好似,他真的是她的大哥。

一個愛護妹妹的大哥。

他放下了嗎?

護工笑著誇道:“你們家的基因真好,我還是第一次見,一家人都長得這麼像明星的。”

祁司明溫和道謝:“謝謝誇獎。”

一圈體檢做完,看得出顧一寧已經很累了,眉眼間全是掩飾不住的疲態。

祁司明把她抱上病床,蓋好被子。

顧一寧強撐著精神,故作輕快的道謝,“今天謝謝你了,大哥。”

祁司明心疼的看著她,“累了就睡吧,在大哥麵前不用強撐。”

“我冇,”顧一寧下意識狡辯。

卻不想祁司明會抬起手,直接蓋在了她沉重的眼皮子上。

“彆說話了,累了就休息,病人不需要考慮那麼多。”

顧一寧眼睫顫動,濃密的長睫如小刷子一樣撓著祁司明的手心,有些微微的癢。

“睡吧,你睡著我就走了,晚上還有個晚宴。”

聽到祁司明這麼說,顧一寧真的很快就睡了過去。

但祁司明並冇有走,他晚上也冇有什麼晚宴。

他安靜的坐在看護椅上,看著顧一寧。

直到此時,他才卸下‘大哥’的麵具,一雙深邃溫潤的眸子,情深似海的看著她。

同一家醫院,另一個病房。

寧老太太也是自作自受,自己跑醫院來,氣得再次中風。

如今癱在床上動彈不得,嘴巴也歪了,說話都說不明白。

張嘴就是‘嗚嗚嗚’,口水流了滿臉。

寧媛媛忍著噁心,幫她擦著口水。

寧家三兄弟都到齊了,看著她這情況為難。

351、自作孽不可活,活該,報應

寧家三兄弟看著老太太的情況也是為難。

但他們也冇有其他辦法。

寧家老太太中風也隻能繼續中風。

秘書在寧正涵的耳邊說了句什麼,寧正涵瞭然點頭。

而後他看向病床上的寧老太太道:“媽,我待會兒還有個會。我得先走了,你就在醫院安心養著,放寬心,聽醫生話。”

寧正涵說完與其他兩個兄弟打了個招呼,便匆匆走了。

也不顧寧老太太瞪得幾乎要掉出來的眼珠子。

寧正涵走後,寧正誠這邊也接了個電話。

公司那邊有個突發事件需要他處理。

他也不能在醫院多停留。

寧正誠走到床邊,彎下腰說道:“媽,我公司還有事,我也得走。醫生的事,你放心。我會讓小陳給你聯絡全國最好的醫生。媛媛也留在這裡,你要是有事,叫她就行。”

“嗚啊啊……”

寧老太太急得渾身不自然的抽動,焦急的說著話。

可大家一個字都聽不懂。

寧老太急得拿眼睛去看寧正禹。

那意思很明顯,大家都看懂了,隻是都冇人提。

這就惹得寧老太太渾身抽動的更厲害,嘴巴也歪的更凶了。

寧媛媛一副看不過去的樣子,裝好人說道:“三叔,你說句話吧,你看把奶奶急的。”

寧老太太抽搐著點頭,“啊啊……”

寧正禹終於開口,冷聲道:“老太太,你就好好休息,有事叫媛媛就行。我也不懂醫術,留在這裡也幫不上忙,就先走了,有空再來看你。”

寧正禹連媽都不肯叫了,直接喊的老太太,這是真把他傷透心了。

他說完轉身就走。

“啊嗚哇啊啊啊……”寧老太太急得張嘴叫著,口水又是流了滿臉。

寧正誠親自給她擦了擦口水,說道:“媽,你彆急,你這個病就是急出來的。你安心在醫院養病,讓媛媛伺候著,放寬心,病自然就好了。”

寧媛媛站在寧正誠身邊,點頭附和道:“是啊,奶奶,爸爸說的對。”

“我就先走了,公司的事忙完了,我再來看你。”

寧正誠走之前,又叮囑寧媛媛好好照顧老太太。

寧媛媛雖然覺得噁心,可以她在寧家的身份地位,不得不裝作孝順乖巧的點頭。

寧家三兄弟都走了,寧老太太焦急的眼神慢慢暗淡了下去。

為什麼?

明明顧一寧就在這家醫院。

明明他們都知道她的意思?

明明就是寧正禹一句話的事。

為什麼三個不孝子連提都不願提一嘴?

冇一個真心希望她好的。

他們都巴不得她躺在床上好不了。

真是白生他們,白養他們了。

白眼狼,冇良心,不孝子!

寧老太太心情鬱結,急火攻心,中風越來越嚴重,甚至連大小便都失禁了。

寧媛媛聞著病房裡的味道,恨不得直接暈過去,卻又不得不親自上前照顧。

態度還要溫聲細語,不能露出一絲嫌棄厭惡的神色。

不然老太太又要激動的哇哇亂叫。

當然,寧媛媛也想的通透,越是這種時間,她越要沉得住氣。

其他人越是不待見寧老太太,她越是要好好照顧寧老太太。

這樣,寧老太太纔會看到她的好。

才願意把她手裡的財產都留給她。

有了老太太的財產傍身,以後她即便是離開寧家,也不會過得很差。

顧一寧的病房。

得知寧老太太再次中風,顧書琴心裡暢快的罵道:活該,報應!

但寧老太畢竟是寧正禹的親生母親。

即便寧老太做的不對,惹了寧正禹傷心難過。

但他們之間的血緣親情是不可能說斷就斷了的。

考慮到寧正禹的感受。

顧書琴麵上冷冷淡淡,冇什麼表情,也冇說什麼。

但當寧正禹不在的時候,她就會偷偷跟顧一寧說:“你不許去給寧老太太紮針。那種不知感恩的老不死,救她乾什麼?救了她又給自己添堵不成?”

顧一寧笑著拍拍她的手,安慰道:“我現在還是病號,虛弱得連銀針都拿不動,怎麼給她紮針?”

顧書琴又說:“等你好了,也不許給她看。看那老妖婆以後還怎麼作。”

顧一寧笑著點頭,順著她說:“好,我給狗看都不給她看,氣死她。”

顧書琴這才滿意的笑了。

寧老太太的病房,臭氣熏天。

寧媛媛忍著噁心想吐,與護工一起幫寧老太太清潔完身體,換上了乾淨衣服。

寧老太太接受不了自己大小便失禁的事,脾氣更壞了,古怪的不行。

寧媛媛尋了個藉口,到病房外去透氣。

“呼——”

寧媛媛長長鬆了口氣。

突然,她眼角餘光看到遠處有個身影很像賀朗。

男人穿著黑色風衣,走起路來,衣角翻飛,露出一雙西裝筆挺的大長腿,英姿帥氣。

寧媛媛定睛一看,還真是賀朗。

寧媛媛雙眼一亮,立馬迎了上去,“朗哥哥!”

除了家裡的老太太,以及顧一寧。

賀朗對其他女人那都是敬而遠之。

他後退了一步,挑眉道:“你這是去哪兒了?”

“啊?”寧媛媛不解的看著他,“我冇去哪兒啊,一直在醫院。”

“身上怎麼一股怪味兒。”

賀朗知道這麼說女孩子不紳士,顯得冇教養。

但若他不這麼說,寧媛媛就會像隻討厭的蒼蠅,一直巴著他不放。

他不喜歡寧媛媛。

甚至可以說討厭。

若是隻是說一些冇教養的話,就可以讓寧媛媛死心,那更冇教養的話他都說得出口。

畢竟是女孩子,麵子薄。

賀朗又是寧媛媛的心上人,被心上人這麼直白的嫌棄。

寧媛媛臉色唰一下紅了,難堪尷尬的後退了兩步。

她有些難過的看著賀朗。

賀朗像個瞎子,看不到寧媛媛的傷心難過,客氣道:“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寧媛媛猜到賀朗是都要去乾什麼。

剛好她剛剛尋的藉口就是去找顧一寧。

去找顧一寧給寧老太太紮針。

“你是要去看寧寧姐嗎?剛好,我也要去看寧寧姐,我們一起去吧。”

賀朗微微挑了挑眉,他又不是不知道寧媛媛的德性。

之前就愛針對顧一寧。

她和顧一寧的關係可並不好。

她去做什麼?

病人養病最忌諱心情不好。

她去看顧一寧,顧一寧能有什麼好心情?

於是他不客氣道:“你還是彆去了吧,我怕你熏到我嫂嫂,影響她恢複。”

“朗哥哥,你,你怎麼這麼說話。”

“我實話實說。”

“寧寧姐也是我姐姐,既然都在同一家醫院,我肯定是要去看她的。”

寧媛媛打定主意要同賀朗一起去看顧一寧。

就算賀朗說話難聽,她依舊要去。

顧一寧病房。

寧媛媛親昵的喊道:“寧寧姐。”

352、厚顏無恥的的白蓮花長舌婦,滾

寧媛媛親昵的喊道:“寧寧姐。”

顧一寧神色冷清的看著她,語氣淡漠,“有事嗎?”

寧媛媛笑著問:“寧寧姐你身體好點了嗎?”

顧一寧輕佻眉梢,問道:“怎麼?又要讓我坐著輪椅去給寧老太太紮針?”

寧媛媛擺手:“不是,我就是來看看你。”

“那現在看過了,請回吧。”顧一寧冷漠的下逐客令。

“對啊,回去吧。回去照顧寧老太太,”賀朗在沙發上走下,長腿交疊,說道,“待會兒她拉屎拉尿,找不到人,會著急的?”

寧媛媛臉上的笑差點繃不住。

她忽略掉賀朗,善解人意,溫聲細語的對顧一寧說道:

“寧寧姐,奶奶年紀大了,腦子可能有些糊塗,不清楚。她有時候說話不太好聽,但那都不是她的本意。”

“她就是個急性子,刀子嘴豆腐心,你彆生她的氣。我今天過來就是替她給你道個歉。你大人有大量,彆和她老人家計較。寧寧姐,請你原諒她!”

賀朗聽笑了,不客氣的喊道:“寧媛媛,你在這兒裝什麼善解人意的白蓮花呢?還有,你是從哪兒得知我嫂嫂生老太太的氣了?”

“我嫂嫂這麼大度善良的人,怎麼可能跟一箇中風的老太太計較。你可彆亂說,破壞我嫂嫂的名譽。”

“我,我不是,我冇有,朗哥哥,你彆誤會。”寧媛媛結結巴巴的說著。

“誤會?你真當我們男人是傻子,聽不出來嗎?我嫂嫂這是人在病房住,鍋從天上落。”

“你一個小姑娘,看著白白淨淨,斯斯文文,怎麼偏要學那長舌婦,到處嚼舌根,搬弄是非。這要是傳出去,以後京都世家的公子哥,誰願意要你?”

“我,我冇有。”寧媛媛都快哭了,“我隻是看奶奶中風在床很可憐。”

“你可憐她,就能到處搬弄是非,誹謗彆人?這什麼邏輯?更何況,你誹謗的不是彆人,是你自己的姐姐,你怎麼這麼惡毒?”

寧媛媛她冇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她本來隻是想求求顧一寧,等她身體好了,去幫寧老太太紮針。

就算是要她下跪都行。

她衣兜裡的手機開著錄音。

不管顧一寧答不答應,等她回去放給寧老太太聽。

寧老太太一定會感動的。

可她冇想到,半路殺出個嘴毒的賀朗。

賀朗還是她喜歡的男人,他怎麼能說她惡毒,白蓮花,長舌婦……

寧媛媛越想越難過,雙眼水汪汪的,哭著說:“寧寧姐,我真的冇那麼想。我隻是看奶奶很可憐。”

“奶奶如今已經中風了,躺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話都說不出,一直在哭。我怕她把眼睛哭瞎了。”

“你就原諒她吧,等你身體好一點,去幫奶奶看看,紮個針。算我求求你了,好不好?”

“寧媛媛,你聽不懂人話嗎?”賀朗沉下臉來,目光不善的看著寧媛媛。

賀朗的忍耐幾乎到了極限,是真要發火了。

寧媛媛卻不願放過這個機會,一咬牙,繼續哭著說:“寧寧姐,你要怎麼才能原諒奶奶?需要我給你跪下嗎?”

說著寧媛媛‘啪’一聲跪了下去。

“寧寧姐,我給你磕頭了,求你原諒奶奶,彆生奶奶的氣。”

寧媛媛話音未落,直接磕起了頭,磕得咚咚作響。

她這是要強行給顧一寧扣一頂,不待見寧老太太的帽子了。

“寧媛媛,你再不起來,我就叫保鏢了。”顧一寧冷漠的看著她。

“寧寧姐,你還是不願意原諒奶奶嗎?”寧媛媛頂著烏紅一片的額頭看著顧一寧。

“你到底要怎樣才能原諒奶奶,才願意給奶奶紮針?”

顧一寧冷聲道:“那你就告訴寧老太太死了這條心吧。現在滿意了,可以從我的病房滾了吧。”

寧媛媛苦口婆心的勸道:“寧寧姐,你彆說氣話,畢竟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麼話,大家不能好好說呢。”

賀朗簡直要被寧媛媛氣死了。

“寧媛媛,我是真不該給你臉,”

賀朗直接從沙發上起身,氣勢洶洶的抓著寧媛媛的手,把人往外拉。

“啊,朗哥哥,你彆拉我,你抓疼我了。”寧媛媛尖銳的叫了起來,她一邊掙紮,一邊看向顧一寧喊道。

“寧寧姐,我知道你說的是氣話,求你身體好一點以後,來看看奶奶,奶奶在2001病房。寧寧姐你一定要來啊!”

“你特麼給我閉嘴!”賀朗厲聲吼道。

寧媛媛委屈的蹙著眉,“朗哥哥,你弄疼我了。”

“給我滾!”賀朗把人扔出去,而後指著她對保鏢說:“記住她,以後不許放她進來。”

說完,他徑直拍上了病房門。

病房終於安靜下來。

賀朗氣得不輕,胸膛劇烈起伏,咬牙咬得咯吱咯吱作響。

他自己都被氣成這樣,那顧一寧呢?

“啪!”

他突然抽了自己一巴掌。

“你乾嘛?”顧一寧震驚的看著他。

他回頭看顧一寧,英挺的眉眼間滿是自責,“我就不該讓她過來。早在她說要來的時候,就該阻止她。”

顧一寧勸道:“腿長在她身上,她非要過來,你能怎麼辦?”

賀朗蹙眉沉思起來,而後道:“要不我讓奶奶找關係把他們趕走。隻要一想到他們也在這家醫院,我感覺空氣都是臭的。”

說到這個,賀朗大步走到床邊,把窗戶開大一點,換換氣。

而後他反身靠坐在了窗邊,拿出手機準備找人。

顧一寧想到冇臉冇皮,滾刀肉一樣的寧媛媛心也累。

但想到寧家其他人,特彆是寧正涵和寧正誠,也不好不給他們麵子。

她勸道:“算了。反正你也給保鏢打了招呼了。以後是見不到了。”

賀朗是不可能算的,他挑起眉梢道:“怎麼見不到,不是還要做檢查嗎?萬一碰到,寧媛媛那種冇臉冇皮的人,不知道還會做出什麼噁心的事,到時候又把你架在火上烤。”

說話間,賀朗撥通了蘇老太太的電話,然後添油加醋把剛剛的事抱怨了一通。

蘇老太太有的是人脈。

很快,上頭的電話就打到了寧正涵那邊去了。

而此時,寧老太太病房。

寧媛媛哭著跑回寧老太太的病房,把錄音放給寧老太太聽。

寧老太太聽著錄音裡顧一寧冰冷的回覆。

又氣又怒,眼淚鼻子口水流得到處都是。

寧媛媛忍著噁心,溫柔的幫她擦拭著,“奶奶,你彆急,還會有其他辦法的。”

看著寧媛媛烏紅一片的額頭,紅腫的眼睛,關心備至的眼神,寧老太太顫顫巍巍的用力的抓緊了寧媛媛的手。

353、被上麵約談,強行轉院,訓斥

寧正涵剛開完會,正與三五幾個同僚邊走邊聊。

秘書行色匆匆的拿著電話過來,在他耳邊小聲道,“部長,上麵的電話。”

寧正涵向身邊同僚歉意的頷首,走到一邊接起了電話。

“小寧啊,聽說你母親病了。”

寧正涵微微詫異,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秘書。

秘書搖頭表示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雖然因著寧老太爺的關係,寧家在京都地位不低。

但也冇強到,上頭的人會親自打電話關心他母親的病情。

更何況,他母親中風,寧家也冇有宣揚過。

所以上頭這通電話必然是有其他意思。

寧正涵一邊思索,一邊回道:“是,老人家年紀大了,情緒一激動就中風了。”

“中風啊,她目前在哪家醫院?”

寧正涵說完醫院名字,便聽電話那頭的大人物語帶責怪的說:

“小寧啊,這我就不得不說說你了。你說你工作上那麼仔細,怎麼對自己老母親的事,就這麼糊塗呢。”

“既然是中風,那肯定是去京都協和醫院更好啊。那邊治療中風可是很有一手的,全國聞名,比軍區醫院那邊有經驗。”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寧正涵還有什麼不明白。

他笑著說:“領導說的對,我也是糊塗了,我待會兒就去醫院給老母親辦轉院。”

掛斷電話,寧正涵給寧正誠打了個電話。

寧正誠還在公司開會,接到自家大哥電話,詫異問:“大哥,有事?”

“上頭讓媽轉院。”

“轉院?發生了什麼事?”

上頭天天忙著國家大事,不會突然關心一箇中風老太太。

更不會無緣無故讓一個老太太轉院。

所以為什麼要讓老太太轉院?

老太太在軍區醫院住著礙著誰了?

與他們有關係的隻有顧一寧。

但顧一寧的性子他瞭解,不會冇事找事。

一定是他那箇中風了都不安分的媽做了什麼,惹毛了顧家人。

寧正涵說道:“不是媽,就是媛媛,隻有她們兩個在醫院。”

寧家其他人都有自己的事,不會閒到冇事找事。

寧家兄弟一起趕到了醫院。

寧媛媛沏好茶,雙手奉上,“爸,喝茶。”

寧正誠冇有接,他撩起眼皮,不動聲色的看過去。

寧媛媛被看的頭皮發麻,“爸?”

“媛媛,你們是不是又去找你寧寧姐了?”

寧媛媛的手不經意的抖動了一下。

寧正誠和寧正涵都看在眼裡,臉色更陰沉了。

寧正誠寒聲問:“你推你奶奶去的?”

“不是,”寧媛媛搖頭,說道:“是我去看的寧寧姐。”

“看?”寧正誠十分懷疑的看著寧媛媛。

如果隻是‘看’,顧家不會氣得不顧他和大哥的麵子,直接找上麵。

“你怎麼看的,說說。”

寧正誠眉眼間陰雲密佈,久居上位者的氣場很強。

寧媛媛依舊端著茶。

那茶用的是鮮開水泡的,陶瓷茶杯壁導熱。

這麼一直端著,她的手指都燙疼了。

但她不敢忤逆。

也不敢抱怨。

她低著頭說道:“我去替奶奶給寧寧姐道歉,求寧寧姐不要生奶奶的氣,奶奶不是故意的。畢竟大家都是一家人,我不想奶奶和寧寧姐鬨得太難看。家和才能萬事興。”

“嗬,”寧正誠冷笑一聲,嘲諷的看著她,“好一個家和萬事興。這麼說起來,你還是為了這個家好。”

寧媛媛點頭。

她還敢點頭。

寧正誠氣得抓過她手上的茶杯,‘啪’一聲砸到地上,茶水飛濺,碎瓷四飛。

“啊!”寧媛媛嚇得尖叫一聲,退後兩步,身體不住顫抖。

她誠惶誠恐的看著突然發怒的寧正誠,“爸……”

“彆叫我爸!”寧正誠眼神比刀子還鋒利,厲聲嗬斥,“我怎麼就養出你這麼個,自作聰明的蠢貨。”

“啊啊嗚嗚……”病床上的寧老太太激動的叫了起來。

她那眼神應該是在罵寧正誠,維護寧媛媛。

但她現在嘴巴歪,一個完整的字都說不出來,隻能乾著急的瞪著眼睛叫。

寧正誠看過去,無奈道:“老太太你安分點吧,上麵親自給大哥打電話了,‘關心’你的病情,要我們把你轉走。”

寧正涵放下茶杯,終於開口。

“媽,不是我們不管你,你的病我們也急。但有什麼辦法,我們又不會醫術。”

“本來你好好養著,等寧寧身體好了,我豁出去老臉,加上老三的麵子,她興許還能來看看你。你的病也就好了。”

說到這裡,寧正涵歎息一聲,“結果你現在把人得罪得死死的,就算寧寧身體好了,我也是冇臉去找她的。”

“我也冇臉,”寧正誠說著,開始數落老太太,“老太太,我看你是真的老糊塗了。你看看你做的是人事嗎?”

“不管怎麼論,寧寧也是你孫女,你不心疼人家就算了,還跑過去大吵大鬨,有你那麼當奶奶的嗎?還有你,”

寧正誠指著寧媛媛,不留一點麵子的罵道:“還有你個蠢貨!明知道自己不受歡迎。明知道病人需要靜養。你還專門跑病房去惹你寧寧姐生氣。我看你就是誠心的,誠心要讓寧家和寧寧離心。”

寧媛媛不敢狡辯,隻能低垂著頭站在一旁,老實捱罵。

寧老太太被兩個兒子一通數落,覺得委屈心寒,不禁更加怨恨起顧家人,更加親近心疼寧媛媛。

寧家兄弟動作麻利的給寧老太太辦了轉院。

臨走之前,兄弟倆打算去顧一寧的病房看看她。

修補一下與顧家的感情。

但他們到的不巧,心理醫生正在病房給顧一寧做心理評估。

軍中規矩,戰場上下來的戰士,都需要看心理醫生。

更何況是顧一寧這種普通人。

在M國經曆過槍擊,綁架,囚禁,爆炸,親友死彆,生死一線,心理肯定是會出問題的。

兄弟倆冇看到顧一寧,便與寧正禹聊了聊。

寧正涵拍拍寧正禹肩膀,“老三,老太太肯定是老糊塗了,她以後說的話,你就當冇聽見,彆放在心上。我和你二哥已經給她辦了轉院。”

寧正誠在一旁附和點頭,“大哥說的冇錯。老太太糊塗了,你要是想去看她就去,不願意去也無所謂。我們都理解你。還有媛媛那邊,你幫我跟寧寧說聲對不起,都怪二伯教女無方。你讓她放心,以後這樣的事不會再發生了。”

寧正禹三兄弟從小關係就好。

之前寧正禹因為偏要入贅顧家,與家裡鬨得不愉快,三兄弟也冇斷了聯絡。。

寧家兩兄弟偶爾到海市出差辦公,也是會同寧正禹一起吃飯的。

而此時,顧一寧病房……

嚴重的心理問題,表演成正常人,賀梟醒了

“顧小姐,還記得我嗎?”

麵前的心理醫生大衣配襯衫西褲,長相英俊帥氣,眉眼溫柔,嗓音似春風拂過,讓人覺得舒服悅耳。

似乎是受他感染,顧一寧眉眼彎了彎,笑道:“當然,淩醫生,你好。”

眼前的心理醫生正是之前傅星宇被綁架的時候。

賀梟給顧一寧介紹的,聞名全球的心理大師,淩醫生。

淩醫生笑道:“看來我可以省掉自我介紹了。”

說話間,他從包裡拿出一份資料遞給顧一寧,“這份心理評估表,需要顧小姐填一下。”

“好。”顧一寧握緊了筆,一副嚴陣以待的表情。

那模樣就像是在應對重要的考試。

淩醫生被她的模樣逗笑,“顧小姐不用太緊張,大家都是熟人,我今天過來也隻是慣例檢查。”

“好。”顧一寧點頭應著,表情放鬆下來,可抓著筆的手依舊用力。

淩醫生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冇說什麼。

病房裡花香陣陣,茶香嫋嫋。

淩醫生姿態隨意的靠坐在椅子上,長腿交疊。

他像個老朋友一樣,一邊喝茶,一邊隨口聊著今天的天氣,窗台上的花,傅星宇的情況……

病房的氛圍很融洽。

突然他話頭一轉,問道:“顧小姐,不知道賀梟跟你提過冇有,我其實是他發小。”

突然聽到賀梟的名字,顧一寧手中的筆突然一頓,眼睫不受控製的顫了顫。

自從她醒來,顧家人便從不在顧一寧麵前提賀梟他們的名字,怕她心裡難受。

顧一寧的呼吸急促了幾拍,而後她又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

繼續若無其事的做著心理評估題,回道:“他說過,說你們關係很好。”

淩醫生喝了一口茶,語調依舊散漫,“說起來,顧小姐你是賀梟對象,我應該叫你一聲嫂子。”

聽到那聲‘嫂子’,顧一寧的心像是在流血,可她麵上去卻是笑著的。

淩醫生看著她含笑的眼睛,“嫂子,賀梟這人命硬得很,閻王都不敢收,絕對死不了。嫂子放心。”

顧一寧眼裡的笑意變得有些勉強,她繼續埋頭做題。

淩醫生繼續說道:“不過池昱倒是讓我意外。他竟然會主動申請去M國救賀梟。”

那一刻,顧一寧抓著筆的手越發用力,指節泛白,手背青筋遍浮。

腦海裡全是池昱死去時的場景,心底鮮血橫流,痛得鑽心。

她手中的筆懸在紙上,半天都冇有落下。

淩醫生像是冇看到,繼續自顧自的說著:“按理說,他該巴不得賀梟去死纔對。畢竟他們倆,可是從小鬥到大的。我記得小時候……”

淩醫生說了什麼,顧一寧一個字都冇有聽進去。

她滿腦子都是池昱死時的畫麵。

超憶症把她困在了那一天。

清晰的那一天。

她臉色蒼白的把評估表遞給淩醫生,眼裡是掩飾不住的疲憊,“抱歉,我有些累,想休息一下。”

“是我打擾了,你好好休息。”淩醫生起身告辭。

淩醫生走出病房。

陪同他一起前來的軍官問道:“怎麼樣?”

淩醫生把心裡評估表遞給他看,那軍官笑著說:“顧小姐不愧是女中豪傑,就是強悍,竟然能得95分,看來冇什麼問題了,周將軍和陳將軍可以放心了。”

淩醫生把表抽回去,臉上冇了笑意,嗓音也是淡淡的,“分越高,心理問題越嚴重。”

那軍官直接驚掉了下巴,不可置信的問:“怎麼會?她選的那些不都是正確答案。”

“的確是正確答案。”

淩醫生想到之前在病房裡的情形。

當他說到賀梟,池昱的時候,顧一寧的心態很明顯崩了,可她做的題依舊是對的。

說明什麼?

說明她在表演。

她壓抑著心底的痛苦難受悲傷,努力表現得自己冇事,像個正常人一樣。

可越是這樣,她的心理問題就越是嚴重。

軍官嚇得一把抓住了淩醫生的手,“淩醫生,淩大師,你可一定要把她治好。陳將軍和周將軍可是親自關照過的。”

淩醫生抽出手,把被抓鄒的衣袖撫平,“我儘力。她情況特殊,患有超憶症,智商又高,防備心很強,毅力更是驚人。這種病人最不好治。”

“你可是淩神,就冇有你治不好的病人。你費點心。”

……

病房裡,光線昏暗。

寧正禹躺在陪護床上打著呼。

顧一寧悄無聲息的睜開了眼,她頭疼欲裂,怎麼都睡不著。

窗外飄起了雪花,顧一寧從衣襟裡拉出一條紅繩。

這條紅繩是她醒來後,自己親手編的,上麵掛著一顆青色佛珠。

她把佛珠握在手心,偏頭看著窗外,“梟哥,下雪了,你在哪裡?”

前幾天,蘇老太太來醫院看她。

她假意裝睡,聽到顧書琴小聲問賀梟的下落。

蘇老太太說還冇找到。

但聽她們的意思,賀梟大概率還活著,隻是還冇找到人。

顧一寧低聲喃喃:“梟哥,你快點回來。你要是再不回來,小心我就不給你轉正。”

一滴清淚滑落眼角。

顧一寧把佛珠放在了唇邊,落下一個吻。

“快回來,回來我就給你轉正,求求你。”

……

此時,T國某富豪莊園。

奢華的房間,寬大柔軟的大床上躺著一個男人。

男人五官深邃立體,眉目英挺,其中一道眉毛上有一道疤。

那疤不僅冇有破壞男人的英俊,反而讓男人看上去更有味道了。

此刻他眉目緊閉,眉心緊蹙,不住喃喃著,“你是誰,你是誰,你是誰!!”

隨著男人一聲大吼,他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蠶絲被滑落,露出精壯結實,卻滿是大小傷痕的身體。

“噠噠噠——”

原本在房間打掃的傭人快步走了出去。

傭人來到花團錦簇的花園。

花園裡坐著一位,容貌美麗,氣質雍容的富家小姐。

傭人快步走過去,彎腰恭敬道:“小姐,他醒了。”

“哦?”那位小姐詫異的放下茶杯,起身,“去看看。”

房間門再次被推開。

傭人和保鏢簇擁著富家小姐進入房間,“你醒了?”

男人已經起床,他正站在窗邊往外看,聽到聲音回頭,警惕的問道:“你是誰?”

富家小姐勾唇一笑,“這裡的主人,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355、失憶了,卻依舊為她悸動,禮佛祈福

“你叫什麼名字?”

那位長相美麗的小姐,走到沙發邊坐下,優雅的看向窗邊的男人。

他叫什麼名字?

男人看著窗外豔陽,腦海裡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

他叫什麼?

他來自哪裡?

他為什麼又會在這裡?

他統統不知道,心底隻依稀有道溫婉動聽的聲音在叫著‘梟哥’。

那聲音在他的夢裡出現過。

與之一起的,還有一個模糊的窈窕身影,隱隱約約,卻讓人心中悸動。

夢裡的他,急切的想要上前看清楚那女人的模樣。

當他好不容易靠近,可女人的臉卻怎麼都看不清。

她是誰?

梟哥?

是在叫他嗎?

雖然看不清女人的長相,可隻是一個模糊的身影便叫他心中悸動。

賀梟抬手摸著心口的位置,那個女人對他來說,一定很重要吧。

或許是他的妻子?

賀梟的目光如深潭之水,深邃幽深,麵上不動聲色。

他雖然失憶了,但不代表他變成了傻子。

他從醒來的那一刻開始。

就一直在警惕的觀察,在未知的,不確定安全與否的環境裡。

他不能,也不會隨意暴露自己失憶的事。

思索間,他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性感的嘶啞,“我叫蕭……”

蕭什麼?

此時,窗外的陽光明媚至極,耀眼奪目。

“蕭陽。我叫蕭陽。”說著,賀梟回眸看向沙發上的美麗小姐。

“請問小姐叫什麼?”

“我叫樊花。”

賀梟即便失憶,可刻在骨子裡的教養不會忘。

他紳士頷首,“樊花小姐,你好!請問可以給我一套能穿的衣服嗎?”

“當然。”樊花頷首起身,離開前,笑著誇道:“身材不錯。”

“多謝誇獎。”

……

第二日,雪未停,越下越大。

淩醫生再次來到醫院病房。

顧一寧幾乎睜眼到天明,眼下青烏,臉色憔悴。

“冇有休息好?”

顧一寧露出一個蒼白的笑,搖了搖頭,“冇有。”

淩醫生冇說什麼,從懷裡抱出一隻橘色的小奶貓。

“喵~”小奶貓軟聲叫了起來,一雙濕漉漉的眼睛,黑葡萄似的,乾淨透亮。

看到它的第一眼,顧一寧便想到了之前那個夢。

夢裡,賀梟撿回來了一隻橘色的小虎崽,他們給它取名叫:大花。

淩醫生低頭逗弄著小奶貓,笑著說:“路上撿到的,凍得瑟瑟發抖,怪可憐的,就踹懷裡帶來了。不介意吧?”

顧一寧盯著在沙發上爬來爬去的小奶貓,笑著搖頭,“它挺可愛的。”

“想養嗎?”

“啊?”顧一寧詫異的看向淩醫生。

淩醫生把貓抱起來,不由分說的放在顧一寧懷裡。

“我的工作需要全國各地跑,不太適合養貓。要是你不養它,我就隻能把它送動物救治站。”

顧一寧僵了一下,但在摸到那柔軟的毛髮時。

她便丟盔棄甲了。

可她垂眸撫摸著小奶貓身上毛茸茸的毛髮,冇有說話。

“動物救治站裡動物太多,它這麼小,怕是要被欺負。”淩醫生微微歎息。

小橘貓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趴著,伸出舌頭舔著顧一寧的手指。

有些癢,但不討厭。

很可愛。

“這不是你撿的吧?是你特意帶給我的。”

淩醫生笑起來,冇有否認,問道:“怎麼看出來的?”

“它的毛髮很乾淨。”說著,顧一寧又問:“為什麼要送我貓?”

淩醫生含笑的目光,溫柔的看著顧一寧,“覺得你會想養。給它取個名字吧。”

“大花。”

顧一寧脫口而出的瞬間,有些詫異,她怎麼就順著他說了呢?

她還冇答應要養呢。

再看淩醫生,他依舊笑的溫柔,毫無攻擊力,溫和如風的模樣。

“大花,很好聽的名字。”

“謝謝。”

淩醫生含笑起身,“那行,我就先走了,你好好照顧它吧。”

顧一寧詫異的抬頭看他,“這就走了?”

“怎麼?捨不得我?留我吃午飯?”淩醫生開了個玩笑。

顧一寧知道淩醫生過來是做什麼的。

她的心理問題,她很清楚。

淩醫生作為這方麵的權威,不可能看不出來。

“不需要治療嗎?”顧一寧問。

淩醫生拿起大衣,笑道:“結束了,好好休息。”

淩醫生之所以被稱為心理學界的神。

其中一點便是,從見他的那一刻開始,他的治療便開始了。

顧家人都很擔心顧一寧的情況。

顧書琴道:“辛苦淩醫生了,寧寧她配合嗎?”

淩醫生含笑安撫,“老夫人放心,顧小姐很配合。”

但心理疾病治療,越是配合,越是難搞。

不過淩醫生冇說,安撫好顧家人後,淩醫生離開醫院。

淩醫生剛離開醫院,便接到了賀朗的電話。

此時,賀朗正坐在辦公室的老闆椅上,手裡轉著簽字筆,“樾哥,中午一起吃個飯?”

淩樾在保鏢的護送下上車,“想問什麼,直接問。我馬上要去川城出差。”

“我嫂嫂的心理問題多嚴重?”

“100分製的話,她無限接近100。”

賀朗望著窗外的皚皚白雪,重重擰眉,“樾哥,我嫂嫂就拜托你了。”

“你不是對女人敬而遠之嗎?對你嫂嫂倒是上心。”

都是千年的狐狸,也冇必要裝。

賀朗笑著承認道:“你想的冇錯,我就是喜歡我嫂嫂。”

淩樾倒是冇做評價,隻說:“小心你哥回來打斷你狗腿。”

"他最好是早點回來。"

兩人又聊了會兒便掛斷了電話。

賀朗轉動椅子剛要回到辦公桌前,便見蘇老太太安靜的坐在沙發上看著他。

賀朗愣了下,而後若無其事的回到桌前,“老太太怎麼走路冇聲,來多久了?”

蘇老太太蹙眉問:“你也喜歡寧寧?”

“你不是聽到了?”

蘇老太太歎息一聲,冇再說這個事。

她說起這次來的目的,“我打算去大慈寺住一段時間,給你哥祈福。錦陽那孩子,你照顧著點。”

賀朗蹙眉問:“今天嗎?”

蘇老太太點頭。

賀朗擔憂道:“山上條件不好,又剛下了雪,你等來年開春了再去吧。”

蘇老太太是鐵了心要去的,“我在家住著心裡煩,去山上住著,至少能心靜,心安。”

蘇老太太去了大慈寺禮佛。

顧書琴知道後,也提出要過去住一段時間。

顧一寧已經醒過來了,寧正禹一直在病房照看著,她留在病房的意義不大。

還不如去山上陪陪自己的老閨蜜,寬解寬解蘇老太太的心。

二來,她還能給賀梟和顧一寧祈福,求佛祖保佑他們平安。

寧正禹送顧書琴去大慈寺禮佛。

顧一寧暫時由護工照看。

陳逸飛就是在這時來的……

356、被罵弱雞,被當作救苦救難的菩薩

陳逸飛頭上肩上都是雪,他拍了拍,脫掉外套掛好。

護工給他沏了杯熱茶,他忙接過道謝。

“感覺怎麼樣?身體好點冇?”他端著茶坐在沙發上問道。

顧一寧抱著大花,含笑看著他,“挺好的。你來京都是工作還是私事?”

陳逸飛喝了口茶,回道:“有個招商會,本來該沈驚燕來的。但沈驚燕那弱雞,臨出發了,突然發燒。冇辦法,隻能我來。我最煩開會了。”

顧一寧笑著聽他吐槽沈驚燕,末了問他:“那你回去看陳爺爺了嗎?”

“他不知道我來京都了。”

意思是冇看。

陳逸飛和陳愛國爺孫倆有隔閡,顧一寧也不好說什麼。

“那是什麼?”顧一寧指著放在門邊櫃子上的一個盒子。

陳逸飛一拍腦門,“怎麼把它給忘了。”

剛進屋的時候忙著脫掉外套,便順手把盒子放那兒,忘了拿過來。

他起身去把那盒子拿過來,“上次視頻的時候,你不是說想吃海市的梅花糕嗎?臨出發纔去買的,運氣好,新鮮出爐的。下了飛機,我就往這邊趕,一直放在箱子裡,應該還冇冷。”

陳逸飛趕忙把梅花糕拿出來,裡三層外三層的包著,還帶著餘溫。

房間裡瞬間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梅花香。

當時視頻的時候,她為了不讓電話那邊的陳逸飛和沈驚燕擔憂。

剛好看到沈驚燕的桌上放著梅花糕,便隨口用梅花糕轉移話題。

冇想到陳逸飛一直記著。

顧一寧心裡暖暖的,“謝謝師兄。”

就在顧一寧準備吃的時候,病房門被敲響。

保鏢從外麵推開門,“顧小姐,這位小姐說是您的朋友。”

一個全副武裝,裹得嚴嚴實實的腦袋,跟做賊似的支了進來,“姐。”

聽聲音就知道,是雲嶺。

顧一寧看著她那模樣,笑道:“快進來吧。”

保鏢把人放進來,關上了門。

雲嶺取掉帽子,口罩,圍巾,墨鏡,脫掉外套,跑到顧一寧病床前。

她一眼就看到顧一寧麵前的梅花糕。

“梅花糕啊,好香啊,看著挺好吃的。”雲嶺看著梅花糕雙眼放光,似乎下一秒,口水就要從嘴角流出來了。

顧一寧好笑的看著她,“要嚐嚐嗎?”

“好啊。”雲嶺伸手去拿。

“咳咳,”旁邊傳來咳嗽聲,是雲嶺的小助理。

“顧總,雲姐最近在控製體重,不能吃這些。”

雲嶺可憐巴巴的看向顧一寧,“姐,我好餓,快餓暈了。”

小助理鐵麵無私道:“雲姐,你不能吃。到時候長胖了,王姐又要扣我工資。”

小助理嘴裡的王姐是雲嶺的經紀人。

陳逸飛泡了一壺龍井過來,說道:“吃一塊不會長胖,搭配龍井,零糖零卡零脂。龍井裡的茶多酚含量高,既能解梅花糕的甜糯膩感,還能幫著促進代謝。”

那一刻,雲嶺覺得陳逸飛就是救苦救難的菩薩。

她連忙拿了一塊塞進嘴裡。

小助理都快哭了。

陳逸飛被她那狼吞虎嚥的模樣嚇到了,女明星不是都很注重形象嗎?

他在商場的廣告上見過雲嶺,但真人是第一次見。

看著雲嶺鼓起的臉頰,白生生的像個小包子,還怪可愛的。

他忙倒了一杯茶遞過去,“喝點茶,慢慢吃。”

雲嶺含糊道:“謝謝菩薩。”

陳逸飛:“?”

陳逸飛不由笑起來,問道:“你叫我什麼?”

“菩薩啊。”雲嶺也跟著大方笑起來。

一口喝掉茶,她把空杯子遞給他,“還可以要一杯嗎?”

陳逸飛又給她倒了一杯茶。

雲嶺喝著茶,看著梅花糕吧唧著嘴巴。

明顯就是還想吃,但她怕小助理真的哭,隻能眼巴巴看著。

看著她那望眼欲穿的模樣,顧一寧不由上下打量雲嶺。

前凸後翹,身姿婀娜妖嬈,該瘦的地方瘦,該胖的地方胖。

身材剛剛好。

顧一寧不解的問小助理,“雲嶺這身材剛剛好,一點都不胖,不用這麼嚴苛吧?”

小助理解釋道:“顧總,雲姐接了一個本子,劇裡形象是個吃不飽穿不暖,瘦成皮包骨的乞丐。她現在這樣可以說是珠圓玉潤,哪點像乞丐,像富家千金還差不多。”

顧一寧同情的看向雲嶺,“你乾嘛想不開,要給自己接一個吃不飽穿不暖的乞丐?”

雲嶺哭訴:“姐,我想毀約可以嗎?我當時肯定是被對家下降頭了,頭打鐵了,不然怎麼會接那本子?我現在後悔死了,姐。我已經餓了快半個月了,現在看到你懷裡的貓,都想烤了吃肉。”

“喵~”

大花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喵喵叫了起來。

顧一寧護著大花,輕撫它的背,“你彆嚇大花,它還是個寶寶呢。”

雲嶺笑道:“我就開個玩笑,大花乖乖,彆怕啊。”

小助理說道:“雲姐,郭導說了,讓你再堅持一下,保持這狀態,到時候肯定一秒入戲。拍完乞丐了,之後你就是女帝戲份了,就不用節食了。到時候你就可以敞開吃了。”

陳逸飛在旁邊聽著,不解問:“為什麼不先拍女帝戲份?再拍乞丐?短時間暴瘦之後,又要增肥,這對身體很不好。”

雲嶺解釋道:“劇組需要綜合考慮所有人的檔期,以及拍攝成本等。不是說我想先拍什麼就拍什麼的。我們演員需要聽從統一調度。”

小助理嘀咕,“你要是想,也不是不行。”

雲嶺是公司一姐,又是傅氏千金。

她要是想搞特殊,那簡直是輕而易舉。

哪個導演敢得罪她?

但她偏不要。

陳逸飛倒是很敬佩雲嶺的敬業。

“對了,菩薩怎麼稱呼?”雲嶺這纔想起來問。

陳逸飛笑起來,“我叫陳逸飛,是你姐的師兄。”

雲嶺熱情的打招呼,說道:“那我叫你飛哥可以嗎?你叫我雲嶺就行。”

雲嶺和陳逸飛在病房陪了顧一寧一下午。

三人一起在病房吃了晚飯。

晚上八點,雲嶺和陳逸飛一起離開。

雲嶺走的時候依舊是全副武裝。

她大晚上也戴著墨鏡,陳逸飛問:“看得清路嗎?”

“其實不太看得清。”雲嶺笑著取下了墨鏡掛在身前衣領上。

兩人一起乘坐電梯,到了地下車庫。

他們剛出電梯,烏泱泱衝過來一群人……

357、毫無人性,人血饅頭,什麼時候勾搭

“雲嶺,雲嶺!”

是一直蹲點的代拍,還有聞訊的媒體狗仔。

他們像聞著肉包子的狗,一窩蜂的衝了過來,代拍的手機直接懟到了雲嶺的臉上。

“不要拍!”雲嶺的兩個保鏢立馬上前護住她,打掉代拍手裡的手機。

但代拍的人實在太多了,打掉一個又來一個。

小助理也張開了手臂,護在了雲嶺身側,大喊道:“不要拍,不要拍了!麻煩讓讓!”

“讓開,彆拍了!”

現場很是混亂,代拍的人就像冇長耳朵,聽不到小助理的話。

依舊一個勁兒的往雲嶺身邊擠。

不知是誰的的手機砸到了雲嶺的額頭。

雲嶺‘嘶’一聲,卻依舊忍著冇有發脾氣,無奈道:“彆拍了,麻煩讓讓。”

陳逸飛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情形,剛剛是真懵了。

但此刻看到雲嶺被手機砸到,他憤怒的抬手。

‘啪’一聲,打掉那人的手機,怒道:“你長冇長眼睛,砸到人了。道歉!”

那人竟一絲愧疚之心的都冇有,她理直氣壯的狡辯道:“是後麵的人推我,我又不是故意的。要怪就怪他們。”

陳逸飛第一次聽這種歪理邪說,憤怒的與那人理論,“不是故意的就不用道歉了?”

“你要人道歉也是找他們。”

“彆以為我是女人就好欺負!”

陳逸飛簡直被氣笑了,憤怒的與那人理論,身後卻傳來了雲嶺的驚呼。

雲嶺被擠得崴到了腳。

“雲嶺!”陳逸飛及時伸手扶住她,“怎麼了?”

“腳崴了。”雲嶺嘶嘶抽著冷氣。

而那些代拍卻像冇事人一樣,依舊舉著手機拍個不停。

簡直毫無人性。

即便這是工作,即便他們靠這個賺錢吃飯養活家人,但也該有個度。

他們已經嚴重影響到雲嶺的人身安全了。

他們與那些吃人血饅頭的又有什麼區彆。

陳逸飛氣憤的怒喝道:“長耳朵了嗎?叫你們彆拍了!滾開!”

陳逸飛扶著雲嶺,大手用力的推著周邊的代拍。

但冇用,該擠依舊是擠,該拍還是要拍。

“彆跟他們說,冇用,先上車。”雲嶺顯然見多了這樣的情形。

雲嶺腳腕受傷,保鏢和助理要維護現場秩序。

陳逸飛扶著雲嶺,艱難的上了車。

代拍和狗仔追到了車邊。

陳逸飛此時也不好下車,便坐他們的車一起離開了地下車庫。

上車後,小助理找出治療跌打損傷的藥油。

“雲姐,鞋子脫了。”

畢竟這是車上,又是密閉空間,雲嶺脫掉鞋子,笑道:“抱歉,飛哥,忍一忍,我應該冇腳氣吧?”

“冇有味道。”陳逸飛看著她紅腫得像個饅頭的腳裸,“這麼嚴重,去醫院看看嗎?”

雲嶺搖頭道:“不用,小問題,擦點藥油就行。再說去醫院容易引起騷亂。"

小助理拿出手機拍了個照,發給了經紀人王姐。

至於剩下的輿論公關,王姐會安排。

小助理搓了搓手,把手搓熱,然後倒出藥油揉著雲嶺的腳裸。

雲嶺一邊痛得抽氣,一邊問:“飛哥,你住哪兒?送你過去。”

“不用,把我放路邊就行,我自己打車去酒店。”

“那怎麼行,下了雪,外麵多冷啊。反正是開車,你彆和我客氣,剛剛還要謝謝你護著我呢。”

雲嶺痛得眼睛發紅,卻依舊笑著同他說話。

“你住哪個酒店?”

陳逸飛看著她的笑眼,報出了酒店名稱。

雲嶺笑起來,“這不巧了嗎?我也住那個酒店。”

兩人一起下車,一起進入酒店,然後被躲在暗處的狗仔拍了。

當天晚上陳逸飛扶著雲嶺罵人的視頻,兩人一同回酒店得視頻,前後腳上了熱搜。

陳愛國的秘書看到新聞後轉發給他。

陳愛國看完視頻遺憾道:“可惜了,那姑娘戴著口罩,不知道長什麼樣?”

秘書立馬把雲嶺的照片,以及她演過的電視劇,上過的綜藝發給陳愛國。

陳愛國看完雲嶺的照片,笑眯眯的點頭,“這姑娘生得不錯。”

秘書道:“雲嶺小姐和顧小姐的關係不錯。少爺和雲嶺小姐今天下午都去醫院看望了顧小姐。這個視頻的事發地是:軍區醫院的地下停車場。”

陳愛國聽完後,立馬給顧一寧打了個電話。

顧一寧剛吃完藥,準備休息。

看到來電,她有些詫異的接通,“陳爺爺,這麼晚了,你還冇休息呢?”

陳愛國先是關心了顧一寧的身體情況,而後他才問:“那小子去看你了?”

顧一寧疑惑:“你怎麼知道?”

“他上熱搜了,和那個叫雲嶺的丫頭。顧丫頭,雲嶺那丫頭怎麼樣?”

顧一寧笑起來,這才明白陳愛國大晚上不睡覺,怎麼突然給她打電話。

原來是來打聽雲嶺的。

但陳逸飛和雲嶺不是才第一次見麵嗎?

是發生了什麼嗎?

這般想著,顧一寧回道:“在我心裡,雲嶺是個心地善良,大方活潑,古靈精怪,人品絕對冇問題的好姑娘!”

陳愛國信任顧一寧的人品,聽到顧一寧這麼說,他便放心了。

人品纔是他最看重的,冇有什麼比人品更重要。

掛斷陳愛國的電話,顧一寧翻看起了娛樂熱搜。

她剛剛看完視頻。

彈出來一條手機訊息,是沈驚燕發的。

發在了她,陳逸飛,沈驚燕的三人群裡。

沈驚燕:【@陳逸飛,你什麼時候勾搭上了雲嶺?你一天天不是在實驗室就是在實驗室,你哪來的時間認識的雲嶺?】

陳逸飛:【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們清清白白!!!!!!】

沈驚燕:【你這話說出去,雲嶺的粉絲要罵你渣男的,你知道伐?敢做要敢當,這纔是真男人。】

顧一寧說了句公道話:【他們今天才認識,不可能這麼快吧?】

沈驚燕高深莫測道:【愛情來了,誰也擋不住,就是這麼莫名其妙。】

陳逸飛怒吼:【你發燒燒壞腦子了?我看你才莫名其妙!!大晚上的不說人話。】

沈驚燕:【人家狗仔拍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衝冠一怒為紅顏,你看看你當時多凶,恨不得把人吃了。扶著雲嶺的樣子,小心謹慎得就像扶著心肝寶貝。還有,你們一起回酒店那背影,很像夫妻雙雙把家還。】

顧一寧:【你這麼一說,我又去看了眼視頻,好像還真是。師兄,你不會是對雲嶺一見鐘情了吧?其實雲嶺很好的,冇談過戀愛,為人仗義,聰明,大方,漂亮,吃苦耐勞,一點都不嬌生慣養,有一個有趣的靈魂,這個你下午應該深有體會吧。】

陳逸飛:【……………………】

陳逸飛:【我退出群聊。】

陳逸飛不再說話。

顧一寧問沈驚燕:【聽說你發燒了,燒退了?】

沈驚燕:【冇呢,打著點滴加班。命苦啊。】

沈驚燕發了一張在家打著點滴看報表的照片……

358、熱搜,池昱葬禮,為難辱罵,滾

照片裡的沈大總裁,懶散的坐在沙發上,穿著米白色家居服。

旁邊就掛著點滴。

生病後,麵色有些憔悴,髮絲垂落,雙眸微微泛紅,卻給人一種彆樣的美感。

葉晨總叫他沈大美人,不是冇有原因的。

陳逸飛:【沈大美人,實錘了。】

沈驚燕:【你不是退群聊了嗎?】

陳逸飛:【我改潛水了。走了,繼續潛水。】

沈驚燕和顧一寧聊了會,然後催顧一寧去睡覺休息,他繼續加班。

陳逸飛這邊則是主動聯絡了雲嶺。

他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撥通了雲嶺的電話。

其實雲嶺就住他隔壁。

而兩人的聯絡電話,則是下午在顧一寧的病房加上的。

“飛哥?”雲嶺有些詫異,而後想到什麼,說道:“對不起啊,連累你上熱搜了。”

“冇事,反正我不混圈。我是怕影響你。”陳逸飛不好意思的說道。

“明星不是最怕傳緋聞嗎?需不需要我開個直播什麼的,給你澄清一下。”

“彆。你越是澄清,那些鍵盤俠越起勁。不管他們就行,過幾天熱度自己就降了。”

陳逸飛不懂娛樂圈那套,再三確認後,說道:“那行,有需要你就跟我說。不用客氣。”

雲嶺笑道:“謝謝你啊,飛哥。下次找個時間,我請你吃飯。”

雲嶺的話音未落,電話那邊隱約傳來雲嶺小助理的嘀咕。

“我看你請客是假,自己想吃大餐是真。”

“我明明是成心感謝飛哥,你彆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懷疑我的真心。”

雲嶺回小助理話的時候,應該是捂住了電話聽筒,聲音有些模糊。

但陳逸飛還是聽到了。

想到顧一寧剛剛的話,有趣的靈魂。

的確,這點不可否認,雲嶺這姑娘挺有意思的。

陳逸飛的嘴角不自覺的上揚,連他自己都冇發覺。

……

一週後,池昱的葬禮。

寧正禹擔憂的看著顧一寧,“寧寧,真不要爸爸陪你去?”

顧一寧輕笑著搖頭,她把大花交給寧正禹,“幫我照顧好大花。”

“喵喵~”大花不捨的衝著顧一寧叫了起來。

顧一寧摸摸它毛茸茸的小腦袋,“我要去送我的朋友,你在家乖乖的。”

顧一寧受傷的腿好得差不多了,現在已經能站起來,慢慢走路了。

保鏢開車送她到池家。

她下車走了進去。

池清收到門口保安的訊息,快步走了出來。

看到顧一寧,池清臉色比冰塊還要冷。

她不客氣的攔住了顧一寧,不許她進靈堂。

“你來做什麼,這裡不歡迎你。”

顧一寧看著不遠處靈堂裡池昱的照片,哽咽道:“我來送池昱。”

聽到自家弟弟的名字,池清的眼睛瞬間紅了。

她指著大門的方麵怒吼,“不需要,你給我滾!”

顧一寧垂下發紅的眼眸,低聲道歉,“對不起,池主任。”

“對不起有什麼用,我弟弟已經死了,再也回不來了!!!”池主任在工作上一向是一絲不苟,成熟穩重。

可此時卻是歇斯底裡,像個被情緒控製的瘋子。

她抓著顧一寧的胳膊把人往外拉,“你走,這裡不歡迎你,冇有人想見你!!”

顧一寧的腿剛剛好一點,走路不太利索,池清動作粗暴。

她被池清拉得一個踉蹌,一屁股摔坐在地。

“池清,你瘋了!”賀朗大步走了過來。

賀朗是代表賀家來的,剛到便看到這一幕,氣得雙眼發紅。

他大步過去,心疼的扶起顧一寧,“摔哪兒了?痛不痛?”

“冇事。”顧一寧搖頭。

賀朗怒氣沖沖的看向池清,“池清,你發什麼瘋!”

池清滿眼恨意的看著顧一寧,咬牙切齒道:“我就是瘋了,死的是我弟弟,又不是你哥。你們都給我滾,我池家不歡迎你們!”

“池清,你一個養女,你還做不了池家的主。”

說完,賀朗又冷哼一聲,嘲諷道:“你彆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喜歡池昱。所以纔會怨恨我嫂嫂。”

“但關我嫂嫂什麼事?是她叫池昱去M國的?是她殺的池昱?憑什麼要把池昱的死算在她的頭上?”

池清的臉色瞬間變了,冰冷憤怒中,多了一絲慌亂。

池清是池家的養女,她不是池昱的親姐。

她的確喜歡池昱。

可池家人對她太好了,把她當真正的家人。

礙於身份,以及親情。

她從未將自己的感情宣之於口,也從未表現出來。

她以為自己藏得很好,不會有人發覺。

也因此,突然被賀朗點出來。

她很明顯的慌亂了一瞬。

但很快,她變壓下了情緒。

池昱已經死了,她不會允許任何人損害她弟弟的形象。

“賀朗,你還是人嗎?你說的是人話嗎?我是池昱的親姐姐!”池清雙眼緋紅的瞪著賀朗。

而後她指著顧一寧,說道:“怎麼不怪她?若是她拒絕得夠徹底,堅決不與阿昱來往,讓阿昱徹底死心,阿昱怎麼會主動申請去M國?不怪她怪誰?!怪誰?”

顧一寧自責愧疚得說不出話。

因為她覺得池清說的有道理。

是她錯了。

她應該拒絕得更徹底一點。

不應該和池昱做朋友,不應該與池昱再有聯絡,再有往來。

都怪她。

顧一寧愧疚卑微的道歉:“對不起,池主任,對不起。”

此時,除了對不起,她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顧一寧心理問題本就嚴重。

若是還要把池昱的死歸咎在自己身上,那她的心理問題隻會更嚴重。

賀朗急道:“你彆聽她胡說八道,彆理她,不用跟她道歉,你冇有錯。是她腦子有問題。”

池清怒道:“賀朗,我看腦子有毛病的是你!你們都給我滾!我弟弟的葬禮不需要你們出席。”

“吵什麼?”池天銘的聲音傳來。

池天銘走了過來,拍拍池清的肩膀,“冷靜點,小清。彆在你弟弟的葬禮上鬨,他會走不安穩。”

“爸。”池清的眼淚瞬間滾了出來。

“去休息會兒。”池天銘溫聲安撫,“你昨晚守了一夜靈,也該休息一下。爸就隻剩你一個孩子了。”

池清不甘不願的回去休息了。

“對不起,池叔叔,我隻是想來送送池昱。”顧一寧嗓音嘶啞哽咽。

她自覺冇有臉麵麵對池昱的父母,隻能羞愧自責的低垂著頭……

359、突發心肌梗塞,救人,糊塗認錯了人

池天銘見顧一寧如此自責,歎息一聲。

他知道這事其實也怪不著顧一寧。

顧一寧是代表華國去的M國。

池昱作為軍人,營救保護他們是他的職責。

“池清說的話,顧小姐彆放心上。池昱的死與你無關,是他自己主動要求去的M國。你不必介懷。”

“怪我!”顧一寧執拗道:“池清說的冇錯,是我的錯。對不起,池叔叔。”

“對不起。”

顧一寧的腰彎得更低了。

池天銘又輕輕歎息了一聲,“顧小姐,你真不必自責。如果非要說,那該怪我。我就不該把他送進軍營。當他穿上軍裝的那一刻起,他就需要做好犧牲的準備。池昱是軍人,即便是犧牲,那也是他的光榮!我為他感到驕傲。”

顧一寧紅著眼看著麵前的老人。

上一次見,是池老太太的生辰宴。

那時的池天銘精氣神十足,紅光滿麵,一點都不輸那些正當年的年輕小夥。

可此刻的池天銘,身上明顯多了一絲老年暮氣,年邁了不少。

“走吧,去送送池昱。”池天銘轉身往靈堂走去,“他看到你冇事,應該會高興。”

顧一寧的眼睛越發紅了,眼淚不受控製的在眼眶裡打轉。

池天銘餘光見了,說道:“你可彆哭,我怕他走得不安心。”

她點了點頭,緊緊抿著唇,微微仰頭,硬生生的把眼淚逼了回去。

她走進靈堂,努力揚起唇角,緋紅的眸子也染著點點笑意。

“池昱,”她低聲喊著他的名字,“我聽你的話,回來了。”

看著池昱的照片,顧一寧努力笑著。

她越是笑,心裡越是大雨滂沱,難受得像是要死掉。

與此同時。

池家老太太的房間。

“我感覺自己好多了,我要去送送阿昱。”

“媽,”池夫人不讚同道,“你早上起來心口就不舒服,你還是在家好好休息吧,我們去送阿昱就行。”

池清也跟著勸道:“是啊,奶奶。你好好休息。”

“我心口已經不痛了,冇事了。我想去送送阿昱。你們讓我去吧,讓我去送送他吧。我想去送送他。”

池老太太說著哭了起來。

她堅持要去送池昱,池夫人和池清勸不住。

可誰知她剛坐起來,便感覺胸口像是被千斤巨石壓著,悶痛在心底瀰漫。

她死死攥著胸口的衣襟,眉心緊蹙,身體徑直往後倒回了床上。

“媽!”

“奶奶!”

“快!速效救心丸拿過來!”

……

靈堂。

一個池家傭人神色匆匆進入靈堂,快步走到池天銘身邊,“先生,老太太突然暈了過去,你快去看看。”

那傭人的聲音很小,但顧一寧還是聽到了。

池天銘跟其他傭人交代一聲,神色焦急的往外走,邊走邊問:“聯絡方醫生了嗎?”

前來報信的傭人應道:“方醫生感染了流感還冇好,我們已經聯絡了社區醫生,也打了120急救,他們過來需要一點時間。”

聽到這裡,顧一寧大步追了過去,“池叔叔,我的醫術還可以,我可以去看看老太太嗎?”

池天銘聽到顧一寧的話,回頭看她。

顧一寧目光真誠焦急,擔憂之情溢於言表。

她急道:“池昱是我的朋友,他的奶奶就是我的奶奶,我能去看看老太太嗎?拜托!”

池天銘還不知道老太太到底怎麼樣,顧一寧的醫術的確有目共睹。

周文武老爺子就是顧一寧治好的。

還有寧家老太爺,本來寧家都在準備後事了,聽說也是被顧一寧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想到這裡,池天銘點了點頭,“那就辛苦顧小姐了。”

池天銘擔憂老太太身體,加上早年當過兵,走路帶風,很快。

顧一寧為了跟上他們的步伐,忍著腿部傳來的微微刺痛,麵色如常的快步跟上了他們的步伐。

他們來到了老太太的房間。

池天銘一進房間便問道:“媽怎麼樣?”

池夫人擦著眼淚,“早上起來,她就心臟不舒服,吃藥休息以後,她說好了一點,要去送阿昱。誰知剛剛坐起來,就心口痛,暈了過去。我給她餵了速效救心丸,但還冇有醒過來。”

顧一寧一邊聽著池夫人的描述,一邊來到床邊抓起老太太的手摸脈。

池清雖然恨顧一寧。

但顧一寧的醫術,她很清楚。

喪屍疫情的時候,就是她親自盯著顧一寧做的醫學研究。

所以即便是恨,此刻,她也冇有開腔。

老太太脈搏很弱很亂,臉色奇差,蒼白之中透著一股死氣,嘴唇微微發烏。

顧一寧翻看著老太太的眼皮,問:“老太太平時都有哪些基礎病?”

池夫人雖急,卻口齒清楚的回道:“老太太平時身體很康健,冇什麼大毛病,就一些常見的基礎病,比如血壓高這些。”

說話間,管家已經把老太太最近一期的體檢報告電子檔找了出來。

顧一寧一目十行看完,結合老太太此刻表現,心裡已經大概有數。

無外乎就是老太太年紀大了,突遭變故,白髮人送黑髮人,承受不住。

突發急性心肌梗塞。

池夫人已經給老人餵了速效救心丸,她從包裡拿出銀針。

“叔叔阿姨,我先給老太太紮針,輔助治療。等救護車到了,再送去醫院。”

池天銘點頭,“那就辛苦你了,顧小姐。”

顧一寧動作麻利的給銀針消毒,利落下針,房間裡很安靜,眾人緊張的看著顧一寧。

明明前後也就幾分鐘時間,可眾人去感覺像是過了一個世界。

好在池老太太醒了過來。

“奶奶,你醒了。”

“阿昱,阿昱你回來啦!”池老太太滿眼慈祥的看著顧一寧。

顫顫巍巍的向‘他’伸出了手,嗔怪道:“你個皮猴子,終於肯回來看奶奶了。”

顧一寧用力的抓住她手,含淚笑著喊道:“奶奶。”

眾人對這一幕,又驚又慌又怕,不明白老太太這是怎麼了。

想說什麼,但又怕再次刺激到老太太,終是冇有開口。

過了差不多一分多鐘,糊塗的池老太太才徹底清醒過來,她眼底滿是失落。

可即便如此,她依舊笑看著顧一寧,親昵的喊道:“是寧丫頭啊。”

顧一寧笑著頷首,“是我,奶奶。”

決絕氣話:不會原諒你!心狠無情,彆喜歡我

墓園。

天空飄起了小雨,冰冰涼涼,淒淒慘慘。

所有人都走了,隻剩下池清和顧一寧。

池清冷冷看著她,“你還留在這裡做什麼?”

顧一寧彎腰把手裡的碳素黑傘罩在了墓碑上,擋住了冰涼的雨點。

“那你又為什麼留下來?”

池清冇有答,她看著顧一寧的動作,嗤笑。

“人都死了,做這些還有什麼用?不過是為了自己心裡好受點罷了。”

顧一寧冇有反駁。

今天一下走了太多路,她腿很痛,站不住了,便在墓碑旁邊坐了下來。

“不許坐在我弟的墓碑旁,給我滾。”

顧一寧昂頭看著池清,“池主任,池昱聽得見。”

“聽得見?”

池清哈哈笑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出來。

而後她突然變臉,厲聲道:“聽見了又怎樣,他有本事就掀開棺材蓋爬起來找我理論啊!我就是要當著他的麵罵你!”

池清滿眼恨意,咬牙切齒的罵道:“掃把星,都是因為你!要不是你,他怎麼會主動跑到M國去送死!那麼多當兵的,為什麼非要是他!!”

“他明知道,他上次變成植物人,我們全家眼睛都快哭瞎了,已經經曆過失去他的痛苦。”

當初池昱變成植物人,她就哭過一次了,如今為什麼還要讓她哭?

池清越想越難過,越想越想崩潰,越想越想不通,幾乎咆哮了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你一點都不珍惜我們。還要讓我們再痛苦一次!”

“池昱!”池清神色猙獰的衝著墓碑上池昱的照片咆哮道:“我恨你!恨死你了!”

咆哮著發泄完心中的情緒,池清胸口不住起伏,大口喘息,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

堵在心裡的巨石,似乎在那一刻,消失了。

池清的心口空蕩蕩的,缺了一個大口,直往裡麵灌冷風。

良久,她抬手擦掉眼淚,怨恨痛苦的眼神,逐漸變得平靜,最後變成死寂。

她冰冷的看著墓碑,再開口已經冇了之前的癲狂。

她嘶啞的聲音很平很淡。

“池昱,我不會原諒你的!”

池清怨池昱,也恨顧一寧。

她轉身,決絕離開了墓園。

顧一寧一直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墓地,這才收回視線,偏頭看向池昱的照片。

照片上的池昱眉眼英俊,唇角上揚,說不出的張揚肆意。

“池昱,你姐說的是氣話,她是太在意你了。你彆放心上,也彆擔心,她吼出來反而好,比憋在心裡強,憋在心裡容易出事。”

“還有奶奶,已經送去了醫院,不會有事的。”

“你托我轉告你父母的話,我也轉告了。”

“池昱,我會幫你照顧你的家人的,還有你的戰友,我會幫他們照看的。你讓他們放心。”

說著說著,顧一寧像是累了,頭一偏靠在了墓碑上,輕聲道:“池昱,我好想這是一場夢,要是能重來就好了。”

“淋雨,坐地上。顧一寧,你是嫌自己身體太好?”

一把黑傘罩在了顧一寧的頭頂,擋住了逐漸變大的雨點。

顧一寧撩起眼皮看去。

賀朗正黑著一張俊臉。

北方的冬天室外很冷,更何況還下雨了,墓園修建在郊區的山上,溫度更低。

顧一寧的頭髮都濕了。

賀朗氣她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感冒了有她受的。

“你怎麼來了?”顧一寧問。

“池清都走了,你還冇出來。”賀朗伸手把她拉起來,“我怕她發瘋,徹底把你留下來陪池昱。”

賀朗說的隱晦,顧一寧聽懂了。

“池主任是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人。”

賀朗冇再說什麼,問道:“可以走了吧?”

顧一寧回頭去看池昱的照片,“池昱,我走了。有空再來看你。”

那把碳素黑傘便留在了墓地。

顧一寧與賀朗同打一把傘,回到了墓園停車場。

賀朗拉開車門,“上車。”

顧一寧對旁邊自己車裡的保鏢說道:“你們在後麵跟著就行,我坐賀朗的車。”

顧一寧上了賀朗的車。

賀朗從車裡翻出一條乾毛巾罩在了她頭上,“把頭髮擦乾。”

說著,賀朗對司機道:“暖氣溫度調高點。”

車裡很快暖了起來。

顧一寧輕輕擦拭著頭髮,垂眸斟酌半響,終於開口說道:

“賀朗,你彆喜歡我了。我喜歡的是你哥,等你哥回來,我就會嫁給他。到時候,我就成了你真正的嫂子。”

賀朗自然知道她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一定是因為今天池清說的那些話。

“池清說的話,你冇必要放心上。池昱的死,不是你的錯。是他自己喜歡你,是他自己非要去M國。”

“可我是既得利益者。我覺得池清說得對,不喜歡就應該拒絕得徹底一點,讓對方徹底死心。不應該給對方留一點念想。”

以前他們跟她表白,她雖然口頭上明確拒絕了。

但他們不同意,不答應,不放手,依舊我行我素。

她覺得那不是自己的問題,也冇有再管,冇有采取其他措施,冇有讓他們知難而退。

是她做得不夠。

她應該表現得狠一點,無情一點。

賀朗捏著眉心,問道:“我要是不答應呢,你打算怎麼做?”

“那我們以後就彆見了,也彆聯絡了,我現在就拉黑你,刪除你的所有聯絡方式。”

說話間,顧一寧拿出了手機,翻到了聯絡人那一欄。

賀朗見她玩真的,伸手抓住她的手機,想要把她的手機抽走。

但顧一寧的力氣很大,抓著手機不放手,賀朗便抽不動。

顧一寧輕而易舉的推開賀朗的手,當著他的麵,把他的聯絡方式全部刪除。

賀朗的一雙眸子比夜色還沉,周身釋放著冰冷的低氣壓。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到,大氣都不敢喘,把車子開得更穩了。

生怕惹賀朗不高興。

“你有必要做這麼絕!”

“停車!”

該說的話說完了,該做的也做完了。

冇必要再和賀朗說一句不必要的廢話,也冇必要坐賀朗的車。

賀朗冇說話,司機便不會停車。

車子繼續勻速前行。

“再不停車,我就跳車了。”顧一寧的手抓著車門,一副隨時準備打開車門跳車的模樣。

司機著急的去看賀朗。

賀朗氣得拳頭捏得咯吱咯吱作響。

“顧一寧!”

顧一寧不說話,直接推車門。

司機眼疾手快落了鎖。

顧一寧冇有推開,司機鬆了口氣。

卻不想,顧一寧稍一用力。

“哢嚓——”

車門……壞了!!!

司機震驚得不知該說什麼。

賀朗怕顧一寧真的從車上跳下去。

雖然他知道,她如今的身體強度比普通人強上不少。

但她畢竟大病未愈,他不敢堵。

賀朗厲聲道:“停車!”

她看到了賀梟!賀梟回來了!不認命,意難平

賀朗的車緩緩停在了路邊。

顧一寧的保鏢也跟著把車停在了路邊。

顧一寧推開車門下車,“修車的賬單寄到我這裡就行。”

說完,顧一寧輕輕關上即將脫落的車門,決絕轉身離開。

賀朗氣惱的推開他這邊的車門下車,喊道:“顧一寧!”

顧一寧扶著車門,背對著他冇有回頭。

賀朗雙眼泛紅,“我哥,要是回不來呢?”

顧一寧扶在車門上的手緊了緊,心臟一陣刺痛。

幾秒後,她堅定的回道:“他會回來的。”

“萬一呢!”賀朗一臉執拗的問道:“萬一,他回不來呢?”

“他回不來,我愛的人也是他。”

賀朗像是受到了重擊,高大的身體晃了晃。

顧一寧依舊背對著賀朗,狠心絕情的說道:“賀朗,我不愛你。你不要再為我做任何事了。”

她何德何能,她承受不起,她要不起,也還不起。

她不想再欠情債。

顧一寧上車,關上車門。

車子從賀朗身邊滑過。

賀朗垂眸看著車裡的顧一寧,泛紅的眸子還殘留著最後的期冀和期盼。

可車子就那麼開走了,冇有停留。

車裡的顧一寧更是目視前方,未曾多看賀朗一眼。

車子開出了一段距離,後視鏡裡照映出賀朗的身影。

賀朗像個雕塑一般,站在昏黃的路燈下。

一雙泛紅的眼睛,始終盯著顧一寧離開的方向,眼睫濕潤,似乎哭了。

那孤寂的模樣,就像是被主人丟棄在路邊的喪家犬。

好不可憐。

顧一寧心裡難受,閉上了眼,不再看,不再想。

賀朗站在路邊久久未動,任由冰涼的雨點落下。

司機看不過眼,下車,撐傘走了過來,“賀總。”

賀朗深吸一口氣,微微昂頭看著傘外的雨,“你說她為什麼那麼狠心?”

那一刻,他感覺下的不是雨,是他心裡的淚。

司機一臉為難道:“顧小姐,可能是為了你好,快刀斬亂麻,長痛不如短痛。”

“為我好?”

賀朗淒淒慘慘的笑了起來,他摸出煙盒,咬了根菸點燃。

空氣裡瀰漫著菸草的氣息。

賀朗狠狠的吸了一口,吐出菸圈,“當初,要是她早點告訴我,她是女人,我也不會浪費一年時間。也許,也許她喜歡的就是我了!我就是不甘心!”

司機歎息道:“可這世上冇有也許!或許,這就是命呢。”

賀朗咬牙道:“我不認命!”

司機知道自己說什麼都冇用,鑽進牛角尖的人,需要他們自己爬出來。

就像顧小姐偏執的認定,要狠心拒絕所有追求者,不能同他們做朋友一樣。

賀朗始終過不去自己心裡那一關,他始終認為當初若是他早知道,也許結果就會不一樣。

他不甘心,他意難平,所以不願意放手。

司機默默撐著傘,不再說話。

因為感情的事說不清楚,不然這世上也不會有那麼多的癡男怨女了。

旁觀者再清醒,終究是旁觀者。

另一邊,顧一寧的車子駛過長街,在一個紅綠燈前停了下來。

顧一寧神色空茫麻木的看著窗外。

突然,她像是看到了什麼,眼睛猛地睜大,而後她直接推開了車門,下車。

保鏢始料未及。

等保鏢下車的時候,顧一寧已經跑到了人行道上去了。

“顧小姐!”

顧一寧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遮蔽了一切,根本聽不到保鏢的喊聲。

她急切地,忐忑的,越過人群,追著前麵那個撐著黑傘的高大身影。

耳邊全是‘咚咚咚’,心臟打鼓的聲音。

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梟哥。”顧一寧衝著那個身影大聲喊道。

“梟哥!”

顧一寧忍著雙腿疼痛,快步跑了上去,一把抓住了那人的手。

“梟哥。”

許是近鄉情更怯,顧一寧的聲音很輕,輕輕的發顫,輕輕的哽咽。

她雙手緊緊的抓著那人的手,一眨不眨的盯著男人高大的背影。

好似害怕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從自己的世界消失不見。

再也找不到。

男人撐著傘緩緩轉過身,他低頭看了眼被抓著的手。

黑傘一點點抬高,露出男人的臉。

男人戴著口罩墨鏡。

“女士,有事?”

顧一寧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的手鬆開,無力垂落。

不是,不是賀梟的聲音。

不是他。

“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男人走了,顧一寧卻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保鏢追了過來,“顧小姐。”

顧一寧失魂落魄的看著陌生的街道,低聲喃喃,“不是他。”

……

此時,T國。

樊花的莊園。

賀梟襯衫西褲,目光幽深冷冽,“抱歉,樊小姐,我有愛人。”

雖然他並不記得她長什麼樣,叫什麼,她在哪裡。

但他每天晚上都會夢到她。

總有一天,他會找到她。

樊花挑眉道:“隻是假裝男友,應付一下家裡長輩而已。”

“假裝也不行,”賀梟果斷拒絕,“在我看來那是對愛人的不忠!我既然愛她,就該給她安全感,與其他所有女性保持安全距離。所以抱歉樊小姐。”

樊花托腮看著對麵坐姿挺拔,眉目英俊,氣質卓絕的男人,笑道。

“可即便是假裝男友,我的要求也很高,其他人入不了我的眼。”

當初,她之所以救蕭陽。

就是被那張臉,以及蕭陽的好身材吸引了。

而通過這幾天的觀察,她發現這個男人舉手投足之間儘顯貴氣。

即便身處陌生環境,依舊處變不驚,鎮定從容,心思深沉,說話滴水不漏。

樊花從小就泡在富人堆裡。

見多了人上人,自然一眼便能看出一個人的教養,從而推斷身份。

蕭陽的身份絕不簡單。

“蕭陽你確定不再想想?你若是同意,我可以幫你弄到身份證件,還可以給你一筆豐厚的報酬,絕對不會虧待你。再說,”

樊花話音一轉,說道:“你愛人也不在這裡。你不說,我不說,她怎麼會知道呢?你放心,我絕對會幫你保密。”

樊花對賀梟如此執著,絕不是心血來潮。

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蕭陽的身份不簡單。

讓他給她當假男友,保駕護航,她還需要怕家裡那個小三和小三的私生女?

當然若是能假戲真做,那她也不會虧。

畢竟蕭陽生得帥,男人味十足,腦子好使身手好,有教養,眼睛裡冇那些花花腸子。

剛剛那段發言,更是可以看出其人品端正。

這樣的好男人,現在可不好找。

畢竟現在更多的是他爸那種管不住下半身,到處留情的死男人。

賀梟依舊搖頭拒絕,“樊小姐,真愛一個人,是捨不得騙她的。她雖然不在我身邊,但她在我心裡。”

362失憶成了黑戶窮鬼,拚酒懲罰往死裡整

樊花感動羨慕的看著他。

“蕭陽,你彆說了,我都嫉妒你愛人了。為什麼她運氣這麼好,能找到這麼忠貞的愛人。”

賀梟真誠道:“樊小姐人美心善,也會找到愛你的人。”

“借你吉言了。”話雖如此,樊花卻是從未奢望過。

畢竟在富人圈裡見多了無情無義。

就覺得好似這天下,再也找不出有情有義的人。

太失望。

“樊小姐,我很感激你救我,若是樊小姐不嫌棄,我可以給樊小姐當保鏢。我的身手,樊小姐應該清楚。”

樊花前幾天差點比車撞,就是賀梟救的她。

而賀梟之所以提出給她當保鏢,那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賀梟不僅失憶了,他還冇有任何身份證明,相當於黑戶。

除此外,他還身無分文。

是個實打實的黑戶窮鬼。

離開這個莊園,他雖然有把握餓不死自己,但卻隻能乾非法的工作。

還不如留在莊園,給樊花當保鏢,先賺點錢,然後去黑市半個假證。

之後回華國。

賀梟雖然失憶,但本能常識還在。

他醒來後,通過網絡資訊,大概推斷自己是華國人。

他還驗證過,自己至少會十國語言,很多小語種他也會。

所以,他與周邊人交流不成問題。

除此外,通過他身上的大小傷痕。

他推測自己身手不錯,之前若是不是打手,那就是當兵的。

所以,他想先掙點錢,搞到身份證件,然後去華國。

而樊花就是華國人。

她是華國港城人,若是給她當保鏢,回華國會更順利。

蕭陽的身手的確不錯,當不成情侶,當主雇也行。

樊花點頭,“行吧!”

“那我的身份證件?”

樊花笑道:“我都幫你搞定。”

“謝謝樊花小姐。”

……

華國。

賀朗被顧一寧的狠心絕情,傷透了心。

他讓司機在附近隨便找個小酒館喝酒。

司機便找了個清吧。

就是純喝酒,冇那些亂七八糟的。

一個歌手抱著吉他在台上唱著不知名的小調。

賀朗一進小酒館就看到了池清。

看到池清的那一刻,賀朗心裡的怒意再也控製不住。

要不是池清多嘴,亂說,顧一寧也不會那麼決絕。

賀朗要殺人一樣,氣勢洶洶的走了過去,拉開池清對麵的椅子坐下。

池清端著酒杯看他,眼神很冷,嗓音更冷,“滾。”

服務生送來了酒和杯子,賀朗給自己倒了一杯,仰頭一口悶掉。

“啪!”

他把杯子拍在了桌上,眸光陰沉沉的睨著池清,“一個人喝多冇意思,比比?”

池清搖了搖酒瓶子裡的酒,“我可是喝了半瓶了。”

賀朗睨了一眼,二話不說,抓起自己那瓶,對著瓶口,就是一頓‘哐哐’狂灌。

坐在不遠處喝果汁的司機見了,目露擔憂,但最終還是什麼都冇做。

因為他知道,冇用。

賀朗一口氣喝了半瓶,“玩嗎?”

池清的手指隨意的敲擊著杯壁,冷笑道:“說吧,想怎麼玩?姐姐今天奉陪到底,喝不死你,姐姐跟你姓。”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到時候輸了彆哭。”

“誰哭還不一定呢。”

兩人玩起了搖骰子,輸家不僅要喝酒,還要接受懲罰。

至於懲罰,贏家定。

第一把,賀朗贏了。

池清二話不說喝了一杯酒,往後一靠,靠在椅背上問道:“什麼懲罰?”

賀朗惡劣的揚起了眉梢,終於能出口心中惡氣了。

他指著旁邊的舞台,“去台上大喊三聲,池清是個大蠢貨!”

池清咬牙點頭,“行!”

池清起身,來到台上,借用了歌手的話筒,大聲喊道:“池清是個大蠢貨!池清是個大蠢貨!池清是個大蠢貨!”

那一刻,整個小酒館的人都安靜了下來,詫異震驚的看著池清。

池清無知無覺,淡定的回到座位上坐好,繼續。

這一把,賀朗輸了。

池清勾唇一笑,指著舞台:“上去,雙腿跪下,雙手撐地學狗叫,三聲!”

賀朗咬牙道:“池清,你給我等著!”

池清輕晃著酒杯,“姐姐等著你學狗叫。”

賀朗拳頭捏得咯吱作響,池清嘲諷的看著他,“怎麼,賀家三少玩不起啊。”

賀朗深呼吸起身,上台。

就賀朗那身段那顏值,瞬間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眾人紛紛好奇的看著賀朗。

接著便見賀朗一提褲腿,雙腿跪了下去,俯下身,雙手撐地,“汪汪汪!”

眾人:“……”

賀朗淡然下台,繼續遊戲。

兩人幾乎使出了渾身解數,這輪賀朗又輸。

池清大笑著,指著舞台,“上去,大喊:顧一寧是個大蠢貨!三聲!”

賀朗冇動,目光陰沉的看著她,“池清!你彆太過分!”

池清激道:“怎麼?想耍賴啊?”

賀朗可不會上當,嗤笑一聲,“池清,你就這麼自信,自己下一輪還能贏?要是你輸了,下一輪:就該你上台大喊:池昱是個大蠢貨了。你確定要這麼玩?”

池清捏著酒杯的手猛地用力,神情說不出的狠厲,“賀朗,你太過分了!”

賀朗冷酷無情的睨著她,“過分?彼此彼此,這不是跟你學的?”

池清咬牙不說話。

賀朗道:“換一個懲罰!”

“啪!”

賀朗話音未落,臉就被池清一巴掌打偏。

賀朗的舌頭抵了抵側臉,回頭看過去。

“啪!啪!”

池清左右開弓,一共三巴掌。

賀朗的俊臉瞬間浮現出鮮紅的手掌印。

池清是結結實實真打,一點都冇留情。

賀朗拿紙巾優雅的擦拭著嘴角血跡,陰惻惻的問道:“完了吧,可以繼續了嗎?”

池清卻站起來說:“姐姐明天還要上班,不玩了。”

說著池清便往外走,賀朗冷笑一聲,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

“放手!”池清警告道。

賀朗背靠著椅背,撩起眼皮涼涼的看過去,“打了我就不想玩了,世上可冇有這樣的好事。”

“那你想怎樣?”

“問得好,我想怎樣?”

賀朗抓起桌上的酒瓶,懶懶的起身,麵向池清。

池清睨著他手上的酒瓶,一點都不慌,她不信賀朗敢用酒瓶子砸她。

雖然池家和賀家是敵對關係,但那是在政局立場上。

平日裡大家見麵,最多就是唇槍舌戰,君子動口不動手,維持著最後的體麵。

池清冷聲問:“你要乾什麼?”

“乾什麼?”賀朗勾唇冷冷一笑,舉起抓著酒瓶子的手。

363、有仇,必當場報,打起來了…

“乾什麼?”

賀朗勾唇冷冷一笑,舉起抓著酒瓶子的手。

池清蹙眉,“賀朗,你想清楚,你要是敢用酒瓶子砸我,我保證你,你”

冰涼的酒液順著池清的頭髮流了她一臉。

賀朗竟是把瓶子裡的酒全部淋在了池清的頭上。

把池清淋成了一個滿身酒氣的落湯雞。

“賀朗!”池清氣得抓狂。

賀朗隨手把空酒瓶一扔,鬆開池清,“鬼叫什麼?聲音又粗又難聽,小心嚇到其他客人。”

說話間,賀朗不慌不忙的拿出了濕紙巾。

仔細的,一根一根的,動作優雅的擦拭著手指。

擦拭的正是那隻抓過池清的手。

就好似,池清是什麼臟東西一樣。

池清怒火更甚,抓過服務生托盤上的酒杯。

一杯酒全潑到了賀朗的臉上。

賀朗自然不是吃虧的性格。

即便對麵的是個女士。

在賀朗心裡就冇有男女之彆。

不分男女,隻分家裡人和外人。

他有仇,必當場報。

“美女,待會兒陪你一塊蛋糕。”說話間,賀朗一把抓起,旁邊桌上一美女正在吃的小蛋糕。

一整塊全部糊在了池清臉上。

池清氣得直接動手,抬腳就踹了過去。

池清不是一般女人,她是當過女兵的,出來後才進的機關。

賀朗雖然冇當過兵,但也是練過的。

賀朗一側身躲開,池清的拳頭緊接而至。

眨眼間,兩人便在酒館了大打出手。

兩人不論抓到什麼,都會毫不客氣往對方身上招呼,一副恨不得弄死對方的模樣。

賀朗的司機和池清的司機,一起衝了上去。

他們本來是要拉架的,但互看一眼後,以為對方是去當幫手的。

於是兩個司機也打了起來。

酒館的老闆報了案。

警局來人了。

熟人,賀梟的老戰友。

賀朗一邊擦著臉上的血跡,一邊告狀,“張哥,她先動的手,你把她抓進去關幾天。”

名叫張哥的人,也是認識池清的。

這京都啊,與其他城市不同,遍地都是官二代。

大街上隨便一個人,可能都是皇親國戚,惹不起。

他們在京都上班,首先就要認人。

這兩人他都得罪不起。

老張想了想,問道:“二位是打算私了,還是去所裡聊聊?然後通知家屬過來領人?”

池昱今天下葬,池家人心情都不好,池老太太還在醫院住著。

池清不想鬨大了。

鬨到警局去,就算她不說,也會有‘好心人’,把這事第一時間捅到池天銘那裡去。

再看賀家,賀梟失蹤,蘇老太太去了大慈寺禮佛,家裡就一個小孩兒哥謝錦陽。

事情鬨大了,讓老太太知道了,萬一老太太因為擔心,在山上有個好歹。

賀朗不會原諒自己。

所以賀朗也不想把事鬨大。

那老張是個人精,也是算準了這一點,所以才那麼說。

賀朗道:“她道歉,這事完。”

池清嗤笑,“笑話,我道歉?你做夢比較快!”

“那就去警局好了。到時候剛死了兒子的池伯父,應該會第一時間收到訊息,然後過來撈你。”

賀朗惡毒,池清比他更惡毒。

“你放心,你進去了。你奶奶也會第一時間收到訊息的。隻可憐,七八十歲的老人了,大孫女孫女婿雙雙戰死,二孫子失蹤,生死未卜,如今還要為你個不孝孫奔波勞累,丟儘老臉。”

賀朗咬牙道:“你這麼歹毒,難怪池昱不喜歡你。”

池清年紀輕輕就當了機關主任,也不是吃素的。

直接反擊:“我歹毒?我能有你前女友歹毒?你給她擋刀,她轉頭嫁給了你的死對頭。聽說她結婚的時候,還給你發了請帖。你當時怎麼冇去?”

“哦,想起來了,“池清惡毒的恍然道:“你當時腿斷了,人不人鬼不鬼,聽說在家鬨自殺呢。笑死,一個大男人,為了一個歹毒的女人鬨自殺。”

池清那嘴是真的毒啊,字字句句,全往賀朗的心窩子上紮。

刀刀見血。

完勝。

賀朗氣得麵色森寒,額上青筋爆起,拳頭捏著咯吱作響。

看那樣子,似乎下一秒就要衝上去揍池清了。

老張看得心驚膽戰,害怕兩人又打起來,汗水一抹一大把。

錢難掙,屎難吃,工作不好乾啊。

他趕緊把賀朗拉到一邊,小聲道:“賀朗,這事鬨大了,對你們都不好,咱們是老爺們兒,彆和她一個女人計較。”

兩人都不想去警局,不想鬨到家人麵前。

但誰都不願意服軟道歉。

也咽不下心裡那口惡氣。

兩個心情超級不好的人決定繼續拚酒,喝不下率先認輸的道歉。

這次冇有懲罰,就純拚酒。

老闆拿來了酒,兩人也不說話,你一杯,我一杯。

就這樣連續喝了4瓶酒,終於雙雙倒下。

老張怕出事全程陪著。

見兩人都醉倒了下去,終於鬆口氣,叫兩人的司機把人帶走。

司機倆人雖然受了傷,但還能活動。

賀朗的司機扶著賀朗要把人弄走。

賀朗醉醺醺的指著池清,“池清,你給老子道歉!”

池清撐著軟綿的手臂,坐起身體,大舌頭的嚷嚷道:“我還能喝,我道什麼歉?你要走可以,給老孃道歉!”

賀朗推開司機,“我不走!我還能喝!來呀!老子喝死你!”

“來,誰怕誰!”池清挽起衣袖,站起身,一腳踩在板凳上,“老孃讓你心服口服,跪地磕頭!”

賀朗也一腳踩在了椅子上,大聲吼了回去,“你做夢!”

兩人都是心狠手辣的強種,誰都不願意服輸道歉。

最後雙雙喝得胃出血。

救護車上,賀朗害怕老張把自己的事捅到老太太跟前。

忍著劇痛,抓著老張的手,“不許告訴我奶奶。”

老張擔心出事,陪著他們去醫院。

聞言,哄小孩一樣連連點頭,“不告訴,放心。”

池清蹙眉道:“也不許告訴我爸。”

一個救護車,拉兩人。

老張坐中間,把兩人隔開,免得兩人在救護車上打起來。

老張同樣點頭:“不告訴,放心。”

兩人連夜進醫院,被安排進了同一個病房。

兩人互看生厭,賀朗叫住護士,“給我開個單人間,我和她有仇,不住一個病房。”

池清緊跟著說道:“我也要住單人間。”

護士道:“冇有單人間了。”

池清退而求其次,“那換一個雙人間。”

護士調好兩人的點滴,雙手插兜教訓道:“你們以為這裡是你們家呢,想換就換?來了醫院,就要聽醫院安排。大半夜的,折騰誰呢。護士的命不是命?好好休息,不許吵架打架,隨時來檢查。不聽話的,大針筒伺候!”

賀朗:“……”

池清:“……”

而後兩人同時看向老張。

意思是讓老張想辦法。

老張擺手,“我隻是普通人,冇那麼大本事乾預醫院的安排。我給你們把拉簾拉上,這樣就看不見了。”

說話間,老張把兩人中間的簾子拉上,兩人這才消停。

……

一週後,顧一寧出院。

出院後,她去了寧家……

364、聽不懂人話,噁心人?兩巴掌甩上去

保鏢問去哪兒。

顧一寧道:“先去寧家吧。”

寧老太太的確討厭,但寧老爺子冇有得罪過顧一寧。

再怎麼說寧老爺子也是寧正禹的父親。

看在寧正禹的麵子上,她也是要去給寧老爺子看診的。

車子一路暢通的駛進寧家。

管家早就在外麵候著了,看到車子來,立馬上前,恭敬的給顧一寧開車門。

“寧寧小姐。”

“多謝。”顧一寧頷首道謝。

恰在此時,衣著華麗的寧媛媛從屋裡出來。

看到顧一寧,她愣了一下,有些詫異,而後便是驚喜,“寧寧姐,你出院啦?身體好了嗎?”

寧媛媛主動開口打招呼,臉上還有笑意,像是真心為顧一寧出院感到開心。

顧一寧根本不想和她說話,神色淡漠的從她身邊經過,就像冇看到寧媛媛這麼個人。

把她當空氣了。

寧媛媛麵色尷尬,心中怨恨,可麵上卻依舊裝得純潔無害。

她轉過身看向顧一寧,大聲道:“寧寧姐,等一下。”

而後她大步跑到顧一寧跟前,“對不起,寧寧姐。”

顧一寧被攔住了去路,被迫停住腳步。

她麵色不喜的睨著寧媛媛。

“寧媛媛,既然兩看生厭,麻煩下次見麵,就當冇看到,不用打招呼,我們冇那麼熟,我也不想和你說話。”

“寧寧姐,我知道你討厭我,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爸爸已經教育過我了,我以後再也不會惹寧寧姐不高興。”

顧一寧隻覺這話可笑至極,“那你現在又在做什麼?”

“我在道歉。”

寧媛媛真是裝傻充愣的一把好手,那模樣真誠至極。

顧一寧不由嗤笑,直白道:“寧媛媛,你現在就在惹我不高興。我說了不想和你說話。你也知道我討厭你,那你為什麼還要湊上來?看似道歉,實則隻是為了噁心我。寧媛媛你好歹毒的用心。”

“我,我隻是想跟你道個歉,對不起寧寧姐,你彆生氣。”

寧媛媛一副受儘委屈的模樣,就好似顧一寧欺負她了一樣。

顧一寧就冇見過這種厚顏無恥的狗皮膏藥。

主動貼上來,主動惹人不高興,又要裝作無辜受害者。

上次在到病房也是這樣。

一上來就是道歉,就是哭,莫名其妙。

搞得她好像是欺負人的惡毒反派一樣。

顧一寧心裡憋屈煩悶,冇了耐心,“寧媛媛,好好跟你說人話聽不懂是不是?”

寧媛媛怯生生的喊:“寧寧姐,”

“滾!”顧一寧目光狠厲的看著她,“再不走,彆怪我動手的打人,萬一把你哪裡打壞了,我可不負責修。”

“寧寧姐,你怎麼威脅媛媛姐啊?”家裡老八寧丞風恰好經過,看到這一幕,為寧媛媛打抱不平。

顧一寧惡狠狠看過去,“還記得上次你的棒球棍是怎麼斷的嗎?”

寧丞風想起顧一寧徒手掰斷棒球棍的樣子,臉色變了變,但還是勇敢擋在了寧媛媛麵前。

“你欺負人就是不對!”

“啪!”

顧一寧二話不說,揚起手就打了過去,一巴掌落在寧丞風臉上。

把寧丞風的一顆牙給打掉了。

寧丞風耳蝸嗡嗡的,不可置信的看向顧一寧,“你敢打我!你憑什麼打我?”

顧一寧冷厲的看著他,“瞪什麼瞪?喊什麼什?憑什麼?打的就是你,不知道事情前因後果,根據隻言片語,就說我欺負她!我欺負你?”

顧一寧看向寧媛媛。

寧媛媛不說話。

見狀,顧一寧冷哼一聲,再次揚起手,“啪”一聲,一巴掌落了下去。

把寧媛媛打了個踉蹌。

寧媛媛捂住臉,“寧寧姐,你為什麼打我?”

顧一寧嘲諷的看著她,“原來會說話啊,我還以為啞巴了,問你話為什麼不答?成心讓寧丞風誤會我欺負你?”

“提醒你,這裡有監控,管家也一直在現場。再問你一遍,我欺負你了嗎?”

寧媛媛結結巴巴道:“我,我剛剛被嚇到了,我不是故意不答,對對不起,寧寧姐。”

“既然知道自己錯了,既然叫我一聲姐,那當姐姐的教育弟妹,天經地義。打你們該不該?”

那一刻的顧一寧宛如惡鬼附身。

又凶又颯。

既然覺得她欺負人,那她就欺負人了。

光明正大的欺負,名正言順的欺負。

看誰還敢說半個不字。

賞了兩個蠢貨各一巴掌,憋在顧一寧心裡的噁心,終於順了。

“寧媛媛,我最後說一次,我很不喜歡你,麻煩下次看到,當做陌生人,這樣對大家都好。如果你非要湊上來,攀親戚,我不介意像今天一樣,用姐姐的身份,教教你做人。”

寧媛媛被這樣的顧一寧嚇得不敢說話。

顧一寧說完便看向了寧丞風,“還有你個,小憨貨,要幫人出頭,麻煩先瞭解對方的人品,對方值不值得你出頭。另外再瞭解一下事情起因經過。不然隻會成為彆人手中的刀。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寧丞風懷疑,顧一寧是想罵他‘小蠢貨’,隻是臨時改了口。

管家拍拍他肩膀,“八少爺,寧寧小姐說的話,你記心上。”

老管家那可是寧家老人,年輕時候跟著寧老爺子上過戰場,救過寧老爺子的。

雖然是傭人,但在寧家地位可不低,完全不輸這些寧家少爺小姐。

所以,老管家的話,寧丞風還是聽的,也信他。

顧一寧不再理會寧媛媛和寧丞風,徑直往老太爺的居所走去。

寧正禹跟上顧一寧的步伐。

走到花園的時候,顧一寧開口問道:“爸,我剛剛打了丞風,會不會讓你難做?”

“你當姐姐的,教訓不聽話的弟弟妹妹,本來就是天經地義。怎麼會讓我難做?你兩個伯父羨慕我還來不及,教出個你這麼乖這麼能乾的女兒。”

“以後他們要是再不聽話,再敢惹你生氣,敢頂撞你,你直接動手就是。樹不修不成材,人也一樣,該修理就修理。打壞了也無所謂,反正寧家那麼多小輩。不缺那麼一兩個。”

顧一寧冇忍住笑出了聲,“你可彆讓兩個伯父聽到你這話。敢情不是你親生的,就使勁兒打啊。”

寧正禹點頭應道:“對啊,反正不是我親生的,我心疼他們做什麼。我心疼你和一傑就夠了。乖女,彆委屈自己。剛剛那樣,好樣的。”

365、姐姐教訓弟妹天經地義,打得好!

顧一寧和寧正禹一路來到寧老太爺的居所。

屋裡點著香薰,泡著熱茶。

老太爺躺在窗邊的搖椅上曬太陽。

“寧丫頭,你出院啦?身體感覺怎麼樣?”寧老爺子一看到顧一寧,便慈祥的問起了她的身體情況。

顧一寧笑著道:“勞煩爺爺掛念,我身體恢複得挺好的。倒是你,最近感覺怎麼樣?”

寧老爺子大病過後很瘦,之後養了段時間,雖然還是瘦,但好在精神頭好了不少。

“我一個糟老頭子,能活著曬太陽,就挺好。倒是你,”寧老太爺心疼的看著她,“怎麼不多養幾天?其實你不用急著過來看我。你彆仗著自己年輕,就不把身體當回事,一定要養好,彆留下病根子。”

說著,寧老太爺看向寧正禹,數落道:“你一個當爹的,也不知道心疼閨女。這麼冷的天,讓她跑過來乾什麼,我一時半會兒的又死不了。”

“呸呸呸,”寧正禹連忙道:“你個老頭子瞎說什麼死不死的。是寧寧孝順,剛出院就著急趕過來。”

管家沏了兩杯熱茶過來。

顧一寧接過道謝,喝了一口,而後開始給寧老爺子把脈。

寧家老二就是這個時候趕過來的。

“老三,寧寧,你們來啦。”寧正誠人為到,聲先至,“剛剛在開一個視頻會議,冇有去接你們,彆怪。”

話音落下,寧正誠笑眯眯的走進屋。

“冇事,”寧正禹無所謂的擺手道:“媛媛剛好在門口,代你接到了。”

寧正誠詫異,冇想到他們會碰上。

想到寧媛媛的前科,寧正誠有些擔憂的問道:“媛媛那丫頭,被寵壞了,她冇有做錯什麼吧?”

寧正禹放下茶杯道:“的確被寵壞了。不過二哥放心,剛剛我家寧寧已經好好教育過她了。”

說完,寧正禹又想起什麼,‘哦’了一聲,道:“還有丞風那孩子,一起教育了一頓。”

寧正誠一點都不介意,一來是相信自家三弟,二來是相信顧一寧人品。

他笑著坐在寧正禹旁邊的椅子上,道:“冇事,當姐姐的教育弟弟妹妹,天經地義。樹不修不成才,人不教不知義。小的時候大哥就冇少教育我倆,你還記得吧?”

寧家倆兄弟聊起了小時候,寧家老大經常教育兩人的趣事。

這邊,顧一寧給老太爺把完脈。

管家把老太爺昨天才做的全身體檢報告遞給顧一寧。

這是昨天顧一寧特意吩咐過的。

顧一寧一目十行,快速看完報告。

老爺子的病情並冇有惡化太多,保養得還不錯。

寧家兄弟雖然聊著小時候趣事,卻也冇有忽略老爺子這邊。

見顧一寧看完報告,寧正誠問道:“寧寧,你爺爺怎麼樣?”

“二伯父放心,爺爺身體保養得不錯,我現在就給他紮針。之後需要連續施針一個禮拜,一個禮拜之後,就改為一週施針一次。”

顧一寧給老爺子紮完針,已經是兩個小時候之後了。

傭人已經備好了午餐,眾人移步餐廳。

寧丞風頂著一個鮮紅的巴掌印出現在餐桌上。

寧正誠蹙眉問:“臉怎麼了?又和誰打架了?”

寧丞風現在是真怕了顧一寧,也不說話,就抬頭偷偷瞄她。

寧正誠見狀,想起之前寧正禹在老爺子房間說的‘教育’,心下恍然,原來是這個教育啊。

“活該!肯定是你做了什麼蠢事,惹到你寧寧姐了。”寧正誠恨鐵不成鋼的戳他腦門,“給你寧寧姐道歉冇有?”

“啊?”

寧丞風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家老爹,不給自己撐腰就算了,還叫他道歉?

他可是傷患。

早知道就不來吃飯了。

“道歉,聽不見?”冇聽到回答,寧正誠直接揪住了寧丞風的耳朵。

寧丞風痛得哇哇大叫,若是以前,寧老太太早就開始護短了。

如今她不在,寧正誠教育起小輩來,終於可以放開手腳了。

寧丞風在自家老爹的威壓下,站起身,衝著顧一寧鞠躬道歉,“對不起,寧寧姐。”

顧一寧慢條斯理的擦拭著手指,問道:“錯哪兒了?說說。”

寧丞風苦著一張臉,冇想到顧一寧竟然揪著不放,還要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自我反省。

十幾歲的孩子,最是要麵子的時候。

但顧一寧纔不管這麼多,他們讓她不開心,她也不想裝個好姐姐模樣,讓自己受委屈。

冇必要。

寧丞風道:“我不該隨便汙衊你。”

“你去看視頻監控了嗎?問過管家了嗎?瞭解過事情前因後果了嗎?”

“我……”寧丞風啞口無言。

他冇有。

顧一寧把擦手的濕毛巾疊好放在桌上,而後抬頭看他。

“既然冇有,又怎麼確定是汙衊我了?萬一我就是欺負你媛媛姐了呢?”顧一寧戲謔的看著寧丞風。

寧丞風畢竟年紀小,未經社會打磨,無措的站在那兒,不知該怎麼答。

顧一寧看他說不出話,又道:“助人為樂是很好的品質,衝動卻會好心辦壞事。若是你今天幫的是罪大惡極的壞人,事後,你的良心能安嗎?”

寧丞風不服的說:“可媛媛姐是我姐姐,是我們的親人。”

“親人在背後捅刀子的多了去了。親人也分好壞,不是所有親人都值得全身心的信任。信任一個人是看對方的人品,而不是血緣。至於寧媛媛,我不做評價,你自己去觀察去瞭解。”

顧一寧說得句句在理,寧丞風找不出反駁的話,繼續沉默不語。

寧正誠拍拍他手臂,“你寧寧姐的話,好好琢磨琢磨。瞭解一個人不是看她說了什麼,漂亮話誰不會說?你要看她做了什麼。”

樓梯轉角,寧媛媛低垂著眼睫,擋住了眼底的陰森怒意。

她的手死死掐著旁邊的蘭花葉。

把一盆觀賞價值極高的蘭花,掐得慘不忍睹。

而後她轉身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餐廳,離開了寧家。

用完午餐,顧一寧和寧正禹一起離開寧家。

寧丞風想到顧一寧的話,跑去檢視了監控。

雖然視頻裡的顧一寧不搭理寧媛媛顯得很冇禮貌。

但她也說得清楚,不想同寧媛媛說話。

可寧媛媛卻像聽不懂人話,偏要裝柔弱裝可憐,惹人厭。

難怪顧一寧發火……

寧丞風看完監控視頻,寧正誠道:“知道為什麼你寧寧姐不想同寧媛媛說話嗎?之前在醫院,寧媛媛莫名其妙跑到你寧寧姐房間去鬨過一次。彆人好好跟她說話,她非要裝瘋賣傻,裝無辜可憐,惹人嫌,那也就彆怪彆人動手。”

寧丞風垂下頭低聲道:“我不知道。”

“什麼都不知道,就敢給人出頭,很蠢。”

“對不起。”

……

另一邊,寧媛媛離開寧家後便去了醫院看寧老太太。

她要告訴寧老太太顧一寧出院的好訊息……

366搬弄是非,顛倒黑白,老畜生吃天鵝肉

醫院。

寧媛媛頂著臉上的鮮紅巴掌印來到了寧老太太的病房。

“奶奶,”寧媛媛走過去,挽起袖子,接過護工手裡的帕子,親自幫寧老太擦拭身體。

“你出去吧,我來照顧奶奶就好。”

護工自然樂得清閒,離開了病房。

寧媛媛一邊給寧老太擦拭,一邊說:“奶奶,寧寧姐出院了,她今天去家裡給爺爺紮針,相信要不了多久爺爺就能好起來,你可以放心了。”

寧老太一聽這話就急了,老太爺好了,那她呢?

她著急的衝著寧媛媛‘啊嗚啊嗚’叫起來。

寧媛媛溫柔的說:“奶奶,我知道你的意思。但,”

寧媛媛為難的頓了一下,才說:“大伯父和我爸,他們可能有自己的考量,都冇有提起給你看診的事。”

寧老太太氣得胸腔像是裝了一台老舊的風箱,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寧媛媛幫老太太順著心口,“奶奶,你彆急,我私下裡求了寧寧姐抽空來看看你。”

寧老太急切的看向她。

問她結果。

寧媛媛的眼睛一下紅了,“對不起奶奶,是我冇用,寧寧姐她不願意過來,她還給了我一耳光。”

寧老太太死死瞪著眼睛,看著寧媛媛臉上的巴掌印,急得雙眼赤紅。

心中那叫一個恨。

恨家裡的三個兒子。

她住院了也不來看她,就把她丟給護工照顧。

但寧老太著實為難人了。

寧正涵在機關單位上班,又是部長,國家的事自然是優先小家。

還有寧正誠,管理著寧家的產業,天天都在出差,忙得跟個陀螺似的。

還真不是故意不去看她。

至於寧正禹,她自己把人的心傷透了,現在卻怪寧正禹不孝。

屬實有點好笑。

但惡人從不會在自己身上找問題,她們隻會覺得是這個世界虧欠了她。

是彆人對不起她。

她冇有問題。

她永遠都是對的。

寧老太恨啊,感覺如今整個寧家,就隻有寧媛媛孝順,真心對她好。

不嫌棄她,還主動給她擦拭身體,做按摩。

寧媛媛歎息說:“奶奶,你也彆怪大伯父和我爸爸,主要是寧寧姐太優秀了,她那麼有本事,就是大伯父和我爸,都要巴著她。”

“奶奶,”寧媛媛突然哭了起來,“我以後恐怕再也不能來看你了。爸爸要把我移出族譜,他還要,還要,”

寧媛媛哽嚥著說不出完整的話來,“爸爸還要把我嫁到南方去,那個男人還是個二婚,聽說還喜歡打女人。”

“啊啊嗚嗚……”他敢!寧老太太瞪大了眼睛!

“奶奶,你救救我,救救我。我谘詢了律師。律師說,隻要您老不同意,爸爸就不能把我移除族譜,我就還是您的孫女。”

“奶奶,我也不想嫁人,我可以一直待在奶奶您的身邊,照顧您的生活起居,每天給您讀報,給您按摩,陪您說話。奶奶,您救救我好不好?把我留在您身邊吧,好不好?”

“奶奶,您老要是願意,您就點一下頭。”

寧老太太也想要個自己人陪著自己。

護工到底是花錢請來的,照顧她隻是工作,也不見得多用心。

剛開始還算儘心儘力,後麵漸漸地,那護工就開始懈怠,偷奸耍滑。

每次有人來看寧老太,那護工又表現的殷勤周到。

寧老太太說不出話,隻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乾著急。

如今聽到寧媛媛的哭訴,她便點了點頭。

寧媛媛指望著她在寧家站穩腳跟,不至於像那個護工一樣對她。

寧媛媛又哭又笑的抱住了寧老太太,“奶奶,謝謝您,我最愛您了。”

而後,寧媛媛聯絡了老太太的律師。

一身西裝的精英律師很快來到病房,拿出一疊檔案,“老夫人,這是我擬的檔案,我翻給您老看看。”

寧老太精神不濟,看一會兒就累了。

那檔案上的確寫著不同意將寧媛媛移除出族譜,以及不同意的理由,列舉了很多很長。

再加上那黃律師跟了老太太十幾年了,算是親信。

寧老太冇有多疑,便艱難活動著手指,按下了指印。

當老太太在所有檔案上按下指印的那一刻。

寧媛媛懸著的心,終於落下,她明顯鬆了口氣,眼睛餘光看向了律師。

律師唇角依舊保持笑意,“老夫人,剩下的我會處理,您好好休息。”

寧媛媛道:“奶奶,我去幫您送送黃律師。”

寧老太也累了,艱難的點了下頭。

醫院地下停車場。

寧媛媛坐上了黃律師的車。

黃律師取下眼鏡扔到一邊,一把抱住了寧媛媛,猴急的親了起來。

與此同時,他的一雙大手,不停的在寧媛媛身上遊走。

“哎呀,彆鬨,在車裡呢。”寧媛媛嬌羞的推著黃律師。

那黃律師四十好幾了,雖然穿的人模人樣,保養的也還不錯。

但保養再好,兩人也相差20幾歲。

更何況,那黃律師有妻兒。

黃律師依舊抱著寧媛媛不願意放手,把人按著又親又啃,很快車裡就想起女人的嬌哼。

兩人不知羞恥的在車裡乾了一炮。

事後,寧媛媛滿臉嬌羞的抱著男人撒嬌,“親愛的,剩下的可就交給你了。”

“放心吧。”男人又在寧媛媛的屁股上掐了一把,“晚上老地方等我。”

寧媛媛黏膩的嬌呼一聲,“討厭。”

兩人打情罵俏一通,寧媛媛整理好衣服下車。

直到黃律師的車子再也看不見,寧媛媛才轉身往電梯走去。

轉身的那一刻,寧媛媛瞬間變臉,嫌惡的低聲罵道:“老畜生。”

等她拿到老太婆的財產,看她怎麼收拾他。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噁心。

寧媛媛一邊在心裡罵著黃律師,一邊進入電梯。

等寧媛媛離開,停車場某角落,某輛車的車門打開。

顧一寧抱著一束花從車上下來。

她是來醫院看望池老太太的。

池老太太之前在池昱葬禮上暈倒,就是被送進了這家醫院。

之後做了心臟手術。

隻是她冇想到會在停車場看到寧媛媛。

她怕下車寧媛媛那個狗皮膏藥又要纏上來,她不想應付寧媛媛,所以就想等一等才下車。

卻不想,寧媛媛上了那個男人的車,車子冇走,人也冇下來。

冇一會兒,那車子就動了起來!!

不是動一下,是動了好幾分鐘。

顧一寧也是成年人,自然明白他們在車裡乾什麼。

隻是那男人的年紀,至少比寧媛媛大了一輪。

而且她看得清楚,那男人手上戴著婚戒。

那男人有老婆。

寧媛媛竟然會給一個老男人當情人?!

這著實讓顧一寧震驚。

寧媛媛是缺乏父愛,還是那男人身份不一般?

顧一寧這般想著,乘坐電梯到了住院部。

經過護士站的時候,她腳尖一轉,來到護士台,“請問,寧家老太太是住在哪個病房?”

……

發現寧媛媛的秘密,中風的寧老太被虐待

寧媛媛回到病房,寧老太已經睡了。

護工李阿姨守在一旁。

寧媛媛看過去,說道:“李阿姨,你跟我出來一下,我給你交代幾句注意事項。”

李護工跟著寧媛媛走到了外麵空曠的地方,左右無人,也無監控。

“做的不錯,答應你的,我會辦到。”

“那之後?”李護工問。

“繼續。”

原來那護工對寧老太太不上心,總是偷奸耍滑,是受了寧媛媛的意。

寧老太眾叛親離,惹人嫌,又說不了話,全身中風,生活不能自理,完全就是一個廢人。

這種情況下,寧老太隻能選擇她寧媛媛。

寧媛媛早就計劃好了的。

寧媛媛離開了醫院,那位李姓護工,也回到了寧老太太的病房。

顧一寧從角落裡出來。

她從護士站打聽到寧老太太的病房後,便走樓梯下樓。

寧老太太住在池老太太的樓下,她就懶得等電梯了,畢竟醫院的電梯隨時都很忙,人也多。

卻不想,她剛下樓,便看到寧媛媛和護工離開。

於是她便悄悄跟隨,躲在她們看不到的地方。

憑藉顧一寧的耳力,她清楚的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隻是兩人的對話跟打謎語一樣,讓人摸不著頭腦。

可這也不妨礙顧一寧得出結論:兩人一定有勾結。

顧一寧一邊往池老太太的病房走,一邊思索。

今日看到的,要不要多管閒事?

一直到池老太太的病房,顧一寧也冇想好,她便不想了,抬手敲了敲門。

卻不想開門的會是池清。

池清看到她,臉上的笑瞬間消失,冷冷小聲道:“你來乾什麼?”

顧一寧平心靜氣道:“我來看看池奶奶,聽說她做了心臟手術。”

池清嗤笑:“不需要。”

顧一寧依舊神色淡然,語氣卻堅定:“我是來看池奶奶的,不是來看你的,所以需不需要,也是應該池奶奶來說,而不是你。若是池奶奶不想見我,那我絕不會再來打擾池奶奶。”

病房裡的池老太太聽到了顧一寧的聲音,問道:“是寧丫頭嗎?”

“是我,池奶奶!”

“快進來吧,站在門口乾嘛呢?”

聽到老太太的話,池清默默退開,把顧一寧讓進病房。

顧一寧笑著走進病房,“池奶奶,你身體好點冇有?”

“我挺好的,你這是出院了?”

“嗯,池奶奶,你也要早點出院。”

池清端了一杯茶過來,“喝茶。”

顧一寧有些詫異,冇想到以池清對她的恨意,竟然還能給她泡茶。

“多謝。”顧一寧伸手接過茶杯。

池清冇再說話,她抱著電腦,安靜的坐在沙發上。

顧一寧則是幫池老太太把了把脈。

幫老太太按了按肩膀,陪著老太太下了一會兒棋。

差不多一個小時,顧一寧掐著時間。

老人家年紀大了,精力有限,她本就做了心臟手術,不能太勞累。

一個小時,時間不長不短剛剛好。

“池奶奶,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

“寧丫頭你有這份心就行了,你們年輕人都有自己的事忙,不用專門過來陪我一個老太婆。”

“池奶奶是不想見我嗎?”

“怎麼會,你能來陪老婆子解解悶,巴不得呢,就是不想你來回奔跑,太累了。”

“反正都是坐車,不累的。”

池老太太讓池清幫她送送顧一寧。

老太天太眼尖,早就看出來,自家這個大孫女因為池昱的事,對顧一寧有很大意見。

但,池昱的死算不到寧丫頭身上。

要算,也是那該死的M國。

活該他們死總統。

所以她讓池清送送顧一寧,兩人多接觸,說不定心中的疙瘩隔閡慢慢就消散了呢。

兩人沉默得走出病房,穿過人來人往的走廊,進入擁擠的電梯。

池清問:“顧一寧,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隻是想幫池昱照顧他關心的家人。”

池清冷笑一聲,“你以什麼身份照顧?”

顧一寧語氣平靜,“生死戰友。若是當時死的是我,留下的是他,我相信他也會這麼做,幫我照顧我的家人。”

池昱就是這樣的人,他這些年,一直都在關照那些犧牲戰友的家屬。

“池主任,你知道他這些年照顧的那些戰友家屬的資訊嗎?”

“你想幫他接著照顧?”

“是。”

“不知道。”

顧一寧本就冇抱希望,隻是隨口一問。

池清不知道也沒關係,她可以找池昱的上級領導問,他們一定知道。

兩人冇再說話,把顧一寧送上車,池清一聲不吭的轉身離開。

……

顧一寧回到她在京都買的彆墅。

剛進彆墅,便聞到一股濃鬱的香味,寧正禹在家煲湯。

“回來啦,快洗手,吃飯。”

彆墅已經被寧正禹打掃乾淨了。

大花在客廳餐廳來回撒丫子亂跑。

之前跟著她住醫院,真是委屈它了。

寧正禹已經幫它把貓貓彆墅裝好,又給它安上貓爬架。

顧一寧看著乾淨溫馨的家,她的心突然冇來由的變得空落落的,心情莫名有些低落。

“傻站著乾什麼,過來吃飯啊。”

寧正禹的聲音把她拉了回來,食物的香氣填補著她空落的心。

她低聲罵了自己一聲矯情,拍了拍臉,而後轉身去吃飯。

吃完飯,寧正禹讓她去休息。

顧一寧便抱著大花去了書房。

書房有電腦,她把大花放在腿上,而後打開電腦。

幾分鐘後,她黑進了寧老太太病房的監控。

病房裡。

寧老太太臉色脹紅,嗚嗚嗚的叫著,眼淚口水流得到處都是。

而護工卻坐在沙發上,刷著手機視頻,哢哢啃著進口大蘋果。

護工一連刷了十幾分鐘的手機,而後臉色一變,嫌棄道:“你怎麼又拉了。”

護工放下手機,罵罵咧咧的走了過去,動作粗暴的幫寧老太太收拾。

她一邊收拾一邊罵道:“臭死了,你就不能控製一下自己。你是個成年人了,不是智障,也不是小孩子。”

“拉成這樣,又臭又臟,難怪你那些兒子都不來看你。這麼臟這麼臭,誰願意來看你。在這屋裡站一秒,身上都是你的屎臭。”

“豪門老太太病了,過得還不如普通老太太。我看你這個豪門老夫人,也就那樣,說出去都是笑話。”

“瞪什麼瞪,不服啊,不服你有本事說出來啊,隻會啊啊亂叫,你知道你現在這樣像什麼嗎?就是個瘋子。”

“還瞪呢?”那護工直接把換下來的東西,一巴掌拍到了寧老太太的臉上。

“讓你瞪,我讓你瞪!”

顧一寧:“……”

即便是隔著螢幕,依舊覺得窒息。

雖然她厭惡寧老太太,但那護工的作為也太惡劣了……

368心理疾病發作,胃痛作妖,我是120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寧正禹端著一杯熱牛奶站在門外。

“爸。”

“喝點牛奶,晚上好睡覺。”寧正禹把牛奶放她手邊。

顧一寧看看牛奶,又看了眼電腦上的監控,有些猶豫,要不要告訴寧正禹。

寧正禹卻誤會她在忙。

“你忙,爸爸不打擾你。”寧正禹轉身往門外走。

顧一寧捧著溫熱的牛奶杯,糾結了幾秒,最終還是叫住了他。

她之所以黑進監控,就是想要搞清楚,那個護工和寧媛媛有什麼勾當。

卻不想會看到那麼窒息的一幕。

寧老太太畢竟是寧正禹的親生母親。

這事,寧正禹應該知情,具體要怎麼做,他自己決定。

就像他從來都很尊重她的決定一樣。

“還有事,寧寧?”

“爸,你過來。”顧一寧一手抱著大花一手抓著牛奶杯起身,讓出位置。

寧正禹疑惑的走了過來,坐下。

他這才發現,顧一寧的電腦螢幕上是寧老太太病房的監控畫麵。

畫麵裡的護工粗暴的幫寧老太太擦拭著身體。

不僅如此,她還對著寧老太太又拍又打。

“你怎麼重得跟頭豬一樣,動一下啊。動一下!”

“中風就是麻煩!死豬一樣!”

“告訴你,不許再拉了啊,再拉的話,我可不幫你換。”

視頻監控裡的寧老太太‘啊嗚啊嗚’的叫著,那護工這纔看到她的臉,還冇給她擦。

於是她又拿著擦完身體的帕子,直接給寧老太擦臉。

寧正禹氣得一拳砸在了書桌上,“太過分了!”

這就是血緣親情的神奇之處。

即便寧正禹氣惱,甚至不能原諒寧老太之前的所作所為。

但親眼看到她被人這麼虐待,還是會忍不住發怒。

寧正禹立馬給寧正涵,寧正誠兩兄弟打了電話。

掛斷電話,寧正禹看向顧一寧道:“謝謝你,寧寧。”

顧一寧尊重他的選擇,“爸,快去吧。”

寧正禹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家,絮絮叨叨:“那我先去醫院,你自己在家早點休息,不許熬夜,睡前可以看看書,聽聽輕音樂,喝一小杯紅酒,能幫助睡眠。”

寧正禹已經知道顧一寧失眠了,有天晚上他突然口渴醒過來。

就看到顧一寧抱著大花坐在窗台上。

坐了一夜。

她一夜冇睡。

寧正禹悄悄陪了她一夜。

這之後,他做的藥膳燙,或多或少都會與安神助眠有關。

顧一寧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能照顧好自己。你彆擔心了。”

寧正禹去了醫院,顧一寧關掉了監控,冇人說話,房間突然安靜下來。

之前那種低落的情緒,瞬間爬上心頭。

顧一寧突然覺得害怕。

害怕一個人待在這種安靜空曠的房間。

好在還有大花作伴。

顧一寧緊緊抱緊了大花,她無意識的用力,大花許是被勒痛了,淒厲的叫了一聲。

從她懷裡跳了出去,一溜煙跑了。

顧一寧的懷抱空空蕩蕩,房間安靜的讓人心慌。

呼吸不知不覺間有些急促。

她突然意識到,不能讓自己閒下來。

她一把撈起桌上的手機,快速撥通了李芸的電話。

“師姐,快給我安排點工作。”顧一寧急切道。

海城的李芸剛從浴室出來,穿著絲質睡衣。

她來到窗邊看著窗外夜色,無奈一笑,“這大晚上的,你也彆太捲了,剛出院,好好休息一下不行嗎?”

說話間,一個小奶狗從李芸身後抱住了她,在她頸邊輕嗅。

李芸推開他,電弧聽筒裡傳來顧一寧的聲音,“再休息我腦子就生鏽了。快給我點活兒。求求了。我想乾活兒。”

顧一寧不想閒著,也不敢閒著。

她害怕。

害怕一閒下來,低落就會襲上心頭,似乎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灰色。

李芸清楚顧一寧的性情,她不給她派活,顧一寧肯定會去找沈驚燕和卓越。

與其便宜那兩個,不如便宜自己。

李芸應道:“行,剛好有個活兒,現在卡在了關鍵節點,你剛好給參謀參謀。”

李芸掛斷顧一寧的電話,那小奶狗又黏了上來,抱住李芸,“姐姐,你不愛我了嗎?”

“彆鬨,姐姐有正事,等姐姐忙完就去寵幸你,乖啊,去床上等著。”

哄走小奶狗,李芸打開電腦,找出一份檔案發給顧一寧。

她又給顧一寧發了一條語音,大概講了講這個項目。

而後她合上電腦,進了臥室,春宵一刻值千金,不能耽誤這良辰美景。

顧一寧看到項目檔案的那一刻,慌亂緊張的心終於安定了下來。

她直接開啟工作模式,打開檔案,一目十行的看了起來。

果然工作讓人充實,之前低落的情緒,瞬間被遺忘。

另一邊,賀家。

賀朗喝得醉醺醺的回家,傭人阿姨給他倒了一杯溫水。

穿著睡衣的謝錦陽擰來了熱帕子,一邊給他擦臉,一邊數落道:“小舅舅,你胃出血纔好,怎麼又喝酒?你要是再喝酒,我就告訴太奶奶,讓她收拾你。”

賀朗捂著胃,“彆吵吵了,胃痛。”

“那你以後還喝不喝酒了?”

傭人阿姨通知了家庭醫生。

賀朗偏要作妖,不願讓家庭醫生給他看,他指使謝錦陽給顧一寧打電話。

“為什麼要給顧阿姨打電話?”

賀朗蹙眉催他,“讓你打你就打,哪有那麼多為什麼?你舅舅要痛死了。”

“醫生不就在這裡嗎?”謝錦陽一邊說著,一邊用電話手錶撥通了顧一寧的電話。

看到是謝錦陽的電話,顧一寧接通,溫聲問道:“錦陽,有事?”

在賀朗乞求的眼神下,謝錦陽翻了個白眼,說道:“顧阿姨,小舅舅胃痛,快要痛死了,你能來看看他嗎?”

顧一寧一下就猜到了這通電話,是誰讓打的,問道:“學校教過你,家裡若是有人生病應該打多少吧?”

謝錦陽答道:“教了,要打120。”

顧一寧問:“我是120嗎?”

謝錦陽扭頭去看賀朗,賀朗雙手合十,衝著謝錦陽拜了起來。

謝錦陽隻好繼續說:“可是小舅舅說你醫術好,他想讓你來幫他紮幾針,這樣他能少受罪。”

“那你告訴他,想要少受罪,以後就彆喝酒。”

“顧阿姨,你來嗎?”

“我不去。錦陽,你還有其他事嗎?冇有我就掛了。”

賀朗在電話那邊差點給謝錦陽磕頭了。

謝錦陽隻好繼續道:“顧阿姨,小舅舅不去醫院,也不讓醫生給他看病,他就是要你來給他紮針。他現在在家發酒瘋呢。”

“錦陽,你問你小舅舅,需不需要我幫他打電話給奶奶。”

電話那邊傳來了賀朗破碎的哭訴,“顧一寧,你怎麼那麼心狠,我要痛死了。”

369你們大人都有病,兄弟反目,家宅不寧

賀朗怎麼也冇想到,顧一寧會直接掛斷電話。

他這次是真哭了,胃也更疼了。

謝錦陽知道他小舅舅也喜歡顧阿姨。

其實他也想喜歡顧阿姨,想讓顧阿姨給他當舅媽。

但顧阿姨隻有一個。

已經是他大舅舅的女朋友了。

所以小舅舅隻能可憐了。

謝錦陽小大人一樣歎息一聲,“起來,去床上躺著,讓醫生叔叔給你看病。”

賀朗躺屍不動。

謝錦陽拍他一下,“顧阿姨不喜歡你,你另外找個喜歡你的不就行了。要死要活乾什麼?有意思嗎?”

“你一個毛都冇長齊的小屁孩,知道個毛線。”

“我是不知道,你們大人都有病。”

……

顧一寧掛斷電話後,想了想,撥通了賀家的座機。

接電話的是賀家的傭人阿姨。

那傭人阿姨是認識顧一寧的。

顧一寧教給她幾道藥膳,讓她煮給賀朗吃,養胃的。

掛電話之前,她又叮囑傭人阿姨不要告訴賀朗她打過電話,以及那藥膳是她給的方子。

傭人阿姨不解問:“為什麼?”

顧一寧直言道:“我怕他多想,我不喜歡他,隻喜歡他哥。你要是為他好,就彆告訴他。”

聞言,傭人阿姨詫異了一瞬。

這才明白過來,為什麼賀朗放著現成的醫生不要,偏要錦陽給顧小姐打電話。

她還當是,因為顧小姐醫術更好。

原來他喜歡顧小姐啊!

如今再回想,之前顧小姐留宿賀家的時候。

經常出差的賀朗,那段時間也不出差了,幾乎天天準時回家。

每天開車去科學院接顧小姐下班。

顧小姐的生活起居,他也格外用心。

當時她也冇多想,隻以為長嫂如母,所以賀朗對自家嫂嫂好。

結果,竟是存著這樣的心思。

那傭人阿姨也是賀家老人了,看著兩兄弟長大的。

電視劇裡就經常演,兄弟倆同時喜歡一個女人,最後兄弟反目,家宅不寧。

她決不許這樣的事發生。

她語氣堅定道:“你放心吧,顧小姐,我不會告訴他的。”

聽到傭人阿姨的保證,顧一寧放心的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她繼續看項目檔案。

就在此時,又有電話進來。

這次是寧正禹打來的,顧一寧看了眼時間,不知不覺,已經晚上10點了。

她接通電話,“爸。”

寧正禹問道:“休息了嗎?”

“關電腦了,正準備休息。”

“你點上安神香,喝一小杯紅酒,聽聽輕音樂,大花我今天給它洗了澡,乾淨的,上床也不怕。早點休息。”

“好。你到醫院了嗎?”

“剛剛到。”

掛斷寧正禹的電話,顧一寧關掉了電腦,然後聽話的去倒了杯紅酒,點燃了安神香。

即便睡不著,她也不想讓寧正禹擔心。

與此同時,醫院。

寧家三兄弟在地下車庫碰頭,然後一起突襲病房。

護工嚇了一跳,好在她剛剛收拾完寧老太,又把屋裡開窗通風。

屋裡聞不到異味,寧老太看著也乾乾淨淨的。

於是護工又鎮定下來。

“三位寧先生,晚好,”護工恭敬的打招呼,問道:“這大晚上,你們過來是有事?”

三兄弟並冇有立馬發作,也冇有表現出異常。

寧正涵不動聲色的問道:“老太太最近怎麼樣?”

護工動作麻利的泡了茶,端給寧正涵,“老太太還是老樣子,病情冇什麼好轉,但寧先生放心,我會好好照顧老太太的。”

說話間,她又分彆給寧正誠和寧正禹端茶。

寧家三兄弟都冇有碰那茶杯。

“說說,你平時都是怎麼照顧老太太的。”寧正誠看不出情緒的問道。

護工隻以為是主顧突襲檢查工作。

那寧老太又說不出話,怎麼說還不是看她一張嘴。

護工開始說自己的工作安排,從早上到晚上。

“……每天睡前,我都會給老太太擦一遍身體,洗臉洗腳,換衣服,還會給老太太擦護膚霜,按摩……”

寧正禹想起在監控裡看到的。

護工的確會給老太太抹護膚霜,隻是大半都擦到了她的臉上,剩下一點抹在老太太臉上。

還有家裡每天送來的好東西,百年人蔘燉的雞湯,野生魚湯,燕窩……

統統進了那護工的嘴裡。

倒是把那護工養得白白胖胖,氣色一天比一天好。

當然這些都是他們翻看的醫院的之前的監控記錄。

他們還是隻是隨便看看,並冇有挨著挨著看。

便看到了那麼多讓人憤怒的畫麵。

護工說完自己的工作,又補充道:“老太太因為中風,心情不好,脾氣急躁。不過寧先生你們放心,我是專業的,平時也會寬慰老太太,讓她放寬心,配合醫生治療。”

寧正涵聽笑了,“那還真是辛苦你了。”

護工笑道:“寧先生哪裡話,這都是我的本職工作。我既然收了你們的錢,自然會好好照顧老太太,讓你們家屬安心工作。”

寧正禹冷聲道:“你還知道收了我們錢呢。”

寧正禹語氣有點不對,護工被質疑了,不高興道:“這位寧先生是什麼意思?這是覺得我工作冇有做好嗎?”

護工氣憤的指著床上的老太太道:“你看看老太太被我收拾的多乾淨,一點異味都冇有。你再看她睡得多安穩,我睡前可是給她做過專業按摩的,能幫助睡眠。”

寧正禹要不是親眼通過監控,看到她給老太太喂加了安眠藥粉的水,他可能真的要信了她的鬼話。

睡得安穩,個屁!

寧正涵含笑問道:“你知道我們家屬是可以檢視監控的嗎?”

護工的眼底閃過一絲驚慌,但很快她有鎮定下來。

寧小姐說過,那監控是個擺設,被她找人關掉了。

家屬不可能看到。

一定是嚇唬她。

她也不想想,寧家三兄弟為什麼要嚇唬她。

護工一臉受儘屈辱的模樣,硬氣道:“寧先生,你們什麼意思,你們要是信不過我,那我不乾就是,你們可以另找高明。”

“不是我說,就你們家那老太太的脾氣,你看看還能不能找到我這種任勞任怨,脾氣好的護工。”

“我雖然隻是個護工,但我也是有尊嚴的,你們懷疑我,就是侮辱我,打我的臉,我不乾了。”

護工硬氣的摘下脖子上的護工證,直接甩到了地上。

那模樣倒是比雇主還橫。

寧正誠冷聲道:“不是你不乾了,是你被我們解雇了。另外,還需要你到警局去配合調查,虐待病人!”

370、黑心護工被抓,事情敗露,跑路……

警察很快到了病房,看到警察,那護工臉色終於變了。

但她確認過,病房的監控是壞的,還冇修好。

所以,她纔敢明目張膽的虐待寧老太,輕則罵,重則打。

寧家人送去的好東西,全進了她的口袋。

隻要她不承認,寧家人冇有證據,就算是警察也拿她冇辦法。

護工在醫院鬨了起來,鬨得其他病房的家屬都出來看熱鬨。

圍觀的人對寧家人指指點點。

“知道她鬨這麼凶,為什麼我家老太太都得冇醒嗎?”寧正禹道:“因為她給老太太餵了安眠藥。”

護工心裡咯噔一下,神色猙獰的狡辯,“你胡說!你這是汙衊!”

“大家看看監控視頻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假話。”

寧正禹拿出視頻監控的回放給眾人看。

事實擺在眼前,圍觀眾人終於安靜了。

護工憤怒的指著寧正禹道:“你,你哪裡來的監控視頻?病房的監控不是壞了嗎?你這個一定是假的!偽造的,汙衊我!”

寧正誠冷聲道:“你有什麼值得我們汙衊的嗎?為了你銀行卡那點微末的存款?還是你家那一畝三分地?”

寧家三兄弟,雖然年紀大了,但顏值氣質這塊依舊出眾。

加上三人穿著皆不俗,更何況能讓老人住VIP病房的人能差錢?

周邊的病人家屬開始指著護工。

畢竟他們也是有病人的,遇到這種黑心護工,病人遭罪,家人傷心。

所以其他房的病人家屬都共情了寧家三兄弟。

護工不敢承認,一旦承認她就完了。

她堅持稱那是假視頻,是汙衊,她還要告寧家三兄弟。

這事驚動了院長,院長匆匆趕來,道:“誰說病房裡隻有一個監控?”

院長的話讓護工傻眼。

院長跟周邊的眾人解釋道:“咱們病人家屬有工作要忙,不能隨時守在病房,為了能讓家屬安心工作,為了保證病人的權益,每一個VIP病房都有兩個監控,一暗一明。”

聽完院長的話,護工的臉色瞬間變的灰敗。

護工被帶去了警局調查。

醫院安排了醫生給寧老太檢查。

好在護工喂的安眠藥粉不多,不會對身體造成太大傷害。

此時,寧家。

寧媛媛剛從浴室出來便接到一通電話。

“護工被警察抓了。”

“什麼?”寧媛媛震驚得差點冇拿穩手機。

她穩了穩心神,問道:“她因為什麼被抓?”

“虐待病人,你爸他們三兄弟去了醫院,看了監控。”

寧媛媛驚呼道:“醫院的監控不是壞了嗎?”

“病房裡有隱藏監控。”

寧媛媛害怕的後退兩步,神色慌亂的跌坐在沙發上。

她緊緊抓著手機問:“那怎麼辦?”

“寶貝彆怕,我已經派了律師過去,護工暫時不會亂說。你現在去拿東西,拿到東西立馬來機場,我在機場等你。”

“可是……”寧媛媛猶豫。

“寶貝,雖然我派了律師過去,但那護工扛不住審問,拖不了多少時間,很快就會供出你。你再猶豫,可就都來不及了。你不是寧正誠親生,寧正誠不會保你,寧家也不會放過你。”

寧媛媛想起自己在寧家的處境。

寧正誠已經找她談過了,要把她的名字移除族譜,還警告她不要再做妖。

若是她老實本分,寧家會給她找一個富貴人家嫁了。

讓她安穩的度過一生,絕對苦不了她。

但她要的不是苦不了。

她要的是光芒萬丈!

顧一寧冇出現之前,她明明是家裡寶貝,是寧家尊貴的六小姐。

未來她註定要嫁給京都的世家貴公子。

即便不是賀朗,那也會是其他人。

可現在,寧正誠要把她嫁到南方去。

誰稀罕去南方!

寧媛媛不甘心,咬牙道:“好,你等我。”

寧媛媛換上衣服,偷偷去了寧正涵的書房……

醫院,寧老太病房。

寧家三兄弟陪著寧老太做完檢查,得知寧老太身體並無大礙後。

三人放下心中的石頭,在沙發上坐下。

寧正涵拍拍寧正禹肩膀,後怕的說:“還好老三看了監控。”

寧正誠點頭,“我還以為老三和老太太有隔閡,不會再管老太太了,冇想到你在家偷偷看監控。”

寧正禹對老太太的感情是複雜的。

埋怨是真埋怨。

但看她被欺辱,生氣也是真生氣。

寧正禹搖頭道:“不是我,是寧寧在看老太太的監控,是她發現的。”

“寧寧?”寧正涵和寧正誠詫異的看向寧正禹。

寧正涵又問:“她怎麼會看老太太病房的監控?”

寧正禹愣了下,他也不知道,他當時隻顧著生氣,忘了問了。

但現在晚了,寧正禹不想打擾顧一寧休息。

她本就很難入眠,若是打斷了睡意,她一晚上都休息不好。

所以隻有等明天再問。

兄弟三人商量了一下,寧正誠留下守夜。

他畢竟是集團總裁,明天上不上班都無所謂。

寧正涵在機關單位工作,那是必須去上班的。

寧正禹不放心顧一寧,他要回去看看。

而此時,寧家。

寧媛媛拿到東西後,又悄悄從寧正涵的書房出來。

寧丞風正在長個子,晚上餓的快,剛去廚房尋了吃的,恰好看到她。

“媛媛姐?”

寧媛媛做賊心虛,被寧丞風嚇了一跳,背上起了一層冷汗。

她勉強的笑笑,“丞風,是你啊。”

寧家人可是從小被教導,大人的書房不能隨便亂進。

特彆是寧正涵的書房。

因為寧正涵在機關單位上班,涉及很多保密檔案。

寧丞風心裡狐疑,問道:“媛媛姐,你進大伯父的書房乾嘛?”

寧媛媛舉起手上的手機掛件道:“你送給我的小可愛掉了,找了很久都冇找到。我也是剛剛纔想起來,我晚上給大伯父送湯,有可能掉到了大伯父書房。所以來書房找找,冇想到,還真掉到了大伯父的書房。”

寧丞風看著寧媛媛手上的掛件,不由想起他送掛件給寧媛媛時的場景。

畢竟是一起長大的姐弟。

他心裡那點懷疑眨眼間煙消雲散。

把寧丞風糊弄過去,寧媛媛膽戰心驚的回到自己房間。

她快速翻找出重要證件,裝進包裡。

而後小心躲開人,來到車庫,開車快速離開了寧家……

371、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被立案調查

第二天。

寧正禹做好了早餐,顧一寧起床下樓。

她睡得不好,眼下青烏,寧正禹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但他又不能表現出來,免得增加顧一寧的心理壓力,讓她自責愧疚。

他假裝冇看到,笑道:“剛好,吃早餐了。”

父女倆坐在餐桌兩邊吃著早餐。

顧一寧隨口問起寧老太的事。

寧正禹三兩句說了昨晚的情形。

末了,他又想起什麼,問道:“你怎麼會突然響起看老太太房間的監控?”

“昨天我去醫院看池奶奶,無意看到寧媛媛和護工一起。”

不需要顧一寧多說什麼,寧正禹已經隱約意識到了什麼,神色有些凝重。

兩人用完早餐,一起去了寧家。

顧一寧給寧老太爺紮完針,被請去了茶室。

寧正涵和寧正禹正在等他。

寧正涵給顧一寧沏了一杯茶,問道:“寧寧,你說你昨天看到寧媛媛和護工在一起?”

顧一寧放下茶杯,說道:“我不止是看到她和護工在一起。”

寧正涵和寧正禹同時看向她,等著她的下文。

“我還看到她跟一個男人不清不楚。”說話間,顧一寧打開了手機相冊,調出了一張照片。

那照片是她侵入醫院地下車庫監控,截圖下來的。

本來打算查查這個男人的背景。

如今寧正涵問起來她就索性一併說了。

她把手機遞給寧正涵,“大伯父認識他嗎?”

“黃律師!”

顧一寧挑眉,看來問對人了。

寧正涵神色不明的補充道:“他是老太太的律師。”

顧一寧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精彩。

寧媛媛和寧老太太的律師勾結在一起,不難想象,寧媛媛想乾什麼。

怕不是趁著老太太中風,謀求老太太手上的財產。

寧正涵想起顧一寧剛剛的話,心下又是一沉,問道:“你剛剛說,他和寧媛媛不清不楚是怎麼回事?”

“我昨天下午去醫院看望池奶奶,恰好看到寧媛媛和這個男人。大伯父知道的,我不喜歡寧媛媛,怕她看到我,又湊上來說些討人厭的話,所以打算等一等,等他們走了再下車。卻不想他們上了車就冇下來了。然後冇過一會兒,那車子就晃動了起來。嗯,大概就是這樣。”

雖然顧一寧說得委婉,但寧家兩兄弟活了這把年紀了,還有什麼不懂。

兩兄弟的臉色都變得很難看。

“我看那男人手上戴著戒指,又年紀一大把,就有些好奇。大概就是這樣了。”

寧正涵感激道:“寧寧,這次真的非常謝謝你。”

“大伯父客氣了。”

寧正涵讓管家把寧媛媛叫過來。

管家很快便回來複命,“大先生,媛媛小姐不在家。”

“不在?”

寧正涵讓管家給寧媛媛打電話,問她在哪兒,讓她馬上回來。

管家一連撥了幾個電話,都冇成功。

“大先生,媛媛小姐的電話打不通,我換了兩個號聯絡,都聯絡不上。”

而就在此時,警局那邊來電話了。

寧正涵接通電話,考慮到寧正禹也在場,於是開了擴音,免了待會兒自己轉述。

警方那邊已經審問結束了。

在鐵打的罪證麵前,以及警察來回審問之下,護工隻能認罪。

她不僅認罪,還說出了一個驚人的訊息。

她之所以那麼對寧老太,是得了寧媛媛的授意。

寧媛媛給了她一筆錢,讓她虐待寧老太。

但警方要找寧媛媛的時候,卻發現聯絡不上人了。

警方都聯絡不上寧媛媛。

所有人心裡都有了不好的預感,寧家兄弟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寧正涵嚴肅的對管家道:“我記得昨晚寧媛媛是在家吧,她什麼時候走的,馬上查監控。”

管家去調監控的時候,寧正涵又接到一個電話。

顧一寧和寧正禹安靜的飲著茶。

寧正涵在接通電話之後,神色變了又變,身上的氣息也變得格外冷冽。

與之剛剛完全不同。

剛剛更多的是氣惱憤怒,此刻卻是帶著殺伐氣。

掛斷電話,寧正涵對寧正禹說道:“老三,寧媛媛的事,你跟你二哥說一下,我馬上要接受組織上的調查。”

“調查?”寧正禹一驚,擔憂的問道:“大哥,發生了什麼事,你需要接受調查?”

寧正涵正要說話,管家的聲音在門口想起,“大先生,調查組的人來了。”

這麼快?

顧一寧他們一驚,看過去,管家身邊站著的是池清。

池清麵無表情的看了一眼顧一寧,而後把目光轉向寧正涵,拿出一份紅頭章檔案。

“寧部長,麻煩跟我們走一趟。”

離開前,顧一寧叫住了池清,“池主任,請留步。”

池清讓其他人先走,她看向顧一寧,“彆打聽不該打聽的。”

“誰說我要打聽了?再說以我們倆的關係,我打聽,你能說?我有自知之明。”

池清冷冷的看著顧一寧,“那你叫我做什麼?”

顧一寧道:“我隻是聽說,每一個調查組成員在辦案之前,都會宣讀誓言,保證自己在辦案的過程中絕對公平公正,實事求是,絕不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壞人。是這樣嗎?”

池清嗤笑一聲。

她怎會聽不明白,顧一寧這是在委婉暗示她。

讓她不要因為顧一寧的原因,徇私舞弊,意氣用事,冤枉了寧正涵。

池清冇說話,轉身走了。

顧一寧達到自己的目的,也冇有再出聲。

與此同時,醫院,寧老太太的病房。

“寧正誠先生,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調查組的人到了醫院病房,出示了蓋了紅頭章的檔案。

寧老太太嗚嗚啊啊的叫著,急得眼更斜嘴更歪了,全身抽動。

下一秒,病房裡瀰漫著一股屎尿味兒。

寧老太太又羞又急。

雖然她氣三個兒子不管她,可當親眼看到寧正誠被抓走,還是著急。

寧正誠對調查組的同誌道:“可以等我一會兒嗎?容許我幫老母親換上乾淨衣物。”

調查組的女同誌留下監督。

剩下的人則是去外麵等著。

寧正誠走到病床前安撫道:“老太太,冇事,彆急。就問個話,一會兒就回來了。”

寧正誠協助護士,幫老太太收拾乾淨。

寧老太太眼睛紅紅的看著寧正誠。

寧正誠拿起紙巾,仔細的幫老太太擦乾淨眼淚,以及口水。

走之前,又交代護士幫忙好好照看,順便聯絡家裡。

護士點頭答應,寧正誠被調查組的帶走調查。

……

372、單純好騙,茶算不上賄賂吧?不辜負

寧正涵和寧正誠被先後帶走,此刻的寧家可以說是陰雲籠罩。

寧老太爺又在養病,寧老太中風。

寧正涵離婚後再未結婚。

寧正誠的老婆和他一樣,是個事業心很強的女總裁,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此時也不在家。

其他小輩不是在求學就是在工作。

如今,整個寧家,便隻有寧正禹一個能說得上話的。

寧正禹不可能不管。

他跟他的女總裁二嫂通了電話,她已經接到了通知,正在想辦法。

於是兩人決定分工。

女總裁二嫂負責寧正誠,寧正禹則是打聽寧正涵這邊的情況。

有事需要支援,再電話聯絡。

掛斷電話,寧正禹看向顧一寧。

顧一寧剛剛出院,身體還未完全恢複,加之失眠,休息不好,她的精神狀態其實並不好。

每天都在強撐罷了。

他不想再把顧一寧拖進寧家這一攤子難事裡麵。

之前因為寧老太爺的病,顧一寧暫住寧家被寧家人各種針對,被寧老太各種陰陽怪氣。

人若是被困在這些事裡麵麵,消耗著元氣,那就冇時間,冇精力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了。

所以他想讓顧一寧該乾什麼乾什麼去,不用擔心他,他能應付。

“寧寧,你,”

“爸,”但他剛開口,就被顧一寧打斷他。

都是一家人,寧正禹怎麼想的,顧一寧再清楚不過。

雖然顧一寧和寧家並無感情,她也並不太想管寧家的事。

但誰讓寧正禹是她爸。

不是親爸,卻勝過無數親爸。

自她出生起,寧正禹就把她當親女兒在照顧,培養。

他寵她,愛她,尊重她,支援她,關心她,事事為她著想。

那她自然不能辜負了這份親情。

她幫的不是寧家,隻是她的爸爸,寧正禹。

“爸,大伯被調查的事不能告訴爺爺,氣急攻心,病情會加重。”

寧正禹轉頭看向管家,“陳叔,麻煩你通知下去,不要說漏嘴了。”

管家點頭。

顧一寧又道:“另外,老太太那邊派人過去照看著。還有,寧媛媛的監控查到了嗎?”

管家回道:“老太太那邊,我馬上派了過去。監控還冇來得及調,調查組就來人了。”

一切發生的太快。

顧一寧道:“沒關係,那就一起去看看監控。”

事情總要一件一件乾。

寧正涵剛剛纔被帶走調查,組織紀律在那兒擺著。

估計一時半會兒也不好打聽訊息,甚至打聽不了什麼訊息。

與其在家乾著急,不如先把寧媛媛的事處理了。

寧媛媛和律師勾結的事,必須儘快弄清楚,宜早不宜晚。

畢竟寧媛媛已經聯絡不上了。

若是寧老太的財產被轉移,是很難追回來的。

管家把家裡傭人,特彆是照顧寧老太爺的傭人仔細叮囑了一遍,而後又派了細心周到的人去了醫院。

接著他們來到監控室。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寧媛媛昨天晚上竟然偷偷摸摸進過寧正涵的書房,那模樣那神態,完全就是做賊心虛。

她出來的時候還遇到了寧丞風。

隻可惜,寧丞風終究是嫩了點。

冇看出來寧媛媛當時臉都嚇白了,緊張得額頭上全是冷汗。

除了寧正涵的書房,她還進過寧正誠的書房。

聯絡到今天兩人就被組織調查了。

寧媛媛的嫌疑非常大。

顧一寧問管家,“大伯父和二伯父的書房隨便哪個都能進嗎?冇有警報?”

按理說不應該,畢竟是書房重地。

管家疑惑道:“有警報啊,我還納悶,怎麼媛媛小姐進去了,會冇有報警。不然我不可能不知道。”

而寧丞風那個蠢蛋,也冇想到哪一點。

被寧媛媛打的親情牌,三言兩語給糊弄了。

顧一寧猜測,“可能有人遠程幫她,侵入過寧家的網絡。她不是一個人。”

寧正禹道:“寧寧你網絡技術好,你幫忙看看。”

管家在一旁點頭。

“不。”顧一寧卻是搖頭,冷靜道:“讓調查組的人來查。大伯父和二伯父被抓,多半與寧媛媛脫不了乾係。”

管家痛心疾首,“媛媛小姐,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寧家主動聯絡了警方和調查組。

警方那邊根據寧家停供的車輛資訊。

很快查到寧媛媛開車去了機場,如今車子還停在機場的停車場。

而寧媛媛……連夜坐飛機跑了!

這也更加印證了顧一寧的猜測。

寧媛媛跑了,顧一寧想到與寧媛媛在車上瞎搞的律師。

她立馬把這一資訊提供給了警方。

而調查組那邊也派了人來,依舊是池清帶隊。

顧一寧讓人給他們泡了茶。

池清冷聲道:“不用。”

顧一寧淡淡的笑了笑,“茶算不上賄賂吧?池主任不喝,你同事總要口渴吧。”

跟著池主任來的同事,察覺到兩人之間異樣的氣氛,努力埋頭乾活。

他們拷貝了寧家的監控。

監控需要帶回去驗證,是不是完整的,有冇有被剪輯拚接,是不是AI合成等等。

而後他們去了寧正涵的書房。

管家打開書房門,進入之前,池清問道:“你們進去過嗎?”

管家立馬回道:“冇有大先生的吩咐,我們平時都不能進入書房。自從昨晚媛媛小姐進入過大先生的書房,再冇有人進過書房。”

池清問:“打掃的人呢?”

管家如實回道:“大先生從來都是自己打掃書房。”

池清點頭,而後讓同行的警方同事先進,取證,保護現場。

顧一寧他們則是站在門外。

“池主任,若是調查發現,我大伯父是無辜的,他多久能被放出來?”

池清道:“調查結果出來的那一刻。”

但調查結果多久出來那就不好說了,這要看調查組辦案的速度。

顧一寧誠懇道:“多謝。”

偵察科的人調查取證以後,池清的人這才進入書房。

顧一寧和管家等人,則是依舊站在門外。

調查組的人離開的時候,去學校接寧丞風的人回來了。

調查組以及警方的人便對寧丞風進行了詢問。

等把人送走,寧丞風一臉慘白的走到顧一寧身邊。

他感覺自己好像做錯了事,低垂著頭喊:“寧寧姐,大伯父和我爸會冇事吧?”

顧一寧偏頭看他,並冇有安慰他,“祈禱吧。”

少年冇經曆過大事,不禁嚇,抬起頭的時候,雙眼發紅,看樣子快哭了。

“我不知道媛媛姐有問題,她怎麼能騙我。”寧丞風憤怒的捏緊了拳頭。

“因為你,”顧一寧看著哭泣憤怒的少年,話到嘴邊轉了個彎兒,改口道:“單純好騙。”

373、死豬不怕開水燙,竟然還敢嘲諷

此時的寧媛媛,已經到了M國。

她從寧正涵和寧正誠書房拷貝出來的東西,第一時間傳到了M國。

資料泄露,導致無數人的付出付諸東流,無數投資者的錢打了水漂。

而寧媛媛卻拿著從寧老太那裡騙來的錢,以及出賣華國機密得到的獎勵,在M國瀟灑快活。

“寶貝兒,冇騙你吧,M國可比華國好多了,隻要你有錢,那就是人上人,所有人都會為你服務。”一個相貌英俊的男人擁著寧媛媛,曖昧的在舞池扭動。

這個男人是M國的間諜,一直潛伏華國。

他無意間碰到喝悶酒的寧媛媛,得知她是寧家收養的養女之後。

他便一直陪著寧媛媛,在一旁耐心安撫,安撫著安撫著,兩人便滾到了一起。

之後那男人更是對寧媛媛噓寒問暖,關心備至。

也是這個男人給寧媛媛出的主意。

讓她騙寧老太的錢,偷盜寧正涵和寧正誠的保密檔案。

用保密檔案做投名狀,給M國當局,換取M國的居民身份。

寧媛媛在對方的洗腦之下,一步步從寧家小姐,變成了出賣國家機密的賣國賊。

兩人幾乎嚴絲合縫的貼合在一起。

寧媛媛已經醉生夢死了。

有錢的感覺真好,不用看寧家人臉色,自己就是富婆豪門。

昨天,黃律師一拿到老太太的委托協議,以及財產轉移協議等。

便立馬把老太太卡裡的幾億資產轉到了寧媛媛名下。

還有老太太名下的房產,股票、基金、鋪麵。

全部拋售,房產和鋪麵打了骨折,立馬就有買家全款購買。

但即便打骨折,也是不少錢。

老太太手上的股票,除了寧家公司的股票,其餘的在大盤收市之前,全部拋售。

錢轉到老太太卡上的那一刻,便被黃律師轉到了寧媛媛的戶外賬戶上。

如今,寧媛媛的戶外賬戶上,差不多有10億資金。

加上她提供給M國的保密資料。

M國獎勵了1億現金,外加一套彆墅,以及M國的身份證。

從此,她就是M國的合法公民,華國奈何不了她。

男人貼著寧媛媛的耳邊魅惑道:“寶貝兒,聽說你大伯父和爸爸被抓了。”

寧媛媛神情猙獰的笑了起來,“活該!抓得好,最好能死在裡麵。”

寧媛媛恨寧家人。

在她心裡,寧家人都虛偽。

以前對她好,把她捧在手心疼都是裝模作樣。

她不過是他們養的一隻逗趣的狗兒貓兒罷了。

他們從未把她當成真正的寧家人。

可她又不想想,這一切到底是誰造成的?顧一寧不過是去寧家給寧老太爺看病。

她自己擔心顧一寧太優秀,把自己的光環比下去。

天天冇事找事,作妖找茬,消耗寧家人對她的耐心。

那一切不過是自作自受。

華國。

寧正禹在管家的陪同下,檢視了寧老太太名下的財產。

除了寧家公司的股份,其他的基本上已經被轉走了。

現金,股票,基金,房產。

按理說房產交易週期會很長。

但寧老太名下的房子,房子戶型好,裝修好,地段極佳,商鋪位置絕對稱得上是旺鋪。

加上售價低至市場價5折。

買到就是賺到,所以很快就全款售賣出去,資金轉移到了國外。

已經無法追回。

其實這點錢對寧家來說也不算什麼,但便宜了寧媛媛,這就很讓人鬨心了。

寧家把寧媛媛養大,從不缺她吃穿,因為是家裡唯一女孩兒,家裡人都很寵她,比她比對家裡的男孩兒好太多。

可最後,寧媛媛卻是這麼回報寧家的。

讓人唏噓心寒。

這麼多財產轉移,全是黃律師經手。

他還與寧媛媛不清不楚,黃律師被警察請去了警局喝茶。

黃律師畢竟是京都有名的律師,智商高,且瞭解警方的辦案流程,也熟讀法律。

這樣的人比護工難審。

他心裡素質極高,即便被帶到了警局,也依鎮定從容,回答問題滴水不漏。

“陳警官,我不過是個律師,是媛媛小姐通知的我,讓我擬定的檔案,我隻是照辦而已。請問有什麼問題嗎?”黃律師一臉無辜。

陳警官道:“你是寧老太太的律師,寧媛媛給你打電話,你就照辦了?”

“畢竟是寧家六小姐,她說是老太太的意思,我想她不應該騙我吧。”

“應該?這就是你的律師素養,你就是這麼對客戶負責?”

“我到了病房後,問過醫生,寧老太太精神狀態是否清醒,又詢問了老太太幾個問題,老太太點頭搖頭回答。老太太回答冇有任何問題。說明她是清醒的。我拿出檔案給老太太看,親自一條一條給他念,老太太也冇有反對。我自認做到了一個律師該做的。”

陳警官問道:“那你又如何解釋和寧媛媛小姐的關係?有監控拍到你們在地下車庫卿卿我我。”

“法律有規定,我不能與寧媛媛小姐互相欽慕嗎?”

“你有妻兒。”

“那隻能說明我人品有問題,我是個渣男。請問陳警官為何抓我?”

陳警官厲聲道:“黃學安!”

黃律師嘲諷的勾唇一笑,“不是吧,陳警官,現在出個軌也要被抓了嗎?那你們警察抓得過來嗎?”

黃律師完全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甚至有恃無恐的嘲諷起了警察。

其實在作案之初,他就設想過事發。

畢竟是律師,很清楚該怎麼規避危險,讓他的一切行為合法合規。

黃律師唯一冇有控製好的就是自己的色心,那天色令智昏,在醫院的地下車庫要了寧媛媛。

都怪那天寧媛媛穿得騷裡騷氣,還噴了他喜歡的香水,勾引他。

不然絕不會露出一點馬腳給警方抓住。

不過,寧媛媛跑國外去了。

這對他來說,倒是一件好事。

他完全可以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寧媛媛身上,把自己摘出來。

最多最多也就是品行不端,但警察可管不著出軌。

……

顧一寧按照約定,卻醫院看望了池老太太。

她在醫院陪池老太太聊天下棋,給池老太太念報讀書,陪池老太太做體檢。

兩個小時後,她離開醫院,提著東西去了陳愛國家……

374生孩子,生孩子,她又不是生孩子工具

車子經過好幾道崗哨,終於停在了一棟兩層樓的小院前。

顧一寧提上東西,敲開門。

開門的是一個眼睛受傷的中年人男人,“是顧小姐嗎?快請進來。”

顧一寧含笑問好,進了院子。

院子裡是被分成豆腐塊的菜地,四四方方的,陳愛國此刻正在菜地裡。

看到顧一寧,陳愛國笑著招手,“寧丫頭來了,快來,看看晚上想吃什麼菜。”

豆腐塊菜地裡分彆種了白菜,蘿蔔,菠菜,芹菜,蒜苗,大蔥,香菜……

都是冬日裡常見的菜。

即便很冷,這些菜依舊生得鬱鬱蔥蔥,欣欣向榮。

一看就知道,主人經常打理菜園子。

顧一寧下廚,缺了一隻眼的中年男人幫手,晚餐很快好了。

白菜豆腐鯽魚湯,湯色奶白,白菜清甜,豆腐軟糯,撒上碧綠蔥花,色香味俱全。

涼拌菠菜粉絲,加上香脆花生粒,爽口下飯。

芹菜肉絲,新鮮的芹菜脆嫩爽口,肉絲滑嫩不柴,鮮香入味,連湯汁都能拌兩碗飯。

蒜苗回鍋肉,五花肉煎得兩麵金黃微焦,焦香不膩,蒜苗脆嫩回甘,妥妥的下飯神器!

三個人,三菜一湯,剛剛好。

飯後,陳愛國泡了茶,遞給顧一寧一杯。

顧一寧謝過,小口品著茶。

陳愛國見她不開口,便主動開口說道:“是為了你大伯父的事過來的吧。”

顧一寧很不好意思,也一直在猶豫。

她不想讓陳愛國難做,也不想因為自己,讓老爺子的人生履曆蒙上灰塵。

畢竟組織有組織的紀律。

老爺子這麼大年紀,能有今日的成就,全靠自己用命拚搏。

她擔心會觸及組織紀律紅線。

所以她一直都冇有開口。

陳愛國笑道:“不用不好意思。”

顧一寧放下茶杯,看向陳愛國道:“陳爺爺,我也不打聽彆的。隻想問,我大伯父是因為什麼事被抓進去的?是貪汙腐敗,還是作風問題,亦或是泄密,勾結境外間諜?這樣我們心裡也好有個底。”

“泄密。”

顧一寧心裡早有猜測,但也不敢肯定。

畢竟她和寧正涵相處不多,也不敢百分百保證他是絕對清白的。

寧家不缺錢,按理說根本用不著貪汙腐敗。

但也不一定,畢竟誰會嫌錢多呢,再加上寧家還有那麼大個集團。

誰知道其他人有冇有打著寧正涵的名義,大行方便之門。

至於作風問題,也不好說,畢竟英雄難過美人關。

所以即便她猜測是因為泄密,但也不敢百分百肯定。

直到此刻親耳聽陳愛國這麼說,她才放下心。

若是泄密,那多半就和寧媛媛有關了。

有家裡的監控作為證據,加上寧媛媛連夜逃跑到國外等等證據。

寧正涵應該不會有大事,至少不會坐牢,最多也就是記過。

畢竟雖然不是他泄的密,可寧媛媛再怎麼說也是寧家人。

機密又是從他的手上泄露出去的,寧正涵有不可推脫的負責。

若是記過,寧正涵的仕途估計是到頭了,再難往上升。

“謝謝陳爺爺。”顧一寧十分感激。

陳愛國笑道:“我也就隻知道這麼多,具體的不太清楚,畢竟我是軍部這邊的人,不是一個係統。”

顧一寧陳懇道:“夠了,陳爺爺,真的謝謝你。”

“真要謝的話,寧丫頭,你再跟我仔細說說那個雲丫頭。”

顧一寧笑了起來,撿了些雲嶺的事跟他說。

許是顧一寧對雲嶺有濾鏡,反正在她的眼中雲嶺就是頂好頂好的姑娘。

經過她嘴描述出來的雲嶺,那自然也是極好的。

陳老爺子聽得特認真,越聽越喜歡。

“寧丫頭啊,你冇事多撮合撮合她和陳逸飛那小子,讓我早點抱上曾孫。”

顧一寧笑道:“陳爺爺,兒孫自有兒孫福,更何況這要看緣分。”

“我看他們就很有緣分,你看那天的熱搜了嗎?你看那小子,多護著雲丫頭啊。兩人站一起,登對!”

想起兩人一起得畫麵,顧一寧認同的點頭,“是挺登對。”

“就是嘛,肥水不流外人田,陳逸飛那小子的人品你也瞭解,就是笨,你冇事多提點提點他。好女孩兒難遇,可不能錯過。”

“放心吧,爺爺。”

顧一寧要離開陳家的時候,陳愛國又去菜地給她弄了不少新鮮蔬菜。

讓她帶回家去吃,都是冇打農藥的綠色蔬菜,健康。

蒜苗和白菜剝掉了老葉子,菠菜和芹菜根上的泥被洗的乾乾淨淨。

這樣裝在車上的時候,不會弄臟車子。

老一輩的人就是這麼質樸,雖然那蔬菜不值幾個錢,但重點是心意。

“陳爺爺,那我走了,下次再來看你.”

“好,反正認得門了,以後常來爺爺家玩。”

……

因為寧正禹在寧家,所以顧一寧直接去了寧家。

寧正誠那個常年在外頭飛,比他還忙的總裁老婆,李雅蘭回來了。

看到顧一寧,李雅蘭笑著道:“你就是寧寧吧,我是你二伯母。第一次見麵,這是二伯母帶給你的見麵禮。”

李雅蘭的眉眼五官看上去大氣優雅,說話做事給人一種爽朗勁兒。

她笑著遞給顧一寧一個精緻的禮盒。

禮盒打開,裡麵是一條藍寶石項鍊,寶石還不小,設計時尚,高雅大氣。

這一條項鍊最便宜也得幾百萬。

顧一寧抬頭看向李雅蘭,“二伯母,這會不會太貴重了。”

李雅蘭笑道:“我在外麵拚命工作賺錢,不就是為了這一刻。收下吧,都是一家人。再貴重,能有家人貴重?”

李雅蘭的性格顧一寧還挺喜歡的,和寧老太和寧媛媛是完全兩個不同的性格。

大大方方,坦坦蕩蕩,女中豪傑。

所以顧一寧也冇客氣,從從容容的道謝,從從容容的收下了禮物。

李雅蘭喜歡顧一寧的性格,從容不迫,有大家閨秀的大氣。

不像寧媛媛。

想到寧媛媛,李雅蘭心裡就一陣不舒服。

老太太想要個孫女,那時大哥和大嫂已經離婚,催生壓力來到了李雅蘭身上。

李雅蘭氣不過,直接跑出去工作,常年不回家。

因為一回家,寧老太就要念道讓她生孩子。

寧老太天天唸叨想要個孫女,湊成一個好字,家裡子孫興旺,寧家纔會繁榮昌盛。

生孩子,生孩子,她又不是生孩子的工具。

375、懟天懟地,坑了人,還想全身而退?

寧老太想要個孫女,湊個好字,李雅蘭不想生了。

寧正誠為了平衡婆媳關係,就提出收養。

恰好那時寧家一旁支出了事,留下一個小女孩兒,也就是寧媛媛。

於是寧正誠和李雅蘭便收養了寧媛媛。

寧老太太不甘心,但也冇辦法,李雅蘭就是不生,甚至常年不回家。

寧正誠想老婆了,就隻能天天追著老婆飛來飛去。

兩人在外頭逍遙快活,不用被寧老太唸叨,比在家裡舒服多了。

收養寧媛媛後,寧媛媛就是寧老太在帶。

當然不是李雅蘭不待見寧媛媛,她連自己親兒子都不帶,她隻是不想在家受寧老太的氣。

李雅蘭一年到頭難得回家,但每次出差,看到好東西,都會買來寄回去給家裡的小輩。

寧媛媛是家裡唯一的女孩兒,她的東西更多更貴。

每年春節,李雅蘭都會回家,回家的時候,大包小包給寧媛媛帶了不少好東西。

但寧媛媛卻扭扭捏捏,明明想要,卻偏要裝模作樣的推脫。

平日裡寧媛媛做事也是一副小心謹慎的小家子氣。

她說寧媛媛兩句,寧媛媛就開始紅眼睛,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要哭不哭的白蓮花模樣。

看了都難受。

即便是再有福氣的人家,也被她哭冇了。

可偏偏,寧老太還護著,板著臉訓斥她。

家裡的那些大小男人們,也都護著。

還反過來叫她不要那麼嚴厲,寧媛媛膽子小,她常年不在家,難免怕她,與她不親近。

李雅蘭簡直受不了,更不愛回家了,也懶得管寧媛媛。

寧媛媛一直都是寧老太在教養。

教養十幾年,到頭來教養出一頭白眼狼。

明天她就去醫院看老太太,把家裡這些事告訴她,看不氣死她。

這般想著,李雅蘭笑道:“寧寧,二伯母喜歡你的性格,一點都不扭捏,大大方方,很好。”

“寧寧也很喜歡二伯母,像古時候的女將軍。”爽朗有膽魄有能力。

而後三人去了李雅蘭的書房。

顧一寧把從陳愛國那裡得到的訊息告訴了李雅蘭和寧正禹。

李雅蘭也說了說自己那邊得來的訊息。

寧正誠也是因為泄露與相關部門合作的機密項目,而被立案調查。

顧一寧道:“看來都是因為寧媛媛。”

李雅蘭點頭,“對!”

寧正禹接完一個電話,進入書房道:“警局那邊傳來訊息,黃律師不好審,他熟悉警方辦案流程,熟悉律法,很狡猾,早就留好了後路。”

李雅蘭手指敲擊著桌麵,“坑了寧家,還想全身而退?”

哪有那麼簡單。

顧一寧冇說話,靜等李雅蘭的決定。

李雅蘭能當霸道女總裁,自然有她的手段。

更何況,如今李雅蘭回來了,她纔是真正的寧家人。

顧一寧可以幫忙,但不會再大包大攬。

這點她想得很清楚。

李雅蘭讓助理去聯絡黃律師的老婆,她要親自同她談談。

三人談完事離開書房,便見寧丞風站在外麵。

“媽。”

“彆叫我媽,蠢死了。你爸到底是怎麼教你的。”李雅蘭不笑的時候,那種上位者的威壓就釋放出來了,還是挺唬人的。

寧丞風聳拉著眉眼,“爸他們,不會有事吧?”

“誰知道,你去問你那好姐姐,寧媛媛啊。當初誰說的,媛媛姐那麼善良,我是個壞女人,現在問我做什麼?”

“對不起,媽。”寧丞風本就愧疚,若是那天晚上他動動腦子。

大伯父和他爸就不會被專案組調查了。

如今聽到李雅蘭的話,心中更加愧疚。

“現在道歉,晚了。”李雅蘭想起當年,自己親兒子維護寧媛媛,說她是壞女人的時候。

她即便心臟再強大,也難免不會傷心難過。

再怎麼說,寧丞風小時候也是她帶大的。

要不是寧老太太,太討厭,管東管西,天天催生,她實在忍受不了。

不然,她也不會離開自己的家,離開自己的兒子老公。

但再難忍受,她也是等他上了幼兒園,她纔出去上班工作的。

她出去上班工作,也不忘每天給他打電話。

有時候她在國外出差,和國內有時差,她還要定個半夜的鬧鐘,給他打電話。

隻因為他是她最小的兒子。

結果呢,過年回家就說她是壞女人,讓她滾出他家。

被她一頓揍後,連媽都不叫了。

後麵寧丞風大一點,懂事後,雖然還是規規矩矩叫她媽,卻再也冇有小時候的親昵了。

李雅蘭想得通透,不叫就不叫,就當冇生過這個兒子。

反正她還有兩個兒子,小號廢了,還有兩個大號,不怕。

退一萬步說,就算三個兒子都不認她,也無所謂。

她還有錢。

以後讓機器人給她養老送終。

程式一設定,她就是機器人的唯一主人,機器人絕不會背叛,傷她的心。

比兒子靠譜。

李雅蘭纔不管寧丞風,自己怎麼舒坦怎麼來。

人活一輩子,得先緊著自己,然後纔是其他人,即便是親兒子也不例外。

顧一甯越發覺得自己這個二伯母是個妙人了,她很喜歡。

她也冇理寧丞風,徑直走了。

最後的寧正禹拍了拍寧丞風的肩膀,“彆太自責。吃一塹長一智,以後遇事,多想想就是了。”

時間太晚,顧一寧和寧正禹就留宿寧家。

第二日。

用早膳的時候,李雅蘭突然問顧一寧:“寧寧,要跟我去醫院看老太太嗎?”

顧一寧咬著油條,疑惑的看向李雅蘭,“看她?做什麼?”

李雅蘭笑著說:“放心,不會讓你救她。就是帶你去看她笑話。聽說你在寧家的時候,那老太太冇少陰陽怪氣的罵你和你母親,想不想去出口惡氣。”

寧丞風冇想到,他母親會這麼直白的說出這樣的話。

許是他的眼神太明顯,李雅蘭一個眼神輕飄飄看過去。

“看什麼看?”李雅蘭不以為意道:“你以為當初我為什麼出去上班,我那麼賤,天生喜歡當牛馬上班?”

寧丞風不解的看著她。

“還不是你那好奶奶,管東管西,陰陽怪氣。我才生了你,身體都還冇養好。也不知道關心關心我,就知道一個勁兒的催生。我是老母豬,還是寧家的生育工具?我冇產後抑鬱帶著你跳樓自殺,就算好了。”

寧丞風瞪大了眼睛。

“要不是她,我能離開你們出去上班嗎?我就是那天生蛇蠍心腸,連自己親兒都不要的女人?”

寧丞風羞愧的低下了頭,“對不起,媽。”

李雅蘭道:“說這些也不是為了讓你道歉,隻是有些話憋在心裡不舒服,說出來就舒服了。”

用完早餐,一行人去了寧老太爺的房間。

顧一寧要給寧老太爺紮針,這是第三天,還有四天。

紮完針,李雅蘭與老太爺說了會兒話,然後去醫院。

顧一寧也去了,但卻不是去看寧老太的……

376、寧老太直接被氣死了,皆大歡喜

顧一寧自然是去陪池老太太的。

她和李雅蘭在醫院分開。

李雅蘭去了寧老太太的病房,家裡的傭人照顧著老太太喝水。

見到李雅蘭,老太太十分激動,啊嗚啊嗚的叫著。

她想讓李雅蘭趕緊想辦法救寧正誠,但說不明白。

李雅蘭微微蹙眉,鼻尖縈繞著一股不太好聞的味道。

雖然家裡傭人照顧得挺周到,但病房裡依舊瀰漫著一股不太好聞的味道。

她離老太太遠遠的,優雅的在沙發上坐下,開口道:“說不明白就彆叫了,你叫了我也聽不懂。”

寧老太太呼哧呼哧直喘氣,眼睛直直的瞪著李雅蘭。

那意思彷彿是在說:坐坐坐,坐那兒下蛋嗎?去救你男人啊!!

李雅蘭看明白了,嗤笑一聲,都這般狼狽了,寧老太還要瞪人。

李雅蘭懶懶開口,“老太太,知道我今天為什麼來嗎?我是來告訴你幾個好訊息的。”

聞言,寧老太太混濁的眼珠子瞬間亮了,也不瞪人了。

她以為李雅蘭已經把寧正誠救出來了。

李雅蘭那個女人,除了愛和她唱反調,不尊她、敬她、孝順她。

還是有點本事的。

李雅蘭知道她誤會了,壞心眼兒的勾唇一笑,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個好訊息,你家大兒子,也就是大哥,他也被調查組帶走了。”

說完,李雅蘭含笑看著老太太,那神情分明就是看戲。

果然不出所料,寧老太太瞬間瞪大了眼珠子。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李雅蘭。

這算什麼好訊息?!

李雅蘭那個死女人!

就是故意來氣她的!

當初就不該讓正誠娶她!!

李雅蘭唇角笑意更大了,豎起第二根手指道:“第二個好訊息,你的好孫女寧媛媛,她偷了你大兒子和二兒子的保密資料,跑到國外當賣國賊去了。你兩個兒子被調查,都是拜寧媛媛所賜。”

寧老太太狐疑的看著李雅蘭。

怎麼會?

媛媛不是那樣的人!

一定是李雅蘭那個死女人,故意那麼說的,就是為了氣死她。

氣死她以後,李雅蘭就好當家了。

彆以為她不知道,李雅蘭不待見她,恨不得她早點死!

想得美!!!

毒婦!

蛇蠍心腸!

寧老太惡狠狠的想著,惡狠狠的瞪著李雅蘭。

而她一激動,一用力,手腳就不受控製的抽搐,就跟羊癲瘋發作了一樣。

都是女人,第六感超準,李雅蘭怎會感受不到寧老太的惡意。

她唇角笑意燦爛,眼底一片冰涼,豎起了第三根手指。

“第三個好訊息,你的好孫女寧媛媛同你的律師勾結,狼狽為奸,騙你簽了財產贈送檔案。你名下的,所有財產,現金,股票,基因,房產,鋪麵,全被轉到了寧媛媛的國外賬戶去了。老太太,可以說,你現在身無分文。”

寧老太太聽完李雅蘭的話,想起之前她在病房裡按下指紋的那一疊檔案。

如今細想,似乎很厚一疊。

而她隻看了前麵幾頁,就因為身體狀況不好,加上信任黃律師,所以後麵的檔案都冇有看。

她不信,不信黃律師會和寧媛媛勾結。

一定是假的!

不能上李雅蘭那毒婦的當!

李雅蘭知道她不會信。

於是十分‘好心’的把醫院地下室的監控找了出來。

當然她是不會端著手機給寧老太看。

寧老太身上有股子味道,燻人。

於是她喊了聲家裡的傭人,把手機遞給她,“拿給老太太看看。”

寧老太的眼神從最開始的懷疑,變成震驚,最後是徹底憤怒!

她抽搐的更厲害了,呼吸急促,呼哧呼哧。

視頻還冇看完呢,寧老太便因為氣急攻心,一口氣冇上得來,直接昏死過去。

傭人嚇了一跳,忙按響了呼叫鈴。

醫生護士烏拉拉衝進病房,寧老太太被送進了搶救室搶救。

寧正禹得到訊息後,急沖沖的趕到了醫院。

顧一寧也得到了訊息,跟池老太太說了一聲後,她去了搶救室。

寧正禹看向顧一寧,猶豫糾結的喊道:“寧寧……”

顧一寧知道寧正禹在糾結什麼。

她不想讓寧正禹以後回想起來,自責愧疚,心裡始終紮著針。

她主動道:“我進去看看。”

以寧家的關係,她要進去,不成問題。

隻是,還不等她進去,搶救室的門就開了。

醫生出來,一臉遺憾的宣佈:“抱歉寧先生,李女士,我們儘力了,寧老太太大麵積腦梗死,顱內水腫、顱內高壓,搶救無效死亡。”

寧正禹聞言,身體不受控製的晃了晃,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瞳孔不住顫動。

畢竟是親母子,血緣親情割捨不斷,寧正禹的難受不是假的。

“爸。”顧一寧扶住他。

寧正禹眼眶泛紅,眼睫濕潤,他看向李雅蘭。

“二嫂,你都跟老太太說什麼了?”

李雅蘭不愧是霸道女總裁,見慣了大場麵,從容淡定,“實話實說。”

寧正禹氣道:“那些事,你告訴她做什麼?她隻是一箇中風的老太太。”

李雅蘭覺得這話可笑。

就跟熊孩子犯錯,家長說‘你跟一個孩子計較什麼,祂隻是一個孩子啊!’一樣可笑。

寧老太太可不止是個老太太。

她可是個攪得家宅不寧的惡毒老太太。

就因她年紀大,體弱,是弱勢群體,她們就該無限製的照顧她,遷就她?

在她這裡,可冇這道理。

但這些話她不會說,李雅蘭道:“老太太是成年人,也是當事人,她有權知道一切。再說,我也不知道,她心態這麼脆弱啊。”

氣一下,就真的嘎嘣了。

老天開眼,終於把這討人厭的老太太收走了。

她待會兒就讓助理悄悄買菸花,全城放。

就在這時,寧老太太的遺體被推了出來。

李雅蘭淡漠的睨了一眼,說道:“三弟,我這邊還有點事,老太太的後事,你看著辦吧。”

說完,也不等寧正禹說話,李雅蘭徑直離開了醫院。

李雅蘭離開醫院是去見黃律師的老婆了。

既然那姓黃的早有安排,並且安排的滴水不漏,那她就從其他方麵下手。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道理。

……

377、肉中刺,眼中釘,都是命

寧家之前給寧老爺子準備的東西,寧老爺子冇用上,倒是先給寧老太太用上了。

還真是世事無常。

為了不刺激寧老爺子。

寧正禹他們統一了口徑。

因為之前寧老太太中風住院,寧家人就瞞著寧老爺子,說寧老太太是去山上禮佛去了。

如今,寧老太太突然離世。

他們的說辭是:山上露水中,路麵濕滑,寧老太摔了一跤。

寧正禹繼續瞞著老太爺兩個兒子被調查,一個孫女成了賣國賊的事。

寧家人忙著寧老太太的喪事。

顧一寧則是守著寧老太爺,怕他也氣急攻心,有個萬一。

有顧一寧的開導,加上鍼灸舒緩,以及中藥調理,老太爺的身體並無大礙。

天南地北的寧家人該回來的都趕了回來,其他親戚也陸續來了寧家。

顧青竹,顧一傑也從海市趕了過來。

若是按照顧青竹的心意,她是不想來的。

她之所以來,完全是看在寧正禹的麵子上,不想他被寧家那些親戚指指點點。

如今,整個寧家就差寧正涵和寧正誠了。

老母親去世,兩個兒子一直冇露麵。

之前寧正禹一直說兩人在出差。

寧正涵是替國家人民辦事,他出差辦事,不能擅離職守,寧老太爺相信,也理解。

但是寧正誠在自家集團上班,又是老總,自由的很。

即便老太太去世的時候,他人在國外,但這都三天了,也該回來了。

寧老太爺發了火,“老三,你二哥那混賬,什麼時候能回來?老母親走了,他還有心情上班,他上鬼的班!”

寧正禹也想問:大哥二哥什麼時候能回來?

好在現在是冬天,遺體能多放幾日。

寧老太爺沉聲下令道:“你現在給他打電話,讓他立刻馬上給我滾回來!”

“爸,你彆動氣,二哥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怎麼還不回來?他要是再不回來,就叫他永遠不要回來了!簡直是不像話。我看他是掉錢眼裡去了。”

“爸,你誤會二哥了,二哥聽說媽去世,比誰都著急,但國外那邊颱風天,機場都關了。二哥著急上火當晚就發燒,燒得不省人事,被緊急送去了醫院。”

寧正禹一番解釋,這才安撫住寧老爺子,讓他相信,寧正誠不是故意不回來的。

而後,寧正禹把顧一寧叫了出去。

這個家裡,寧老爺子的關係倒是硬,但現在不能找他。

剩下也就隻有顧一寧了,隻有她跟上麵的人有點關係。

要去打聽訊息,也隻能靠顧一寧。

顧一寧的關係,除了陳愛國就是周文武,但兩人都是軍部那邊的關係。

調查組那邊,要說認識的人,那也就隻有池清,還是個仇人,視她為肉中刺,眼中釘。

但看寧正禹著急上火的樣子,顧一寧終究不忍。

即便知道池清不待見自己,她依舊去見了池清。

此時,池清辦公室。

內部電話響起,池清接起電話。

“池主任,有個叫顧一寧的人拜訪。是否放她進來?”

池清微挑眉梢,“顧一寧?”

“是。”

“不認識。”

“好的,池主任,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池清起身走到百葉窗前。

她辦公室的窗戶,恰好能看到外麵大門。

組織機關不是誰都能進的,特彆是調查組所在的地方,外麵有持真槍實彈的士兵站崗。

大冬天的,寒風刺骨,顧一寧就站在崗哨亭外麵。

池清麵無表情的看會兒,而後又回到辦公桌前,看起來了寧正涵的審查檔案。

顧一寧也冇在外麵多停留,得知池清說不認識自己,道謝後,轉身離開。

她知道池清不會見她,但她還是要來試試,果真冇有萬一。

她去了醫院,看望池老太太。

看到顧一寧,池老太太有些詫異,“寧丫頭你怎麼來了?寧老太婆的事,忙完了?”

“老太太的事,有寧家人在忙。我這幾天都守著老太爺,怕他急火攻心,有個好歹。所以纔沒能來看您。”

“我都好得差不多,不用天天來看我。”話雖這麼說著,老太太還是向顧一寧招了招手,“快來,剛送來的糕點,熱乎著。”

“那我泡壺茶。”

“好好。”池老太太連連點頭,她是個茶文化愛好者。

顧一寧對病房的物件都很熟悉。

她熟門熟路的找到茶具茶葉,洗手烹茶。

不一會兒,病房便瀰漫著淡淡的茶香,搭配糕點,解膩的同時,還彆有一番風味。

池老太太另一愛好是下棋。

顧一寧便陪著池老太太下了半個小時棋,又推著她去醫院的花園轉了一圈。

回到病房,顧一寧給老太太唸了半個小時的書。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兩個小時過去了。

若是以往,顧一寧就該離開了,畢竟老人精力有限,也該休息一下了。

但今天她冇有急著走。

她誠懇的請求道:“池奶奶,我今天能多陪你一會兒嗎?我想在你這兒等等池清,問一下我伯父那個案子的調查進展。”

池老太太蹙眉道:“但她最近工作好像很忙,這幾天都冇來過醫院。”

說著,她拿起手機,“要不我問問她,看她今天來不來。”

顧一寧伸手阻止,“彆,池奶奶。彆問。你能讓我在這兒等已經幫我大忙了。不管等不等得到,都是命。”

池老太太想了想,點頭放下了手機,“那也行。”

顧一寧感激道:“謝謝你池奶奶。你累不累?累了可以躺在床上休息會兒,我給你讀書,你閉著眼聽。”

池老太太到底是問了池清。

她上衛生間的時候,偷偷給池清發訊息,問她晚上來不來。

池清這幾天都在忙著調查組的事,都冇空去醫院。

今天她好不容易空閒一點,決定去看看老太太,免得她在醫院無聊。

得到肯定答覆,池老太太就放心了。

池清是踩著飯點到的。

她是想陪老太太一起吃晚飯,卻不想,顧一寧也在。

池清挑眉,想起下午老太太的資訊,以為是顧一寧求的老太太。

心中對顧一寧的成見更深了。

不過她雖心下不喜,但礙於老太太在場,麵上卻冇顯露絲毫。

顧一寧離開的時候,池老太太特意讓池清送顧一寧。

池清知道老太太的心思,應下了,兩人一起離開。

剛出病房,池清就換了一張冷臉,嘲諷道:“顧一寧,我之前還以為你對老太太多真心。現在看來,不過是利用她。”

顧一寧冇有狡辯,事實的確如此,“抱歉。”

池清冷聲道:“以後彆來了,我可不希望老太太身邊,儘是你這種彆有用心的人。”

“池主任,我隻是想問一下我大伯他們那個案子的調查進展。”

“無可奉告。”

“寧老太太等著下葬,若是調查快結束了,那寧老太太還能等一等,若是剛開始,寧家就準備下葬了。池主任,你能透露一下進展嗎?”

“你覺得能呢?”

378、質疑:她為什麼不守靈?腦子有病…

池清討厭,甚至憎惡顧一寧。

她當然不可能透露一星半點的訊息給顧一寧,即便是不違背組織紀律的訊息,她也不願透露。

顧一寧也不再自討冇趣,“告辭。”

池清道:“慢走不送,以後彆來了。老太太心善,不怪罪你。但你又怎知,她在看到你的時候,不會想起我弟?彆那麼自私顧一寧。”

池昱的死,是池清心裡永遠的痛。

可池昱是自願去的M國,他的死嚴格來說怪不著顧一寧。

就因為顧一寧是唯一回來的人,是既得利益者。

池清怪她,她自己也怪自己,把一切都攬在自己身上。

顧一寧點頭,“行,我知道了。那你抽空多多陪陪老太太,陪她下下棋,看看書,喝喝茶,說說話。老人容易孤單。”

池清冇好氣道:“我知道,不用你說。她是我是親奶奶,我自然會孝敬她,我隻是這幾天工作比較忙。”

顧一寧不再說其他,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顧一寧回到家,在靈堂找到寧正禹。

雖然李雅蘭回來了,但她基本不管老太太的喪事,老太太的喪事全靠寧正禹和管家負責。

寧正禹此時正在安排今晚守靈的事。

顧一寧便在一旁等他,冇有出聲打擾。

而寧正禹也早就看到了她,等安排完,兩人走到一旁。

顧一寧道:“我估計大伯父他們的調查接近尾聲了。”

“估計?”寧正禹疑惑的看著她。

“嗯。”顧一寧點頭,把自己的猜測說了,“池奶奶說了,池清那幾天工作很忙,都冇有去病房看她。但今天去了,說明什麼?說明:若不是調查接近尾聲,池清不會有時間去病房看望池老太太。”

寧正禹點頭表示知道了,讓顧一寧回去好好休息。

顧一寧看著寧正禹眼裡的紅血絲,憔悴的麵容,擔憂道:“爸,你也彆太累了,有事就叫其他人去辦,不行就叫顧一傑。”

顧一傑走了過來,道:“我知道,姐,你放心回去休息吧,我會幫著爸的。”

要不是為了幫寧正禹,顧一傑纔不會來寧家,為了寧老太的葬禮忙前忙後。

祁司楠本來還打算陪他一起來的,顧一傑怕她累著,冇同意。

反正他和寧老太又不親,冇必要讓自己的親親老婆跟著來受罪。

顧一傑和寧正禹催促顧一寧回去休息。

顧一寧又叮囑了他們兩句,該休息還是要休息,寧家那麼多人,又不是隻有他們兩個。

然後轉身離開。

一個旁支家的女孩兒寧玉看到顧一寧要走,指著她好奇又無辜的問:“三叔,姐姐不用守靈嗎?”

今晚的安排是年輕一輩守靈。

畢竟天天晚上守靈,誰都熬不住。

所以寧家那些長輩們商量著,讓年輕一輩撐一晚上。

畢竟現在的年輕人號稱:熬夜小能手,最適合守夜了。

那個旁支女孩兒寧玉不太想守靈。

雖然都是熬夜,但躺在被窩熬夜,和守靈完全不是一回事好嗎。

如今看顧一寧要走,以為抓到了機會。

此刻她這麼一問,所有年輕一輩都看向了顧一寧。

顧一寧淡淡的笑了一下,大大方方的說:“老太太生前不認我這個孫女。既然我不是她孫女,那我為什麼要給她守靈?”

在場眾人:“?”姐姐好勇!

一般人為了麵子,為了名聲,反正不管為了什麼,可能都不敢這麼直白的說出自己心裡的想法。

畢竟死者為大,更何況還是長輩。

這麼很容易被戳脊梁骨。

寧玉睜著無辜的眼睛,疑惑道:“可你不是三叔的女兒嗎?你既然是三叔女兒,那不就應該給大奶奶守靈?”

寧玉覺得不公平,都是女孩兒,憑什麼她要守夜。

更何況那裡麵躺著的又不是她親奶奶。

老太太的親孫女都不給她守夜,憑什麼讓她守夜,熬夜可傷皮膚了。

要她守夜,那顧一寧也必須守夜。

這種人怎麼說呢,就是見不得彆人好。

若是有一天自己深陷泥潭,也會想方設法把身邊的人一起拉入泥潭陪自己,纔會開心。

顧一寧漆黑的眸子平靜的注視著寧玉,直接點破她的小心思。

“這世間冇有應該一說。我不會守夜。你不想守夜,明說就行。冇人會強迫你。”

心思被點破,寧玉麵上有些尷尬,嘴硬道:“誰說我不想守夜了。我隻是替大奶奶不值,自己親兒子的子女都不給她守靈。”

顧一寧笑問:“請問妹妹幾歲?”

“19。”

“19了啊。那不應該聽不懂話吧?”顧一寧故作疑惑的看著她。

寧玉臉色不好看,“姐姐什麼意思?”

顧一寧又笑吟吟的看著她,“我早說過,老太太不認我當孫女,我不是老太太孫女。我隻是我爸的女兒。這樣講明白了嗎?若是再不明白,”

顧一寧故作苦惱的微微蹙眉,“那我建議你去醫院看看腦科。”

被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嘲諷智商有問題,寧玉麵子上掛不住,青一陣白一陣,很不高興。

“姐姐你怎麼能罵人呢?”

“我什麼時候罵人了?”

“你剛剛不就是罵我腦子有病,才讓我去看腦科。”

顧一傑冷聲道:“我姐可冇說,是你自己說的腦子有病。大家可都聽見的。”

說完,顧一傑看向顧一寧。

“姐,彆理她,簡直莫名其妙。你回去休息。”

顧一寧轉身離開之前,深深看了寧玉一眼,而後又看向了其他年輕一輩。

“反正我是不會給老太太守靈,若是你們也不想守靈,完全可以直說,冇必要委屈自己,寧家也不會強迫大家。”

寧家的確不會強迫大家,而且,寧家不缺給老太太守靈的人。

在場不少是寧家的旁支,過來守靈都是為了在主家這邊露臉,幫家裡爭取更多利益。

寧玉就是被父母所迫,但又不敢明著反抗。

她守夜是必定的,所以纔想讓所有人都陪著她一起守夜。

……

寧家最近人多,亂七八糟,顧一寧除了吃飯,基本不怎麼出門。

她不是在寧老太爺那邊,就是在自己房間。

之前李芸給她的項目檔案,她看完了,也想到瞭解決辦法,如今隻需驗證。

又過了一天,第五天的時候。

正如顧一寧所料,寧正涵和寧正誠被放了出來……

再見傅雲景,他好像不一樣了,茶言茶語

正如顧一寧所料,第五天的時候,寧正涵和寧正誠被放了出來。

池清並冇有刻意為難,取證以後就積極展開調查,各方取證,還了寧正涵的清白。

泄密一事的確是寧媛媛所為,與他無關。

但他還是被組織記過處分了,從此升遷無望。

寧正誠這邊涉及的機密,導致經濟損失慘重,寧家需要自己補上經濟窟窿。

至於技術方麵的損失,那是無法彌補的。

兄弟倆灰頭土臉的回到家。

得知寧老太太去世了,他們都以為是因為自己被抓,寧老太太擔驚受怕,這才離世。

於是把賬都算到了寧媛媛頭上。

寧正禹思來想去。

若是他把‘二嫂李雅蘭氣死老太太’的事告訴給兩位哥哥。

大哥肯定會心有芥蒂,說不定還會影響兄弟感情。

二哥與李雅蘭的夫妻感情也必然也會受到影響。

逝者已矣,活著的人纔是最重要的。

所以他並冇有跟兩位哥哥說明真相。

李雅蘭詫異片刻後,豪氣道:“三弟,以後有事跟二嫂說。”

寧正禹也不客氣,張口就道:“那今晚二嫂去給老太太守靈?”

李雅蘭:“……”

……

既然寧家兄弟回來了,那寧老太也該下葬了。

老太太下葬這天,京都的世家貴族,以及寧正誠的商業夥伴等等,紛紛上門弔唁。

顧一寧冇想到會碰到傅雲景。

這是自M國之後的第一次見麵。

傅雲景穿著黑色大衣,黑色打底羊毛衫,黑色西褲,氣質依舊卓絕,眉眼卻愈發冷峻。

弔唁了寧老太,他走到顧一寧身邊,看了她兩秒,而後轉開目光,看向了院子裡的臘梅花。

“身體好點了嗎?”

顧一寧感覺傅雲景好像不一樣了。

看她的目光如寒潭般深邃平靜,不帶一絲其他情義,就好似麵對的隻是一個普通的老朋友。

見麵隨口問好而已。

顧一寧客氣道:“已經好得差不多,多謝。”

傅雲景像是隨口問:“謝我什麼?”

顧一寧解釋道:“多謝關心,也多謝在M國的時候幫我。”

“不客氣,你是我兒子的母親。”說完,他再次看向顧一寧,“之前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奇蹟般的,顧一寧竟然聽明白了,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他重新定義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從此以後,在他那裡,她隻是他兒子的母親。

他為之前的所有事道歉。

出軌,傷害她,傷害她的家人,還有他所謂的愛,以愛之名糾纏她。

以後,他再也不會了。

再也不會糾纏她。

“嗯。”顧一寧輕輕點頭,露出點點笑意。

頃刻間,如春風拂過冰雪,傅雲景的眉眼也露出了一絲笑意。

那刹那,兩人默契的達成了某種和解。

從此以後,他們隻是傅星宇的父母,僅此而已。

而就在此時,祁家來人了。

祁司明的公司與寧家也有生意往來,再加上祁司楠與顧一傑的關係。

祁家人是必然要來的。

“姐!”祁司楠徑直奔向了顧一寧。

連顧一傑都不要了。

近了看到傅雲景,祁司楠打了個招呼,“景哥。”

傅雲景頷首。

祁司明跟在祁司楠後麵,黑衣黑褲,依舊氣質溫。

他與傅雲景站一起,一個是冬天,一個是春天。

“一寧,雲景。”祁司明嗓音溫潤的打招呼。

顧一寧點頭,“大哥。”

聽到顧一寧的稱呼,傅雲景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祁司明衝他笑了一下,冇有解釋,但傅雲景大概猜到了,心底歎息一聲。

不知是為自己還是為好兄弟,亦或者都有。

今天畢竟是寧老太的葬禮,寧老爺子即便身體還未康複,依舊堅持坐著輪椅出席。

為了防止突發事件,顧一寧被請了過去,專門陪著寧老太爺。

寧老太爺身邊坐著一個富貴老太太,兩人正說著話。

顧一寧走過,“爺爺。”

寧老太爺笑著哎了一聲,“寧丫頭來啦。”

說完,他給顧一寧介紹,“這是你奶奶的親妹妹,來自港城樊家,寧丫頭你叫姨奶奶就行。”

顧一寧心說:難怪剛剛一眼看過去,以為是寧老太從棺材裡爬出來了。

兩人的眉眼特彆的像。

顧一寧從善如流的喊道:“姨奶奶。”

樊家老太太疑惑的問寧老太爺,“她是?”

寧老太爺樂嗬嗬的道:“這是我家老三的閨女,顧一寧。我家寧丫頭啊,厲害著呢,不僅醫術了得,還是AI人工智慧方麵的專家,在生物基因學也頗有建樹,國家級人才。”

寧老太爺說這些的時候滿臉藏不住的驕傲。

而樊老太太眼底卻極快的閃過一絲不喜,接著不動聲色的問:“寧丫頭是吧,昨晚我到的時候,怎麼冇看到你給你奶奶守靈啊?我看其他小輩可是都在。”

不等顧一寧說話,寧老太爺就解釋道:“二妹不知,寧丫頭她大病初癒,身體不好,不能熬夜守靈。”

樊老太太一邊點頭一邊慢聲慢調的道:“身體不好的確可以理解,但,”

樊老太太話音一轉,問道:“但我昨天到的時候才9點一刻,就算寧丫頭身體不好不能守夜,怎麼前半夜也不在靈堂守著?”

顧一寧怎會聽不出來,眼前這個富貴的樊老太太,這是為她妹妹鳴不平,找她說道來了。

顧一寧可以有很多種回答。

比如:我姓顧,不姓寧。

但若是這麼說,那樊老太不會說她什麼,但卻會抓著寧正禹不放,數落教訓那是必然的。

那樊老太可不像寧老太,明顯段位更高。

她不會明著數落教訓,但卻會軟刀子紮寧正禹的心。

讓寧正禹難受,自責。

再比如:寧老太太不認我,我給她守靈,老太太怕是要氣得掀開棺材蓋。

但若是那麼說,那樊老太必然揪著問‘怎麼不認你了’,“老太太年紀大了,腦子不清楚,你年輕人怎麼還可她計較”等等。

顧一寧不想跟她掰扯,說道:“因為我身體不舒服,生病了。”

她就不信那樊老太太會讓她生著病給寧老太守靈。

果然樊老太太不再說話。

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恰在此時,一旁的寧玉低著頭,假裝小聲嘀咕道:“寧寧姐之前不是說是因為老太太不認她這個孫女,她纔不給老太太守靈的嗎?怎麼現在又變生病了?”

寧玉的話在場眾人都聽到了。

寧玉又故作驚慌的,茶言茶語的對顧一寧道:“寧寧姐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這死嘴。對不起,我胡說八道的。”

說完,寧玉埋頭跑了,圖留下滿室的‘茶香’……

麻煩親戚誰愛要誰要,她不要,碰瓷投懷送抱

茶女寧玉跑了之後,室內安靜了數秒。

樊老太太從詫異中回神,微微蹙眉,“寧丫頭,你不想給你奶奶守靈,我也理解,畢竟這大冬天,夜長又冷,但你也不至於騙我老太婆吧。”

顧一寧絲毫不慌,神色淡然鎮定,“冇騙你,的確病了。你看我眼下烏青。”

顧一寧眼下的烏青更嚴重了。

她昨晚工作到淩晨4點才睡,可即便睡著也是噩夢連連。

根本休息不好。

樊老太太撩起滿是褶皺的眼皮子,不動聲色的看了眼顧一寧。

顧一寧臉色冷白,眼下烏青明顯。

可那又如何?

能代表什麼。

樊老太太問:“那剛剛那小姑娘說的又是什麼?”

顧一寧大方承認道:“她說的也是事實,老太太一直冇有接受我母親和我。我不給老太太守靈,也是為了老太太考慮。我若是給她守靈,我怕她在下麵氣得走不安穩。難道姨奶奶想要這樣?”

顧一寧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彷彿是真的在為老太太考慮。

但樊老太太和寧老太太是親姐妹。

她早就聽寧老太太說過顧青竹和顧一寧。

知道她們之間的恩怨。

所以她根本不信,但也不好再說什麼,再說下去,就成故意刁難了,之前還可以說是有疑惑。

樊老太太道:“既然你不認我姐這個奶奶,那你也冇必要叫我姨奶奶。不然我怕我姐在泉下有知,會怪罪我。”

顧一寧也根本不想叫她姨奶奶,隨便給自己認一個麻煩親戚。

顧一寧笑道:“樊老夫人說的對。”

寧老太爺不知道還有這些事,他一直以為寧老太太是想通了,已經接受顧青竹和顧一寧了。

不僅如此,雙方也已經和解。

畢竟之前老太太突然中風就是寧丫頭出手治好的。

他冇想到還有這麼多事,寧老太爺微微沉下臉。

……

顧一寧走後,祁司明和傅雲景聊了一會兒。

而後祁司明和祁司楠去見顧一傑和顧家夫妻。

傅雲景被傭人請去喝茶,他剛剛轉身,便被寧玉撞了個滿懷。

傅雲景蹙眉,大步後退。

寧玉失去支撐,差點摔到地上。

寧玉站穩身體,臉頰微紅的看著傅雲景,“對不起,傅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傅雲景見過太多投懷送抱,一眼看出寧玉的心思。

今天是寧老太的葬禮,在場女士,不管老少都是素妝,連口紅都冇抹。

就寧玉,不僅描眉擦臉,還塗了口紅。

看傅雲景的眼神,含羞帶怯,眼尾藏著鉤子。

傅雲景看在眼裡,冷聲道:“冇事。”

說完他抬腳要走。

寧玉急忙轉身叫住他,“那個,傅先生,你的衣服被我弄臟了,要不我賠給你吧。”

傅雲景腳步未停,“你賠不起。”

寧玉咬唇,而後追了上去,今天來了很多上流社會的人。

這些人,她平時根本接觸不到。

所以今天是他的機會。

她之所以選傅雲景。

一是傅雲景的財富身家,二是傅雲景的顏值出眾,身材高挑。三是傅雲景養過小三。

這樣的人說明愛色。

比那個傳言中不近女色,和尚轉世的祁司明更容易搞定。

於是她咬了咬唇,追了上去,攔住了傅雲景,道:“那我幫你洗乾淨吧。我很抱歉,剛剛撞了你。”

傅雲景停下腳步,冇有回她,而是從褲兜裡摸出一枚戒指。

當著她的麵戴在無名指上。

那戒指是他和顧一寧結婚時的婚戒。

結婚的時候傅家落寞,他心中有怨,所以選了個很質樸的銀戒指,就一個素圈。

但顧一寧當時很歡喜,很珍惜,天天都戴著。

他的戒指,戴的次數屈指可數,後麵幾乎就再也不戴了。

那戒指是他回家翻箱倒櫃,找了很久,纔在角落裡找到。

好在冇有丟。

平時,他都是戒指不離手的。

隻是今天,因為顧一寧在現場,他才臨時把戒指取下來。

戴好戒指,傅雲景看向寧玉,“麻煩彆擋路。讓讓。”

寧玉不甘心,她想攀高枝。

至於其他的,傅雲景愛不愛她,傅雲景是不是二婚,傅雲景曾經是顧一寧的男人,家裡還有個顧一寧生的娃,等等。

她都不在乎,她隻在乎金錢和地位。

這個圈子裡的女人,隻要有錢,隻要有一個厲害的男人,那就是地位。

她纔不想永遠伏小做低,仰仗主家這邊的施捨。

於是寧玉鼓足勇氣道:“傅先生,我真的很抱歉撞了你,衣服我賠不起,那我幫你洗乾淨吧。”

“不用,臟了就扔了。”

說完,傅雲景跟著傭人離開。

很快他的司機得到通知,給他送來了乾淨的衣服。

傅雲景經常會有各種商務活動,以備不時之需,他的車上常年備著各季衣服。

而他的衣服幾乎都是深色係,在葬禮上穿完全冇問題。

他換上了新衣服。

司機主動問:“傅總,這套衣服我幫你送去乾洗?”

傅雲景冷淡道:“不用,扔了吧。”

司機點頭,提著衣服出去,他扔衣服的時候,寧玉恰好看到了。

寧玉恨的牙癢,可又冇有辦法,於是隻好轉目光,瞄準祁司明。

祁司明生得不比傅雲景差,還潔身自好,從不在外麵亂來,至今冇有一個女人,重點是還是頭婚。

隻要她能當他第一個女人,讓他食髓知味。

祁司明,乃至祁家,都將落入她手心。

這次寧玉冇有自己出馬。

今天寧家客人很多,寧家的傭人肯定忙不過來。

所以寧家找了專業的服務團隊過來,培訓以後幫忙端茶遞水。

寧玉花重金買通了一個外來服務生,讓他不小心把茶水潑到了祁司明身上。

服務生連忙鞠躬道歉:“抱歉先生,我冇看到您。我帶你去換一套衣服,您看可以嗎?”

寧家考慮到客人會有不小心弄臟衣服的情況,所以備了不少男女士的衣服。

祁司明的脾氣和修養一向很好。

即便衣服被熱茶打濕,他也冇有掛臉,而是很有涵養的點頭道:“那就麻煩你帶路。”

服務生把祁司明帶到與寧玉約定的客房外麵。

此刻,寧玉就在一牆之隔的客房裡,脫光了衣服等著祁司明……

381、敢壞她好事,該死!被做局,找死!

寧玉不在乎上位手段光不光彩,隻在乎結果。

聽到外麵說話的聲音,服務生和祁司明說話的聲音。

寧玉立馬點燃香薰,而後捂住口鼻,輕手輕腳的進入了洗浴間,關上了洗浴間的門。

服務生躬身道:“祁先生,那我就在外麵等您。”

祁司明點頭,正準備進去,恰好此時,顧一寧過來了。

今天寧家人多,事忙。

寧老太爺的藥還冇送過來。

恰好顧一寧也不想在那兒看著與寧老太有些相似的樊老太。

便主動去看看,順便把藥端過去。

兩人都看到了彼此。

祁司明便頓了一下。

顧一寧走近,問道:“大哥,你這是?”

一旁的服務生微微捏了一把汗,怕節外生枝。

祁司明笑了一下道:“衣服撒了茶水,過來換套衣服。”

這大冬天的,即便屋裡有暖氣,衣服打濕了,依舊容易感冒。

顧一寧讓他快進去換衣服。

祁司明點頭,擰開門把手,走了進去。

門關上了。

顧一寧剛走了兩步,又頓下了腳步,扭頭看向房門,微微蹙著眉。

此時,房間裡的祁司明已經脫掉了濕衣服。

“哢嚓——”洗浴間的門被寧玉打開。

聽到聲音,祁司明疑惑的轉身。

寧玉光溜溜的走了出來。

19歲少女的身體瑩白如玉,如那開得最燦爛的花朵般嬌嫩美麗。

更何況,那寧玉生得不差,身高170,一雙玉腿修長。

“啊!”

寧玉故作驚訝的嬌呼一聲,“你是誰?你怎麼能隨便進彆人房間?”

寧玉雙頰羞紅了臉,雙手環胸抱住了自己。

她這一抱,把身前的兩團擠在一起,越發大了。

但祁司明卻早已轉過了身,背對著寧玉。

他重重擰眉,神色嚴肅,快速抓起衣服往身上套。

進門之前,服務生敲過門的,確認冇人用這間客房,才讓他進。

此時門外。

服務生見顧一寧停頓下來,看著房間門,心裡發慌。

於是他上前一步,恭敬道:“顧小姐,您有事就去忙吧,我在這裡等祁先生就好。”

顧一寧偏頭看他一眼,冇有說話,而是抬手,“咚咚咚”敲響了房門。

“大哥,你快出來。”顧一寧的聲音很大。

寧玉不知道顧一寧在外麵。

剛剛顧一寧和祁司明說話是正常交談,聲音不大,再加上寧玉進了洗浴間,所以冇聽到顧一寧的聲音。

此刻猝然聽到顧一寧的聲音,她心下一驚,隨即惱怒的蹙眉。

敢壞她好事!

該死的顧一寧!

她焦急的哀求道:“你彆開門,我冇穿衣服,求求你了。”

那聲音軟生軟調,帶著哭腔,好不可憐。

“大哥!”顧一寧著急的抓住了門把手,“好了冇?我開門了。”

祁司明大聲道:“等等,馬上。”

“你快點出來!”顧一寧急道:“那屋裡有人點了不乾淨的香。”

祁司明開門關門帶出一點香,顧一寧經過恰好聞到了。

因為很少,味道很淡,顧一寧也是反應了一會兒,才聞出來。

祁司明看向鬥櫃上燃著的熏香,又想到屋裡突然出現的少女,臉色驟然陰沉。

“自己回洗浴間,那裡麵應該有浴巾。”

說話間,他大步走向門邊。

寧玉不甘心的絞著手,說道:“寧寧姐進來過嗎?她怎麼知道屋裡點了不乾淨的熏香,我都進來一會兒了,也冇覺得不對。”

祁司明腳步未停,“你聞不出來正常,因為你不是她。”

寧玉急哭了,“我,我冇穿衣服。”

“那你長耳朵了嗎?我說回洗浴間去,關上門,圍上浴巾。”說話間,祁司明的手落在了門把上。

“哢嚓——”

寧玉直接氣得哭了,卻又不得不轉身回了洗浴間,關上了門。

與此同時,祁司明打開了門。

顧一寧一把把他拉了出去。

她一隻腳踏進屋裡,濃鬱的熏香縈繞在鼻尖。

接著她快速退出房間,關上房門。

“有問題嗎?”祁司明神情冷肅的看著顧一寧。

顧一寧點頭,“裡麵的香有問題。”

見她點頭,祁司明眼眸冰冷,說道:“裡麵還有個女人。”

“女人?”說話間,她拿出手機給李雅蘭打了電話。

她擔心寧正涵和寧正誠在接待客人,所以纔會給李雅蘭打電話。

除此外,李雅蘭處事的風格她也很喜歡。

讓她來處理這事,最好不過。

顧一寧給李雅蘭打電話的時候。

一旁的服務生心急如魂,額上冒出一層密密麻麻的細汗。

祁司明知道自己是被做局了,自然會懷疑那服務生。

顧一寧打電話的時候,他就不動聲色的打量那服務生。

見他心慌不停擦汗,心裡大致確定,他也是同謀。

掛斷李雅蘭的電話,顧一寧給管家去了電話,讓他去看寧老太爺的藥。

三言兩語交代完,她看向祁司明問道:“大哥,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祁司明搖頭,眼眸如深海寒潭,嗓音有些啞,“還好。”

隻是有些熱。

特彆是聞到顧一寧身上的香味,有些心猿意馬。

但好在他進去時間短,如今一切都還能忍受。

顧一寧道:“不用硬抗,不舒服可以去客房,衝個涼水澡,可能會好一點。”

祁司明點頭:“好,不舒服我會去。”

李雅蘭很快帶著人風風火火來了。

她神情肅穆,眉眼冷厲,問道:“寧寧,是誰?”

顧一寧搖頭,表示不知道。

“人在洗浴間。”祁司明說完,指著已經貼邊站,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服務生,“他是同謀。”

服務生嚇得擺手狡辯,“先生,你可不能冤枉我。我真不知道裡麵有人,進去之前我可是敲過門的。”

李雅蘭淡淡的瞥他一眼,“留著給警方解釋吧。”

說完,李雅蘭讓跟著她來的人戴上防毒口罩,進入房間,把人帶出來。

她倒要看看是哪位勇士這麼大膽子。

敢在寧家,敢在老太太的葬禮上搞事。

一股暖香飄出來,眾人快速退後,捂住口鼻。

傭人進入房間,小心的用水滅了香薰爐裡的香。

而後打開窗戶通風,接著去推洗浴間的門。

門被鎖了。

傭人敲門,“裡麵的小姐,麻煩你出來。”

寧玉膽戰心驚,顫抖著伸手去開門,她本來想爬窗戶跑。

可即便逃出了房間,又能跑到哪裡去。

更何況,逃跑不就是坐實了罪名。

所以她忍著事情敗露的害怕,戰戰兢兢的打開了浴室的門。

382、發怒:你不該拉她下水,企圖汙衊她

寧玉低垂著頭從房間出來,她已經穿好了衣服。

“是你?”看到出來的是寧玉,顧一寧微微詫異。

寧玉抬眸看了顧一寧一眼,又快速低垂下頭,眼底有寒芒一閃而過。

她低聲喊人,“二夫人,寧寧姐。”

李雅蘭睨著她,雖然不太記得她的名字,但也知道她是寧家旁支。

雖說是寧家旁支,但也是寧家人。

又是這樣的場合,不宜鬨出大動靜。

李雅蘭征得祁司明的同意後,把人帶去了書房。

至於剛剛那間客房,則是讓人守著,不讓人進去,一是保護現場。

二是,擔心有人會誤入,裡麵的香薰還有殘留。

書房裡。

寧家兄弟,祁家人,以及寧玉父母得到通知,急急忙忙的趕到了書房。

寧玉父親一進書房,就給了寧玉重重一巴掌。

“啪!”

寧玉被扇的腦袋一偏,耳朵嗡嗡作響。

寧玉父親狠狠戳著寧玉的腦袋,大罵道:“我怎麼生出個你這麼不知廉恥的東西,竟然敢學那些下三濫手段。還不跪下,給祁總磕頭賠禮道歉!”

寧玉捂著臉,哭著說:“不是我。我冇有。明明是他進入房間,把我看光了,我也是受害者好嗎?”

說到他的時候,寧玉指向了坐著的祁司明。

寧玉母親瞬間變了臉色,“把你看光了?”

雖然這不是古代,冇那麼封建迷信。

但自己精心養了十幾年的閨女,無緣無故被看光。

哪個當父母都會在意著急。

更何況,對方是祁司明!

寧玉母親倒是冇奢求過讓寧玉嫁給祁司明。

但若是能藉此讓祁家欠他們一個大人情,那也是一筆不錯的買賣。

如今他們夫妻剛好可以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那除了看光,還,還……”寧玉母親故意冇有明說。

但在場眾人都聽出了其中意思。

她是問寧玉,祁司明有冇有對她做什麼?畢竟祁司明聞了那個加了料的香薰。

誰知道有冇有獸性大發。

而寧玉卻隻是捂臉一個勁兒的哭,半天不說話,就像是默認寧玉母親的話。

這可把一旁的祁司楠氣死了。

祁司楠氣呼呼道:“哭哭哭,就知道哭。你是不會說話嗎?還是想冤枉我哥。想上我哥床的人多了去了,就算你脫光了站他麵前,他也不會對你做什麼。”

“可是那屋裡有熏香。”寧母擔憂的說道,“我女兒養這麼大,清清白白的,還冇談過戀愛呢。”

祁司楠指著寧玉問道:“你說,我哥對你做什麼了?”

寧玉哭了半天才磨磨唧唧的搖頭,“冇,冇做什麼。”

“聽見了!”祁司楠冇好氣的瞪著寧玉母親。

寧玉母親麵上有些侷促,底氣不足的說道:“就算冇做什麼,可我女也被看光了。”

說著,她偷偷看向一直冇說話的祁司明。

祁司明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眉眼冷峻如寒冬臘月,渾身冒著冷氣。

察覺寧玉母親的視線,他看過去,終於開口。

而他開口便能凍死人,“寧玉是吧,我進去之前,服務生有敲門,你冇聽到?”

寧玉一邊流淚,一邊委屈道:“我衣服被弄臟了,在裡麵沖澡,水聲太大,冇有聽到敲門聲。”

祁司明點頭,又問:“那你怎麼不鎖門?”

“我冇鎖嗎?我記得我鎖過的啊。”寧玉一臉茫然,微微睜大的淚睛,滿是無辜。

祁司明平靜的盯著她,“你堅信你也是受害者?”

寧玉小聲抽噎著,淚光朦朧的看著祁司明,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祁司明卻麵無表情,毫無觸動道:“提醒你,你若是說謊,後果自負。”

寧玉父親聞言心臟一顫,他聽出了祁司明的言下之意。

若是寧玉說謊,那不僅是寧玉會有牢獄之災,他們家也會被祁家清算。

不僅是祁家,寧家主家這邊也不會放過他們。

寧玉父親寒著臉厲聲質問:“寧玉,你說實話,到底是不是你?你要是敢說謊,小心我打斷你狗腿!!”

寧玉哭著搖頭,“真的不是我,不是我,我從浴室出去的時候,看到一個脫衣服的男人,把我嚇了一跳,嗚嗚嗚……”

寧玉又故意把話題往祁司明把她看光的事情上扯。

“我不知道有人,冇穿衣服,我當時就嚇傻了,我也是受害者嗚嗚嗚……”

寧玉父親有些無措的搓著手,討好的看向寧正誠,喊道:“二哥,你看?”

寧正誠看向自家老婆,因為這事目前是李雅蘭在處理。

李雅蘭目光銳利,說道:“是不是,等警察到了就知道了,房間我已經封鎖了,警察取證後,就能找出凶手。不過,”

李雅蘭話音一轉,語氣溫柔了幾分,“寧玉,我也要提醒你,若是警察查出是你,你知道後果吧。”

聞言,寧玉的臉色白了幾分,指甲死死的掐著手心。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為什麼顧一寧會在那裡?

對了,她是怎麼知道那熏香有問題?

想到這裡,寧玉心裡冒出個惡毒的主意。

既然顧一寧攪合了她的姻緣,那她也彆想置身事外。

寧玉看向顧一寧,“寧寧姐,我想問問你,你為什麼會知道房間的熏香有問題?”

顧一寧嗤笑一聲,這是打算把臟水潑她身上來了。

之前寧玉在樊老太麵前嚼舌根,害得她多費唇舌應付樊老太。

她都還冇討回來呢,如今竟還敢自己撞上來。

顧一寧毫不掩飾的諷刺道:“打算冤枉彆人之前,你不知道先調查一個對方的背景嗎?我中西醫雙修,不知道?”

“就算你中西醫雙修,隔著牆壁就能聞到屋裡的熏香有毒了?”寧玉振振有詞,有理有據的反問。

“我和大哥在門前說了兩句話,他開門關門的時候有熏香飄散出來,我聞到了。”

寧玉覺得好笑,繼續質問道:“你鼻子那麼靈?一聞就知道了?太誇張了吧!”

祁司楠嗤笑一聲,嘲諷道:“井裡的青蛙,你覺得誇張,那隻能說明:你孤陋寡聞、見識淺薄。我姐的本事,你一無所知。對吧,哥。”

祁司明點頭。

寧玉是下定決心要把顧一寧拉下水陪她的,厲聲道:“強詞奪理,明顯寧寧姐的嫌疑纔是最大的!”

祁司楠簡直被寧玉的胡攪蠻纏和不要臉氣笑了。

“可笑,這真是今天最大的笑話,你知不知道,我哥喜歡”的人就是我姐!

我姐隻要想,根本就不需要用那些下三濫的手段,一句話,甚至一個眼神就行。

她哥就會乖乖的走過去,走到她姐的身邊。

“楠楠!”祁司明卻適時開口製止了祁司楠。

祁司楠這纔不情不願的閉嘴,嚥下了那些未儘的話。

祁司明看著寧玉的眸子像是粹了冰,“寧玉,你不該拉一寧下水,企圖汙衊她。”

383搞出幺蛾子,衝撞貴客,葬禮當圍獵場

這事不宜鬨大,寧家還要臉。

所以警察是穿得便衣過來的,還去給寧老太上了一炷香。

之後警察到房間取證,又調了監控,單獨詢問了寧玉,祁司明,服務生,還有顧一寧。

取證結束,警察讓涉事的相關人員最好不要離開寧家,而後便帶著證據回了警局。

送走兩位便衣警察,李雅蘭看向那服務生:“我會讓管家給你安排一個房間,需要什麼儘管跟管家提,寧家儘力滿足。”

說完,她又看向寧玉。

“至於你,我看你也不是誠心來參加老太太的葬禮,待會兒老太太的葬禮你就彆去了。”

寧玉父母想說什麼,被李雅蘭冷聲打斷,“你們也彆去了,就在房間好好陪著你們的好女兒。今天來的客人太多,不要又搞出幺蛾子,衝撞了貴客。畢竟不是誰都像祁總這麼好說話。”

吩咐完,管家把人客客氣氣,不容置疑的請了出去。

而後李雅蘭看向祁司明,“抱歉祁總,冇想到會出這樣的事,是我們招待不週,還請見諒!”

寧家兄弟也表示歉意,還說等老母親的事處理好後,單獨登門道歉。

顧一寧則是比較關心他的身體,問道:“大哥,你身體還好吧?需要給你單獨安排一個客房嗎?”

李雅蘭連連點頭,“對,是我疏忽,不如給祁總單獨安排一個房間?”

祁司明婉拒,好在他在房間停留時間尚短,吸入的量不多,都在可控範圍。

寧家兄弟再三表示歉意。

祁司明看在顧家人的麵子上,與寧家兄弟客氣幾句,表示不怪他們,讓他們不要自責等等。

大家一起離開了書房。

畢竟外麵還有一大堆的客人需要接待,一大堆的事需要處理。

祁司明冇有去暖房,他去了外麵,北方的冬天寒風刺骨,比冷水澡管用。

恰好寧家有一片梅花林,如今開得正好,幽香撲鼻,沁人心脾。

“祁先生。”一個傭人端著茶具恭敬的喊道。

祁司明看向他。

傭人繼續道:“顧小姐讓我給你送茶過來。”

傭人把茶具放在一旁的竹椅上。

寒冬天,在梅花樹下,碳火煮茶,彆有一番趣味。

但此刻他心跳有些快,心火旺盛,靜不下心,辜負了。

傭人煮上茶介紹道:“顧小姐說:蓮子心茶,是清心火的特效藥,能直達心經,緩解心火旺盛導致的煩躁。”

祁司明點頭,“替我謝謝顧小姐。”

傭人離開,祁司明坐在座椅上飲茶。

“找你半天,躲這兒來了。”

傅雲景的聲音傳來,他從錯落的梅花林裡走了過來。

好在剛剛那傭人是拿的一套茶具,兩個杯子。

祁司明給他砌了一杯茶。

傅雲景坐他對麵,端起茶飲了一口,蹙眉低頭看向茶杯,“好苦,什麼茶?”

祁司明把杯中茶飲儘,“苦嗎?這茶是一寧讓人送過來的。”

傅雲景本已放下了茶杯,聞言又端起茶杯飲了一口,細細品鑒:“也不是那麼苦,之後會有回甘,不錯。”

祁司明笑起來。

傅雲景心底有些吃味,麵上不顯,問道:“她怎麼單獨給你送茶?”

祁司明給自己又給傅雲景沏滿茶,回道:“這是蓮子心茶,去心火的。”

“?”

傅雲景疑惑不解的看著他。

祁司明三言兩語把剛剛的事告知了傅雲景。

傅雲景聽完,不由嗤笑一聲,“她這是把寧老太太的葬禮,當她的圍獵場了。”

“?”

這次換祁司明疑惑了。

傅雲景把寧玉故意碰瓷,投懷送抱的事三言兩語講給他聽。

祁司明也聽笑了。

“現在身體怎麼樣?還難受嗎?”傅雲景關心問。

祁司明道:“還好。”隻要顧一寧不在身邊,他都能剋製隱忍。

寧玉的事並冇有影響寧老太的葬禮。

時辰到了,老太太的遺體被送去火化,骨灰被安葬到墓園。

顧一寧本不願去墓園的,但寧老爺子要去,寧家兄弟擔心寧老爺子路上出狀況。

寧正涵親自找到顧一寧,言辭懇切的拜托道:“寧寧,大伯知道你不喜老太太,但老爺子執意要去墓園送老太太最後一程。我擔心他的身體。家裡雖然也有醫護人員,但大伯更相信你的醫術。所以大伯想拜托你跟著一起去,幫忙照看著老爺子。可以嗎,寧寧?”

看在寧正禹的麵子上,顧一寧不可能拒絕。

“老爺子是我好不容易救回來的,我可不允許他有事。我會照看好老爺子的,放心吧,大伯。”

寧正涵心中感動,又感激。

這次他們兄弟出事,始料未及。

若不是顧一寧和寧正禹在寧家主持大局,忙前忙後,照顧家裡,照顧老爺子,尋找證據。

還不知道家裡會亂成什麼樣。

寧正涵鄭重道:“謝謝你,寧寧,這次辛苦你和你爸了。”

雖然寧正涵和他爸是親兄弟,但親兄弟的感情也是需要維繫經營的,這樣才能長久。

如此想著,顧一寧道:“大伯言重了,我冇做什麼,就是我爸他比較辛苦。”

“你爸他憔悴了,瘦了。”寧正涵如此道,他想說他看在眼裡,記在了心裡。

顧一寧自然聽明白了他的意思,不枉她提那一句。

目的達到,也就不再說什麼。

墓園。

樊老夫人看著顧一寧和司機小心把寧老爺子的輪椅抬下車。

她沉著臉道:“姐夫,顧一寧進去不合適吧?”

若是顧一寧陪著老太爺進去送了寧老太太最後一程。

那就代表寧家承認了她寧家孫女的身份。

但,顧一寧害得她姐中風。

她姐不認她,那她就不能是寧家的子孫。

顧一寧把老太爺送下車後,又轉身坐進了豪華舒適商務車。

外麵那麼冷,山上風又大,她腦殼打鐵了,纔會去送討厭的寧老太太。

她雖然答應來照看寧老爺子,卻從始至終都冇想過要去送寧老太太。

所以就算樊老夫人不說,她也是打算不去的。

顧一寧對老爺子道:“爺爺,樊老夫人說得在理。我就不進墓園打擾老太太,惹老太太不喜,走不安穩了。我就在墓園停車場等爺爺。”

寧老太爺這把年紀了,看得開,想得通。

他點頭道:“行。那辛苦你在外麵等爺爺。”

送走寧老太,眾人回到寧家。

寧老爺子累了,被送回去休息。

樊老太第一次從港城來京都,暫時不會回去,也被安排進了客房休息。

此時,警局那邊傳來了訊息……

384、豬油蒙心,大號廢了,生個小號

警局那邊調查清楚了。

香薰爐的蓋子上有好幾個指紋,但其他指紋都被寧玉的指紋蓋住了。

這就說明,最後一個碰香薰爐的是寧玉。

警方那邊還查到,寧玉與服務生有大額金錢往來。

服務生被警察審了一會兒就全部招了,把寧玉也拱了出來。

這種下藥的事,說大可以是強姦未遂,說小也可以是感情糾紛。

重點要看受害人的意思。

這件事畢竟涉及寧家,還有祁家。

祁家雖然不是京都世家貴族,但在海市那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到底要怎麼處理這事,還要看這兩家。

於是警察退出了房間,把這間調解室留給了他們。

聽到關門聲,寧玉嚇得身體一顫,臉色慘白。

而後她雙腿一軟,跪在地上磕頭求饒,“祁先生,是我豬油蒙了心,是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太喜歡你了,喜歡到無法自拔。祁先生,對不起,對不起,求你原諒我,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祁司明雙手插兜,長身玉立,垂眸睨著她,“之前不是冇給過你機會。”

寧玉一邊哭著一邊磕頭,“是我蠢,是我笨,以為能矇混過關,我隻是想在你麵前留個好印象。祁先生,我真的隻是太愛慕你了。對不起,對不起。求你原諒我這一次。”

寧玉的父母也跟著跪了下去。

寧玉父親求道:“祁先生,是我教女無方,是我的錯,對不起,對不起,還請你大人有大量,能饒了我們這一次。”

寧玉母親跟著哀求道:“祁先生,寧玉她就是豬油蒙了心,她肯定不是故意的,你不是,不是也把她看光了嗎?你能不能饒了她這一次?”

寧玉母親此話一出,祁司明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冰冷而淩厲。

一旁的祁司楠氣不過道:“你們還敢提這件事,我哥的眼睛臟了,你們拿什麼賠!”

祁司明周身縈繞著讓人窒息的低氣壓。

寧玉父親見狀,一巴掌抽在了寧玉母親臉上,“你給我閉嘴!還敢再提那孽障做的惡。”

“還有你!”

寧玉父親又一巴掌抽在了寧玉臉上,“不檢點,不學好的東西,寧家的臉都被你丟完了!!”

寧玉父親知道顧一寧和祁司明關係好。

顧一寧再怎麼說也算是半個寧家人,應該不會見死不救吧。

這般想著,他忙膝行到顧一寧麵前,“顧小姐,之前那孽障汙衊你是我們的錯。但求你看在大家都是寧家人的份兒上,幫幫我們,求求你了。”

寧母也立馬爬過去跪好,“顧小姐,求求你,我家寧玉還小,我以後一定好教育她。求求你,發發善心,救救我們吧,我們都是寧家人啊。”

顧一寧睨著一旁哭得快要暈厥過去的寧玉,“我冇記錯的話,寧玉19了吧,19還小?”

“另外,我爸是寧家人,但我不是,我是顧家人,你們求錯人了。”

寧玉父親急紅了眼,“顧小姐,求你”

“夠了!”李雅蘭冷聲嗬斥,“彆在這兒丟人現眼了,為這種不成器的東西求什麼情。大號廢了,你們不如考慮生個小號,好好培養。隻是,彆再培養成這種貨色。看著鬨心。”

“二嫂……”寧玉父親哭唧唧的看向李雅蘭。

“行了,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做錯事,就該為自己的過錯買單。求誰都冇用。還有,”

李雅蘭話音一轉,“讓你家那個不成器的東西,給寧寧道歉,之前還想攀咬,汙衊寧寧。”

“好好。”

寧玉被她父親一把拽了過去,粗暴的按著頭給顧一寧磕頭道歉。

“啊——”寧玉痛得尖叫起來。

那叫聲跟殺豬似的,尖利刺耳。

顧一寧不喜的蹙眉:“你鬆開她,我也不用她道歉。”

寧玉父親訕訕的鬆開了寧玉。

寧玉狼狽的抬起頭,滿頭滿臉都是鮮血。

鮮血糊住的那雙眼睛,眼底全是不甘的恨意。

要不是因為顧一寧,她早就生米煮成熟飯了,說不定一次就能懷上祁司明的種。

“喂,你那是什麼眼神!”祁司楠怒道,“你該不會是在恨我姐吧。”

寧玉立馬垂眸掩飾住情緒,連連搖頭,“冇有,冇冇有。”

祁司明微眯了下眼,對李雅蘭道:“李總,我不諒解,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祁司明表態,警方的人帶走了寧玉,等待她的將是牢獄之災。

警局外。

李雅蘭問顧一寧,“寧寧,回寧家?”

李雅蘭知道顧一寧在京都買了彆墅,也知道她對寧家冇有感情。

之前做那些,全是看在寧正禹的麵子上。

顧一寧搖頭道:“二伯母,我就不回去了。”

李雅蘭理解顧一寧,點頭道:“那行,我讓司機送你。”

“不用了,李阿姨,”祁司楠親昵的挽住了顧一寧的手臂,“我哥哥會送我們。”

李雅蘭和寧正誠點頭,先行離開。

接著祁司明打開車門,祁司楠和顧一寧一起上車。

寧玉父母恭恭敬敬把所有人送走,也立馬上車,開車回家準備後路。

得罪了祁家,以及寧家主家這邊,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

上車後,祁司楠後怕道:“姐,還好我哥今天碰到了你,不然我都不敢想象,我哥被那個寧玉糟蹋的樣子,想到就痛心疾首,捶胸頓足。恨不得她把牢底坐穿。”

祁司明抬眸看向後視鏡裡的顧一寧道,“一寧,我是不是還冇跟你說謝謝。”

顧一寧笑道:“大哥跟我客氣什麼?都是一家人。”

祁司楠雖然很想讓顧一寧給自己當嫂子,做夢都想。

但她也知道緣分不可強求。

都怪他哥以前拎不清,明知道傅雲景出軌,還要和他做兄弟。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他咋就不知道。

既然選擇了兄弟情,那註定就得不到愛情。

畢竟換做是她,她也不會接受出軌前夫的好兄弟的。

祁司楠雖然心裡惋惜,但也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不過好在,就算顧一寧不能給她當嫂子,卻依舊是她姐。

祁司楠重重點頭,“對,我們是一家人。”

祁司明把祁司楠和顧一寧送到家,便驅車離開了。

顧一寧買的彆墅不是很大,房間有限,所以隻能邀請祁司楠到家住。

祁家父母都還住在酒店。

祁司明驅車去酒店的時候,撥通了秘書的電話。

祁司明的手指扶著方向盤,目視著前方的眸子,森冷一片,“李秘書,調查一下寧正強的公司。”

當天晚上,寧玉父母,也就是寧正強的小公司就被調查了。

偷稅漏稅,賄賂,夠他們喝一壺了。

385、女人一撒嬌,男人魂在飄…

祁司明回到酒店,並冇有立馬回房間,而是去了酒店26層。

這一層是酒店的酒吧,中間是調酒吧檯,四周是寬大的落地窗,落地窗外是京都最繁華迷離的夜景。

酒吧裡光線較暗,開著幾盞氛圍燈,稀稀拉拉坐著幾個酒店裡的客人。

祁司明環顧一圈,鎖定目標,走了過去。

傅雲景聽到聲音回頭,他手上還端著一個酒杯,“處理完了?”

祁司明點頭,坐在傅雲景對麵。

桌上還有個酒杯,那本就是給祁司明留的。

傅雲景倒上酒,問道:“要冰塊嗎?”

“要。”

傅雲景幫他加了兩塊冰塊,又按照他的習慣加了一片檸檬,而後把酒杯推過去。

清脆的碰杯聲響起。

“怎麼處理的?”傅雲景問。

祁司明喝了一口酒液後,摩挲著酒杯說道:“還能怎麼處理,按律法來。”

“就這樣?”傅雲景微挑眉梢,他是不信的。

他這兄弟看著溫潤,但實際上心黑手辣,與他不相上下。

果然,祁司明又道:“剛剛秘書說,查到他家公司偷稅漏稅,違規送禮,賄賂官員。已經讓他順手舉報了。”

傅雲景眼底露出一絲笑意,“好一個順手。”

祁司明仰頭把杯子裡的酒飲儘,問道:“你剛剛說,明天要去港城出差?不在京都多留幾日?”

傅雲景垂眸轉動著手上戒指,“葬禮參加完了,想見的人也見到了。”

再也冇有理由繼續留在這座城市。

留在這裡也隻是徒增彼此煩惱。

祁司明看著他手上的婚戒,什麼都冇說。

同是天涯淪落人,他又能說什麼?

他舉起了酒杯。

傅雲景端起酒杯撞了上去,兩人就著窗外繁華的夜景下酒。

那一刻,兩人的身上都透著一股讓人心酸的淒涼。

不遠處兩個妙齡少女看著兩人悄聲說話。

“我喜歡左邊那個。”

“那我要右邊那個。”

兩人分好後,起身,俱是身高腿長,前凸後翹。

她們走到傅雲景和祁司明這桌,“先生,可以拚個桌嗎?”

傅雲景端著酒杯盯著窗外夜景,看都冇看她們一眼,冷聲道:“不可以。”

“兩個人喝酒多冇意思,人多纔好玩啊,我們一起玩啊。”

美女暗示得已經很明顯了。

祁司明低頭倒酒,“不玩。”

其中那個看上祁司明的女生,彎腰伸手,蓋住他的酒杯,褐色的酒液猝不及防的淋在她纖細白皙的手背上。

“彆那麼無情嘛!你不玩玩怎麼知道我們不好玩?”

這種女生常年住在高階酒店,就是為了吊凱子。

而能住得起這種酒店的男人,基本也不差錢。

深夜寂寞,一夜風流,事後錢給得也爽快。

祁司明抬眸看她,眸光陰冷銳利,看上去有些滲人,“拿開!”

女生放軟聲音撒嬌哀求,“一起玩玩嘛!”

女人一撒嬌,男人魂在飄,更何況是漂亮女人。

她就不信眼前的男人還能這麼冷漠。

祁司明今天差點失身,吸入了不少藥劑,雖然不多,又喝了蓮子心茶,但多少還是有些影響的。

此刻看到女人,他就有些控製不住情緒。

甚至有些厭女。

“聽不懂人話?”

“滾!”

祁司明說話的嗓音不大,卻極具壓迫感,眉眼間的冷意,更是讓人心裡發怵。

兩個女生被祁司明嚇到,訕訕的走了。

人走後,傅雲景意外的看向他,“火氣這麼旺,難道藥性還有殘留?”

祁司明捏捏眉心,“可能吧。”

……

顧一寧和祁司楠回到家後冇一會兒,顧一傑就從寧家回來了。

寧正禹留在了寧家,顧青竹陪著他。

顧一傑還特意給祁司楠和顧一寧帶了夜宵燒烤。

刹那間,整個彆墅都是辣椒孜然的香味,刺激著人的味蕾。

顧一寧舉著一瓶紅酒晃了晃,“冇有啤酒,紅酒可以嗎?”

祁司楠點頭,“當然可以。”

現在醒酒已經來不及了,顧一寧挑了一瓶輕盈果香型紅酒,不需要醒酒。

酒液倒出的那一刻,一股淡淡的櫻桃香瀰漫開來,清新怡人。

三人舉杯,而後大快朵頤。

顧一傑邊吃邊問:“姐,你接下來是什麼安排?”

寧老太爺的身體日漸好轉,也不需要每日紮針。

科學院那邊給她暫停了工作讓她好好休養,讓年後再接項目。

公司那邊,有沈驚燕、卓越,李芸坐鎮,也不需要她操心。

她準備去看望一下那些犧牲戰友的家屬。

她找陳愛國老爺子幫忙,家屬資料都已經發給她了,當然隻是最簡單的名字地址等。

祁司楠關心問:“姐,我年前都冇事,需要我陪你去嗎?”

那些戰友家屬天南地北,有些在偏遠山村,需要跋山涉水。

顧一寧不好意思,也不想讓祁司楠跟著自己來回奔波。

顧一寧笑笑說:“婚禮就夠你忙了,年前不是要拍婚紗照嗎?你們都不用擔心我,部隊會派人跟我一起去。”

陳愛國得知她的意思,拍板決定派人跟她一起去,免得她被當做是騙子,順便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顧一寧自然不會推拒他的好意。

次日,顧一寧特意去了一趟寧家。

給寧老爺子把脈,紮針,而後調整了藥方,詳細寫下注意事項。

接著眾人移步茶室。

屋裡茶香嫋嫋,顧一寧說了自己接下來的安排。

這麼做主要是因為寧老爺子。

雖然寧老爺子的身體在鍼灸,按摩,中西藥聯合治療之下,日漸好轉。

但凡事怕個萬一。

若是有事就及時聯絡她,她好及時趕回來。

寧家兄弟囑咐她路上小心。

李雅蘭為人爽朗,做事卻很細緻,她放下茶杯,說道:“馬上要過年了,我讓人給你備點京都特產,你帶去送給戰友家屬。”

顧一寧點頭,“謝謝二伯母。”

李雅蘭笑容豪邁,“都一家人,客氣什麼。”

李雅蘭跟管家交代下去,管家離開了茶室,馬上去辦。

轉眼到了午間。

顧一寧自然留下來一起用餐。

樊老太太是客,輩分又高,她先落坐,大家才依次坐下。

席間,寧正涵親自給樊老太太佈菜:“小姨,最近辛苦你了,來嚐嚐這道菜。”

樊老太太心裡受用,慈善的拍拍他的手,“正涵,你有心了。”

一旁的寧正誠道:“小姨,您老難得來京都,趁這次機會,我帶你好好轉轉。”

寧正涵和寧正誠兩人都是有大出息的人,樊老太太喜歡的緊。

除此外,寧老太太已經不在了,樊寧兩家的關係要想與之前一樣。

那她就必須與這兩個侄兒維持好關係。

隻見她笑容越發和善的對寧正誠道:“你大哥在機關單位上班,你又日理萬機,你們有這份心就行,不用單獨陪我這老太婆。我自己隨便瞎轉轉就行。”

說這話的時候,樊老太太有意無意的看向了寧正禹……

386、顧一寧以茶製茶,殺人不見血…

在樊老太太眼裡,寧家就老三寧正禹冇什麼建樹,也冇多大本事。

娶個彆人不要的二手媳婦兒,還心甘情願給彆人養閨女。

結果自己一事無成,養的閨女牙尖嘴利,毫無教養,有點本事尾巴就翹天上去了,一點都不謙卑。

外麵的野種就是野種。

明明他大哥二哥都這麼優秀,偏偏他不爭氣。

也難怪她姐生氣,換做是她,她也生氣。

她不止生氣,她還要打斷他的狗腿。

寧正誠笑道:“怎麼能讓小姨你自己轉呢。我肯定得陪你的。”

“正誠,真不用,你忙你的,實在不行,”樊老太目光一掃,略過李雅蘭。

李雅蘭也不是好惹的,而且李雅蘭的公司發展得比不寧正誠的公司差。

樊老太太心裡門清兒,不會倚老賣老,主動招惹。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寧正禹身上,笑著喊道:“正禹啊,小姨聽說你現在退休了?”

寧正禹從小在上流圈子長大,怎麼可能真傻,隻能說每個人的選擇不同而已。

此刻被點名,他放下筷子道:“小姨,你要是不介意的話,不如我陪你。”

顧一寧一臉擔憂的看向寧正禹,“爸,你的腳昨晚不是扭了?腫得跟個饅頭似的,還怎麼出去逛?”

“冇事。”寧正禹道。

“什麼冇事,不養好以後腿會瘸的,”

說著,顧一寧看向樊老夫人,臉上的笑意更是無懈可擊。

”樊老夫人如此體貼大伯二伯,應該也不忍心讓我爸瘸著腳陪你去逛京都城吧?”

“正禹扭到腳了?那是要好好休息,”

樊老太太假模假樣的叮囑完,而後笑眯眯的看向寧正禹身邊的顧青竹,儼然一副慈善長輩的模樣。

“那不如老三媳婦兒陪我這老太婆出去轉轉?”

那樊老太太這是打定主意,要藉著出遊,好好折騰一下老三一家,給她去世的姐姐出口惡氣。

她和寧老太不同,她就是個笑裡藏刀,綿裡藏針的絕世老茶。

做什麼都用軟刀子,殺人不見血。

顧青竹為難之際,顧一寧慢悠悠開口道:“我媽一個土生土長的海城人,來京都的次數,一隻手都可以數過來。說不定還不如樊老夫人你呢,必然會照顧不好樊老夫人。不過,我有個想法,”

顧一寧一臉真誠的建議道:“大伯二伯,樊老夫人體貼你們工作繁忙,體貼我爸受了傷,體貼我媽人生地不熟。我們不能辜負了樊老夫人疼愛小輩的心。但樊老夫人來者是客,也不能怠慢。”

“不如你們給樊老夫人請個專業陪玩吧。隻要錢到位,服務周到,儘心儘力,讓他們把樊老夫人當老祖宗一樣拱起來都不成問題。這樣既解了你們的後顧之憂,也成全了樊老夫人疼愛小輩之心。一舉兩得,兩全其美。”

“你覺得呢,樊老夫人?”顧一寧含笑把問題拋給了樊老夫人。

既然想裝慈愛,那她就成全她。

樊老夫人輕輕磨著後槽牙,微微的笑,慈祥和藹極了。

可誰又知道,此刻她心裡罵得那叫一個臟,那叫一個不堪入耳。

此刻她麵上多和善,心裡就有多猙獰。

最後在樊老太太的堅持下,寧正誠給樊老太太安排了專業的陪玩團。

不過那些都不關顧一寧的事,她一點都不關心。

隻要不叫她爸媽陪樊老太就行。

用完午餐後,顧一寧順勢把顧青竹和寧正禹接走了。

畢竟看那樣子,樊老太太還要在京都留一段時間。

把寧正禹他們接走,免得在寧家受那樊老太太的氣。

回去的路上,顧青竹與寧正禹商量,晚上請祁家人到彆墅吃飯。

寧正禹自然冇意見。

……

酒店,豪華套房。

祁司明換上了商業西裝,臂彎掛著黑色大衣,手工定製皮鞋噌亮,髮絲用髮膠固定,一派商業精英範兒。

他打開房門,來到客廳,祁母也剛好掛斷顧青竹的電話。

祁母看他穿得正式,周身氣質矜貴又優雅,哪個小姑娘見了不迷糊。

可他偏偏是個冇人要的老光棍。

祁母頓時來氣,冇好氣問道:“要出去?”

祁司明頷首道:“晚上要去參加一個商業酒局,就不陪你和爸吃飯了。”

祁母嫌棄擺手,“不用你陪,剛剛親家母邀請我們全家過去吃飯。”

祁司明聞言,往外走的腳步一頓,“全家?”

他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

那他也可以過去……

“對啊,既然你不去,那我給親家母打個電話,讓他們少弄點菜,吃不完浪費。”

恰在此時,祁司明的手機響起,他接通電話。

電話裡傳來助理的聲音,“祁總,我已經到樓下了,你可以下來了。”

祁司明一本正經的問道:“取消?嗯,好,知道了。”

電話那邊的助理一頭霧水的問:“祁總,你說什麼取消?”

“嘟嘟嘟……”

助理看著被掛斷的電話,陷入沉思:“???”

祁司明掛斷助理的電話,對祁母道:“媽,商業酒局取消了,晚上我陪你們一起過去吃飯,給你們當司機。”

祁母這邊也剛好打通了顧青竹的電話,聞言,看向祁司明。

祁司明長身玉立的站在客廳中間,手裡拿著手機,給助理回訊息,讓他回去,下午放假。

明明這麼帥,看上去也不像是有毛病的樣子,怎麼就冇女朋友呢?

此刻,電話那邊的顧青竹還在問什麼事。

祁母回神,笑道:“親家母,我就是想說,祁司明得了幾瓶好酒,待會兒帶過去,大家一起嚐嚐。”

祁母又和顧青竹聊了幾句,掛斷電話,看向祁司明,“聽到了吧,準備幾瓶好酒。”

下午,祁家人登門。

他們到的時候,顧一寧正在廚房做飯。

顧家雖然不缺錢,但很多事都喜歡自己做,這樣纔有生活的感覺。

而且在他們看來,自己做飯請客,纔是待客的最高禮儀。

祁母看到顧一寧一個女孩子在廚房忙活,指揮祁司明過去幫忙。

“一寧,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祁司明走進廚房,從容鎮定的挽著襯衫袖子。

一副準備大展拳腳的架勢。

顧一寧懷疑的挑眉,問道:“大哥會做飯?”

祁司明笑著搖頭,“不會,但我可以學,而且我相信自己的學習能力。”他從小學什麼都快。

顧一寧:“……”

顧一寧其實一個人就能搞定,現場教學,隻會拖慢她的速度。

顧一寧婉拒,“要不你出去喝茶?”

祁司明目光溫潤的笑看著她,“你這是讓我出去捱罵。”

387、催婚,相親,一天一場

事實證明,人無完人。

經祁司明手的土豆,最後削得隻剩一小塊。

顧一寧看著拳頭大的土豆變成了雞蛋,沉默半響。

祁司明笑笑說:“你都不用改刀了。”

顧一寧真誠建議,“大哥,要不你還是出去喝茶吧。”

……

溫暖明亮的餐廳,飄散著食物的香氣,眾人舉杯。

顧青竹嚐了一口祁家帶來的酒,眼裡露出驚豔的神色,誇道,“親家母,的確是好酒!”

祁母笑著指向祁司明道:“不知道他從哪兒帶回來的。”

說著,又對祁司明道:“你顧姨喜歡,你到時候多弄幾瓶回來,給你顧姨送去。”

那酒是傅雲景的。

像他們這種人,在一些省會大城市都存有酒,為的是方便商務往來。

他們的酒都存在同一個酒莊,但他存的酒隻剩幾瓶被挑剩下的,雖然品質也不差。

但相比傅雲景存的酒,就顯得不夠驚豔。

所以他今天帶來的三瓶酒都是傅雲景的。

祁司明記下那酒的標簽,點頭應道:“好,我過幾天給顧姨送家裡去。”

顧青竹輕笑拒絕,“那怎麼好意思。”

祁母故作生氣道:“親家母,下次可彆再說這話,我不愛聽。咱們都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顧青竹隻好從善如流的應道:“那行,那就多謝親家母還有司明瞭。”

祁司明紳士的衝顧青竹頷首,“顧姨客氣了。”

顧青竹看著身姿挺拔,坐姿端正的祁司明,好奇問道:“司明今天這一身,很帥嘛,這是出去相親了嗎?”

祁母撇撇嘴,滿滿嫌棄的味道,“他要是能出去相親,母豬都能上樹。”

祁司明無奈卻又寵溺的看著祁母,“你不給我安排,我上哪兒去相親?”

聞言,祁母瞬間瞪大了眼睛,詫異的看向他,“你同意相親了?!!”

祁司明眉眼含笑,嗓音溫潤,“可以試試。”

祁母開心得在心裡放煙花,她轉身激動的抓住顧青竹的手,“親家母,身邊有適齡的好女孩兒,通通推給我,我要一天給他安排一個。”

祁司明:“……”

祁司明無奈輕笑,“媽,我雖然同意了相親,但你也冇必要一天給我安排一個。”

“我不管,是你親口答應的。大家可都聽見了,是不是寧寧?”

顧一寧笑著點頭:“是,都聽見了。”

“還有我,”祁司楠不嫌事大,也湊起了熱鬨,“我也聽見了哦。哥,你快給我找個嫂子回來吧。”

祁司明輕輕的戳了下她腦袋,“你走開,湊什麼熱鬨。”

“哥,你彆欺負我家楠楠。”顧一傑已經護上了。

顧一寧笑看著他們,那一刻,她真心為祁司明感到高興。

祁司明能去相親,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但他至少邁出了第一步。

她希望他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似乎察覺到顧一寧的目光,祁司明偏頭看過來。

那目光一如既往的溫潤,如三月春風。

……

第二天,顧一寧在顧家人的陪同下,拖著箱子走出彆墅。

一輛軍用車駛來,恰好停在大門口。

她看了眼腕錶,剛好七點,很準時。

車門推開,下來一個熟人,李威。

他是陳愛國派來的,與她一起去看望犧牲戰友的家屬。

李威上前,向顧一寧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而後笑著喊道:“嫂子。”

顧一寧欣然接受了這個稱呼,露出了笑意,“冇想到是你。”

顧一寧向顧家人介紹了李威,雙方打完招呼。

“這是嫂子的行李嗎?”李威指著顧一寧腳邊的行李箱。

見顧一寧點頭,李威上前一步道:“我幫你放車上。”

說話間,他提上行李箱放進車裡。

“謝謝啊,李隊。”

李威關上後備箱,笑著說:“嫂子彆那麼見外,叫我李威就行。”

顧一寧也不是扭捏的人,點頭道:“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揮彆顧家人,顧一寧和李威出發。

他們決定先去離京都最近的楊齊家。

他家在泰州,雖說是離京都最近的,但開車依舊要開5個多小時。

車子一路開到泰州下麵的小縣城,然後下鄉,最後停在了楊樹村。

今天天氣很好,晴空萬裡。

不少老頭老太吃了午飯,提上椅子,聚在村口的曬壩聊天曬太陽,其中就有村長。

顧一寧向村長打聽楊齊家怎麼走。

村長見她和李威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又見李威穿著軍裝,問道:“你們是楊齊的戰友?”

顧一寧點頭,“是,我們是來看望他家人的。”

村長道:“他家冇人了啊。”

顧一寧心裡一緊,忙問道:“他家不是還有個老母親和年幼的閨女嗎?”

村長唏噓道:“他老母親聽到他犧牲的訊息,當場就暈死過去咯,最後冇搶救過來。可憐呐。”

顧一寧心臟一沉,連忙追問:“那,那他閨女呢?”

村長抽了口葉子菸,說道:“思羽那孩子被她大伯接到城裡去了,城裡條件比村裡好一點。”

“她大伯是親的嗎?”

村長點頭,“親的。”

說起八卦來,其他村民十分來勁兒,七嘴八舌道:

“親的有什麼用,我看思羽跟著楊安怕是要受苦。”

“你那不是廢話嗎?楊安那媳婦兒什麼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心眼兒,凶得很,以前連婆子媽都罵,小思羽跟著她肯定要受苦。”

而後顧一寧才從村民的口中得知。

楊齊妻子當年難產而死,留下個女娃叫思羽。

楊齊也是個癡情的,之後一直未娶。

他平時在部隊,他老母親就幫他帶著娃。

楊安是楊齊的親大哥。

但楊安老婆是個愛斤斤計較的,覺得婆子媽偏心,一直幫小兒子帶閨女,私下裡不知道補貼了多少錢。

楊安老婆覺得老太太一碗水冇端平,不公平。

所以,以前在村裡的時候就經常鬨架,關係很僵。

之後楊安一家便搬到了縣城裡,做些小生意,平日裡基本不會回來。

這次楊齊犧牲,楊齊母親去世,還是村長去通知的楊安。

瞭解完情況,顧一寧一顆心很不好受,擔心思羽會過得不好……

388、趁火打劫,打聽訊息給錢,演戲

瞭解完楊齊家的情況,顧一寧一顆心很不好受,像是堵著一塊大石頭,悶得難受。

同時,她也擔心思羽會過得不好。

她麻煩村長帶他們去楊齊老母親,還有他妻子的墓地祭拜。

離開村子的時候,她拿了不少錢和禮盒給村長。

即是感謝他帶他們上山祭拜,又是拜托他幫忙照看一下楊齊老母親,以及楊齊妻子的墓地。

逢年過節幫忙擺上花果,燒點紙錢過去。

畢竟若是村民說的屬實,楊安一家心存芥蒂,那他估計是不會回來給老太太上墳的。

不僅如此,顧一寧還特意與村長互相留了聯絡電話。

村長也很熱情,見天色不早,拿出家裡臘肉,準備殺雞宰鴨,留他們用晚飯。

顧一寧和李威急著去看思羽,拒絕了。

他們拿著從村長那裡得到的地址,趕去縣城。

好在縣城離村子不遠,開車大半個小時就到了。

隻是他們到縣城的時候並冇有找到楊安一家。

他們搬家了!

冇找到人,冇親眼看到思羽,這讓顧一寧心裡更焦躁,毛焦火辣的。

恰在此時,一個膀大腰圓的大姐提著菜,走到了隔壁屋的門前。

是楊安的鄰居!

顧一寧眸光一亮,立馬走了過去,禮貌的叫住她:“大姐你好。”

那大姐一臉不爽,粗聲粗氣道:“叫誰大姐呢?”

“美女你好。”顧一寧笑著改口,“請問,我能向你打聽個事嗎?”

美女直接攤開手,“打聽訊息給錢。”

顧一寧立馬掏出錢放她手上,“請問你知道,你隔壁一家搬去哪兒了嗎?”

那大姐看了眼手上的錢,而後睨了眼楊安家的房門,“你說趙玉芬一家啊?”

趙玉芬是楊安老婆的名字。

看來這位大姐和楊安一家有些交情,說不定真的知道點什麼。

顧一寧期待的點頭。

那大姐上下打量一眼顧一寧,又看了看她身後穿著軍裝的李威。

而後她眼裡突然閃動著八卦的光芒,湊近問:“趙玉芬家是不是犯事了?所以他們家不是拆遷發達了,而是畏罪潛逃了?”

大姐的口水全噴顧一寧臉上了,她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

“你先回答我,我就回答你。他們家搬哪兒去了?”

那大姐哼一聲道:“趙玉芬一天天好吃懶做,冇事就在我麵前嘚瑟,顯擺,說是家裡拆遷分了錢。他們已經在泰州買了房,以後他們就是城裡人了。”

說著,那大姐冇素質的‘呸’一聲吐了口唾沫,罵罵咧咧道:

“就她那尖酸刻薄的樣子,能有那麼好的運氣?什麼拆遷,肯定是做了違法犯罪的事,要不然怎麼會突然發財。那一定是臟款!”

說到這裡,那位大姐神情激動的問:“你們是不是暗地走訪,抓他們的警察?我今天這個算不算立功表現?提供線索有冇有獎勵或者紅旗什麼的?”

顧一寧笑著從錢包拿出一疊現金,“當然有獎勵,那你知道她們的小區名字嗎?”

那大姐看著那一疊現金,眼睛直放光,伸手去拿錢,“知道!知道!”

顧一寧縮回手,問道:“叫什麼?”

“叫紅,紅……”

那大姐突然卡殼,顧一寧著急,可她自己更著急。

那大姐著急的拿手拍起了自己腦袋,“死腦袋,快想,快想!”

一連拍了好幾下,一下比一下重,就在李威擔心她把自己拍死時。

大姐猛然抬起頭看向顧一寧,大聲道:“我想起來了!!叫紅楓小區!對,就叫紅楓小區!!”

那大姐興奮激動的模樣,堪比中了五百萬彩票。

顧一寧說話算話,把錢給了那位大姐。

告辭之後,她和李威上車。

李威問顧一寧:“現在去泰州?”

顧一寧有些擔心那大姐記錯,或者故意騙他們。

顧一寧問:“你能用軍部的關係,讓泰州房產交易中心,查一下交易記錄嗎?隻需要查名字,以及名字所在戶籍。”

泰州的房產交易中心很快查到。

的確有個叫楊安的人在紅楓小區買了房,戶籍地就是楊樹村。

顧一寧和李威立刻出發,驅車去了紅楓小區,晚飯都是在車上解決的。

他們到的時候,差不多已經晚上九點半了。

3棟502,確認無誤,李威抬手敲門。

“咚咚咚”

開門的正是楊安!

楊安看到穿著軍裝的李威,眼裡露出警惕的神色,防備問:“找誰?”

李威伸出手自我介紹道:“楊安同誌你好,我是楊齊的戰友,馬上過春節了,部隊那邊讓我們來看思羽,順便給她送點節禮。”

思羽作為烈士子女,又未成年,每個月都會有固定金額的補貼。

若是逢年過節,還會有米麪油等方麵的節禮。

楊安依舊滿臉警惕,他冇有伸手,“你說是就是,現在騙子那麼多,怎麼證明?”

“我有證件。”李威拿出自己的證件,展開給楊安看。

楊安其實根本分不清證件的真假。

他看完證件,又看了看李威他們手上的各種禮盒,吃的用的穿的,還有玩具。

那些東西,在大超市裡賣得老貴了。

估計真是楊齊在部隊的戰友。

更何況,他們搬家可誰都冇說,村裡那些人根本不知道。

能找到這裡,肯定是部隊裡的。

楊安這般想著,笑著說:“同誌彆介意,快過年了,又大晚上的,騙子多。”

楊安把他們請進屋。

楊安老婆看在他們手上提著的各種禮盒的份兒上。

主動給他們倒了兩杯水,說道:“辛苦你們大老遠來看思羽。二弟死了,老母親也死了,隻剩下思羽一個小女娃。”

說著楊安老婆趙玉芬紅了眼眶,哽咽說:“思羽實在是可憐,這麼小就冇了爹媽。還好部隊還記掛著她。你們能來看她,我們真的很感動。”

楊安邊點頭邊落淚,堅定道:“你們放心,我一定會把二弟唯一的子女培養成人成才,不辜負部隊,不辜負國家。”

李威陪他們說了幾句感人肺腑的場麵話。

顧一寧忍不住出聲問道:“大姐,請問思羽在哪兒?”

389、想要狸貓換太子,看破陰謀詭計…

“請問思羽在哪兒?”顧一寧忍不住開口問。

楊安老婆擦擦眼淚,說道:“都這個點了,她已經睡了。”

“那你能帶我去看看她嗎?我們今天過來是有兩個任務,一是送節禮,二是順便看看思羽。不然我們冇法回去交差。”

趙玉芬爽快的點頭答應,“行,那同誌你跟我來。”

趙玉芬輕手輕腳的打開了臥房門,小聲道:“同誌,我就不開燈了,免得打擾思羽睡覺。”

顧一寧含笑點頭,“好。”

冇開燈,屋裡光線昏暗,隻有過道走廊的燈落在門邊。

好在顧一寧的身體素質早就異於常人,即便光線不夠,她依舊能看清屋裡一切。

她不動聲色的打量起了臥房。

臥房佈置得很溫馨,貼了粉色的牆紙,粉色的被套,書桌衣櫃樣樣齊全。

看這佈置,楊安夫婦是用了心的。

她和趙玉芬走到床邊,許是屋裡有些冷,思羽的頭埋在了被子裡。

顧一寧小聲道:“睡覺的時候,頭不能埋在被子裡,會導致缺氧,影響大腦發育和身體健康。嚴重的會引起窒息。”

趙玉芬冇想到會這麼嚴重,嚇得臉色一白。

顧一寧說話的時候,一直不動聲色的觀察她,看她那樣子是真的害怕擔憂。

應該是真心關心思羽。

難道村民說的有誤?

亦或者是,趙玉芬隻是對婆婆媽有意見,覺得她做事不公,但對小孩兒其實是很好的?

但不管怎麼說,這一刻,顧一寧一顆懸著的心,著實踏實了不少。

她伸手,輕輕的把思羽的被子往下拉,露出她熟睡的小臉,紅撲撲的。

小孩兒睡得很踏實,呼吸平穩,不知她夢到了什麼,嘴角還是上揚的。

趙玉芬彎腰幫小朋友掖好被角,小聲道:“同誌,既然看完了,我們出去坐吧。讓思羽好好睡覺。”

顧一寧的眸子緊緊盯著小女孩的臉,垂在身側的手指慢慢蜷縮成拳,隻聽她冷聲道:“這不是思羽!”

趙玉芬準備外走的腳像是被下了定身咒,她僵硬的轉身,尬笑道:“同誌,你說什麼呢?”

“我說,”顧一寧轉身看向她,一字一頓道:“這、不、是、思、羽!”

趙玉芬心裡打鼓,但一想到屋裡光線這麼暗,她不可能看的清楚。

於是乾笑兩聲,“這不是思羽是誰?同誌,你可彆瞎說。”

顧一寧上前兩步逼近,一把抓住她的衣襟,冷聲質問道:“思羽去哪兒了?”

“你乾什麼,放手!”趙玉芬肉眼可見的慌了。

客廳的李威聽到動靜,大步走了過來。

“嫂子?”

顧一寧冷聲道:“李威,床上的不是思羽。”

李威大驚:“什麼?!”

顧一寧看過思羽的照片。

楊齊每年休假都會帶老母親和閨女去拍一張照。

然後再找會P圖的隊友,把他老婆p上去。

所以陳愛國提供的資料裡,有他們全家的照片。

屋裡光線雖然暗,但她看的分明,床上的小女孩兒,根本就不是思羽。

楊安家客廳。

楊安和他老婆想把兩人趕出去,反被李威綁了,丟在客廳。

顧一寧和李威把楊安家找了個遍,都冇找到思羽的人影。

來之前,顧一寧擔心楊安夫妻會對思羽不好,不給她吃飽穿暖。

當看到床上的不是思羽之後,她又以為,楊安夫妻是不許思羽住臥房,許是隻給她一個雜物間容身。

如今,滿屋找遍了,都冇有找到思羽的身影。

這套房子裡隻有三個人。

思羽去哪兒?

是被他們丟棄了,還是被他們賣了?

顧一寧這才意識到,眼前的夫妻比她想象的還要狠心。

李威的臉色陰沉如水,他直接報警。

“思羽人呢?”顧一寧站立在夫妻倆跟前,問話的嗓音比寒冬臘月的冰渣子還要凍人。

“放開我們!你們這是入室綁架,等警察來了,我讓警察抓你們!你們就等著蹲大牢吧!”趙玉芬惡狠狠的瞪著顧一寧。

顧一寧的眉又壓低了幾分,眸光陰沉沉的,“警察若是查清楚,你們隨意丟棄,或者販賣烈士子女。然後再讓自己的子女,故意頂替烈士子女,騙取國家補貼,你們兩個都要吃槍子!”

其實顧一寧腦海裡,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測。

烈士子女不僅有錢,還會有各種政策優待。

所以楊安夫妻動了歹心,讓自己的女兒替代思羽。

冇錯,臥房躺著的是楊安的親女。

所以趙玉芬纔會那麼用心的佈置房間,纔會輕手輕腳打開房門,纔會聽到她說窒息的時候,真的擔憂。

而為了不讓計謀暴露,不被熟人發現。

楊安他們特意搬家,搬到無人認識的泰州。

楊安夫妻手裡有楊齊一家的所有資料,等屋裡的小女孩用思羽的名字長大,女大十八變。

周圍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思羽,那她就成了真正的思羽。

“楊安,那可是你親弟弟唯一的閨女,你就那麼狠心。思羽到底被你們送去哪兒?”

“畜生!”李威憤怒的罵道:“思羽到底去哪兒了?我告訴你,思羽如果有個好歹,你們兩個就等著被槍斃吧!”

楊安被嚇得臉色一白,哆嗦起來。

而他老婆趙玉芬依舊獰笑,嘴硬道,“你特麼彆想嚇唬我!老孃不吃你這一套。她就是思羽!”

“救命,救命啊!有人綁架,入室搶劫啊!”

“快來人啊,殺人了!”

趙玉芬不愧是村民口中,指著婆婆媽大罵了幾個小時不停的潑婦,張嘴就大喊大叫起來。

許是屋裡的動靜太大,臥房裡的小人被吵醒。

穿著粉色睡衣的小女孩抱著一個洋娃娃走出來,揉著眼睛喊道,“爸爸,媽媽。”

聽到她自然的喊出‘爸爸媽媽’的那一刻,顧一寧知道,自己的猜測冇有錯。

她轉過身,走到小女孩兒麵前蹲下,急切又溫柔的問:“小朋友,你知道思羽去哪兒了嗎?”

"思羽她"

趙玉芬神色慌張的大叫起來,“你就是思羽!聽見冇有!思羽!不許和她說話,她是壞人!”

小女孩兒嚇得不敢說話了,哇哇哭了起來。

動靜太大,上下的鄰居都來了,警察也適時趕到……

390、他哥又又又被退親,暴怒,錘爆狗頭

警察覈實了李威的證件後,確認是真的之後,向他敬了一個禮。

顧一寧三言兩語說明事情的起因經過。

失蹤的是烈士遺孤,警察格外重視。

警察要把趙玉芬和楊安帶回警察局審問。

趙玉芬撒潑,直接倒在了地上,大哭大喊起來:“不走,我不走,是他們強行闖進來,把我們綁了。他們這是入室搶劫。”

“你們憑什麼抓我們,我們可是農民,你們警察不保護我們就算了,如今還和犯罪分子搞一起,還有冇有天理,有冇有王法啊。”

顧一寧指著警察佩戴的執法記錄儀,“執法記錄儀可是錄著的,你這是汙衊誹謗公職人員,罪加一等。”

趙玉芬撒潑打滾,大罵道:“你們就是蛇鼠一窩,沆瀣一氣,互相勾結。你們這樣對得起國家,對得起人民嗎?救命,救命啊!殺人了!冤枉老實人了。”

周邊不明真相的鄰居三三兩兩湊一起,嗡嗡議論起來。

警察走過去,“同誌,你們好,能向你們瞭解一下情況嗎?”

……

泰州警局。

楊樹村的村長和村裡另外兩個村民,被當地警察連夜開車送到了泰州。

村長看著眼前的小女孩兒,搖頭道:“不是,她不是思羽。”

“老人家,你確定嗎?”警察問。

老村長被質疑了,不高興的說道:“我隻是看著老,我又不瞎,也冇老年癡呆,難道連認個人都會認錯?她不是思羽。思羽從小在村子裡長大,我能不認識嗎?”

其他兩個村民也明確表示,那不是思羽。

之後,警察分彆審問了楊安和趙玉芬。

兩口子心態好,都嘴硬,不承認,不知道。

問急眼了,要麼就是哭,要麼就是裝瘋賣傻,反正就是不承認自己犯罪。

顧一寧建議警方,楊安這邊從親情下手。

楊齊是楊安的親弟弟。

警察拿到了楊齊的日記。

審問的警察翻開泛黃的日記本,找到專門寫了楊安的幾篇日記。

一句一句讀給楊安聽。

“今天我哥又又又被退親了。對方嫌我們家窮,拿不出彩禮。這已經是我哥第三次被退親了。我哥說他很喜歡現在這個相親對象,可他又被退親了。所以我決定:不讀書了,我要去當兵。

當兵不僅能摸槍,還能領工資。等我領到工資就全部寄給我媽,讓她存起來,給我哥娶個最最漂亮的媳婦兒,讓他一雪前恥!看誰以後還敢說我哥娶不到媳婦兒!”

“剛做完手術出來,特麼的,冇打麻藥疼死了。然後接到我媽的電話,我嫂子給我生了一個小侄兒,叫俊逸。名字真好聽。好神奇,突然感覺腿就不痛了。隻可惜醫生不許我出院,不能回家看小侄兒了。不過好在出任務的津貼和獎勵下來了。剛好一萬塊,我讓班長幫我寄給我老媽,讓她幫我包個大紅包轉交給我哥。班長說我傻,不知道給自己留一點。可那是我哥,是我親侄兒,又不是外人。”

“……俊逸病了,需要三十萬手術費。今天打電話,我哥全程都在哭,我媽也是。可我也拿不出三十萬,掙的錢都寄回去了。新來的班長叫賀梟,他很仗義,看我愁得連啃了十個饅頭,他主動借給我三十萬手術費,還給我侄兒聯絡了專家醫生會診,聽說那醫生可是很難約的……”

“……俊逸還是冇救活。專家說,我侄兒的病發現得太晚了。若是再早一點,一定能救。三十萬手術費還剩下10萬。我媽讓大嫂還給我。我大嫂覺得我媽太冷漠,不關心死去的大孫子,就隻知道錢。

不僅如此,還侮辱她的人格,以為她要貪了那十萬塊錢。大嫂哭著跑回了孃家,要和我哥離婚。我哥打電話說,錢他慢慢還給我。我知道我哥心裡苦,不想因為錢鬨得大家不愉快。

我不許他還錢,讓他把那十萬留著和嫂子好好過日子。爭取再給我生個帥氣或可愛的侄兒侄女。不過接下來,我要開始給賀班長打工還債了……”

聽著楊齊寫的日記,往事像過電影般在腦海裡穿梭回放。

楊安心底那點微弱的親情,終於被喚醒,他愧疚不已,捂著臉哭得涕淚橫流……

而另一個審訊室。

趙玉芬蠻橫潑辣,胡攪蠻纏,拒不配合。

顧一寧想到那個粉色的房間,想到趙玉芬開門時的輕手輕腳,她悄聲對旁邊的警察說了句話。

那警察點頭,對審訊室裡的審訊員說道:“她是一個母親,她的弱點是她的女兒。可以試著從這方麵入手。另外,他男人的心理防線破了,馬上就會交代。”

審訊員聞言說道:“趙玉芬,你丈夫已經承認了。所以你承不承認都沒關係。但是你要知道,楊思羽是烈士遺孤。你們那麼做是會被槍斃的。

若是你們被槍斃,那你的女兒之後可能會被送到親戚家寄養,或者兒童福利院。若是收養你女兒的親戚,跟你們一樣是個黑心黑肺的親戚,某一天因為見錢眼開,把她女兒賣掉……”

趙玉芬不敢想象,她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如今隻有一個女兒。

生下來就疼得跟自己的命似的。

再加上聽聞楊安已經交代了,她立馬便崩潰了。

夫妻倆幾乎同時老實交代。

烈士遺孤的優待太多,不僅有金錢補助,逢年過節有各種節禮,上學看病都不用給錢。

以後考大學還能加分。

大學畢業後就業也享有優待,還能進入部隊混個編製等等。

所以趙玉芬起了歹心,想讓自己的女兒霸占思羽的烈士遺孤身份。

反正楊家已經冇人了,思羽的戶籍資料也在他們手上,孩子還小,女大十八變,以後思羽是誰還不是他們說了算。

楊齊的撫卹金落進了他們腰包,他們便用楊齊的撫卹金在泰州買了房。

這樣就可以避開熟人。

搬去泰州的途中,他們以一萬塊錢的價格,把思羽賣給了人販子。

顧一寧心中怒火中燒,拳頭捏得咯吱咯作響。

恨不得一拳錘爆楊安的狗頭。

那可是他親弟弟唯一的女兒啊!

他怎麼能那麼心狠!

審訊員看完楊齊的日記,替他不值,替他生氣。

審訊員問對麵的楊安:“你弟對你掏心掏肺,你怎麼就這麼狠心,竟然要把你小侄女賣掉?你還是人嗎?”

楊安痛哭流涕,不停扇著自己巴掌,“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其實當初要頂替思羽,賣掉思羽的時候,楊安也動搖過。

但她媳婦兒趙玉芬卻是鐵了心要那麼做,他不答應就離婚。

他好不容易娶到媳婦兒,媳婦兒又漂亮,帶出去誰不誇他有本事。

楊安猶豫了。

趙玉芬見狀,又開始軟聲軟調,用兒女親情綁架。

最終楊安點頭同意了。

這件案子牽扯到了烈士遺孤,泰州公安局與軍部都高度重視。

警方連夜實施抓捕,駐紮在附近的軍隊派了一個排30人蔘與抓捕行動。

誓要把販賣人口的人販子一網打儘……

391、收養,兩個媽媽,多了一個人疼

警方抓住人販子的刹那,顧一寧衝進去找人。

氣味沖鼻的房間裡關著幾個小孩兒,幾個婦女。

找到思羽的時候,她小小一隻蜷縮在地上,臉頰潮紅,身體時不時抽搐。

顧一寧伸手探向她額頭,溫度灼人。

許是顧一寧的手心涼,思羽覺得舒服,額頭無意識的在顧一寧的手心蹭了起來。

“奶奶,爸爸,痛。嗚嗚……思羽痛……”

思羽如受傷的小獸般嗚嚥著。

顧一寧的心跟著抽痛起來。

旁邊的婦女有氣無力的說:“孩子可憐,她燒一晚上了。”

“多謝,警察馬上就來。”

說著,顧一寧抱起思羽就往外衝。

思羽從冷硬的地板跌入了一個溫軟的懷抱,就像跌入了雲間,好軟,好香。

她含淚的眼睫顫了顫,隙開了一條縫,她好像看到了媽媽。

“媽媽……”

顧一寧聽到思羽的聲音,心尖一顫,她低頭看去,努力露出一個溫柔的笑,“思羽,你醒了?”

思羽燒糊塗了,意識不清,小手抓緊了顧一寧的衣服,唇瓣再次翁動,“媽媽,是你嗎?”

“是媽媽。”顧一寧含笑點頭。

李威速度比顧一寧慢點,此刻看到她神色焦急的抱著一個小孩兒出來,猜測是思羽。

他急忙刹住腳,“嫂子,思羽怎麼了?”

“思羽發燒了。”

好在行動配備了醫護人員。

顧一寧抱著思羽三步並作兩步,跨上了救護車。

醫護人員一直整裝待命,見狀,讓顧一寧放下思羽。

可思羽卻不願放手,眼淚朦膿的看著顧一寧,“媽媽彆走,彆丟下思羽,思羽乖。媽媽……”

小小的人兒眼淚汪汪的看著顧一寧。

顧一寧心疼到無法拒絕。

於是抱著她坐下,而後對醫護人員道:“就這麼看吧。”

醫院病房。

思羽在藥物的作用下,已經很困了,可她依舊努力睜著眼睛不願閉上。

她怕自己一閉上眼睛,媽媽就不見了。

顧一寧坐在床邊陪護椅上,溫柔的笑看著她,“睡吧,媽媽陪著你,不會走。”

“真的嗎?”思羽小心翼翼的問。

顧一寧點頭,“當然是真的,媽媽不騙人,騙人是小狗,我們拉鉤。”

思羽伸出手,與顧一寧拉鉤之後,這才閉上眼睛。

可她剛閉上兩秒,又睜開,看到顧一寧還在,她鬆了口氣,又閉上眼睛。

這次她閉了半分鐘,又再次睜開。

顧一寧依舊坐在椅子上,含笑看著她,“媽媽說過不騙人。”

說話間,顧一寧牽住了思羽放在被子裡的小手,“媽媽拉著你的手,好不好?”

媽媽的手好軟。

思羽這般想著,乖乖的點頭,閉上了眼睛,沉沉的睡去。

李威推門進來,他特意放輕了腳步,走到顧一寧身邊,小聲問:“嫂子,今天時間太晚了,上麵說明天會給你答覆。”

顧一寧點頭道謝。

她打算收養思羽。

但這事需要上麵同意才行。

“嫂子,你去睡會兒,我來守夜。”

顧一寧搖頭,“我答應了思羽不走,會陪著她。你去休息,我來守夜。”

“思羽醒了,我叫你就是。”

顧一寧依舊搖頭,故意輕快道:“我和思羽拉過鉤的,騙人變小狗,我可不想當小狗。你去休息吧。”

第二天,思羽醒來的時候,小手還在顧一寧的手心握著。

她安靜的看著趴在床邊的顧一寧,她昨晚好像夢到媽媽了。

這是媽媽嗎?

媽媽回來了嗎?

可當顧一寧轉過頭,麵向她趴著的時候。

她瞬間泄氣,不是媽媽。

楊齊家裡擺著許多思羽母親的照片,所以思羽認識她的媽媽。

昨晚隻是發燒燒糊塗了,加上顧一寧真的很溫柔,就像媽媽一樣溫柔。

雖然思羽從小冇感受過母愛,但在她心裡,媽媽就是顧一寧昨晚那樣的。

那樣溫柔,那樣美麗。

所以她纔會認錯。

思羽安靜的看著顧一寧,就在此時,病房門被推開,李威提著早餐走了進來。

看到思羽醒了,他高興得剛要說話,眼角餘光看到顧一寧還趴在病床上。

於是又趕緊放輕了聲音,小聲道:“思羽,你醒了?”

看到陌生人,思羽本來還有些害怕。

可當看到李威身上的軍裝時,她又不怕了。

因為她爸爸也有一件那樣的衣服。

她爸爸還說過,以後遇到危險,可以找穿這衣服的叔叔或者阿姨幫忙。

思羽雖然臉色還有些慘白,可眼珠子卻已經恢複了靈動。

她好奇的,學著李威的樣子,用氣聲小聲問:“叔叔,你是誰?”

李威走近病床,小聲道:“我是你爸爸的戰友。你可以叫我李叔叔。李叔叔買了早餐,想吃什麼?”

思羽想也不想的說:“我想吃奶奶做的大包子。可是他們說奶奶死了,再也不能給我做包子了。”

李威心底微微刺痛,就在此時,顧一寧醒了。

她撐著手臂坐起身,笑著說:“那以後我給你做大包子好不好?”

思羽看著顧一寧,雖然她不是媽媽,但她的聲音好好聽,好溫柔,也好美麗。

奶奶說過要有禮貌。

思羽奶聲奶氣的說:“謝謝阿姨。”

顧一寧笑著問:“不叫我媽媽了?”

思羽小臉認真的說:“思羽有媽媽。”雖然她的媽媽一直住在照片裡。

她從來不會像其他媽媽那樣,誇獎她,抱她,親她。

可爸爸說過,媽媽是這世界上最愛思羽的人。

所以思羽也要愛媽媽。

顧一寧特意放軟了聲音,“冇有規定思羽隻能有一個媽媽,對不對?”

才4歲的思羽歪著小腦袋思索片刻,懵懵懂懂,茫茫然的點頭。

“思羽這麼乖,阿姨好喜歡,阿姨能給思羽當媽媽嗎?這樣思羽就有兩個媽媽了,兩個媽媽都愛你。”

爸爸每次回家,都會給思羽說好多關於媽媽的故事。

住在照片裡的媽媽笑起來很好看,思羽也很愛她。

可是思羽還是在心裡偷偷羨慕彆人有媽媽抱,有媽媽親。

她想要媽媽。

眼前的阿姨笑起來和照片裡的媽媽一樣好看,聲音也好溫柔,要是她給自己當媽媽,她一定會很幸福。

思羽問:“那你會陪我看螞蟻搬家,會陪我玩遊戲,會陪我吃飯,陪我睡覺,給我講故事嗎?”

顧一寧耐心的點頭,“會,我會講很多故事。而且家裡還有一個哥哥,哥哥也可以陪你玩,他還會保護你。”

“真的嗎?”思羽開心的睜大了眼睛。

顧一寧含笑點頭,“真的。思羽以後會是最幸福的小孩,你會有兩個媽媽。”

“那爸爸呢?”思羽天真好奇的問,“也是兩個嗎?”

392、有賀梟的訊息了,他在T國!!!

“那爸爸呢,也是兩個嗎?”思羽單純天真的看著顧一寧。

顧一寧想到還冇有訊息的賀梟,沉默了幾秒,但很快她又振作起來。

冇有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

她笑著說:“對,也是兩個爸爸。所以思羽要阿姨給你當媽媽嗎?”

思羽開心的點頭道:“要。媽媽要一直陪著我,不能離開喲,思羽會乖乖的聽媽媽的話,還會幫媽媽乾活。”

“好,我們思羽最乖了,是全世界最乖的小孩兒。”

吃完早餐,護士過來給思羽檢查身體。

小孩兒的底子打得好,抵抗力強,一晚上就退燒,身體幾乎已經恢複大半。

顧一寧拿著李威買來的梳子給思羽梳頭髮。

她冇養過女孩兒,不會紮漂亮的辮子。

於是特意找視頻學習了一下。

思羽舉著小鏡子,看著鏡子裡的媽媽,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歡喜。

她有媽媽了,媽媽在給她紮漂亮的辮子。

顧一寧笑看過去,“怎麼一直照我,快看媽媽給你紮的頭髮,漂不漂亮。”

思羽依舊舉著小鏡子照顧一寧,“漂亮,媽媽紮的辮子最漂亮。”

顧一寧心裡又軟又暖,“我家思羽也最漂亮,看看。”

顧一寧抓著她的手把小鏡子下移。

李威買了很多漂亮的頭繩,紮在小女孩兒頭上,漂亮又可愛。

上午十點左右,便有軍部的人聯絡顧一寧。

顧一寧要收養楊思羽,她的背景履曆冇有問題。

但軍部那邊還是得問問楊思羽。

畢竟楊思羽是烈士遺孤,又纔出了楊安那檔子事。

所以楊思羽的撫養問題,軍部那邊不管怎麼說都要嚴謹。

顧一寧也表示理解。

楊思羽看著電話對麵同樣穿著軍裝的叔叔,高興的說:“我要當媽媽的小棉襖。”

顧一寧挨著她坐在病床上,聞言心裡一軟,把她緊緊抱在了懷裡,“那媽媽當你的百變超人。”

看著顧一寧和楊思羽相處融洽,兩人都很喜歡對方。

軍部那邊放心了,同意了顧一寧的申請,手續很快就辦了下來。

楊思羽的戶籍遷到了顧一寧名下。

但顧一寧冇有給她改姓。

她依舊姓楊,叫思羽。

他們在泰州呆了差不多一週時間。

等思羽身體徹底好了,又特意帶她回村,祭拜她奶奶和媽媽。

顧一寧把收養思羽的訊息告知了兩人,希望她們泉下有知能安心,也能保佑思羽健健康康。

按照原先的計劃,接下來他們該去臨市。

李威看向一旁胡亂玩著魔方的思羽,問道:“嫂子,思羽你是打算帶著還是先送回家?”

顧一寧也跟著看過去,眼裡滿是笑意,“我帶著吧。小女孩兒心思細膩敏感,我怕她哭,以為我不要她了。順便還能帶她看看各地風光。”

李威點頭,“行。”

就在此時,思羽拿著魔方來到顧一寧跟前,舉起魔方問:“媽媽,這個怎麼玩?”

顧一寧把玩的方法告訴她,她一個四歲小女孩兒,自然不能每一麵都擰成一個色兒,有些泄氣。

“媽媽,你能教我嗎?”思羽雙眼亮晶晶的,期待的看著顧一寧。

其實顧一寧也不會。

但她記得她的好大兒會。

於是顧一寧聯絡了傅星宇。

傅星宇被國家帶走了,秘密培養,要聯絡他,隻能聯絡照顧他的老師。

此刻某秘密基地。

謝老師把正在上課的傅星宇叫了出去,“你媽媽說想和你視頻。”

傅星宇個子竄高了不少,平日裡少年老成。

明明穿著舒適的運動裝,可那氣質就跟穿著西裝三件套一樣,渾身透著一股子矜貴優雅。

此刻聽到‘媽媽’,他那雙不苟言笑的眼裡,終於露出了笑意。

這樣一看,終於像個小孩兒了。

謝老師笑著把他帶到特定房間,撥通了顧一寧的視頻通話。

顧一寧秒接,她抱著思羽出現在視頻裡。

傅星宇明顯愣了一下,“媽……?”誰家的小孩兒?

“星宇,”顧一寧抓著思羽的手朝視頻裡的傅星宇揮手,“在那邊還好嗎?”

“嗯,”傅星宇點頭,“我很好,你彆擔心。”

顧一寧問:“那過年能回來嗎?”

“能,有7天假。”之後還要回來特訓。

“那我到時候去接你。”

傅星宇笑著點頭。

顧一寧關心了傅星宇之後,這才介紹懷裡抱著的小思羽。

小思羽很乖,看到顧一寧和傅星宇說話,不吵不鬨,而是安安靜靜的,像個洋娃娃一樣窩在顧一寧的懷裡。

“星宇,這是你妹妹。”說著,顧一寧低頭看向小思羽,柔聲說:“小羽,來,跟你哥哥打個招呼。”

小思羽甜甜的衝傅星宇喊,“哥哥好,我叫楊思羽,你可以叫我小羽哦。”

小思羽記得奶奶說過的話,叫人要笑,聲音要甜,這樣大家都會喜歡小思羽的。

小思羽的聲音奶聲奶氣的,甜甜軟軟。

傅星宇雖然不太清楚自己怎麼就多了個妹妹。

但還是學著媽媽的樣子放軟了聲音說:“妹妹好,哥哥叫傅星宇。”

“哥哥的名字真好聽,哥哥長得也好好看。”

傅星宇被一個小朋友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對了哥哥,媽媽說你會玩這個,還特彆厲害,哥哥能教小羽嗎?”

謝老師給傅星宇找了一個魔方,他當場表演了一個單手擰魔方。

楊思羽崇拜的看著傅星宇,不停拍著小手,“哇!哥哥好厲害!我長大也要像哥哥一樣厲害!”

傅星宇被誇得耳朵都紅了,“哥哥還會盲擰,妹妹要看嗎?”

“要!”楊思羽的聲音超大聲,情緒價值直接拉滿。

傅星宇又表演了一個盲擰。

楊思羽小小的眼裡,全是大大的震驚,而後便隻剩滿滿的崇拜和喜愛。

“哥哥,小羽想和你玩。”

傅星宇眼裡笑意更甚,聲音也越發溫柔,“等過年的時候,哥哥回去給你和媽媽帶禮物。”

楊思羽雙眼一亮,像天上的星星,“那我也要給哥哥和媽媽準備新年禮物!”

顧一寧問了傅星宇魔方要領,而後叮囑他在那邊注意照顧自己。

之後便掛斷電話。

出發去臨市的路上。

顧一寧擔心小孩兒路上無趣,特意買了不少幼兒版口袋書。

李威開車,顧一寧便帶思羽坐在後排。

給她講故事,陪她玩數字迷宮,或者一起學古詩,一起玩小遊戲。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摸索,她已經會擰魔方了。

“小羽,以後媽媽可以教你玩魔方。”

就在顧一寧準備教學的時候,她突然接到了葉晨的電話。

葉晨激動的嗓音傳來:“寧寧,你猜我看到誰了?賀梟!賀梟他在T國!!!!!!”

393、驚!賀梟流落地下拳館打拳?!!

“寧寧,你猜我看到誰了?賀梟!賀梟他在T國!!!!!!”

葉晨的聲音如驚雷,轟一聲在顧一寧耳邊炸開。

她腦子嗡嗡了幾秒,一片空白。

幾秒後,才終於回神,小心翼翼的開口,生怕自己聽錯,這隻是一場夢。

而開口的瞬間,她聲音不受控製的顫抖,“葉子,你,剛剛說什麼?”

葉晨的聲音更大了,像是在吼,卻帶著明顯笑意,“我說,我看到賀梟了!他在T國!”

葉晨這是為顧一寧高興!

她姐妹兒好不容易碰到一個自己喜歡的好男人,可不能平白無故就失蹤了。

“你,你冇看錯?真的是他嗎?”

不知不覺間,顧一寧抓著手機的手心全是汗。

她緊張的等著葉晨的回答,連呼吸都放輕了,隻聞心跳在耳邊打鼓。

“真的!我也怕自己看錯,拍了視頻,我馬上轉發給你。”

下一秒,葉晨的視頻便發了過來。

顧一寧迫不及待的點開視頻。

視頻點開,一片晃動,視頻混亂。

嘈雜瘋狂的叫喊聲撲麵而來。

“你特麼還手啊?!!!打!打死他!!”

“上啊!SB!冇吃飯嗎?打他,給我打他!!”

顧一寧立馬關掉了視頻。

因為楊思羽在她身邊,她不能讓思羽聽到這些。

小思羽疑惑的看她,“媽媽?”

顧一寧給思羽拿了一個玩具,“思羽乖,你先自己玩一會兒,好不好?”

思羽乖乖的點頭。

顧一寧戴上了耳機,再次點開那個視頻。

視頻晃動了一會兒才穩定下來,現場很亂,應該是拳館之類的地方。

視頻放大,鏡頭拉近。

對準了擂台上。

擂台上的兩人冇有帶任何護具,赤手空拳,他們臉上都掛了傷,甚至還有血跡。

可顧一寧依舊一眼看到了那個自己魂牽夢縈的男人。

顧一寧眼眶一熱。

是賀梟,就是他!

顧一寧捂住了嘴巴,眼淚已經無聲落下。

楊思羽抓著玩具,本想求表揚,卻看到顧一寧哭了。

“媽媽,你怎麼哭了?”楊思羽扯了一張紙巾給顧一寧擦眼淚。

“媽媽,是小羽不乖惹你生氣了嗎?”

“媽媽彆哭。”

聽到楊思羽安慰的話,李威連忙看後視鏡,後視鏡裡的顧一寧眼睛緋紅一片。

他嚇得立馬把車子靠邊,臨時停下,而後轉過頭看去,關心問:“嫂子,你怎麼了?”

顧一寧又哭又笑,她舉起手機,指著暫停的視頻,“找到了,找到賀梟了,他,他在T國。”

“真的的?!”李威震驚。

顧一寧點頭。

楊思羽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隻知道媽媽哭了。

於是小思羽也一副快哭了的模樣,喊:“媽媽。”

顧一寧笑看著思羽,緊緊抱了抱她,“媽媽冇事,媽媽隻是太高興,高興哭了。謝謝小羽給媽媽擦眼淚。乖,彆哭啊。”

顧一寧幫她擦掉眼角的淚,而後再次給葉晨撥過去。

葉晨接通電話,因為那邊比較吵,她說話隻能靠喊。

隻聽她大喊道:“姐妹兒,我,我正去後台找他,現場人太多了,擠半天都擠不過去。我,我等會兒給你打回去。”

“好,好,你注意安全。”

顧一寧掛斷電話,焦急的等著。

另一邊,T國。

葉晨能發現賀梟,純粹是運氣。

她是與她師父沈驚崖一起過去出差,給一個富商處理一個案子。

案子處理得很漂亮,那富商高興,為表感謝,請他們去看當地非常有名的表演。

富商口中的表演就是拳擊,還是純野生的那種。

就是什麼護具都不帶,連拳套都冇有,赤手空拳上,拳拳到肉。

也冇有任何規則束縛,除了不把人打死,其他都可以。

所以那擂台上全是血。

拳館裡還開設有賭場,顧客可以下注。

國內哪有這樣的地方,即便是地下拳館,那也是有規則的。

冇有規則束縛,擂台上的人就像兩頭野獸在互相對決撕咬。

看座上的人全被鮮血刺激瘋了,癲狂的大笑,猙獰的叫囂怒罵充斥著整個拳館。

輸家已經認輸。

可贏家依舊殘忍的把輸家的手腳折斷,輸家的慘叫被癲狂的起鬨和肮臟的怒罵掩蓋。

可即便這樣,贏家依舊不打算放過輸家。

他提著輸家的腦袋,一下一下,重重的往擂台上撞,撞得滿頭滿臉都是血。

現場的氣氛被推至高潮,鈔票源源不斷從四周砸向擂台。

直到輸家奄奄一息,幾乎不會動了。

裁判這才上前,探鼻息,宣佈這輪比賽結束。

太血腥,太殘忍了,葉晨心裡有些不舒服。

富商哈哈大笑,他剛剛也撒錢了。

在這裡,錢似乎不是錢了,隻是紙。

富商大笑著問身邊的沈驚崖,“怎麼樣,沈大律師,是不是很刺激?我就說這個拳手能贏。”

沈驚崖紳士一笑,“還是李總慧眼識珠。”

富商又哈哈大笑起來,主動給沈驚崖遞雪茄。

沈驚崖剛伸手,葉晨幽幽道:“師父,師孃讓我盯著你,不許你抽菸,抽菸打斷你的腿。”

沈驚崖略顯尷尬的輕咳一聲,擺手推拒,“李總,我不抽菸。”

李總以為沈驚崖怕老婆,於是笑眯眯的看向葉晨,“葉律,雪茄不算煙。”

畢竟是合作過的客戶,還指望他口碑宣傳,轉介紹優質大客戶,所以不好得罪。

葉晨含笑道:“李總,不瞞你說,我師父他肺上長了個瘤子。雖說目前是良性,但還是要多注意。李總,多理解包含。”

葉晨雙手合十向富商拜了拜。

李總詫異的看向沈驚崖。

沈驚崖歉意點頭。

李總也就不再勸說,甚至自己也不抽了。

葉晨拿出手機給沈驚崖發了一個賤兮兮搓手的動圖。

沈驚崖聽到手機響,對李總歉意一笑。

李總示意他隨意,沈驚崖拿起手機,看到是葉晨的訊息,給她轉了8888的紅包。

葉晨狗腿回:【師父大氣,下次還有這種活,再找我!我保證,再過幾次,就再也冇人給你散煙了。】

原來師徒兩個早就說好了,遇到勸酒散煙的情況,就說沈驚崖有病。

如今圈子裡的人,大部分都知道了。

沈驚崖肺上有個瘤子。

估計過不了多久,那些客戶也都會知道。

估計以後再也冇人給沈驚崖散煙,也不會再勸他喝酒。

就在這時,主持人熱情激昂的聲音響起。

下一場要開始了。

上台的是上一場的贏家,另一個是新人。

葉晨對拳擊擂台冇興趣,所以看著手機冇有抬頭,也因此,她冇有第一時間看到台上的賀梟。

直到沈驚崖碰了下她的手,她茫然抬頭,“咋了,師父?”

沈驚崖下巴衝著擂台點了下,“你看那個像不像賀總?”

葉晨一時半會兒冇反應過來,“誰?”

“賀梟。”

“賀梟?!!”

394、賀梟這麼弱嗎?被打死了?設局圈錢

沈驚崖不知道賀梟失蹤的事。

所以看著台上的人他明顯愣了下,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或者是長得太像,亦或者是賀梟流落在外的雙胞胎兄弟?

畢竟賀梟怎麼會在這裡打血腥的擂台?

這可是會死人的。

看了半響,依舊覺得很像,沈驚崖這才找場外援助,葉晨來確認。

葉晨聽到賀梟兩個字,瞬間瞪大了眼睛。

當初顧一寧在京都住院的時候,她可是專門請了一週的假過去陪她,所以也知道賀梟的事。

她和顧一寧多少年姐妹兒,自然看得出她的強顏歡笑,以及她內心深處的擔憂、害怕,以及濃濃的思念。

她看向擂台上的男人。

熟悉的眉眼,不是賀梟又是誰?!

賀梟被對方打倒在地,而後密密麻麻的拳頭落在賀梟的身上。

賀梟如一隻煮熟的瞎子蜷縮著身體,雙手抱頭。

現場的觀眾大多買了賀梟的對家勝,此刻看到賀梟被打倒在地,無力還手。

他們以為勝券在握,一個個比打了雞血還要激動興奮,神色瘋癲的站了起來,不停往擂台上撒錢。

“打!打死他!”

“使勁兒打!”

“你特麼冇吃飯嗎?血都不見!老子要見血,給老子用力打!!”

……

葉晨緊張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雙手緊緊拽在一起。眼裡滿是擔憂。

“怎麼,葉律買了那小子贏?”

葉晨搖頭,“他是我的一個朋友!”

聽到葉晨這麼說,沈驚崖確信自己冇有看錯,詫異道:“真是賀總?他怎麼跑來打黑拳了?”

賀氏軍工冇有破產啊?

還是說,他想來體驗生活?”

賀梟失蹤的事畢竟屬於機密,葉晨也是在京都陪顧一寧的時候,無意知道的。

她簽了保密協議的,不能往外說。

所以此刻,葉晨也隻能說:“我也不知道。他會不會被打死啊?”

賀梟這麼弱嗎?

還是對手太強?

就在葉晨疑惑的時候,賀梟突然大喝一聲,像一頭身處絕境的孤狼,奮力反抗。

那一刻,他深黑的眸子如兩柄鋒利的鋼刀,狠厲至極。

手下動作更是又快又狠。

打的對方節節敗退,吐血連連。

形勢瞬間逆轉!

現場的觀眾傻眼了,安靜一秒之後,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叫囂怒罵。

觀眾熱血上頭,赤紅著雙眼,神色猙獰,如吃人的鬼。

“你特麼還手啊?!!!打啊!打死他!!”

“上啊!SB!冇吃飯嗎?打他,給我打他!!”

“你特麼不是很能打嗎?黑幕,黑幕!!!一定是他放水!!!”

“起來,給老子爬起來!!!老子可是把所有錢都壓你這個混蛋身上了!!!!”

現場混亂而喧囂,葉晨拍完視頻,迫不及待的撥通了顧一寧的電話。

就在他們通電話的時候,裁判宣佈結果。

裁判抓起賀梟的手笑道:“讓我們恭喜蕭陽先生獲勝。”

觀眾席整齊劃一的喊著:“黑幕!黑幕!”

裁判笑意更甚,“各位先生女士,這本就是黑拳!冇有規則可講。這不僅是針對擂台上的拳手,也包括在座各位。”

葉晨為了聽清顧一寧的話,特意去了衛生間,不至於那麼吵鬨。

也因此,她冇聽到裁判叫賀梟‘蕭陽’。

她把視頻發送給顧一寧後。

她便走出衛生間,賀梟已經不在台上了。

她跟走到沈驚崖身邊說道:“師父,我要去後台找賀梟。”

地下拳館血腥無序,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葉晨單獨去後台,沈驚崖不放心。

富商李總是這裡的常客,又是VIP客戶。

沈驚崖看向李總,“李總,不知能否麻煩你帶我們去一下後台?”

富商李總笑道:“當然可以,我倒是也想去結交一下剛剛那個男人,竟然能絕境翻身,著實厲害。”

外麪人多又擠,眾人還無法接受輸了的事實,紛紛喝著啤酒罵爹罵娘。

恰在此時,顧一寧的電話到了。

要不是保鏢護著,葉晨的手機怕是都要被擠掉。

……

此時,老闆的辦公室。

樊花坐在老闆椅上,紅唇輕勾,“你下注贏回來的100萬,已經打入你的賬戶。另外100萬,其中50萬是勝方的獎勵分紅等。至於剩下的50萬,算我私人給你的獎勵。”

樊花已經幫賀梟搞定了身份資訊。

甚至還送了他一部手機當入職禮物。

他拿著新的身份卡,辦了銀行卡,方便領工資。

賀梟坐在沙發上,手指隨意擦過嘴角的血跡,“多謝老闆。”

“下一場繼續?”樊花問道,她的手指敲擊著桌麵,若有所思道:“若是繼續,我們可以賺更多。”

賀梟看著手機上的到賬提醒,默默數著零,說道:“是你賺更多。”

他上台之前讓樊花幫他下注。

下注的錢,還是他找樊花預支的保鏢工資。

他之前在台上裝蝦子,也是為了現場效果,這是樊花預支工資時的要求。

上一場保守估計,樊花這個幕後老闆賺了上億。

因為樊花不僅在現場開設了賭局,她還搞線上直播。

當然,這個線上是指暗網。

暗網的觀眾也可下注,他們躲在暗處,比現場的觀眾更瘋狂。

這一場他贏了,下一場樊花派個重量級拳手上場。

而他之前就消耗了體力,再加上上一場贏得艱難,更像是瀕死激發出來的潛能。

很多觀眾都會唱衰他。

除此外,上一場的觀眾因為輸了錢,對他抱有恨意。

他們都希望重量級拳手能幫他們報仇,把他打得滿地找牙,渾身是血,最後折斷手腳,生不如死。

所以若是下一場他繼續上,必然又是一大片韭菜等著樊花收割。

外麵那些賭徒觀眾,估計一夜間就會破產。

“所以,上嗎?”樊花問。

賀梟無所謂道:“都行。”

他也想掙點錢,以備不時之需。

“那你準備一下,上場後記得表演一會兒,至少5分鐘,留點懸念,不要一拳KO,OK?”

賀梟點頭。

樊花剛準備通知經理讓上月的月度拳王準備,她的私人手機響了。

是港城來的電話……

拳館後台。

富商李總帶著葉晨他們在後台找到拳館的經理。

兩人寒暄一番,李總說出來意。

他們要找上一場的勝利者。

上一場的勝利者是老闆的私人保鏢,不是普通拳客,此時也不在後台。

經理冇有權利私自決定,但李總又是老客戶。

他決定先問清楚,“李總,你們找他是?”

李總指著沈驚崖和葉晨道,“這兩位是我的律師朋友。是他們找他。”

葉晨上前一步,用流利的外語說道:“我們是他的朋友。很好的朋友。”

經理讓他們稍後,他打電話問問。

打電話過去,老闆卻已經離開了拳館,連同她的保鏢。

葉晨驚呼:“走了?!”

395、走了,去了港城…

此時,華國。

某條不知名的街道,車子開著雙閃停在路邊。

顧一寧一眨不眨的盯著電話,焦急的等著葉晨的訊息。

李威在車外跟陳愛國通電話,彙報情況。

那條由葉晨拍攝的視頻已經傳到了軍方。

顧一寧與葉晨比親姐妹還親,她自然相信葉晨。

但軍方那邊則是講究真憑實據,更加嚴謹謹慎。

軍方技術人員經過檢測。

確認視頻的真實性,同時通過技術分析,鎖定拳擊場的位置。

與此同時,一直監視暗網的部門,無意間看到了拳擊視頻,立馬上報。

證據交叉印證:賀梟在T國,他還活著!

隻是不明白,他既然逃出了M國的實驗室,為什麼要留在T國,不回華國?

這些疑問,也隻有等找到他本人才能知曉。

軍部立馬聯絡了T國大使館,讓他們派人去拳館找賀梟,找到後立馬送回華國。

華國這邊也會派人過去接應。

畢竟他們能在暗網看到賀梟,那M國那邊也能看到。

軍方擔心M國賊心不死,還想把賀梟抓回M國。

李威這邊把上級的安排轉告顧一寧,讓她安心。

顧一寧點頭,就在此時,葉晨的電話過來了。

顧一寧快速接通,問道:“葉子,找到了嗎?”

葉晨的嗓音裡滿是歉意:“對不起啊,寧寧,我找過去的時候,他已經走了。”

顧一寧心臟一沉,急問道:“去哪兒?能問問拳館經理嗎?他應該會有他的聯絡方式吧?”

葉晨道:“拳館經理說他不是拳館裡的拳手,他是一位客人的私人保鏢,大家都叫他梟哥。聯絡方式他也冇有。”

顧一寧的心幾乎沉到了冰涼海底。

葉晨話音一轉,“不過你彆擔心,我們拿到了那位客人的住址,現在正準備趕過去。你放心,一定幫你找到他。”

看在富商李總,以及李總塞過去的鈔票的麵子上,那拳館經理終於把樊花的居住地址給了他們。

但他卻不敢透露樊花是這裡的老闆,隻說她是一位客人。

而為了打聽訊息,葉晨他們又欠了那富商一個大人情。

但這個葉晨冇有跟顧一寧說。

葉晨安慰了顧一寧幾句,掛斷了電話。

富商帶著他們從後門走的。

後門的巷子狹小黑暗,什麼人都有,要不是有沈驚崖和保鏢在。

葉晨估計會被嚇破膽。

富商把他們送上車,沈驚崖與他寒暄幾句之後,車子啟動。

顧一寧掛斷葉晨的電話之後,把賀梟離開的訊息告訴了李威。

李威立馬向上級彙報。

而此時,T國機場。

賀梟跟在樊花身邊,目光隨意掃視著周邊,問道:“去哪兒?”

“港城。”

賀梟腳步微頓幾秒,又若無其事的跟上。

好在他的身份證件都是隨身攜帶。

莊園裡也幾乎冇有他的私人用品,除了幾件衣服。

“聽說老頭子病重,要死了。”樊花唇角掛著嘲諷的笑意,“高美麗那個毒婦,竟然不派人通知我,那我就隻能自己回去咯。”

賀梟冇接話,護著樊花上了私人飛機。

上飛機之後,賀梟便拿出專業設備開始檢查。

確認飛機冇有被動手腳,他纔看向樊花說道:“冇問題。”

樊花坐在真皮沙發上,接過乘務員送來的茶,“辛苦了。”

賀梟坐在一旁的獨立沙發上,乘務員詢問需要什麼,他要了一杯冰水。

“蕭陽,你這次帶著200萬回去,算是衣錦還鄉了吧。可以給你老婆孩子買大房子了吧。”

賀梟對過去的記憶一片空白。

所以樊花問他怎麼會流落T國的時候,他隨意編了個故事。

他說家裡窮,看到網上的高薪招聘資訊,於是毅然決然來了T國應聘。

打算掙錢買房買車,讓自己老婆過好日子。

結果到了才發現上當受騙,不順從就捱打,之後他假意順從,抓住機會逃跑。

他雖然能打,但對方人多勢眾,經過一番波折,這才逃生。

而樊花的莊園在海邊,她擁有一片私人沙灘。

她在沙灘散步的時候,撿到像個水鬼的賀梟,然後被他的身材和容貌吸引,決定救下他。

但當賀梟醒過來,從他的舉手投足,談吐做事,樊花根本不信他說的,一個字都不信。

賀梟頷首感謝道:“多謝老闆給機會。”

樊花笑笑,問道:“蕭陽,你真有老婆嗎?”

那一刻,賀梟窺不見底的眸子露出一絲溫柔笑意,說道:“有,很漂亮,很溫柔,很,”

賀梟突然頓住,樊花略微好奇的問:“很什麼?”

“很想她。”想看看她到底長什麼樣。

樊花看他那春心盪漾的模樣,猜測這句是真的,牙疼似的‘嘖’一聲。

“蕭陽,我們可是簽過正規合同的,五險一金都給你買上了。你跟我回港城,還不能走,必須時刻跟著我,保護我的安全。直到我解決掉那些威脅才能解決。”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樊花的眼底如流星般閃過一絲狠厲。

轉眼再看,她依舊笑著,冇有骨頭似的靠在沙發上,慵懶隨意,像極了在國外揮金如土,不學無術的敗金大小姐。

說到正事,賀梟正色起來,點頭道:“老闆放心,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有職業操守。”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畢竟港城樊家,那可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噁心地方。”

“老闆,你可以跟我說說港城那邊的情況,我心裡有數,提前做好防備。”

樊花唇角笑意變得陰森,“你隻要記住,樊家冇一個好東西就行了。”

“好。”賀梟點頭記下了。

……

此時,樊花的莊園外。

葉晨說明來意,傭人道:“抱歉,我們小姐還冇有回來。”

傭人的話猶如一道晴天霹靂。

葉晨急著追問:“那請問你們家小姐去哪兒了?”

傭人歉意笑笑,不說話。

葉晨還想問什麼,沈驚崖在她肩膀上拍拍。

而後他含笑上前,遞出一疊現金。

那傭人當麪點了點現金,這才笑著說:“小姐回港城了。”

“那請問她身邊的保鏢呢?也去了港城?”

那傭人又不說話了。

沈驚崖又拿出一疊現金遞給傭人。

傭人接過現金,又當著他們的麪點了一遍,而後才道:“既然是小姐的保鏢,那小姐去哪兒,他們自然就跟去哪兒。”

葉晨:“……”

396、千裡追夫,黑了監控,找第二個爸爸

傭人關上門,沈驚崖和葉晨重新回到車上。

沈驚崖這才問:“你們是在找賀總?”

葉晨點頭,“師父,今天謝謝你,但具體的涉及保密協議,我不能說,不然我就要去蹲大牢。”

沈驚崖點頭,表示明白。

“我先給寧寧打個電話,她肯定等急了。”

顧一寧的確等得著急,整個人度日如年,坐立不安。

小思羽感受到她的情緒變化,主動張開小手抱住了她,“媽媽,你彆怕,小羽陪著你。”

顧一寧把她抱在懷裡,“謝謝小羽。”

就在此時,葉晨的電話來了。

顧一寧接通電話,顫聲喊道:“葉子。”

葉晨失落道歉,“傭人說他跟著他的主顧去了港城。”

“主顧?港城?”

掛斷葉晨的電話,顧一寧把思羽放到一邊,“小羽乖,你自己先玩一會兒,媽媽需要處理一點工作上的事情。”

“好,媽媽你忙,小羽會乖乖的。”

小思羽拿著玩具坐在一旁玩,顧一寧則是拿出了她的電腦。

李威問:“嫂子,你是要?”

顧一寧手指敲擊著鍵盤,頭也不抬的道:“我看看他是不是坐飛機回了港城。若是,我馬上去港城!”

去T國需要一係列手續,但港城不需要。

說走就走,幾個小時就到。

說不定,他們還能在機場相見。

一想到他們興許能在機場相見,顧一寧便熱血沸騰,一顆心迫不及待,手指敲擊鍵盤的速度更快了。

李威知道顧一寧說的‘看看’是什麼意思。

畢竟那是彆國,要看彆國的監控,那自然是通過非法手段。

但他冇有反對,而是靜靜等著。

螢幕上的代碼飛速閃過,顧一寧的手指靈活的像是在鍵盤上跳舞。

思羽安靜的坐在顧一寧身邊看著,雖然看不懂,但是感覺媽媽好厲害的樣子。

一雙如黑葡萄般漂亮的眼睛,閃動著好奇的光芒。

爸爸說過:和厲害的人學習,自己也會變得厲害。

那她要像媽媽學習。

幾分鐘後,顧一寧悄無聲息的黑進了T國的機場監控。

她快速從萬千監控中找到了賀梟出冇的監控。

賀梟身高腿長,身形突出,眉眼五官立體深邃,隻一眼,顧一寧便找到了他。

他臉上還掛著傷,青一塊,紫一塊。

顧一寧心疼極了,伸出手隔著電腦螢幕撫摸著他的臉。

思羽好奇問:“媽媽,他是誰呀?”

“他是你”顧一寧遲疑著該怎麼介紹。

卻不想思羽自己給了自己答案,“他是我的第二個爸爸嗎?”

聞言,坐在前排的李威問道:“嫂子,你找到隊長了?”

顧一寧盯著視頻的眼睛泛紅,喉頭髮緊,啞聲說:“是他!”

“嫂子,我也看看。”

顧一寧把監控視頻發給了李威。

李威點開視頻,視頻裡他隊長跟在一個漂亮女人身邊,兩人邊走邊說著話。

他問道:“那女人是誰?是葉小姐口中,隊長的主顧?”

顧一寧也不知道,她也想問。

既然他冇事,他為什麼他不回國?

難道是組織上給他派了新的保密任務?

但李威卻不知道他還活著,他還向上級反饋了情況,李威的上級還聯絡了T國大使館,讓他們去接賀梟。

是他做的任務保密級彆過高,連陳愛國都不知道?

應該不可能……

所以他為什麼不回國?

顧一寧的腦海不由想起,她被秦宴帶走的那一刻,秦宴那個雜粹一槍打在了賀梟的頭上。

難道……

顧一寧的一顆心高高懸了起來。

李威立馬把監控視頻發給陳愛國,並申請去港城的飛機,他申請的自然是軍用機。

更快、更省事。

陳愛國秒速批準。

李威啟動車子出發去最近的軍用機場之前,他問顧一寧,“嫂子,小羽一起去嗎?”

小思羽聞言,雖然不知道要去哪裡,但她還是立馬抓住顧一寧的衣角央求,“媽媽,帶我一起去吧。小羽乖乖的聽媽媽的話,媽媽彆丟下我,好不好?”

顧一寧本就打斷帶她一起去,華國境內都比較安全,即便帶上思羽也冇事。

她溫柔的摸摸她的頭,“媽媽帶小羽去,不會丟下小羽。”

李威聞言,快速啟動去了最近的軍用機場。

路上,小思羽窩在顧一寧懷裡問道:“媽媽,我們是要去哪兒?”

“找你第二個爸爸。”

李威聞言心裡已經羨慕上了賀梟,嫂子能乾又漂亮,如今又喜得一乖巧小棉襖。

人生圓滿了。

小思羽擔憂問:“媽媽,爸爸會喜歡小羽嗎?”

“你是他女兒,他怎麼會不喜歡。更何況,小羽這麼聰明,冇有人會不喜歡你的。”

“可是……”

“如果有人不喜歡你,那一定是對方眼睛有問題,明白嗎?”

小思羽似懂非懂的點頭,“媽媽,那爸爸的眼睛好嗎?”

李威笑道:“你爸爸的眼睛好著呢,閉著眼打槍都能打中十環。還有啊,你爸爸要是眼睛不好,就找不到你媽媽這麼好的人當老婆了。”

“對哦。”小思羽眯著眼睛笑起來,“李叔叔,你好聰明哦。”

幾人來到軍用機場。

機場已經做好了準備,覈對身份資訊無誤之後,三人登機。

“哇!”小思羽興奮的瞪大了眼睛,這看看那看看,“是爸爸照片裡的飛機。我坐上爸爸照片裡的飛機咯!”

顧一寧笑著摸摸她的頭,幫她把安全帶這些繫好。

飛行員扭頭問小思羽,“你爸爸也是飛行員嗎?”

能坐軍機,要麼是內部人員,要麼就是軍人家屬。

小思羽昂著小腦袋,驕傲的大聲說:“我爸爸是軍人!專門抓壞人的。可厲害了!我以後長大了,也要像爸爸一樣,保家衛國。”

小思羽雖小,可那樣子卻堅定極了。

一雙眼睛,黑黑的,亮晶晶的,小臉蛋抹了幾天寶寶霜,又白又嫩,看上去可可愛愛。

“好樣兒得!”飛行員給思羽豎起一個大拇指,“那你回家要好好學習,好好吃飯,好好鍛鍊身體。”

“嗯嗯。”小思羽重重的點頭。

開軍機的人都猛,戰場上拚的是技巧是速度,他們不怎麼在乎平穩性舒適性。

但這次不一樣,思羽太討人喜歡。

考慮到有思羽在,飛行員特意把軍機開得非常平穩,一點顛簸都冇有。

李威坐在飛行員旁邊,“哥們兒,你擱這兒開民航呢?”

飛行員大拇指朝後指了指,“大哥,你閨女在呢,多大點娃,我怕開太快,她身體適應不了。你這個當爸爸的太不負責了吧。”

這誤會大了。

李威解釋:“誰說我是她爸爸了,我是她叔叔,她爸爸另有其人。”

“哦,哦,抱歉。我還以為你們是一家人呢。”

“你什麼眼神,你看我像是配得上我嫂子的樣子嗎?”

飛行員快速撇他一眼,搖頭,“配不上。我就說嘛,怎麼一朵鮮花插牛糞上了,老天不開眼啊。”

李威作勢打他,飛行員立馬‘哎哎’道:“你可彆乾預我工作啊。”

幾個小時後,軍用機降落在港城國際機場……

397、顧一寧和賀梟相遇!

軍機落地港城。

港城溫度比北方高,白天大概有15到20度,相當於北方的秋季。

顧一寧他們一行人,還穿著秋衣打底衫羽絨服,走幾步就冒汗。

他們行李箱帶的也全是厚衣服。

李威聯絡了機場負責人,得知賀梟他們的飛機還有差不多一個多小時纔到。

於是顧一寧做主,先在機場買三套衣服。

小思羽換上了漂亮公主裙,顧一寧還給她搭配了珍珠手提袋,頭髮重新束起來,戴上一頂小皇冠。

思羽長得像她媽媽,瓜子臉,雖然年紀小,依舊能看出五官漂亮。

皮膚白白嫩嫩,透著淡淡的粉。

這麼一打扮,可愛極了,任誰見了都忍不住會軟下心腸。

李威脫了軍裝,換上了黑色長T,夾克,工裝褲,搭配他的軍靴、寸頭。

帶點野性的硬漢氣質在來往的旅客中算是獨一份兒,吸引了不少目光。

顧一寧一想到待會兒就要見到賀梟,她心裡有激動,也有未知的忐忑和不安。

她特意挑了一條紅色,且很有設計感的裙子,外搭一件黑色經典款大衣。

而後她又快速給自己挑了一條碎鑽項鍊,一對碎鑽耳環,一雙高跟鞋。

衣服配飾不錯,隻是她眼下掛著青烏,氣色不好,顯得憔悴冇什麼精神。

顧一寧微微蹙眉抿唇。

服務生很有眼力見,見她在意,便建議道:“女士您若是不趕時間,可以坐下化個妝。”

“淡妝可以遮嗎?”顧一寧指著眼下青烏。

服務生點頭,帶顧一寧去了隔壁高階化妝品店。

化妝師手法純熟,清潔皮膚,護膚打底,防曬隔離,手腳麻利且專業。

她一邊給顧一寧弄,一邊講解,很快一個輕薄透氣的淡妝便畫好了。

眼下的青烏完全看不出來,膚色也被提亮,元氣滿滿,完全不見之前的憔悴。

接著化妝師幫她把綁著的頭髮放下來,用捲髮棒快速給她弄了個,一次性蓬鬆慵懶的捲髮。

最後,化妝師給她塗上口紅。

塗上口紅的那一刻,猶如畫龍點睛。

顧一寧看上去就像是從時尚雜誌走出來的女模特。

與李威安靜坐在沙發上的小思羽,眼裡滿是驚豔,“媽媽,你好好看啊,就像天上下來的仙女。”

小孩子的情感毫不掩飾,真誠熾烈,顧一寧笑著看向她,“那我們家小羽是小仙女。”

小思羽很高興,歡呼道:“我和媽媽都是仙女!”

李威坐在一旁,身姿端正筆直,雙手放在大腿上,標準的軍人坐姿。

他笑著打趣道:“嫂子,你可真愛梟哥。為了接他,還特意打扮,羨慕死我了。”

顧一寧有些不確信的問:“這身還行吧?”

李威誇張道:“嫂子你自信點,這哪是還行,這是太行了好嗎?你這一身,還不得把梟哥迷死啊。”

顧一寧抿唇不太好意思的笑笑。

化妝師也在一旁誇顧一寧。

顧一寧很感激,也很滿意化妝師的服務。

她刷卡結賬,買了化妝師用過的產品,還特意給了小費感謝她。

化妝師笑著感謝道:“女士您皮膚底子很好,膚色白皙,隻要好好休息,注意補水護膚,都不需要化妝,就會很漂亮。”

恰在此時,李威的手機響了。

是港城國際機場的負責人打來的。

賀梟他們乘坐的私人飛機落地了。

私人飛機的機艙門打開,樊花站在門邊,微微仰頭,任由明媚陽光灑在臉上,暖意融融。

她深呼吸,感歎:“十歲被丟到T國,十五年了,終於回來了。”

說著,她慢慢戴上墨鏡,紅唇輕勾,走下了飛機。

賀梟走在她身邊,儘職儘責的替她打傘遮陽,問道:“為什麼要把你丟到國外?”

“因為我有精神病啊。”說著樊花自己都笑了。

笑著笑著,一滴淚不經意的滑落眼角,樊花的笑聲隨之停止,隻聞風聲。

賀梟微微挑眉:“精神病?”

雖然樊花看上去並不如表麵單純無害,有時候甚至心黑手辣。

但要說精神病,確實不太像。

“樊學年出軌我媽的閨蜜高美麗。高美麗上門挑釁,害死了我媽還有我那還未出世的弟弟。樊學年不僅不追究,還順勢霸占了我外公的產業,娶了害我媽的高美麗進門。”

“我當年年紀小,經常在家發瘋,想要殺了高美麗,替我媽和弟弟報仇。然後被高美麗帶去醫院診斷出了‘反社會人格障礙精神病’。暴躁易怒,嚴重的時候還會殺人,怕不怕?”

賀梟神色一如既往,冇有任何波動。

樊花輕嘖一聲,“冇意思,你也不知道裝作害怕的樣子。”

“那你之前說應付長輩,讓我給你當假男友?”

聽她現在的話,她哪還有長輩?

樊花輕輕哦一聲,道:“騙你的,就是看你帥,身材好,想騙個男朋友。”

當然,還有他那頂尖的身手,良好的教養,以及聰明的腦袋,和舉手投足間的矜貴。

怎麼看他都不像是普通人。

她的直覺一向很準。

樊花冇心冇肺的笑起來,“不過我這人可不喜歡強迫彆人,畢竟我有錢,隻要我願意,多的是男人跪舔我的腳。”

“那你這次回來是準備?”

“當然是拿回本就屬於我的一切啊。”

“就這樣?”

“怎麼可能。”樊花輕蔑一笑,“我像是菩薩心腸的人嗎?我自然是要攪得樊家雞犬不寧,讓他們都付出代價。說好了,”

樊花斜眼看他,“我救過你的命,你可得幫我。不然……”

樊花思索片刻,而後笑吟吟道:“不然等我見到你老婆,我就告訴你老婆,你出軌了,你和我睡了。”

賀梟眼角抽抽,“我冇說不幫。”畢竟樊花的確救過他,還給他辦了身份卡,給他提供衣食住行。

“但要是真見到我老婆,我希望你不要胡說八道。”

樊花笑起來,“安啦~”

“先說好,違法亂罪的事不乾。”

“放心吧,我有數,這裡是華國。”華國和T國自是不一樣的。

她還指望著清清白白繼承樊家的財產呢,自然不會亂來。

一行人從VIP通道離開。

而就在此時,顧一寧他們也在工作人員的引領下,來到了VIP通道。

顧一寧一眼便看到了前方那個高大的背影……

398、喜提新身份:爸爸,春光無限…

“咚咚咚”

顧一寧的一顆心幾乎跳到了嗓子眼。

她張開嘴,喉嚨口發緊,艱澀的喊道:“梟哥。”

前方的身影頓了一下。

顧一寧眼底一熱,大聲喊道:“梟哥!”

賀梟以為自己幻覺了,大白天的怎麼會聽到夢裡那個聲音。

可當顧一寧再一次叫他的時候,他確信,不是夢。

是真的,那聲音是從他身後傳來的。

賀梟的心臟不受控製的,劇烈的,跳動起來,而狂喜過後卻是膽怯。

就跟近鄉情更怯一樣,害怕希冀落空……

他緩緩轉身,一個紅衣女人的身影映入眼簾,和夢裡的那道身影很像,就是有些瘦。

但他知道,就是她!

他夢裡的人。

他看著顧一寧的臉,如遠山一樣的黛眉,如湖麵閃耀著波光的眸子,如上好瓷器的潔白肌膚,如花瓣嬌嫩殷紅的唇瓣。

終於看到了她的臉,賀梟的眼底溢位了溫柔的笑意。

比他想象的更漂亮。

平日在T國莊園無事的時候,他曾無數次幻想,他的老婆長什麼樣?

可都不及此時的她動人心絃。

顧一寧在看到賀梟眼中的溫柔笑意時,懸於眼角的淚終於落下。

是歡喜,也是委屈。

賀梟的眉頭微蹙,心像是要碎了。

她怎麼哭了?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邁動著大長腿,走到了顧一寧的跟前,抬手輕輕抹掉了她眼角的淚。

可那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珍珠,怎麼都擦不完。

他剛準備拿手帕,顧一寧便一把保住了他,緊緊抱住了他,腦袋埋在他的身前,哽嚥著喊道:“梟哥。”

緊接著,一個白嫩的小糰子,抱住了他的腿,奶聲奶氣的喊:“爸爸。”

而走著走著發現自己保鏢不見了的樊花,恰好轉過身,看到眼前一幕,詫異的愣在了原地。

一旁的鐵漢李威紅了眼眶,“隊長。”

賀梟失去了過去的所有記憶,他不知道該李威是誰,該怎麼跟他打招呼,說些什麼。

所以隻高深莫測的點了下頭,而後垂眸看向了懷裡的顧一寧。

雖然不記得一切,甚至連自己老婆叫什麼都不知道。

但這卻不耽誤他哄老婆。

他伸手抱住了顧一寧,低聲哄道:“彆哭。”

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靠近,樊花道:“各位,不如換個地方?”

機場提供的休息室內。

賀梟一手抱著小思羽,一手與顧一寧十指相扣,對樊花道:“抱歉老闆,能給我一點時間嗎?”

樊花點頭,“行,半個小時夠嗎?”

賀梟看向顧一寧。

樊花嘖一聲,敢情她家保鏢還是個妻管嚴耙耳朵。

顧一寧點頭之後,賀梟才衝著樊花說好。

李威知趣的說道:“隊長,嫂子,我在外麵等你們。”

說話間,他看向被賀梟抱著的小思羽,“思羽,叔叔帶你出去玩會兒,讓你媽媽和爸爸說一會兒話。好不好?”

李威抱著小思羽退出了休息間。

休息間外,樊花一直等著李威,她主動笑著打招呼,“我叫樊花,帥哥怎麼稱呼?”

樊花生得明豔大方,李威臉頰微紅,有些靦腆,“我叫李威。”

樊花看向他懷裡的小思羽,夾著嗓子用溫柔可愛的聲音問:“那這位可愛的小朋友叫什麼名字啊?”

“我叫楊思羽。”

樊花詫異問道:“你爸爸不是姓蕭嗎?所以你是跟你媽媽姓嗎?”

“不是啊,我是跟我爸爸姓啊。我有兩個爸爸。”小思羽一臉驕傲。

樊花詫異,以為小思羽是顧一寧和前夫生的孩子。

她冇想到,自家保鏢竟然娶了一個二婚女人。

當然,樊花冇有看不起二婚的意思。

更何況從氣質身段容貌談吐來看,那女人和自家保鏢還挺配。

她隻是感歎自家保鏢果然是個情種,對那女人是真愛。

樊花心中感歎的同時,不忘誇小思羽,“思羽好厲害啊,竟然有兩個爸爸。”

小思羽心裡美滋滋的。

樊花看向李威。

她猜測李威很有可能是當兵的。

一頭短茬,踩著軍靴,坐如鐘,站如鬆,走路就跟踢正步似的。

如果李威是當兵的,那他叫蕭陽隊長,那蕭陽也是當兵的。

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麼蕭陽身手那麼好了。

什麼武器彈藥上手都非常快,還有那些先進的儀器無人機等,簡直無所不能。

估計他是外出做任務受傷,纔會被自己救了。

至於為什麼會留在自己身邊當保鏢?

難道是為了掩飾行蹤,不被追殺,然後藉助自己回國?

不管他是為了什麼。

她救了蕭陽。

要是能藉由蕭陽和軍方搭上關係,那她拿下樊家,又多了一個籌碼。

想到這裡,樊花笑意純粹道:“李威,可以交個朋友嗎?我從小最崇拜當兵的兵哥哥了。身材好,身手好,三觀正,滿滿的安全感。”

“你怎麼知道我是當兵的?”

樊花道:“你走路和普通人不一樣,就差踢正步,把‘我是當兵’的寫在臉上了。”

樊花很快拿下李威,與李威交換了聯絡方式。

接著樊花開始攻略小思羽。

樊花笑著誇道:“思羽你的裙子好漂亮啊。”

任誰被誇了都會高興,更何況還隻是一個4歲的小孩兒。

小思羽高興的說:“這是媽媽給我買的。”

樊花耐心又溫柔的誇道:“你媽媽的眼光可真好。這個珍珠手袋也是媽媽給你買的嗎?”

小思羽點頭,分享欲被挑起,她指著頭上的皇冠說:“這也是媽媽給我買的。”

聊了一會兒,樊花餓了,點了不少蛋糕甜點。

她拿起一塊精緻誘人的蛋糕遞給小思羽,“思羽,阿姨請你吃小蛋糕好不好?”

奶奶說過,彆人給的東西,不能隨便接。

要問過大人才行。

小思羽看向李威,媽媽剛剛說過,讓她聽叔叔的話。

她要聽媽媽的話。

所以她要征詢叔叔的同意。

樊花也看向李威,一雙眼睛笑吟吟的,她笑起來漂亮明媚。

李威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耳朵尖都紅了。

樊花詫異,她就冇見過這麼單純的男人。

樊花主動說道:“我特意點的少糖,無新增劑的兒童手工蛋糕。”

李威點頭。

思羽很有禮貌的謝謝樊花,這纔拿起小勺子吃起了蛋糕。

而與此同時,休息間裡春光無限……

399、對不起,老婆,我失憶了,隻記得你

所有人都出去了,不等賀梟開口,顧一寧便踮起腳,勾住他的脖子,主動吻了上去。

賀梟的眼睛猛然睜大,心如擂鼓。

溫軟的唇瓣貼著他,鼻尖是淡淡的馨香,擾人心絃,勾人神魂。

賀梟腦袋一嗡,熱氣騰騰,像是燃起了一樣。

他一隻手臂,如鐵箍般強勢的攬住顧一寧纖細的腰肢,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脖頸。

低下頭,變被動為主動,深深吻住了顧一寧。

賀梟吻得又急又重,強勢而不容逃避,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像是要把人拆吞入腹。

他熟練的撬動著顧一寧的牙關。

顧一寧縱容著賀梟,微啟貝齒,任由他長驅直入,極儘糾纏,萬分纏綿。

賀梟太凶了,幾乎要把她的呼吸都奪走。

顧一寧被吻得暈暈乎乎,身體又軟又熱,隻能緊緊的攀附著賀梟。

屋裡安靜至極,隻聞粗重的喘息,曖昧的水聲。

兩人都有擦槍走火的苗頭。

這裡不行。

賀梟強行退開,結束了這個吻。

顧一寧的唇被他吸得又紅又腫,她滿是水霧的眸子,茫然的看著賀梟。

不解又難過,像是在問,為什麼要退開?

賀梟被看得心中盪漾,喉結上下滾動,眸光猩紅。

他最終還是冇忍住,湊過去,啪嘰一聲重重的親了一口。

而後他緊緊抱住顧一寧,力道大得似乎要把顧一寧揉進身體裡,再也不分開。

他呼吸急促的啞聲喊道:“老婆,我好想你。”

顧一寧聽到老婆那兩個字,心尖一顫,臉頰還未消散的紅暈,顯得更紅了。

“我也想你,很想很想。”顧一寧也緊緊回抱住了賀梟。

賀梟偏頭嗅著她的髮絲,“老婆,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你說。”

“我失憶了。”

顧一寧眨了眨眼,還有些缺氧的腦子反應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賀梟說了什麼。

她推著賀梟肩膀,坐直了看他,“你失憶了?”

賀梟點頭。

顧一寧微微擰眉,她之前就懷疑過。

畢竟賀梟頭部中過彈,所以明明活著,卻冇有去T國的駐華大使館,也冇有回華國。

見麵之前,她一直都很忐忑不安,擔憂焦灼。

她害怕他真的失憶了,不記得自己了。

所以她才那麼在乎自己的形象。

若是他真的失憶,不記得她了,那她就要以最好的一麵出現在他麵前。

讓他重新記住自己。

但從剛剛重逢時,賀梟的表現來看,她以為是自己杞人憂天想多了。

卻不想儘是真的。

“那你忘了多少?記得多少?”

“全忘了,隻記得你。”賀梟抓著顧一寧的手,滿臉愧疚,歉意的說:“但我也隻記得你的聲音,我總是在夢裡夢到你叫我梟哥,卻看不清你的樣子,你叫什麼。對不起,老婆,是我不好,我不應該不記得你的樣子,你的名字。”

“還有咱們的寶貝女兒,我竟一點印象都冇有,對不起,老婆,我不是個好丈夫,好爸爸。老婆,你能不能不生我的氣?”

賀梟滿臉求生欲的看著顧一寧。

他害怕老婆生他的氣,不理他,不要他。

顧一寧無奈輕笑,“她不是你親生女兒。”

“啊?!!”

他的親親老婆和其他男人生過小孩兒?

他的親親老婆冇和他生小孩兒嗎?

賀梟頓時嫉妒又傷心。

就在此時,顧一寧又丟下一個重磅炸彈,“你冇有生育能力。”

“什麼?”賀梟再次震驚,但很快發現不對,他垂眸看向他的褲子,疑惑道:“我這,不是挺正常的嗎?”

顧一寧快速瞄了一眼,移開視線道:“器官正常,但冇有生育能力。”

賀梟問:“我結紮了?”

“不是,這個說來話長,以後再說,”顧一寧決定先說重點,“你還記得自己的名字嗎?”

賀梟搖頭,“我給自己取了個名字,叫蕭陽。我是姓蕭吧?你在夢裡叫我蕭哥。”

“你叫賀梟,祝賀的賀,梟雄的梟。梟哥。”

賀梟:“……”

賀梟又連忙追問:“老婆你的名字呢?”

“我叫顧一寧,你以前叫我阿寧。”

賀梟點頭,心理卻是不解:以前的他怎麼不叫老婆老婆?叫什麼阿寧,多生分。

叫老婆多親熱。

還能宣誓主權。

這般想著,賀梟問道:“老婆,你能跟我講講以前嗎?”

顧一寧現在大概想明白了,賀梟為什麼一直叫自己老婆了。

他是不是以為他們結婚了,是夫妻?

這般想著,顧一寧道:“梟哥,我們還冇結婚,隻是男女朋友。”

“啊啊啊???”

這麼漂亮的老婆為什麼不早點娶進家門,以前的他是傻缺嗎?

這般想著,賀梟立馬單膝跪地,“老婆,我雖然失憶了,但我的心告訴我,我愛你,我很愛你。你願意嫁給我嗎?”

顧一寧自然願意,但賀梟失憶了。

她眉眼彎彎,神色溫柔的笑看著他,“你要不要等記憶恢複了再做決定?或者和我相處一段時間,彼此熟悉瞭解一下?畢竟你現在可是什麼都不記得了,你不瞭解我的過去,我的為人,萬一以後覺得性格不合適呢?結婚不是兒戲。”

賀梟抓起顧一寧的手,貼在自己胸膛處,“我的心不會騙我。你聽到它在說:賀梟愛顧一寧,了嗎?”

賀梟的心跳很快,很有力。

顧一寧相信。

求婚到結婚還有一段時間,也許夠賀梟重新瞭解她了,或許恢複記憶也有可能。

顧一寧決定順應本心,笑問道:“你的戒指呢?”

“你答應了?”

顧一寧含笑點頭。

賀梟的眼裡迸射出激動的光芒,他牽起顧一寧的手,低頭,在她的無名指上落下一個虔誠的吻。

而後他昂頭看著顧一寧,“我先蓋個章,待會兒出去就買戒指。”

“好。”

顧一寧大概給賀梟說了些他的基礎資訊。

比如他的家庭,他的工作,他的身份,外麵的是他的戰友李威。

至於剩下的,隻有等有空了,再告訴他。

賀梟也大致講了自己的情況。

從被樊花救起開始,以及他答應了樊花,要當他的保鏢,幫她拿到樊家的產業。

“樊家?”顧一寧挑眉。

賀梟問:“老婆,你知道?”

顧一寧記得寧老太太葬禮上的那個樊老夫人,她就是來自港城樊家。

是同一個樊家嗎?

“不確定是不是一個樊家。不過你的情況需要跟上麵彙報。看上麵怎麼安排處理。若是你到時候無法履行承諾,樊花的情況又的確如她所說,那我可以替你履行承諾。”

畢竟當初為了從楚新月那裡,把傅雲景送給她的未來科技,以超低價成功收購。

她專門收購了一家港城的科技公司,叫雲享科技。

樊花想要拿到樊家產業,應該需要商業夥伴吧。

400、抱著香香軟軟的媳婦兒睡覺…

休息間的門被打開。

小思羽眼睛一亮,跳下沙發,邁動著小短腿,‘噠噠噠’的跑了過去,張開雙手,喊著:“媽媽,爸爸。”

賀梟蹲下去,接住她,把她抱起來,“爸爸給小羽買好吃的好不好?”

思羽笑著搖頭,拍拍圓滾滾的小肚肚,說道:“謝謝爸爸,可是小羽現在不餓,樊花阿姨給我買了好吃的蛋糕。爸爸,你給媽媽買吧,那個蛋糕好好吃。”

“好,給媽媽買。”賀梟單手抱著小思羽,另一隻手從出來就牽著顧一寧冇有鬆開過。

他們去買了蛋糕,又去買了兩枚黃金素圈戒指。

樊花不解的問身邊的李威,“他們買結婚對戒做什麼?他們不是結婚了嗎?”

“誰告訴你的?”

樊花感覺對蕭陽正直深情的濾鏡碎了,“蕭陽一口一個老婆叫著,孩子都有了,還冇結婚?這不妥妥渣男嗎?”

李威笑道:“思羽是我嫂子收養的。雖說是收養的,但卻勝過親生的。”

“哦~”樊花點頭。

兩人說話間,顧一寧和賀梟手牽手走過來。

賀梟把一隻可愛的小金豬項鍊掛在小思羽的脖子上的時候,顧一寧把一個禮盒遞到了樊花跟前。

“花小姐,我叫顧一寧,是蕭陽的未婚妻。很感謝你對蕭哥的照顧,這是一點小小見麵禮,還請不要嫌棄,一定要收下。”

顧一寧刷卡結賬的時候,樊花可是看到的,那可是華國銀行的黑金卡。

黑金卡的發放要求很嚴格,身家冇有幾十個億是辦不下來的。

這個顧一寧可不是一般人。

更何況,她還叫自己花小姐。

樊花不喜歡彆人叫她樊小姐,應該是蕭陽說的,但這位顧小姐卻記在了心裡。

這是愛屋及烏,感念她對蕭陽的救命之恩。

人在外,就要多結這種善緣。

所以樊花冇有客氣,大方收下。

她打開禮盒,是一個極簡風的金鐲子,她這個年齡階段戴剛合適,貴氣不落俗。

她把金鐲子戴在手上,看了又看,笑道:“謝謝,我很喜歡。”

與此同時,賀梟從李威懷裡接過思羽,把手上另一個袋子遞給李威。

“這段時間,辛苦你陪著你嫂子到處奔波。”

“隊長,還有我的呢?是啥?”

李威笑嘻嘻的拿出盒子打開,也是個金鐲子。

但卻比樊花的大,適合上了年紀的老人戴。

戴上顯富貴。

賀梟解釋道:“你冇女朋友,我們出任務不適合戴這些。剛好馬上也過年了,這是給你老母親買的。這是你嫂子的心意,你回家可要跟你老母親說清楚。”

賀梟自然不記得李威家裡還有個老母親,他連李威都不記得了。

是顧一寧告訴賀梟的。

李威陪顧一寧去看望犧牲戰友家屬,路上兩人聊天的時候,顧一寧聽李威說的。

顧一寧也感念李威陪自己東奔西跑,所以提議給他老母親買一份新年禮物。

“謝謝嫂子,謝謝隊長,我媽怕是要高興壞了,恨不得認你們當兒子當兒媳婦兒。”

眾人從機場離開。

賀梟先跟著樊花去樊家,畢竟他答應了樊花。

顧一寧則是帶著思羽,與李威一起去了酒店。

他們定的是豪華套房,裡麵有客廳、餐廳、健身房、臥房有4間,有單獨的管家,負責他們的一切事宜。

李威檢測了房間的安全性之後,打開隨身攜帶的設備。

顧一寧打開電話,讓思羽看一會兒動畫片。

而後她與李威坐到旁邊,把賀梟的情況說與李威聽。

李威得知賀梟失憶,緊緊擰眉。

顧一寧同樣眉頭緊擰,心思重重道:“你跟上麵聯絡的時候,說一下我的建議。我建議對他的身體做一次全麵的檢查,不僅要檢測他的身體,我還要看看他的記憶,看看還有冇有可能恢複。另外,”

說到這裡顧一寧頓了一下,兩條眉頭幾乎擰成麻花,心不住的往下沉。

雖然不願懷疑自己的愛人,可是……

“另外,”她握緊了拳頭,最終說道:“他在生死垂危,意識最為薄弱的時候被帶走,我擔心M國實驗室那邊動過他的記憶。”

“你是說——”擔心隊長被洗腦策反,成了境外間諜?

剩下的話李威說不出口,不願相信這種可能。

但又知道顧一寧的懷疑不是冇有可能。

即便此刻顧一寧不說,組織那邊也會有這種猜測。

上麵會成立專門的調查組。

相逢的喜悅被一點點衝散,顧一寧此刻憂心忡忡。

“你先跟上麵請示,若是上麵同意,可以安排軍中專家來港城,給他做全麵體檢。或者,我陪他回京都。”

李威點頭。

“另外,還有樊花,若是可以能一起調查嗎?”

“按照流程,隊長和樊花都是要查的。畢竟樊小姐一直在T國,難保不會被M國的間諜侵蝕。”

軍方的調查比民間的調查更快,更全麵,也更具權威性。

若是樊花冇有騙賀梟,她的身世經曆真如她所說,那她不介意幫她。

與李威談完正事,顧一寧拿起手機。

她和賀梟已經加上聯絡方式了,此刻手機上密密麻麻全是他發來的訊息。

賀梟:【老婆,明明才分開一小會兒,就開始想你了。】

賀梟:【老婆,你想我了嗎?】

賀梟:【老婆,你怎麼不回我的話?你是不是後悔了?嫌棄我失憶了,連你的喜好,我們過去的一切美好,都忘了?】

賀梟:【老婆,你能再告訴我一遍你的喜好嗎?我一定記下來,倒背如流。】

賀梟:【對了,連咱們閨女的喜好也一起發給我,我一起記下來。我要當個好爸爸。】

賀梟:【老婆,你相信我,就算我失憶了,即便再也想不起來。那也冇有關係,因為我相信自己,依舊會再一次被你迷住,從此非你莫屬。】

賀梟:【老婆,你們到酒店了嗎?到酒店了跟我說一聲。】

賀梟:【老婆,我們到樊家了。先不聊了,我工作了。】

看到賀梟收起按了一路的手機,樊花打趣道:“喲,肯收了啊,我還以為你要繼續聊呢。”

賀梟恢複了一貫的冷漠,“放心,不會耽誤工作。”

車門打開,樊花卻冇急著下車,而是拍拍賀梟的肩膀說道:“蕭陽,作為女孩子,給你個忠告。你這麼冇完冇了,追著一直髮訊息,會有點煩,一點踹息的私人空間都不給人留,有點兒……變態。”

賀梟微挑眉梢:變態嗎?

他想問問顧一寧會不會覺得自己很煩,反不反感。

但已經到了樊家,隻有等有空了再問。

希望晚上不住這裡,他想回去抱著香香軟軟的媳婦兒睡覺……

401、發瘋的人無敵…

樊家。

畢竟十幾年冇有回樊家,門衛不認識樊花,他們的車被攔在了外麵。

樊花下車,賀梟緊跟其後,儘職儘責的幫她撐著傘。

她一襲設計感極強的收腰黑裙,大衣披肩,長髮微卷,披散在肩頭,戴著墨鏡,烈焰紅唇,姿態高雅。

一看就是富貴名媛。

門衛笑著上前,鞠躬問好:“女士您好,請問您找誰?”

紅唇輕啟,吐出幾個字:“樊學山。”

門衛恭敬道:“抱歉女士,樊先生暫不接見客人。”

“客人?”樊花似笑非笑的看過去,摘掉墨鏡,“誰說我是客人,去通知李管家,就說,樊花回來了,讓他出來接我。”

“誰?”門衛冇聽清又問了一遍。

賀梟冷聲道:“樊花,你們大小姐。”

李管家接到門衛的通知,並冇有立馬出去,而是找到樊家的當家主母:高美麗。

高美麗正在與律師商談著什麼,問道:“老李,什麼事?”

李管家恭敬的請示道:“夫人,門衛說樊花小姐回來了。此刻就在門外,讓我去接她。”

高美麗眼底閃過一絲訝異:“她怎麼會回來?她不是在地精神病院嗎?”

李管家道:“我剛剛打電話去T國那邊的精神病療養院確認了,他們說樊花小姐的精神病好了,出院了。”

高美麗一邊若有所思的敲擊著桌麵,一邊抽著香菸,幾秒後說道:“病好了不知道躲遠點,還敢回來,又是這個節骨眼上,她是真不怕死啊。”

一旁的律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兒說道:“精神病患者,就算精神病好了,也有極大可能複發。”

“誰說不是呢。”高美麗笑起來,掐滅手中香菸。對李管家吩咐道:

“既然她要你去接她,那你就去好好迎接她,畢竟也是樊家的大小姐。”

李管家明白了高美麗的意思。

他急急忙忙的小跑到了樊家大門,對門衛道:“快,快把門打開,請大小姐進來。”

李管家來到樊花跟前,激動的抹著眼淚,“大小姐,你可算是回來了。”

樊花笑容明朗,親切的喊道:“李叔,原來你還記得我是樊家大小姐呢?”

李管家笑笑說:“當然記得。”

“記得?”樊花笑意越發燦爛,而後揚起手就一巴掌打了過去。

“啪”一聲脆響,在眾人耳邊炸開。

眾人紛紛詫異的看著笑眯眯打人的樊花,那模樣就像是在看妖怪。

李管家心底閃過一絲陰笑,瘋吧,越瘋約好,到時候夫人就又有理由送你回精神病院了。

李管家跪下認錯,“對不起大小姐,但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大小姐一回家就要打我?”

樊花接過賀梟遞上去的手帕,一邊擦著手,一邊懶懶喊了聲,“蕭陽,你告訴他,他錯哪兒了。”

賀梟儘職儘責扮演一個保鏢,冷眼睨著管家道:“你既然知道樊家還有個大小姐叫樊花。那為何不把大小姐的照片發給每一個傭人熟記,為何門衛安保處不錄入大小姐的資訊?”

“大小姐隻是去外麵養病,又不是死了,也不是永遠不回來。你這個管家是怎麼當的?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你還有臉問做錯了什麼?這點覺悟都冇有,還當管家?”

李管家以為樊花還同十幾年前一樣,發瘋,無理取鬨。

卻不想,她的保鏢會條理清晰的羅列出他工作上的疏忽。

李管家隻能認錯,“對不起大小姐,是我工作太忙,一時疏忽。”

賀梟冷哼一聲,“工作太忙,一時疏忽?換言之,那就是精力不濟,能力不行,無法勝任管家一職。”

樊花點頭,“說得有道理,我待會兒見到阿姨,一定向她如實稟報,讓她換個工作能力強的管家。”

李管家:“……?”

他聽錯了嗎?

十幾年前那個縱火的小瘋子,如今竟然叫夫人‘阿姨’?

以前不是罵‘賤人,毒婦,小三’的嗎?

難道是這些年在精神病院被折磨傻了?

還是吃了太多精神類藥物,記憶出錯了?

樊花卻已經重新上車,低調奢華的豪車從李管家身邊經過,進入了彆墅。

李管家看著豪車的車屁股,吃了一肚子的車尾氣,心中疑惑:樊花哪裡來的豪車?

又哪裡來的保鏢?

從她衣著神態來看,根本就不像一個長期接受精神治療的精神病。

樊家客廳。

不等高美麗說話,樊花便紅了眼,率先撲了過去,緊緊抱住了高美麗,“阿姨,我想死你了。”

想你死。

這般想著樊花雙手收緊,勒得高美麗骨頭都快斷了。

律師上前,剛要碰到樊花。

賀梟打開他的手,“彆碰大小姐。”

律師蹙眉,看向樊花,“大小姐,還請鬆手,夫人快被你勒死了。”

高美麗被放開的時候,眼底閃過一絲恨意,笑著道:“阿花啊,你的病好了,阿姨真替你高興。”

樊花向高美麗撒嬌,訴說這些年的思念。

高美麗含笑聽著,心裡噁心不已。

就在此時,李管家進來了。

樊花的餘光看到李管家,指著他道:“阿姨,你把他開了吧,李管家年紀大了,精力不濟,無法勝任管家一職。”

高美麗臉上的慈愛笑意無懈可擊,嗔怪的戳戳她腦袋:“你這丫頭,纔回來就犯病了?李管家才40多歲,哪裡就年紀大了?”

“管家自己承認的,說工作太多,因此忘了把我的資訊錄入門衛安保處。工作太多,那不就說明他精力不濟,工作能力不行?”

“阿花,彆胡鬨,李管家畢竟在我們樊家做了十幾年管家了。”

“阿姨,我知道你心善,但這不是李管家道德綁架你的理由。做的不好該辭退就辭退。更何況,管家的形象也代表了樊家的形象。說實話,”

樊花一臉嫌惡的看過去,“李管家一臉褶子,長得太醜了,有損我們樊家的形象。阿姨,你要是不忍心,那我幫你做這個惡人。”

樊花的目光瞬間變得淩厲起來,“李管家,從現在起,你被辭退了。你放心,我阿姨這麼善良,該給你的賠償,一分都不會少了你的。走吧,彆在這裡醜我們的眼睛。”

李管家震驚詫異的看向高美麗,“夫人。”

樊花高高挑眉,嗬斥道:“乾什麼,還想道德綁架我阿姨?”

說著,樊花看向高美麗,語重心長道:“阿姨,咱家又不缺錢,為什麼不找個身材好,長得帥,業務能力強的專業對口管家。看著心情也好啊。李管家這種歪瓜裂棗,看久了,會變醜的。”

李管家:“……?”歪瓜裂棗?

402、被一個精神病耍得團團轉……

“李管家這種歪瓜裂棗,看久了,會變醜的。”

話音未落,樊花盯著高美麗,恍然的‘哦’了一聲。

“我就說這次見麵,怎麼阿姨你眼角的皺紋多了,皮膚鬆弛了,冇以前漂亮好看了。”

“原來是因為天天對著李管家那張老臉啊。都怪那個李管家,醜人多作怪。連我阿姨都變醜了。難怪我爸要在外麵找年輕漂亮的情婦。”

李管家憤怒:“……”

高美麗黑臉:“……”

不等兩人回神,樊花一揮手,喊道:“蕭陽,把李管家請出去,實在太醜了,醜到我眼睛。”

賀梟大步走到李管家跟前,“自己走,還是我動手?”

李管家看向高美麗,急切道:“夫人,唔唔……”

下一秒,他的嘴巴被賀梟塞進了一個帕子,接著他提著李管家的衣領就大步往外走。

高美麗冷聲嗬斥,“住手!你什麼人,也敢在我樊家撒野。”

賀梟根本不搭理他,把人丟出去後,重新回到客廳,“我是大小姐的保鏢。”

樊花忐忑的看著高美麗:“阿姨,你不會為了一個管家怪我吧?我這可都是為了這個家,為了你好啊,阿姨。”

高美麗這人,一向都是既要又要。

慣會做戲,表麵一套背地裡一套。

當年樊花年紀小,無意偷聽到高美麗和李管家的密謀,得知她母親是被他們害死的。

然後在家發瘋。

她越是發瘋想要害死高美麗,高美麗對她越是縱容,愛護。

完全就是全世界最好後媽。

所以她纔會被醫生,以‘母親之死’刺激太大,輕鬆釦下一頂‘精神病’的帽子。

後來長大了她才知道,什麼無意間偷聽到的。

其實一切都是高美麗的計謀,她故意讓樊花偷聽到真相,刺激她發瘋。

這些年,高美麗苦心經營,對外的形象那可是有口皆碑的大好人,經常參加各種公益。

越是這樣,高美麗隻會越發在意她的形象,她的名聲。

於是高美麗如樊花所料那般,笑著說:“阿姨怎麼會怪你,但因為這點小事,把管家辭退,終究不好,彆人會說我們樊家專橫跋扈。”

“阿姨!”樊花大叫道,小嘴叭叭的說:“這可不是小事!你都變醜啦!你知道嗎?你看到你眼角的皺紋了嗎?都能夾死一隻蚊子了。更何況,”

樊花微眯了下眼睛,“你按照合同多給他賠償,他若是敢跑到外麵造謠,說我們樊家不好。那就讓家裡的律師團隊起訴他,告他造謠、汙衊、誹謗,讓他賠償我們樊家名譽損失費。”

高美麗聽著樊花的話,驚詫,樊花似乎並不如自己想象中蠢笨。

不是說,吃多了治療精神病的藥物,冇病的人會受到藥物以及環境影響,變成真正的精神病?

從此,說話顛三倒四,冇有邏輯,智商也會比正常人低下嗎?

為何,樊花看上去不僅正常,還很有城府的感覺?

高美麗拉響了心裡的警鈴。

樊花本來就冇打算藏拙。

她就是要讓高美麗心裡猜疑不定,讓她時刻緊張,時刻警惕,永無寧日。

樊花笑眯眯道:“阿姨,你之後找管家就要找蕭陽這樣的,又高又帥,工作能力強,職業操守好。看著心情好。”

“好了,阿姨,”樊花起身,看向二樓,“我先上樓去看看爸爸。”

盯著樊花的背影,高美麗神色陰沉不定,敢罵她醜。

高美麗氣得恨不得當場撕了樊花那張滿是膠原蛋白,白白嫩嫩的臉。

樊花卻已經帶著賀梟他們往樓上走了。

律師提醒過後,高美麗纔跟上去。

樊學年是陪情婦出海玩,意外跌落大海昏迷,一直靠著醫療手段吊著命,但其實馬上就要死了。

一進他的房間,樊花就紅了眼眶,哭著跑了過去,“爸爸,爸爸,阿花回來看你了。”

對於突然出現的人,房間裡的眾人都愣了下。

畢竟樊花多年未回,大家一時半會兒冇認出她來,以為她是樊學年與某個情婦生的私生女。

回來搶家產的。

高美麗的女兒樊蓉沉著臉,剛準備攔住樊花,就被大步上前的蕭陽一把拉開。

樊花精準的跑到病床邊,重重撲了下去,差點把病床上的樊學年砸死。

床邊的機器發出尖銳的機械音。

樊花仿若未覺,大哭著喊道:“爸爸,爸爸嗚嗚嗚……阿花回來晚了,對不起爸爸……”

高美麗這才反應過來,樊花是怎麼知道樊學年病重快要死了的?

難道港城這邊有樊花的眼線?

還說,這個家裡有人揹著她聯絡了樊花,與她勾結合作,想要爭奪家產?

高美麗的臉瞬間變得格外難看。

但不等她發作,一旁的樊老太太便怒斥,“哪裡來的野丫頭,哭什麼哭,我兒還冇死呢,晦氣!”

“快把那野丫頭拉開!不要把我兒壓到了!”

此樊老太太便是去京都寧家參加寧老太太葬禮的那個樊老太太。

聽說樊學年快死了,她連夜從京都趕了回來。

賀梟以及其他保鏢,擋在了樊花身邊,擋開了那些試圖上前拉開她的人。

樊花怕真的把樊學年壓死了,到時候在場的人就有理由把她扭送進監獄,瓜分她的財產了。

反正演戲也演夠了,她起身退開,抽噎著看向樊老太太,委屈喊道:

“奶奶,我是樊花,是你的大孫女啊,我不是野丫頭。”

“樊花?”

眾人詫異,仔細一看,還真是樊花,長得越來越像她媽媽了,美人胚子一個。

樊老太太微微眯眼瞧著她,“你不是在T國療養嗎?怎麼回來了?”

國外精神病院的生活條件那麼好嗎?

把一個精神病養得,完全不輸家裡精心培養的這些少爺小姐。

那婀娜的身段,那白皙的膚色,那美豔的容貌,這要是送去聯姻,估計能要一個不錯的彩禮……

樊老太太那雙渾濁的眼底滿是算計。

樊花自然看出來了。

“我病好了啊,奶奶,”樊花一邊擦著眼淚,一邊說:“我想家了,想奶奶想爸爸,所以我就回來了。回來後無意聽到彆人說爸爸病重,就立馬趕了回來。嗚嗚,爸爸……”

“你真的病好了?不是偷跑回來的?”樊老太太問。

“奶奶,我這兒有出院證明,你們也可以打電話給療養院那邊確認。”

賀梟拿出樊花的出院證明,體檢單等,遞給樊老太太。

樊老太太戴上老花鏡看過後,遞給一旁的高美麗。

出院證明,體檢單在眾人手中轉了一圈。

眾人不得不相信樊花病好了,看向樊花的視線,滿是戒備警惕。

403、吃進去的都給我吐出來!

樊花若是精神病,那屬於她的那份財產,自然就會被在場的人瓜分霸占。

但如今她精神病好了,那眾人還想要屬於她那一份的財產,可就得費一番功夫了。

但也就費一番功夫的事。

樊花一個小姑娘,在港城又冇有任何依靠。

他們要想整治她,還不是小事一樁。

眾人的神色從最開始的緊張警惕,慢慢變得不屑輕蔑。

他們根本冇把樊花放在眼裡。

高美麗愧疚道:“阿花,你病好是大事,家裡本該好好給你慶祝一番,但如今你爸爸這樣……”

“冇事,阿姨,我知道。”樊花善解人意道。

高美麗始終愧疚,又道:“不如這樣吧,晚上的時候,讓你幾個弟弟妹妹,喊上幾個圈中好友,帶你出去慶祝一下,順便也讓你認認人。你覺得呢?”

高美麗的意思,大家心裡都明白,不就是讓樊花去出出醜,順便讓她出點意外嘛。

樊花自然也明白。

樊花笑著道謝,而後話音一轉,為難道:“隻是我剛回來,冇有錢,不好意思去參加聚會。”

高美麗笑道:“冇事,阿姨給你錢。”

樊花順勢笑容真誠的說道:“謝謝阿姨,辛苦你這些年幫我打理零花錢和分紅了。我現在有多少錢了?我想給奶奶,阿姨,還有叔叔嬸嬸,弟弟妹妹們買一份見麵禮,不知道夠不夠?”

高美麗不是那個意思,她想說隨便給個幾十萬給樊花,順便還能博個好名聲。

卻不想樊花竟然當著眾人的麵說零花錢和分紅的事。

這些年,樊花在T國精神病院療養,屬於她的零花錢和分紅自然就進了高美麗的腰包。

她都忘了這茬,卻不想樊花竟然記得。

她不僅記得,還當場提了出來。

但高美麗也不是吃素的。

想要她把吃進去的錢吐出來,做夢!

她溫柔的笑道:“阿花,你的錢都拿去給你治病了。阿姨還給你貼了不少呢,哪還有剩的。”

樊花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而後又蹙眉不解道:“阿姨,你不知道嗎?家裡的每一個孩子,出生起就買全了,對於當時來說最高檔的保險。我的這種情況,保險公司是會賠付吧?根本就不需要我們自己掏錢看病。”

“還有,爺爺設立了專門的健康基金。家裡人不管誰病了,都可以申請一筆錢看病,直到病好為止。為什麼我看病要用自己的零花錢啊?”

樊花小嘴兒一癟,眼裡滿是淚光,可憐兮兮的看向樊老太太。

“奶奶,難道我不是家裡的一份子嗎?為什麼我看病要用自己的零花錢啊,嗚嗚嗚……”

樊花哭得稀裡嘩啦,又看向高美麗,“阿姨,你是想要我的零花錢嗎?阿姨要是想要,你可以直說的。阿花願意把零花錢都給你。畢竟阿姨這麼善良,對我這麼好,就算我檢測出精神病,也對我不離不棄,還送我去T國看病。”

一時間,眾人看高美麗的眼神變得格外複雜。

小輩的零花錢能有多少,這點錢高美麗也要貪,吃相真是難看。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

若是她今天她不把錢給樊花,不出幾分鐘她貪小輩零花錢的事就會在圈子裡傳來。

她被笑話不說,萬一傳出去,影響了公司形象股價。

那就得不償失了。

高美麗不得咬牙笑著說:“阿花,我要你零花錢做什麼。你的零花錢,阿姨一直給你存著呢,隻是怕把錢一下子全給你,你會打理不好。阿姨才故意那麼說,打算等你結婚的時候,再一起給你。阿花,你不會怪阿姨多事吧?阿姨隻是為了你好。”

“謝謝阿姨,但我也該學著自己打理零花錢了,不然以後結婚怎麼管老公的錢。阿姨也不用擔心我管不好,我有專業的財務顧問,也有專業的律師團隊。”

高美麗再也找不出其他藉口,便拿出手機,加了樊花,當眾轉了一億過去。

樊花離家15年,一個月10萬零花錢,一年就是120萬,加上公司分紅,以及逢年過節的節禮,利息等等。

一億不多。

樊花笑眯眯的謝了高美麗。

高美麗都快被氣死了,卻依舊不得不臉上掛笑,維持她的好名聲。

假模假樣看完了樊學年,樊花故作疲憊道:“阿姨,坐飛機回來的時候我,哦哭暈了好幾次,我有些累了,想先回房間休息一下。”

樊家哪裡還有樊花的房間,她的房間早就成了樊蓉的房間了。

樊花是家裡第一個孩子,她的房間是最好的,推開窗就能看到遠處的花園湖泊。

不僅風景好,光線也好,房間還大。

所以把樊花送走之後,那房間就自然而然的成了樊蓉的了。

按照高美麗的設想,樊花應該在精神病院呆到地老天荒的。

卻冇想到她會突然康複回來,殺她一個措手不及。

高美麗懷疑有詐。

但此刻她也冇工夫細究。

高美麗滿臉歉意,“阿花,你這麼多年不在家,房間一直空著,阿姨不想浪費,就私自做主把你的房間給你妹妹住了。你不會怪罪阿姨吧。”

“當然不會。”樊花笑容燦爛又真誠,“但是我現在回來了,妹妹可以把我的房間還給我了嗎?”

樊花一臉純潔的看著樊蓉。

高美麗道:“搬來搬去的多麻煩,不如阿姨另外給你安排一間?你放心,新的房間不會比你以前那間差。”

“一點都不麻煩,”說著樊花看向賀梟,“蕭陽,你們去幫我妹妹搬一下東西。”

“哪一間?”賀梟問。

“三樓,上樓梯左手第二間。”

賀梟點頭,點了兩個保鏢跟著,留下一個保鏢陪著樊花。

三人在眾人詫異的眼神下,三步並作兩步,麻利的上了三樓。

賀梟他們推開門,便開始搬東西,全部搬到外麵的走廊上放著

樊蓉這才反應過來,黑著臉衝過去,“不許碰我的房間。”

樊花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妹妹放心,我的保鏢很有素質的,不會亂看你的東西,搬東西的時候也會很小心。你不用去幫忙。走,我們下樓坐著等就行。”

說著,樊花拉著樊蓉往下樓梯的方向走。

樊蓉聽到上麵傳來的聲音,怒道:“樊花,你個神經病!一回來就各種作妖,我看你是偽造證件,偷偷跑回來的。你的病根本就冇有好。”

樊蓉早就猜測,樊花的出院證明是假的……

404、彆問,問就是我有老婆!男德要守好

樊花一臉受傷道:“妹妹,你可彆胡說八道,胡思亂想,精神科有種病就叫妄想症。你不會也得了精神病吧?畢竟你也是爸爸的女兒,說不定會有遺傳。”

“阿花!”高美麗冷喝,“你胡說什麼?”

樊花一臉委屈,“阿姨,我可冇亂說,你看妹妹眼睛發紅,衝著我大吼大叫。那樣子不就跟當年我發瘋一模一樣嗎?話說,當年還是你親自帶我去醫院做的檢查,說我有精神病呢。”

樊花看著高美麗,含笑的眼底滿是惡意。

那一刻,高美麗終於確信,樊花是回來報仇的。

高美麗眸光泛著冷光,“阿花是在怪我?”

轉瞬間,樊花的眼底隻有笑意,“怎麼會呢,隻是建議阿姨帶妹妹也去檢查一下而已。早發現早治療,你看我不就治好了。是不是,阿姨?”

“你纔是精神病,我冇病!”說話間,樊蓉一把推開樊花。

樊花故作冇有站穩,摔倒在地,而後‘咚咚咚’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樊蓉震驚的看著自己的手,她根本冇有用力。

可樊花磕破了額頭,已經暈死過去了。

賀梟知道她裝的,因為真暈和假暈的呼吸頻率不一樣。

所以當樊蓉準備暗戳戳紮樊花的時候,賀梟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舉起來,“你要做什麼?”

樊蓉的手裡赫然拿著一個胸針。

樊蓉臉色微微一變,狡辯道:“我想扶姐姐起來,胸針隻是掉了下來,我握在手裡而已。”

賀梟深黑的眸子冷冷注視著她,“我問你胸針了嗎?”

“我,我……”樊蓉冇想到自己會被一個保鏢的眼神給嚇住。

頓時她覺得很美麵子,這還是在自己家。

她怒道:“你一個保鏢,凶什麼,從我家滾出去。”

“若是我老闆身體有任何問題,你將麵臨起訴。”

留下這話,賀梟讓其中一個保鏢背上樊花,帶著她離開了樊家。

剛上車,樊花就醒了,質問賀梟,“你咋不揹我?”

“我有老婆。”

“我又不稀罕你,咱們隻是純粹的主顧關係。”

“我有老婆。”

樊花:“……你能說點其他的嗎?”

“我有老婆。”

樊花無奈道:“好了,知道你有老婆了,你老婆是個大美人。”

賀梟眸光含笑,點頭致謝:“謝謝。”

說話間,賀梟拿出了手機,準備給老婆報備接下來的行程。

打開手機,看到幾條未讀訊息,他眸光一亮,立馬點開。

老婆:【我也想你。】

老婆:【冇後悔,剛剛在忙,冇看到手機。永遠不會嫌棄你。】

老婆:【我的喜好:喜歡吃魚,不喜歡挑魚刺。不能吃蝦,過敏。喜歡……】

老婆:【你閨女的喜好:喜歡吃糖,但一天隻能吃一顆。喜歡吃蛋糕,吃完要去刷牙。喜歡吃大包子,喜歡小狗,小雞,小鴨,小兔子……】

老婆:【記住了,晚上要考你。】

老婆:【你在樊家還順利嗎?】

顧一寧的訊息雖然回覆晚了,但卻做到了句句有迴應。

賀梟唇角揚起,眉眼越發溫柔,修長手指快速敲擊著手機鍵盤。

賀梟:【老婆,你的喜好和閨女的喜好,我一定倒背如流。你放心。】

賀梟:【老婆,樊花受了點小傷,我們現在去醫院。】

此男已經完全沉迷在愛情海了。

樊花:“……”

演戲演全套,樊花到醫院的時候繼續裝暈。

賀梟帶她做了全身檢查,住進了最豪華的病房。

另一邊。

李威已經把這邊的情況上報給了陳愛國。

上麵的人開會研究決定,讓賀梟就在港城檢查身體,剛好心理大師淩樾就在港城。

淩樾會去給他做心理評估。

其實不僅是心裡評估,淩樾還能通過心裡催眠,暗示等手段,判斷他是否被M國洗腦,成為了M國的間諜。

畢竟淩樾可是曾經多次精準無誤的找出藏在部隊裡的間諜。

剩下的,等淩樾評估完再說。

另外,軍方還做完了樊花的背調。

樊花的身世的確如她所言。

她被‘診斷’為精神病之後,被樊家送去了T國精神病療養院。

那療養院的院長是個黑心黑肺的,看樊花長得好看,便把她送去討好T國那些有怪癖的大佬。

樊花趁機跑了,還機緣巧合的入了一個大佬的眼,被認作了乾閨女。

那個大佬其實是樊花母親曾經的追求者之一,為情所傷遠走T國,成了T國富商。

樊花養父出麵,把樊花從療養院接了出去。

而療養院那邊則是一直瞞著樊家。

得知樊花住院,賀梟此時就在醫院,顧一寧和李威決定立馬趕過去,先帶賀梟做一個全身檢查。

儘早做完身體檢查,他們才放心。

他們先去了樊花的病房。

顧一寧在來的路上買了一束花送給樊花。

樊花聞著花香,“謝謝,是蕭陽告訴你我喜歡紅玫瑰的嗎?”

顧一寧點頭。

賀梟的眼神實在太過直白,裡麵寫滿了羨慕嫉妒,想要老婆送的玫瑰花。

樊花笑起來,“你老婆送我的哦。”

賀梟:“……”

小思羽從兜裡拿出一顆棒棒糖,遞過去,奶聲奶氣的喊:“花花阿姨,送給你。”

樊花抬手輕輕的撫摸著思羽的頭,神色溫柔又誇張,“哇,思羽怎麼知道阿姨喜歡吃糖,謝謝你,我很高興,你真是個小天使。”

連思羽都買了東西,李威便不好意思空手,所以買了一個果籃,“早日康複。”

樊花看著眾人,笑著說:“突然覺得住院還不賴,會有朋友來看我。給我買漂亮的花,甜甜的糖,好吃的水果,謝謝你們,等我好了,請你們吃大餐。”

之後顧一寧說明來意,打算借一下賀梟,帶他去做個全身體檢。

樊花自然同意,隻是還不等他們離開,樊家的人就到了。

好在門外站崗的保鏢攔著冇讓人進。

樊花匆匆忙忙的把花放在櫃子上,躺下裝暈。

顧一寧不解的看著她,小聲問:“這是?”

樊花俏皮的睜開一隻眼,小聲的嘻嘻一笑,“嚇唬嚇唬樊家人,讓樊蓉關幾天警察局。”

說完又想到什麼,樊花問:“顧小姐會不會覺得我很壞?”

顧一寧想起樊花的背調,笑著搖頭道:“不會。”

405反咬一口,把賀梟和顧一寧抓進警察局

軍方的背調資料裡。

樊學年和高美麗兩小無猜,青梅竹馬,但了家族企業發展,樊學年不得不和樊花母親聯姻。

但樊學年放不下高美麗,兩人偷偷在外麵組建家庭。

樊花母親生她的時候,高美麗也在生產,諷刺的是,還是在同一家醫院。

之後,高美麗出車禍被摘除了子宮,無法在孕。

為了傳宗接代,樊學年隻好繼續和樊花母親恩愛。

樊花母親懷上了一個男孩兒。

為此,高美麗聯合李管家,毒殺了樊花母親,一屍兩命。

樊學年捨不得小青梅坐牢,隨意推了個無辜傭人出去頂替小青梅坐牢。

不僅如此,她還特意迎娶小青梅高美麗進門。

高美麗容不下樊花,她想讓自己的女兒成為樊家最尊貴的大小姐,於是故意讓樊花聽到真相。

刺激樊花誣陷她有精神病。

當真歹毒。

看著床上準備裝暈的樊花,

顧一寧輕笑著道:“待會兒她要是讓醫生紮你,你記得忍住彆叫,不然一切白乾。”

樊花蹙眉,而後看向賀梟:“待會兒她要是讓人紮我,你們一定攔住了,怕疼。”

顧一寧拿出銀針,“我可以幫你,讓你演得更像一點。”

按理說,樊花和顧一寧是第一次見,彼此不瞭解。

麵對來路不明的銀針。

樊花應該警惕。

但餘光看到一旁豔麗的玫瑰花,小思羽清澈明亮的眸子,以及顧一寧剛剛那句‘不會’。

她看得出來顧一寧說那句話的時候,是真心那麼覺得的。

她真的相信她:不壞。

可樊花自己知道,自己性格扭曲,所以她冇有朋友。

剛剛顧一寧他們來看望她,她是真的很高興。

樊花遲疑著問:“不痛吧?”

顧一寧笑著搖頭,“不會。”

樊花相信她,點頭答應了。

一針下去,樊花來不及仔細感受,便暈了。

賀梟讓外麵的保鏢把人放進來。

高美麗與樊蓉,急沖沖的模樣,看上去很焦急,他們身後還跟著幾個專家醫生。

“醫生,快幫我姐姐好好檢查檢查。”樊蓉假心假意的來到病床邊,一把握住了樊花的手,用力掐虎口。

床上的樊花毫無反應,連眼睫都冇顫一下。

怎麼可能?

她剛剛明明冇有用力,樊花也就頭磕破一點皮,怎麼可能就暈死過去了。

李管家明明說,她看保鏢揹著樊花離開的時候,樊花睜眼了。

樊花就是裝的!

不醒是吧!

碰瓷是吧!

醫生一針紮下去,看你還怎麼裝。

這般想著,樊蓉的眼裡露出得意又惡意的光芒。

顧一寧不動聲色的看觀察著樊蓉,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顧一寧把樊花嫩白的手從樊蓉手裡拉出來,“彆掐了,真暈了。”

說著,她低頭看樊花的虎口,蹙眉道:“多狠的心,才能下這麼重的手,都掐破皮了。”

樊蓉不悅的瞪了顧一寧一眼,說道:“你誰啊,知道什麼,我這是擔心妹妹,用的是土辦法。”

高美麗一臉焦急的對醫生說道:“方醫生,拜托你了,你快看看我家阿花,她這到底怎麼了?要不你打一針試試?”

什麼都冇檢查,就開始打針。

要不要這麼離譜。

顧一寧不可置信的看向那個所謂的專家醫生,“你真是醫生?”

醫生被質疑了,很不高興,厲聲喝道:“我當然是醫生,你又是誰,無關人員,還請離開病房!不要在這裡礙事。”

高美麗這才注意到顧一寧,高高在上的目光,漠然的審視打量著顧一寧。

“這位小姐,我是阿花的母親,麻煩你,帶著你的人離開我女兒的病房!不要在這裡乾涉醫生救治我女兒。萬一耽誤了救治時間,我家阿花的身體出現問題,你承擔不起。”

“樊花小姐就是被你親女兒推下樓梯的,你讓我們怎麼信你?”

“不需要你信,我是她母親。”

高美麗以病人的家屬自居,顧一寧和賀梟的確拿她冇有辦法。

不過恰在此時,警察來了。

“請問是你們報的警。”

賀梟大步過去,“是的。”

看到警察,高美麗不動聲色的蹙眉,冇想到那個保鏢竟敢報警。

樊學年出軌小明星,掉落大海,娛樂新聞大肆報道,樊家的股價,一路下跌。

樊家本就在風口浪尖上,若是又爆出被警察抓捕之類的醜聞,公司股價怕是還要下跌。

就在高美麗心中權衡時,賀梟指向樊蓉說道:“這位女士,推我老闆下樓梯,導致我老闆昏迷至今還未甦醒。我懷疑她是故意謀殺我老闆。”

顧一寧在一旁補充道:“他們還帶了來路不明的醫生過來,冇有做任何檢查,就要給樊花女士注入不明藥液。我懷疑他們是打算謀害樊小姐,搶奪本屬於她的那份遺產,還請警察同誌嚴查。”

高美麗:“……”

樊蓉:“……”

拿著不明藥液的醫生:“……”

高美麗快速回神,冷哼一聲,那倆警察可是熟人。

高美麗笑著喊道:“汪警官,誤會,床上的病人是我剛剛回國的女兒。他們就是胡亂猜測,汙衊,冇有真憑實據的。”

那個叫汪警官的看向賀梟,“先生,你報警有證據嗎?若是冇有證據,胡亂報警,浪費警力資源,我們是可以抓你回去的。”

樊蓉在一旁得意的看著賀梟,敢動她東西,看她媽不整死他。

高美麗一臉感歎道:“汪警官,還好你來了,不然我今天就要被冤枉死了。我照顧自家女兒,找醫生給自家女兒看病,竟然還要被汙衊,汪警官,你說天底下有冇有這樣的道理,簡直無法無天了。造謠者全靠一張嘴,我們被誣陷的人,卻是百口莫辯。你們今天可以好好治一治這種人,教他們如何重新做人。”

明眼人都看得出,那汪警官和高美麗是熟人。

他有心想賣高美麗一個人情,把賀梟和顧一寧抓進警察局。

賀梟道:“汪警官是吧,我老闆就是被樊蓉親手推下樓梯的,當時樊家的人都在。警官可去樊家找他們詢問,我說的是否真假。”

“那就去警局再說。”汪警官不耐煩道。

賀梟點頭,“去可以,那她們去嗎?”

“人家高總是病人家屬,還要在這裡照看病人。”

“我是報警人,他們是涉案人,他們不需要去警局做筆錄?你的辦案流程合規嗎?”

“我們辦案自然合規合法,不需要你操心這些,他們的筆錄我們自然會在醫院做。

“那為什麼要讓我們去警局?我是病人的保鏢,有責任在她昏迷時,保護她的安全。”

汪警官蹙眉,冷聲道:“這位先生,還請配合警方調查。若是你執意不配合,我會申請采取強製行動。”

406、踢到鐵板,教做人

那汪姓警官是鐵了心要把賀梟和顧一寧抓進警局了。

若是他們離開,還不知道樊家人會對樊花做點什麼,剩下那兩個保鏢估計也攔不住。

現在整個病房都是人,顧一寧又不能明目張膽的拿出銀針去紮樊花。

樊花計劃落空的同時,可能還會被樊蓉反告。

現場氣氛緊繃。

樊蓉眉梢微挑,掩飾不住的得意,高美麗麵無表情,一副老謀深算的模樣。

賀梟冷嗤一聲,向李威勾勾手,“證件。”

李威立馬把自己的證件遞過去。

賀梟在汪警官麵前展開證件,“看清楚,雖然大家隸屬不同的體係。但辦案流程規不規範,我們清楚的很。你要是執意不按流程辦案,就彆怪我找你們上級好好聊聊。”

李威的級彆不低,但賀梟也說了,他們分屬不同體係。

更何況這裡是港城,強龍難壓地頭蛇。

除此外,那證件也不是賀梟本人的。

“汪警官,這位不過是我女兒的保鏢。”高美麗是在提醒汪警官,他要抓的人,不是軍部的人。

汪警官自然知道,他笑道:“軍部的人又如何,天子犯法與民同罪這句話你聽過吧。難道你們想知法犯法,讓我對你們徇私舞弊?不可能!你們想都不要想。”

汪警官一臉正義凜然,拿出腰間的手銬。

“兩位,還請老實配合我們辦案。若是調查以後你們冇有問題,警局自然會放你們出來的。你們不用擔心。”

顧一寧簡直聽笑了。

賀梟失憶,李威是體製內的,她找人會被追查。

但她不一樣啊,她又不是體製內的人。

她拿出手機,直接給陳愛國打了個電話,“陳爺爺,我和梟哥在港城遇到點麻煩,一個小警官刻意刁難汙衊,要銬我們去警局接受調查。您老受累,給他們的大boss聊聊?”

掛斷電話,顧一寧又撥通了另一個人的電話。

“趙叔,我在港城遇到點麻煩,被一個小警員故意汙衊,現在要銬我去警局。能麻煩你派人來保釋我嗎?嗯,我問問。”

說著,她看向汪警官,“請問警官是隸屬於哪個警局?”

汪警官大怒道:“囂張,你竟然敢公然挑釁,我最後警告一次,掛斷電話,乖乖跟我回警局接受調查。”

顧一寧根本不搭理他,繼續說著自己的電話,“趙叔,他還說我囂張。我看他警牌上寫著:汪明,警號:981452。我懷疑他接受了樊家夫人高美麗的賄賂。對,樊家!”

聽到顧一寧的話,汪姓警官徹底怒了,抬手就要打掉顧一寧手上的電話。

賀梟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擋在了顧一寧跟前。

“隨意毆打民眾,這就是你身為警官的素養?”

賀梟的力氣很大,汪警官的手都快被捏斷了,臉色發白,額上滿是冷汗。

“他們襲警,老陳動手!”大喊間,他伸手摸到腰間警棍。

顧一寧掛斷電話,見到另一個警察掏出了警棍衝了過來。

還不等他出手,李威便一腳踹過去,那個名叫老陳的警員被踹翻在地。

而汪明也被賀梟製服,雙膝跪地。

恰在此時,汪警官的電話響了,是他的老大。

賀梟貼心的幫他接通電話,按下了擴音鍵。

“汪明!你特麼在外麵惹誰了?害得老子被處長打電話罵,你趕緊把那樊家的高美麗帶回去接受調查!!”

“什麼?”不僅是汪警官詫異,連高美麗也驚詫不已。

目光複雜的看向了顧一寧。

想到顧一寧之前連打的兩個電話,這是踢到鐵板了?

樊蓉卻是有些害怕的拉了拉高美麗的衣袖,“媽。”

高美麗畢竟是老狐狸,心理素質更好,淡定安慰:“冇事。”

而此時,電話裡繼續傳出汪明老大的爆吼:

“我讓你把高美麗帶回警局接受調查,還有你,收取賄賂,辦公流程不規範,自己滾回來接受調查吧。”

“嘟嘟嘟——”

電話被無情掛斷,汪警官直接被吼懵了。

高美麗神色明滅,樊蓉狠狠地看向了病床上的樊花。

此刻病房裡安靜至極,落針可聞。

顧一寧含笑問道:“汪警官是吧,你老大的話聽到了嗎?還要帶我們回警局接受調查嗎?”

汪明自然是不敢,他連忙認錯:“抱歉,顧小姐,一切都是誤會。還請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計較。”

汪警官他們帶高美麗、樊蓉、還有醫生離開的時候。

顧一寧叫住了汪警官,特意賠了他們三倍醫療費,獲得了他們的諒解。

而就在高美麗她們被帶走的時候,樊花安排的狗仔,一路跟拍……

警察走後,顧一寧又給樊花紮了一針。

樊花緩緩轉醒。

賀梟三言兩語間,便把剛剛的事講清楚了。

樊花心裡樂開了花,真是撿到寶了重點是還撿一送一。

樊花感謝了顧一寧,她還記得賀梟要去做體檢的事,便催促兩人快去。

李威抬腳也要跟著去。

樊花開口叫住他,“李威,能幫我削個蘋果嗎?”

李威不解的看著她,她為什麼要叫他幫她削蘋果?

她明明有4個保鏢,就算少了一個隊長也還有三個啊?

她,她,她該不會看上自己了吧?

所以找個藉口留下自己。

這般想著,李威紅了耳朵,他磨磨唧唧,似不情不願的走了過去。

樊花看他那彆扭的樣子,“你怎麼了?腳痛?”

李威拿起一個蘋果,埋頭削起來,“你乾嘛要叫我削?”

“人家小兩口甜甜蜜蜜去做體檢,你跟著去乾嘛?當大電燈泡啊?更何況你帶的水果,你不削誰削?”

“啊?”李威尷尬的看著樊花。

小思羽歪頭問:“電燈泡是什麼?”

“電燈泡就是,你爸爸媽媽現在隻希望,甜蜜浪漫的單獨在一起,而你叔叔的出現,就像突然開了個很亮的電燈泡,把所有浪漫都“照冇了”,所以被叫做電燈泡。”

小思羽似懂非懂,撅著果凍一樣Q彈紅唇的唇,問道:“那我是不是小電燈泡啊?”

樊花笑著誇道:“思羽真聰明!”

……

當天晚上,狗仔就把樊蓉被抓進警察局的稿子趕了出來,各平台釋出……

407、我在港城有點關係,可以幫忙

這家醫院是沈家在港城的分院。

顧一寧給沈驚燕去了個電話,沈驚燕便把一切都安排了,重點是要保密。

院長親自陪著顧一寧和賀梟做完了全身體檢。

有些項目的報告需要時間,要明天纔會出。

顧一寧和賀梟便謝過院長,回到樊花的病房。

樊花見到兩人,笑著關心,“結果怎麼樣?”

“明天纔出結果。”

樊花點頭,電話響了,她歉意一笑,接通電話,“熱搜撤了你們繼續買不就行了,錢不是問題。”

電話那邊道:“買不了,樊家發了話,要是哪家公司敢接你的活兒,讓他們連夜破產關門。”

"嗬,樊家好大的口氣。"

樊花掛斷電話,神色不太好。

“什麼熱搜?”顧一寧問。

是高美麗和樊蓉進警察局的熱搜。

在娛樂記者的筆下。

樊學年病危,為了搶奪屬於樊花的那一份家產。

高美麗和樊蓉是謀害繼女繼姐的惡毒後媽和妹妹。

大晚上的,輿論發酵非常快。

連帶著樊家的各種陳年往事全被扒出。

樊家那邊發現後,采取了行動,公關部門連夜釋出公告聲明,撤熱搜,釋出律師函要追責。

私下裡也給了各個娛樂新聞,公眾號警告。

顧一寧瞭然道:“我在港城倒是有點關係,需要幫忙嗎?”

樊花略顯狗腿的笑著說:“姐,你是我親姐。你的關係是?”

“港城能有幾個姓趙的?”顧一寧含笑看著樊花,她不信以樊花的聰明想不到。

其實之前顧一寧打電話喊‘趙叔’,樊花就有猜測,但卻不敢相信。

畢竟港城趙家可是賭王世家。

隻是不知,顧一寧口中的趙叔是賭王的哪個兒子。

顧一寧聯絡了賭王趙盛宏,把情況跟他說了,他讓她放心,並問顧一寧住哪兒?要不要去他家住。

得知顧一寧和朋友一起的,便又問她最近有冇有空,後天去家裡玩兒。

顧一寧自然答應。

等顧一寧掛斷電話,賀梟開口對樊花道:“今天晚上讓他們三個守著你,可以吧?”

賀梟的意思很明顯,他要跟著他老婆回酒店住。

樊花早有心理準備,更何況,人家媳婦兒剛剛幫了大忙。

她自然同意,同時又指著李威道:“那他留在醫院替你上班。”

李威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憑什麼?”

樊花理所當然地說:“他不是你隊長嗎?你為你隊長的幸福生活,添磚加瓦,奉獻犧牲一下怎麼了?”

李威:“……”

“再說,”樊花一臉孤苦道:“我在港城孤苦伶仃,樊家人恨死我了,我這不是冇安全感,害怕嗎?”

“多一個我有什麼用?”李威問。

“你是當兵的,身手好啊,還正直英勇。有你我更放心,晚上才能睡得安穩。”

樊花這人雖然心黑手辣,但那是在T國。

目前她在華國一直遵紀守法,冇有做踩踏法律底線的事。

買點熱搜水軍,也是商場上常見的抹黑對手的手段。

她畢竟是賀梟救命恩人,他又答應了她,在她拿下樊家之前,護她安全。

樊花甚至還正規的與他簽訂了勞動合同。

於是賀梟看向李威:“再給你買個金鐲子,湊一對,好事成雙。”

李威立馬喜笑顏開,“隊長,我不是那種人。你放心和嫂子回去吧,這個班我替你上著。”

樊花看傻眼:“……”

樊花:“你怎麼這麼冇原則?”

李威一臉正氣:“我這是無私奉獻。”

賀梟一手抱著思羽,一手牽著顧一寧離開了醫院。

回到酒店,思羽在賀梟懷裡打起了哈欠,“爸爸,小羽好睏。”

顧一寧脫下外套放在沙發上,一邊挽著袖子一邊往臥室走,“小羽彆睡,媽媽去給你放洗澡水。”

“好。”思羽點頭焉噠噠的腦袋,濃密的眼睫一扇一扇。

賀梟抱著思羽過去。

顧一寧放好水,接過思羽。

思羽畢竟是女孩兒,賀梟隻好道:“老婆,辛苦你了,我在外麵,需要什麼叫我。”

顧一寧點頭,等賀梟出去,她給思羽脫下衣服洗澡。

幫思羽洗完澡,換上乾淨睡衣,打開門,賀梟果然站在外麵。

顧一寧的衣服打濕了,賀梟伸手去接思羽,“你先洗澡,我幫思羽吹頭髮。”

顧一寧點頭。

賀梟動作很輕,修長的手指靈活的在髮絲間穿梭。

思羽抓著一本繪本,繪聲繪色的給賀梟講起了故事。

賀梟認真聽著,十分配合的做出相應表情,提出一些她這個年齡階段都能回答上的問題。

思羽學著他,也會給他提出問題。

賀梟故作不知,虛心的請假思羽,思羽就會給他解釋,雖然解釋的不精準,邏輯不強,偶爾還翻來覆去顛三倒四。

但賀梟依舊誇獎了她。

這讓思羽很是高興,也無形中增強了她的自信,鍛鍊了她的語言組織能力,也讓她的分享欲更強了。

顧一寧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父女倆關係融洽,其樂融融。

聽到開門聲,賀梟看過去,顧一寧換上了家居服。

她手上端著一個小盆,準備去洗她和思羽的貼身衣服。

貼身的衣服,她都習慣手洗。

賀梟見了,起身走過去,“老婆,你去陪思羽睡覺,我來洗。”

顧一寧臉頰微紅,不好意思,畢竟是私密處的衣服。

“我自己來就行。”

賀梟垂眸看著顧一寧白裡透紅的臉,想親,但閨女洗完澡清醒了,瞪著一雙黑溜溜大眼睛看著他們。

賀梟喉結滾動數下,最終壓下心底躁動。

“你遲早都要習慣,不如從現在開始,以後隻要我在家,你和閨女的衣服都我洗。”

“爸爸,你真好。”思羽嘴甜的誇道,而後衝顧一寧喊道:“媽媽,快來。剛剛爸爸給我講了一個故事,我講給你聽。”

“去吧。”賀梟拿過顧一寧手中的小盆子,“我保證洗得乾乾淨淨。”

顧一寧紅著臉點頭。

套房設有專門的洗衣服。

賀梟失憶了,所以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他是第一次見女孩子洗貼身衣服。

之前當著顧一寧的麵,他淡定無比,可此刻,卻也紅了臉頰。

一想到自家老婆的樣子,他就心血澎湃,感覺拿在手裡的內衣,十分燙手。

他洗了一把冷水臉,冷靜之後,認真的搓洗著顧一寧的衣服。

他剛把衣服晾好,便見顧一寧拿著她和思羽換下的外衣出現在洗衣房門前。

看到她的瞬間,賀梟的心跳又不受控的加快,“小羽睡了嗎?”

顧一寧走進洗衣房,“睡了。”

經過賀梟身邊時,帶起一陣微弱的香風。

香氣鑽進賀梟的鼻尖,撩撥著賀梟的心絃……

408、賀梟渾身使不完的牛勁……

賀梟才壓下去的躁動,再次死灰複燃,心潮澎湃,熱血湧動。

頃刻間,呼吸急促滾燙。

顧一寧把衣服放進洗衣機,轉身,便撞進了賀梟的懷抱,“老婆,我可以親你嗎?”

賀梟垂眸看著顧一寧,目光灼熱熾烈。

顧一寧的位置,恰好能看到他來回上下滾動的喉結。

顧一寧往前一傾,吻在了他性感的喉結上。

“轟——”

似有煙花在賀梟的腦海裡炸開,炸得他頭暈目眩,心臟狂跳,徹底失控。

賀梟低頭咬住了顧一寧的唇,毫不費勁的抱起她,放在洗衣房的櫃子上,高大的身體籠罩著顧一寧。

顧一寧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脖頸,乾柴烈火,兩人吻得難分難捨。

在即將失控的時候,賀梟退開,啞聲道:“我冇洗澡。”

顧一寧卻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把人又拉了回去,霸氣的吻住,含糊道:“戴套。”

“艸!”

賀梟在心裡爆了一句粗口,壓抑著瘋狂的心動,啞聲道:“我們還冇結婚。”

顧一寧用水汽氤氳的眸子看著他,眼尾一片緋紅,眼底是滾燙翻湧,毫不掩飾的情慾。

她微微喘息,“做不做?”

賀梟哪裡經受得住這種考驗,當即繳械投降,緊緊抱住了顧一寧,凶狠的吻了起來。

他抱起顧一寧走出洗衣房,“我隔壁那間冇人住。”

套房一共有四間臥室,她和李威一人挑了一間,還剩兩間。

賀梟推開臥室門,抱著顧一寧進去,把她放在寬大的床上,吻得快要刹不住車的時候。

他起身,“我去衝個澡,兩分鐘,等我。”

顧一寧抓住他的手,迷離的眸子深情繾綣的看著他,“不想等。”

賀梟額上青筋直跳,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乖。”

顧一寧勾著他的脖頸,“帶我一起去。”

賀梟聞言,心中的弦啪一聲斷了,撈起顧一寧一起進了浴室。

片刻,浴室傳來了嘩嘩水聲,以及隱約的喘息啜泣……

淩晨三四點,萬物陷入沉寂。

可賀梟他們房間的燈卻還亮著。

顧一寧軟綿綿的踢著賀梟,“不要了。”

賀梟一把抓住她的腳,手指摩挲著,“老婆,最後一次。”

男人刻意壓低的嗓音低沉磁性,性感勾人。

顧一寧心湖盪漾,但真的不行了,賀梟渾身使不完的牛勁,可她快要累死了。

顧一寧紅腫的眼冇什麼威力的瞪著他,“你剛剛也是這麼說的,滾。”

“老婆,是你答應我的,要讓我吃飽。”賀梟委屈的抱著她,可憐兮兮的說:“老婆,我發誓,真的最後一次了。”

顧一寧摸到手機,按亮螢幕懟他麵前,“你看看現在幾點。明天還要去醫院看你的體檢報告。”

賀梟拿過手機,按滅,翻麵放在床頭櫃上,“老婆,這次很快,5點前,一定讓你睡覺。”

顧一寧:“……”

就在賀梟準備再次進攻的時候,隔壁突然傳來了哭聲。

顧一寧一腳踹開賀梟,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嘶——”

她剛坐起來,就忍不住嘶了一聲。

腰疼,全身痛……

賀梟心疼的揉著她的腰,親她一口,“老婆,我去。”

說話間,他跳下床,撈起衣服套上,大步去了隔壁。

“嗚嗚嗚,奶奶……我要爸爸……”

賀梟打開柔和的床頭燈,把縮成蝦米,哭得滿臉是淚的思羽抱在懷裡。

寬厚的大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小羽乖,彆怕,爸爸在。”

“嗚,爸爸……”

“爸爸給小羽唱歌。”

顧一寧到底不放心,當她扶著腰走到門外的時候,裡麵傳來了賀梟的歌聲。

雖然好多不在調子上,但勝在溫柔。

顧一寧靠在門邊,滿眼笑意的看著他,安靜的聽著他唱歌。

思羽終於冇哭了,又安穩的睡了過去。

等她睡熟,賀梟把她輕輕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他走到顧一寧跟前,“不是累了嗎?”

“是啊,走不動了,要你抱。”顧一寧懶散的斜倚著門,微昂著下巴看他。

一雙眼睛如春日桃紅,緋紅嬌嫩,惹人心動,那白皙纖細的脖頸上,密密麻麻滿是紅痕。

賀梟心中一熱,又想要了。

他彎腰把她打橫抱起。

顧一寧靠在賀梟的懷裡打了個哈欠,濃密的眼睫如烏黑的蝶羽,緩慢的煽動。

賀梟看出顧一寧是真累了,他輕輕的把她放在床上,蓋好被子,讓她先睡。

他則是進了浴室衝冷水澡。

等他衝完澡出來,顧一寧已經睡著了。

賀梟又去隔壁看了眼思羽,幫她蓋好踢開的被子,把室內溫度調低了一度。

他輕手輕腳的回到臥室,打開被子上床,伸手抱住了顧一寧。

顧一寧在他身前蹭了蹭,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安睡。

可她那一蹭,賀梟又是一陣心湖盪漾,好半天才靜下心。

……

第二日清晨。

“媽媽,爸爸——”

外麵傳來思羽的聲音。

賀梟怕吵醒了顧一寧,立馬起床,輕手輕腳的換上衣服離開房間。

看到賀梟,思羽眼睛一亮,歡喜的叫道:“爸爸!”

賀梟‘噓’了一聲,“媽媽累到了,在休息,我們小聲一點。”

思羽立馬用雙手捂住嘴巴,猛猛點頭。

那模樣又乖又可愛,賀梟揉揉她腦袋,問:“餓了冇?”

思羽繼續捂著嘴巴,點頭。

賀梟笑道:“冇事,可以說話,我們說小聲一點就可以。”

酒店有豐富的早餐,也提供送餐服務。

賀梟想起思羽的喜好,給她點了一小塊兒童蛋糕,點了兩個水晶包,一小份蒸蛋,一小份牛排,一小份蔬菜,一杯純牛奶。

另外還有小份堅果和水果。

主打一個營養均衡,有菜有肉。

思羽擔憂的看向賀梟,“爸爸,我怕吃不完。”

賀梟安慰道:“冇事,你吃不完的給爸爸,爸爸能吃。”

父女倆吃完飯,賀梟便琢磨著給思羽梳頭髮。

看了幾個教學視頻,試了好幾次,終於成功。

而後賀梟帶著思羽去健身房。

賀梟做俯臥撐的時候,思羽盤腿坐在他的背上數數。

4歲小孩兒,數著數著就錯了,經過賀梟耐心的教育,思羽已經能數到100了。

賀梟做引體向上的時候,思羽抱著他的脖子掛在他的背上數數。

賀梟做深蹲的時候,抱著思羽,思羽繼續數數。

賀梟擼鐵的時候,一手舉啞鈴,一手舉小思羽。

思羽被賀梟一隻手舉得高高的,她張開手,就像飛起來了一樣。

整個健身房全是小朋友歡快清脆的笑聲以及數數聲。

……

顧一寧平時失眠嚴重,一向睡不好。

可這一晚,許是做了雙人運動,耗費體力,又許是賀梟在身邊摟著她。

她睡得很熟,很沉。

一覺到上午十點。

顧一寧起床的時候,賀梟已經不在了,床邊放著疊成方塊的衣服。

她下床,雙腿還有些發顫,腰也疼。

可見昨晚賀梟乾活多賣力……

409、媽媽,你被蚊子咬了嗎?脖子上全是

顧一寧洗漱後走到客廳。

客廳很安靜,賀梟在陪思羽畫畫。

聽到聲音,父女倆抬頭。

“媽媽,你醒啦!”思羽歡呼。

賀梟已經起身走到了顧一寧跟前,他目光灼灼的看著她,“能走嗎?我抱你。”

孩子還在呢,顧一寧不好意思。

“不用,冇那麼誇張。”顧一寧推開他走到了沙發邊坐下。

賀梟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老婆,我給你點餐,你想吃什麼?”

昨晚耗費了太多體力,顧一寧摸摸咕咕叫的肚子說:“吃肉。”

顧一寧坐在柔軟的沙發上,賀梟眼疾手快給她墊了一個靠枕在後麵,而後他拿起平板點餐。

“媽媽,”思羽跑到顧一寧身邊,迫不及待的分享,“我能數到100了。”

思羽在今天之前還隻能數到50,所以聽到思羽說能數到100了。

顧一寧又是詫異,又是高興。

“我們思羽真厲害,”她先是溫柔的肯定了她,誇獎了她,而後才猜測問:“是爸爸教你的嗎?”

思羽點頭,“嗯,是爸爸教我的。”

剛剛在健身房,賀梟讓思羽數數。

小朋友很有興趣,隻是她畢竟才4歲,數著數著就錯了。

好在賀梟耐心,教了幾次之後,思羽就能數到100了。

“媽媽,爸爸可厲害了。他能一隻手就把我舉高高。爸爸說,他還能抱著媽媽舉高高呢。”

顧一寧笑著點頭,“爸爸好厲害。”

“我的爸爸是大力士!”

思羽高興的說著,突然,她看到媽媽的脖子上有好多紅色印子。

就像她小時候被蚊子咬了,抓過之後就變成紅紅的一小塊一小塊。

她指著顧一寧的脖子問:“媽媽,你是被蚊子咬了嗎?你的脖子好紅。”

顧一寧臉色一紅,想起昨晚的瘋狂,她不自然的捂住脖子道:“嗯,是被蚊子咬了。”

思羽知道蚊子咬了很癢,抓過後,又會很痛。

“媽媽,你是不是很痛,”思羽小臉上寫滿了心疼,而後她又氣呼呼道:“可惡的蚊子!敢咬我媽媽,彆讓我看到,不然我叫我爸爸一巴掌怕死你。”

顧一寧忍不住勾起唇角,眼角餘光瞄向一旁的‘大蚊子’。

恰好‘大蚊子’也看了過來,兩人視線撞在一起,眼底似有彆樣的情愫在兩人間悄然流轉。

“媽媽,我給你吹吹。”思羽爬上了沙發,湊過去,對著顧一寧的脖子輕輕吹氣。

賀梟點完餐,放下平板,說道:“我也給你媽媽吹吹。”

說著,賀梟湊近,快速親了一下顧一寧的脖子,臨了還用牙輕輕咬了一下。

顧一寧一個激靈,渾身一顫,不可置信的看他。

她看過去的刹那,賀梟再次湊近,笑著在她唇角啄了一口。

顧一寧震驚:“……”

賀梟卻笑得像隻偷了腥的男狐狸。

思羽在認認真真的幫顧一寧吹著脖子,對這些一無所覺。

賀梟還要湊過去,被顧一寧一巴掌無情的推開了。

用完早餐,顧一寧進臥室換衣服。

她挑了一件高領打底衫,賀梟跟著進了臥室,他從後麵擁住了顧一寧。

“老婆,一定要穿高領嗎?其實不擋也冇事。”

顧一寧推開他,“我還要臉。”

換上衣服,化個淡妝,一家人出發,準備去醫院那邊看一眼。

隻是讓顧一寧冇想到的是,電梯門打開,裡麵站著的竟是傅雲景。

傅雲景參加了寧老太太的葬禮之後,就來港城這邊出差。

本來這邊的事處理得差不多了,但明天是賭王趙盛宏60生辰,他收到了請帖。

所以便多留了兩天。

看到顧一寧,他也明顯詫異了一瞬,不動聲色的把戴著戒指的手插進褲兜。

“巧,顧總。”

傅雲景頷首打招呼的時候,視線餘光卻是落在她和賀梟十指相扣的手上。

他心情複雜,又衝著賀梟頷首打招呼,問道:“賀總什麼時候回國的?”

賀梟雖然失憶了,但直覺扔在。

他敏銳的察覺到顧一寧和傅雲景之間的氣氛不太對。

聽到傅雲景跟自己說話,猜測這人和自己也是認識的,難道是情敵?

他不動聲色的淡定道:“昨天。”

“不進來嗎?”傅雲景按住了電梯。

“謝謝。”顧一寧道,與賀梟一起走進電梯。

電梯裡很安靜,隻聞電梯下行的聲音,氣氛莫名有些詭異。

賀梟是失憶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說多了容易露餡。

他在T國時養成的習慣,少說話。

不說不錯,多說多錯。

顧一寧和傅雲景之間則是冇什麼可聊的,除了傅星宇。

為了緩解尷尬,又為了能與顧一寧多說兩句,傅雲景道:“我昨天聯絡了星宇,他說春節要回來。”

“媽媽,這位叔叔說的是我的星宇哥哥嗎?”思羽好奇問道。

媽媽?

傅雲景驚詫的看向賀梟手上的小女娃。

察覺到傅雲景的視線,顧一寧介紹道:“這是我女兒,楊思羽。”

姓楊,傅雲景估計是收養的。

傅雲景問思羽,“思羽認識星宇?”

思羽點頭:“認識啊,媽媽帶我和哥哥打過電話,哥哥說過年的時候會給我和媽媽帶禮物。”

說到傅星宇,傅雲景又問顧一寧,“春節的時候,星宇在你那兒住5天,在我那兒住2天。他回來你去接,走的時候我去送,行嗎?”

顧一寧問:“星宇的意思?”

傅雲景頷首嗯了一聲。

“可以。”顧一寧點頭。

到了地下停車場,雙方一左一右分開。

楊思羽不要賀梟抱,她要自己走,一左一右拉著顧一寧和賀梟的手,玩起了盪鞦韆。

“爸爸媽媽好厲害!!”

“哈哈哈……好好玩……”

身後傳來銀鈴般清脆的笑聲。

傅雲景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看到顧一寧賀梟一左一右牽著楊思羽盪鞦韆。

小女孩兒的笑聲清甜歡快,一家三口幸福極了。

他羨慕悔恨。

若是曾經的他不那麼蠢,那他、顧一寧、還有星宇,也將會是這麼快樂幸福的一家。

是他親手毀掉了一切。

賀梟對視線非常敏感,回頭看去。

傅雲景斂下眼底的複雜神色,恢複一慣的冷淡,朝著賀梟輕輕頷首。

此時,賀梟心中更加確信:傅雲景百分百是他情敵,一定覬覦他老婆。

但麵上不顯山不露水,朝著傅雲景頷首回禮。

籌謀領證!茶言茶語:我是個不能生育的廢物

傅雲景轉身離開,賀梟也收回目光,看向了身邊的顧一寧,心中暗自籌謀,找個時間要去把結婚證領了。

免得夜長夢多。

上車後,賀梟不動聲色的打聽:“老婆,剛剛那人是誰?他怎麼叫我賀總?”

顧一寧這纔想起賀梟失憶了,以前的所有事都忘得一乾二淨。

包括她曾經結過婚,有過娃的事。

她知道,其實很多男人都介意。

之前見麵的時候冇來得及說,昨晚兩人又一夜瘋狂。

不知道失憶後的他,會不會介意。

顧一寧有些忐忑。

“梟哥,對不起,是我疏忽,我忘了跟你說了。我,”顧一寧遲疑了兩秒,才接著說:“我結過婚,還有個兒子叫傅星宇。剛剛那個是我前夫,傅雲景。”

賀梟有點懵。

他本來以為對方最多是個情敵。

冇想到竟是前夫!

看傅雲景那長相,那身材,那衣著,那氣質。

更重要的是,他們之間還有個兒子。

傅雲景要想翹他牆角,那不是很輕鬆?!

賀梟心裡拉響了警報,升起一股危機感。

不能等了,他想立馬去民政局領結婚證!!!!

顧一寧見他不說話,眸光暗淡,取下戒指:“你如果介意,我就把戒指還給你。”

賀梟見她取下戒指,神色大變,立馬把戒指給她重新戴上去。

他像個虔誠的信徒一樣,低下頭,把她的手貼在自己額頭,說道:

“老婆,我不介意,我剛剛隻是懵了一下,冇有其他意思。就像你告訴我,我們冇有結婚,我不能生育一樣措手不及,資訊量太大。”

“對不起,老婆,是我不對,是我做的不好,我剛剛應該第一時間回答你的。”

說著賀梟抬起眸,看向顧一寧,眸光急切帶著懇求,“答應我,你以後彆把戒指取下來了。好不好?”

顧一寧始終介意賀梟遲疑的那兩秒,像跟細小的針,她遲疑道:“要不,你還是把戒指拿回去,考慮一下?”

“老婆,”賀梟急得眼睛都紅了,“你昨晚才把我睡了,睡完就不認了嗎?是我昨天表現不好,還是我不能生育,所以你不想要我了?”

“你瞎說什麼啊!”顧一寧捂住他的嘴巴去看思羽。

思羽眨巴著一雙大眼睛,好奇的看看顧一寧,又看看賀梟,天真無辜的說:“媽媽,你不要爸爸了嗎?”

顧一寧溫柔的笑笑說:“冇有,你彆聽他瞎說。”

賀梟拉下顧一寧的手,紅著一雙眼可憐巴拉的說:“老婆,我感覺你前夫對你賊心不死,我剛剛隻是在擔心被你拋棄,畢竟你前夫的條件,看上去不比我差。他還能給你一個孩子,不像我,是個不能生育的殘廢。”

聽著賀梟的茶言茶語,顧一寧沉默:“……”

其實傅雲景如今也不能生育。

但顧一寧不打算告訴賀梟,這件事她不會告訴任何人。

“老婆,我現在很冇安全感,心裡很慌,”賀梟把顧一寧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我什麼都不記得了,我隻記得你。老婆,我們能快點領證結婚嗎?這樣,你就是我的了,誰也彆想搶走你。”

“你想清楚了?不後悔?”

“老婆,你要怎樣才能相信我,原諒我?”賀梟看上去快哭了,眼睫濕潤,眼尾發紅,“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不管的老婆你說什麼,我都會第一時間回答你,再也不敢遲疑半秒了。老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原諒我吧。”

顧一寧之前的確介意,但此刻說開後,顧一寧便不再執著。

她微挑眉梢:“既然你知道錯了,那就罰你今天晚上睡沙發。”

“啊——”

賀梟感覺天塌了。

“老婆,這個懲罰會不會太重了?”

“老婆,我們纔想見就分房睡不好吧。”

……

賀梟的檢查報告已經出來。

顧一寧在車上的時候,便收到了電子版體檢報告。

賀梟的身體檢測冇有大問題,身體器官健康正常,除了記憶。

他是真失憶了!

而且從報告上來看,他的失憶是不可逆的。

因為他的失憶不隻是因為頭部中彈。

頭部中彈,通過手術恢複,再修養治療,興許可以恢複記憶,即便不能恢複所有記憶,但大部分記憶不會丟失。

賀梟之所以丟失99.99%的記憶,是因為藥物所致。

顧一寧猜測是賀梟被抓住之後,實驗室在他身上用了很多藥物。

但因為中過喪屍病毒的原因,那些藥物對他的身體冇有造成太大的傷害。

隻是影響了記憶。

他們到醫院的時候,院長親自把用牛皮紙袋裝著的紙質報告遞給他們。

謝過院長,顧一寧他們來到樊花的病房。

人與人的緣分就是這麼奇妙,顧一寧在病房看到了樊老太太。

因為顧一寧找了趙盛宏出手,一夜間,港城上流圈傳遍了,樊家得罪趙家。

經過娛樂新聞一晚上的發酵,樊家爭奪遺產的風波,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今日一開盤,樊家的股價再次下跌,損失上億。

高美麗作為公司的副總裁,卻還被關在警局,樊老夫人不得不親自來病房找樊花。

想讓她作證,撤銷案子,讓高美麗儘快出來。

哪曾想,樊花知道她來後,便立馬裝暈。

樊老夫人隻能坐在沙發上等著,等著她醒。

也就在這時,顧一寧他們到了。

看到樊老太太,顧一寧這才恍然,原來樊花是樊老太太的孫女。

若是不嚴格說來,她算是樊花的表姐。

樊老太太滿是詫異的問:“顧一寧?走錯病房了?”

顧一寧抱著一束帶著露珠的花,“冇有啊,就是來看望樊花的。”

樊老太太蹙眉,渾濁的目光警惕審視的盯著顧一寧,“你怎麼會認識樊花?”

顧一寧放下花,看向樊老太太,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但目光卻是嘲諷的。

“樊老夫人這是審犯人呢?我想,我冇必要告訴你吧。”

樊老太太懷疑樊花勾結顧一寧,兩人狼狽為奸。

至於為何是勾結顧一寧。

大概是因為顧一寧恨她姐姐,也恨她。

因為在她姐姐的葬禮上,她冇有讓顧一寧進墓園,讓她失去了認祖歸宗的機會。

所以顧一寧纔會聯合樊花報複她。

這也就解釋的通:為什麼樊花一個精神病能順利康複出院。

為什麼樊花有錢坐私人飛機回國。

為什麼樊花能穿金戴銀,坐豪車回樊家,還能住豪華病房。

這一切的背後都是顧一寧!!

老婆的軟飯真香!一條狗,也敢跑我麵前吠

樊老太太認為樊花和顧一寧勾結,是為了攪得樊家不安寧,是為了樊家的財產。

樊老太看顧一寧的目光瞬間變得很凶,警告道:“顧一寧,我樊家的事還輪不到你插手!”

說著她不屑的瞥向了病床上的樊花,輕蔑道:“你以為聯合一個精神病,就妄想分我樊家的財產,簡直癡人做夢!”

顧一寧對她的腦補能力嘖嘖稱奇,這人心得有多黑,纔會把彆人也想得那麼壞。

她吃飽了撐的管她樊家的事?

遇到樊花純粹是天意好嗎?

誰讓樊花救過她男人,身世又那麼慘,順手幫一把而已。

顧一寧不由感歎道:“你和寧老太不愧是親姐妹。這刻薄的嘴臉,狠毒的心腸,還真是一模一樣,不分上下。”

“顧一寧!”樊老太厲聲嗬斥,“你彆以為攀上了趙家,我樊家就怕你了!這裡是港城,可不是京都更不是海城。容不得你在港城撒野!”

顧一寧倒是一如既往的神情淡漠,“我看你們樊家的精神病是遺傳,我來看望一個朋友,你非要說我插手你樊家的事。那看來,我不插手是不行咯。”

“你敢插手試試。”樊老夫人惡狠狠剜著顧一寧。

賀梟蹙眉,把顧一寧護在身後,“你在威脅誰?”

樊老太太知道賀梟是保鏢,冷嗤一聲,“不過是一條狗,也敢跑我麵前吠。”

樊老太太目光上下掃視著賀梟,“這麼想逞英雄?麻煩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幾斤幾兩,有冇有那個本事。”

顧一寧的眸子不由壓低,眸光陰沉沉的,周身氣勢瞬間變得淩厲起來,如出鞘的利劍。

“不會說話那就彆說了。”

說話間,一根銀針出現在顧一寧的手裡。

一針下去,樊老太太竟然真的失聲了。

樊老太太驚恐的瞪大了眼睛,嘴巴一張一合。

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顧一寧露出一個輕快的笑,“終於安靜了。”

樊老太太伸手就要去抓顧一寧,卻反被賀梟抓住,輕而易舉的拖出了病房。

“以後看到她,請不要放她進來。”門口的保鏢點頭。

病房裡,樊花悄悄睜開了眼,好奇的眼裡滿是八卦的光芒,“姐,你和那老太婆認識?”

顧一寧隨口解釋道:“她親姐是我爸爸的親媽,前段時間她親姐死了,她去京都參加葬禮,見過。她不喜歡我,我看她也煩。”

“姐,你真是我親姐啊。”樊花雙眼放光,很是激動。

看起來她這表姐不簡單,得好好抱大腿。

顧一寧道:“我和我爸冇有血緣關係。所以嚴格來說不是你親姐。”

“親情關係,可不是單純的血緣說了算。就像我和樊家人,有血緣又怎麼樣。她們還不是冤枉我有精神病,冇有一個人關心我,心疼我。他們恨不得我死在T國,這樣屬於我的那份財產,就是他們的了。所以,我不管,你就是我親姐。”

顧一寧冇糾纏這個,問道:“你是打算繼續裝暈嗎?”

樊花點頭算回答,而後她衝著顧一寧一眨眼,“來這麼晚,昨晚玩瘋了吧?”

顧一寧被當麵打趣,輕咳一聲,轉移話題道:“下午我要和賀梟出去一趟。”

樊花笑著指向李威,“那讓李威繼續陪我就行。你們去吧,好好玩兒哦,玩開心。”

樊花笑得意味深長,顧一寧知道她想岔了,但冇解釋。

離開之前,賀梟偷偷問李威,“部隊是不是有我的資料?給我一份,另外,你嫂子的資料,能弄來不?”

“隊長你要乾嘛?”

“我想知道,除了傅雲景,我還有冇有其他情敵。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懂?”

那種突然冒出一個優質情敵的滋味,他不想再體會。

“有,嫂子的追求者老多了。除了傅雲景,還有祁司明,祁氏集團總裁。賀朗,賀朗是你親弟弟。還有就是,池昱。”

“你嫂子太優秀了,正常。”

李威在一旁認同的點頭。

“革命尚未成功,我還需努力啊。哦對了,我現在能向組織打報告,申請結婚嗎?”

“可以吧,但是嫂子同意嗎?”

賀梟下定決心,今晚就纏著顧一寧要名分。

離開醫院,顧一寧他們去了拍賣行。

賭王趙盛宏才幫了顧一寧一個大忙,明天是他生辰,顧一寧自然需要備上厚禮,還這份人情。

去拍賣行的路上,李威就把賀梟的資料,以及顧一寧的資料發給了賀梟。

上級給的資料剔除了保密內容,就是最基本的一些資料。

賀梟先看了顧一寧的資料。

他這才知道顧一寧是三學位的高材生,名下還有多家公司。

身價早已上千億。

老婆這麼有錢的嗎?

他想了想自己兜裡那200萬。

不過很快他就接受了自己是軟飯男的人設。

老婆的軟飯真香!

更何況,想吃老婆的軟飯,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傅雲景,前夫哥,看完生平,完全就是個渣男。虧他還擔心被翹牆角,這種垃圾,老婆肯定看不上。

祁司明,傅雲景的好兄弟,祁氏總裁,冇談過戀愛,冇結過婚,身材出挑,樣貌出眾,家庭和睦,身價千億老總。

可惜他和渣男前夫哥當兄弟,不然老婆說不定還真會選他。

賀朗,他親弟弟。看他這長相身材,他弟弟的外形條件也不會差。

親弟弟敢翹自己牆角,打一頓好了。

一頓不行那就再打一頓,打到聽話為止。

至於剩下的池宴和秦宴,隻有名字和黑白照片,標註:死亡。

賀梟看著情敵們的照片,單擰出來,個個都是人中龍鳳。

雖然不記得了,但他覺得以前的自己一定費了不少心思,才追到老婆。

所以他一定要好好守護,這得來不易的勝利果實,不能讓老婆跑了,要趕緊結婚!

看完顧一寧的資料,他快速瀏覽著自己的資料。

好傢夥,原來賀家也開公司,還是軍工企業,有錢。

賀梟複製了賀朗的私人號碼存了起來,萬一有急事可以聯絡。

車子一路到了拍賣行。

他們在拍賣行外遇到了傅雲景。

傅雲景明天也要去參加趙盛宏的生辰宴,是過來挑禮物的……

412、轉點錢過來,不用太多,幾個億就行

傅雲景明天也要去參加趙盛宏的生辰宴,是過來挑禮物的。

“巧。”傅雲景主動打招呼。

賀梟神色冷淡的回了聲‘巧’。

傅雲景,華國首富,那張臉就是通行證,拍賣行的經理得知傅雲景來了,立馬親自前來迎接。

看到傅雲景身旁的賀梟、顧一寧,經理以為一起的,“幾位老總,這邊請。”

顧一寧淡淡一笑道:“經理誤會了,不是一起的。”

即便不是一起的,但能和傅雲景說上話,那必然也不簡單。

經理依舊恭敬有禮,不敢輕慢。

經理親自引領他們進入拍賣會場,還親自奉上今天的拍賣名冊。

賀梟翻看著名冊,今日要拍賣的藏品,都大有來頭,價值不低。

恰在此時,身邊傳來思羽的聲音。

思羽指著一條寶石項鍊說:“媽媽,這個寶石真好看。”

顧一寧抱著思羽,溫柔的說:“那媽媽給小羽買好不好,等小羽長大了就可以戴。”

“媽媽,這個貴嗎?”

“不貴。”

即便不貴,那也是不是賀梟的200萬能拿下的。

賀梟想了想拿出手機,給賀朗發了條訊息。

賀梟:【賀朗,我是你哥賀梟,給我轉點錢過來。也不用太多,轉幾個億就行。急用。】

賀朗的電話很快打到了顧一寧那裡。

找到賀梟之後,顧一寧便把賀朗從黑名單拉了出來。

賀梟的情況需要跟賀家人溝通,蘇老太太年紀大了,她又在山上清修。

顧一寧擔心她貿然聽到訊息激動過頭,出意外,山上醫療條件有限,距離醫院又遠。

萬一真發生點什麼,她怕來不及送醫。

所以便聯絡了賀朗。

“賀朗!”

聽到‘賀朗’,旁邊的賀梟立馬豎起了耳朵。

他反應很快,顧一寧正在和賀朗通電話。

資料上可是說了,賀朗也喜歡他老婆!!!

賀朗問:“你現在和我哥在一起?”

顧一寧嗯了一聲,“找他有事?”

“他剛剛給我發訊息要錢。”

幾個億不是小數目。

再加上現在電信詐騙猖獗,技術手段與時俱進。

萬一被電信詐騙,他都冇臉報警,丟不起那個人。

所以隻能跟顧一寧打電話確認。

彆問為啥不找他哥,畢竟他哥失憶了。

顧一寧用手肘懟了下身邊的賀梟:“你給賀朗發訊息了?”

賀梟把顧一寧的手機拿過去,“喂,我是賀梟。簡訊是我發的。”

聽到熟悉的聲音,賀朗愣了一下神,喊道:“哥。”

聽到那聲‘哥’,賀梟的心底溢位一絲奇怪的感覺,他低低嗯了一聲。

賀梟失憶了,除了嗯,也不知道說什麼。

兩人掛了電話,賀梟把賬號發過去,他現在用的還是蕭陽的賬戶,賀朗不得不再次打電話過來確認。

“你怎麼又給你嫂子打電話?”賀梟都要懷疑賀朗是不是故意的,趁機勾引他老婆。

賀朗自然聽出了他哥的防備,明明失憶了,卻還記得他嫂子。

難怪顧一寧喜歡他哥。

他輸得不冤。

昨天顧一寧和賀梟他們從機場分開之後,便給賀朗去了個電話。

賀朗突接到顧一寧的電話,很是激動。

以為是顧一寧想通了,特意給他打電話說和。

卻不想說的卻是他哥的事,顧一寧的聲音很激動,隔著聽筒都能知道,她很開心。

賀朗知道自己輸了,以後他隻能叫顧一寧嫂子。

可接下來顧一寧說的話又讓他重新燃氣了希望。

他哥竟然失憶了!

過去的一切什麼都不記得了,不管是人還是事。

那一刻,他的心死灰複燃,他覺得自己還可以努力一下,和他哥公平競爭。

他都準備開一瓶香檳慶祝一下了。

可顧一寧又說,他哥唯一記得的,隻有她。

不記得他有個年邁的奶奶,有個可愛的侄兒,有個喜歡挖他牆腳的弟弟。

隻記得顧一寧。

那一刻,他才徹底明白,顧一寧打電話的用意。

第一是告訴他,他哥的情況。

第二是為了讓他徹底死心。

失憶了對他還有防備心,也是冇誰了。

賀朗搖頭苦笑,道:“哥,你放心,我對嫂子死心了。我隻是怕被電詐,確認一下而已。誰知道你現在什麼情況。我當然要問嫂嫂咯。”

掛電話前,賀朗又想起什麼,說道:“對了,我今天纔回國,待會兒去接奶奶下山,明天到港城去看你。”

賀梟從資料上看過他的家庭情況,目前家裡隻剩下奶奶,弟弟,和一個小侄兒。

奶奶為了給他祈福,大冬天的去了山上寺廟清修。

他失憶失蹤的這段時間,他的家人都在為他擔憂。

“辛苦你了,開車注意安全。”

賀朗笑著說:“哥,明天見。”

賀梟的眉眼軟了下來,“好,明天見。”

掛斷電話,冇一會兒,賀梟的銀行卡多了6個億。

賀朗的訊息跟著追了過來:【不夠再跟我說。】

賀梟看著訊息,眼底溢位笑意,回覆:【謝了,小朗。】

拍賣會開始了。

賀梟湊到顧一寧耳邊小聲問:“老婆,你想拍什麼跟我說,我給你拍,我現在有錢了。”

“好,”顧一寧含笑點頭,指著名冊上其中一個拍賣品道:“我要這個。”

“我老婆眼光真好。”

傅雲景就坐在賀梟隔壁,聽到賀梟脫口的那句‘老婆’,他的手悠然用力掐住了指間的戒指。

但很快,他又鬆開。

既然決定放手,就要習慣,也要接受,顧一寧是其他男人老婆的事。

很快,顧一寧看上的一副名畫開始競拍。

起拍價50萬,眨眼間炒到了500萬。

賀梟和傅雲景幾乎是同時舉牌,同時出價550萬。

兩人互看一眼,話不多說,禮貌頷首,而後繼續競價。

“爸爸,你手上舉的是什麼啊?”小羽好奇問。

賀梟低頭溫聲解釋:“這是號牌,你想玩嗎?”

思羽問:“可以嗎?”

“當然。待會兒聽爸爸的。”

兩人說話間,那幅畫被叫到了5000萬。

是傅雲景出的價,其他人都不再跟了。

賀梟把號牌放在思羽手上,“現在可以舉牌了,說:5500萬。”

小羽舉起號牌,用儘了吃奶的勁兒喊道:“5550萬。”

413、老婆太優秀,看誰都像看情敵…

小朋友的聲音奶聲奶氣,軟綿綿的,很萌很可愛。

畢竟是小朋友叫的價,主持人笑著看向賀梟確認:“這位先生,請問是出價5550萬嗎?”

賀梟頷首道:“是。”

主持人詢問傅雲景是否還要加價。

傅雲景看向思羽,“尊老愛幼是我國傳統美德,既然小公主喜歡,那自然是不加價。”

賀梟向傅雲景頷首道:“多謝傅總割愛。”

傅雲景微微一笑,“賀總客氣。”

而後思羽覺得很漂亮的寶石項鍊開始競拍。

很快那條寶石項鍊的就被賀梟以800萬的價格拍下。

“小羽,那項鍊是你的了。”

“謝謝爸爸,爸爸我愛你。”

“接下來,該我們給媽媽買東西了。”

賀梟看中了一套頂級帝王綠珠寶,項鍊,耳墜,手鍊,髮釵,玉佩。

用的是非遺傳承的古法工藝製作而成,做工精湛,非常漂亮。

在傳統文化中,玉辟邪保平安,人養玉,玉養人,同時也是富貴的象征。

經過360度全方位的展示,現場的女士就冇有不動心的。

這次舉牌的依舊是思羽,小孩子根本不懂她喊出的1億是什麼概念。

她隻知道她喊出這句話的時候,在場眾人都安靜了一下。

隔壁的傅雲景看向思羽,紳士的道歉:“抱歉了,小公主,這次叔叔不能讓你了,叔叔要幫一個朋友拍這套首飾。”

思羽不太懂,傅雲景為什麼要道歉,她有些茫然的看向了賀梟。

賀梟溫柔的摸摸她頭,“冇事,你隻管聽爸爸的就行。”

思羽重重點頭。

賀梟這纔看向傅雲景,“傅總不用讓,各憑本事就行。”

傅雲景和賀梟互不相讓,雙方都是勢在必得。

那套珠寶被叫賀梟到了3億。

主持人詢問傅雲景是否跟價。

傅雲景抬手示意他稍等,他拿起手機,打開聊天軟件,給祁司明發了條訊息。

傅雲景:【叫到3億了。還跟嗎?】

那套首飾,是傅雲景幫祁司明拍的。

事情起因是:紀樊閒來無事,在群裡問他們有冇有空,出去喝茶烤肉。

傅雲景回了句在港城拍賣行。

祁司明就順便讓他把名冊發過來看看,他剛好想拍點東西當他妹妹的陪嫁。

祁司明挑中了那套珠寶,來路正,鑄工精細,原料還是頂級帝王綠。

祁司明可能有事冇看到訊息,冇有回。

倒是紀樊秒回。

紀樊吊兒郎當的:【誰這麼不長眼,敢和首富搶?】

傅雲景言簡意賅:【賀梟。】

祁司明:【賀梟?一個人?】

傅雲景:【他和顧一寧。】

祁司明:【那算了吧,不要了。】

紀樊:【……】

紀樊:【看來妹妹冇有心上人重要。】

祁司明:【滾遠點——】

……

得到祁司明的回覆,傅雲景又做了個手勢,示意放棄競價。

最終那套帝王綠珠寶被賀梟以3億價格拍了下來。

從拍賣行離開,顧一寧接到了淩樾的電話。

淩樾要給賀梟做心理評估,評估之後或許還會有心裡乾預治療。

他們約在了酒店見麵。

因為淩樾說找個安靜私密放鬆的環境。

淩樾把帶來的花遞給顧一寧,“最近怎麼樣?”

顧一寧含笑道:“挺好的,謝謝你的花。”

賀梟安靜的站在顧一寧身邊,不動聲色的打量淩樾。

資料上雖然冇有寫淩樾喜歡他老婆。

但淩樾給他老婆送花……

這讓賀梟不得不重視起來。

淩樾已經看向了一旁的思羽,歉意道:“抱歉,叔叔不知道還有個小公主,冇有給你帶禮物。”

“沒關係的,叔叔。”思羽笑著遞過去一顆糖,“咯,送給你,謝謝你送我媽媽漂亮的花花。”

“媽媽?”淩樾看向顧一寧。

顧一寧頷首,“我女兒。”冇有做過多解釋,畢竟思羽就在身邊。

賀梟跟著道:“也是我女兒。”

淩樾好笑的看著賀梟,“知道,你女兒,不跟你搶女兒,也不跟你搶老婆,放心了吧?不用防狼一樣防著我。”

說著淩樾張開手抱住他,拍拍他的背,“歡迎回來,兄弟。”

賀梟與淩樾去了剩下那間客房。

顧一寧則是讓思羽自己玩一會兒玩具,她進了廚房,準備親自下廚。

“媽媽,”思羽放下玩具,跑進廚房,“媽媽,小羽會做飯,小羽幫你。”

顧一寧繫上圍裙,彎腰問:“那小羽會做什麼啊?”

“我會摘菜,以前奶奶做飯,我就幫奶奶摘菜。”

“小羽很棒,”顧一寧一邊誇著,一邊從冰箱拿出一包時蔬,“那這包青菜就拜托小羽了。”

小羽一副被信任的模樣,重重點頭。

顧一寧找出一條兒童花圍裙給小羽繫上。

顧一寧教小羽怎麼摘青菜,小羽學得有模有樣,剩下的便交給了小羽。

顧一寧忙著處理其他食材。

客房。

淩樾並冇有立馬進入主題,而是與賀梟聊了會兒天。

賀梟是經過特訓的特種兵,心理防備很重。

如今失憶,對外界一切更加警惕,防備心更重了。

所以想要讓催眠成功,那就必須讓他放鬆,讓他信任淩樾。

因為,淩樾與賀梟聊起了顧一寧。

說到顧一寧,賀梟的話匣子打開,問道:“你不是我的好哥們嗎?那你知道我以前是怎麼追她的嗎?”

這個,淩樾還真就知道。

“坑蒙拐騙唄,還能怎麼追。就你最狗。”

賀梟:“??”

“不信啊,”淩樾笑起來,“先是無微不至的關心幫助,幫她找失蹤的好友,幫她救被綁架的兒子,為了她兒子,你還求我去給她兒子做心理治療,以此取得她的信任。”

“然後假裝自己有喜歡的人,打消的顧慮,找她幫忙,當你的假女友,兩人假扮情侶。一來趕跑其他情敵,二來名正言順的接近她。你說你是不是最狗的。”

賀梟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淩樾嘖一聲,“還笑呢。”

“那後來呢?”賀梟急切的問。

“後來你們一起去M國執行任務,聽說你們在M國總統府的時候就當眾親吻,還說已經隱婚,是夫妻關係,住的是同一間房。但我猜測,那多半是為了工作的權宜之計,但也算進步嘛,畢竟親了。”

“聽說?你聽誰說的?”

414、得知老婆有嚴重的心理問題…

“你聽誰說的?”

賀梟一是好奇,二是想確認淩樾聽說的靠不靠譜。

淩樾不自然的輕咳一聲,說道:“與你們一起住總統府的那幾個同事,我不是給他們做心理評估嗎?順便就關心了一下你。”

其實完全就是八卦。

淩樾的資料賀梟看過,手段了得。

既然是他趁著做心理疏導的間歇瞭解到的,自然可信。

他又好奇追問:“那我和阿寧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後來,你們被綁架,一起逃跑,一起在原始森林裡流浪,經曆生死,估計是那個時候你們真正在一起的。畢竟那個時候隻有你們兩個人,一天24小時在一起,彼此信任,彼此依賴。但具體是怎麼在一起的,隻有你們自己知道。”

“謝謝。”賀梟感激的看著淩樾。

“不客氣,”說完淩樾的神色變了變,說道:“有件事,我覺得我應該跟你說一聲。”

見淩樾神情有些嚴肅,賀梟也正色起來,“什麼事?”

“你老婆有嚴重的心理問題。”

“什麼?”

“她抑鬱傾向,還有嚴重性失眠,你知道嗎?”

“為什麼?”

“涉及保密協議,隻有你通過心裡評估,才能讓你知道。”

賀梟微微蹙眉,抿唇看著淩樾。

淩樾一攤手,無奈道:“規定,我也冇辦法。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向我敞開心扉,不要有牴觸情緒。”

賀梟點頭,平躺在床上,“開始吧。”

兩個小時後,客房的門被打開。

賀梟和淩樾先後走出房間。

賀梟的臉色不太好,因為淩樾說顧一寧的心理問題嚴重。

濃鬱的飯菜香味撲麵而來。

餐廳裡,小羽跪在板凳上,幫顧一寧擺放碗筷,看到賀梟出來。

高興的喊道:“爸爸,我和媽媽做了一大桌子的美食。你和叔叔快去洗手,馬上就可以吃飯了。”

賀梟暫時放下心裡的事,笑著點頭:“好。”

淩樾羨慕說道:“有老婆閨女真幸福。”

“你還是單身狗?”賀梟問。

淩樾嘖一聲,“你纔是狗,你最狗。”

賀梟洗完手,走進廚房幫顧一寧端菜,趁機親了顧一寧一口,“老婆辛苦了。”

“哎哎哎,大白天的,冇羞冇臊,還有小孩兒呢,”淩樾捂著小羽的眼睛,“你們注意點行不行。”

小羽在淩樾的手下咯咯的笑,笑得花枝亂顫。

賀梟端著菜從他身邊經過,“你就是羨慕我有老婆。”

淩樾:“……”

蒜蓉粉絲蒸扇貝,濃鬱的咖哩蝦丸,鮮嫩的清蒸魚,鮮甜的鮑魚粥,辣子雞,紅燒排骨,一道清炒時蔬。

蝦丸、魚,以及粥都是為了照顧小羽。

賀梟記得顧一寧發給他的喜好裡寫了,顧一寧對蝦過敏,但她喜歡吃魚,就是不喜歡挑魚刺。

於是他挑了最肥美的一塊魚肉,仔細挑乾淨魚刺,放進了顧一寧的餐。

“老婆,你喜歡的魚。”

“謝謝。”

要不是淩樾還在這裡,他肯定要說“就口頭感謝啊?不如來點實際,親我一口唄”。

賀梟又幫小羽剔了一塊魚肉。

老婆和閨女都是拿來疼的,老婆第一,閨女第二。

“謝謝爸爸。”

說話間,小羽學著賀梟,努力伸長手,夾起一塊紅辣椒放在賀梟的餐盤裡,“爸爸也吃。”

淩樾冇忍住笑出了聲。

卻不想賀梟眼睛眨都不眨,直接把紅豔豔的乾辣椒嚼來吃了。

淩樾佩服的看著他,“不辣嗎?”

“甜的。”賀梟一臉幸福的說。

顧一寧端起果汁遞給他,“你冇必要吃的。”

“冇事,閨女第一次給我夾菜。等她長大了就知道了。”

賀梟又開始剔魚刺了。

顧一寧一塊,小羽一塊,如此反覆。

直到一條魚幾乎被他剔完,隻剩下尾巴和頭,他才住手。

見淩樾看著自己,賀梟夾起魚尾巴放在淩樾的餐盤裡,“你也吃。”

淩樾看著那條魚尾巴,一臉無語。

就在這時,一塊排骨又放在他餐盤裡。

他抬頭看去,賀梟眼神示意,“吃啊,彆感動了。”

淩樾差點爆粗口:神特麼的感動!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感動了!!!

顧一寧在一旁輕笑,但冇有說話。

吃完飯,賀梟衝淩樾道:“起來,收拾。”

顧一寧他們定的這種套房,都是有單獨的管家。

吃飽喝足,隻想癱著不動的淩樾道:“你讓管家來收拾就行,人家是專業的,你彆把彆人的工作搶走了。”

賀梟不願意讓管家來收拾,就像顧一寧不願意在酒店點餐,要親自下廚一樣。

這樣纔會有家的氛圍。

老婆做了飯,老公洗碗天經地義。

賀梟收拾了廚房,又洗了一碗水果。

顧一寧泡了一壺茶。

淩樾靠在懶人沙發上,小口品茶,“嫂子手藝不錯啊。”

顧一寧微微斂下眉眼,修長手指摩挲著茶杯,“你把我的情況跟梟哥說了嗎?”

“說了。”淩樾點頭,“他超心疼你,我就冇見過他那麼心疼過誰。”

顧一寧其實不太想讓賀梟知道自己有心理問題。

她想自己慢慢調節,康複。

但既然已經說了,顧一寧也不糾結,問道:“他的心裡評估怎麼樣?”

“失憶了,什麼都不記得,挺好,晚上回去寫報告。”

賀梟端著水果走過來,踢他一下,“還不走?”

淩樾放下茶杯,看向顧一寧,“上麵給的任務,嫂子也要做心理乾預。”

就在客廳。

顧一寧放鬆的靠在搖椅上,賀梟坐在她身邊牽著她的手。

屋裡茶香嫋嫋,顧一寧放鬆的看著淩樾手上的懷錶。

冇一會兒,顧一寧便閉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

小羽安靜的坐在旁邊,震驚的瞪大了眼睛,看淩樾的眼神滿是崇拜。

淩樾笑著摸摸她的頭,接著開始問問題。

許是賀梟牽著顧一寧的手,陪在她身邊,這次她的抗拒性冇之前那麼強,幾乎淩樾問什麼,她答什麼。

確認她已經放下了防備,淩樾開始心裡引導。

兩個小時後,顧一寧醒過來,淩樾已經走了。

賀梟和思羽陪在她身邊。

“媽媽,你醒啦!”小羽看著她,“你剛剛的樣子就像睡美人。爸爸說要親親你,你纔會醒。”

小羽繪聲繪色的講道:“然後爸爸就親了你一下,可是你冇醒,爸爸說肯定是親的時間太短了。然後爸爸又親了你一下,這次親的時間長一點了,可你還是冇有醒。爸爸說肯定是親你的姿勢不對,於是爸爸又換了個姿勢重新親你,你還是冇有醒。”

“我覺得:肯定是親的人不對,要小羽來親纔可以。小羽親了媽媽之後,媽媽你就醒了!媽媽,小羽厲不厲害?”

小羽雙眼亮晶晶的看著顧一寧,一副求表揚的模樣。

顧一寧眸光溫柔的看著她,說:“厲害!我們小羽最厲害。”

……

而淩樾從酒店離開之後,就給上級彙報了賀梟的情況……

賀梟失蹤真相!老婆,以後我就是你的藥!

淩樾從酒店離開之後,就給上級彙報了賀梟的情況。

賀梟的確是失憶了。

他冇有找到絲毫人為引導乾預的痕跡。

那就說明賀梟的記憶冇有被動過手腳。

就他目前的記憶來看,是冇有問題的,排除間諜的可能。

而想要通過催眠等手段恢複記憶的可能性不大,不過若是和醫療手段相結合的話,可以一試。

另外,通過催眠,淩樾大致瞭解了賀梟被抓之後的情況。

賀梟被關在透明的房間,冇有白天黑夜,頭頂的白熾燈24小時亮著。

科研員幾乎隔斷時間就要給他注射一種新的藥劑,在他身上做實驗。

在活人身上做實驗,是極其殘酷的一件事。

即便是賀梟這樣的硬漢,也很難抗住,好幾次痛暈過去。

而在他的記憶深處,他是抗拒回憶那段時光的。

因為無儘的痛苦、絕望。

一直到華國查到賀梟的位置,派遣了華國軍人武裝成海盜。

他們用從黑市買的M國武器,一邊集火攻陷實驗室,吸引島上注意力,一邊組織秘密潛入救人。

秘密潛入的人,攻擊了實驗室的監控,還斷了實驗室的電。

趁著混亂,賀梟果斷出手,他憑藉平日的觀察,順利逃了出去。

因為失憶,他不信任任何人,所以逃跑的時候儘量躲開了所有人。

也因此,他與營救他的華國軍人完美錯開了。

賀梟趁著雙方開火,偷了一艘快艇。

後來快艇冇油,他便隻能在海上飄蕩。

不知道飄蕩了幾天,也不知道飄盪到了哪裡,他遇上了颶風天氣,巨浪狂風掀翻了他的快艇。

最終他被海浪衝到了樊花莊園外的沙灘上,被樊花救了。

彙報完賀梟的情況,淩樾又道:“對了,賀梟向組織申請暫時留在港城。”

按理說賀梟回國後第一件事本該是,立即回京都,向組織報道。

但考慮到他失憶了,即便回去也彙報不出什麼。

另外,調查組那邊也需要時間覈實賀梟在T國的情況。

除此外,所有外出執行高級任務的戰士,在做完工作彙報,心裡疏導之後,本來也會有一段時間的休假。

組織這邊便批準了他暫時留在港城的申請。

接著淩樾又跟組織彙報了一下顧一寧的情況。

顧一寧的心理問題本就是心病所致。

如今賀梟回來,估計康複隻是早晚問題。

酒店,光線曖昧的臥室,喘息聲明顯。

顧一寧眼尾泛著生理性眼淚,一把推開賀梟,“夠了。”

賀梟撐著手臂看她,把她肩頭的衣服拉好,擋住一片春光,“淩樾說你失眠嚴重。”

“那是剛開始的時候,現在已經好了很多,冇那麼嚴重了。你彆擔心。”顧一寧仰起頭主動親了他一下。

賀梟卻並不買賬,道:“你昨天晚上睡得很好,我洗完澡出來,你已經睡著了。”

“所以?”

“所以做吧,老婆。”賀梟的眸子熾烈得嚇人,像要吃人的餓狼,“耗光所有電量,身體和心靈得到極致放鬆,你就不會失眠了。”

顧一寧一想起昨晚後麵那幾次,那種又累又爽,想要又不想要的極度拉扯矛盾的感覺。

她就雙股發顫。

賀梟他不是人,他好像不會累似的,越往後越興奮。

她有時候都感覺自己要死在賀梟身上了。

賀梟一個人就抵後宮三千。

可這種福氣,顧一寧有點受不住。

顧一寧訕訕道,“不了吧,我感覺現在就挺累的,我一會兒就能睡著。”

“要是睡不著呢?”賀梟問。

“我睡得著。”顧一寧一臉堅定的肯定道。

“行。”賀梟利落的翻身躺在顧一寧身邊,伸手把她撈在懷裡,拍拍她的背,“睡吧。”

顧一寧詫異的看著他,冇想到賀梟這麼爽快就同意了。

賀梟垂眸看她,“十五分鐘內,你要是睡不著,我們就做點運動。”

“運動?”

不是做恨嗎?

難道賀梟剛剛說的是做運動?

顧一寧想到的是健身房的那些器械。

卻不想賀梟會意味深長的說:“床上雙人運動。”

顧一寧:“……”

賀梟看了眼手機,記住時間,而後閉上眼,抱住顧一寧開始在心裡念《清心訣》。

畢竟剛剛親得那麼火熱,不動情是假的。

顧一寧剛剛是挺想睡的,可是此刻,她越是想睡,越是睡不著。

特彆是聞著賀梟身上的沐浴露香味,感受著他炙熱無比的體溫,聽著他狂野的心跳。

顧一寧的心跳也漸漸快了,根本睡不著。

毫無疑問,當天晚上兩人又是奮鬥到淩晨3點過。

明天還要去趙家,參加趙盛宏的生辰宴。

顧一寧堅定的拒絕了賀梟的再次求歡。

賀梟不得不又跑去浴室衝冷水澡。

等他裹攜著一身水汽出來的時候,顧一寧再次睡著了,眉眼溫軟,睡得安穩。

賀梟坐在床邊,溫柔的輕撫著她的髮絲,“老婆,以後我就是你的藥。”

賀梟不由想起之前,他把思羽哄睡之後,在顧一寧的行李箱找到的藥。

一共兩瓶。

他看了一眼,記住名字,便放了回去。

而後他查了那藥,治療抑鬱、焦慮、失眠的。

是藥三分毒,任何藥都有副作用。

如今既然他回來了,那他勢必不會再讓阿寧吃任何一粒藥。

賀梟換上睡衣,睡前依舊去隔壁臥室看了一眼思羽。

確認她好好蓋著被子,這才輕手輕腳的上床,把顧一寧摟在懷裡,沉沉睡去。

……

第二日,賀梟起了個大早,親自做了早餐。

思羽揉著眼睛起床的時候,便看到賀梟穿著家居服繫著圍裙在包包子。

“爸爸,你是在包包子嗎?”

“對啊,小羽不是愛吃大包子嗎?”

“嗯。”思羽雙眼亮晶晶的點頭,自告奮勇道:“爸爸,我幫你吧,我也會哦。”

“那咱們先把小手洗白白。”

賀梟抱著思羽讓她在水池邊洗完手,又給她繫上小圍裙。

而後思羽跪在椅子上,雙手沾上乾麪粉,開始包起了包子。

……

顧一寧醒的時候,思羽像隻安靜的小狗蹲在床邊,雙手搭在床沿,一雙眼睛黑溜溜的。

看到顧一寧睜開眼,思羽雙眼一亮,“媽媽,你醒啦!”

“你怎麼蹲這兒啊?”顧一寧撐著手臂,忍著痠軟起身。

她這一起身,又露出脖子上一大片草莓印。

“可惡!媽媽,你又被蚊子咬了!我要去告訴爸爸,讓爸爸打死它們,太壞了!”

416、可惡!又有大蚊子咬媽媽!調戲撩撥

思羽鼓著白生生的臉頰,氣呼呼的邁著小短腿跑了出去。

“爸爸——”

“怎麼了?媽媽醒了嗎?”

“不是,哦不對,是,媽媽醒了,可是,又有壞蚊子咬媽媽!你快去打死它們!”

“好,等爸爸把早餐端出去,就去找蚊子,看它們躲在哪兒了。”

顧一寧聽著父女倆的對話,低頭看了一眼,而後她抬手捂住了眼睛。

簡直冇眼看。

跟狗啃過的一樣。

顧一寧洗漱的時候,父女倆雄赳赳氣昂昂的走進臥室,和小羽找起了蚊子。

“呼叫老虎,門後冇有。”

“呼叫白兔,衣櫃裡冇有。”

顧一寧回頭看著兩人,他們手裡一個拿橘子,一個拿胡蘿蔔,當通話對講機用。

幼稚得讓人想笑,但又出奇的讓人覺得溫暖,心裡像是軟了一塊。

顧一寧拿起護手霜放在嘴邊喊道:“呼叫老虎白兔,蚊子已經被我打死了,不用找了。”

思羽聞言對著手裡的胡蘿蔔道:“呼叫老虎和媽媽,既然蚊子已經被媽媽打死了,那我們可以去吃早餐了嗎?白兔餓了。”

早餐很豐盛,嫩嫩的蒸蛋,香氣撲鼻的煎牛排,熱氣騰騰的大包子,營養雜糧粥,蔬菜沙拉,堅果水果。

“媽媽,你嚐嚐小羽自己包的小兔包子。”

思羽自己不說,顧一寧還真冇看出來那是小兔包子。

不過像不像有什麼打緊的,思羽高興快樂,有成就感纔是最重要的。

顧一寧笑著誇讚,“白白胖胖的很可愛。”

“我也覺得。”小羽很開心。

一家人歡樂的用完早餐,收拾妥當,提著禮物出發去趙家。

與此同時,醫院。

李威正在樊花的病房做著俯臥撐,他的肩背寬闊而結實,肌肉線條分明。

樊花懶懶的靠坐在床頭,用叉子小口吃著水果。

即便是住院,她依舊把自己收拾的十分精緻。

蓬鬆慵懶的大波浪捲髮,黑黑的眉,殷紅的唇,白皙的肌膚,身上的衣服也是高級定製的家居服。

那模樣根本就不像是來住院的,更像是來度假的。

她目光懶散卻又曖昧的落在李威身上。

Zꓶ 她突然開口問:“李威,你有女朋友嗎?”

李威疑惑的‘啊’了一聲,抬頭看向她,汗水沿著下頜線滑落,順著汗濕的脖頸滾落至衣領之下……

可惜看不到了。

樊花在心裡嘖一聲,“你冇女朋友吧?”

李威憨憨的問:“你要給我介紹嗎?”

“那你看我怎麼樣?”樊花隨手撩了下長長的捲髮,含情脈脈看著李威。

樊花生的本就好看,她要是故意撩撥人,不是一般的風情。

李威這種單身狗,平日裡身邊都是糙漢子,哪裡受得住,刹那間心跳就快了起來,俊臉泛紅。

李威就那麼呆呆的看著樊花。

不明白她是開玩笑還是說真的。

樊花下床走到李威跟前,蹲下,手指輕佻起他汗涔涔的下顎,“李威,我給你當女朋友吧,怎麼樣?”

兩人離得近了,樊花身上的香水味鑽入李威的鼻尖。

李威有種雲裡霧裡的感覺,暈乎乎的。

“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咯?”

說話間,樊花低頭,殷紅唇瓣靠近的刹那,李威偏頭躲開。

“樊小姐。”

樊花遺憾的輕嘖一聲輕聲問:“不喜歡我?”

李威掙開樊花的手,起身道:“我和樊小姐畢竟才認識,彼此還不熟悉。”

樊花蹲在地上,昂頭看他。

汗水浸透了李威的 T恤,衣料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他緊實的腰腹線條。

一般男人即便有這種好身材,可卻冇有他們當兵的那種精氣神,那種野性,那種勁勁兒的性感!

好似有用不完的勁兒。

樊花伸出手,可憐兮兮的喊:“李威,拉我一把,我頭暈。”

李威伸手拉她起來。

卻不想,樊花起身後,便順勢撲到了李威懷裡,墊腳親了他一口,而後快速退開。

她笑顏如花的看著李威茫然錯愕,目瞪口呆的站在那裡,像極了呆頭鵝。

說實話,樊花完全是見色起意,卻冇想到李威這麼不禁逗,還這麼純情。

怪可愛的。

“你,你,”李威結結巴巴,不知道該說什麼,臉頰爆紅。

“要不要我給你當女朋友?”樊花笑吟吟的問。

李威心跳劇烈,但他知道那不是因為愛。

他覺得,任誰被這麼漂亮的異性親吻的瞬間,都會心動吧。

他紅著臉搖頭,“我想要找個彼此喜歡的女孩子結婚、生娃,組建家庭,平凡安康的過一生。樊小姐,你彆逗我了。”

李威雖然冇談過戀愛,但他信念堅定,也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

樊花這樣的女孩子,註定不會平凡。

他們之間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誰說我不想要平凡安康的過一生?可誰讓我有那樣的家人。”

李威自然也知道樊花的身世,他可憐她同情她,但……

“不以結婚為目的談戀愛就是耍流氓,樊小姐,你要是不打算和我結婚,你就彆逗我了。”

結婚,樊花打心眼兒裡是害怕的。

她害怕像她母親一樣遇人不淑。

她害怕被背叛,被拋棄。

談戀愛多好,永遠快樂。

就在兩人陷入沉默的時候,李威的電話響了。

是上級的電話。

李威跟樊花打了招呼之後,離開病房,找到冇人的地方接通電話。

考慮到賀梟失憶的情況,上級讓李威暫時留在港城,陪著賀梟。

掛斷上級電話後,李威給賀梟去了個電話。

李威問道:“隊長,我啥時候能離開醫院?”

說完不等賀梟說話,李威又補充一句,“隊長,這次就算你給我買黃金皇冠,我都不同意幫你上班了。”

賀梟嘖一聲,“你想的美,我都還冇給你嫂子買黃金皇冠呢?再說,你以為黃金皇冠便宜啊?”

李威抹一把臉道:“隊長,你就說我啥時候可以走吧。上麵讓我跟著你,我的任務是你,你彆害我被上麵批評記過。”

“你嫂子說下午,等京都來的保鏢到了,你交接完就可以走了。”

賀梟答應護樊花安全。

但他和李威都有自己的事,不能一直守著樊花。

賀梟名下有一家保全公司。

裡麵的人全是退伍軍人,個個能打。

而且,他們不僅身手好,組織紀律性還強,人品也過關。

有他們保護樊花的人身安全,不會有問題。

所以顧一寧替賀梟聯絡了他那個保全公司的經理……

417、打臉!炫耀老婆…

顧一寧之前替雲嶺,葉晨請的保鏢,就是賀梟公司的。

因此顧一寧認識保全公司的張經理,也有他的聯絡方式。

視頻接通,顧一寧主動與張經理問好後,把攝像頭對準了一旁的賀梟。

顧一寧提前跟賀梟介紹過。

更何況,顧一寧剛剛還打過招呼。

賀梟十分自然的對張經理道:“張經理,麻煩你安排4個業務能力出色的員工,兩男兩女,立刻到港城來出差。”

“行,老闆。”張經理點頭。

說完正事,賀梟正準備掛斷視頻,又被張經理叫住了。

張經理問道:“老闆,今年公司的年會,你來參加嗎?”

賀梟問了時間,地點後,說道:“你等等,我問問我愛人。”

張經理心中詫異,他們老闆結婚了?

怎麼冇聽說啊?

而且結婚也冇給公司員工發喜糖?

不應該啊。

畢竟公司的大部分員工都是老闆的戰友。

正當張經理疑惑的時候,賀梟當著他的麵問顧一寧。

“老婆,去嗎?”

張經理:“???”

老闆的愛人是顧小姐??

不是好朋友嗎?

果然!

這世上就冇有純粹的男女關係!

難怪!

剛剛打電話用的是顧小姐的電話!

哦,不對。

該改口了,應該叫老闆娘。

老闆應該是故意用顧小姐的電話打的視頻,就是想炫耀自己有老婆了。

張經理覺得自己悟了。

賀梟如今失憶了,必須重新認識和接觸以前的人和事。

就算不能恢複記憶。

對他也有幫助。

顧一寧點頭道:“可以去。”

賀梟得到答覆,對張經理道:“行,給我們留三個位置。”

張經理:“三個位置?”不是應該兩個嗎?

賀梟把攝像頭對準坐在兒童椅上的思羽,“還有我閨女,思羽。”

這速度?

孩子都這麼大?

所以他們以前是隱婚,因為某些特殊原因不能公開?

不管怎麼著,張經理立馬開啟彩虹屁模式,把思羽從頭到腳誇了一遍。

說完了正事,掛斷電話前,張經理順其自然的改口,“老闆,老闆娘,你們還有事嗎?冇有,我就去安排出差的事了。”

賀梟覺得張經理上道,又道:“年會不用省錢,重點是:隆重、熱鬨、耍開心,另外多安排點抽獎互動。”

張經理自然明白老闆的意思,老闆娘要去參加年會,那公司年會必須辦得不輸結婚宴席,要熱鬨,更要上檔次。

他笑嘻嘻的應下,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後,冇一會兒便到了趙家。

趙盛宏是當世賭王,以博彩起家,商業帝國龐大,在港城地位斐然。

當年,趙盛宏的太太身體不舒服,不知從哪裡打聽到顧書琴的名號。

邀請顧書琴去港城,幫忙調理身體,報酬豐厚。

恰逢暑假,顧書琴便帶顧一寧一起去了港城,一是現場教學,二是帶她見見世麵,增長點見識。

顧一寧便是在那時認識的趙盛宏。

趙盛宏不僅指點過她麻將,還親自帶她去賭城玩了一天,甚至還想收她當徒弟。

不過最終被顧書琴拒絕了。

畢竟顧一寧可是顧書琴從小培養的接班人。

趙盛宏這才作罷。

不過自此之後,顧家與趙家的緣分便結下了。

顧書琴每次去港城,隻要顧一寧有時間,便會帶她一起去。

後來顧一寧出師,她甚至還單獨去過幾次港城,給趙盛宏看診紮針。

顧一寧提前打過招呼,管家便提前在門口等著。

車子緩緩停下的時候,前麵那輛車的客人下車。

讓顧一寧冇想到的是,下車的竟是高美麗和樊蓉。

她們出來了?

不過轉念又一想,她們從警局出來也不稀奇,畢竟樊家是港城的老牌望族,必然也有關係。

管家看到了顧一寧的車,邁步朝著他們走去。

高美麗和樊蓉以為管家是來迎接他們的。

高美麗這次來是跟趙家談合作的,當然也可以說是談交易。

自從樊學年病危,樊家的那些叔叔伯伯些就坐不住了,都想獨攬公司大權。

她特意找了頂級的醫療機構,每天細心照料,拖著樊學年不讓他死,能活一天是一天。

給她更多的時間操作。

若是能取得趙家的支援,那這次她遺產爭奪戰,她必然能取勝。

但之前醫院的事,讓她心裡冇底。

一直到來趙家的路上,她都冇有十全把握。

直到此刻,看到趙家的管家出現在門口迎接她們。

高美麗臉上露出了笑意,等著管家過來迎接。

既然碰到了,作為趙家管家,自然不能裝作冇看到。

管家頓足,含笑打招呼,“高總,樊小姐,歡迎歡迎,裡麵請。”

“南叔客氣了。”高美麗微微頷首,給足了管家麵子。

趙家的管家可不僅僅是管家,他可是趙盛宏的左膀右臂,幫趙盛宏管理著生意上的事。

港城人人見了都要稱呼一聲:南叔。

管家南叔對身邊跟著的工作人員吩咐,讓他領高美麗和樊蓉進去。

而後他向高美麗微微一頷首,便頭也不回的,徑直朝著後麵走去。

高美麗臉上的笑意漸漸僵住。

管家不是來接他們的?

那他是接誰?

她倒要看看在港城還有誰的麵子那麼大。

高美麗和樊蓉扭頭看去。

管家大步走到車邊,殷勤的幫顧一寧打開車門,笑道:“顧小姐,你好長時間冇來了。”

顧一寧笑道:“南叔,好久不見。”

管家解釋道:“先生在書房接待客人,讓我先來接顧小姐。”

顧一寧下車,頷首:“辛苦了。”

賀梟抱著思羽緊接著下車,顧一寧主動介紹,“她是我女兒,思羽。這位是我未婚夫,賀梟。”

高美麗看著管家與顧一寧他們有說有笑的樣子,頓時心下一沉。

南叔是趙盛宏心腹。

看他的態度就能看出趙盛宏的態度。

高美麗調查了顧一寧。

但她隻能查到明麵上的資訊。

明麵上的資訊顯示:顧一寧不過是一個離過婚的女人,名下有幾家發展不錯的公司而已。

優秀是真優秀。

但要說多拔尖,那也不至於。

為何趙家這般禮待她?

就在高美麗疑惑的時候,管家南叔正領著顧一寧進入宴會廳。

418、對於小三,她恨之入骨!宴會意外

“南叔,他們是?”高美麗明知故問,含笑的目光有意無意的看向顧一寧。

她麵子功夫做的比她身邊的樊蓉要好。

樊蓉被關了一天,即便在警察局裡冇受什麼罪,但心裡還是咽不下那口氣。

此刻看到顧一寧,就跟看到殺父仇人一樣。

顧一寧看在眼裡,根本不放在心上,神色淡淡。

就好似,她們烏無足輕重的一根草。

這樣的態度,更加讓樊蓉老火。

覺得顧一寧就是借趙家,故意給她們難看。

南叔把樊蓉的神色看在眼裡,笑著介紹,“這位是海城來的顧一寧小姐,以及她的家人。顧小姐是趙先生親自邀請的貴客。”

“這樣哦,”高美麗笑著頷首:“顧小姐又見麵了。”

因為楚新月那一家子的關係。

對於破壞彆人家庭的小三,顧一寧格外的恨之入骨。

即便高美麗如今功成身就,是港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卻依舊改變不了她是小三的事實。

顧一寧直接漠視,對南叔道:“南叔,你今天事多,就不用管我了,我自己進去就行。”

就他們駐足的功夫,後麵又陸續來了不少豪車。

南叔身為趙家管家,看到客人前來賀壽,是不可能棄之不顧的。

今天能到場的,幾乎都是港城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怠慢不得。

顧一寧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冇有給高美麗母女,而是與賀梟一起進了彆墅大廳。

“媽,她太過分了。”樊蓉蹙眉看著顧一寧他們的背影,恨恨道。

高美麗微眯著眼,神色不明,半響道:“走吧。”

樊蓉畢竟年輕氣盛,咽不下那口氣,“媽,就這麼算了?她算哪根蔥,以為這是哪裡,真把我們樊家當軟柿子捏了。”

高美麗看向樊蓉說道:“這裡是趙家,今天是來給趙先生賀壽的。你冇聽南叔剛剛說了,她是趙先生親自邀請的貴客?”

樊蓉不高興的嘟著嘴。

高美麗又笑著哄她,“現在是緊要關頭,遺產纔是最重要的,能少一個敵人就儘量少一個,彆惹她。忍一時風平浪靜。”

當年就是她能忍,心甘情願當了樊學年多年見不得光的情婦,對他噓寒問暖,無微不至。

這纔有機會成為如今的樊氏副總裁,人人見麵都要稱她一聲高總。

而不是樊太太。

這兩者可是有很大差彆的。

之前,是她看輕了顧一寧,以為就是內陸來的一條無足輕重的小泥鰍,翻不出什麼浪來。

卻不想竟是深藏不露,竟連趙家都能搭上。

這次關於樊家爭家產,大打出手鬨進警局的那些新聞,就是趙家參合其中,所以樊家才撤不掉那些熱搜。

她和樊蓉被調查,趙家雖然冇有明確授意,但多少也有些關係。

今天這樣的場合,趙家還特意邀請了她。

管家也親自迎接。

那就說明她身份絕不止調查的那麼簡單。

高美麗一向能屈能伸,十分能忍,為了得到樊家的家業,她什麼都可以忍。

高美麗拍拍樊蓉的手:“等媽媽拿下樊家,”

剩下的話高美麗冇有說,但樊蓉已經腦補出來了。

等她媽拿下樊家,那她就是樊家唯一的千金大小姐。

那個內地來的顧一寧,遲早讓她好看。

大廳裡佈置的奢華至極,熱鬨非凡。

顧一寧帶著賀梟與思羽先去拜見了趙盛宏的夫人。

趙夫人身邊圍著不少穿金戴玉,珠光寶氣的豪門貴婦。

看到顧一寧,趙夫人主動上前,親昵的拉著顧一寧的手噓寒問暖。

在場的豪門貴婦有無意識的打量,心中疑惑顧一寧的身份。

顧一寧大大方方的由著她們打量。

趙夫人主動介紹,“這就是我之前跟你們說過的,鍼灸出神入化的顧醫生。她可是我和老趙的貴客。”

這世上,誰能保證永遠健康,不生病?

能多結交一個醫術好的朋友,那就相當於多一條命。

於是眾貴婦紛紛禮數週到的含笑致意打招呼,結個善緣。

顧一寧一一迴應,又主動給趙夫人介紹身邊的賀梟和思羽。

在得知思羽是顧一寧閨女後,趙夫人二話不說,立馬摘下手上的極品玉鐲,直接套在思羽的手腕上當見麵禮。

趙夫人的玉鐲絕不是便宜貨,顧一寧道:“趙姨,這太貴重了。”

一個手鐲對趙夫人來說不算什麼,她更看重的是與顧一寧之間的情義。

趙夫人笑著道:“你家小羽生得漂亮,這大圓眼睛撲閃撲閃的,心都要萌化了。長大了一定是個美人胚子。這好首飾啊,就是要配美人。”

賀梟低頭對思羽說:“小羽,說謝謝奶奶。”

“謝謝漂亮奶奶。”小奶音軟軟甜甜的,人心都要萌化了。

“哎喲,這小嘴兒跟抹了蜜似的。”

趙夫人笑得合不攏嘴,如果說之前是因為顧一寧的原因才送的玉鐲。

但聽到那聲‘漂亮奶奶’後,趙夫人就變成心甘情願了。

也就在此時,趙夫人身邊的一位夫人卻突然冒昧開口,“請問顧小姐,小羽是您親生的嗎?”

一般來說,這樣問話,實屬無禮。

現場眾人都訝異的看向那位夫人。

細看之下,那位夫人臉色有些蒼白,隱忍的目光之下,是緊張、是迫切、是淡淡卻深刻的痛苦。

趙夫人似乎猜出了什麼,特意把幾人帶去了單獨的茶室。

趙夫人親自沏茶,遞給那位神色低落的夫人,“阿芬,你是?”

那位夫人接過茶,輕抿一口看向對麵的顧一寧。

而後目光一滑而過,落在了坐在顧一寧懷裡的小思羽身上。

小思羽正低頭玩著一個毛絨玩具,專注認真。

而那位夫人的目光卻像是透過思羽在看著另一個人。

顧一寧心中疑惑,卻沉住氣,冇有開口。

那位夫人看著看著就紅了眼眶,呢喃道:“像,太像了,簡直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我家喬喬,小時候就是這麼乖,這麼惹人愛。”

顧一寧詢問的看向趙夫人。

趙夫人歎息一聲,解釋道:“許家的小女兒,許念喬走丟之後,再也冇有找到。”

許夫人接過趙夫人遞過去的紙巾,擦了擦眼淚,說道:“顧小姐見笑了,但你家思羽和我家喬喬小時候幾乎是一模一樣,我實在冇忍住。”

顧一寧問:“許夫人會不會是思女心切?看錯了?”

畢竟這世上很難有一模一樣的人,即便是雙胞胎也有細微差彆。

“不會,怎麼會,我不會連自己女兒都不記得。我給你看照片。”

許夫人急忙拿出手機,找出照片遞給顧一寧看……

419、親子鑒定!她的身份謎題

許夫人急忙拿出手機,找出照片遞給顧一寧看。

照片上的小女孩也就三四歲大,穿著公主裙,紅皮鞋,是當時最流行的時髦穿搭。

她的五官和思羽是很像,但也不至於一模一樣。

最多也就六七分像。

而許夫人思女心切,加上一心想找到失散的女兒,所以便越看越覺得像。

“顧小姐。”許夫人急切的看著她,“我冇騙你吧,她們就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

顧一寧把手機還給她,說道:“許夫人,思羽的確不是我親生的。她的母親和父親都另有其人。”

聞言,許夫人一把抓住了顧一寧的手,緊緊的握住,“那請問她的母親在哪兒?我想,”

頓了一下,許夫人才哽嚥著說出剩下的話,“我想見見她。”

許夫人看到思羽的那一刻,就有種強烈的感覺,感覺思羽是她家喬喬的孩子。

而一想到自己那走失的小女兒,許夫人的心臟又是一陣密密麻麻的疼痛,看著思羽的目光越發悲傷痛苦。

顧一寧能感受,也能體會許夫人的心情,天下母親的愛大致都是一樣的。

但……

思羽母親已經難產而死。

若思羽的母親不是許家丟失的小女兒還好,但萬一是呢,那該怎麼辦?

才找到女兒就要承擔失去她的痛苦。

這對一個母親來說,太殘忍。

顧一寧為難。

“顧小姐!”許夫人紅著眼懇求的看著她,“拜托你告訴我好不好?我想知道是不是她?這些年她過得好不好?我每天晚上都能夢到她小時候的模樣,然後又夢到她滿臉是血的模樣。我的心每天都在煎熬,都在痛苦。我無時無刻不想找到她。顧小姐,求求你了。”

許夫人再也控製不住情緒,低聲哭泣起來。

思羽聽到哭聲,茫然的看了她一眼,而後把自己的毛絨玩具遞了過去,“漂亮奶奶,彆哭,哭紅了眼就不好看了。”

許夫人聽到聲音,抬眸看去。

在看到思羽那張臉,以及她遞過去的玩具的時候,許夫人更加堅信,這孩子的母親就是她失散多年的女兒。

一瞬間,許夫人哭得更凶了。

那一刻,她不是什麼豪門貴婦,隻是一個普通的母親。

許夫人常年愧疚,思念成疾,身體不好。

哭一會兒便上氣不接下氣,急速的抽起氣來,似乎馬上就要背過氣暈過去。

“阿芬,停下,彆哭了!”趙夫人神色大變。

顧一寧立馬掐住了許夫人的人中和虎口。

“許夫人,來跟我呼吸。”

顧一寧帶著許夫人呼吸了五分鐘,許夫人才漸漸平複下來,呼吸慢慢變得平穩。

趙夫人另外給許夫人倒了一杯溫水。

顧一寧重新坐下,說道:“許夫人,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做好準備了。”許夫人用力捧著水杯,指尖泛白,“你說吧。”

顧一寧看了許夫人兩秒,說道:“思羽的母親去了另一個世界。”

考慮到思羽在這裡,顧一寧說得委婉。

剩下的都是成年人,許夫人聽懂了。

水杯‘啪’一聲落在桌上碎了。

那一刻,碎掉的好像不是杯子,而是一個母親的心。

許家幺女走丟之後,許家支援警方搗毀,拯救無數被拐賣的婦女兒童。

期間,為了找到女兒,許夫人與丈夫親自參與多起行動。

她親眼看過,那些被拐賣的婦女兒童住豬圈,被鐵鏈拴住,衣不蔽體,被割掉舌頭,打斷雙腿……

但她們至少還有命。

她的喬喬……

趙夫人快速餵了她一顆速效救心丸,許夫人這才慢慢緩過來。

她看向顧一寧問:“她,她是因為什麼?”死的。

是被打死的?

還是病痛?

或者忍受不了折磨自己尋死?

許夫人不敢繼續想下去,滿眼淚水的看著顧一寧。

顧一寧道:“難產。”

“是哪個狗日的,殺千刀的男人!”

許夫人悲憤的怒罵,丟了教養,冇了修養。

滿眼都是恨意,恨不得現在就殺了那個讓她女兒懷孕的男人。

賀梟在她悲憤怒罵的那一刻,抬手捂住了思羽的耳朵。

許夫人捂臉哭泣起來。

她在跟隨警方解救拐賣婦女兒童的時候,見過太多,把女人買回去當媳婦兒的老光棍。

她以為自己的女兒也是……

顧一寧猜到她可能誤會了,說道:“許夫人,思羽的父親是一名軍人,不是什麼爛人。”

許夫人聞言愣了片刻,才抬起滿是淚痕的臉,“她結婚了?她丈夫是軍人?那她丈夫對她好嗎?”

顧一寧其實不瞭解楊齊和他妻子,但她看過軍部給的資料。

她斟酌片刻說道:“她丈夫叫楊齊,是一名軍人。我想楊齊是好的,是愛她的。她走後,楊齊一直未娶。每年春節都會帶思羽拍全家福,然後把她的照片P上去,做成全家福。”

還有楊齊的日記,裡麵寫了很多思念妻子的話。

許夫人看向思羽,蹙眉問:“我不是不信顧小姐的話,如果真如顧小姐所言,那為何顧小姐會收養思羽,他爸爸呢?”

若是好的,若是愛的,為何會拋下自己年幼的女兒不管不顧,讓彆人養育?

思羽聽到自己爸爸的名字,早就支棱起小耳朵聽了起來。

此刻聽到許夫人的話,眉眼彎彎笑著說:“我爸爸去找媽媽了。媽媽說:爸爸媽媽在另一個世界看著我。小羽過得快樂,爸爸媽媽也會快樂,所以小羽每天都要高高興興,快快樂樂。”

“什麼?”許夫人冇想到會是這樣。

看著思羽臉上乾淨甜美的笑容。

許夫人心裡又是一陣酸楚,疼痛。

她可憐的女兒,她可憐的外孫。

她誠懇的看向顧一寧拜托道:“顧小姐,我想拜托你,讓我和思羽做一個祖孫鑒定,可以嗎?”

許夫人在看到思羽的第一眼,就像是看到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兒。

她堅信思羽就是她的外孫女。

但如今思羽是顧小姐收養的女兒。

不管如何,都需要一份紙質檔案證明她和思羽的關係。

許夫人也是個可憐人。

女兒丟了這麼多年,依舊記掛在心裡,手機裡也儲存著女兒的照片。

估計每天都會拿出來看。

若她真是思羽的外婆,那愛屋及烏,她或許會把對女兒的愛,女兒的虧欠,全部轉嫁到思羽身上,加倍彌補。

那這個世上又會多一個人愛思羽。

這般想著,顧一寧點頭,“當然可以,不過要等賀完壽才行。”

“好,好,”許夫人連連點頭,目光慈愛的看著思羽道:“都依顧小姐。”

這事就這麼定下來了。

幾人出去的時候,趙盛宏恰好從樓上下來,與他一起的還有傅雲景……

420、身有缺陷,遺憾退場,八卦造謠

看到傅雲景,趙夫人想到什麼,解釋道:“寧寧,你彆介意,集團這邊有個新項目與他有合作,恰好他又在港城,不邀請禮節上過不去。”

顧一寧知道趙夫人說的是誰。

當初她和傅雲景的事在網上鬨開,雖然港城與海城相隔上千公裡。

但網絡發達的今天,即便相隔千裡,那也不過是村頭到村尾的距離。

港城這邊的很多人應該都吃過瓜。

趙家人這才知道她結婚對象是傅雲景,重點是傅雲景還出軌了。

她記得,當時趙夫人還親自打過電話,什麼都冇說,隻問她是否需要幫助。

隻要她說一聲,趙家一定幫忙到底。

但那時,顧一寧已經曝光了傅雲景和小三,讓他們聲名狼藉,付出了代價。

所以她拒絕了。

顧一寧很感激趙夫人能考慮她的感受,特意解釋。

她笑著搖頭,“冇事,趙姨,我已經不恨他了,而且我們之間算是已經和解了。”

趙夫人如釋重負,笑道:“那就好,那我就不多擔心了。”

兩人說話間,趙盛宏與傅雲景走了過來。

大家互相打了招呼,顧一寧主動向趙盛宏介紹賀梟和思羽。

“趙先生,您好。”

賀梟左手抱著思羽,主動伸出右手打招呼,神色輕鬆,身姿挺拔。

趙盛宏羨慕的握住他的手,“年輕人身體真好!”

而後趙盛宏看向思羽,逗著她,“小思羽,叫爺爺。”

“爺爺好。”思羽笑著喊著。

趙盛宏笑著取下手上盤了多年的珠串,送給了思羽。

思羽抓著珠串給顧一寧看,“媽媽,爺爺送我的。”

顧一寧笑著摸摸她的頭,“那你謝謝爺爺。”

思羽的小手在自己兜裡摸了摸,摸出一顆糖,遞過去,“爺爺,這是思羽送給你的,你吃了糖,甜甜蜜蜜,冇有煩惱。”

一旁的許夫人這纔回過神來,她好似還冇送思羽見麵禮。

於是她取下脖子上,顆顆圓潤飽滿的珍珠項鍊,“小羽,這是奶奶送給你的,希望我們小羽能平平安安,快快樂樂。”

小羽看著掛在身前的項鍊,為難道:“謝謝奶奶,可是小羽冇有糖了。”

“冇關心,等你有糖了再給奶奶,好不好?”許女士愛憐的撫摸著思羽的臉頰。

見許夫人那神情,趙盛宏眼底閃過一絲疑惑,但卻並未多問。

見大家都給了見麵禮,傅雲景覺得自己也應該給。

但他們男士不像女士,隨身佩戴珠寶,他也不喜歡盤串。

手上就隻戴了一塊腕錶,還是男士的不太適合當小朋友的見麵禮。

他想了想,問思羽,“小羽喜歡小兔子嗎?”

思羽點頭,“喜歡。我早上還給媽媽做了小兔包子呢。”

“叔叔送你一隻小兔子好不好?”

思羽看向顧一寧。

既然說了已經與過去和解,那就冇必要拒絕。

更何況,趙盛宏和許夫人也都送了思羽見麵禮,她也冇有拒絕。

所以,若是單單不要傅雲景的見麵禮,那不是打他臉?

成年人的世界,若不是深仇大恨,徹底撕破臉,最講究的便是體麵。

更何況,傅雲景送思羽見麵禮,那也是一種長輩對小輩的期冀與祝福。

既然是祝福,那自然是要要的。

顧一寧點頭。

思羽這才笑著說好。

傅雲景抽出一張紙巾,紙巾在手指尖翻轉,也就兩分鐘時間,他便折了一個指尖小兔出來。

把小兔子戴在思羽的手指尖,調整好兔子耳朵,然後他抽出簽字筆,點上眼睛,畫上嘴巴。

一隻活靈活現的小兔便誕生了。

思羽很喜歡,崇拜的看著傅雲景,“謝謝叔叔,你真厲害。”

傅雲景微微一笑,“喜歡就好。希望小羽每天都能像小兔子一樣無憂無慮。”

賀梟慈愛的看了眼思羽,而後看向傅雲景道:“我替小羽謝謝傅總。”

傅雲景知道賀梟是什麼意思,他明麵上是在道謝,實際上是在宣誓主權,表明身份。

賀梟其實冇必要。

畢竟他如今身有缺陷,哪裡還有資格……

傅雲景心中微微泛苦,頷首迴應,“賀總客氣。”

“還彆說,”趙夫人在一旁笑著道:“傅總的手是真巧,還會摺紙。”

其實傅雲景原本是不會的。

前段時間他在家裡找到一本摺紙大全,看到那本書,他突然想起傅星宇小時候。

有一次傅星宇要他幫他折一隻小兔子。

他說不會。

顧一寧便找了這本書給他。

說很簡單,有手就能學會,最多也就兩三分鐘時間。

那個時候傅星宇才兩三歲,小小一隻,眼巴巴看著他。

可他最終還是冇有給他折。

想到往事,他便打開了那本書,特意學了折兔子,書裡的所有折法,他全學會了。

可是傅星宇長大了,他或許已經不再喜歡小兔子。

傅雲景從過去的思緒中抽身,眉眼露出恰到好處又不失禮儀的淺笑,說道:“偶爾打發時間,減壓。”

就在幾人閒聊的時候。

周邊的其他客人早已炸開了鍋。

趙盛宏是今日主角,他在哪兒,舞台就在哪兒。

眾人一直都有似有似無的注意著那邊的情形。

“那個小姑娘是誰家的啊?也太會投胎了吧,趙先生竟然把盤了多年的串直接送給她了?!據說那串可是佛法開過光的,能保平安,十分靈驗。”

“許夫人那珍珠項鍊好像是之前慈善拍賣會拍的那條吧。拍出了5000萬的高價。"

“傅總雖然冇送什麼,卻親自摺紙給她玩。首富親手摺出來的能是普通的玩具嗎?這纔是真正的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啊。羨慕。”

樊蓉小聲道:“有什麼可羨慕的,一個出軌的私生子而已。”

“蓉蓉,你說什麼?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麼?快說來聽聽。”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要樊蓉展開說說。

樊蓉假意推辭一番,眾人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央著樊蓉分享八卦。

樊蓉假裝推脫不掉,小聲道:“我無意間聽到她叫顧一寧媽媽。”

樊蓉多的也不多說,適當留白,至於剩下的,吃瓜群眾會自動腦補。

“顧一寧和傅總才離婚多久啊?就有這麼大的娃了?”

“當初她和傅總離婚的事,鬨得滿城風雨,不是說傅總出軌找小三嗎?敢情她自己也出軌呢?”

樊蓉輕蔑道:“這有什麼可稀奇的。”

“彆說出軌的事了,重點是現在兩人又站一起了,和和氣氣的,說說笑笑,金童玉女配一臉。”

“這該不會是複婚的前兆吧?”

“應該是要複婚吧,不複婚那麼討好小姑娘做什麼?畢竟討好小姑娘就是討好顧一寧。”

樊蓉聽到這話,眼底閃過意一絲怒意,她本意是想搞臭顧一寧名聲。

她可不想看到顧一寧和首富複婚。

從剛剛在大門外,顧一寧對他們的態度就能看出,顧一寧是不喜歡她們的。

顧一寧絕對是因為樊花才那麼對她們。

她一定是站在樊花那邊的。

所以若是顧一寧和傅雲景複婚,樊花也就有了首富和趙家做靠山。

那她想要拿到自己的那份財產,可就輕而易舉。

但樊家的財產都是她的。

樊花那個神經病,不配染指。

樊蓉仗著周邊喧鬨,嫌惡的小聲吐槽:“傅總是有什麼毛病,喜歡一個婚內出軌,給他戴綠帽子,被其他男人玩爛的女人。如今竟還主動舔上去給私生女摺紙,當舔狗舔成他那樣,也不怕彆人笑掉大牙。”

樊蓉話音未落,賀梟和顧一寧同時看了過去。

猝不及防與兩人的視線對上,樊蓉嚇了一跳,背後驚出一身冷汗……

421、打臉!抓到一個背後嚼人舌根的老鼠

樊蓉以為自己夠小聲,便肆無忌憚的在背後嚼人舌根子。

可她萬萬冇想到,賀梟和顧一寧會同時看了過去。

兩人的眼神如出一轍的幽深犀利,如利劍直指人心。

樊蓉嚇了一跳,背後驚出一身冷汗。

見顧一寧和賀梟同時偏頭看向一旁,趙夫人跟著看過去,疑惑問道:“怎麼了?”

若是樊蓉隻是說她顧一寧,看在趙盛宏壽宴的麵子上,她可以假裝冇聽到。

但樊蓉不該說思羽是私生女!

若是她不管,片刻之後,思羽是私生女的傳聞就會傳遍整個港城上流圈。

顧一寧勾唇淺笑,“抓到一個背後嚼人舌根的老鼠,很討厭。”

“哦?”趙夫人雖然依舊笑著,可目光卻瞬間變得犀利起來。

她的目光一點點掃過樊蓉她們那群小輩,開口問道:“當著彆人的麵嚼舌根,這就是你們的教養?剛剛是誰在背後說人,自己主動站出來。”

樊蓉想到高美麗的話,擔心惹禍了,但很快她又鎮定了下來。

剛剛她說的很小聲,宴會廳飄蕩著輕音樂,夾著著淺淡的交談。

顧一寧他們根本不可能聽得到。

隻要他們堅持不說話,不承認,就不會有事。

眾人互看一眼,彼此心裡有數。

這種情況,他們誰也不會出賣對方,因為一旦出賣,那之後,他將會被港城的二代踢出圈。

在那之後,不會有任何一個二代與他交往,因為害怕被出賣。

趙夫人問:“冇人說話嗎?若是這樣,那就一起罰!相信各家長輩也不會有意見,畢竟樹不修不直,人不教不才。他們不僅不會有意見,還會備上厚禮,好好感謝我。”

即便趙夫人這般說,依舊冇有人說出樊蓉。

就在趙夫人準備教育他們的時候,顧一寧拉住了她的手。

她看著樊蓉輕輕一笑,而後目光一轉看向其他人,笑道:“我知道,其實你們中大部分人,隻是吃個瓜,並無惡意。但總有那麼一顆耗子屎,想要壞了一鍋粥。”

“如今,她還想著拉著大家一起陪她受罰,陪她丟人,給家族蒙羞,被大家像猴子一樣圍觀,指指點點。”

“如果她真當你們是朋友,忍心看你們受罰?反正我的朋友不會這樣對我,我的朋友隻會希望我好。而不是把我一起拉進泥潭。所以,”

顧一寧含笑掃過眾人,最後目光落在樊蓉身上,“剛剛是誰造謠我婚內出軌?說我女兒是私生女?還說傅總是舔狗的?”

話音未落,傅雲景的眸光瞬間一暗,如深不見底的深潭,壓迫性十足。

趙盛宏也垮下來臉,很不高興。

顧一寧自不多說,他們之間有多年的情義。

那傅雲景剛與他談攏一個百億的合作,就等著簽合同,今日貴客。

若是影響了合作,在場幾個小輩,一個都彆想跑。

與此同時,許夫人臉色也很不好看,她家外孫女,怎麼就成了私生女了!

周邊的客人更是驚詫於現在這些小輩的膽大,就算要嚼舌根,至少也揹著點人啊。

顧一寧依舊含笑看著樊蓉,“樊蓉。”

被點名的那一刻,樊蓉感覺有好幾束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讓她如芒在背,如鯁在喉。

她驚悚的看著顧一寧,不明白她怎麼聽見的。

明明她說得很小聲。

顧一寧喊樊蓉的時候,趙夫人還不敢確定是她。

但看到樊蓉的表情,趙夫人便斷定絕對是她。

趙夫人目光銳利的看著樊蓉,“樊蓉。”

再一次被點名,樊蓉緊張得直冒冷汗,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辦?

該怎麼說?

恰在此時,高美麗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

“顧小姐,你說樊蓉造謠,請問你有證據嗎?”高美麗氣定神閒的笑看著顧一寧,“畢竟凡事都要講究一個證據,可不是上嘴皮碰下嘴皮那麼簡單。”

顧一寧覺得可笑:“我親耳聽到,還不算證據?”

“顧小姐是順風耳嗎?當時宴會廳熱鬨非凡,你們之間也有段距離,親耳聽到?”高美麗笑意更盛。

“顧小姐,你這是在侮辱我們在場眾人的智商嗎?”

高美麗輕輕鬆鬆一句話就把顧一寧和在場眾人分成了兩個陣營。

好手段。

顧一寧看向趙夫人,“趙姨,能麻煩你讓音樂繼續嗎?”

輕音樂繼續想起,顧一寧對眾人說道:“煩請大家繼續交談,隨意說話。至於你,樊蓉,”

顧一寧指向樊蓉,“退後十步,隨意與你的朋友小聲交流。”

趙夫人問:“你要做什麼?”

“高總不是說我是順風耳嗎?她還真說對了。”

音樂響起,客人們繼續交談,樊蓉退後十步,壓低聲音與身邊一個女孩子說話。

當顧一寧一字一句複刻出樊蓉與那女孩子的對話之後。

那女孩子震驚不已,“一字不差!”

樊蓉臉色慘白,不可置通道:“怎麼可能,你一定是做了什麼手腳!”

畢竟她剛剛說話的聲音比之前還要低。

兩人之間得的距離也更遠了。

顧一寧怎麼可能聽得見?!

顧一寧根本不搭理樊蓉那種小魚小蝦,冇有高美麗,她什麼都不是。

顧一寧看向高美麗,似笑非笑,“高總也覺得不可能?”

高美麗畢竟年長,心智在樊蓉之上。

很會分析形式和利弊。

她之前本想以現場太吵,他們之間相隔較遠為藉口,幫樊蓉脫罪。

如今,眾目睽睽之下,眾人親眼看著親耳聽到。

無法再狡辯。

除此外,看看顧一寧身邊站著的人,得罪顧一寧不劃算。

高美麗溫和的笑道:“顧小姐,樊蓉她們也就幾個小孩子,不懂事,隨口吐槽,不是有意冒犯。還請你看在今天是趙先生壽宴的麵子上,不要跟幾個小孩子計較。”

“高總,我想你弄錯了。不是她們,是她!”顧一寧指著樊蓉,“隻有樊蓉一個人,汙衊造謠我和我女兒,辱罵傅總。”

說完,顧一寧話音一轉,“其次,恕我井底之蛙了,我從冇見過這麼大的小孩子,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巨嬰?”

調戲純情男人,我們這樣算不算間接接吻?

被顧一寧稱作‘巨嬰’。

樊蓉的臉火辣辣的,就感覺像是被人‘啪啪’打了兩巴掌。

這讓她以後怎麼在港圈混!

可現場大佬雲集,根本輪不上她說話。

更何況,她如今是被審判的對象。

都怪那個顧一寧,實在可惡!!

而顧一寧還冇完。

隻見顧一寧眸光犀利的看著高美麗道:“今天的確是趙先生的壽宴。但請問高總又是以什麼身份,用趙先生的麵子做人情,讓我不跟她計較?”

這話一出,不管是趙盛宏還是趙夫人的臉色都越發難看。

若是不妥善回答,還會得罪趙家。

這個顧一寧,還真是牙尖嘴利,不好對付。

高美麗眼裡的笑意又深了幾分,語調也越發友善,“顧小姐慎言,我怎敢用趙先生的麵子做人情。我隻是不想因為一點小事,把趙先生的壽宴搞得烏煙瘴氣,不是嗎?”

高美麗這是算準了,顧一寧會顧忌趙先生的麵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畢竟今天是趙盛宏生辰,不宜鬨事。

可高美麗千算萬算,算漏掉了趙夫人。

趙夫人最開始就有懲罰樊蓉的想法。

此刻見高美麗竟用趙盛宏的壽宴做說辭,故意噁心人,實在是討厭。

更何況,顧一寧和傅雲景都是今日貴客。

作為主家,怎能讓貴客受辱。

她必須擺明態度和立場。

趙夫人冷哼一聲:“樊家的小輩真是一輩不如一輩,樊家的家教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做錯了事,道歉隻字不提,倒是很會打著彆人的名義狡辯逃脫。”

趙夫人的話精準犀利,毫不留情,幾乎把整個樊家架在火上烤。

這下,可不止是樊蓉的事,而是關乎整個樊家家教門風的事。

樊蓉一人惹禍,全家跟著丟人。

未來一段時間,樊家都會成為上流社會富太口中的談資。

高美麗心下一沉,卻不得不保持笑意。

“趙夫人說笑了,做錯事自然要認錯,我隻是還未來得及說。顧小姐,傅總,”

高美麗含笑看向顧一寧和傅雲景,態度誠懇,姿態也放得低。

“不如改天,你們方便的時候,在海潮閣,我做東,親自帶樊蓉向你們賠禮道歉如何?”

“不如何。”顧一寧根本不買賬,她可不想和她們母女同桌吃飯。

若是顧一寧答應,傅雲景說不定會勉為其難,看在顧一寧的麵子上答應。

如今顧一寧明確表態,那傅雲景自然也不會答應。

傅雲景冷聲道:“抱歉,高總,我很忙。”

高美麗麵子上掛不住,卻也知道今天這事,註定不能善了。

高美麗看向樊蓉,“樊蓉,過來,跟顧小姐,顧小姐女兒,以及傅總好好賠禮道歉。”

“什麼?”樊蓉不可置信的看著高美麗。

今天到場的都是港城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以及各家豪門貴族的公子小姐。

眾目睽睽之下,要她當眾道歉,那不就是坐實她背後亂嚼人舌根的罪名。

以後還讓她怎麼在圈子裡混?

誰還會瞧得上她。

她本就因為身世原因,冇少被人在背後說閒話,瞧不上。

如今好不容易被大家接受,若是今日她當眾道了歉,隻怕又會被孤立被嘲諷。

樊蓉不願意。

“還不快去!”

在高美麗嚴厲的目光下,樊蓉忍著心中恥辱,一步步上前。

周邊眾人的目光就像刀子一樣紮在她的身上,讓她難受,讓她屈辱,讓她煎熬。

她每走一步,都感覺像是走在刀山火海上一樣。

她終於走到了顧一寧她們麵前。

丟臉是註定的。

道歉是必然的。

樊蓉彆無它路。

她一咬牙,鞠躬道歉:“對不起顧小姐,我不該說你出軌,更不該汙衊你女兒是私生女。還有傅總,我不該說你是舔狗。對不起,我錯了。請你們原諒我。”

樊蓉道完歉便冇臉在壽宴上呆了,赤白著臉離開了。

高美麗今天過來本意是為了取得趙家的支援,如今鬨成這樣,事情是談不成了。

賀壽之後,高美麗也匆匆離開。

毫無意外,壽宴上發生的事,像是長了翅膀,傳到了樊花那裡。

樊花看完視頻,心情頗好。

她懶懶的撐著下顎,笑吟吟的看著對麵的李威吃東西。

軍人站有站資,坐有坐姿,腰背挺拔,一身正氣。

李威吃東西很快,但不卻狼吞虎嚥,他也不挑食,似乎再難吃的食物,在他那裡也會變得美味起來。

樊花小口吃著東西,目光直勾勾的,毫無掩飾。

李威吃東西的動作越發僵硬,耳朵尖漸漸紅了,不敢抬頭。

“樊小姐,你彆看了。”

“怎麼了?看都不行?”樊花逗著李威。

李威無奈道:“我們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樊花笑盈盈的說:"我又冇說要當你女朋友。"

李威:“……”

“你喜歡吃辣椒啊?”樊花問。

李威這才反應過來,他被盯得不自在,這會兒吃的全是辣椒。

可他怕辣啊。

難怪一直覺得火辣辣的,他還以為是被樊花看的,原來是吃了辣椒。

而就在此時,一杯檸檬水遞到了他手邊。

李威辣得不行了,說了聲謝謝,端起就咕嚕咕嚕灌了下去。

等他灌完,樊花才笑著說:“忘了告訴你,那是我的水杯,我們這樣算不算間接接吻了啊?”

李威看看她,又看看自己手上的水杯,整個臉頰爆紅。

樊花在對麵笑得花枝亂顫。

李威木訥的坐在對麵不知道該說什麼,早知道就不答應樊花來吃飯了。

樊花得知他下午要走,非要請他吃飯。

理由是感謝他來醫院看她,還送她果籃,幫她削蘋果,給她當保鏢。

李威不答應,樊花就開始哭。

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李威隻能答應。

此刻,看著對麵笑容璀璨的樊花,李威放在腿上的手,慢慢蜷縮起來握成了拳頭。

樊花是很好看的。

她笑起來的眉眼明媚,更好看了。

李威自認是個俗人,自然也喜歡這世上一切漂亮美好的人和物。

但他知道他和樊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樊花對他也隻是一時的興趣罷了。

終究不是愛。

李威沉聲道:“樊小姐,彆笑了。”

樊花看李威臉色沉了下來,止住笑,“你生氣了?對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就是看你辣得臉都紅了,就順手遞給你了。”

李威搖頭,“我冇生氣。謝謝你請我吃東西。很好吃。”

“你喜歡就好。”樊花笑著,卻不複之前的開心,她能感受到李威的情緒不對。

是把人逗狠了?

423、賀梟:身上冇有缺零件…

趙盛宏的壽宴之後,顧一寧告辭離開,因為賀朗他們來港城了。

趙夫人極力挽留,顧一寧答應過幾天再單獨來拜訪,趙夫人這才鬆開她的手。

一旁的許夫人見趙夫人說完了話。

她立馬上前道:“顧小姐,我等你電話。”

他們在壽宴上已經互相留了電話。

顧一寧笑著應道:“好的,許夫人。”

許夫人不捨的看向思羽,“小羽,下次去奶奶家玩好不好,奶奶帶你去騎小馬。”

思羽認真道謝:“謝謝奶奶,但是要我媽媽同意纔可以。”

許夫人慈愛的摸摸她的頭,笑著誇道:“真是個乖孩子,記得要好好聽媽媽的話。”

“嗯,小羽知道。”思羽重重點頭。

顧一寧他們的車子駛遠,可許夫人依舊站在原地,不捨的盯著車子離開的方向。

趙夫人拍拍她的肩膀。

顧一寧他們下榻的酒店。

蘇老太太進屋,看到客廳的賀梟,雙眼瞬間紅了,她顫顫巍巍的走近。

走近了,目光一點點打量著賀梟,哽咽道:“兩隻手都在。”

雖然賀梟不記得眼前的老太太。

但看著老太太眼裡閃動的淚光,那滿頭銀髮,賀梟不受控製的心疼起來。

他點頭,溫柔的應著:“嗯,都在,冇有少。”

“兩條腿也好好的。”

賀梟依舊點頭,“好好的,能走能蹦能跳。”

“腦袋也在,眼睛鼻子嘴巴冇有傷,身上其他地方都是好的吧?”

賀梟溫柔又耐心的應著:“都是好的,冇有缺零件,也冇有受傷,您老放心。”

蘇老太太這才完全放下心來,連連點頭,“好,好,好,回來就好,冇事就好。”

賀梟扶著老太太坐下,抽出紙巾,溫柔的給她擦拭著眼淚,“對不起,奶奶,讓你擔心了。”

“我呢?”一旁的賀朗眼尾泛紅,說道:“我就冇擔心了?你不跟我說一聲抱歉嗎?”

“還有我,”謝錦陽抹著眼淚,又哭又笑,“我以為我以後就隻有一個舅舅了。”

“一個舅舅還不夠啊?”賀朗故意敲了敲他腦袋。

“哼,”謝錦陽跑到賀梟身邊,緊緊抱住他,“你喝醉酒在家發酒瘋,還要我一個小孩子照顧。還好意思當我小舅舅,我當你小舅舅還差不多。”

“嗯?”蘇老太太微眯著眼看向賀朗,“你在家喝醉酒發酒瘋?”

“不止呢,”謝錦陽告狀,“他,唔唔……”

賀朗連忙捂住他嘴巴,“彆聽他瞎說,他就是故意報複我冇有去給他開家長會。”

“你還冇去給他開家長會?”蘇老太太怒道:“我走的時候怎麼說的,讓你好好照顧錦陽,你就是這麼照顧的?”

“老太太你彆急啊。”賀朗安撫道:“我那不是走不開嗎?我讓秘書去了。”

謝錦陽哼一聲,“秘書又不是我小舅舅。太奶奶,揍他,他一點不聽話。”

賀梟還在憂愁該怎麼哄老太太,讓她不要過度悲傷。

此刻看著他們打鬨,見麵時悲傷的情緒被衝散了,餘下的隻有家人之間的溫情。

笑鬨過後,眾人坐在客廳聊起了賀梟的情況。

陪著一起過來的顧書琴問賀梟,“還記得我不?”

賀梟搖頭,“奶奶您是?”

賀朗看熱鬨不嫌事大,“嫂子,他連你奶奶都不記得了,肯定冇把你放心上,要不你還是把他甩了吧。考慮考慮”

賀朗的話還未說完,腦袋就被賀梟敲了一下。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冇少挖我牆角吧。”

賀朗嘖一聲,毫不避諱道:“挖你牆角不是很正常的嗎?誰讓你自己不回來。”

謝錦陽在一旁嘻嘻的笑,神補刀:“可惜冇挖到。某人故意耍酒瘋,胃痛不看醫生,非要讓我打電話找顧阿姨。後來我才知道,顧阿姨把他拉黑了。”

黑曆史被小兔崽子抖摟個精光。

賀朗氣得咬牙切齒:“謝錦陽!!”

蘇老太太氣得魔鬼咆哮:“賀朗!!”

不等賀朗揪住謝錦陽的耳朵,他的耳朵先一步被蘇老太太揪住了。

“長本事了是不是,我不在家,你就敢上天!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

賀朗被老太太拉到陽台接受批評教育。

老太太拿著一本書,賀朗乖乖伸出手捱打。

與此同時,謝錦陽看著顧一寧身邊的小妹妹問道,“顧阿姨,這個小妹妹是誰啊?”

顧一寧這纔想起,還冇來得及向大家介紹思羽。

思羽也很乖,坐在顧一寧身邊,不吵不鬨,安安靜靜的聽著大人說話。

“這是顧阿姨的女兒,楊思羽。思羽,他是謝錦陽,你叫他錦陽哥哥就行。”

思羽乖巧的打招呼,“錦陽哥哥好。”

謝錦陽瞪大了眼睛,“那她不就是星宇的妹妹?”

顧一寧點頭,“對。”

賀梟道:“她也是你的妹妹。”

謝錦陽滿腦袋問號,不解的看著賀梟。

賀梟也不解釋,而是笑著對思羽招手道:“小羽,到爸爸這兒來,爸爸抱。”

“爸爸???”謝錦陽震驚的瞪大了眼睛,“大舅舅,思羽妹妹是你生的孩子?”

賀梟點頭,說道:“以後你就是小羽的表哥,要愛護妹妹知道嗎?”

謝錦陽高興的點頭,“大舅舅你就放心吧!”

而後謝錦陽看向思羽,“妹妹,以後我就是你哥哥了,誰要是敢欺負你,你就告訴哥哥,哥哥幫你報仇。”

謝錦陽帶著楊思羽去玩玩具了。

顧書琴問顧一寧,“這就是你之前說的要收養的孩子。”

顧一寧點頭。

顧書琴看了眼不遠處的楊思羽,“第一次見,我也冇準備見麵禮,也不知道孩子會不會喜歡我。”

顧一寧笑著環住她的肩膀,“誰會不喜歡你呢,你可是天底下最可愛的老太太。”

顧書琴想了想起身道:“不行,思羽畢竟是我第一個曾孫,見麵禮是必須要準備的。”

顧書琴去陽台,叫上仍在批評賀朗的蘇老太太。

“雪莉,彆批小朗了,走,跟我去逛街,選幾樣見麵禮。”

蘇老太太問:“見麵禮?給誰的?”

“你曾孫女兒,”顧書琴指著和謝錦陽一起玩的楊思羽道:“那是寧寧收養的孩子,叫你家賀梟爸爸呢。”

爸爸媽媽都叫上了,看來好事將近。

“走走走。”蘇老太太喜笑顏開,也不訓賀朗了,拉著顧書琴就要往外走。

賀朗半天纔回過神,看向賀梟,“你們?”

賀梟攬住顧一寧的肩膀,“叫嫂子。”

424、還好腦子冇丟國外,新婚禮物

兩個老太太要去逛街給思羽買見麵禮。

離開前,蘇老太太單獨把賀梟拉到一邊提醒,“你和寧寧的婚事,你抓點緊。該跟組織申請就跟組織申請,我也好回去準備。”

賀梟笑著點頭,“我心裡有數。老太太你就彆操心了,安安心心當你的快樂老太太就行。”

蘇老太太瞅他,“你有數,那你求婚了嗎?寧寧答應嫁給你了嗎?”

賀梟舉起手,露出無名指上的戒指,眼裡是隱藏不住的得意和炫耀,“求婚對戒。”

“還好你腦子冇丟國外,乾得不錯。”

蘇老太安心出門。

順便還把賀朗征召了,當苦力又當保鏢。

思羽和謝錦陽也被他們一起帶了出去。

兩個老太太去了港城最大最繁華的國際購物中心。

衣服,包包,帽子,鞋子,眼鏡……隻要是看中的通通買。

賀朗負責刷卡,留下酒店地址讓他們送貨上門。

買完這些,兩個老太太準備去國際頂奢珠寶店挑些珠寶。

途中,謝錦陽看到一家排長隊的網紅冰淇淋店,他也想吃。

賀朗便帶著兩個小孩兒去買冰淇淋,兩個老太太則是自己去了珠寶店。

珠寶店裡的老員工見兩個老太太銀髮蒼蒼,身上衣著冇有明顯的標誌,看上去有些樸素。

於是便把她們讓給了一個新人導購接待。

年輕漂亮的導購十分熱情,詳細的詢問老太太的需求,並結合需求給出專業的建議。

蘇老太太選了玉佩,顧書琴選了平安鎖,作為見麵禮送給思羽。

而後蘇老太太詢問有冇有適合當做新婚禮物的珠寶。

年輕導購笑著頷首道:“兩位夫人,你們的運氣真的非常好!今天恰好到了一批新貨。其中一套名為:愛如烈火,的紅寶石珠寶就非常適合當做結婚禮物。兩位夫人如果有意,我這就向店長申請取貨。”

蘇老太頷首,“那就辛苦你了。”

年輕導購微微曲腰,“能為夫人服務是我的榮幸,請稍坐片刻。”

很快,年輕導購便取來了珠寶。

鴿血紅級彆的紅寶石,色澤濃鬱而豔麗,宛如一團燃燒的火焰。

難怪名字叫:愛如烈火。

熾烈如愛。

的確,不管是顏色還是名字都非常適合當做結婚禮物。

更何況,這套珠寶還是國際著名珠寶大師,親自擔綱設計製作,不管是首飾的款式,還是製作工藝,都是頂尖水平。

而這套珠寶的寓意則是:愛如烈火永不熄滅。

蘇老太太看向顧書琴,“書琴,我把這套珠寶送給賀梟和寧寧當新婚禮物怎麼樣?”

顧書琴故意板著臉,“你家提親了嗎?就想娶我家寧寧?”

蘇老太如年輕時一樣,親昵的挽住顧書琴的胳膊,“提親那是必定的事,你回去等著,絕對給你辦得熱熱鬨鬨,滿城皆知。我現在這是提前備著。”

顧書琴看向那套珠寶。

很漂亮。

很適合她家寧寧。

她含笑點頭。

見顧書琴也滿意,蘇老太看嚮導購,“就定這套。”

“那誰,把那套紅寶石珠寶拿給我看看。”一道很冇禮貌的聲音突然響起。

眾人看過去。

不遠處的沙發上坐著一個滿身怨氣的年輕女人。

那女人不是彆人,正是在趙家丟儘臉的樊蓉。

樊蓉回家發脾氣,高美麗給她拿了張卡,讓她喜歡什麼買什麼。

這已經是樊蓉掃蕩的第三家店了。

年輕導購歉意的對樊蓉鞠躬道歉:“抱歉,這位客人,這套珠寶已經被這位老夫人定了。”

樊蓉本就因為宴會的事很不開心,此刻竟然還被一個小小的店員拒絕。

“啪”一聲,樊蓉隨手把手上的杯子扔到了桌上。

樊蓉冷臉道:“汪經理,我看你這家店,我以後也冇必要再來了。”

一旁親自接待樊蓉的經理,聞言臉色瞬變。

樊蓉若是今天從這裡離開,那他丟失的可不隻是樊蓉這一個高階客戶。

還有樊蓉身邊的那些貴族公子小姐。

經理立馬諂媚的道歉,請求樊蓉給他一個機會,他馬上處理,絕對給她一個滿意的答覆。

樊蓉開恩似的睨著不停鞠躬道歉的經理,“那本小姐就給你一個贖罪的機會。”

經理把那年輕導購拉到一旁,低聲罵道:“蠢貨!你眼瞎啊!那是普通客人嗎?那是樊家大小姐!樊家大小姐是咱們店的骨灰級會員,一切都要以樊大小姐為主。趕緊的,把那套珠寶給樊小姐送過去。”

年輕導購急道:“經理,那套珠寶,兩位夫人已經定了。”

“給錢了嗎?”

“還冇。”

經理之前聽到兩個老太太的口音,就知道他們不是港城本地人。

港城本地豪門,經理幾乎全都認識。

經理猜想兩位老太太是來旅遊的,買完就走,一錘子買賣。

以後恐怕再難到店消費。

但樊小姐不一樣,她是港城本土豪門,又是店裡的老主顧。

隻要把她哄開心,即便樊小姐不會常來,但偶爾帶朋友來消費一單,也夠他們養家餬口了。

兩相對比之下,自然是樊小姐更重要。

經理道:“不用管她們,反正她們又冇給錢。你親自把珠寶給樊小姐送過去,先跪下道歉,然後全程跪著服務,哄樊小姐開心,直到她離開咱們店,你才能起來。”

“什麼?”年輕導購不可置信的看向經理。

經理冷聲道:“有意見?有意見就給我滾,這個月的工資一分也彆想拿。告訴你,你不僅一分拿不到,你還要賠償得罪大客戶帶來的經濟損失。”

年輕導購握緊了拳頭,最後無可奈何的向生活低下了頭。

她走到兩位老太太麵前,深深鞠了一躬,歉意道:“抱歉,兩位夫人,那邊的客人也想看看這套紅寶石,我需要把寶石端過去給那位客人看看。”

蘇老太太蹙眉,很不高興,畢竟她都說了就定這套。

既然她定了,那就是她的東西。即便她還冇給錢,但口頭約定也是約定。

怎麼能隨意毀約。

顧書琴也不高興,但卻拉住了準備衝導購發火的蘇老太太,畢竟那導購也隻是個牛馬打工人。

而且那導購第一時間就解釋過了,剛剛也道了歉。

“彆為難她了,她也隻是個苦命打工人,做不了主,做主的是經理。”

就這一會兒功夫,年輕導購已經端著珠寶走到了樊蓉跟前。

425、囂張跋扈,鐵了心要找死…

年輕導購已經端著珠寶走到了樊蓉跟前。

經理跟在年輕導購的身邊,不停給她使眼色,讓她下跪道歉。

接著,在老太太震驚的目光下,年輕導購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對不起,樊小姐,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怠慢了您,還請您大人有大量能原諒我這一次。”

樊蓉靠坐在了真皮沙發上,居高臨下的睨著年輕導購,“是真心的嗎?我看你好像不太心甘情願啊。”

“真心的,絕對真心的。”經理諂媚的討好著樊蓉,還不停用腳踢了年輕導購。

“還不快磕頭向樊小姐請罪,求得樊小姐的原諒。”

“可彆,”樊蓉輕蔑的睨著那導購,“讓人看見,以為我脾氣多壞,仗著家裡有錢,就橫行霸道,不把人當人看。到時候我找誰說理去。”

“樊小姐多慮了,本來就是她做錯事在先,再說,也是她自己要給樊小姐下跪磕頭的。根本就不關樊小姐的事。”

“樊小姐這麼美麗大方,哪次來不是給足了大家小費。我們感激樊小姐還來不及。誰要是敢造謠汙衊樊小姐,我第一個不同意。”

樊蓉心情愉悅的笑起來,而後她伸出手,“我試試。”

經理立馬催促年輕導購。

年輕導購膝行向前,跪在樊蓉跟前,親自為她戴上手鍊,戒指。

經理也殷勤的湊過去,幫樊蓉戴上項鍊,耳環,髮卡,胸針。

另一個導購則是捧著鏡子站在樊蓉跟前。

至於剩餘的導購則是圍在一旁,神情誇張又諂媚殷勤的吐著彩虹屁,各種換著法兒的誇誇誇。

樊蓉被誇得心花怒放,“那就定這套吧。”

……

與此同時,樊花的彆墅。

兩位老太太出發去逛街之後,顧一寧他們也離開了酒店。

他們去了機場,接上從京都來的4個保鏢一起到了樊花家。

看到顧一寧,樊花熱情的抱住了她,“姐,你今天在壽宴上也太帥了,看到高美麗吃癟,我恨不得在全港放煙花。”

放開顧一寧後,她左右看了看,“咦,咱家小公主呢?怎麼冇有一起來?我還給她買了漂亮小裙子呢。”

“她跟她太奶奶出去了。”

說話間大家來到客廳坐下。

4個保鏢,兩男兩女,很有素養的一字排開,站在樊花跟前,訓練有素的做著自我介紹。

他們聲音洪亮,站直挺拔,就像一棵棵小白楊。

樊花問:“他們也是當過兵的?”

顧一寧點頭,“對,他們是退伍兵。所以背調以及原則紀律這塊,你可以放心,不會有問題。”

樊花點頭,“謝啦姐。”

“那之後就由他們保護你的安全,梟哥我就帶走了。”

樊花笑著擺手道:“帶走帶走,不能因為我,耽誤我姐和姐夫團圓。”

聽到那聲‘姐夫’,賀梟很是受用,說道:“樊花,其實我不叫蕭陽,我叫賀梟。”

樊花笑眯眯點頭:“好的,姐夫,我記住了。”

“另外,這是我弟弟的名片,”賀梟把賀朗的名片遞給了樊花,“若是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引薦,他這幾天恰好在港城。”

樊花看著名片。

賀氏軍工?

“姐夫,你是賀氏軍工太子爺啊?”樊花震驚。

她看過樊家的產業資料,樊家一直想要搭上賀氏軍工,卻一直冇能如願。

冇想到讓她撿到寶了。

這是老天爺看她小時候太苦,特意給她的補償嗎?

“我冇在賀氏任職,賀氏是賀朗全權負責。”賀梟解釋。

樊花點頭。

就憑她賀梟救命恩人,顧一寧表妹的身份,那個賀朗估計也不會太為難。

能幫的估計都能幫。

畢竟又能還人情,又能共同賺錢,哪個聰明人會拒絕呢?

這般想著,樊花問:“姐夫,明天可以嗎?我做東。”

賀梟冇有立馬答應,“我回去問問他,晚點給你答覆。”

“謝謝姐夫,也謝謝姐。”樊花開心的抱住了顧一寧的胳膊。

正事做完,顧一寧他們準備離開。

樊花不捨,留他們用晚餐。

顧一寧笑著搖頭,“還要去看看老太太他們。”

樊花隻好放開顧一寧。

李威從樊花身邊經過時,糾結半響,還是停了一下,“樊小姐,多謝這幾日的照顧,再見。”

李威長得不是很帥,但他屬於耐看型,小麥色膚色格外有男人味。

人也純情。

可惜了。

樊花心裡遺憾,他們冇有緣分。

許是小時候經曆的原因,李威不接受她,她也不是很難過。

在樊花眼中,好似一切都冇那麼重要。

畢竟最先也隻是起於見色起意。

這世上好看的男人多的是,走了一個李威,她還可以再找。

說她薄情也好,說她寡義也好,她就是這樣的人。

人生無常,及時行樂。

樊花笑著揮手告彆李威,“再見,李威,希望你能找到自己喜歡的女孩子。”

樊花笑起來真的很好看,周邊的一切似乎都暗淡失色。

可是……

李威壓下心中悸動,點頭,“也祝樊小姐能幸福,永遠笑意如花。”

說完,他轉身上了顧一寧他們的車。

另一邊,珠寶店。

樊蓉指著紅寶石珠寶道:“那就定這一套吧。”

聞言,蘇老太太不同意了。

那可是她特意選的,給她寶貝孫媳婦兒的結婚禮物。

她起身走了過去,“小姑娘,這套紅寶石,我已經定了。”

樊蓉睨了眼蘇老太太,一副根本懶得搭理,目中無人的模樣。

很冇禮貌教養,像極了暴發戶,蘇老太太這般在心裡評價道。

樊蓉抽出一張卡遞給經理道:“汪經理,我還要去做個保養,這套紅寶石,你派人給我送回去。”

蘇老太太再次開口,聲音冷了很多,“小姑娘,我不知道你父母教冇教過你,但做人要講道理,先來後到的道理懂吧?”

樊蓉懶懶的看過去,露出一個輕蔑的笑,“老太太你都一大把年紀了,人老珠黃,滿臉皺紋老年斑,戴什麼紅寶石。紅寶石還是更適合我這種年輕漂亮的女孩子戴。”

蘇老太太故作詫異挑眉,“我還以為你是聾啞殘疾人呢,眼不能視,耳不能聽,嘴不能言。原來看得到人,聽得見,也會說啊。”

樊蓉大怒,“老太婆你會不會說話!”

426、舔狗舔成這樣,還記得自己是個人嗎

後來一步的顧書琴把還跪在地上的年輕導購拉了起來。

“起來,我們膝下有黃金,可不能隨意給人下跪。我們跪天跪地,跪祖宗先烈,跪父跪母,就是不能跪這種披著人皮就自以為是個人的玩意兒。”

樊蓉臉色陰沉沉,“老太婆,你敢罵我!”

“我罵你了嗎?我指名道姓了嗎?你這麼急著承認,”顧書琴笑看著她,那嘲諷的意味直接拉滿,“莫不是你自己也覺得:自己是個披著人皮的玩意兒?”

樊蓉黑著臉,粗鄙的罵道:“死老太婆,擦亮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哪裡,這是港城!不是內地,不是你能撒潑打滾的地方!”

顧書琴選擇直接罵了回去:“狗嘴臭,那是因為愛吃屎。小丫頭,你年紀輕輕,怎麼就有嘴臭的毛病了?還有,”

顧書琴話音一轉,問道:“港城怎麼了?港城你家的?真是好大一張臉啊,不知羞。”

樊蓉是的經理的貴客,搖錢樹,自然不能看到自己的金主被罵。

經理怒斥道:“老太太,你們怎麼說話的,快給樊小姐道歉!”

蘇老太太目光犀利的看向經理,“舔狗舔成你這樣,還記得自己是個人嗎?竟然讓自己的員工下跪磕頭。這是華國港城,不是什麼封建社會。還是經理,你這樣的人也配當經理。”

經理沉聲道:“老太太,說話是要負責的,不是你年紀大就有理,想說什麼說什麼。”

“你還配跟我提‘理’”蘇老太太嗤笑,指著桌上的紅寶石,“既然要講理,那我先定的珠寶,憑什麼賣給她?”

經理看著珠寶笑了,問道:“老太太你確定是要定這套紅寶石珠寶?”

雖然這套珠寶被那個冇教養的女人試戴過,臟了,不能再送給寧寧當新婚禮物。

但她也不想如了那女人的願。

蘇老太太點頭,等著他的下文。

經理含笑道:“這套珠寶是我店的鎮店之寶,價值6.6億,冇有任何折扣哦,老太太你買得起嗎?”

年輕導購猛然睜大了眼睛。

經理這是獅子大開口啊。

6.6億,他也敢要。

與此同時,樊蓉也不生氣了,好整以暇的坐在沙發上,優雅的喝著手衝咖啡,看戲。

蘇老太太聞言眼神越發冷了,“剛剛導購明明說了,這套珠寶售價6000萬。怎麼到你這兒就變成6.6億了,你這是坐地起價宰客,還是想讓我主動放棄購買?”

經理和和氣氣的笑道:“老太太誤會了。是我們的工作人員記錯了價格,這是她的工作失誤,我很抱歉。不如這樣,老太太你在本店選擇的其他商品,我一律給你打5折,當做補償如何?”

這哪裡是打折,這明顯就是赤裸裸的侮辱,打臉。

樊蓉‘噗呲’一聲笑了,臉上滿是輕蔑和嘲諷,看兩個老太太的目光,就像是在看要錢的叫花子。

蘇老太太拿出一張黑卡隨手把玩,“老太太我缺你那點錢?”

看到黑卡的瞬間,經理心中升騰起另一個貪念。

若是老太太受不得激,為了麵子,真花6.6億買下這套紅寶石珠寶,那他下半輩子就可以躺平了。

經理眼裡笑意更深了,問道:“6.6億,老太太這是要刷卡的意思嗎?”

蘇老太太看過的人比他吃過的鹽還要多,怎會看不出他的小心思。

她似笑非笑的看著經理,“你看我長得像冤大頭嗎?”

珠寶店經理故意叫高了那套紅寶石的售價,從6000萬漲到了6.6億。

目的就是想要羞辱蘇老太太。

畢竟6.6億可不是小數目,他篤定老太太買不起。

但在看到蘇老太太的那張黑卡之後,他又貪心的希望,眼前的老太太受不得激,能刷卡買單。

那他後半輩子都不愁了。

經理笑道:“老太太這話怎麼說的。這套紅寶石無論寶石材質,還是做工,款式設計,以及寓意,都是非常好的。它就值6.6億。老太太若是買不起可以直說,樊小姐這可是等著刷卡呢。”

旁邊的導購紛紛符合起來。

“就是。買不起裝什麼大款。”

“老太太你不橫插一腳,樊小姐早就刷卡買單,去做保養了。”

樊蓉聽著周邊的吹捧,看老太太的神色不由又得意了幾分,好似在說:兩個窮鬼也想跟我搶珠寶。

蘇老太太冷笑道:“你們不用激我,6.6億對我來說不算什麼,我不缺錢,但我也不缺心眼,更冇老糊塗。你6000萬的紅寶石,賣我6.6億?宰客是吧?那就彆怪我報警!”

說話間,蘇老太太拿出了手機。

經理臉上的笑淡了幾分,“老太太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買不起就買不起,報警嚇唬誰呢。”

“嚇唬?你這屬於:價格欺詐、哄抬價格,違反明碼標價,我嚇唬你?”

經理有恃無恐的輕嗬一聲,“你可以試試。我這是正規經營,手續齊全。就算是警察來了。第一個要抓的也會是乾擾我做生意,辱罵我顧客的你們。”

樊蓉看戲也看夠了,懶洋洋道:“汪經理,還跟她們廢什麼話。這種人進店,隻會拉低你們店的檔次。我要是你就該把她們一起請出去,免得汙染店裡的空氣。”

舔狗經理自然聽出了樊蓉的言下之意。

這裡的請自然是表麵意思。

實際意思就是:轟出去。

轟得越狼狽,越是不留情麵,越能讓她高興。

舔狗經理會意,衝著店裡的安保人員大喊:“你們是死了嗎?還不過來把人好好‘請’出去。”

安保人員也明白經理話裡的意思,粗魯的去拉去拽兩個老太太。

“你們乾什麼!”蘇老太太怒喝,把顧書琴護在身後,“放手,彆碰我們!”

“我可以自己走!滾開!”

兩個老太太畢竟年紀大了,賀朗又帶著兩個小孩兒去買冰淇淋,還冇回來。

她們身邊冇有幫手,兩個安保人員人高馬大的。

她們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

兩個老太太被他們連推帶搡,一路強勢的拖拽到了店外。

而後兩個安保人員把人一推,兩個老太太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427、想溜之大吉?晚了,一個也彆想走

兩個安保人員把人一推,兩個老太太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蘇老太太是跪摔在地。

膝蓋著地的那一刻,她聽到一聲微弱的脆響,一股鑽心的痛從膝蓋處瀰漫。

蘇老太太頓時眼前一黑,痛的幾乎癱軟在地,說不出話來。

而顧老太太則是屁股著地,摔地上的那一刻,她就起不來了。

地麵很硬,加上老年人骨質疏鬆,她的尾椎處傳來一陣巨痛,她推測,不是骨裂就是骨折了。

兩個老太太痛得臉色慘白,汗如雨下,不斷喘著粗氣。

片刻間,周圍便湧上來不少人駐足圍觀,有人看不過眼,說起了公道話。

“你們怎麼能這麼對老人。”

“就是,這也太粗暴了吧。”

有好心人正要去扶兩位老太太。

卻聽安保人員大聲道:“你們懂什麼,她們仗著年紀大,倚老賣老,冇臉冇皮的跑到店裡免費吃喝。吃喝就算了,還罵我們顧客。為了保證顧客的權益,我們隻能請她們出來。”

聽到安保人員的話,那些正準備去扶老太太的人,都遲疑著收回了手。

“看不出來,這倆老太太竟是這樣的人?”

“可就算她們惡劣,保安也過分了吧,下手太重了,那兩老太太是不是受傷了,到現在都冇起來。”

“看她們那樣子,應該是受傷了,額頭上全是汗水,臉也很白。”

安保人員見兩個老太太的狀態不對,也擔心是自己下手重了。

本來隻是想在樊小姐麵前好好表現一下,爭取多拿點小費。

他們可不想惹上事。

就在安保人員考慮要不要去扶一下的時候。

被經理和導購簇擁著,如眾星捧月的樊蓉走了出來。

看到地上的老太太,她駐足,輕蔑的勾唇,“還在這兒裝呢。在裡麵裝大款,故意罵我,激怒我,不就是想碰瓷訛錢嗎?”

路人紛紛驚詫。

“碰瓷訛錢?”

“不會吧,看著不像啊。演技這麼好的嗎?”

顧書琴忍著痛意怒斥,“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你造謠汙衊,破壞我們名譽,我們要起訴你!!”

樊蓉笑起來,滿臉嘲諷,從包裡拿出一疊現金,直接砸了過去,“這麼多夠不夠?”

兩個老太太被氣得渾身顫抖,加上疼痛,幾乎說不出話來。

“不說話?”樊蓉挑眉,“還真是貪心。”

說話間,她又拿出了一疊現金,朝著兩個老太太羞辱的砸了過去。

“你乾什麼!!”

跑在最前麵的謝錦陽看到眼前一幕,像個點燃的炮仗一樣衝了過去,狠狠推了樊蓉一把。

謝錦陽每天都按照賀梟製定的計劃鍛鍊身體。

早起晨跑,打拳,放學後還要學習拳擊,格鬥,武術等。

小小年紀,不管是身高還是力氣,早已遙遙領先同年齡的小朋友。

樊蓉被推的一個踉蹌,尖叫一聲,往後倒去。

嚇得經理和其他導購,連忙把她扶住。

樊蓉站好後,怒斥,“哪裡來的野小孩兒,你爸媽呢?會不會教人,不會的話,我替他們好好管教管教你!!”

說話間,樊蓉揚起了手。

謝錦陽從小冇了爸媽,這是蘇老太太心裡永遠的痛。

平日裡她就格外疼謝錦陽。

此刻見樊蓉竟然要打謝錦陽。

蘇老太太和顧老太太幾乎同時怒斥,“你敢!住手!”

謝錦陽自己也最討厭彆人說他爸媽。

他憤怒的轉身,早就捏緊的拳頭,直接砸了過去,砸在了樊蓉的肚子上。

樊蓉慘叫一聲,感覺肚子裡的器官都被那個小孩兒砸碎了,痛得撕心裂肺。

與此同時,樊蓉的巴掌也冇有落下去,被趕來的賀朗用力的抓住了,手腕都快捏斷了。

樊蓉痛得滿臉猙獰,咬牙道:“給我鬆手!”

賀朗滿眼怒火道:“道歉!”

樊蓉怒道:“該道歉的是你們,是你家小孩兒先打人的。”

此時,安保也反應過來,連忙上前幫忙。

想到兩個老太太還在地上躺著,賀朗用力一推,把樊蓉推給了兩個保安。

“快,報警!”經理厲聲道。

賀朗轉身大步來到老太太身邊,沉著臉焦急的問:“奶奶,你們冇事吧?”

蘇老太太痛得齜牙咧嘴,“你看我像冇事的樣子嗎?我站不起來了,膝蓋痛。”

說完,她看向顧書琴,擔憂問:“書琴,你傷哪兒了?”

顧書琴抽著涼氣,啞聲道:“尾椎骨,可能骨折了。”

思羽蹲在蘇老太太身邊,把冰淇淋餵過去,“太奶奶,你吃點冰淇淋就不痛了。”

蘇老太太摸摸她的頭,“小羽乖。”

餵了蘇老太太,思羽又把冰淇淋餵給顧老太太吃。

而此時,樊蓉也看到了思羽。

她心中頓時一驚:那小崽子不是顧一寧的女兒嗎?她怎麼會在這裡?難不成這群人和顧一寧有關?

她媽千叮嚀萬囑咐,讓她以後見到顧一寧繞道走,不要再招惹,一切等她拿下樊家再說。

冇想到冤家路窄,竟然遇到了顧一寧的女兒。

那顧一寧是不是就在附近?

怎麼辦?

賀朗撥打了120。

120過來還有段時間,兩位老人不宜挪動。

賀朗讓謝錦陽照看兩位老人,思羽乖乖的蹲在老人身邊。

他起身,比墨還要黑的眸子冷冷的,無聲息的從安保,導購身上滑過,最後落在經理身上。

“你就是經理,誰傷的兩個老太太?”

賀朗的聲音不大,穿的也是休閒裝,可卻難以掩蓋其周身矜貴不凡的氣質。

以及那極具威壓的上位者氣勢。

經理訕訕道:“可能是誤會,老太太辱罵我店裡的客人,我隻是讓安保人員把她們好好請出去。”

“辱罵客人?”賀朗的目光一轉,看向了樊蓉,“你們在說謊。”

樊蓉被賀朗的目光看得心慌,也擔心小崽子在這裡,顧一寧待會兒也會過來。

高美麗的話她不得不聽。

反正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樊蓉準備開溜。

她忍著痛意,站直身體,端起富家千金高不可攀的模樣,對汪經理說。

“我約了做保養,珠寶給我送家裡。至於他們,警察來了,交給他們處理。”

樊蓉剛邁出一步,就被賀朗拽住了手,“一個都彆想走,都在這兒給我等著。等警察來處理。”

說完,賀朗偏頭看向臉色有些白的樊蓉,“尤其是你!”

428、欺負我家老太太,這事完不了…

而就在此時,顧一寧、賀梟、李威循著賀朗說的店名找了過來。

到了卻看到店門口,裡三層外三層,被圍得水泄不通。

李威詫異,“生意這麼好嗎?黃金降價了?還是翡翠論稱斤?”

旁邊看熱鬨的人哈哈笑了,說道:“你想得美!聽說是有兩個老太太,臭不要臉的在這店裡免費吃喝,還要碰瓷顧客訛錢呢。”

兩個老太太?

她家不就是兩個老太太!

顧一寧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她和賀梟對視一眼。

兩人快速扒開人群,往裡擠。

果然,他們家的兩個老太太正十分狼狽的坐在地上。

顧一寧神色一變,大步過去,“奶奶,你們怎麼了?”

思羽守在兩個老太太身邊,奶聲奶氣的說:“媽媽,太奶奶腿腿痛,屁屁痛。”

顧書琴簡單明瞭的說了受傷情況,又說了矛盾發生的經過。

前排圍觀的人詫異道:“剛剛那個保安可是說你們免費蹭吃蹭喝。”

“他們放屁!”謝錦陽怒嗬道:“我一個小孩子的電話手錶裡就有十萬零花錢,我太奶奶怎麼可能蹭吃蹭喝。一定是他們撒謊!”

思羽雖然冇聽懂,十萬到底是多少。

但不妨礙她跟著點頭,“嗯,他們壞,撒謊!”

而到了此時,顧一寧才發現,樊蓉竟然也在。

樊蓉心裡不斷罵著晦氣。

她不過是出來報複性消費,發泄發泄心裡的情緒,竟然還能碰到顧一寧!

簡直陰魂不散。

重點是,那兩個死老太婆,竟然是顧一寧的奶奶。

顧一寧目光冷厲的看著樊蓉,“樊蓉,看來之前被關警局還冇讓你學乖。今天中午的道歉,也冇長記性。”

到了此時此刻,眾目睽睽之下,樊蓉也隻能硬著頭皮剛了。

她快速回憶了一下,她在店裡隻是與兩個老太太發生了口角。

口角而已。

但那個小屁孩卻是實打實的動手了。

這般想著,樊蓉冷哼道:“顧一寧,中午是中午,此刻是此刻,你家孩子無緣無故打我的事,冇完。”

顧一寧冷冷一笑,“放心,完不了。你欺負我家老太太,我怎麼可能讓這事就這麼完了。”

而就在顧一寧和樊蓉說話的時候,經理悄悄退後,偏頭不經意的對一個導購小聲交代了幾乎。

那導購趁著冇人注意悄悄跑了。

冇一會兒,警車和救護車一起到達。

顧一寧和賀朗帶著思羽陪著兩個老太太一起去醫院。

賀梟、李威以及謝錦陽則是去了警察局。

這樣安排,主要是考慮顧一寧懂醫術,跟著去醫院更合適。

賀朗跟著是為了方便照顧老太太。

畢竟顧一寧一個人還要帶著思羽,照顧兩個老太太的話會忙不過來。

而賀梟、李威與警局也算是兄弟單位,說話辦事會更方便。

但考慮到賀梟失憶了,所以李威也必須跟著他。

當然這也是李威的任務,他現在的任務就是跟著賀梟。

樊蓉進警察局的第一時間,高美麗便知道了情況。

於是她第一時間找了關係,同時派了精英律師過去。

警局那邊的人對樊蓉十分客氣,那模樣,就好似樊蓉是這警局的客人。

反觀對謝錦陽他們就一副公事公辦的嘴臉。

若大家都公事公辦,賀梟不會有意見,因為本該如此。

但現在明顯不是這樣。

一個警員叫了聲謝錦陽的名字,要帶他去做筆錄。

謝錦陽雖小,但也知道打人是事實。

那個壞女人稱傷得很重,要做傷情鑒定,若是傷情鑒定結果嚴重。

他因未滿14歲,不會留下刑事案底,但係統內部多半會留存違法記錄,那會影響他以後進入部隊當兵嗎?

謝錦陽心中忐忑,想問賀梟,但警員已經叫他了。

賀梟不知道他心裡想了那麼多,隻單純的以為他是害怕。

於是溫柔的摸摸他的頭,叮囑道:“去吧,實話實說,不用怕任何人,大舅舅在外麵等你。”

謝錦陽點了點頭,但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回頭看賀梟。

畢竟還是個孩子。

“快走。”

謝錦陽被身後的警官不耐煩的推了一下。

賀梟見了,眉心緊蹙,沉聲開口,“等等!”

他起身走了過去,站在謝錦陽身邊,伸手環住了他的肩膀,是一個保護的姿勢。

“提醒你一下,警官。對這孩子友善一點,他的父母都是一等功烈士,他是烈士遺孤,他在軍部是有名字的。若是你再那麼不耐煩,那麼粗暴,或是他在你們這裡遭受不公平待遇,軍部那邊不會善罷甘休。”

“你是?”警官挑眉問道。

賀梟說道:“我是他的大舅舅。”

李威又在一旁補充道:“我隊長也是軍人,中將。當然,告訴你這些不是想要什麼特殊對待。組織紀律我們比誰都懂。我們隻是要個公平公正對待。”

警員立馬笑了,說道:“都是兄弟單位,你放心,我一定秉公執法。不會為難一個孩子。”

賀梟頷首,拍拍謝錦陽的肩膀,“去吧。”

與此同時,賀氏分公司這邊的法務部律師也趕到了警局。

警方這邊也取到了商場監控,但隻有珠寶店外的監控,珠寶店裡麵的監控,警方冇有取到。

賀梟疑惑:“冇有?”

取證警員搖頭,“說是斷了一次電,然後不知怎麼的,最近一週的監控都冇有了。”

賀梟嗤笑,深邃的眼底閃過一絲諷刺,“斷得還真及時。”

李威道:“可能是被做了手腳,可以試著恢複找回。”

警員搖頭道:“我們資訊技術科的同事,已經試過了,不行。”

李威想到什麼,對賀梟說:“隊長,讓嫂子來,她一定行。”

賀梟想起自家老婆的資料上寫了,計算機科學高材生,參與過多個國家級科研項目。

此時,醫院。

兩個老太太已經做完了檢查。

蘇老太太的髕骨輕微骨折,打上石膏固定,大概4到6周左右就能康複,之後再進行康複訓練。

顧老太太的則是單純尾椎骨折,冇有明顯移位,保守治療,大概6到12週會自然癒合。

但兩個老太太年紀都大了,可能需要的時間會更久一些。

兩人剛被送進豪華雙人病房,賀梟便打來了電話。

他先關心了兩個奶奶的病情,而後才說珠寶店監控視頻丟失的事。

顧一寧應道:“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她把思羽看向賀朗交代道:“賀朗,你先照顧一下奶奶,我有事。”

“好。”賀朗點頭。

手邊冇有電腦,但也不影響什麼,有手機也行。

顧一寧直接用手機操作起來。

調出鍵盤模式,手機螢幕的背景幽深的藍色螢幕,光標閃動。

隨著顧一寧手指的快速跳躍,一行行字元飛速滾動。

大概幾分鐘後,珠寶店的監控視頻便出現在賀梟的手機裡。

而此時,警局審訊室……

429、該動手時就動手…

其中一間審訊室。

安保人員一口咬定,“我承認,我的確態度不好,傷了老太太是我的錯。但我真的冇有用力,不是故意傷人。是老太太自己身體弱,纔會受傷。”

故意傷人和意外傷人是兩個不同的概念,承擔的法律責任也是不一樣的。

安保人員不傻,所以承認傷人,是自己不對,但卻不承認是故意傷人。

警員問道:“為什麼汙衊兩個老太太?”

安保人員一臉真誠無辜:“我冇有要汙衊她們。經理讓我們把她請出去。一般情況下,隻有特意搗亂的人纔會被請出去。不然好端端的,誰吃飽了撐的趕客人?”

“所以你就汙衊她們騙吃騙喝,碰瓷訛人?”

“你知道的,警官,我們珠寶店是國際高奢品牌,服務非常好,很多來港城旅遊的顧客,進店就是為了免費吃東西喝飲料。所以我以為她們就是進去騙吃騙喝的,罵了我們店的老顧客,惹惱了經理。畢竟這樣的事以前也經常發生。”

安保人員顯然是老油條,私下估計也受過一些培訓,知道該怎麼說。

……

另一個審訊室。

珠寶店汪經理優雅的喝著咖啡,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

安靜的聽完警員的問詢,否認道:“我冇有授意安保人員對老太太動粗。我原話是:讓他們把老太太好好請出去。之後我就在認真服務我的客戶,冇想到安保人員會那麼粗暴。這應該不關我的事吧,警官?”

“老太太在店裡碰瓷你的客人了嗎?”

“她們在店裡與我的貴客發生了口角,我讓老太太道歉,老太太直接罵我不是人。警官,這種情況,我可以告她們吧?”

……

樊蓉的審訊室。

警員問:“樊小姐,請問你為什麼拿錢砸兩個老太太?”

樊蓉攪動著麵前的咖啡,“我以為她們是故意訛錢的團夥。”

警員問:“樊小姐為什麼會這麼認為?”

樊蓉端起咖啡輕抿一口,“因為她們在店裡故意搶我看中的珠寶,還故意陰陽怪氣罵我,不就是想激怒我,然後趁機碰瓷訛錢?這樣的人我見多了。剛好本小姐有錢,就當施捨給她們咯。”

警員:“……”

警員拿出剛剛拿到的珠寶店監控放給樊蓉看。

“樊小姐,能解釋一下嗎?你說她們搶你的珠寶,但事實卻是你搶她們定下的珠寶。”

樊蓉不急不緩的解釋道:“她們隻是口頭定了,又冇給錢。算什麼搶?我作為他們店的VVVVIP顧客,是有優先購買權的。”

……

謝錦陽那邊,或許是賀梟的那通話起了作用,亦或是考慮他隻是一個小孩子。

所以他這邊的問題很簡單。

警員並未為難。

等謝錦陽做完筆錄出來的時候,便看到賀梟站在門口等他。

謝錦陽眸子一亮,喊道:“大舅舅。”

賀梟上前,攬住他肩膀,“走吧,去醫院看看你太奶奶。”

謝錦陽昂頭看他,擔憂問:“我可以走嗎?我打了人。”

賀梟揉揉他腦袋,“這邊有律師處理,不用擔心。”

去醫院的路上,謝錦陽終於問出了心裡的問題,“大舅舅,我打了人,以後還能當兵嗎?”

賀梟笑笑,安慰他:“你是為了保護你太奶奶,打的是壞人,為什麼不能當兵?”

謝錦陽這才鬆了口氣。

“不過,”賀梟話音一轉,“以後不能那麼衝動,衝動之下容易犯錯,即便生氣憤怒,也要冷靜,用最利於自己的方式,讓壞人得到應有的懲罰,三思而行。”

謝錦陽點頭,“好。”

賀梟看著謝錦陽,突然想起自己的資料上有一段和謝錦陽的往事。

他問:“你還記得,之前罵你是有娘生冇娘養的野種的那個老太太嗎?”

賀梟說的是傅雲景的母親姚青玉,拉偏架,還要打謝錦陽。

最後被賀梟弄進軍營改造去了。

謝錦陽點頭。

“你的曾祖父是將軍,你外公是軍人,你父母是一等功烈士,我們家滿門英烈。他罵你,打你,軍部那邊不會坐視不理,他們會名正言順的給你主持公道報仇,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你也根本不需要自己動手。”

謝錦陽點頭,“我知道了,我就該擋在太奶奶麵前,不讓太奶奶受委屈,然後讓她罵。這樣她就會被送進軍營改造,養雞餵豬。”

賀梟笑著點頭,又道:“你麵對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民眾時可以這樣,但在麵對凶神惡煞的歹徒時,該動手還是要動手。”

謝錦陽再次重重點頭,“明白了,大舅舅。”

……

醫院。

看到謝錦陽,兩個老太太心疼壞了,問他怕不怕。

謝錦陽搖搖頭,“我不怕,我是男子漢,更何況,大舅舅和李叔叔在外麵保護我。”

說完,謝錦陽心疼的問兩個老太太,“太奶奶,你們痛不痛?”

兩個老太太也笑著搖頭,“小羽一直給我倆吃糖,一點都不痛了。”

思羽走到謝錦陽身邊,摸出一顆糖給謝錦陽,“哥哥,這是給你留的,是你愛吃的桃子味兒。”

謝錦陽還冇吃糖,就感覺心裡甜滋滋的。

有妹妹真好。

他把糖果拍下來,發給傅星宇炫耀。

傅星宇在秘密培訓基地上課學習,隻有週末的晚上才能看一會兒手機。

等他看到訊息的時候,已經是晚上9點了。

做完功課,洗漱完,可以玩手機到9點半。

他打開手機,叮叮咚咚,全是訊息鈴聲。

而其中90%的訊息都是謝錦陽發的。

謝錦陽:【星宇,你不在真的好可惜啊!小羽妹妹好乖啊。她怎麼那麼乖呢,她叫我哥哥哎。好好聽啊!!!!!!】

謝錦陽:【星宇,妹妹的臉好軟啊,捏起來好好玩。她就乖乖的坐著,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我,讓我捏她的臉,她怎麼那麼乖呢!!!!】

謝錦陽:【星宇,我妹妹全世界最可愛!!!!】

謝錦陽:【星宇,妹妹穿公主裙好可愛,像個漂亮洋娃娃!照片.jpg】

謝錦陽:【星宇,妹妹吃冰淇淋的樣子好軟萌啊,我要把全世界的好吃的都給她!!!照片.jpg】

謝錦陽:【星宇,妹妹特意給我留的桃子味兒的糖果哦。我妹妹真好!全世界最好!】

傅星宇看完訊息:【你去港城了,和我媽媽妹妹在一起?】

謝錦陽:【嗯啊,羨慕不?】

下一秒,傅星宇的視頻電話就打了過去……

430、輿論反轉,社會性死亡,網友力挺…

謝錦陽秒速接通電話。

“星宇!”謝錦陽驚呼。

聽到傅星宇的名字,大家看了過去。

傅星宇已經洗漱換上了睡衣,看到謝錦陽他們還在吃飯,且背景有點像醫院。

他擔憂問道:“你們在醫院?誰生病了?”

謝錦陽把攝像頭對準了兩個老太太,“我太奶奶腿傷了,你太奶奶尾椎骨傷了。”

“怎麼傷的?嚴重嗎?”傅星宇在電話那邊很擔心,但他卻不能回去。

他歉意又難過的看著視頻裡的老太太,“太奶奶,對不起,我不能回去看你們。”

顧書琴和藹的笑道:“我們又不嚴重,休息幾周就好了。你彆擔心我們,安心學習就是。”

蘇老太太也笑容慈祥的點頭,“等你春節回來,我們就好了。聽你太奶奶的話,彆瞎擔心。”

傷筋動骨一百天,更何況她們是老年人。

兩個老太太怕傅星宇在那邊擔心,冇說怎麼傷的,就說是走路不小心摔了下。

謝錦陽轉移話題,把攝像頭對準吃東西的思羽。

思羽嘴裡包著食物,白生生的小臉脹鼓鼓的,像個白白胖胖的包子,可愛極了。

想到謝錦陽給自己的發的那些訊息。

傅星宇突然也想捏捏妹妹的臉。

思羽看到傅星宇,雙眼一亮,像閃耀的黑寶石,開心含糊的喊著:“西魚鍋鍋!”

謝錦陽笑抽了,學著她叫:“西魚鍋鍋!”

傅星宇在電話那邊笑應道:“哎,弟弟,妹妹乖!等哥哥回來,給你們帶禮物。”

謝錦陽瞬間不乾了,“我纔是哥哥!我比你大!”

傅星宇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是你自己叫我鍋鍋的。”

現在的傅星宇不像以前,蠢蠢的的,那麼好忽悠。

謝錦陽時常感歎,想念以前那個聽自己話,依賴自己的單純小弟。

而此時,思羽看向顧一寧問:“媽媽,我給哥哥留的糖糖呢?”

顧一寧從兜裡拿出糖遞給她,她獻寶一般舉起來給傅星宇看,“哥哥,你看。這是我給你留的糖糖,媽媽說你喜歡吃荔枝,我給你留的是荔枝味兒哦。等你放假回家就能吃到了。”

謝錦陽說的冇錯,她的妹妹很可愛,很好。

傅星宇笑著彎彎眉眼,“謝謝妹妹。”

“哥哥,你笑起來真好看。”

思羽覺得自己好幸福,雖然爸爸和奶奶都去找媽媽了,隻留下她一個人。

但她現在不僅有爸爸媽媽愛,還有兩個哥哥。

錦陽哥哥很酷,力氣大,打人超厲害。

星宇哥哥很聰明,長得還那麼漂亮。

她簡直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子。

這般想著,思羽晃盪著小腳丫,一副得意求表揚的表情說道:“哥哥,家裡還有呢,我每次吃糖都會給哥哥你留一顆。”

之前他還在羨慕謝錦陽,但此刻,傅星宇不羨慕他了。

這下,輪到謝錦陽不依了。

他故作生氣道:“妹妹,那我怎麼冇有?”

思羽一下子被問懵了,茫然的眨著大眼睛眼。

隻聽她不解的喃喃自語:“對啊,我為什麼冇有給錦陽哥哥留呢?”

看著孩子們感情這麼好,顧一寧心裡暖洋洋的。

顧一寧笑道道:“因為你今天才和錦陽哥哥認識呢。”

“哦——”思羽笑著點頭,然後對謝錦陽說:“錦陽哥哥,你彆難過,等我明天買了糖,就補給你,好不好?”

謝錦陽高興的抱起思羽就親了一口,“妹妹真乖!”

思羽卻擦著臉說:“哥哥,媽媽說了,不能讓男孩子親我。你是男孩子。”

“啊,”謝錦陽不好意思的摸摸頭,然後認真的道歉說:“對不起,妹妹,哥哥是太高興了,哥哥以後不親你了。”

思羽笑著點頭,“嗯。”

快樂的時光總是很短暫,傅星宇睡覺的時間到了。

他們的訓練基地采用的是軍事化管理。

再加上他們是小孩子,還在長個子。

所以每天9點30準時熄燈睡覺,還會有老師過來檢查,收走手機。

掛斷了電話後,趁著還有一分鐘時間。

傅星宇拿出自己的日記本,快速記下了幾行日記。

日記裡全是他的新妹妹,他很喜歡這個新妹妹。

就像謝錦陽說的那樣。

她叫他哥哥,又軟又萌,讓人想把全世界的好東西,都搬到她的麵前。

醫院那邊。

留在警局的律師給賀朗打來電話。

大致意思是,兩個傷害老太太的保安被拘留了。

但是樊蓉和經理錄完口供就被放了。

即便珠寶店內部的監控找到了,但監控顯示,經理冇有授意安保人員對老太太動粗。

樊蓉與老太太也隻是發生了口角。

這種情況,一般都是協商調解。

聽完律師的話,賀朗道:“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

見賀朗掛斷了電話,大人還冇說話,謝錦陽先急了。

“他們聯合起來欺負羞辱太奶奶,害得太奶奶受傷住院,難道就這麼放過他們嗎?”

賀朗冷冷一笑,眼底閃過一絲陰霾,“就這麼不信任我們大人?我們大人是吃素的?”

“所以?”謝錦陽期盼的看著賀朗。

其實在顧一寧找到珠寶店監控的那一刻,珠寶店監控就被髮布到了網上,全網買了熱搜,讓更多的普通大眾看看

看看經理踩高捧低,阿諛奉承,苛刻下屬的嘴臉。

看看樊蓉那高高在上,目中無人,毫無教養的資本家大小姐的做派。

網友紛紛留言力挺兩個老太太。

【老太太罵得好,那經理不就是舔狗嗎?犀利精辟,冇毛病!】

【就問經理:舔狗舔成你這樣,還記得自己是個人嗎?】

【老太太真的是很好的人!在場那麼多人,就隻有她們走過去,把那個導購扶了起來。】

【對啊!老太太還十分有共情力,心疼她是個苦命打工人。即便自己定下的寶石被端走,最終也冇有為難她。】

【狠狠點讚老太太最後說的那段話!我們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祖宗先烈,跪父跪母,就是不跪劍人。】

【那個經理真的不是人,說實話,這個品牌的珠寶我再也不想戴了,垃圾,戴出去丟人。】

【那個大小姐也很噁心,仗著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了,隨意侮辱人。】

【笑死!那大小姐還吐槽說人老太太人老珠黃,滿臉皺紋老年斑。她也不看看自什麼德行,老太太的氣質和骨相甩她好幾條街好嗎?】

經理,樊蓉,以及珠寶品牌方,樊氏集團,被網友無差彆輪流攻擊了個遍。

431、大騙子,告狀精,老鐵樹開花

珠寶品牌本就是高奢定位,對外形象非常重要,高貴優雅是它的代名詞。

如今卻被經理以一己之力讓形象受損。

珠寶品牌方連夜釋出了緊急公關說明。

珠寶公司先是誠懇道歉。

而後便說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員工,但也不會姑息任何一隻害蟲。請網友見證,公司一定會在最快時間覈實,給廣大網友,給受害的客戶,一個最滿意的答覆。

珠寶品牌方誠意滿滿,廣大網友怒火稍歇,而後把矛盾對準了樊蓉。

樊花看完熱搜之後,又添了把火。

把之前樊蓉被抓進警局調查,樊蓉推親姐姐下樓梯的新聞翻了出來,炒起了冷飯。

不僅如此,樊蓉的母親是小三,她是私生女的訊息,以八卦留言傳了出去。

【那個樊蓉也太刁鑽跋扈了吧,竟然把自己親姐姐推下樓梯。】

【小道訊息!小道訊息!不是親姐妹,那個樊蓉是小三的女兒,小三轉正,她才成了樊家大小姐。】

【還有個小道訊息,聽說小三容不下原配的女兒,把原配的女兒送進了精神病院。】

【聽說了嗎?樊蓉推親姐姐下樓梯,是為了爭奪家產,樊家當家的快嗝屁了。】

【太勁爆了吧!現實版豪門宮鬥啊!】

網友討論量太大了。

樊氏集團刪帖根本刪不過來,撤熱搜也不行,這裡剛撤銷,其他地方猶如雨後春筍般爭先恐後的冒出來。

最後樊氏集團的公關連夜發表聲明,態度十分硬氣,讓傳播謠言色網友等著樊氏的律師函。

樊氏將會一告到底!

這下反而激起了網友的逆反心理。

紛紛用珠寶品牌與樊氏集團做起了比較,有了樊氏作為參照物,珠寶品牌的形象反而有了一絲逆轉。

珠寶品牌方趁熱打鐵,加快了調查的進度。

當天晚上淩晨,連夜釋出了調查結果聲明。

承認監控是真實的,冇有經過剪輯也不是惡意AI合成。

怒斥了經理的作為,並連夜開除了經理,同時,對經理進行起訴。

最後,品牌方派出了專員,特意從國外飛到港城,親自向兩個老太太賠禮道歉,同時進行賠償。

品牌方的做法再次圈了一波網友好感。

而另一邊,樊氏還在硬剛。

雖然樊蓉不在樊氏任職,但她畢竟是樊家千金大小姐。

她的形象雖說不能完全代表樊氏集團的形象。

但也不能說毫不相關。

特彆是還有樊花在背後佈局,有意引到,攪渾水。

樊氏集團被推上了風口浪尖,明天開盤,註定會跌停,損失上億。

到時候,那些股東肯定會坐不住,逼宮。

高美麗想要樊家話語權的夢怕是要醒了。

樊花紅唇輕勾,輕輕搖曳著酒杯,她看向一旁的女保鏢,“你們真的不喝嗎?女人晚上喝點紅酒美容養顏。”

女保鏢再次拒絕:“謝謝樊小姐好意,但我們在工作,工作時間不喝酒。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樊花偏頭想了想,“那我送你們一人一瓶吧,等你們不上班的時候就可以喝了。”

保鏢也不再推辭,謝過了樊花。

另一邊,酒店。

昏暗中,顧一寧睜開了眼,睡不著。

賀梟今天不在,他留在醫院照看兩個老太太。

顧一寧要照顧思羽,便回了酒店。

她看了眼身邊的思羽,慢慢抽出手,輕手輕腳的走出了房間。

客廳亮著燈,賀朗坐在客廳沙發上,腿上放著電腦,還在工作。

顧一寧冇打擾他,去給自己倒了杯溫水。

“嫂嫂,順手幫我衝杯咖啡。”賀朗突然出聲。

顧一寧看他一眼,“晚上不想睡了?”

“本牛馬的活兒還冇乾完。”賀朗伸了個懶腰。

當一個集團的總裁看著表麵風光,其實還不是打工仔,最多就是高級一點。

想擺爛,可手底下那麼多員工,員工背後又是千千萬萬個家庭。

不敢鬆懈一點。

顧一寧翻出速衝咖啡,賀朗道:“不要速衝的,要手磨的,”

“事多。”顧一寧雖然吐槽他,但還是放下了速衝咖啡。

反正她也睡不著,正好找點事做,不然回去也是吃安眠藥。

賀朗靠在沙發背上,笑看著顧一寧說:“想當我嫂嫂可不是那麼好當的。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哦。”

顧一寧白他一眼,“我是當你嫂嫂,又不是當你家保姆。明天我就告訴奶奶還有你哥,讓她們收拾你。”

賀朗嘖一聲,“以前怎麼冇發現,你不僅是個大騙子,還是個告狀精。”

“咯,少爺,咖啡。”

一股濃鬱的咖啡香鑽進鼻尖,賀朗接過咖啡,問她:“你是不是睡不著?”

顧一寧端著自己的溫水往房間走,大方承認。

“嗯,你哥不在。”

“要不,我去醫院把他換回來?”賀朗說。

顧一寧擺手,笑著說:“不用,我給他打電話。”

賀朗端著咖啡,不再說話,突然他覺得嘴裡的咖啡很苦。

顧一寧說謊了,她冇有給賀梟打電話,就算賀梟不休息,老太太也要休息。

她剛剛翻出安眠藥,卻不想賀梟的視頻電話打了過來。

她詫異挑眉,接通視頻電話,“梟哥,醫院那邊有事嗎?”

“冇有。但我有事。”

“你怎了?”顧一寧焦急道。

賀梟溫聲安撫著她,“我冇事,隻是想你了,想看著你睡。你在哪兒呢?”

“我口渴醒了,去倒了杯溫水。”顧一寧放下了手上的安眠藥,回到床上躺好。

兩人把手機放好,不遠不近,螢幕恰好裝下彼此。

賀梟的聲音刻意壓低,低低沉沉,落在耳邊。

就好似他就在她的身邊,抱著她,在她耳邊低語。

在賀梟的輕哄下,顧一寧真的閉上眼睡著了。

她以為自己睡不著,隻是不想讓賀梟擔心,所以纔會閉上眼睛。

賀梟看著視頻裡顧一寧微微翁動張合的鼻子,聽著她輕而勻的呼吸,知道她是真的睡著了。

可他依舊冇有掛斷電話,就那麼看著自己媳婦兒睡覺。

突然,昏暗中一道聲音響起。

“我家的老鐵樹開花不容易啊,還知道哄媳婦兒睡覺。”說話的是蘇老太太。

賀梟看過去,“奶奶,你怎麼醒了?想喝水還是上廁所?”

“我們就是老人覺少。”回答的卻是顧書琴,她也醒了。

其實不是覺少睡不著,是麻醉消了,有些痛,所以兩個老太太睡不安穩,聽到聲音就醒了。

但兩個老太太卻不喊痛,不想賀梟大半夜還要擔心。

顧書琴聽著賀梟溫柔的哄顧一寧,在昏暗中,她的眼睫慢慢濕潤了。

心中感慨萬千。

432、敢當負心漢,踢開棺材板爬出來揍你

顧書琴聽著賀梟溫柔的哄顧一寧,在昏暗中,她的眼睫慢慢濕潤了。

心中感慨萬千。

顧書琴道:“賀梟,奶奶謝謝你能對寧寧這麼用心,奶奶很高興。”

“阿寧是我的愛人,我對她上心是本分。奶奶不用謝我,要說謝,該是我纔對,謝謝奶奶願意認同我。”

蘇老太太發話:“你真的要謝謝,就好好對寧寧,不管是過去十年,二十,你對寧寧都要始終如一,保持初心和熱愛。你要是敢當負心漢,就算我死了,我也要踢開棺材板爬起來,揍死你個負心漢。”

賀梟輕笑:“放心吧奶奶,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

翌日,樊氏集團的股價開盤跌停,市值增發上億,而且這還隻是個開端,隨著事件發酵。

市值增發會呈倍數增長,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公司董事、股東對高美麗都很不滿。

高美麗的秘書擔憂的問:“高總,樊學音那邊正和幾個董事聯絡。我們不做點什麼嗎?”

樊學音是樊學年的妹妹,高美麗的小姑子。

高美麗一副萬事儘在把控的淡然模樣,無所謂道:“不用,簽約要緊。等拿下這個合作,她們就蹦躂不起來了。”

那些人隻在乎錢,隻要有了這次的大合作,穩賺不賠。

營銷再炒作一下,投資客看到利好,公司股票馬上就會止跌回升。

那些董事,股東,自然又會屁顛顛的回來找她。

高美麗唇角輕勾,還真是期待他們討好獻媚的樣子。

高美麗一行人趕到賀氏分部,被接待人員請進會議室稍候。

而這一稍候,就是半個小時,除了最開始倒茶的小姑娘,就再也冇有人來。

秘書不悅道:“賀氏什麼意思?”

高美麗也蹙起了眉。

剛開始的時候,她還能坐的住。

十分鐘後,她依舊淡然。

二十分鐘後她心生不悅,但為了合作也隻能忍耐。

她在腦海回想著之前探討合作時的各種細節,對方似乎冇有表現出其他意思,他們甚至連合作意向合同都簽了。

若是合作泡湯,賀氏是需要賠償的。

對方應該是被其他事絆住了腳,再等等。

就在此時,砰一聲,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賀氏分部的負責人走了進來,“高總,抱歉,兩家合作的事隻能以後再找機會了。”

高美麗被這句話砸懵了一下,又很快恢複,壓下心裡不悅,笑著說:“陳總,我們咱們可是老交情了,更何況意向合同都簽了,合作細節也都敲定好了,你現在說不合作,不太合適吧?”

陳總雙手一攤,無奈道:“高總,實話跟你說吧,不是我不合作,是我們賀總來港城了,他親自否的這個合作。”

高美麗聞言立馬明白言外之意,“陳總,看在多年交情上,幫個忙,引薦一下如何?畢竟我們為了這個項目,也是費了不少心血的。”

陳總以後畢竟是要在港城這邊做事,賣個人情也無妨。

他答應去問問,但他們賀總見不見,他就愛莫能助了。

高美麗表示理解,暗示下次請他吃飯,而後又打聽了些其他的,比如賀總是對哪方麵不滿意。

陳總回想了一下道:“我問他怎麼突然不合作了,他問我:冇看昨天的新聞?”

高美麗心中瞭然,認為賀氏不是不想合作,他們隻是擔心負麵新聞影響合作,說不定還好藉此談判,要更多的好處。

但隻要能拿下合作,隻要對方不過分,她都能答應。

恰好,高美麗他們出去的時候遇到了正離開的賀朗。

賀朗打算去醫院。

看到賀朗,陳總立馬給高美麗使眼色。

高美麗快步微笑上前,“賀總,你好,我是樊氏集團的副總裁,高美麗,能打擾你幾分鐘嗎?”

賀朗直接無視她,雙手插兜,腳步未停,極其無禮的走向電梯間。

高美麗被晾在當場,神色難看。

而後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跟上,“賀總,我們之前合作都非常愉快,這次突然不合作,我想不到其他,隻能想到是因為昨晚的新聞。”

“賀總,網上的新聞一向是真少假多,這明顯是有人看我們雙方即將合作,故意潑的臟水,汙衊挑唆。很卑劣的手段。還請賀總不要上當。”

賀朗停下腳步,看向高美麗。

高美麗看賀朗停下腳步,以為她說的話起作用了。

這也越發證實她心中猜想。

賀氏不過是借題發揮,想要拿到更多利益分成。

隻要知道對方要什麼,那萬事都好商量。

高美麗胸有成竹的說道:“賀總放心,假新聞的事不會影響合作,反而還能提高我們合作項目的曝光度。”

賀朗嗓音冰冷,“假新聞?”

高美麗頷首,無奈道:“現在的人造謠全靠一張嘴,造謠成本太低。不過賀總放心,這事很快就能解決。”

賀朗冇什麼表情,問道:“高總想怎麼解決?網友都很支援兩個老太太,珠寶方也證實,那不是假視頻。”

“賀總真是關心時事,”高美麗適度誇讚,而後輕描淡寫說道:“隻要讓兩個老太太出麵說說實話就行,更何況,她家小孩兒可是傷了人。”

賀朗低聲輕笑,“高總,你知道那兩個老太太的身份嗎?”

左右不過有點錢,但能比得上樊家?

因為不重要,加上樊學年要死了,樊氏集團如今正處在改朝換代,權利交疊的關鍵時期。

她聽樊蓉說就兩個內地來的老太太,也就冇怎麼上心。

主要是冇時間,冇精力。

“看來高總是不知道了,那不如我來告訴你。”

賀朗的眸光瞬間冰冷:“貴千金羞辱的兩個老太太,不是彆人,正是我奶奶。”

賀朗的話猶如一道驚雷,直接劈在了高美麗的頭上。

陳經理也愣住了。

難怪,明明總部評估過這次合作,賀朗也早就簽字同意了。

臨到簽合同卻突然變卦。

原來不是擔憂負麵新聞影響合作項目。

昨天新聞的主角之一竟是賀家老祖宗。

這下,高美麗是徹底冇戲了。

停車場,秘書問:“高總,現在怎麼辦?”

433、打臉,發飆,我這是生了一頭豬嗎

高美麗之前本想拉攏趙家,可因為樊蓉得罪了顧一寧,也連帶著得罪了趙家。

她隻能放棄趙家。

好在她還有後手,這次與賀氏的合作。

可明明到手的項目,又因為樊蓉出現變故。

樊蓉要不是她親女兒,她可能都要以為是對家的臥底,專門來克她的。

高美麗疲憊的捏捏眉心道:“打聽一下賀家的老太太在哪個醫院。”

她必須帶著樊蓉親自上門道歉。

畢竟她前期為這個項目付出太多心血,就這麼放棄,高美麗不甘心。

她還想爭取一下。

即便最終項目徹底黃了,但至少還能改善一下與賀家關係。

若是放任不管,賀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畢竟是樊蓉不對在先,搶了對方看中的珠寶,還拿錢羞辱了老太太。

若是不儘早處理這件事,集團那邊估計很難擺脫負麵新聞。

到時候集團形象受損,市值蒸發,項目也冇有拿下,那她在公司的位置怕是岌岌可危。

秘書很快查到了兩個老太太所在的醫院。

高美麗立馬給樊蓉打電話,讓她馬上去醫院。

等到了老太太的病房,樊蓉才知道,她媽是叫她來道歉的!!

可她之前冇有跟高美麗說,那兩個老太太是顧一寧的奶奶!

因為她害怕被高美麗罵!

樊蓉此刻心都涼了半截。

賀朗蹙眉看著高美麗和樊蓉,冷聲道:“出去,這裡不歡迎你們。”

高美麗今天勢必要解決這件事。

她厚著臉皮道:“賀總,樊蓉不懂事,不知尊老,我這就帶她過來跟兩位老夫人道歉。還請兩位老夫人能原諒她的年少輕狂。”

蘇老太太嗤笑一聲,“她那是年少輕狂嗎?”

顧書琴道:“可彆汙了‘年少輕狂’這個詞。”

高美麗頷首:“兩位老夫人說的是,是我平時工作忙,冇有教導好她,才讓她如此無禮。古語有言: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她已經知道錯了,還請兩位老夫人能再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說完,她看向樊蓉,“既然在知道錯了,就趕緊跪下給兩位老夫人磕頭道歉。”

“媽?!”樊蓉震驚的看著高美麗。

你中邪了嗎?

但這句話她冇敢說。

高美麗咬牙道:“跪下,道歉!”

高美麗的眼神太嚇人,樊蓉不得不屈辱的跪了下去。

而就在此時,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顧一寧和賀梟帶著樊花進入病房。

賀梟說要把賀朗介紹給樊花認識,本打算今天一起吃飯。

因為老太太住院,吃飯隻能往後推。

樊花得知後,特意來醫院看望老太太。

樊花冇想到高美麗和樊蓉也在,看到眼前一幕,不由睜大了眼睛。

而在看到兩個老太太的時候,這才明白過來,為何高美麗和樊蓉會在病房。

畢竟她也是看過熱搜新聞的。

樊蓉可真會給她媽找死啊。

樊花覺得,她似乎都不需要怎麼出手,隻要有樊蓉在,高美麗遲早倒台。

高美麗詫異的看著樊花,“阿花,你怎麼在這裡?”

樊花心情美麗,笑容燦爛,“我當然是來看看我奶奶啦。”

反正她叫顧一寧表姐,表姐的奶奶,姐夫的奶奶,她跟著喊奶奶冇錯吧。

樊花笑著把花送給兩位老太太。

“奶奶好,我叫樊花,希望你們能早日康複。”

蘇老太太早就知道,是樊花救了賀梟。

此刻聽到她的名字,慈祥的笑道:“你就是樊花啊,真是人美心善!謝謝你的花,奶奶很喜歡。”

說著,蘇老太太看向一旁的賀朗,“快給客人倒茶。”

高美麗見樊花被賀家如此禮待。

她厚著臉皮上前,“老夫人,還請你們能看在我家阿花的麵子上,原諒她妹妹的無禮,我帶回去一定好好教導。”

“高總,麻煩你出去。不要打擾老太太休息。”賀梟上前。

高美麗她們還不知道賀梟的真實身份,依舊當他是保鏢。

若是平時,高美麗早就訓斥了,但這不是她的保鏢。

更何況,她今天是來緩和關係,道歉解決問題的。

她努力含笑道:“保鏢先生,我是在跟老夫人說話。”

言外之意是:這裡冇有說話的份兒。

保鏢?

眾人詫異的看著賀梟。

賀朗端著茶托過來,“哥,你什麼時候成保鏢了?”

這下輪到高美麗傻眼了。

賀總剛剛叫那個男人什麼?

哥?

賀朗把茶遞給樊花,又給賀梟,顧一寧,李威各遞了一杯,就是冇有高美麗和樊蓉的。

羞辱之意,無需多言。

屋裡茶香繚繚,高美麗和樊蓉臉色格外的難看。

賀朗看向高美麗,含笑道:“高總,介紹一下,這位是我親哥,不是什麼保鏢。”

聽到賀朗如此說,高美麗震驚,又不可置信的看向樊花。

賀家的人怎麼會心甘情願給樊花當保鏢?

剛剛樊花叫那倆老太太奶奶,她以為是出於禮貌教養,難道不是?

這些年,樊花到底在T國發生了什麼?

她早該想到,樊花被養成這樣,就像肥沃土壤上生長的花。

樊花絕對不可能是長期生活在精神病院的人。

她應該是早就離開了精神病院。

隻是她一直不知道!

說不定這一切都是樊花設計的,就是故意針對她。

樊花這次回來是報仇的!

顧一寧看高美麗那詫異的模樣,說道:“高總這麼詫異,是不知道?貴千金昨天就知道了,她冇告訴你嗎?”

高美麗猛地看向了樊蓉。

樊蓉害怕的縮縮脖子,低下了頭,不敢說話。

……

賀氏的項目是徹底黃了。

高美麗如喪家犬一般,灰溜溜的帶著樊蓉離開了病房。

回到樊家,高美麗再也忍不住,氣得給了樊蓉一巴掌。

樊蓉被一巴掌扇到沙發上,臉上瞬間浮現出5根手指印。

她哭著喊:“媽。”

高美麗又氣又惱,指著樊蓉的鼻子罵道:“蠢貨!蠢貨!蠢貨!!!!”

“我是生了一頭豬嗎?你怎麼能這麼蠢!!”

“我是不是跟你說過彆去招惹顧一寧!彆去招惹!你為什麼不聽?”

樊蓉委屈的說:“我哪兒知道那兩個老太太是她的奶奶。”

高美麗怒吼道:“那你最後知道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我,害怕,怕你衝我發火,罵我。”

高美麗氣得咬牙切齒,神色猙獰,“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我不僅損失了一個到手的項目,現在公司形象也受損嚴重。若是你一早告訴我,那公司的公關策略肯定就不是現在這樣。”

樊氏集團硬剛,現在上不去,下不來,被架著了。

想到這些,高美麗氣得差點暈過去。

她隻能一邊掐著虎口,一邊跟自己說:親生的,親生的,親生的。

……

434、避之不及,我是洪水還是猛獸?

樊花是賀梟的救命恩人,如今又親自來看望兩個老太太。

老太太讓賀梟代她們請樊花吃飯,以表感謝。

海潮閣。

顧一寧一邊吃著賀梟挑的魚,一邊問賀朗,“高美麗她們怎麼會來?”

賀朗大致把合作的事說了。

樊花心思一轉,問:“既然簽訂了意向合同,若是不合作會賠償吧?”

賀朗點頭,但那點賠償的錢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樊花又問:“朗哥,你對樊氏的合作方案滿意嗎?”

與樊氏的合作,方案改了又改,雙方前後溝通了不下一個月,冇有問題之後,賀朗才批準簽訂意向合同。

得到肯定答覆之後,樊花舉起酒杯,含笑看向賀朗,“朗哥,你看這樣行嗎?若是樊氏那邊同意換一個負責人,賀氏能否考慮繼續與樊氏合作?這樣,你們也不用陪樊氏違約金了。”

賀朗不動聲色的看著她,“你是說?”

樊花點頭承認道:“對,項目負責人,換做我可以嗎?”

“按理說是冇問題的,但樊小姐,”賀朗不動聲色的打量樊花。

樊花大方的任由他打量,目光坦蕩直接,“朗哥有話可以直說。”

賀朗也就直說了,“你大學畢業了嗎?參加過工作嗎?”

這麼大的項目,交給一個冇有工作經驗的新人,後果不堪設想。

恩情是恩情,公事是公事。

他需要對手下成千上萬的員工負責。

樊花看向賀梟,“這個問題,姐夫很清楚。”

所有人都看向賀梟。

賀梟把剝好的蝦放在思羽碗裡,擦乾淨手指,這才說道:“她有冇有上過大學,大學畢業冇有,我不清楚。但工作,她參加過。”

樊花在T國的產業可不止那個血腥拳館,T國三分之的產業都是她在打理。

她乾爹癌症去世之後,產業就交給了她。

周邊不可能冇有虎視眈眈之人,但最後都被她收拾了,產業打理得井井有條。

但……

賀梟看向樊花,“樊花,華國做生意與T國不同。”

樊花自然明白賀梟的言下之意,她笑道:“遵紀守法嘛。我會的,姐夫。對我好的人,我是不會坑他們的。”

賀梟點頭,然後看向賀朗,“公司的事現在是你在負責,不用考慮我,我欠樊花的人情,我可以自己還。”

賀朗點頭,看向樊花,“樊小姐如果能成功說服樊氏集團,我定當合作,但我隻給你半個月時間,這個項目不能拖。希望樊小姐理解。”

樊花點頭,端起酒一一敬道:“謝謝朗哥,謝謝姐夫,謝謝姐,謝謝李威。”

李威抬頭,茫然的看著她:“謝我做什麼?”

“就想謝你啊。”

樊花笑著昂頭把酒一飲而儘。

許是喝得太急,樊花嗆到了,劇烈咳嗽起來。

李威就坐在她身邊,抬手輕拍她的背,焦急道:“你乾嘛喝那麼急。”

樊花咳得臉頰緋紅,眼角溢位了生理性的眼淚,抬頭看向李威,“謝謝。”

李威的耳朵尖又不受控製的紅了,“冇事,應該的。”

席間,樊花喝了不少酒,一會兒單獨敬顧一寧,一會兒單獨敬賀梟,一會兒單獨敬賀朗。

李威擔憂的蹙眉,“你彆喝那麼多。”

“我高興,來,李威,這杯我敬你。”

“我不喝。”李威說著,拿下她手裡的酒杯,“你也彆喝,待會兒喝醉了難受。”

飯後,樊花還是醉了,走路都走不穩,李威隻能扶著她。

樊花的頭順勢一靠,靠在了李威寬闊結實的肩膀上。

李威求助的看向顧一寧,畢竟她是在場唯一女性,“嫂子。”

顧一寧看到樊花在衝她眨眼。

李威的人品她是信得過的,既然樊花有自己的意思,不如賣她個順水人情。

顧一寧遺憾的表示她還要去醫院照看老太太,“李威,辛苦你送一下樊花。”

李威蜷了蜷手指,問:“她的保鏢呢?”

顧一寧道:“她冇帶,她自己開車來的。”

“為什麼?”李威問。

這個問題冇人能回答他。

賀朗上前一步,拍拍他肩膀,“威哥,你知道的,我對女人過敏。辛苦你送樊小姐了。”

李威看向賀梟,賀梟攬住顧一寧肩膀,“我有你嫂子了,要和其他女人保持距離。辛苦你了。”

李威低頭看向樊花,“樊小姐,你能走嗎?”

樊花搖頭,醉眼朦膿的看著李威,“你揹我。”

看著樊花那張漂亮到犯規的臉,李威內心無法拒絕,隻好點頭,蹲了下去。

樊花又衝顧一寧眨了下眼,趴在了李威背上,雙手環住了李威的脖子。

眾人把樊花故意裝醉的事看在眼裡,但什麼都冇說,一起離開包間,進入電梯。

走到車旁,李威打開副駕駛,把樊花小心放下。

樊花係安全帶係不上,無助的看向李威,“係不上。”

李威隻好幫她係,他不可避免的靠近樊花,一股馨香浸入鼻尖,李威的心神一晃,心跳有些快。

除了嫂子,他第一次接觸這樣漂亮的女人。

李威不是柳下惠,不是神,做不到無動於衷。

但他不是隊長,他除了身體壯實一點,身手好一點,他不帥,冇有顯赫的家世。

他隻是個農村出來的普通男人。

他感覺得到他和樊花之間的差彆。

幫樊花繫好安全帶,李威快速退開。

“砰!”

他的頭撞到了車頂。

樊花幽怨的看著他,“我是洪水還是猛獸?”

李威揉著頭,搖頭,“不是,你是繁花。”盛放的繁花。

樊花又笑起來,“傻。”

因為但凡換一個男人,在係安全代的時候,都會極力製造曖昧,儘可能的貼在她身上,說不定還會趁機親她。

哪會像他一樣,小心翼翼,生怕捱到她一星半點。

李威上車,啟動車子,樊花閉上睡了過去。

等車子到彆墅的時候,樊花已經睡著了,李威看著她的側臉,最終冇有叫醒她。

而是輕手輕腳的把他抱進了彆墅。

李威離開的那一刻,樊花睜開了眼。

她在車上的確睡著了,但李威抱她的時候,她就醒了。

她冇有睜眼,如果她睜眼,李威就不會抱她了。

她站在窗戶前,看著李威挺拔的背影離開彆墅。

435、彆亂點鴛鴦譜,親子鑒定…

“哥,樊花這人怎麼樣?”賀朗問。

賀梟回想起在T國,陪著樊花處理工作的情形,說道:“得罪她的下場很慘,對自己人倒是豪邁爽快,她腦子很活,眼光犀利,下手果斷。你與她合作,隻要你不坑她,她也不會坑你,大家一起雙贏。若是不小心成為對家的話,你就要小心她,她很狡猾。”

“知道了。”賀朗點頭,而後又道:“哥,她和威哥是什麼情況?她是不是看上威哥了?”

顧一寧也有這猜測,“是不是去掉,我覺得是看上了。”

說話間,幾人一起進入病房。

護工照顧兩個老太太吃了東西,此刻正在陪她們看電視新聞。

顧一寧感激道:“辛苦了,你們去休息一會兒吧,我們來照顧就行。”

護工離開,蘇老太太拉著顧一寧的手問:“寧寧,你那個表妹是做什麼的?大學畢業了嗎?她有男朋友嗎?”

賀朗有種不好的預感,起身道:“我想起公司還有事,我先走了。”

“站住。”蘇老太太叫住賀朗,“跑什麼?”

賀朗回頭看她,無奈道:“奶奶,你可彆亂點鴛鴦譜了,人家喜歡威哥。”

“樊花冇看上你啊,”蘇老太太嘖一聲,“冇用。”

賀朗:“……”

賀朗走回沙發坐下,說道:“奶奶,我不結婚,你彆瞎操心了,你實在想操心,就操心操心哥嫂的婚禮吧。”

蘇老太太道:“我又冇讓你結婚,我隻是讓你交往個女朋友。”

“女朋友也不要,我現在隻想把賀氏做大做強,再創輝煌。女朋友這種生物,隻會影響我工作。”

說著,賀朗拿起了自己的工作電腦,打開,一副認真工作,誰也彆打擾我的模樣。

蘇老太太:“……”

“報告太奶奶,小舅舅在用電腦打遊戲。”謝錦陽突然舉手,打起了小報告。

賀朗氣得一拳頭給他砸下去,“你今天的作業寫了嗎?天天就隻知道玩玩玩。”

謝錦陽賤兮兮的笑道:“我作業冇帶過來。”

賀朗微微一笑,“沒關係,我馬上讓人給你送兩本來。”

半個小時後,港城賀氏的前台,送來了一本練習冊,還有一疊試卷。

謝錦陽震驚,又不可置信的看向賀朗,“小舅舅,你心眼兒怎麼比針還小!!!”

賀朗的手指叩擊著試卷,“寫試卷兒!”

而就在此時,李威回來了。

賀梟把李威叫了出去,開門見山道:“樊花喜歡你?”

李威點頭。

“你也喜歡樊花?”

李威遲疑著,還是點頭,心跳是騙不了自己的。

即便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她,他再怎麼剋製,再怎麼隱忍,他依舊為她心動。

“樊花的經曆有些複雜,她這人不好定義。性格多變,隨心所欲,底線搖擺。她不像你,堅定的清晰的知道自己的底線在哪裡,絕不會乾跨越底線的事,但她不一定。”

賀梟拍拍他的肩膀:“本來感情的事,我不該過問。但如果人在感情方麵也有段位,那樊花是王者,你在她麵前就是青銅。你在做決定之前,要想清楚。”

李威點頭,“我知道,隊長。”

……

趙家人看到熱搜,得知顧書琴住院,特意來醫院看望她。

許夫人知道後,也跟著一起來了。

“顧小姐,不好意思,冒昧過來。”許夫人滿臉歉意。

顧一寧笑道:“許夫人哪裡的話,您能來看望我奶奶,我感激還來不及呢。你們快請坐。”

顧一寧把許夫人和趙夫人帶到沙發邊坐下,而後沏茶,端來瓜果。

趙夫人看著顧書琴,關心問道:“顧姨,感覺怎麼樣?”

顧書琴笑道:“還好,勞煩你過來看我。”

“那不是應該的嗎?”趙夫人嗔怪,“可不許再說這麼見外的話。”

“對了,”趙夫人看向顧一寧,問道:“樊家那邊需要幫忙嗎?”

許夫人抱著思羽也忙不迭的表示許家也可以幫忙。

顧一寧笑著表示了感謝。

但其實,樊蓉已經社會性死亡了。

隨著網友熱議,樊蓉的身份被扒了個精光,不僅如此,連帶著她是小三所生的私生子的身份也被扒拉了出來。

網友一人第一口唾沫就能淹死她。

除此外,受她影響,樊氏不僅企業形象受損,股價開盤既跌停,損失慘重。

若是樊氏還無作為,那損失隻會更加慘重。

迫於輿論以及公司那邊的壓力,估計很快,高美麗就會有所作為。

離開之前,許夫人拉著顧一寧的手,“顧小姐,”

許夫人慾言又止。

她想說思羽的事,但顧家老夫人還在住院,她又覺得自己不該如此。

但她心中真的很焦急。

“顧小姐,好好照顧老太太,希望老太太能早日康複。”

顧一寧含笑點頭,“多謝許夫人。許夫人,你之前說的事,你覺得明天可以嗎?”

許夫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驚喜的看著顧一寧,目光中淚光閃動,“可以可以,謝謝你顧小姐。”

翌日,顧一寧帶著思羽來到許家選擇的做親子鑒定的機構。

隔代也是能做親緣關係鑒定的,通過檢測STR基因位點。

許夫人早就在醫院門口等著了,除此外,還有許先生,以及鑒定機構的工作人員。

許先生之前因為在外出差,冇有參加趙先生的壽宴,冇有親眼看到思羽。

之後聽許夫人說看到一個和喬喬一樣的女孩兒,他是不信的。

因為這樣的事,經常發生,許夫人總是認錯人。

但他夫人堅持要做親緣鑒定,他也隻能陪著她過來。

一是不想讓自家夫人傷心,二是也不想留下遺憾,三是自己來親自把把關。

但在看到思羽的那一刻,許先生便紅了眼,失神喃喃:“像,太像了。”

“我跟你說了,你還不信。”

許夫人不管許先生,笑著迎上去,“顧小姐,思羽。”

“奶奶好。”

思羽今天穿著改良版紅色旗袍,衣服上點綴著珠圓玉潤的珍珠,披著雲肩,踩著小皮鞋。

頭上挽了一個小髮髻,插著一根雕花髮簪,小臉白裡透著粉,聲音軟綿綿,甜滋滋。

許夫人感覺心都要萌化了,眼裡全是濃濃愛意。

"思羽也好,能讓奶奶抱抱嗎?奶奶想死你了。"

許先生也走了過來,與顧一寧打了招呼,而後目光便黏在了思羽身上。

“思羽,你叫思羽嗎?”許先生聲音顫抖。

思羽不解的看著他,“爺爺,你怎麼哭了?”

“爺爺這是高興,高興。”許先生抬手隨意擦掉眼淚。

幾人一起進入鑒定機構……

436、關愛單身狗,奔喪,彆亂攀親戚…

鑒定機構的工作人員用棉簽,在口腔內壁輕刮10到20下。

如此反覆,一共用棉簽取了5根口腔拭子。

許家找了關係,當天就能出鑒定結果,但任然需要等3個小時。

機構安排了專門的休息室等待鑒定結果。

裡麵還準備了小孩子喜歡的玩具。

許家夫婦陪著思羽玩著搭積木。

而就在此時,顧一寧的電話響了。

是寧正禹的電話。

他和寧正誠來港城了。

樊花的那個渣爹樊學年昨晚死了!

他們是過來奔喪的。

顧一寧不得不告彆許家夫婦,帶著思羽去機場接寧正禹兄弟。

許家夫婦十分不捨,卻也冇有辦法,約定下次找時間請她們去許家吃飯。

顧一寧答應了。

港城機場。

“外公好,我是思羽。”

顧一寧給思羽看過家人的照片,思羽早就記住了寧正禹的樣貌。

寧正禹開心不已,抱著思羽跟寧正誠炫耀,“二哥,看我外孫女多乖。”

寧正誠心裡嫉妒,笑眯著眼,夾著聲音儘量顯得和藹可親,問思羽:“那思羽該叫我什麼呀?”

思羽不知道,看向顧一寧,顧一寧笑道:“叫二外公。”

“二外公好!”思羽甜甜軟軟的喊人。

寧正誠直接摸出一張卡遞給思羽,“這是二外公給你的零花錢,買糖糖吃。”

一張黑卡,那卡裡少說幾百萬。

這對一個小孩子來說太多了。

“二伯父,思羽隻是一個小孩子,太多了。”

“小孩子也該有自己的零花錢,更何況還是小女孩,小女孩就是要富養,不然以後長大了,容易被人隨便給點好處就騙走。”

顧一寧忘了,寧家人都喜歡女孩兒。

幾人上車,顧一寧問他們:“直接去樊家嗎?”

寧正誠搖頭,“先去醫院,看你奶奶還有蘇老太太。”

寧家兄弟去醫院看了兩位老太太之後,這才準備去樊家。

顧一寧也決定跟著一起過去。

樊蓉羞辱顧老太太的事,樊老太太肯定知道。

這次她特意打電話給寧正禹,想必就是為了那些破事。

冇錯,寧正禹是樊老太太親自打電話請來的。

顧一寧擔心她不去,樊老太太又要陰陽她爸,或是裝可憐打感情牌。

她倒是不擔心她爸會答應什麼。

因為她爸不是那樣的人,他從不會為了所謂的親情,委屈自己在意的人。

就像他不顧一切娶了她母親,就像他不顧流言蜚語,亦然入贅顧家。

她隻是怕她爸受委屈。

所以她得去。

顧一寧讓思羽跟著爸爸和哥哥在醫院好好陪太奶奶。

思羽乖乖點頭。

臨走時,賀梟拉住顧一寧的手,“真不需要我陪你去嗎?”

顧一寧搖頭,“不用,你照顧好奶奶就行,等我回來。”

賀梟點頭,“那有事給我打電話。我等你回來,今天讓賀朗守夜。”言下之意讓人想入非非……

賀朗麵無表情:“……麻煩撒狗糧出去撒。”

賀梟挑眉,“我們這是關愛單身狗,免得單身狗餓死。”

賀朗忍無可忍:“……求你當個人。”

……

樊家。

樊蓉守了一夜靈,腰痠背痛,覺得皮膚都變粗糙了,正想回去好好睡一覺。

傭人卻在這時走了過來,“大小姐,老太太請你去前廳。”

“什麼事?”樊蓉問。

傭人答:“來客人了。”

樊蓉一路打著哈欠來到前廳,看到顧一寧的時候,她打哈欠的動作一頓,以為自己眼花了。

顧一寧怎麼會在她家?

“樊蓉,進來。”樊老太太喊道。

樊蓉回神,走進大廳的時候,再看,還真是顧一寧。

顧一寧來她家做什麼?

樊蓉不解的去看高美麗,高美麗冇什麼表情。

見高美麗冇表情,樊蓉的一顆心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又發生了什麼事。

“奶奶。”樊蓉老老實實的喊人。

樊老太太點頭,她雖然看不上樊蓉,但冇辦法,這是她兒子唯一的血脈。

當年樊花母親確認懷上男孩兒之後,樊學年為了哄高美麗,做了結紮手術。

卻冇想到,最後樊花母親一屍兩命。

樊花後來也成了精神病,如今即便病好了,但誰又能保證她不會再犯病。

所以這麼算來,樊蓉就成了她唯一的孫女了。

而這次樊蓉得罪的卻是顧老太太和賀家老太太。

顧一寧不是個善茬。

上次在樊花的病房,顧一寧就敢拿銀針紮她,讓她失語。

她去找了中醫看過之後纔好。

這次樊花羞辱了顧老太太,害得顧老太太骨折住院。

若是這事處理不好,她擔心顧一寧從中作梗,影響樊家與寧家的關係。

除此外,還有個賀家老太太。

京都賀家在京都的權勢地位不輸寧家,也不是吃素的。

當初她去京都參加她姐姐的葬禮,不知道顧一寧與賀家的公子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當時她就疑惑,怎麼顧一寧那麼硬氣,寧家人對她也另眼相看。

原來是因為賀家,有京都賀家在背後撐腰。

如今鬨成這樣,影響與寧家、賀家的關係不說,公司那邊損失也頗大。

她不得不親自給寧正禹打電話。

她是寧正禹的親小姨,還是有些情分在的,她就不信,她親自出麵求,寧正禹會不答應。

隻要寧正禹點頭了,顧一寧也就好辦了。

顧一寧就算不看她的麵子,也要看寧正禹的麵子。

樊老太太指著寧正誠介紹道:“這是你二表叔。你小時候見過的,還記得嗎?”

樊蓉點頭,叫人。

而後樊老太太指著寧正禹道:“這是你三表叔,他常年定居海市,這是你第一次見,叫人。”

樊蓉乖巧有禮的喊人。

寧正禹看在樊老太太的麵子上,哎了一聲。

最後樊老太太指著顧一寧道:“這是你三表叔的女兒,是你表姐。之前你們有些誤會,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叫人。”

樊蓉聽到樊老太太的話,震驚的看向顧一寧。

表姐?!

顧一寧那麼討厭的人怎麼可能會是她表姐啊?!

“樊蓉!”樊老太太不耐煩的催促著。

樊蓉隻得規規矩矩叫人:“表姐。”

顧一寧懶懶的看她一眼,冇有應她,而後神色淡淡的看向樊老太太。

“樊老夫人記岔了吧。我是顧家人,與你們樊家可冇有一點親戚關係。”

說完,顧一寧看向樊蓉,不客氣的說道:“我不是你表姐,樊小姐可不要亂攀親戚。”

437、碰壁打臉,算盤落空,讓她滾…

“我不是你表姐,樊小姐可不要亂攀親戚。”

“我攀親戚?”樊蓉不服氣的指著自己。

港城多少人爭得頭破血流想要與樊家攀上點關係。

顧一寧倒好!

竟然說她攀她親戚!

誰稀罕她這個親戚!

內地來的土鱉!

樊蓉在心中罵罵咧咧,臉色很不好看。

樊老太太黑沉著臉,她看向樊蓉,沉聲道:“樊蓉,跪下。”

又跪?

樊蓉想哭,覺得受傷的總是自己,畢竟她昨天才跪了一晚上!!

“奶奶!”

“跪下,磕頭,道歉認錯!”

樊蓉求救的看向高美麗,高美麗冷冷道:“你奶奶說的話冇聽見?”

樊蓉不情不願的跪下,膝蓋處發出疼痛的抗議。

樊老太太歎息一聲,看向寧正禹,“正禹啊,樊蓉這丫頭平時被家裡寵壞了,無法無天。這次竟然欺辱到了自家人身上,是她不對。她也知道錯了,今天要打要罵都隨你。”

寧正禹放下茶杯,看向樊老太太道:“小姨,這不合適。打人是犯法的。”

“怎麼不合適,她做錯事,長輩有權教育她,該打該罵。”

“可是小姨,”

樊老太太打斷他,滿眼懇求道:“正禹,畢竟大家都是一家人,你就當給小姨一個麵子,冤家宜解不宜結,兩家和解。樊蓉是打是罵,都由你們做主,我絕對不偏袒,打死也是她活該。至於網上那些輿論,該撤銷就撤了吧。”

寧正禹來的時候有心理準備,他想得很清楚,剛準備說話拒絕,便聽顧一寧先開了口。

她不想他爸爸落下一個不尊長輩,不懂感恩的名聲。

所以拒絕,懟人的話,她來說。

“樊老太太,我爸爸又不是當事人受害者,你找他做什麼?兩個老太太纔是當事人,我爸可冇有資格替兩個老人家做決定。我爸爸今天來隻是來奔喪的。”

冇教養的東西,長輩說話輪得到她插嘴嗎?

樊老太太蹙眉,在心中暗暗罵道,很是不喜顧一寧的插嘴。

樊老太太是不會輕易放過寧正禹的,她傷心的擦著眼角的淚,打起了感情牌。

“正禹,當年暑假你來港城小姨家玩兒,被人欺負,是你表哥跳進河裡,救的你吧。如今你表哥也去世了,樊蓉可是你表哥唯一的孩子,你就真的這麼絕情?”

“奶奶,你是因為爸爸去世悲傷過度,糊塗了嗎?”大門口傳來一道女聲,樊花一身黑衣,大步走了進來。

“我也是爸爸的孩子啊。樊蓉怎麼就成了爸爸唯一的孩子了?”

樊老太太不悅的蹙眉,“樊花,你爸爸病危的時候,你死哪去了?現在知道回來?”

這話像是觸到了樊花內心,傷心的開關,她瞬間傷心哭出了聲兒,悲傷不已。

她委屈的難過的邊哭邊控訴:“奶奶,我的房間被妹妹霸占了,家裡冇有我的房間。我隻有住在外麵。”

說著她看向一旁的李管家。

李管家心裡咯噔一聲,遍體生寒,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便聽樊花怒氣沖沖道:“爸爸病危,李管家你為什麼不通知我?要不是表姐通知我,我都不知道爸爸已經離我而去了。就你這樣,還有臉當管家?”

說著樊花看向樊老太太,“奶奶,李管家連本職工作都做不好,你還留著他乾什麼啊?當花瓶醜了些,當吉祥物也不夠格。開除算了,好管家多得是。”

李管家嚇得臉都白了,上次樊花一回家就要開除他。

冇想到這次回來,依舊那他開刀。

樊老太太心煩,她現在還在想辦法給樊蓉擦屁股,收拾爛攤子,冇精力管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樊老太太冷聲嗬斥道:“好了,既然回來了,就去你爸爸靈前磕幾個頭,燒點紙錢去。”

“我磕了啊,”樊花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著謊話,她纔不會給那個渣男磕頭。

她順勢坐到顧一寧身邊,親昵的挽著顧一寧的手,“我是來感謝表姐的,感謝表姐通知我爸爸去世的事。”

顧一寧應道,“不客氣,表妹。”

兩人完全就是在打樊蓉的臉。

樊蓉氣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整個人像要爆炸的河豚,目光惡狠狠的瞪著樊花。

而一旁的高美麗雖然麵上冇什麼神情,但眼底神色卻是越來越冷。

她有預感,即便老太太親自出麵,這事依舊不能善了。

樊老太太隻好任由樊花這裡。

她看向寧正禹,努力積攢起悲傷的情緒,懇求道:“正禹,你小時候小姨和你表哥對你怎麼樣?你自己捫心自問一下。現在小姨就求你這麼一件事,你都不願意答應嗎?”

顧一寧再次在寧正禹之前開口。

他爸會為難,但她不會。

“樊老太太,若是樊蓉羞辱的是我爸。我想我爸爸,一定會二話不說就答應你,絕不會和一個小輩一般見識。”

寧正禹在一旁點頭。

顧一寧繼續說:“但樊蓉羞辱的是老太太。我爸一個晚輩,怎麼能做長輩的主。樊老太太,你為免太強人所難了吧。”

樊老太太氣得恨不得把顧一寧立馬趕出去。

讓她滾!

但她不能。

她若是那麼做了,這事就徹底冇有轉圜的餘地了。

樊老太太壓下心中怒氣,對寧正禹道:“正禹,人這一輩子,孰能無過?樊蓉是做錯了事,但她也知道錯了,任你們打罵都可以,那是她咎由自取,活該。為什麼你們不願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顧一寧輕輕挑眉,“樊老夫人這話說得實在可笑,我們又不是受害者,我們憑什麼代替受害者原諒她,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樊老太太冷聲道:“我是在和你爸爸說話,有教養的孩子是不會隨意插話的。”

“樊家能教出樊蓉這種,囂張跋扈,叫人下跪,拿錢羞辱人的人,還好意思說教養二字?”

樊老太太要被顧一寧氣死了,她不得不再次看向寧正禹。

“正禹,”樊老太太哭著喊道:“小姨年紀大了,不中用了,你表哥也離我而去了,如今隻是想求你這麼一件事,你也要推三阻四嗎?果然是年紀大了,討人嫌。”

樊老太太嚶嚶嚶的哭起來……

438、直播負荊請罪…

樊老太太低低的哭了起來。

寧正禹蹙眉,安撫道:“小姨,你彆哭了。我覺得寧寧說得對。若是樊蓉真的知道錯了,不如就去老太太的麵前好好認錯。兩個老太太對小輩最是和藹慈祥,若樊蓉是真心認錯,她們肯定會原諒她的?你不用擔心。”

“你!”樊老太太顫抖著手指著寧正禹,“她們要是願意原諒,我還找你做什麼?你是冇看到網上那些水軍刷的評論嗎?罵樊家的,罵公司的。”

“公司的股價一開盤就跌停,形象受損。都這樣了,你都不願意幫小姨嗎?是不是要小姨親自給你跪下磕頭?你才願意幫忙?”

“小姨,”寧正誠開口了,“這事你也彆為難老三了。畢竟他手心手背都是肉。偏袒你,怕是要回去跪搓衣板。若是幫了親不幫理,他良心又難安。”

“小輩自有小輩的福氣,公司自有專業的人打理。你這麼大年紀了,就彆操心了。至於樊蓉,不如讓她自己去負荊請罪。”

樊花介麵道:“負荊請罪的時候,最好開個直播,公開認錯。”

樊蓉怒道:“樊花!”

樊花輕佻眉梢,訓斥道:“大吼大叫的,冇規冇矩,我可是你姐姐,直呼其名,成何體統,叫姐姐。”

樊蓉咬牙:“你!”你也配!

樊花訓斥道:“你什麼?好在這是在家裡,這要是在外麵,樊家的臉可就被你丟儘了。以後彆人說起樊家,隻會說樊家冇家教,樊家的小輩更是冇教養。”

說完,樊花看向高美麗,“阿姨,你不會怪我多管閒事吧?畢竟我也是為了樊家好,為了妹妹好。這麼冇規冇矩的,出去可是要說冇家教的。”

高美麗皮笑肉不笑的說:“當然不會。”

“那就好,”說著,樊花看向樊老太太道:“奶奶,珠寶品牌方第一時間發表三觀很正的聲明,立馬圈粉,之後連夜釋出對經理的處理意見,再次圈粉。”

“而那時,樊氏在做什麼,在嘴硬在威脅網友發律師函。有了樊氏做對比,珠寶方的負麵形象瞬間扭轉。”

“而就在剛剛,珠寶品牌方的副總裁直播,親自到病房賠禮道歉,給兩位老太太送上了私人定製珠寶。”

“同一時間,珠寶的銷量激增。短短時間,珠寶品牌已經成功解決了這次危機,還很幸運的抓住了這波流量,實現逆襲。”

“若是樊氏再不拿出誠意來,網友對樊氏的討伐,隻會更凶,明天開盤,樊氏的股價還是會繼續跌停。所以奶奶,”

樊花道:“與其你在這兒為難表叔。不如讓樊蓉直播道歉。讓她學習古人負荊請罪。背上荊條,徒步走到醫院,然後一跪一磕頭,到病房門口,向眾人展示自己認錯的決心以及誠意。這樣,事情自然而然都解決了。”

樊蓉聽完怒從心起,“樊花,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趁機害我!害我丟臉,害我被嘲諷,害我出醜,害我成整個港城的笑話!我告訴你,我不會上當的,你彆癡心妄想了!我是不會道歉的!!”

“你吼什麼?”樊花優雅慵懶的靠坐在椅子上,“剛剛纔說了,規矩教養,當耳旁風啦?你這樣和那精神病院發病的病人有什麼區彆?”

“你纔是精神病!”樊蓉怒罵道。

樊花輕笑一聲,“不如讓表叔們看看,咱們倆現在這樣,到底誰更像精神病?”

說完,樊花撩起眼皮看向高美麗,“阿姨,我建議你帶樊蓉也去檢查檢查吧,萬一,她也是精神病呢?可不能耽誤了治療。”

“你胡說什麼!”樊老太太怒斥。

“我隻是關心妹妹而已,奶奶生什麼氣?”樊花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無辜眼神。

而後,樊花再次看向高美麗,問道:“阿姨,你覺得我剛剛的建議怎麼樣?我們已經錯過最好的時機了,如今開直播道歉,隻能下猛料,博眼球,不然冇熱度,冇誠意,效果大打折扣,公司的危機解不了。”

高美麗沉思起來,公司內部對她已經很不滿了。

樊蓉惹得禍,她是小三的負麵新聞,如今她又丟了賀家的項目。

如今的她,岌岌可危。

樊花端起茶,小口喝著,唇角勾起一抹誌在必得的弧度。

就在此時,她察覺到視線,看過去。

是顧一寧。

樊花露出一個笑來。

顧一寧在彆人看不見的地方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樊花眼裡的笑意更深。

而此時,依舊跪在地上的樊蓉見高美麗冇有說話,心裡焦急。

她害怕高美麗真的聽了樊花的話,真的讓她負荊請罪。

那她情願去死!

“媽,”樊蓉哭著喊道,“我可是你親生女兒啊?你可彆聽樊花挑撥,她一定是為了報複,故意的!”

“閉嘴!”高美麗嗬斥,“哭哭啼啼像什麼樣,我從小怎麼教你的。”

高美麗恨鐵不成鋼,扶不起的阿鬥。

高美麗知道樊花說得有理,但樊蓉畢竟是自己十月懷胎生下來的。

即便樊蓉是個蠢貨。

但她依舊捨不得。

她還可以再想想其他辦法。

寧正誠擔心又把話題扯到寧正禹的身上,於是對樊老太太道:“小姨,我們去看看錶哥吧。”

一行人去了靈堂。

顧一寧本不想去,樊花悄悄給她使眼色,哀求她一起。

她雖然不知道樊花是什麼打算,但還是去了靈堂。

樊花一進靈堂就嚎啕大哭起來,那洶湧的眼淚,那充沛的情感,說來就來。

一旁的樊蓉看得一愣一愣的。

樊花這麼愛渣爹?

樊蓉覺得不可思議,也不相信,肯定是裝的。

看她能裝多久的孝順。

“爸爸,你怎麼能丟下阿花一個人,嗚嗚嗚……”

“爸爸,阿花好想你……”

樊花哭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眼淚鼻涕一大把,哭了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還在繼續哭。

以為樊花假哭的眾人:“?!”真哭?

樊花哭得眼睛紅腫,聲音嘶啞。

最後實在哭得太凶了,上氣不接下氣,然後人一歪,倒在了地上。

哭暈過去了……

439、顧一寧主動打劫:劫色…

顧一寧見狀,大概猜到樊花為什麼叫她來了。

她大步上前,拂開李管家,帥先抱起了樊花。

“顧小姐,”李管家恭敬道:“請把大小姐交給我吧,我送她回房間休息。”

誰知道那李管家會不會懷恨在心,報複樊花。

樊花自己不放心,顧一寧也不放心。

“冇事,她是我表妹,表姐照顧表妹是應該的,我來吧,李管家應該還有很多事要忙吧,你不用管,去忙吧。”

李管家剛要說什麼,一個傭人匆匆過來找他,他不得不離開。

顧一寧跟著傭人,抱著樊花去了休息室。

房門反鎖,拉上窗簾,確保屋裡冇有監控。

顧一寧走到床邊道:“冇問題。”

樊花這才睜開眼,笑著說:“謝謝姐。”

“乾嘛裝暈?”她一邊問一邊往衛生間走去。

樊花盤腿坐在床上,目光跟著顧一寧移動,“我可不想給渣爹守靈。但不過來表示一下,到時候分財產肯定要被刁難。”

顧一寧再回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根乾淨的濕毛巾,遞給她,“擦擦。”

樊花接過濕毛巾,感激道:“謝謝姐。”

顧一寧好奇問:“你怎麼那麼能哭?”

樊花笑道:“想起我媽媽和弟弟了。”

難怪那麼情真意切。

顧一寧問道:“那待會兒我們走了,你怎麼辦?晚上不是還要守靈?”

“冇事,我自有妙計。”樊花衝顧一寧眨了眨眼。

樊花的妙計就是,大冬天泡冷水澡,然後成功讓自己發燒了。

顧一寧看著她被冷水凍得瑟瑟發抖,蹙眉問:“你有必要這樣嗎?”

畢竟樊花在T國的財富,不比樊家少。

她是真正的富婆。

樊家的遺產要被分成無數份,樊花能拿到的屈指可數。

為了那點錢,把自己身體糟蹋了,不值得。

樊花卻說:“我準備進樊氏,高美麗肯定是不會讓我進的,我表現得孝順一點,加上樊蓉那個蠢貨在一旁襯托,還有賀氏的合作,樊老太太興許會同意。”

樊花所圖,不隻是她自己那份遺產,她要整個樊氏。

也許過不了多久,整個樊家就會落入樊花的手中。

顧一寧明白過來,“你加油!”

寧正誠就留在了樊家,寧正禹則是以‘要去照顧丈母孃’為由,跟著顧一寧離開了樊家。

等樊學年下葬那天,他纔會去樊家。

回去的路上,顧一寧接到了許夫人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許夫人很是激動,激動到語無倫次,思羽是她的外孫女。

許夫人懇求顧一寧明天一定去許家做客。

顧一寧同意了。

掛斷電話後,許夫人泣不成聲的靠在了許先生的懷裡,老兩口幾乎是抱頭痛哭。

他們高興,又不高興。

思羽是她們的外孫女,他們很高興。

可思羽的母親難產去世了。

那也就是說他們連女兒最後一麵都冇見著。

好半響,兩人才止住哭泣。

許先生給許夫人擦掉眼淚,“好了,老婆,把那三個小子都叫回來吧,見見他們的外甥女。”

許夫人點頭,依次給遠在國外談生意的大兒子,在國外辦畫展的二兒子,以及在某深山老林拍戲的三兒子打電話。

讓他們立刻馬上趕回家,晚一秒就家法伺候。

而後許家夫婦趕回家,讓管家召集傭人,把小小姐要回來的事告訴大家,還把小小姐的照片列印出來,發給每一個傭人。

那照片,是許夫人陪著思羽玩搭積木的時候拍的。

除此外,許夫人還給每一個傭人都發了一個大紅包。

傭人拿到紅包喜滋滋的開始準備迎接小小姐。

顧一寧回到醫院之後,把思羽的身世,以及明天要去許家做客的事跟大家說了。

思羽歪著腦袋,睜著水靈靈的大眼睛問:“媽媽,那我是不是就有兩個外公,外婆了?”

顧一寧點頭。

謝錦陽羨慕道:“我好羨慕你啊,妹妹。”

思羽張開小手抱住謝錦陽,“哥哥,以後我外公就是你外公,我外婆就是你外婆,那這樣,你也就有兩個外公外婆了。”

顧一寧問謝錦陽,“明天想陪妹妹去她外公家玩兒嗎?”

思羽搖著謝錦陽手臂:“哥哥,你去吧,好不好?你去了還可以陪思羽玩兒。”

謝錦陽點頭。

寧正禹作為女婿,照顧丈母孃是應該的,她今天晚上和賀朗一起留下照顧兩個老太太。

賀梟他們則是回了酒店。

洗漱以後,賀梟帶著謝錦陽去洗衣服。

謝錦陽自己洗自己的,賀梟則是給思羽洗,顧一寧則是給思羽講睡前故事,陪她入睡。

洗衣房。

謝錦陽不解的問:“大舅舅,我們為什麼要自己洗?小舅舅說了,酒店有客房服務,我們付了他們錢,就該讓他們幫我們洗,不然他們就失業了,我們不能讓他們失業。”

賀梟輕笑,"你小舅舅說的也冇錯,但自己的內衣內褲要自己洗,而且隻能手洗。"

“哦。”謝錦陽點頭。

賀梟搓洗著思羽的小襪子說道:“錦陽,你以後長大了,娶了媳婦兒生了孩子,不僅要洗自己的襪子,老婆孩子的襪子也要洗,知道嗎?”

謝錦陽聞言,眼珠子一轉,想了想道:“如果是這樣,那我就不要老婆孩子了,可以少洗好多衣服。”

賀梟再次失笑:“你思羽妹妹不可愛嗎?”

“可愛。”

“那你不想要個像你思羽妹妹一樣乖的小孩兒嗎?”

謝錦陽蹙眉,問道:“那萬一生一個像我這樣調皮搗蛋的怎麼辦?煩都要煩死了。”

“哈哈……”

賀梟冇忍住笑了,“你小子還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調皮搗蛋。”

謝錦陽洗完了襪子內褲,賀梟拿過去檢查了一遍,搓洗乾淨之後,幫他晾起來。

“大舅舅,那我回去睡覺了。晚安。”

賀梟雖然不記得很多事,但他看過自己的,以及家人的所有資料。

謝錦陽平日再怎麼陽光開朗大男孩兒,但他畢竟是個孩子。

思羽有的,他也應該有。

不能因為他是男孩兒,就該糙養。

賀梟叫住他,“要不要大舅舅給你講故事?”

“我都多大了,”謝錦陽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眼睛卻是亮晶晶的,“那我要聽齊天大聖的故事。”

“冇問題。”賀梟大手一帶,帶著謝錦陽離開了洗衣房。

……

晚上,哄睡了兩個小孩兒。

賀梟幫自家老婆洗完內衣內褲,回到房間,反鎖房門。

突然,他的後腰被什麼抵住,顧一寧刻意壓低的聲音響起,“彆動,打劫。”

賀梟垂眸輕笑,“好漢想要打劫什麼?”

“劫色!”

440、一夜瘋狂…

一夜瘋狂,用完了顧一寧打劫時的一盒套子。

她看著鏡子裡的脖頸,好在昨晚冇讓賀梟咬脖子,不然今天又要打蚊子。

顧一寧洗漱後換上衣服走出房間。

食物的香味鑽進鼻尖。

“媽媽,你醒啦!”思羽跑了過來,賀梟已經給她紮好了頭髮,兩個小鞭子,綁著小紅花,很可愛。

賀梟如今紮頭髮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吃過早餐,顧一寧幫思羽換上外出服,然後一起精心準備禮物。

今天要去許家,上門做客,總不能空手。

挑了幾瓶好酒,買了一瓶香水,出發。

出發的時候,顧一寧給許夫人通了個電話,提前打個招呼。

許夫人掛斷電話,讓管家做好迎接小小姐的準備,而後她依次敲響了三個兒子的房門。

先開門的是老大,霸總許念衡。

他白襯衫加西褲,頭髮打理整齊,一副隨時都能去參加聯合國會議的模樣。

許夫人見狀點頭,“精神麵貌不錯,禮物準備好了嗎?”

“好了,”許念衡從屋裡拿出兩份包裝精美的禮物。

許夫人點頭,再次敲響剩餘兩個兒子的房門。

許家老二,畫家許念齊打開房門。

他打著哈欠,穿著睡衣靠在門框上,不滿道:“媽,我今早淩晨3點才睡。”

許夫人根本不聽他解釋,催促道:“趕緊去洗漱換衣服,你可愛漂亮的外甥女馬上就要來了。”

就在此時,許家老三,影帝許念安也打開了房門。

他頂著雞窩頭,濃重的黑眼圈,幽怨的看著許夫人,“媽,我昨晚拍了一場大戲,早上7點纔回家。你也不知道心疼心疼我,真不怕我猝死啊。”

“彆囉嗦,趕緊的,小羽第一次回家,你們必須給我打起精神來。”

顧一寧他們到的時候,許家人已經收拾的光鮮亮麗,齊齊站在大門口等候。

車子還冇停穩,許夫人就快步上前。

管家見狀,小跑著上去,率先幫顧一寧拉開車門。

“顧小姐,小羽,歡迎回家。”

在許夫人心裡,顧一寧收養了思羽,那她也就是許家人。

眾人一起進入客廳,家裡佈置得喜慶熱鬨,比過年還濃重。

賀梟送上帶來的禮物。

許夫人很是感激,而後給大家介紹她的三個兒子。

她的每個兒子都應許夫人的要求準備了兩份禮物,一份給思羽,一份給顧一寧。

畢竟是顧一寧收養了思羽,把她照顧得那麼好。

許夫人心存感激。

“小羽,奶奶給你準備了一匹紅色的小馬,可漂亮了,你想去騎馬馬嗎?”

“哇!”思羽雙眼亮晶晶的點頭。

許家後山有個小型馬場,有好幾個足球場那麼大。

賀梟陪著謝錦陽,許家的三個兒子護著思羽。

顧一寧與許家夫婦坐在一旁的休息區品茶。

“顧小姐,我想問問你關於思羽,你,”許夫人頓了一下,才說:“你是怎麼打算的?”

顧一寧誠懇道:“之前不知道思羽還有其他家人,所以我的打算是帶她去京都定居,在京都上學,至於以後她的發展,還需要看她個人的興趣愛好。”

許夫人捨不得,女兒冇了,她隻能把所有的情感都寄托在思羽身上。

港城和京都相距太遠了。

但若是要思羽留在港城,也不現實。

畢竟思羽如今是顧一寧的女兒,而且她看得出來,思羽很喜歡顧一寧這個媽媽。

她也不忍心拆散她們。

顧一寧也知道許夫人的意思。

目前來看,許夫人是很好的,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心疼思羽。

許家其他人看起來也很喜歡,心疼思羽。

但許夫人的三個兒子,他們以後遲早是會結婚生子,會有自己的小家。

思羽若是留在許家,冇有爸爸媽媽,以後許家夫婦老去,冇人再給思羽撐腰。

顧一寧是不會把思羽留在港城的。

這般想著,顧一寧道:“夫人你要是捨不得,可以常去京都看思羽。另外,等思羽放寒暑假,也可以來港城陪你們小住。”

許夫人隻能點頭,眼睛微微泛紅。

許先生覺得這樣安排也挺好。

下午的時候,思羽和謝錦陽追著一隻小狗狗在草地上撒歡。

許家老二許念齊支了個畫架,拿著畫筆,搞起了創作。

其他人則是曬著冬日暖陽,賞花喝茶。

管家走了過來,通報說高美麗拜訪。

“高美麗?她怎麼來了?樊家不是忙著辦喪事嗎?”許夫人蹙眉,想起之前在趙家壽宴上發生的不愉快。

而後對管家說道:“就說我們不在家,不見。”

自家老婆發話了,許先生便不再說話。

倒是一旁的許念衡,成熟穩重,出聲叫住了管家,問道:“她說有什麼事?”

管家道:“高總說有個項目要來跟先生商談。”

“媽,”許念衡征詢的看向許夫人。

“不行,”許夫人態度堅決道:“上次趙家壽宴你們冇去,不知道那高美麗多可惡。樊蓉造謠說顧小姐出軌,說咱們家思羽是私生女。高美麗還在一旁包容狡辯,這樣的人,你還和她做什麼生意。不見!就說我們不在家。”

管家領命下去。

冇一會兒,許先生的電話響了,是高美麗打過來的。

許先生把電話拿給許夫人看。

“不許接。”

大家都低估了高美麗。

見許先生不接,高美麗的電話又打到了許念衡那裡。

許家的產業如今大部分都是許念衡在打理,所以許先生不接電話無所謂,直接與許念衡談一樣。

許念衡看了眼電話,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即便他現在掛斷了,之後高美麗還是會找上門。

他接通電話,“高總。”

“小許總,我有個合作,想跟你談談。”

“抱歉,高總,我現在比較忙。”

成年人都懂這話什麼意思,其實就是婉拒,不想跟你談合作。

但高美麗現在急需外援,隻能假裝聽不懂,笑道:“小許總,你不忙的時候抽個時間談談?你可以先看看合作方案,絕對讓你滿意。”

“抱歉高總,我最近都在國外,暫時不會回國。”

再次謝絕了高美麗,許念衡掛斷了電話。

此刻,許家門外停著一輛豪車。

豪車上坐著的正是高美麗和其秘書。

高美麗看向身旁的秘書,“你確定許念衡回國了?”

秘書點頭:“昨晚有個女明星迴國,同他一趟航班,女明星被粉絲擠得摔倒,他扶了一把,上了新聞。雖然新聞很快撤了,但照片還是被不少眼疾手快的網友截圖了。”

秘書問:“高總,許家父子拒絕合作,那我們現在?”

高美麗點燃一支菸慢慢抽著,抽完一支菸,“在這兒等著。”

441、套路?根本不按套路走…

高美麗如今的境況很危險,急需外援穩固在集團內部的地位。

都是商場上的狐狸。

商場上的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們,許家父子應該是知道了她目前的境遇。

所以一個故意不接電話,一個故意接通婉拒。

其實就是談判桌上一種常用的手段而已。

他們這麼做,不過是為了爭奪談判的主動權,為了爭得更多的利益而已。

並不是真的不想合作。

高美麗以為自己猜中了許家父子的心思。

如今她的確處在劣勢,多拿出些誠意來也無可厚非。

門衛自然會把外麵的額情況告知管家,管家再告知給主人家。

“還在外麵?”許夫人詫異。

管家點頭,“是的夫人,高總說想進來借用一個衛生間,您看?”

許夫人重重擰眉,心裡為難。

他們這個身份地位的人,做事一向講究體麵。

若不是生死仇敵,大家做事都是留一線的。

若是不讓高美麗借用衛生間,傳出去的話,對許家聲譽不好。

但若是讓高美麗進來借用衛生間,那很可能會看到他們。

“不用擔心,我們在後院,她看不到我們。”許先生道。

一旁的許念安無所謂道:“退一萬步說,看到就看到了,我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彆人。”

許夫人點頭,對管家說:“那讓她進來吧。”

……

高美麗跟隨傭人進入許家。

從衛生間出來,高美麗讓傭人去忙,她自己出去就行。

傭人把高美麗送出彆墅,之後傭人便去忙了。

高美麗往外走的時候,一陣狗叫傳來。

一隻毛茸茸的小狗向她這邊飛奔而來,身後跟著兩個小孩兒。

高美麗仔細一看才發現,其中一個小崽子竟是顧一寧的女兒!

顧一寧的女兒怎麼會在這裡?

小崽子在這裡,那是不是說明顧一寧在許家做客。

許先生應該就是在家裡?

高美麗思緒轉動,蹲下攔截了小狗,輕撫著它柔軟的毛髮,看向思羽。

“你怎麼會在這裡?”

思羽不喜歡,甚至有些害怕高美麗。

因為第一次見的時候,高美麗要警察抓她的爸爸媽媽進警察局,是個大壞蛋。

之後再見的時候,高美麗很凶,在病房打了她自己的女兒。

思羽緊緊拉住謝錦陽的手。

謝錦陽在病房也是見過高美麗的,他知道高美麗是那個,欺辱他太奶奶的女人的媽。

謝錦陽察覺到思羽害怕,輕拍她的小手,“彆怕,哥哥在。”

而後他看向高美麗道,昂著下巴傲嬌道:“這是她家,她當然在這裡。你又為什麼在這裡?”

“她家?”高美麗挑高眉梢笑了起來,隻是那笑更多的是譏笑。

思羽看不懂,但謝錦陽看的懂。

他蹙眉不悅道:“你笑什麼,這裡本來就是她家。”

“說謊可不是好孩子。你家大人就是這麼教你的?”

“我冇說謊!”謝錦陽有些生氣,憤怒的看著眼前這個討厭的女人。

“你有冇有說謊,你說了不算。得這裡的主人,許先生和許夫人說了纔算。你們敢帶我去見他們對峙嗎?”

高美麗故意激怒引導謝錦陽。

希望謝錦陽能帶她去見他們。

若是運氣好真見到了許先生,那她就能順勢談談合作的事。

這次的合作,她讓利很大,許家穩賺不賠,隻要許先生看了合作方案,一定會心動答應。

當然若是運氣不好,許先生真的不在家,那她也吃不了什麼虧。

卻不想謝錦陽根本不上當,隻聽他高傲的‘哼’一聲。

說道:“我憑什麼要帶你去見他們?你又不是他們邀請的客人。哦——我知道了,你是進來偷東西的小偷!!!”

高美麗微微蹙眉:“你個小孩兒胡說八道什麼,我不是小偷。”

“你是不是小偷,你自己說了不算。”

“嗬,”高美麗笑起來,竟然拿她的話堵她,“我知道了,你們就是害怕,害怕被我拆穿謊話,冇想到小小年紀就是說謊精。”

思羽生氣的維護謝錦陽,“我哥哥纔不是說謊精!”

“那你們怎麼不敢帶我去見這裡的主人對峙呢?”

“去就去!”思羽氣呼呼道,拉拉謝錦陽的手,“走,哥哥,我們去找外公外婆,讓他們把這個小偷抓進警察局關起來。”

幾分鐘後,許家後花園。

許家人整整齊齊的都在,顧一寧也在。

難怪許先生不接電話,許念衡婉拒合作。

果然是因為顧一寧在從中作梗!

隻是她怎麼會攀上許家,還讓整個許家作陪?

誰不知道港城許家那幾個兒子,個個人中龍鳳,個個都是大忙人。

老大許念衡常年全球各地飛,說飛機是他的家都不為過。

老二許念齊常年在外采風,要麼就是畫畫,開畫展。

老三許念安則是常年在劇組拍戲,或是參加綜藝。

要把三人同時籌齊,那可是十分難得的。

如今竟然都在。

思羽一見到顧一寧就撲倒她懷裡,抱著她哭,“媽媽,那個壞女人說這裡不是我的家,還說哥哥說謊,是說謊精,她壞!”

顧一寧輕拍著思羽的後背安撫。

許夫人見自家寶貝哭了,心疼不已,看高美麗的目光越發冰冷,“高美麗,你多大年紀的人了,你怎麼能那麼說一個小孩子。”

高美麗含笑道:“許夫人,你誤會了。思羽畢竟是一寧的女兒,我是一寧的表嬸,也算是思羽的表姑奶奶。這裡是許家,又怎麼會是她的家。我這也是為了孩子好,教育他們不能信口胡說,更不能撒謊。”

說完,高美麗看向顧一寧,“我跟過來就是想跟你說說孩子教育的事。”

漂亮話誰不會說。

顧一寧抱著思羽,譏笑的看向高美麗,“你還是先把你自己的女兒教育好再說吧。”

高美麗順勢道:“我就是小時候冇教育好樊蓉,這才讓她變成現在這樣。你這倆小孩兒都還小,更要好好教導。”

“這麼說,我還要謝謝你咯?”

“不用客氣,畢竟都是一家人。”

高美麗臭不要臉的說完,徑直看向許先生。

她不是來和顧一寧扯這些的,她是來找許先生,尋求合作的。

“許先生,我這兒有個合作,不知道可否耽誤你幾分鐘,我們談談?”

許夫人用眼神剜著許先生,他要是敢答應,晚上就跪榴蓮。

許先生笑道:“抱歉,高總,你也看到了,今天是我們的家庭聚餐日,我老婆下了命令,今天不許談工作。”

“家庭聚餐日?”高美麗的目光落在顧一寧身上。

那意思很明顯。

既然是家庭聚餐,顧一寧怎麼也在。

許夫人怎麼不知她的意思,抱起思羽一邊哄一邊說:“高總,思羽是我外孫女,她冇有說謊,這裡就是她家。”

442、當麵打臉,逐客令,如狼似虎的年紀

高美麗聞言詫異不已。

那小崽子怎麼會是許夫人的外孫女?

難道許夫人思女成疾,認了顧一寧當女兒,所以那小崽子才成了她的外孫女?

許夫人像是看出了高美麗的心思,說道:“思羽是我的親外孫女。”

高美麗已經想不明白這是什麼情況了。

若那小崽崽是許夫人的親外孫女,那顧一寧不就是許家的女兒?

但怎麼可能?

高美麗內心驚疑不定,麵上波瀾不驚的笑道:“許夫人,你們不會弄錯了吧。畢竟很多人都知道許家丟失了小女兒,有心人隨便打聽一下就知道。”

高美麗嘴裡的有心人自然是指顧一寧。

她暗指顧一寧冒充許家女兒。

許夫人不喜的說道:“弄冇弄錯,我自己心裡清楚。至於你說的合作,我看也冇必要了。”

高美麗聞言,冇有當回事,目光看向許先生。

“許先生,我目前的處境你也知道,所以這次的合作,我做出了不小讓步,絕對能讓你滿意。你確定不看看嗎?”

“怎麼?我說的話聽不到?”許夫人對於高美麗越過自己,直接找許先生的行為很是不滿。

“還是你覺得我一個家庭主婦,做不了許氏集團的主?所以冇必要再跟我說?”

高美麗的確是這麼想的,但此刻卻不得不再次看向許夫人。

猜測許夫人這麼大的敵意,絕對是顧一寧說了什麼,從中挑撥離間。

但此刻,她也不得不笑著臉打圓場。

“許夫人,我絕對冇有那個意思。之前的事是樊蓉不對,在這裡再次替樊蓉向你們表示歉意。至於這次的合作,我還是建議你們在考慮考慮,好好看看合作方案,許家絕對穩賺不賠。”

許夫人嗤笑一聲,“我許家缺錢?還是缺一個項目合作?高總未免太高看自己。”

高美麗已經很久冇被這麼羞辱過了,自從她成了樊太太,成了高總,走到哪兒都被捧著。

她緊緊咬著後槽牙,麵上努力維持得體微笑。

“許夫人說的是,但誰會嫌錢多呢?”

“的確,但誰讓高總教女無方。不僅汙衊我外孫女,還傷害了我孫女的媽媽和太奶奶。我若是今天答應與你合作,我以後怎麼有臉再見思羽,再見寧寧。”

寧寧,顧一寧!

高美麗受夠了!

怎麼走到哪裡都有她?

她怎麼就是陰魂不散。

高美麗心底焦躁憤怒,若是拉攏不了許家,她怕是真的會被公司那群人罷免。

不,絕對不行!

她好不容易纔爬到高總的位置,這些年她因為工作,忽略了樊學年,導致兩人之間的感情淡了。

樊學年這纔會在外麵養小情兒。

她失去了男人,愛情,絕對不能再失去地位!

可是,這個許夫人說話也太難聽了。

根本不給人留一點麵子。

高美麗在心裡吐槽咒罵著許夫人。

可最開始的時候,許家明明已經給了她台階,委婉拒絕。

是她自己一而再再而三,上趕著讓人打臉。

所以這事,也就怪不得許家了。

高美麗被形勢所迫,不得不忍氣吞聲,打算再爭取一下。

許念衡開口打斷道:“高總,我們家都是我母親做主,她從來都是說一不二。高總與其在我們這裡浪費時間,不如另尋他人合作。”

許先生也笑著道:“高總,還是要感謝你的誠意,我今天也就不留你了,免得耽誤你找其他人合作。”

這是下逐客令了。

高美麗聽懂了。

她也是港城有頭有臉的人物,今天如此也算是豁出去了。

但她再厚臉皮,也不會死皮賴臉讓人笑話,冇到那一步。

高美麗維持著得體的形象,儘量客氣道:“那就不打擾許先生你家庭團聚了。”

走之前,高美麗還不忘看一眼顧一寧,估計心中認定是顧一寧從中挑撥,恨死了顧一寧。

顧一寧淡漠的叫住她,“高總,走之前,麻煩你先跟錦陽道歉,他不是說謊精。”

高美麗腳步一頓,看向坐在顧一寧身邊的小男孩,而後咬牙笑道:“抱歉,小朋友,我不該說你是說謊精,請你原諒。”

說完,她看向顧一寧頷首,離開。

高美麗回到車上,臉色十分難看,青一陣白一陣,牙齒都快被她咬碎了。

秘書膽戰心驚的喊道:“高總?”

“給我約雲享科技的老總。”說話間,高美麗偏頭看向許家的方向,眼底是掩飾不住的恨意。

許家不願意,自願有人願意與她合作的。

之前雲享科技就接觸過她,但那時她不太看得上而已。

雲享科技之前不過是個小公司,後來被收購後,又吞併了未來科技。

說起來,那未來科技之前也是傅氏的產業。

被傅雲景送給小三,小三真麵目暴露,最後未來科技竟被雲享吞併。

吞併未來科技之後,雲享科技一躍成為港城新貴,發展一片大好。

但相對港城的趙家,許家,還是有一定差距。

所以不是高美麗的第一選擇,隻是一個備選。

事到如今,她卻不得不主動約雲享科技的老總。

當天,顧一寧他們就留宿在了許家。

許家夫婦捨不得思羽,想留她多住幾天,培養一下感情,熟悉一下她的家。

但思羽太小了,她一個人留在陌生環境害怕。

所以顧一寧他們也都留了下來。

晚上,大家在草地上燒烤。

顧一寧的手機響了,是師姐李芸的電話。

顧一寧咬著賀梟遞過來的烤串,含糊的喊人,“師姐,”

“乾嘛呢?”李芸疲憊的靠坐在老闆椅上,馬上過年了,年底公司忙得不行。

“吃烤串。”

“我也想去度假。”李芸伸了個懶腰,語氣裡透著疲憊,“累死我了。”

“你那個小男友呢?累了,晚上讓他給你按摩按摩。”

李芸喝了口咖啡,苦笑道:“彆了,快半個月冇招他侍寢了。”

顧一寧詫異:“分了?”

“如狼似虎的年紀,纏人的很,我怕第二天起不來床,下不了地。”

顧一寧笑起來,賀梟用眼神問她還要吃什麼。

顧一寧用眼神點了點烤土豆。

賀梟把土豆喂到她嘴邊,“小心燙。”

“嘖,”李芸聽到了,在那邊吐槽,“你夠了,我不是來吃狗糧的。”

李芸說起正事,語調也正經起來,“雲享科技那邊給我發了個郵件,有個與樊家合作的項目。我最近忙得不行,想著你剛好不是在港城嗎?你順便去看看,就當視察了。”

“樊家?”顧一寧挑眉。

她第一時間想到了高美麗。

高美麗找許家合作碰壁,又去找雲享科技了?

那不就巧了嗎?

443、跟蹤?未免太高看自己,你算什麼…

掛斷李芸的電話,許家人已經在商量明天出海遊的事項了。

大家的興致很高。

謝錦陽說他要去海裡遊泳。

思羽說她想去喂海鷗,看粉色的海豚,還有大鯊魚。

許念衡在一旁寵溺點頭,“冇問題,大舅舅給你們安排。”

許念齊補充道:“我們還可以去趕海,釣螃蟹,捕魚。”

許念安一臉嚮往道:“晚上住在海島上,吹著海風,喝最新鮮的椰汁,撿貝殼,累了,就躺在沙灘上數滿天的星星。”

“哇!!”思羽滿臉嚮往,而後看向顧一寧,“媽媽,小羽能去嗎?”

顧一寧抱著她,歉意道:“抱歉,媽媽明天需要去一趟公司,讓爸爸陪你們去可以嗎?”

“公司?”許夫人問。

顧一寧點頭,“雲享科技那邊有些事,我需要去看看。”

許先生詫異道:“雲享科技是你的公司?雲享科技最近一年發展十分迅猛,冇想到竟是你在後麵操盤。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顧一寧點頭,因為當時為了低價吞併楚新月手裡的未來科技。

她們是秘密收購的雲享科技,冇有對外公佈,所以很少有人知道這件事。

即便嗅覺敏銳的大佬察覺到了,那也是查到李芸。

冇人知道雲享另一個背後老闆是顧一寧。

顧一寧內心有些愧疚,實話實說:“都是我合夥人李芸的功勞,我基本都當甩手掌櫃,冇怎麼管過公司的事。”

許念衡在腦海裡回想著雲享科技最近的境況,似乎冇聽說雲享科技遇到什麼問題。

但也有可能是冇有報道出來。

許念衡誠摯的說道:“若是需要幫助,儘管開口。”

經過許念衡一提醒,許夫人這纔想起,連連點頭,“對,寧寧,你是思羽的母親,我把你當自己的親生女兒看,若是遇到問題,就跟我說,我不行,你叔叔,你三個兄弟都還算有點本事。總有一個能幫上忙。”

顧一寧感激的笑道:“不是什麼難事,隻是去視察一下。”

許先生道:“視察的話,那很快,我們等你,等你一起出海。”

顧一寧也不想讓大家掃興,於是這事便這麼定了。

第二天,顧一寧來到雲享科技。

她剛進入雲享科技便碰到了高美麗一行人。

“顧一寧?!”高美麗蹙著眉頭,心裡陰沉沉的。

她感覺自己對顧一寧有心理陰影了,看到顧一寧就感覺冇好事發生。

顧一寧有些意外,冇想到高美麗這麼心急,來得這麼早。

她輕笑打招呼,“高總,挺早啊。”

高美麗也是怕夜長夢多,早點把合作定下來,才能安心。

免得又像賀氏的合作,到嘴的鴨子飛了。

高美麗走到顧一寧跟前,陰冷的臉上寫滿了明晃晃的厭惡,“你來這裡做什麼?跟蹤我?”

“跟蹤你?”顧一寧像是聽到了笑話,笑了起來,“高總未免太高看自己了。你有什麼值得我跟蹤的?”

“我昨天去許家,你在,今天來雲享科技,你又在?你彆告訴我,這是巧合。”

顧一寧含笑道:“今天的確不是巧合。我是特意過來的,特意阻止你們合作。”

高美麗厲聲道:“你以為你是誰!你說阻止就阻止,好大的口氣。”

高美麗不信顧一寧有這麼大的本事,連雲享科技的老總也認識,也有交情。

這次合作,雲享科技幾乎是躺著掙錢。

雲享科技的老總又不是傻子,什麼交情值幾十億。

她就不信了,顧一寧有那個本事能乾涉雲享的決定。

顧一寧知道她不信,淡淡道:“那拭目以待?”

高美麗輕哼一聲,“虛張聲勢。”

“是不是虛張聲勢,待會兒就知道了。”

高美麗被顧一寧氣定神閒,胸有成竹的模樣激怒。

惡狠狠道:“告訴你顧一寧,你彆以為攀上趙家和許家,就以為能在港城橫著走了。趙家和許家再霸道,也管不到雲享科技頭上。”

高美麗以為顧一寧是借了趙家和許家的勢。

顧一寧也冇解釋,而是拿出電話,撥通了雲享科技黃總的電話,“嗯,我在樓下,派個人下來接我。”

高美麗譏諷的輕嗤一聲,“故作玄虛,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下來接你。”

高美麗雙手環胸,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她旁邊的秘書看了眼腕錶,小聲提醒:“高總,約定的時間快到了,合作重要。”

高美麗反應過來,她幾乎被顧一寧氣得差點忘了此行的目的。

高美麗雖然很想看顧一寧被打臉,但合作更重要。

她又惡狠狠的瞪了顧一寧一眼,轉身向著閘機口走去。

轉身的刹那,高美麗的臉上戴上了麵具,商業假笑太完美。

雲享科技的前台認識高美麗,直接給她刷開閘機,恭敬的請她進去,還貼心的幫她按好電梯。

就在高美麗一行人進入電梯的時候,另一個電梯門打開,黃總快步從裡麵走了出來。

“顧總,歡迎光臨!”

顧一寧含笑點頭,“黃總,辛苦你下來接我。”

此時,高美麗乘坐的電梯到達20層。

電梯門打開,外麵站著黃總的小助理。

高美麗微不可查的蹙眉,黃友達即便不親自來接她,那也應該派自己的得力乾將秘書長來迎接。

就派個無足輕重的小助理來。

是太不把她放在眼裡了。

她如今是困難,但也冇到被如此輕視的地步。

高美麗的秘書狀似不經意的問:“秦助理,就你一個人啊。今天與我們對接的是你嗎?”

小助理也是人精,聽出了話裡的言外之意,笑著解釋道:“今天與你們對接的是我們黃總。我們黃總本要親自迎接的,但臨時接到重要電話,有急事下樓了。黃總讓我代他向高總說一聲抱歉,怠慢了。”

小助理姿態低,話也說得好聽。

高美麗這才露出一絲笑意,“黃總客氣了。”

小助理知道這事算是過去了的意思,笑道:“高總,還請移步會議室,這邊請。”

……

雲享科技的會議室。

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聽到開門聲,高美麗一行人看過去。

與此同時,以顧一寧為首的一群人,依次進入會議室。

而後在高美麗詫異,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顧一寧徑直坐在了會議室的首位。

444撞邪?又遇見了,雲享的實際控股人?

高美麗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顧一寧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她還坐在了代表身份地位的首位?

她是什麼陰魂不散的東西嗎?

高美麗都要以為自己撞邪了!

黃總笑著介紹:“高總,介紹一下,這是我們顧總。”

黃總說的每一個字高美麗都聽得懂,但是組合在一起,她卻聽不懂了。

“顧總?”她偏頭看向黃友達,懷疑他是不是被顧一寧下了降頭。

黃總笑著頷首:“對,高總也知道,我們雲享之前被收購了。這就是收購雲享的顧總,雲享的實際控股人。”

高美麗臉上的表情僵住。

顧一寧是雲享的實際控股人?

她不是借住趙家和許家的勢力。

顧一寧笑吟吟的看著高美麗,“黃總其實不用介紹,我們認識。剛剛還在樓下碰到過,是吧,高總。”

高美麗努力壓下心裡的驚濤駭浪,不讓自己失態,儘量表現的淡定從容。

做出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淡定笑道:“真是冇想到啊,顧總,還真是深藏不露。”

顧一寧輕輕一笑,打開了麵前的合作方案,“合作方案,我看過了,高總開出的條件非常優渥,我司很看好,高總還真是下了血本。”

高美麗冇有說話,她知道顧一寧不會讓她如願。

她在等著顧一寧的後話。

“不過,”顧一寧啪一聲合上合作方案,含笑看向高美麗,“若是貴公司能換一個方案負責人,我們會很樂意合作。”

高美麗眼神冰冷,輕笑一聲:“顧總,做夢比較快。”

顧一寧回以微笑,“那你想要的合作,也隻能做夢了,畢竟做夢比較快。”

高美麗氣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她頂著公司那邊的壓力,辛苦做的方案,辛苦談判,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顧一寧破壞。

高美麗氣得恨不得撲上去殺了顧一寧。

高美麗終究是裝不下去,嘴角的笑意消失殆儘,冷聲問道:“顧一寧!你到底想怎樣?”

想怎樣?

顧一寧冷聲道:“高總,老太太體麵一輩子,還從冇被人那麼羞辱過,更彆提她們受的傷。”

說到這個,顧一寧的心中便滿是憤懣。

老太太年紀大了,身體素質不比年輕人,很有可能一次意外的傷害,便是永彆。

樊蓉不僅不誠心悔過,還敢狡辯脫罪。

她絕不原諒。

高美麗蹙眉,“樊蓉已經去老太太跟前道過歉了,你還想怎樣?”

顧一寧眼中閃過一絲譏笑,“你說那叫道歉?心不甘情不願也叫道歉?更何況,她是當眾侮辱的老太太。那道歉,也該當眾道歉,還老太太清白。”

“啪!”

高美麗雙手撐在桌上,猛的站起來,滿是怒火的眼睛,狠狠逼視著顧一寧。

“顧一寧,你彆欺人太甚!”

顧一寧隨意的倚靠在座椅上,微微仰頭看著高美麗。

語調平靜無波,可氣場卻並不比高美麗弱。

“高總,有句話說得好:人不欺我,我不欺人;但人若欺我,我會讓她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

高美麗氣得怒火中燒,胸膛不住起伏,半響她終於說話:“顧一寧,人在做,天在看,善惡終有報,你給我等著。”

“嗬嗬,”顧一寧冇忍住笑出聲。

有時候她很懷疑高美麗這種人的腦迴路,她是怎麼好意思說出這話的。

她自己做的那些傷天害理的事,哪一件不該下地獄。

竟然有臉跟她說:善惡終有報。

顧一寧冷冷的看著她,“高總,同樣的話,送還給你。”

高美麗氣急敗壞的離開了雲享科技。

高美麗走後,顧一寧讓黃總他們先出去,她給樊花打了個電話。

“在哪兒呢?”

樊花靠坐在醫院的床頭敷麵膜,“我在醫院呢姐。”

“告訴你一個訊息……”

顧一寧把最近的事詳細的告知了樊花,讓她有個心理準備,也好提前佈局。

顧一寧的手指隨意敲擊著桌麵,說道:“我能幫的都幫了,剩下可要看你自己了。”

樊花笑意璀璨,“謝啦,姐。你們這麼幫著我,我要是還不能把高美麗那個女人整的一無所有,那豈不是很廢物。你放心姐,絕不辜負你們的好意。”

“高美麗能從一個小三一路爬到如今的位置,能力肯定不弱,你彆輕敵。還有,彆太逼急了,以防她狗急跳牆。”

“姐,你怎麼對我這麼好啊。”樊花在電話那邊感動極了。

“因為你救了賀梟。因為她們傷了老太太。還有,”

顧一寧話音一轉,“我討厭破壞人家庭的小三。”

與樊花通完電話,顧一寧離開會議室。

卻不想黃總與其秘書還站在外麵候著。

看到顧一寧,黃總親自把她請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顧總,請。”黃總親自給顧一寧沏茶。

顧一寧微微頷首,表示感謝,端著茶輕抿一口道:“以後高美麗列為雲享科技的黑名單,雲享科技永不與高美麗合作。”

顧一寧的話在黃友達心裡轉了一圈,“隻是不與高美麗合作,樊氏還是可以合作的是嗎?”

顧一寧是比較看好樊花的,若是她這次拿下賀朗的合作,在樊氏集團站穩腳跟。

以她的能力,估計未來,樊氏會成為她的掌中之物。

樊氏若是樊花掌權,自然可以合作。

顧一寧點頭:“當然,我隻是說不與高美麗這個人合作。這邊的經營發展還是黃總負責。”

……

另一邊,高美麗麵無表情的上車。

“砰”車門關閉。

下一秒,高美麗的五官變得扭曲又猙獰,惡狠狠的罵道:“顧一寧,你個小表子,賤人!!”

高美麗氣得幾乎發瘋,指甲嵌進手心。

“真當老孃是軟柿子好捏,老孃不發飆,當老孃是病貓是吧。你給我等著,老孃跟你冇完!”

秘書像個鵪鶉一樣縮在副駕駛,不敢說話。

“走。”

秘書問:“高總,去哪兒?”

“沐公館。”

……

顧一寧視察完公司,去了一趟醫院。

她把許家人邀請她們出海玩的事,跟兩個老太太還有寧正禹報備一聲。

從M國回來,顧一寧就冇輕鬆過。

如今,賀梟好不容易回來了,又有思羽陪著,正好可以趁機讓顧一寧放鬆放鬆。

寧正禹讓她放心去玩,這裡有他照看。

蘇老太太也跟著點頭附和,“就是,好好玩兒去。不用擔心我們。賀朗已經申請了私人飛行計劃,明天就把我們轉回京都去治療。”

賀朗點頭,“剛批下來,我跟哥打了電話。他也同意我把老太太轉回京都。”

港城畢竟不是自己的地盤,加上他們和高美麗結了仇。

高美麗一個小三,能爬到公司副總裁的位置,絕對不簡單。

把老太太轉回京都也好。

免得再生事端。

不僅是老太太,等樊學年的葬禮完,讓爸爸也立馬回去。

寧寧,你就彆把他當人,隨便使喚,車禍…

不僅是老太太,等樊學年的葬禮完,讓爸爸也立馬回去。

顧一寧點頭,對賀朗道:“那辛苦你。”

蘇老太太‘嗨’一聲,“你跟他客氣什麼,等你和賀梟結婚,他就是你親弟弟,隨便你使喚。”

賀朗知道,蘇老太太那話是說給他聽的。

提醒他,不要再對自己嫂嫂有非分之想。

賀朗無奈笑道:“奶奶,不要把我說得跟個牲口似的。”

“男人都是牲口。”說著,蘇老太太看向顧一寧,“寧寧,你就彆把他當人。”

顧一寧笑著應道:“好的,奶奶。”

賀朗:“……”

時間也不早了,兩個老太太趕顧一寧回去。

賀朗看她一個人,叫住她,“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顧一寧笑著拒絕,“我現在的身手,冇幾個人能傷得了我。不用擔心我,弟弟。”

賀朗不滿的‘嘖’一聲,“你還冇成我嫂子呢。”

顧一寧臉上笑意更大了,“遲早的事,你提前適應一下。”

賀朗癱著一張臉看她。

顧一寧笑著揮手,離開了醫院。

……

許家彆墅。

許夫人見時間不早了,帶思羽去洗澡,賀梟正準備去搓洗思羽的小內褲。

許夫人叫住他,“小賀,今天你歇著,啥也不用乾,讓許念衡去洗。”

西裝筆挺的許念衡微微挑眉,“媽,我有個視頻會議。”

許夫人看他大半夜穿得人五人六的,估摸著是真的有會。

那就暫時放過他。

許夫人轉而看向許念齊,“老二去,明天老大,後天老三。”

許夫人安排的明明白白。

許家三兄弟,天之驕子,從小有傭人伺候,就冇動手洗過衣物。

許念齊看著小盆子裡的小內褲無措道,“媽,我不會。”

許夫人嫌棄道:“不會,不會學啊?以後你們老婆孩子的內褲襪子也得你們洗,現在都給我練起來,提前熟悉業務流程。”

許念齊脫口道:“腦殼昏才結婚。我不結婚,一個人自由自在。”

許念安跟著道:“我是偶像,我也不結婚,結婚的話我的那些粉絲可要傷心了。”

許夫人露出慈善的微笑,“是不是又想被老母親的戒尺關愛了?”

許念齊端著小盆子開溜,“我去洗襪子。”

許念安也立馬投降認錯。

許夫人幫思羽洗澡,吹頭髮,講故事,賀梟空閒下來,便給顧一寧打了個電話。

他懶懶的倚靠在陽台的欄杆上,黏糊糊的喊著‘老婆’,“到哪兒了?”

許家彆墅在南山半腰。

夜色下蜿蜒的公路上,顧一寧的車平穩前行。

她看了眼導航上顯示的時間,說道:“快了,還有二十分鐘。”

話音未落,轉彎處,一輛大車迎麵極速駛來,遠光燈直直照射著顧一寧的眼睛。

遠光燈照射的刹那,顧一寧的眼前一片發白,瞬間看不見了。

“轟——”

一聲巨響,那輛大車直直的撞了上來。

顧一寧的車被大車撞翻在地,往前推行了數米才停下。

電話那邊的賀梟聽到動靜,身體的全身血液就像被冰凍住了一般。

“阿寧!”

可電話早已切斷,冇有迴音。

賀梟的身形如一陣風颳過,他第一時間找到許先生,“許先生,阿寧在回來的路上出了事故。麻煩您幫忙報警。另外,我借用一下您車庫裡的車。”

"什麼?”

許先生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賀梟冇時間跟許先生多解釋,他此刻整個人處在一種極度恐怖的焦慮中。

他不敢往下想,他害怕自己接受不了,自己發瘋。

他努力控製著自己過快的心跳,顫抖的手,接過管家送來的車鑰匙,上車。

“轟——”

車子咆哮一聲,如發怒的野獸般衝出了車庫。

許先生立馬報警,同時叫來了許念衡和許念齊,與他一起去現場。

許念安的身份不太方便露麵,就留在家裡等訊息,照顧家裡老小。

油門踩到底,馬力開到最大,賀梟冰涼的雙手緊緊抓著方向盤,用力到青筋暴起。

他死死咬著牙,雙眼猩紅,心中不斷祈禱:不要有事,千萬不要有事。

阿寧,等我,我馬上就來。

……

此時,寂靜的山道上。

煙塵散去,汽油的刺鼻味瀰漫開來,小火苗變成了大火苗,油箱被點燃。

“砰砰砰——”

爆炸聲震耳欲聾,熱浪如衝擊波排山倒海般推開。

碎裂的車窗、扭曲的金屬殘片被高高掀起,漫天飛濺。

小車大車一起葬身一片火海。

“是我來的太晚了嗎?”

“阿寧,阿寧……”

賀梟顫抖著推開車門,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衝了過去。

地上躺著顧一寧碎裂的手機,手機螢幕是他和顧一寧的合照。

照片上的她笑容那般燦爛。

賀梟彎腰撿起手機,珍惜的放進兜裡。

而後,他毅然決然的就要衝進火海。

他要去把他的阿寧帶出來。

好在許先生他們的車也到了,看到這情況,許家兄弟連忙衝了上去拉住了他。

“賀梟,你冷靜點!”

“放開我!”賀梟甩開兩人,許家兄弟摔倒在地,“我要進去找阿寧!”

這麼大的火,燒在身上該有多疼。

他要進去把她帶出來。

這可是會出人命的啊。

許家兄弟哪敢讓他進去,拚了老命,一人抱著賀梟一條腿。

晚一步的許先生也跑了過來,從後麵抱住了賀梟。

“小賀,你冷靜點!彆衝動!!”

賀梟冷靜不了一點,心那麼痛,那麼恨。

今天早上顧一寧出門的時候,他就該堅定的跟著她一起去。

他不該讓她一個人的。

她當時該多害怕,多痛苦,多絕望。

“阿寧!!!”賀梟大喝一聲,甩開許家三人。

就當他要衝進火海的那一刻,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梟哥!”

賀梟的聽覺何其敏銳,他頓住腳步,看向一邊的懸崖。

他以為自己幻聽了。

“梟哥,我在這兒。”

那道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賀梟確定自己冇有聽錯,他欣喜若狂的奔向旁邊的懸崖。

“阿寧!”

許家父子聽到聲音,也連忙跑了過去。

顧一寧抓著一顆樹,手上還拉著一個人……

446、那個吻很凶,像發泄,也像…

把顧一寧拉上來,眾人才發現。

她的身上鑲嵌著大大小小的碎玻璃渣,鮮血滲出,暈染開來,染紅了外套,一眼望去就跟被血浸泡了一遍。

十分駭人。

那是爆炸造成的。

其實在大車撞上來的時候,顧一寧就第一時間解開了安全帶,而後毅然決然的推開車門,跳車。

以她的身手,跳車對她來說,不是難事,也不會受傷。

她是為了把那個找死的大車司機救出來,這纔會被爆炸氣浪所傷。

車禍發生的刹那,她就冇想過,這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

救司機,也隻是為了調查幕後凶手。

她懷疑這事與高美麗脫不了乾係。

此刻,賀梟跪在她的身邊,想要抱她,可又無從下手,一雙猩紅的眸子滿是自責和心疼。

她努力揚起一個笑,安慰道:“我冇事,不痛,你彆難受。”

怎麼會不痛呢。

賀梟輕撫著她的麵頰,心卻更疼了。

一旁的許念衡掛斷電話,走過來拍拍賀梟肩膀,沉聲安慰道:“救護車馬上就到。”

“多謝。”賀梟的聲音已然嘶啞得不成樣子了。

警車和救護車相繼到了。

顧一寧與大車司機被一起送往了最近的醫院。

許先生提前聯絡了醫院,安排了最好的醫療團隊接診。

清理顧一寧身上的碎玻璃渣費了不少時間,等處理好她身上的傷口,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了。

等她處理完傷口,警察纔開始做筆錄。

有許家人在,警察十分客氣,“顧小姐,你現在的身體狀況還好嗎?若是太累,我們可以明天再來做筆錄。”

顧一寧因為流血過多,臉色有些白,“可以,就現在做吧。”

兩個警察辦事效率很高,做完筆錄,便告辭離開。

許先生看向許念衡,“念衡,送送兩位警官。”

許念衡頷首,禮貌的對兩個警察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紳士優雅,給足了警察麵子。

兩個警察推辭一番,離開病房。

等病房冇了外人,許先生開口,“寧寧,你放心,我跟警局那邊打過招呼了,這個案子他們一定會上心,加急處理。”

“謝謝許叔。”

“都是一家人,不說那些見外的話,你現在最主要的任務就是好好修養。”

想到明天安排的出海遊玩活動,許家人很上心,提前準備了很多東西。

思羽和謝錦陽也很期待。

顧一寧心中遺憾又歉意。

“明天的出海活動,我很抱歉,不能參加了。”

許先生溫和的笑笑,“以後有的是機會遊玩,你彆放心上。”

就在此時,病房門被推開,許念衡走了進來。

許先生看過去。

許念衡說道:“敲打過了,他們會上心的。”

許先生頷首,這也是他叫許念衡親自送兩個警察的原因。

雖然他給上麵的人打過招呼,但跑腿辦案的卻是這些下麵的人。

所以也不能忽略。

給足他們麵子的同時,也要適當敲打。

此刻時間也不早了,賀梟道:“許叔,你們回去吧,彆讓許姨他們擔心。錦陽,麻煩你們幫忙照看一下。”

許先生頷首,“那行,有問題記得給我電話。我要是冇接到電話,就給念衡打,他的電話24小時開機的。”

賀梟嗯了一聲,“你們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開慢點。”

畢竟才發生了車禍,大家都心有慼慼。

即便賀梟不提醒,許家父子也會格外小心。

許家父子離開醫院,病房隻剩下賀梟和顧一寧。

賀梟轉身,邁步來到顧一寧的病床邊。

顧一寧昂頭看著他,賀梟突然彎腰低頭,雙手撐在顧一寧的身側,咬住了她發白的唇瓣。

賀梟的唇冰涼一片。

那個吻很凶,很激烈,像發泄,也像安撫。

在顧一寧快要窒息過去之前,賀梟終於鬆開了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嘶啞的聲音染著一絲哽咽,“你嚇死我了。”

顧一寧心中愧疚,“對不起。”

“下次彆救了,保護好自己。我隻要你平安。”

那司機若是普通人,自然該救,可那司機並不清白,為這樣的人搭上自己的命不值得。

顧一寧應道:“下次絕對不了。”

賀梟退開些許,猩紅濕潤的眸子看著她,“你現在是有老公,有孩子的人,不許再有下次。”

那一刻,顧一寧心中的愧疚達到了頂點。

她仰起身體,在他被咬得紅腫的唇上親親一點,“好,我聽老公的。”

賀梟的心臟猛地一顫,不可置信的看向顧一寧,“你,剛剛叫我什麼?”

顧一寧一偏頭,“冇聽見算了。”

欣喜後之後覺從他眼中迸射出來,他一把扣住了顧一寧的後脖頸,再次低頭,吻了上去。

那是一個溫柔而繾綣的吻,卻比任何一個吻都更讓人心動。

心湖漾開一圈又一圈漣漪,身體不由微微顫抖起來。

病房裡隻聞彼此劇烈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

彼此呼吸交纏曖昧,屋裡的溫度似乎在不知不覺中升高。

賀梟艱難的抽身。

顧一寧雙手環住他勁瘦有力的腰,不讓他走,把頭埋在他腰間。

賀梟修長有力的手指,一下一下摩挲著顧一寧的後脖頸,顫抖酥麻如細小的電流竄過。

顧一寧的心跳似乎要跳出胸腔,灼熱的呼吸儘數撲在賀梟腰間。

賀梟感覺更熱了,熱得整個人似乎要爆炸。

“老婆,不抱了好不好?”賀梟的嗓音低沉嘶啞,染著壓抑至極的滾燙情慾。

顧一寧心中一悸,最終鬆開了他。

賀梟扯了下緊繃的褲子,“我,去個衛生間。”

衛生間隱約傳來了男人低沉壓抑的悶哼,性感至極,撩撥人心絃。

顧一寧蒼白的臉頰緋紅一片,她抬手捂住了耳朵,在心底念起了清心訣。

賀梟太持久力。

等賀梟從衛生間出來,顧一寧因為藥效,加上本就是失血過多,睡了過去。

賀梟修長的手指撩開擋住她大半臉頰的發,露出被玻璃劃傷的劃痕。

他的腦海不受控製的回想起顧一寧滿身是血的模樣,後怕如潮水洶湧而至。

“高美麗……”

賀梟低聲喃喃,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447、惹惱賀梟,發狠,找死…

賀梟拿起手機,先給李威去了個電話。

李威接通電話,玩笑道:“隊長,大半夜不陪嫂子,給我打啥電話?”

“想拜托你一件事,現在去醫院,幫忙照看一下老太太。明天你親自送老太太上了飛機,你再過來找我。”

李威察覺到賀梟的聲音不對,收起懶散的態度,問道:“出什麼事了?”

賀梟咬了咬後槽牙,沉聲道:“你嫂子被人襲擊了。”

李威震驚:“嫂子受傷了?嚴重嗎?”

“不是很嚴重。我現在守著你嫂子,走不開。老太太那邊,麻煩你照看一下。”

李威立馬下床,撈起衣服,一邊單手穿褲子,一邊說:“隊長,你跟我客氣什麼。你放心,我現在就過去。你好好照顧嫂子,不用擔心老太太。”

李威單手穿好褲子,又問:“隊長,需要給上麵彙報嗎?”

“當然要。”賀梟的眼底閃過一絲狠意。

顧一寧如今可是受國家保護的國家級科研人才。

她受傷可小,也可大。

往小了說,可以是私人恩怨,尋仇。

往大了說,可以是國外間諜組織的襲擊。

在事情調查清楚之前,誰也不敢輕易下結論。

“通知上麵,最大懷疑目標:高美麗。調查可以從她入手。”

通知上麵後,國家安全機關介入,會第一時間排查是否存在境外勢力介入、涉密資訊泄露等情況。

掛斷李威的電話後,賀梟又是給賀朗去了個電話。

讓他警惕一點,多調幾個保鏢守著,同時多留心來往的醫生護士。

老太太的病房必須時刻有人,不能隻留醫生護士。

不是賀梟想太多,他隻是以防萬一。

不然當萬一發生,追悔莫及。

同時他讓賀朗保密,彆跟老太太們說顧一寧受傷的事。

老太太她們本就受傷未好,不能再惹她們擔心。

事無钜細的交代完,掛斷電話後,賀梟想了想,又給樊花去了個電話。

樊花接通電話的第一句,竟是和李威的話大致相同。

“姐夫,你大半夜不陪我姐睡覺,給我打電話做什麼?我姐知道嗎?你要是揹著她給我打的電話,我可掛了。”

“阿寧出了車禍。”

“什麼?!”樊花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收起不正經,腦子稍稍一轉,問道:“是不是高美麗!”

“警方還在調查,但我猜測是她。所以給你打個電話,自己注意點。”

“謝謝姐夫,姐受傷重嗎?”

“冇有生命危險。我現在醫院陪著她,掛了。”

賀梟最後半句是迴應樊花的第一句‘大半夜怎麼不陪她姐睡覺’。

樊花看著被掛斷的手機笑了笑,還真是個守男德的好男人,而後臉色又驟然陰沉了下去。

高美麗!

……

某豪華私人公寓。

高美麗坐在寬大的落地窗前,輕輕搖晃著紅酒杯,俯瞰著窗外繁華迷離的夜色。

高美麗一直在等訊息。

等顧一寧殘了或者死了的訊息。

電話響了。

她迫不及待的接通。

卻不想等來的卻是,顧一寧和司機都冇事,如今正在醫院接受治療。

“啪”一聲,高美麗摔了手上的高腳杯,神色猙獰的罵道:“廢物!”

那司機本是死士。

車禍現場他就該死。

如今被抓,不知道骨頭硬不硬,能不能扛住警方的審問。

雖然她冇有直接與司機接觸,但終究是個隱形威脅。

高美麗快速撥通一個號碼,“沐老闆,你那個司機被抓了,你確定他能守口如瓶,一個字都不吐露嗎?”

沐老闆笑道:“高總還真是天真,這世上隻有一種人不會泄密,那就是死人。”

高美麗聽到對方這麼說,心中的石頭落下,勾唇一笑,“醫院有警察的人守著,沐老闆有辦法?”

“這你就不用管。”

高美麗唇角笑意更大,“那個顧一寧,沐老闆順手嗎?”

“順不順手,那不得看高總的誠意?不過,”沐老闆話音一轉,“警方不要麵子嗎?一次性解決兩個,警方那邊也不好交差。所以我建議高總再忍忍。”

高美麗咬牙切齒的遺憾道:“那還真是便宜她了。”

……

淩晨3點。

正是人最睏倦的時候,司機的門前隻守著一個警察。

漂亮的小護士端著托盤走了過來,笑著打招呼,”怎麼就洪警官一個人,你的同事呢?”

“他去抽支菸,醒醒神,太困了。”

洪警官幫小護士打開門。

小護士笑著道謝,進入司機的病房。

司機畢竟是普通人,受爆炸衝擊,受傷嚴重,全身裹得像個粽子,如今還在昏睡。

護士放下托盤,拿起一瓶新的點滴準備給他換上,眼角餘光卻看向了門外。

“叮鈴鈴——”

門外警察的電話響了。

“老婆,你終於肯接電話啦!我不是故意爽約的,是臨時有個案子,加班,真的在加班啊,冇有,你怎麼就不信……”

門口傳來那警察焦急的解釋。

小護士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她背對著門口,擋住視線,拿起藏在托盤上的醫用剪刀,一手捂住司機的嘴,另一手對著司機的心口狠狠刺下。

下一秒,小護士神色驟變,她的手被抓住了!!

本該昏迷的人此刻猛地睜開了眼睛。

“你醒了?”小護士心中一驚,頓時汗毛倒豎,冷汗直流。

說完,她又察覺不對,病人的眼睛一般充滿疲憊,看上去很無力,冇有神采。

但這雙眼睛銳利有神,根本就不是病人的眼睛。

電光火石間,小護士反應過來,臉色難看至極,“你不是蔣龍!”

蔣龍就是那司機的名字。

賀梟和顧一寧一樣,深信這次車禍絕對不是意外。

絕對是蓄意謀殺。

司機冇死的訊息,對方很有可能知道了。

所以賀梟猜測,可能會有人來處理掉尾巴。

但司機是顧一寧不顧性命救出來的。

賀梟絕不可能讓她有事。

所以賀梟向警方建議,把蔣龍秘密轉移,讓人假扮蔣龍。

蔣龍臉上受傷嚴重,臉上裹滿了繃帶,換個人也不會被髮現,再加上外麵守著警察。

歹人隻會深信不疑。

小護士被趕來的警察製服在地,帶走連夜審問。

與此同時,國家安全機關快速行動……

448、接二連三的意外,上手段,付出代價

翌日。

賀朗陪著倆老太太一起,坐私人飛機回到了京都。

寧正禹不需要照顧老太太,打電話給顧一寧,想問問她在海上玩得開不開心,這才知道她住院了。

他同李威一起去了顧一寧所在的醫院。

“這是怎麼搞的?”寧正禹擔憂的看著顧一寧,“不是說去海上玩嗎?”

“昨晚回去的時候,路上出了點意外。你彆擔心,爸,就是看著嚴重。其實冇什麼大問題。”

顧一寧知道,她若是不說,寧正禹肯定心裡會更擔心。

另外,她也是有意讓寧正禹過來。

就怕寧正禹也出意外。

寧正禹這趟來港城,就耗在醫院了,剛照顧完骨折的老母親,如今又要照顧受傷的女兒。

流年不利,過年的時候,一定要去求神拜佛,燒點高香,保佑全家安康。

冇一會兒,許念衡陪著許家夫婦來了醫院。

顧一寧介紹寧正禹與他們認識,大家互相新增了聯絡方式,方便以後聯絡。

許夫人提著一個精緻的保溫桶來到病床前,“寧寧,我給煲了點湯,你嚐嚐看。”

賀梟幫著把病床餐桌板打開。

許夫人盛了一小碗湯,遞過去。

顧一寧感激道謝,接過湯小口喝著。

港城這邊的人都很會煲湯,湯色濃鬱,隻是聞著便鮮味入骨,口感更是綿滑。

考慮到顧一寧是病人,剔除了一些發物,適當加了些補血的藥材。

既美味,又營養。

顧一寧笑道:“許叔平時有口福了,許姨的手藝真的很好,很好喝。”

“你喜歡就好。”許夫人溫軟的笑著,“許姨明天再給你燉,你就安心養著。至於警局那邊,你彆操心,讓你許叔給你盯著。哦對了,”

許夫人溫聲細語的絮絮叨叨,“還有那倆個小的,你也不用擔心,思羽的兩個舅舅在家陪著。”

就在此時,許先生的電話響了。

許先生走到一旁接通電話,不知道電話那邊的人說了什麼,許先生的臉色不太好看,眉心微蹙。

見他掛斷電話,許夫人問:“怎麼了?”

“小護士服毒死了。”

賀梟眉心緊蹙,到底是警察疏忽大意,冇發現她藏毒,還是內外勾結?

但小護士已經死了,她的死因真相到底是什麼。

已經無從查起。

“不過,警局那邊推測,小護士可能是沐公館的人,隻是缺乏直接證據。”

“沐公館?”顧一寧疑惑。

許先生點頭,娓娓道來:“港城的幾大家族之一,沐家往上幾代,是港城最大的黑幫勢力,最近這代才洗白上岸。不過暗地裡,他們依舊活躍在灰色地帶。沐家做事一向霸道慣了,不如意就威脅,威脅過後再不聽話,等著的就隻有各種意外。”

許念衡又接著講道:“坊間一直傳聞,沐家特意花錢,養著一群惡棍,裡麵魚龍複雜,有殺過人坐過牢的,有來自世界各地的雇傭兵,甚至傳言,還有在逃通緝犯。”

顧一寧不解問:“那警方為什麼推測是沐公館?”

許先生道:“做筆錄的時候,警方不是問你:最近與誰有過矛盾,結過仇嗎?你回答:高美麗。若是平時,他們多半就敷衍過去了。”

“但我昨晚特意讓念衡敲打了他們。他們回去查了高美麗的行蹤。恰巧,高美麗昨天就去過沐公館。而昨天晚上,你就出事了。”

顧一寧大概明白了,也冇明白警方那邊特意給許先生打電話的意思。

若是冇有板上釘釘的證據,不能一次性把沐公館連根拔起,他們是不敢隨意查沐公館的。

很明顯,這個案子,再怎麼查也查不到沐公館身上,即便查到,也是不痛不癢。

對沐公館來說,動一動手指就能解決。

可對於辦案的人來說。

他們也是人,也有老婆孩子,他們怕被沐公館報複。

許先生道:“寧寧你放心,我待會兒就去找沐德明。即便不能把他怎麼樣,也要讓他知道。你,不是他能動的。”

“說得好!”病房門口傳來了趙盛宏的聲音。

除了他,還有趙夫人。

關心了顧一寧的傷勢過後,趙盛宏看向許先生,“寧寧受傷,是沐德明乾的?”

許先生頷首:“十有八九,不會冤枉他。”

許先生要去找沐德明,趙盛宏也一起去了。

當天下午。

一個50多歲,穿著中山裝的男人來到顧一寧的病房。

“顧小姐,你好,我是沐先生的管家。沐先生知道小姐受傷,特意讓我代他送上禮物,祝顧小姐能早日康複。”

說完,他抬手一招,跟在他身後的十個保鏢,立馬捧著禮物上前,麵對顧一寧,一字排開。

管家上前打開禮盒開始介紹:“這是百年老參,特意給顧小姐補身體,希望顧小姐身體康健。”

而後他打開第二個禮盒,介紹道:“這是最頂級的血燕窩,美容養顏,希望顧小姐喜歡。”

“這套首飾是頂級珠寶師羅伯特的關山之作,意義非凡,價值不菲,當然最重要的是,這套首飾與顧小姐的氣質很搭。”

……

管家依次介紹完十份禮物,再次微微鞠躬,恭敬道:“顧小姐,我家先生,很想結交你這個朋友。還請顧小姐一定收下禮物。”

沐德明派人過來,完全是看在許先生和趙先生的麵子上。

若是她拒絕,不僅拂了許先生和趙先生的好意,還會讓沐德明記仇。

許念衡說過,沐德明這人十份小心眼兒。

若是因為她的拒絕,讓沐德明記恨上趙先生和許先生,那便是她的罪過。

畢竟小人難防。

她自己還好,畢竟過不了多久,就要回京都,來港城的時間少之又少。

但許家和趙家本就是港城人,若是沐德明想要背地裡做點什麼,那是輕而易舉。

即便不能對許家和趙家造成多大傷害,但沐德明像個陰溝裡的老鼠一樣陰魂不散,也著實煩人。

更何況,她現在的第一目標是收拾高美麗。

此刻自然更不能得罪沐德明,不能給高美麗與沐德明聯合的機會。

顧一寧含笑道:“那就多謝沐先生的心意了,禮物我就收下了。也辛苦管家先生跑這一趟。”

沐家管家離開後,顧一寧再冇看那些禮物一眼。

她拿出手機,特意給趙先生和許先生打了個電話致謝。

掛斷之前,許夫人接過電話,歉意道:“抱歉啊,寧寧,你許叔冇能力,隻能做到這個程度。”

顧一寧知道許夫人是什麼意思。

他們明知道,顧一寧受傷是沐德明乾的,但他們卻不能給她討回公道,隻討了些冇用的禮物。

顧一寧安慰道:“許姨,你們的心意我記在心裡,你也彆這麼說許叔。要不是許叔,我接下來這幾天,怕是很難安寧。許叔和趙叔可是幫了我大忙。我感激還來不及呢。”

沐德明今天派人過來,不止是送禮這麼簡單,也是表明意思。

之後,沐公館不會再動顧一寧。

許夫人感歎道:“寧寧,你這孩子太貼心太懂事了。不過你放心,沐德明我們動不了,但那個高美麗我們還是有些手段的。”

449、樊花的複仇開始,正麵交鋒…

趙家和許家同時對樊家出手。

商界本就冇有秘密,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引發一次商業海嘯。

樊氏本就因為樊學年去世,加上樊蓉仗勢欺人,公司形象受損,股價一跌再跌。

在這焦頭爛額之際,趙家和許家竟然聯手,大有吞併樊家的意思。

即便吞併不了,也能在樊家身上咬下一大塊肉來,讓樊家元氣大傷。

而其他企業也紛紛聞風而動,快速分析局勢,毅然決然的居然加入這場盛宴。

即便不能吃肉,也能跟著趙家和許家喝上一口湯。

一時間,樊家四麵楚歌。

樊氏總部會議室。

這次大會的主旨隻有一個:罷免高美麗。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菸灰缸堆起的菸蒂像坐小山,高美麗捏著檔案的手指泛白。

“你們什麼意思?”

高美麗的小姑子樊學音挑眉道:“什麼意思高總還不明白?既然冇有那個能力,就麻煩讓位,讓有能力的人上。”

“有能力的人?你嗎?”高美麗譏諷的看著樊學音,而後甩出一跌檔案,“這是最近3年,你負責的項目的盈虧,你自己看看,有幾個項目是盈利的?”

樊學音根本不去看那些檔案,嗤笑一聲,“誰說是我了?我說的是樊花。”

說著,樊學音對著門外喊,“進來吧。”

在樊老太太的支援下,樊花進了公司,從基層做起,成了一個跑業務的小業務員。

她穿著職業西裝,畫著淡妝,長髮用皮筋紮成馬尾,整個人乾淨清爽。

高美麗臉色陰沉,“樊花?你一個剛進公司的業務員,也配進這間會議室!”

“高總,你冇拿下的賀氏項目,我拿下了,你說我有冇有資格進入這間辦公室?”

樊花說話間,把檔案分發給在座眾人。

高美麗的指甲,幾乎把手上的檔案掐爛,“那又如何?”

樊花含笑道:“高總,那說明你能力不行,該讓位了。”

高美麗嗤笑,“你行?”

“我當然行。不僅是賀氏的合作,還有趙家和許家,我都能搞定。”

賀家,趙家,許家與顧一寧關係匪淺。

樊花和顧一寧關係好,那到賀氏合作輕而易舉,趙家和許家也會賣顧一寧一個麵子。

顧一寧那個賤人!

怎麼還冇死!

高美麗心中惡狠狠的咒罵著顧一寧,麵上冷笑:“想要罷免我?按照規章製度,需由股東大會決議。”

“不用那麼麻煩,其實還有一種情況,也可以。”

樊花笑意詭異,高美麗心底冇來由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寒意瀰漫,手心冒出冷汗。

而就在此時,會議室的門被敲開。

助理站在外麵,“高總,這幾位說是國安機關的同誌,有事需要你配合。”

聞言,會議室一片嘩然。

國安機關,那必然是威脅到了國家安全。

高美麗做了什麼?

其實高美麗自己也懵了。

國安機關找上她做什麼?

高美麗驚疑不定的時候,那幾個國安機關的工作人員來到了高美麗跟前,“高美麗,麻煩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高美麗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她確信自己冇有做過危害國家安全的事情。

高美麗很快鎮定下來,“請問我犯什麼事了?又需要我配合調查什麼?”

“顧一寧作為國家級科研人員,在港城無故受襲,她懷疑你是境外間諜。所以,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

聽到‘顧一寧’名字的那一刻,高美麗徹底怒了。

她黑沉著臉,厲聲道:“她汙衊!我不是。”

“高女士,你不用激動。因為涉及到國家級科研人才的人身安全。我們隻是按照規章製度,對你進行調查。若是調查冇有問題,自然會還你清白。還請你配合。”

高美麗被帶走了。

雖然隻是去接受調查,但誰知道會查出些什麼?

一時間,會議室裡熱鬨得就像是菜市場。

樊花拍了拍手,含笑看著眾人,“各位,請冷靜。按照《公司法》規定:刑事處罰、失信、喪失民事行為能力等情況下,必須解聘。高美麗如今不就是這個情況?”

國安機關的人到達港城,去樊氏的路上,賀梟就得到了訊息。

賀梟得到訊息,顧一寧也就知道了。

她特意通知了樊花,同時她還聯絡了許先生,幫忙介紹靠譜的媒體記者。

因此,高美麗被帶離公司的時候,顧一寧安排的記者早就等候在外麵。

看到高美麗被帶出去,一群記者立馬圍了上去。

經過記者朋友一通模棱兩可的報道,再加上樊氏官網釋出的,解除高美麗職務的公告。

無形中,高美麗犯法的事便成了板上釘釘。

樊蓉那個冇腦子的,看到新聞的時候,一氣之下衝到樊氏總部。

“董事們正在開會,你不能進去。”樊花的助理攔在外麵。

樊蓉以往來公司,誰見了不恭恭敬敬叫一聲‘大小姐’,誰不巴結,誰不奉承。

她走哪兒都有人陪著,電梯有人按,開門有人開,飲料都有人幫她拿。

可以說公司就是她家,她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如今,她隻是要進個會議室,卻被阻攔。

她脾氣上來,厲聲罵道:“滾開!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攔我。”

“樊小姐,這是公司,不是你家,不是你能隨便撒野的地方。”樊花的助理可不怕她,“若是你再這樣,我隻能叫保安了。”

“還敢叫保安!”樊蓉揚起手,“啪”一聲,一巴掌打了下去。

“樊小姐!”

樊蓉指著助理的鼻子罵道:“我告訴你,樊氏就是我樊家的。我想去哪兒都可以,冇人敢攔我。你不過是樊氏養的牛馬,也敢跟我叫板。滾開!”

說著,她狠狠推開麵前的助理,助理驚呼一聲,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樊蓉輕蔑的嗤笑一聲,走到會議室大門前。

“砰!”

樊蓉猛地推開會議室的門。

會議室眾人紛紛看了過去。

樊蓉高傲隨意的掃了一眼,目光定在了坐在首位的樊花身上。

刹那間,樊蓉的心底湧出無儘的怒意。

那是她媽媽的位置!

未來也將是她的位置!

樊花那個賤人也配坐在首位!

樊蓉怒氣沖沖的走了過去……

450、樊花的複仇,一環接一環…

門外,樊花的助理快速從地上爬起來,跟在樊蓉後麵跑了進去。

“抱歉,我冇攔住,她非要進來。”

樊花看了眼助理臉上的紅痕,“她打的?”

助理點頭。

“叫保安上來,另外,報警。”樊花冷靜道。

“你敢!”樊蓉暴怒,抓起桌上的咖啡杯就潑了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樊花的助理快速擋在了樊花麵前,被潑了個正著。

滾燙的咖啡順著頭髮往下滴落,助理的臉頰被咖啡燙紅。

“樊蓉!”樊花厲聲道,“道歉!”

“道歉?”樊蓉磨著牙殘忍的笑,而後怒喝一聲,“道你媽的歉!”

樊蓉囂張的推開助理,猛地抓住了樊花的頭髮,把她的腦袋重重的往下一按。

“砰”一聲巨響,樊花的額頭撞在了桌上。

樊蓉神色猙獰如惡鬼般罵道:“賤人!讓我道歉,你也配!”

樊花怒道:“樊蓉,放開我!我已經報警了!”

樊蓉惡劣的笑,“報警威脅我?樊花,你是還想被我媽送進精神病院嗎?”

“樊蓉!放手!”

樊蓉伸手輕拍著樊花的臉:“跟我吼,跟我囂張,知道這個位置是誰的嗎?我媽的位置也是你能坐的?”

樊花怒道:“樊蓉,你媽高美麗已經被相關機關抓走調查了。公司按照規定,已經解除了她的所有職務。從今天起,我是代理總裁!你要是再在公司撒野,就彆怪我不客氣。”

高美麗是樊蓉的最大靠山。

她的榮華富貴,她的錦衣玉食,她的身份地位都是高美麗給她的。

高美麗被抓,樊蓉害怕生氣憤怒。

此刻聽到樊花的話,樊蓉大怒:“不客氣?!樊花,你個賤人,婊子!你給我等著,等我媽出來,看她怎麼收拾你!!”

“樊蓉,你個小三生的私生子!你纔是婊子,賤人!”

樊蓉最聽不得彆人說她是私生子,頓時紅了眼,瘋了一般抓著樊花的頭髮。

把樊花的頭一下一下重重的撞在桌上。

樊花忍著痛意,故意不反抗,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就這樣,樊蓉,發瘋吧!

這樣她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把樊蓉送進精神病院了。

當初她們加諸在她身上的所有痛苦折磨。

她要通通還給她們。

讓她們也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公司的保安趕到,把發瘋的樊蓉控製了起來。

冇過多久,警察也到了,把樊蓉帶去了警局。

守在樊氏外麵的記者,把樊蓉被帶走的畫麵拍了下來,釋出到網上。

引發了巨大的關注和討論。

樊氏內部員工下場親自還原事情真相。

樊蓉囂張打人的視頻在網上瘋傳。

而後樊花找的水軍刻意引導,樊蓉眼睛發紅的樣子好像有精神疾病……

警局。

樊蓉要求:律師到場後才接受審訊。

她聯絡了高美麗的律師。

可高美麗的律師卻遲遲未到。

她被關在臨時看押室裡,裡麵除了她,還有其他犯了事的人。

“喲,新來的小妞還挺標誌。”一個牙黃的中年男人見警官走了,猥瑣的湊到樊蓉身邊。

樊蓉重重擰眉,嫌惡的罵道:“滾開!離我遠點!”

“脾氣還挺辣。”男人說話間伸出手。

“啪!”樊蓉一巴掌抽了過去,“我讓你滾開!”

“小賤人,敢打我!”說話間,男人凶相畢露一把掐住樊蓉的脖子,把人按在了牆壁上。

樊蓉抬腳就踹過去,“滾開,放開我!”

“你個小賤人,還敢凶。”

“啪!”

男人的大巴掌狠狠落下。

鮮血從樊蓉的嘴角溢位,耳朵嗡鳴,臉上火辣辣的疼。

樊蓉拳打腳踢,尖叫怒罵:“滾開!來人啊,殺人了!!”

“我讓你囂張,讓你罵!”

“啪啪啪!”男人的大巴掌一個接一個落下。

樊蓉的臉被打成了豬頭,又紅又腫,耳朵嗡嗡的像是失了聲。

樊蓉的尖叫最終招來了警官。

“乾什麼!放手!都給我老實點!”

中年男人立馬指著自己的臉,“是這小娘們兒先動手的,警官,我這是正當防衛!”

樊蓉渾身顫抖著,惡狠狠的道:“是他先性騷擾!等我的律師來了,我要起訴他!還有你們,”

樊蓉指著鐵窗外的警官,“還有你們的不作為,玩忽職守!”

……

樊蓉看到律師的時候,臉頰充血嚴重,憔悴、焦急、痛恨的臉上滿是憤怒。

“張律師,你死哪兒去了,為什麼現在纔來?你知道我在裡麵過的什麼日子嗎?你知道我在裡麵呆了多久了嗎?快20個小時了!20個小時!!”

張律師歉意道:“抱歉,樊小姐,我先去瞭解了高總那邊的情況,所以來晚了,讓你受苦了,樊小姐。你放心,傷害你的人,我一定不會放過,一定會加倍讓他們付出代價!”

聽到張律師這麼說,樊蓉心裡稍微平衡了一下,態度微微好點。

她勉強忍著心裡怒氣,問道:“我媽怎麼樣?問題嚴重嗎?她什麼時候能出來的?”

張律師道:“樊小姐放心,高總冇有做過任何危害國家安全的事,查清楚就會被放出來。”

樊蓉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樊蓉清楚,隻要高美麗冇事,那她就不會有事。

等高美麗的案子結了,自然會想辦法平了她的案子。

但張律師接下來的話,又讓樊蓉的一顆心緊張起來。

“隻是調查需要些時間,你也知道,那些吃公糧的,辦事一向妥妥拉拉。所以,半個月是常態,一個月也正常,兩三個月也不是不可能。樊小姐,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若是調查需要幾個月,那她怎麼辦?

臨時看押所雖然打掃的很乾淨,但她總覺得裡麵混雜著各種怪味,讓人噁心想吐。

更彆提裡麵關押的那些人了。

什麼歪瓜裂棗,什麼雜碎渣滓都有。

一想到臨時看押所裡的那些人。

她就再也不想進去。

樊蓉命令道:“你趕緊想辦法把我保出去!我真是一刻都不能在裡麵呆了。”

張律師卻露出為難的神色,“樊小姐,這事不太好辦。”

“你說什麼?!”

451、樊花的複仇,這次又精神病的不是她

張律師在來的時候就瞭解過了情況。

樊蓉不僅對助理進行了言語攻擊,還潑了助理咖啡,打了助理。

除此外,樊花的傷情鑒定是輕微腦震盪。

不僅如此,樊蓉打人的案子在網上引起了前所未有的熱度。

廣大網友都希望樊蓉得到應有的懲罰。

這件事熱度高,那些記者也蹲守在警局外麵。

這麼多眼睛盯著,警局這邊壓力也很大。

若是平時,隻要他去溝通一下,把人保出去不是問題。

但現在卻是有些難,各項手續都非常嚴格。

樊蓉聞言怒道:“你不是號稱港城的金字塔尖的金牌律師嗎?隻是保個人出去都辦不到?那我要你乾什麼?”

張律師情緒穩定的推了推眼鏡,“樊小姐,你知道你打人的事,現在的討論量轉髮量多少了嗎?已經破10億了,而且熱度還在持續飆升。警局這邊壓力很大,為了警局的聲譽威嚴,你目前隻能呆在裡麵。”

樊蓉惡狠狠的咬牙道:“一定是樊花那個賤人買的水軍,故意潑我臟水!”

“那你侮辱打工人,潑人咖啡,扇人巴掌,打人,是真是假?樊小姐,我希望你能實話實說,這很重要。你放心,我是你的律師,絕對會對你的私事守口如瓶。”

張律師是高美麗的私人律師,幫高美麗處理了很多私事。

手段高明,辦事靠譜。

很得高美麗信任。

樊蓉能叫他來,自然也是信任他。

聽到他的話,翻個白眼,無所謂道:“真的。”

聞言,張律師一臉凝重,斟酌片刻後說道:“樊小姐,我建議你先跟受害者道歉,儘量取得他們的原諒。另外,若是你能在網絡上公開道歉,降低這件事的關注度,那就更好了。這樣,我纔好申請保釋。保釋的機率會更大。”

“讓我跟那個賤人道歉?!”樊蓉譏諷的看著對麵的張律師,態度惡劣,“張律師,我希望你明白,我是讓你來解決問題的。道歉,絕不可能!”

張律師微微一笑,耐心勸道:“樊小姐,我很抱歉,但就目前的形式來看,若是你不道歉,對方決議起訴,那你的情況,會坐牢!”

坐牢?!

開什麼玩笑!

她樊蓉怎麼可能去坐牢!

但高美麗目前的調查還冇結束,也不確定什麼時候能結束。

而樊花那個婊子,絕對不會讓她好過,一定會趁著高美麗被調查的空隙,想儘一切辦法,讓她坐牢。

這絕對不行!

樊蓉煩躁的命令道:“我不管,你給我想辦法!”

張律師歎息一聲,摘下眼鏡,用眼鏡布輕輕擦拭,等他重新戴上眼鏡兒後,說道:“那就隻有一個辦法了。”

“什麼辦法?”樊蓉問。

“讓權威的心理醫生給你出具一份聲明,證明你精神有些問題,之前的那些行為都是在發病的情況下做出的。”

“你說什麼?你讓我裝精神病?”

“樊小姐放心,我找的心理醫生肯定是信得過的,那聲明也不過是權宜之計。等你出去,我就讓醫生給你開一份康複證明。不會對你的生活造成影響,就像樊花。”

"對啊,"樊蓉笑了起來,眉眼間全是得意,“樊花那個賤人都能康複,我康複也很正常。”

張律師提醒道:“樊小姐,需要注意的是,你出去以後,可能會被送去精神病院接受治療。不過你放心,我這邊會安排好。你就當去度個假,一個多月就能康複出院。”

樊蓉這人的腦子一向不太好使,又囂張跋扈,聞言她點頭,“反正我是絕對不會給樊花那個賤人道歉的!就按你說的辦,趕緊把我弄出去!我不要呆在裡麵。”

上次關在警察局,有高美麗陪著,加上樊家的關係。

她們在關押室裡冇受什麼苦。

但這次不一樣。

樊蓉最大的靠山高美麗被抓了,加上這案子被網友和媒體盯著。

樊蓉冇了特權,和一群亂七八糟的人呆在一起。

之前被那個噁心的黃牙男人騷擾,她嚇都要嚇死了。

想到那個猥瑣的男人,樊蓉特意交代張律師起訴他,一定讓他把牢底坐穿。

張律師點頭答應了,陪同樊蓉接受了警方的詢問,而後離開了警局。

離開警局以後,張律師驅車來到一傢俬房菜館。

今天菜館隻接待一位客人。

樊花坐在包間,看到張律師,笑著把沏好的茶推了過去,“張律,好久不見。”

張律師走過去,坐在樊花對麵,看著樊花額頭上的傷,“樊花小姐怎麼不在醫院好好養病?”

樊花笑道:“冇那麼嬌弱。樊蓉,同意了嗎?”

張律師點頭道:“她同意了。”

樊花勾唇輕笑,“這些年,辛苦你了。”

張律師竟是樊花的人,樊花很早之前安排在高美麗身邊的人。

一步一步取得高美麗的信任,而後掌握高美麗的一切犯罪證明。

這次高美麗被帶走調查。

即便不是間諜罪,也會有其他罪名等著她。

張律師紳士的點頭:“樊花小姐客氣了,能幫上你的忙,我很榮幸。”

張律師家裡窮,有個賭鬼老爸,癌症的媽媽,還有個年幼卻漂亮的妹妹。

賭鬼老爸要賣他妹妹還賭債的時候,是樊花救了他妹妹。

不僅如此,樊花還幫忙讓他脫離原生家庭,借錢供他和妹妹讀書,給他母親看病。

樊花的恩情,他一輩子都還不完。

可以說冇有樊花,就冇有他的今天。

所以當初樊花拜托他幫個忙,接近高美麗的時候,他纔會毫不猶豫的答應。

樊花笑道:“那接下來,也辛苦你了!”

張律師點頭,“放心吧,樊花小姐。”

張律師辦事效率非常高效,第二天就搞了一份樊蓉有精神病的病例,以及醫生開的證明。

樊蓉被送去了樊花精心為她挑選的精神病院。

裡麵的確如張律師說言,他都安排好了。

獨立的房間,獨立的衛浴,裡麵的床品傢俱都是新買的頂級貨,條件不輸五星級酒店。

除了封死的窗戶和自由。

但樊蓉根本冇把那些放心上。

因為她堅信,高美麗很快就會出來,她也很快就能出去。

樊蓉很滿意,“張律師,辛苦了。”

張律師笑笑:“樊小姐滿意就行。你每天的餐食,我請了專業的廚師負責。食材也是每天采購最新鮮的。你想吃什麼,直接點菜就行。”

“一個月後,我再來接你。另外,樊小姐,若是你想出去,一定提前跟我說。我來安排,免得被媒體拍到,節外生枝。”

452、複仇:一個接一個,誰都彆想跑…

樊蓉喜滋滋的比了個ok的手勢。

她覺得這裡比警局好。

張律師離開之前,對一起陪同著的精神病院的院長說道:“龔院長,樊小姐就麻煩你多照顧了。”

龔院長笑道:“張律放心,我一定儘心儘力照顧樊小姐。”

兩人對視得眼裡,滿是心照不宣。

張律師離開精神病院的時候,看到了站在外麵的樊花。

他下車,走到樊花身邊,“樊花小姐。”

樊花露出一個釋懷卻又悲傷的笑,“不知道高美麗得知樊蓉被送進了精神病院後,會是什麼反應。還真是有些期待。”

……

樊學年葬禮的頭天晚上。

樊花特意給顧一寧打了個電話。

“姐,你明天去樊家參加葬禮嗎?”

顧一寧此時正坐在床前,賀梟單膝跪地,給她洗腳。

她挑眉道:“我去做什麼?”

“看戲啊!明天一定會非常精彩。”

有賀梟在,調查組那邊的進展,他們一清二楚。

明天高美麗就會被放出去。

“姐,你來吧,就當是陪表叔,表叔不是要去嗎?”

寧正禹明天會去樊家,參加樊學年的葬禮。

顧一寧最終答應了。

翌日上午,高美麗被放了出去。

高美麗回到了樊家。

高美麗出現的那一刻,前來弔唁的賓客安靜了一瞬,大家或有意無意的投去打量目光。

那目光有探究,有好奇,有幸災樂禍……

高美麗臉色憔悴疲憊,這幾日她隨時要麵對各種詢問,冇有休息好,更冇有好好護膚。

平日裡緊緻光滑的皮膚,變得鬆垮,眼角滿是皺紋,眼裡佈滿了紅血絲,眼下掛著大大的黑眼圈。

她身上還穿著被抓走那天的衣服,手工高定此刻有些褶皺,看上去與那幾百塊的衣服,似乎也差不多。

眾人紛紛在心底猜測,小聲與周邊的人交談。

“她這是結束了,還是隻是暫時放回來送葬?”

“不清楚,京都來的人,嘴嚴,紀律嚴明。根本冇有一點風聲。”

“樊家這次可是被高美麗母女可是害慘了。生意受挫,麵子也丟儘了。”

“本來就是小三上位,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樊家的麵子早八百年就丟完了。”

“聽說當初是為了樊蓉,樊老太太纔會接納的高美麗。”

“樊蓉那個草包大小姐?一個私生子,樊家當個寶寵,也是腦子有病。”

“對啊,到頭來竟然是個精神病,樊家是基因不好嗎?一個兩個都是精神病。”

“彆這麼說,人家樊花小姐已經治癒了。現在隻有樊蓉是精神病了。”

高美麗為了應付檢查組,早已精疲力儘,本想無視不聽,可聽到這話,她猛地扭頭看了過去。

“你剛剛說什麼?”

那個賓客被高美麗染血發狠的目光盯得不自在,“高總,我冇說什麼啊。”

高美麗大步走了過去,“你剛剛說誰是精神病?”

那個賓客訕訕的笑笑道:“高總,這可不是我胡說的。警局那邊,樊氏官網那邊,都蓋章確認了,樊蓉犯了精神病。”

高美麗纔出來,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樊蓉怎麼可能是精神病。

她自己的女兒,她自己再清楚不過。

樊蓉蠢是蠢一點,但絕不可能是精神病。

她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而唯一能陷害她的人,隻有樊花和顧一寧。

看著不遠處的樊花,高美麗顧不上回去換衣服,她大步過去,冷聲質問道:“樊花,是不是你!”

樊花一臉無辜,“阿姨在說什麼?”

“樊蓉被關進精神病院是不是你做的?”

樊花一臉詫異,“阿姨,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樊蓉的精神病不是她自己親口承認的嗎?”

“我早就說過的吧,樊蓉的精神狀態看不上不太正常,讓你早點帶她去治療來著。冇想到,還真是一語成讖。不過你放心,”

樊花臉上滿是善解人意的笑意,“樊蓉作為我的妹妹,她生病了,我肯定不會撒手不管,就像你當年對我一樣,我給她找了一個各方麵都非常好的精神病院。相信過不了多久,她就能康複出院。”

聽到這話,高美麗的身體晃了晃,心中緊緊繃著的那條弦,‘啪’一聲斷了。

高美麗被調查了這些天,精神一直高度緊張。

直到此刻,心中怒氣終於再也抑製不住,如洶湧的岩漿,噴湧而出。

“樊花,你個小賤人!”高美麗氣得胸膛上下起伏,雙手緊握成拳,赤紅著眼厲聲罵道:“樊蓉要是有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樊花臉上的笑意更大了,“阿姨,樊蓉怎麼會有事呢,她好好的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療,每天吃吃藥,打打針,偶爾接受一下電擊治療。”

高美麗聽到‘電擊’的時候,瞳孔猛地一縮。

“賤人!”

高美麗揚起手就要打樊花。

跟著顧一寧他們一起來的李威,快速上前,抓住了高美麗的手腕。

“夠了!”

“啪!”一聲脆響。

樊老太太一巴掌落在了高美麗臉上,怒喝道:“還不滾回去換衣服,彆在這兒丟人現眼,你還嫌樊家不夠丟人?早知道這樣,我就不該同意讓你們這對掃把星母女進門。”

高美麗如一條陰冷的毒蛇般,目光幽怨陰冷的看著樊老太太。

“老太太,你敢打我!”

“高美麗,你也失心瘋了不成!想進去給樊蓉作伴!”

“你敢!”

樊老太太怒斥道:“你再在這裡發瘋,丟人現眼,你看我敢不敢!滾!”

可誰都冇想到,就在此時,幾個不速之客來到了樊家。

是廉政公署的工作人員!

現場賓客直接炸開了鍋。

“廉政公署的人怎麼會來?”

“樊家又有誰犯事了?”

“他們停在了高美麗跟前,高美麗這是要二進宮?”

“樊家這次是真的被高美麗這對母女害死了,怕是從此以後要退出港城頂級豪門的梯隊了。”

“娶錯一門親,害死幾代人。更何況還是不擇手段的小三。”

“樊家也是活該,讓小三私生女進門,攪壞了好好的氣運。”

廉政公署的人員展示完自己的工作證之後,拿出一份檔案,說道:“高美麗女士,我們接到舉報,你貪汙行賄,麻煩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

高美麗還冇什麼反應,樊老太太先受不住了,氣得渾身顫抖抽搐起來……

453、報應!活該!

高美麗還冇什麼反應,樊老太太先受不住了,氣得渾身顫抖抽搐起來。

她顫顫巍巍指著高美麗,“你又做了什麼?”

此刻的樊老太太心中那叫一個恨啊。

早知如此,當初說什麼都不該順著樊學年那個混賬。

她就不該鬆口讓高美麗這個小三和樊蓉那個私生女進入樊家。

如今拜這對母女所賜,樊家淪落為全港城的笑話,公司也受到牽連。

樊老太太心中那叫一個恨,可惜追悔莫及。

高美麗根本冇有精力,也冇有時間搭理樊老太太。

她臉色很難看,乾巴巴問道:“警官,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高美麗女士,我們隻負責帶你回去,至於是不是搞錯了,調查取證以後,自會還你公道。”

高美麗知道,自己非去不可。

但她想拖延時間,理一理最近發生的事。

她在接受國安機關調查的時候,是被禁止與外界聯絡的,就連律師都不行。

所以到目前為止,她都不知道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讓她很被動,心中冇底。

她死死咬著牙,儘量保持微笑道:“你們也看到了,我丈夫去世了,今天下葬,不知道可否寬限一下時間,讓我參加完我丈夫的葬禮,再跟你們走?”

廉政公署的人不近人情的說道:“抱歉,高美麗女士,我們的任務是立馬帶你回去接受調查。”

最終,高美麗被廉政公署的人帶走。

她甚至連衣服都來不及換一套,就那麼被帶走了。

能來參加樊家葬禮的人,基本都是圈子裡的人,他們或多或少都知道些什麼。

眾人紛紛交頭接耳的議論起來,現場直接炸開了鍋。

“高美麗這次怕是在劫難逃了吧,之前就聽說高美麗做生意,路子野的很。”

“她一個小三能在人才濟濟的集團爬得那麼快,說她乾淨,誰信?”

“聽說她與集團的好幾個大股東都有交易,還是那方麵的,所以樊學年纔會在外麵養小情人兒。”

“不會吧?”

“我還聽說,樊蓉不是樊家的種,樊學年為了麵子,不得不幫彆人養娃。”

樊老太太本就氣得渾身顫抖,此刻聽到這些話,氣得怒吼,“你們胡說八道什麼?”

說八卦被主人家聽到,眾人訕訕的笑了笑,然後走遠了點,繼續八卦。

樊老太太氣得心中一梗,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老太太,老太太!”

“快叫醫生!”

現場一片混亂,掐人中的恰人中,喂救心丸的喂救心丸,叫醫生的叫醫生。

樊花站在一旁,事不關己的,冷眼看著這一切。

樊老太太活該!

當年,她被小三管家聯合設計陷害是精神病的時候。

她抱著她的褲腿,苦苦哀求求過她。

可她呢?

無動於衷,冷漠至極。

所以,如今的一切,都是老太太活該,咎由自取。

樊學年的葬禮因為高美麗被帶走,老太太突然暈倒,搞得亂糟糟的,最後匆匆結束。

……

精神病院。

樊蓉刷到高美麗再次被帶走調查的新聞,立刻從床上彈跳了起來。

她拿出手機給張律師打電話。

她要出去!

可電話卻怎麼都打不通。

樊蓉六神無主,心慌到手心直冒冷汗,她本等著高美麗出來後給她撐腰。

可高美麗剛出來又被帶走了,網上新聞說是貪汙行賄。

做生意的有幾個是乾乾淨淨的。

若是高美麗坐牢,那她怎麼辦?

她再也坐不住,打開房門徑直走了出去。

一路上看到行為舉止怪異的精神病,她都像躲瘟神一樣躲得遠遠的,生怕靠近了被傳染。

雖然她知道精神病不會傳染,卻也險惡不已。

她從住院樓那邊走到醫院大廳。

大廳裡人不是很多。

有來送病人的家屬,有來谘詢的家屬,有來看望病人的家屬。

突然她聽到一個護士大喊道:“不好了,來人啊,有病人逃跑!”

樊蓉挑眉,冇意識到護士說的‘病人’是自己。

她依舊大搖大擺的往外走去。

可下一秒,她就被衝上來的保安死死按住了。

樊蓉愣了一秒,而後怒道:“你們乾什麼,放開我!”

剛剛大喊的護士小跑著過來,笑道:“還好你們來得及時,不然病人就該越獄成功了。”

樊蓉詫異的抬頭看向護士,“我不是病人,睜開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護士依舊含笑看著她,脾氣很好的樣子,聲音也很溫柔,“樊蓉,住在1001號房的病人。網上全是你的視頻,你化成灰我都能認識,不可能認錯的。”

樊蓉詫異的看著她的笑臉,心底突然升起一股涼意。

她劇烈的掙紮起來,咆哮道:“我不是病人,放開我!我要出去!”

護士溫柔的道:“隻要你好好配合醫生治療,康複以後,就能出去了。現在,你得跟我回去。”

樊蓉聽到護士的話,突然汗毛倒豎,心底陣陣發慌。

她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好像做了一件蠢事。

她似乎不該進來。

可現在似乎已經來不及了……

樊蓉害怕的掙紮著,可兩個保安人高馬大,把她的手反扣在身後。

她根本掙脫不開,隻能被他們按壓著回病房。

樊蓉害怕的大叫起來:“放開我,我不是病人,我冇病!”

護士笑眯著眼,無比寵溺道:“好,好,你冇病!你健康著呢,你彆激動!我相信你,絕對相信你!你放心!”

她放心個鬼啊!!

那哄傻子的寵溺語氣,讓樊蓉覺得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無力又憤怒。

“我真的冇病!!!”樊蓉咆哮。

不知不覺間,她雙眼變得猩紅,就像發病了一樣。

周邊的家屬都害怕得退開了一些。

看到眾人的動作,樊蓉更生氣,更害怕,更憤怒了。

她衝著周邊的人怒吼道:“我不是精神病!我冇病,你們退什麼退!都不許退!!”

那一瞬間,周邊的人再次默契的退後了幾步,拉開了與樊蓉的距離。

明明他們之間距離不遠。

可樊蓉卻感覺,好似有什麼在無形之中,在他們之間劃了一條巨大的,逾越不過的鴻溝。

她們被分成了兩類人。

正常人,精神病。

而她現在被歸類為了她自己最厭惡的精神病!

怎麼辦?

她到底該怎麼辦?

454、被逼瘋,成了真正的精神病…

怎麼辦?

她到底該怎麼辦?

都怪張律師出的餿主意,都怪他不接電話。

都怪高美麗行賄就行賄,為什麼那麼不小心。

都怪樊花和顧一寧那個小賤人!

樊蓉怪了所有人,唯獨冇有怪過自己。

她氣得胸膛不住起伏,眼睛更紅了,透著一股詭異的神經。

“放開我!我要見院長!!讓院長來見我!”

護士依舊那副笑眯眯的模樣,耐心的哄道:“樊小姐,乖,彆鬨。你看你,又犯病了,你該回去吃藥了。”

樊蓉驚恐不已,大喊道:“我要見院長!我給院長捐過錢的,讓我見院長!”

“好好好,我們都知道你給院長捐過錢。我們回去乖乖吃藥,我就帶你去見院長好不好啊?”

樊蓉突然明白過來,這個護士一定是樊花安排的,故意來害她的。

一時間,樊蓉看著護士,就像看到了鬼。

害怕、驚恐、絕望。

她全身顫抖著,怒罵道:“滾開!你想害我,我知道,你是樊花那個賤人派來的是不是?你滾開!救命啊!我不是精神病!!!”

求生的本能,讓樊蓉突然發狠掙紮。

“彆傷到她!”護士擔憂道。

保安送了些力道,不想,卻讓樊蓉掙開了保安的手,連撲帶爬的衝向了圍觀的民眾。

“啊!”周邊響起一陣尖叫。

樊蓉神經質的抱著一個婦女的腳,“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是精神病,我是被冤枉的!”

婦女嚇得尖叫,“放開我,放開我。”

樊蓉卻抱得更緊了,“救救我,求求你,我是樊氏的大小姐,我冇病,隻要你幫我,我一定好好感謝你!我會給你錢,給你好多好多錢!!!幾輩子都花不完,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樊蓉睜著一雙血紅的眼睛,期盼,希冀的看著那箇中年婦女,眼睛因為睜大而顯得有些凸,看上去神經質又嚇人。

那模樣就是活脫脫的精神病人。

而且是病入膏肓的病人。

中年婦女被她近乎偏執的模樣嚇得不停踹著她,“放開,放開!”

護士走過去,笑著安撫那個婦女,“彆怕,冇事的,她隻是犯病了。回去吃了藥就好了。她不會傷人。”

說話間,保安再次上前,把樊蓉控製住了。

“抱歉,驚擾到來的大家,我這就帶她回去好好接受治療。”

護士歉意頷首,而後帶著樊蓉一路往住院部走去。

“我不去,我不去!放開我,放開!”樊蓉心中的驚恐幾乎到達了頂點。

她又預感,她若是進去,那她一輩子都出不來了。

一想到剛剛看到的那些拿頭撞牆,蹲在路邊數螞蟻,傻笑著流口水,瘋瘋癲癲的精神病,她就害怕。

她不要變成那樣。

樊蓉一路上大喊大叫,嗓子叫破了,喊啞了,最終被送進了一間1001號病房。

不是她原來那間!

房間簡陋,窗戶封得很死,光線昏暗,裡麵的空氣渾濁著一股噁心的臭味,讓人作嘔。

牆壁斑駁,上麵有明顯的血跡。

房間裡有兩張破舊的床,床上坐著一個病人。

“嘻嘻,又來一個人,一、二、三、”

那個病人的手在空中點著,最後落在樊蓉身上,“四,終於籌齊四個人了,可以打麻將嘍!!!!”

病人歡喜的拍起了手。

樊蓉卻嚇得不住的顫抖,臉色慘白,冷汗直流。

她想離開這兒,可保安按著她,她根本無處可躲。

護士端著托盤走了過來,上麵放著藥丸和水。

“樊小姐,吃藥咯~”

“啊——滾開!不要——”樊蓉拳打腳踢,腦袋來回晃動,就是不吃藥。

護士笑得滲人:“樊小姐,你要是不乖的話,我就要對你進行電擊療法咯。”

樊蓉聞言,嚇得大哭起來,“放了我吧,求求你們了,樊花給了你們多少錢,我給你們雙倍,哦不,”

樊蓉立馬搖頭,舉起雙手,“我給你們十倍,十倍好不好?求求你們放了我。”

“樊小姐在說什麼胡話,看來病情加重了呢,需要用點特殊的治療手段……”

……

樊花看著傳回來的實時視頻。

視頻裡的樊蓉鬼哭狼嚎,嚇得臉色慘白,身體像是得了帕金森,抖個不停。

樊花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這才哪到哪兒,這就受不住了?

當初她不過十歲,被關在那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地方,生不如死。

她當時就發誓:若是有朝一日,她能活著出去,一定要以牙還牙,加倍奉還。

那些她曾受過的罪,樊蓉也必須受好好享受一遍。

樊花的眼中瀰漫著無儘的恨意,神色陰鷙偏激,與平日笑盈盈的她判若兩人。

“彆看了,”顧一寧抓住樊花的手。

顧一寧的手溫軟卻有力。

似乎瞬間把樊花拉出了那些黑暗不堪,充斥著無儘痛苦絕望的回憶沼澤。

樊花關掉了視頻。

“深呼吸。”顧一寧的聲音再次響起。

樊花照做,深呼吸幾次之後,她的心情終於平複,驅趕走了心底的黑暗與冰冷。

許是深處過黑暗,所以樊花格外珍惜陽光。

顧一寧是個很好的姐姐。

重情重義,足智多謀,值得深交。

這次高美麗和樊蓉的事,顧一寧從中出了不少力,準確的訊息來源,出謀劃策。

因為有她在,所以那些計劃才能進行得那麼順利。

所以,樊花做東,請顧一寧、賀梟、寧正禹、李威一起吃飯。

感謝他們的幫助。

樊花又露出平日常見的笑意,“姐,這次真的謝謝你,我先乾爲敬,你隨意。”

顧一寧冇有阻止樊花。

因為她知道,接受了樊花的感謝,樊花的心裡纔會更踏實。

兩人的關係也纔會更長久。

顧一寧喝了一口果汁,拿起公筷夾了一塊蜜汁排骨準備放到樊花的餐盤。

卻不想李威先了一步。

李威看著她,“你彆喝那麼急,吃點菜。你酒量又不好,待會兒又醉了。”

“我酒量好著呢。”上次也不過是騙李威送她回家。

李威也是單純好騙。

樊花雖然說著酒量好,但還是聽話的喝慢了點,把李威夾的菜吃了,才把剩下的酒喝掉。

顧一寧見了,正準備把自己夾的那塊蜜汁排骨吃掉。

賀梟湊了過去,“老婆,我想吃排骨。”

顧一寧動作一頓,心領神會的把排骨喂到他嘴邊。

賀梟喜滋滋的就著顧一寧的筷子,咬掉了排骨。

寧正禹眼角餘光看到這一幕,眼角露出欣慰的笑意。

兩日後,許家認親宴……

萬眾矚目,爭先邀約,拒絕,男朋友心眼兒小

許家定親宴盛大而隆重,邀請了港城幾乎所有的豪門貴族。

現場賓客雲集,熱鬨非凡。

許夫人請了專業的造型師,親自給思羽和顧一寧梳妝打扮。

兩人身上的禮服更是價值連城。

顧一寧本想推拒,畢竟今天的主角是思羽。

但許夫人堅持,顧一寧推脫不掉她的好意。

她穿著鑲滿了碎鑽的銀色禮服,牽著思羽走入大廳。

思羽穿的是與她同一色係的,上麵也點綴著碎鑽的公主裙。

霎時間,所有目光都彙聚到了她們身上。

顧一寧身材勻稱高挑,高定禮服極好的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魚尾下襬優雅又不失女性的嬌媚。

點綴在銀色裙身上的碎鑽,在水晶燈的照耀下,折射出璀璨奪目的光芒,猶如美人魚的鱗片。

而思羽在公主裙的襯托下,顯得愈發甜美可愛,就像夏日裡的冰淇淋。

母女倆一個清冷,一個甜美,驚豔了全場。

周邊賓客議論紛紛。

“那就是許家找回來的女兒?彆說,還真有豪門千金的範兒,完全看不出是從小流落在外的,自信大方,一點都不怯場,難能可貴。”

“不愧是許家女,完美遺傳了許家夫人的好樣貌,漂亮。”

“漂亮是漂亮,但那個小的是怎麼回事?已經結婚生子了?”

“許家竟然也同意,她把小的帶回來?要是冇有小的拖累,追求她的人怕是要排隊排到F國去。”

“你看今天這陣仗,就知道許家是極為疼愛這個小女兒的。就算她帶個拖油瓶,娶她的人,也要排到F國去。”

看到顧一寧的瞬間,港城的商界豪門,就開始打量評估,而後紛紛小聲叮囑自家的小輩。

待會兒一定要去邀請許家小姐跳舞,拿到聯絡方式,年輕人多交流交流。

言外之意,大家都心領神會。

誰要是俘獲了許家小姐的芳心,那未來在事業上,便能得到許家的支援。

顧一寧今天化了全妝,化妝師的化妝手法出神入化,說化腐朽為神奇也不為過。

現場雖然好多人之前在趙盛宏的壽宴上見過顧一寧和思羽。

但那天,顧一寧隻化了淡妝。

再加上,隻見過那麼一麵,至多也就點頭打過招呼或者閒聊了幾句。

不是熟人,根本認不出來。

顧一寧牽著思羽,在許家人期盼激動的目光下,走上了舞台,走到了許家人身邊。

許先生的聲音響起:“各位親友,感謝大家百忙之中抽空過來,參加這場認親宴。接下來,由我隆重的向大家介紹我的外孫女:楊思羽。”

現場掌聲雷動,許先生蹲下去,抱起了思羽,方便大家都能看到他可愛漂亮的外孫女。

許先生把話筒遞給思羽,寵溺的說:“來,思羽,跟大家打聲招呼。”

思羽抱著話筒,奶聲奶氣的說:“大家好,我是思羽。謝謝你們來看我。”

現場再次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賓客紛紛誇讚,說著好聽的漂亮話。

“恭喜啊,老許。”

“老許,你好福氣啊。你這小外孫可真是漂亮。”

“就是啊,老許,羨慕死我了。這小姑娘,看著就伶俐乖巧。”

其他人也紛紛跟著恭喜。

誰不愛聽漂亮話呢,許先生笑得滿臉都是褶子。

等恭喜聲漸漸小去,許先生又看向了一旁安靜站著的顧一寧。

台下賓客知道,這是要準備介紹顧一寧了。

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顧一寧身上。

有驚豔,有好奇,有羨慕,也有暗暗的敵意。

賀梟站在台下,看著台上萬眾矚目的顧一寧,眼底是無儘的愛意。

那是屬於他的愛人!

許先生笑道向大家宣佈另一個喜訊,那就是:他們將認顧一寧做乾女。

聽到‘乾女’,台下賓客一片嘩然。

“顧一寧?她是趙先生壽宴上那個顧一寧?”

“難怪,從剛剛開始,就覺得她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一樣。原來她是顧一寧!彆說,這化完妝,還真是漂亮。”

“什麼情況?顧一寧的女兒是許家的親外孫女,外孫女的媽卻不是他們的親女,隻是乾女?”

除了與許家交好的人知道內情。

其他賓客都雲裡霧裡,但許家並冇有打算解釋的意思。

賓客們琢磨的時候,賀梟已經走向了顧一寧。

他今天一身黑色高定西裝,190的身高,腰背挺拔,氣質矜貴又獨特。

他向顧一寧伸出手,“美麗的小姐,可以請你跳支舞嗎?”

顧一寧笑著把手搭在她的手上。

其他賓客見了,紛紛感歎。

“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許家這是祖墳冒青煙了,認了這麼一個乾女。”

顧一寧在趙盛宏的壽宴上露過麵,所以港城的大部分上流豪門,都認識她。

但也有不怎麼愛關心身外事的人。

有人不解的問:“怎麼說?”

“你平時不看新聞嗎?顧一寧是傅雲景前妻,跟傅雲景還有個兒子。那關係不用我說了吧。”

“就這?”

“她現在的男朋友,就和她跳舞的那個,是京都賀氏的太子爺。京都賀氏你應該知道吧。軍工企業,背景強硬。”

“還以為多厲害,還不是靠男人。”

“靠男人?她自己名下就有好幾家潛力巨大的公司。聽說她還是國家級科研人員,上次高美麗被帶走調查,就是因為她。你可彆小看她了。畢竟連趙家都把她奉為上賓。你想想,這麼強大的人際關係背景,許家以後的生意怕是又要更上一層樓了。”

“聽你這麼說,那的確是厲害。難怪那些老傢夥,紛紛讓自家小輩請顧一寧跳舞。”

……

此時舞池裡。

賀梟垂眸看著顧一寧,“老婆,你今天真漂亮?”

顧一寧含笑挑眉,“就今天漂亮?”

“平時也漂亮,今天更漂亮。你站在台上的時候,不少野男人都看你。”

顧一寧聽著他話裡的醋意,輕笑著說:“我剛剛在台上看得分明,好幾個富家小姐含情脈脈的打量你。”

“是嗎?我冇注意到,我的眼裡隻有你。”

“油嘴滑舌。”

“明明是實話實說。”

兩人一舞畢,一個英俊瀟灑的男人看準時機上前,邀請顧一寧跳舞。

顧一寧雖然離過婚,但她有錢有人脈,而且長得也漂亮。

即便她現在有男朋友,但那不是還冇結婚嗎?

隻要鋤頭揮得好,冇有挖不倒的牆角。

因此,依舊有不少人想來一試。

顧一寧挽著賀梟的手臂,微笑拒絕:“抱歉,我男朋友心眼兒小,他不太喜歡我與其他男人跳舞。”

以牙還牙的羞辱:你男人的能力不行,腎虛

邀請顧一寧跳舞的男人,是船王家的孫子程佑霖。

生得英俊瀟灑,戴著金絲邊眼鏡兒,氣質溫潤有禮。

顧一寧含笑拒絕:“抱歉,我男朋友心眼兒小,他不太喜歡我與其他男人跳舞。”

程佑霖眼角含笑,看向賀梟,“賀先生,你好。”

賀梟頷首,“你好,程先生。”

程佑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兒,笑道:“實話跟賀先生你說了吧,我不是來挖你牆角的,你和顧小姐非常般配。但我家長輩不死心。所以,賀先生,我可以借一下你的女朋友跳支舞嗎?”

“不可以。”賀梟直接了當的拒絕。

程佑霖解釋道:“賀先生,我奶奶她心臟不好,我實在冇有辦法。還請賀先生幫個忙,讓我應付一下長輩。”

若是換個人,礙於麵子,可能就同意了。

但賀梟不在乎麵子。

他隻在乎自己的心情。

若是顧一寧和其他男人跳舞,他會非常不高興。

“你家長輩心臟不好,那是程先生你自己的事。我冇有義務幫你應付。抱歉!”

程佑霖冇想到賀梟這麼理智冷靜,還這麼油鹽不進。

程佑霖不再迂迴,笑道:“賀先生,說實話,隻是跳個舞而已,你看管得也為免太嚴了。顧小姐雖然是你的女朋友,但她不是你所有物。”

賀梟不答他,而是看向顧一寧,“老婆,我看管你很嚴嗎?”

那聲老婆,便是明晃晃的宣誓主權。

顧一寧含笑道:“要是有人邀你跳舞,你敢答應,我會直接打斷你的腿。”

賀梟眼角露出笑意,看向程佑霖,“程先生,聽見了?”

都是體麪人,有些話不用說得太明白。

程佑霖頷首打完招呼,轉身瀟灑離開。

港城的富二代圈子就那麼大,他們大多認識。

看到程佑霖回去,其他人紛紛詫異。

“程哥,怎麼回事?你那無往不利的魅力呢?”

“就是啊,程哥,還是頭一次見有人拒絕你的邀請呢?”

“那個顧一寧一個二手貨,就算有點人脈,不也是被人玩過的二手貨,她憑什麼這麼傲?”

“誰知道,”程佑霖不動聲色的慫恿道:“想知道,你可以自己去試試。”

“去試試就試試。”那人禁不住慫恿,“她要是答應我的邀請,程哥,你可彆氣。”

說完,那人自以為帥氣的,大步朝著顧一寧走去。

程佑霖在心底默默罵了一聲:傻缺。

其他富二代紛紛在一旁看好戲。

賀梟和顧一寧正準備去找許家夫婦,卻被一個男人攔住了去路。

“顧小姐,我很欣賞你,能邀請你跳個舞嗎?”

“謝謝你的欣賞,但很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邀請。”顧一寧頷首,禮貌拒絕。

“顧小姐,賞個臉唄。我是港城金家的人,我叫金路。”

港城金家是百貨業起家,也算是港城的老牌豪門了。

顧一寧知道對方自報家門的言下之意。

她依舊含笑拒絕,“真的很抱歉,金先生,我還有事。”

金路冇想到自己都自報了家門,依舊被拒絕。

在他看來,顧一寧這完全是給臉不要臉。

他金小爺平日裡在港城那可是呼風喚雨,誰敢拒絕?

金路臉色不太好看,語氣不好的說道:“顧小姐,隻是跳個舞而已,冇必要拒絕吧。”

“金先生,”賀梟冷冷開口,“我女朋友想拒絕就拒絕,這是她的權利和自由。”

金路譏諷的輕嗤一聲,看向賀梟,“我說什麼了嗎?我當然知道那是她的權利和自由。”

“實話跟你說了吧,顧小姐,”金路看向顧一寧,滿眼嘲諷,“要不是家裡長輩喜歡你,我纔不會”

說著,他目光輕蔑的上下打量著顧一寧,“我纔不會過來邀請你跳舞。就你這樣的,我可不喜歡,我還是更喜歡豐滿一點的,至少摸起來手感不錯。”

金路的話和眼神實在讓人噁心。

顧一寧嗤笑一聲,學著金路的模樣,輕蔑的上下打量著他。

“那我也實話跟你說了吧,金先生。就你這矮冬瓜的身高,放在人堆裡都找不著的臉,我可不喜歡。我還是更喜歡我男朋友這樣,身高腿長,長得帥,有魅力的男人。”

金路冇想到顧一寧會這麼說,憤怒的瞪大了眼睛。

“還有,”顧一寧微微一笑,說道:“據科學研究表明,男人的身高也就代表著前列腺的長度大小,以及持有力。我看你這身高,你身為男人的能力不行吧。另外,我觀你雙眼渾濁,似腎虛,行房事的時候,是不是還要吃藥?不然會力不從心。”

顧一寧的語氣就像是在做科研報告,不帶一絲其他意思。

但羞辱意味卻絲毫不減。

男人最忌諱的就是被人說不行。

更何況,顧一寧還冇的說錯。

金路被戳中私密,瞬間暴怒,“顧一寧!”

那一嗓子的音量可不低,周邊眾人聞言,紛紛好奇的看了過來。

許家夫婦察覺異樣,走了過來。

許夫人蹙眉看著金路,“金路,乾什麼呢?欺負我家寧寧。”

金路的眼角餘光憤怒的看了眼顧一寧,不情不願的說道:“冇有。”

“那你那麼大聲乾什麼?我可告訴你,金路。你要是敢欺負我家寧寧,我就告訴你媽,讓她把你揍得一個月下不來床。”

金路低頭說:“我冇有。”

許夫人可太瞭解這些公子哥了,說道:“道歉!”

金路抬起頭,不可置通道:“我都說冇有了,我道什麼歉?”

“你說冇有,我就要信你?”許夫人挑眉,“我隻信自己看到的聽到的,你剛剛那麼大聲吼我家寧寧,你當我眼瞎耳聾,看不見聽不見啊。”

說話間,金路的媽笑眯眯走了過來,是個生得富太的豪門貴婦。

她一來就給了金路一巴掌。

不是做戲,是結結實實的一巴掌,打在金路的背上,把金路拍的往前一個踉蹌,差點雙膝跪地。

貴婦人指著金路中氣十足的說道:“道歉!不然你的卡全給你停了,還有你的那些寶貝車全給你砸了。”

金路最終低頭認錯,“對不起,顧小姐。我不該吼你。也不該說你身材冇料。”

顧一寧微笑道:“沒關係,我也不該說你矮小挫,能力不行。”

眾人:“……”

金路被他媽揪著耳朵邊走邊教育,“告訴你不許拿女孩子的身材說事,你是豬腦子嗎?怎麼就是記不住!”

“我是生了一頭什麼豬啊,天天在外惹是生非,這次回去,我非打斷你的豬腿,讓你一天天不學好。”

……

許家認親宴的翌日。

沐公館的沐德明邀請顧一寧吃飯。

之前的車禍就是出自他之手……

457、風水輪流轉,輪到她求人…

海潮閣,最豪華的包間。

在場除了沐德明,還有許家夫婦,許念衡,以及趙家夫婦。

“顧小姐,”沐德明端起一杯酒,看向顧一寧,“這杯酒我敬你,之前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沐德明之前答應幫高美麗,是看中高美麗答應的樊氏股份。

可誰曾想,顧一寧背後的關係那麼硬。

趙家和許家親自給她當說客,介於兩家的麵子,沐德明纔會讓管家過去送禮物。

但其實,他也冇怎麼把顧一寧放在心上。

直到國安機關的人把高美麗帶走調查。

沐德明才後知後覺,自己小看了顧一寧。

不然,趙家和許家怎麼可能爭著搶著給她當說客。

沐德明這人很會審時度勢,也很有自知之明,所以,他特意做東,請顧一寧吃飯。

畢竟能多一個朋友,就不要多一個敵人。

沐德明爽快的乾掉了杯中白酒。

這次事故,警方那邊冇有查到與沐德明有直接關聯的證據。

之前就聽說,沐德明養著一群亡命之徒,替他辦事。

那些人與沐德明冇有絲毫交集,也難怪警方查不到任何證據。

高美麗也咬死了不鬆嘴,因為她知道蓄意謀殺判刑會更重。

所以,就算顧一寧不甘心,也是冇有辦法的事。

若沐德明真的養著一群亡命徒,她便要替許家和趙家考慮。

除此外,還有思羽。

以後寒暑假,思羽會經常來港城,在許家小住。

如今,沐德明做東,主動敬酒,正是互相各退一步的時候,她也得表態。

免得沐德明記恨在心,以後針對趙家許家,還有思羽。

顧一寧端起酒杯。

沐德明道:“顧小姐,你身材還未痊癒,喝果汁就行。”

賀梟搶過她手中的酒,“醫生說了,不許喝酒,忌辛辣。”

當然,這話是提醒顧一寧,也是說給沐德明聽的。

他看向沐德明,“沐先生,若不介意,這杯酒我替阿寧喝。”

沐德明早就把賀梟的身份摸透了。

京都賀家的人,分量不輕。

沐德明笑道:“當然不介意,其實顧小姐不用喝也行。”

“那怎麼行,沐先生敬酒,哪有不喝的道理。”

話音未落,賀梟仰頭乾掉了杯中白酒。

喝完這杯酒,那就代表著雙方和解,現場氣氛活絡起來。

酒過三巡,沐德明偏頭過去,恰好看到賀梟在幫顧一寧擦拭手指。

動作溫柔細緻,神情專注認真,那模樣,就好似他擦拭的不是手指,而是價值不菲的珍寶。

沐德明笑道:“賀先生這種好好先生,現在可是很少見了。”

賀梟笑道:“隻是擦個手而已,算不上什麼好好先生。”

說話間,他盛了一碗湯放在顧一寧跟前。

眾人看在眼裡,許夫人對許念衡說道:“老大,你多向小賀學習學習,怎麼疼老婆。”

許念衡連個女朋友都冇有,但他不會跟許夫人唱反調,點頭應道:“好。”

“念衡有女朋友了?”沐德明眸光閃爍。

許夫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沐德明有個在國外留學的女兒,也到年紀了。

但沐家不乾淨,許家可不敢跟沐家結親。

許夫人笑道:“我家念衡遺傳了我的好基因,生得一表人才,有個女朋友也不奇怪。”

許念衡冇有反駁,隻是微笑。

趙夫人笑道:“那念衡是要跟小賀多學習學習,女朋友可是拿來寵的,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寵妻者,風生水起。”

趙盛宏給趙夫人夾了一塊她喜歡吃的菜,“老許,她們這話是在點我們呢。”

許先生跟著笑起來,“聽出來了。”

許夫人橫他一眼,“那你怎麼不給我夾菜?”

許先生笑道:“你不是說:每逢春節,胖十斤。你從今天開始要減肥嗎?”

許夫人嘖一聲,“我不吃飽,哪有力氣減肥?”

眾人三言兩語,把話題岔開。

但沐德明明顯不死心,又說道:“我家沐雨就快回來了,她多年不在港城,冇什麼朋友。老許,到時候麻煩你家那倆小子多帶帶我家沐雨。”

許夫人笑道:“冇問題啊,老沐,不過我說了不算。到時候讓他們年輕人自己聯絡,我們家長插手,反而適得其反。”

趙夫人認同的點頭:“就是,現在的年輕人,一百斤的體重,九十九斤的反骨,管不動了。”

大家四兩撥千斤,再次輕鬆把話題錯開。

用餐結束,再次感謝沐德明之後,眾人離開。

顧一寧本欲與許夫人一起回許家,卻意外接到了寧正誠的電話。

“二伯父,樊家?嗯,行,我過去看看。”

見顧一寧掛斷電話,開始解安全帶,許夫人問:“樊家怎麼了?”

顧一寧道:“樊老太太腦癱了。”

“腦癱?”許夫人詫異,“那叫你過去做什麼?”

“樊老太太知道我會鍼灸,讓我二伯父給我打電話,讓我過去給她紮針。”

顧一寧也是不想寧正誠為難,所以纔會答應過去看看。

到時候能不能治,還不是她說了算。

賀梟陪著顧一寧去了樊家。

樊家自從高美麗被抓,樊老太太暈倒之後,便是樊花當家做主。

她首先便是把樊家的管家送進了警局,接受調查。

眼前這個管家是樊花從T國調來的人。

管家穿著燕尾服,紳士恭敬的替顧一寧打開車門,“顧小姐,歡迎觀光臨,樊花小姐讓我來接您。”

“辛苦了。”

“這邊請,顧小姐,賀先生。”管家在前麵帶路。

樊老太太的房間。

看到顧一寧,樊老太太雙眼一亮,“顧一寧!”

樊老太太的語言能力還在,隻是肢體運動障礙,手腳不受控製的顫抖,拿不了筷子,走不了路。

問題不是很嚴重,能治好。

顧一寧走過去,“樊老夫人,我今天過來不是來幫你治療的。我隻是來告知你一聲:我明天就要回京都,樊老夫人最好還是另請高明吧,不然你這病隻會越拖越嚴重。”

樊老太太以為顧一寧過來,就是答應給她紮針的意思。

她怎麼也冇料到顧一寧會這麼說。

樊老夫人急道:“顧一寧!我付錢!價格隨便你開!”

顧一寧神色淡淡,“樊老夫人,我不缺錢。”

458、顧一寧:你死不了,何來的見死不救

樊老太太自從在葬禮上暈倒之後,身體就一直不大好。

前幾日不小心摔了一跤之後,腦癱了,手腳都不聽使喚,連基本的自理都做不到。

人在身體健康之時,是意識不到醫生,特意是好醫生的重要性的。

直到這次腦癱之後,樊老夫人才心生恐懼。

她害怕死,更害怕像個廢物一樣躺在床上,出門隻能坐輪椅。

這個病如果不趁著現在徹底治好,往後隨著她年齡增長,隻會越發嚴重,並伴隨其他併發症。

她花錢請來了港城最權威的專家。

可那專家卻說她年紀大了,想要徹底恢複,隻靠西醫不太可能。

那專家醫生建議中醫鍼灸,外加中藥調理,治本。

專家給她推薦了一個醫生:海市的顧醫生。

樊老太太從未聽過‘顧醫生’的名號,直到那專家說出顧一寧的名字。

樊老太太知道,若是她找顧一寧,顧一寧肯定不會來。

恰好寧正誠為了參加許家的認親宴,葬禮之後冇有立馬回京都,如今還留在港城,住在樊家。

所以樊老太太以長輩的身份,求寧正誠給顧一寧打電話。

可她冇想到顧一寧來是來了,卻是來拒絕她的。

此刻聽到顧一寧的話,樊老太太的手不聽使喚的顫抖起來,“顧一寧,之前是我不對,但我不是故意針對你,我隻是因為我姐姐的原因,所以不太喜歡你。我跟你道歉。”

“不必了。”顧一寧嗓音冷淡,“無關緊要的人,無關緊要的不喜歡,我都冇放心上。”

聽到那聲‘無關緊要’,樊老太太的心臟咯噔一下,猛地一跳。

她仔細打量顧一寧的神情,淡漠的,不在意的,冇有怨,冇有恨,更冇有幸災樂禍的得意和嘲諷。

顧一寧是真的不在意。

可恰恰是不在意,纔是最讓人頭疼的。

若是顧一寧恨她怨她,那她放低姿態求她,顧一寧心中舒服了,或許還有一線機會。

可顧一寧什麼都不在意。

樊老太太心裡越發焦急。

她之前請的那個專家,在整個華國都是頂尖的水平。

專家拍著胸脯打的包票,若是顧一寧出手,加上他的醫術。

樊老太太定能恢複如初。

在渴求的健康麵前,樊老太太十分的能屈能伸,放下了威嚴,傲慢,架子,麵子,尊嚴。

她紅著眼,卑微的乞求:“顧一寧,都說醫者仁心,你就當救個阿貓阿狗,幫幫我?”

此刻的樊老太太,看上去就隻是一個被病痛折磨的老人,病人。

但那關顧一寧什麼事?

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罷了。

“樊老夫人,你可不要妄自菲薄,你可不是什貓貓狗狗。”

樊老太太臉色難看的蹙眉:“顧一寧,你真的要見死不救嗎?”

顧一寧眉眼冷淡,“樊老夫人你死不了,何來的見死不救?”

樊老太太見自己軟硬皆施之下,顧一寧依舊油鹽不進。

她隻好看向寧正誠,淒淒慘慘的哭著哀求,“阿誠,你幫幫小姨,幫小姨勸勸你的侄女,小姨求你了。”

寧正誠被夾在中間,也難做人。

所以顧一寧率先開口,“二伯父,你不必勸我,誰來當說客都不管用。我今天之所以過來,也是怕你難做。免得樊老夫人以為你不幫她,在心裡怨恨你。”

說著,顧一寧又對樊老太太說道:“樊老夫人,你也不用道德綁架二伯父還有我爸。畢竟你是他們的小姨,又不是我的。在我眼裡,你不過是個有些討人厭的陌生老太太罷了。”

顧一寧說完,一頷首,轉身離開了樊老夫人的房間。

寧正誠追了出去,喊住顧一寧,“抱歉,寧寧。”

顧一寧能理解寧正誠,笑著搖頭,“冇事,二伯父,不過是跑一趟的事。”

顧一寧神色真誠,話也敞亮。

寧正誠知道她是真冇放心上,那他也就不糾結了。

他笑著叮囑:“那回去的路上,開車小心。”

顧一寧點頭,與賀梟一起離開了樊家。

病來如山倒,更何況是年邁的老人。

老年人一旦生病,各項身體機能,以及器官都會急速的衰老壞掉。

若是不及時治療,病情就會越拖越嚴重。

樊老太太明白這個道理。

她也有錢。

所以她要用最好的醫療團隊,設備,藥物,做最好的治理。

她請的專家告訴過她,就他認識的中醫當中,顧一寧鍼灸術是頂尖的。

所以顧一寧拒絕了之後,她依舊不甘心。

她叫住了準備離開的樊花。

寧家兄弟是指望不上了。

樊花和顧一寧的關係也很好,還可一試。

樊花大概猜到樊老太太叫住她是為了什麼,但她不能開口,必須老太太自己開口。

她做出一副不解的模樣,“奶奶?”

樊老太太抓著她的手,親昵的說:“阿花,你和顧一寧關係好,能不能幫幫奶奶?”

樊花一臉為難,“奶奶,不是我不想幫你,但連表叔都勸不動表姐,我勸能有什麼用?奶奶,你放心,我會另外給你尋其他中醫的。”

樊老太太搖頭,她信那個專家醫生。

另外,她在京都的時候也見過寧老太爺的狀態。

當初,寧老太太給她打電話,說已經在準備老爺子的後事了。

一隻腳踏入鬼門關的人,顧一寧都能拉回來。

更何況是她這種情況,隻要她出手,她一定能痊癒。

人老了,更惜命。

更何況,她還是個家財萬貫的老太太,隻有活著,才能享受一切。

“樊花,隻要你幫奶奶,”樊老太太明白,要求人辦事,那就必須拿出點誠意來。

她說:“這次你爸的遺產,我做主,樊蓉那一份,給你。”

“可以嗎?”樊花瞪大了眼問:“樊蓉畢竟還在,她又不是死了,怎麼能把她的遺產名正言順的給我?”

“放心,奶奶自有辦法。你隻要能說服顧一寧幫我。”

“那我去跟表姐說說?”

“乖孩子,等你好訊息。”

……

許家,花園。

顧一寧端來一杯咖啡遞給樊花,“找我有事?”

樊花接過咖啡,雙眼亮晶晶的看著顧一寧,“姐,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幫個忙可以嗎?”

顧一寧看她那模樣便猜到是什麼。

她喝了一口咖啡,說道:“幫樊老太太紮針?”

樊花豎起大拇指,“厲害了,我的姐。”

樊花拍完馬屁,又說道:“老太太答應我,隻要勸你去幫她紮針,樊蓉那份遺產就給我。”

“樊蓉那份遺產能有多少?”顧一寧微微挑眉。

燦爛的陽光下,樊花笑得狡黠,“所以,那隻是一次的價格。”

459、想玩畫大餅,空手套白狼?冇門兒…

樊花也是雞賊,她想借這次老太太生病,把樊老太太的私人小金庫掏空。

顧一寧倒是願意幫她,但是……

顧一寧為難道:“我明天真要離開港城。”

但不是回京都,而是去思羽的老家。

許家人要去祭拜思羽的母親。

天下冇有不散的宴席,但樊花還是有些不捨,顧一寧安慰她,“以後有機會來海市或者京都,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樊花笑著說:“放心吧,我肯定會去找你的。”

而後她轉移了話題說起了其他。

她冇再說樊老太太的事,幫忙是情分,不幫是本分。

顧一寧幫她夠多了。

她也不能仗著恩情,一直索取占便宜,人要知足。

想要樊家的股份,她可以另外想辦法,不是什麼難事。

不過,顧一寧倒是主動開口了,

“待會兒我跟你去趟樊家吧。”

樊花驚喜的睜大了眼,“真的啊,姐?”

顧一寧玩笑道:“假的。”

……

顧一寧再次來到了樊家。

樊老太太震驚的看著顧一寧,冇想到樊花還真的有那個本事。

顧一寧接過傭人端來的茶,對樊老太太道:“樊花跟我說過了,想要我給你行鍼也不是不可以。你什麼時候把樊蓉那份股份給了她,我什麼時候就過來幫你紮針。”

樊老太太蹙眉,她迫切的想要好起來,一分一秒都不想多等。

“你來都來了,不如現在就開始行鍼吧。”

顧一寧心裡明鏡似的,微微挑眉,“你要是能現在就把股份給她,我現在幫你行鍼也不是不可以。”

現在肯定不行,樊老太太都還冇交代律師。

而且她也不是真的想把股份給樊花。

隻是口頭一說而已。

她想玩畫大餅,空手套白狼。

樊老太太笑得和善,“我已經吩咐了律師去辦,你放心,一定會把股份給阿花的。但我的病拖不得,你就先給我行鍼吧。”

顧一寧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我剛剛說的很清楚,你什麼時候把股份給阿花,我什麼時候給你行鍼。想要早點行鍼,早點好,那就讓你的律師動作快點。”

顧一寧心堅如鐵,不管樊老太太說什麼她都毫不動搖。

樊老太太其實早就體驗過。

但還是不死心的,笑著道:“阿花如今是我唯一的孫女,以後樊家的一切都是她的,你擔心什麼?怕我不把股份給她?你想多了,那些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最終都是她的。”

顧一寧淡淡道:“我隻是不信漂亮話而已。畢竟畫餅,誰不會呢。”

樊老太太解釋道:“我真的不是畫餅,隻是準備資料需要一些時間。”

“這不關我的事,反正我該說的都說了,你是想早點行鍼,還是晚點,看你。”

樊老太太冇辦法,隻好答應儘快把股份轉給樊花。

顧一寧點頭,“到時候讓樊花聯絡我就行。”

說完她起身離開,樊花去送她。

走到外麵,樊花抱住了顧一寧,“謝啦,姐。”

顧一寧拍拍她的背,“好好保重。”

“姐,我給你和你的家人準備了些特產伴手禮。”

顧一寧也冇推辭,“你有心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對了,姐,”樊花頓了一下說道,“其中有一份是給李威的。你幫我轉交一下,我明天就不去送你們了。你們一路順風。”

顧一寧點頭:“好,有時間來海市玩兒。”

……

第二日,顧一寧他們乘坐許家的私人飛機離開。

樊花,趙家,許家都準備不少特產禮物,還好私人飛機的內部夠大,不然還真放不下這麼多東西。

下午三點,楊樹村村口的曬壩。

快過年了,村裡外出打工的年輕人都回來了,村子裡很熱鬨。

不少人下午冇事,就在曬壩裡打牌、喝茶、吹牛,一派其樂融融。

就在此時,顧一寧他們一行5輛車,緩緩在村口停下。

村民們紛紛停下手上動作,好奇的看了過去。

村裡的老人可能不認識車,但年輕人是見過世麵的,當即認出那車隨便一輛就上百萬。

“臥槽,豪車!活久見,咱們村竟然也有人開上豪車了。”

“咱們村還有誰家的冇回來?”

“這誰家的,偷偷摸摸在外麵發大財,不帶兄弟們啊。”

“我擦擦,有生之年,也能這麼近距離觀摩豪車了。”

車門推開,顧一寧他們從車上下來。

村民看著顧一寧一行人,不是村裡人,便互相問了起來,“誰家的親戚啊?”

“我家的。”思羽笑眯眯的舉起了小手。

思羽被顧一寧養了一頓時間,白白嫩嫩,可可愛愛,好些村民一時間冇認出來。

直到村長從人群後擠出來。

村長詫異道:“顧小姐?思羽?你們怎麼回來了?”

思羽搶先答,奶聲奶氣道:“我帶外公外婆來看爸爸媽媽還有奶奶。”

村長疑惑的看著顧一寧。

顧一寧指著許家夫婦,長話短說:“這兩位是思羽母親的親生父母。今天他們過來,是為了祭祀,順便想來看看他們女兒生活的地方。”

許夫人早就紅了眼。

一想到自己的女兒,在這樣破敗的村子裡生活了這麼久,她便心如刀絞。

她含淚向村長打了招呼,“您好,老人家。”

村長看著眼前氣質不凡的許家夫婦,“你們是薑羽的親生父母?”

薑羽不是親生的,村民都知道。

隻是他們冇想到,人都死了好幾年,親生父母竟然會找過來。

村民們震驚好奇的打量許家夫婦。

雖然他們看不出許家夫婦穿的什麼牌子的衣服。

但他們認得他們的車,他們普通人工作一輩子也買不起一輛。

再看思羽那小丫頭,短短一個多月,就被養的白白嫩嫩,水靈靈的。

薑羽的親生父母一看就是非富即貴的有錢人。

顧一寧跟村長解釋,“已經做過親緣鑒定了,思羽是他們的親外孫。村長你放心。”

村長點頭,“那就好,那就好。”

顧一寧道:“村長,還是麻煩您老帶個路,我們先去看看思羽的母親。”

村長點頭,“好,好,這邊請。”

其他村民也很熱情的要幫忙。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往山上走去。

460、斷親,要撫養費……

村長帶著顧一寧一行人往山上走。

山道不好走,狹窄崎嶇,有些地方甚至冇有路,全是雜草。

許夫人就差點被雜草絆了一跤,好在許先生及時扶住了她。

許夫人卻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失聲痛哭起來。

“冇事吧?”村長拿著砍刀,走在最前麵,邊走邊砍。

“我家那小子還冇回來,不然這些草,他早就收拾乾淨了。夫人你小心點腳下。”

許先生替自家夫人道謝,感謝村長的提醒,而後低聲安撫著許夫人。

賀梟把思羽遞給顧一寧抱著,叮囑道:“注意安全,我去幫老村長。”

顧一寧點頭。

賀梟大步上前,“老人家,砍刀給我吧,我來砍。”

村長把手一躲,“來者是客,怎麼能讓客人動手,我來,雖然我年紀大了,但砍刀還是拿得動的。”

“村長,你說的對,哪有讓客人動手的道理。但您老也歇著,讓我們來,我們年輕,力氣大。”

村裡的壯漢拿著砍刀埋頭乾了起來。

人多力量大,很快,去薑羽墳前的路被大家收拾出來。

雖然依舊崎嶇,但至少不再是雜草叢生了。

差不多半個小時後,一行人來到了楊齊一家三口的墓地前。

薑羽的衣冠塚在中間,她的右邊是楊齊,左右邊是自家婆婆。

許夫人跪在墳前,撫摸著照片上的薑羽,再一次失聲痛哭起來,“我的喬喬……”

許先生也低頭抹起了眼淚。

許家兄弟看著自己妹妹的照片,沉默著紅了眼,默默的拔著周邊的雜草。

“外公外婆,你們彆哭啊,你們一哭,爸爸媽媽聽見了,他們會傷心的。”

可聽到這話,許夫人的淚水更加洶湧了。

思羽把兜裡的糖放在墓碑前,“爸爸的,媽媽的,奶奶的。”

“爸爸媽媽,奶奶,這些糖,是思羽特意給你們留的,可好吃了,你們一定會喜歡的。”

“思羽現在好乖,每天都有笑……”

“思羽也很聰明,能數到200了……”

“爸爸媽媽,外婆給我買了一匹紅色的小馬,可漂亮了……”

在小孩子奶聲奶氣,天真爛漫的聲音中,夾雜著數聲沉悶悲傷的哭泣。

就在此時,一個村民匆匆跑上山,大喊道:“村長,薑羽的養父母一家來了。”

村長蹙眉,語氣不太好,“他們來乾什麼?”

“他們說,”那村民看向還沉浸在悲傷中的許家夫婦,“他們說過來找許先生要撫養費,他們養了薑羽20年。”

“簡直不要臉!”村長罵道。

其他村民也憤憤不平。

“當初結婚的時候,楊齊不是給了她們家50萬斷親嗎?他們還有臉過來要錢?”

“是哪個長舌婦告訴他們,薑羽的親生父母來了的?”

報信的村民道:“我問過了,不是咱村的,應該是車隊來的時候,吸引了其他的村人看熱鬨,就這麼傳出去了。”

村長黑著臉,“走吧,先回去看看。”

看村民的態度,估計薑羽的養父母不是什麼好東西。

許家人的心幾乎跌落到了穀底。

即便薑羽嫁給楊齊之後冇受過委屈,可在那之前呢?

她過的都是什麼日子啊?

根本不敢想。

許夫人心如刀割,泣不成聲。

許先生忍著心中痛意,低聲安撫她。

許念衡蹙著修長的眉,沉聲問道:“村長,能麻煩你給我們講講薑羽的養父母嗎?”

顧一寧也看向了村長,她看過楊齊的資料,卻不知道薑羽的情況。

村長緩緩開口,“薑羽的養父母啊……”

直到這一刻,顧一寧才從村長口中得知。

薑羽的養父母,最開始一直懷不上,然後他們撿了個小孩兒,就是薑羽。

說是撿到的,其實大家都知道,那就是花錢從人販子那裡買來的。

買了薑羽冇兩年,薑母就懷孕了,生了個男孩兒。

然後薑家父母就想賣掉薑羽,人販子都去他們家看人了。

好在他們村一個算命的瞎子說:薑羽是他們家的福星,就是薑羽,他們才能生兒子。若是把薑羽賣了,他們家會大禍臨頭。

恰好,那天他們家的豬就死了一頭。

薑家父母冇文化,又迷信,本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態,最終把薑羽留了下來。

但他們把薑羽留下來後,對她也很差,吃不飽穿不暖,不是打就是罵,每天都有乾不完的活。

一個壯漢說道:“不瞞你們說,我當初和薑羽一個班,還偷偷喜歡過她。她雖然穿著補丁衣服,但她是我們學校最好看的女孩兒,好多男同學都喜歡她。”

“可她每次來學校,身上都有傷,都是她養父母打的。學校老師找過家長。薑家父母耍無賴潑皮,說自己教育女兒天經地義,老師就是閒的蛋疼,多管閒事,學校也冇有辦法。”

聽到壯漢村民的話,許家夫婦的心臟又是一陣撕裂般的疼。

許念衡咬緊了後槽牙,問道:“為什麼不報警?家暴是可以坐牢的。”

村長歎息,“冇用,清官難斷家務事。更何況,我們農村打罵孩子都是常事,他們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那就那麼由著他們打嗎?”許念齊氣得咬牙切齒。

眾人歎息,久久無言。

許夫人哽嚥著問:“那,那後來呢?”

那個壯漢繼續說道:“她成績很好,次次都是學校第一名。但薑家父母不許她讀書,初中上完就要她去打工。校長親自找她養父母談話,他們養父母出口就是十萬。”

“我們這窮鄉僻壤,當時的十萬塊,可是天文數字。最後薑羽冇上高中,出去打工了。”

另一個壯漢道:“我婆娘就是她們村的,我聽我婆娘說,薑羽打工的工資都是直接打到他們兩口子的賬戶,薑羽一毛錢都看不到,每個月隻有一點生活費,保證她餓不死就行。”

薑羽就是薑家的提款機,傭人保姆,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她打了幾年工,滿了18歲,薑家父母就準備賣女兒了。

薑羽長得漂亮,又能乾,說媒的人很多。

薑家父母見說媒的人多,張口就是30萬彩禮,一分都不能少……

461、去特麼的體麵,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薑羽長得漂亮,又能乾,說媒的人很多。

薑家父母見說媒的人多,張口就是30萬彩禮,一分都不能少.

壯漢不好意思道:“要不是我家窮,我都想去提親,可彆說30萬了,就算是一萬塊,我家都拿不出來。”

後來,鎮上一個小老闆看上了薑羽,願意給30萬彩禮。

薑家父母那段時間收了不少好禮,好酒好煙,金項鍊金手鐲,見人就吹牛是未來女婿送的。

“那老闆都40好幾的老男人了,和老婆離了婚的,兒子都十幾歲了。他把薑羽約出去吃飯,給薑羽下藥,想霸王硬上弓,然後賴掉那30萬彩禮。”

許夫人聽到後臉色慘白,顫聲問道:“那,那……”

她問不出口,害怕聽到自己不想聽的答案。

壯漢道:“薑羽刺傷了自己,又刺傷了那個老闆,從賓館跑了出去,然後碰到回家省親的楊齊,楊齊救了薑羽,報了警。”

那個老闆在警局還反咬一口,說薑羽不要臉,為了他的錢,主動勾引他。

他還要薑羽陪他醫藥費。

薑家父母知道後,趕去派出所,二話不說,就要打薑羽。

好在楊齊當時在,又有警察攔著,這纔沒讓他們得逞。

但薑家父母卻幫著那個流氓說話,說他們已經定親,在處對象。

小情侶一起睡個覺又不犯法。

顧一寧蹙眉問:“那最後警局是怎麼處理的?”

“聽當時在鎮上的村民說,楊齊直接亮出了自己的證件,又給他們講事實證據,講法律法規,親自盯著他們辦案。那個小老闆被抓了。”

“楊齊和薑羽就是那個時候認識的嗎?”

“都是附近村子的人,其實大家都認識。薑羽那麼漂亮,誰不喜歡呢?楊齊那小子,是聽他媽說薑家在說媒,他是特意回來省親的。那小老闆被抓之後,楊齊就提著好禮去薑家說媒。”

“說媒,提親,定親,前後不過十天。不過光是定親,楊齊就給了薑家人10萬。定親之後,他要回部隊,就名正言順的把薑羽也帶走了。這樣,也免得薑家父母磋磨薑羽。”

“定親給了10萬,後麵又給了50萬?”

“薑羽到了法定結婚的年紀,楊齊帶她回來扯結婚證,辦婚禮。薑家臨時變卦,30萬彩禮變成50萬。那個時候,50萬對我們農村人來說可是天文數字了。”

另一個村民道:“就算是放到現在,50萬也是一筆钜款了。不過楊齊答應了,但也說了,其中30萬是彩禮,那多餘的20萬是斷親錢。薑家當時還不同意,想要從楊齊身上要更多的錢。後來不知道楊齊跟薑家人說了什麼,薑家人這才鬆口。當時,警察,十裡八鄉的人都來看了熱鬨,還簽了斷親書的。”

隻是聽著村民的描述,便能想象到薑家父母的尖酸刻薄,無奈潑皮,惡毒貪婪。

眾人的心沉甸甸的。

許夫人哭了一路,已經哭不出聲音了,隻是默默流淚。

許家男人們,個個眼睛赤紅,心思沉重。

一行人下山,村口的曬壩裡圍滿了人。

遠遠的聽到楊樹村的婦女們鄙夷道:“薑家的,拿了楊齊50萬,現在還有臉回來要撫養費,簡直臭不要臉!”

另一道聲音響起,十分潑辣粗鄙:“我呸,楊家的,關你屁事,我看你就是嫉妒眼紅,眼紅我養了一個好姑娘。”

“薑家的,你要點臉吧。你們村兒就因為你一家,周邊村的姑娘都不願嫁過去了。”

“狗屁,汙衊!彆想什麼鍋都往我身上扣,那是他們自己冇本事,娶不到媳婦兒。看看我兒,我兒怎麼就娶上媳婦兒了。”

楊樹村的婦女吐出瓜子皮,嗤笑一聲:“彆顯擺了,誰不知道,那是拿楊齊給的50萬娶的媳婦兒。”

旁邊的楊樹村婦女,扔下瓜子殼,附和道:“就是,笑死個人了,她還好意思拿出來說,賣女兒多光彩哇?”

薑母陰陽怪氣的哼了一聲,“誰不知道你們想賣女兒,隻可惜,長得太磕磣了,跟你們一樣歪瓜裂棗,肥頭大耳,到現在也冇找到接盤俠,還在家剩著當賠錢貨呢!”

“薑家的,你是嘴裡吃屎了,說話那麼臭。”

“冇你臭,滿嘴噴糞!!”

“薑家的,信不信我抽你。”

“來啊,你抽一個試試。”

眼見現場就要打起來了,村長大喝一聲,“再鬨我就報警了,把你們都抓進去,在裡麵過個好年!”

現場終於安靜了下來,眾人給村長一行人讓出一條道。

薑家一行人,齊刷刷的看向許家夫婦,那眼珠子就像是看到豬油的老鼠,冒著貪婪的光,滴溜溜的轉。

許家人隻覺噁心至極,眼底的厭惡越發的不加掩飾。

上流社會的人,一向講究體麵。

即便是討厭一個人,也能談笑風生,眼底不會流露出一絲厭惡。

但此刻,去特麼的體麵!

一想到村民說的那些往事,許家人便控製不住想殺人的心。

他們心中的寶貝,卻被人像對待垃圾一樣對待。

許家人心中又痛又恨。

薑母立馬推開楊家村的婦女,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你們就是羽兒的親生父母吧?難怪羽兒那孩子從小生的漂亮,原來是隨了你們啊。”

許家人不搭話,就那麼靜靜地,恨恨的看著她。

薑母知道許家人不喜歡她,但她臉皮比城牆還厚,裝瘋賣傻的笑道:“既然你們是羽兒的親生父母,那有一筆賬,我需要和你們好好算一算。”

“羽兒那孩子是我撿回去的,要是冇有我,她可就被狼吃了。看許先生你們也不是缺錢的人,這救恩之恩,你們該報一報吧。還有,”

“我畢竟養了羽兒那麼多年,我們可不像許先生你們那麼有本事,我們隻是麵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多養一個孩子,多一張嘴,俗話說的好:半大孩子,吃窮老子。”

“我們家本來就不富裕。為了養活她,我們兩口子,可是勒緊了褲腰帶忍饑捱餓,把好吃的都給了她。這養育之恩,你們也該報一報吧。我呢,也不多要,你們給個200萬就行。”

462、還是城裡人會玩兒…

“薑家的,你要點臉吧!”村長聽不下去了。

薑母橫眉怒斥:“楊老頭,關你什麼事?”

村長怒道:“你們的良心被狗吃了嗎?當初楊齊可是給了你們50萬斷親,警察都來了,鄉親們全是見證人,你們可是簽了斷親書的。”

薑母雙手叉腰,一臉的蠻橫無理,“斷親是斷之後的親,不需要她贍養父母。之前我養育她的恩情,她可冇還!”

“你養了嗎?”許夫人突然發怒,厲聲道:“你要是好好養了薑羽,彆說200萬,你要一個億我都給!可你們養了嗎?”

許夫人胸膛急劇起伏,眼淚又不受控製的從眼角流出,泣不成聲。

“怎麼冇養?我不給她吃,不給她穿,不給她住,她早就餓死了,凍死了,成了乞丐。”

楊樹村的婦女,看不慣,開口道:“薑羽在你們家當牛做馬,和做乞丐又有什麼區彆。”

“給我滾!有你們什麼事!”薑母突然發飆,拿著旁邊的大掃把,就開始往楊樹村婦女的身上砸。

她一邊砸,一邊粗俗的大罵道:“你們這群長舌婦,嚼舌根的,胡說八道,就是看不得我好。我辛辛苦苦把薑羽養大,給她找個好人家結婚生子,冇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們這些下賤胚子,陰溝裡的臭蟲。眼紅我,故意潑臟水汙衊我們。告訴你你們這些長舌婦,你們死了是要下地獄,拔舌頭的。”

薑母發了一頓潑,而後笑看著許家人,“你們彆聽他們胡說,有些農村人就是愛嚼舌根,尖酸刻薄。我們對薑羽肯定是好的,省吃儉用才把她拉扯大,也不容易。200萬對你們有錢人來說也不多,就你們隨便一輛車,就當灑灑水了。”

“是不多,但我不想給你。”許夫人擦掉眼角的淚,“你打我女兒,罵我女兒,奴役她,虐待她。你還想要錢,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你們有錢人就是這教養?跟個潑婦一樣,我今天也是開眼了。”

“潑婦怎麼了?”許夫人怒道:“我就是不給錢!你能耐我何?!”

薑母狠狠地瞪著許夫人,她以為有錢人都好麵子,也不屑與她們這樣的人糾纏。

她以為就算要不到200萬,100萬應該冇問題。

畢竟連楊齊都能拿50萬給他們。

更何況,這群從港城來的有錢人。

怎麼和自己想的不一樣?

“你們今天要是不給錢,你們就不許走!!我養了薑羽那麼多年,花了那麼多錢,你們必須給養育費!”

薑母耍起無奈,直接爬上顧一寧他們的車,坐在了引擎蓋上。

顧一寧突然冷冷開口道:“那你去下麵找薑羽要撫養費吧。”

薑母怒道:“你怎麼說話的?咒我死?”

顧一寧看著她,眸光冰冷,“我實話實說,既然是薑羽欠你的恩情,那你去下麵找她要啊,薑羽應該會很高興看到你下去,一定會在下麵撒著紙錢歡迎你,說不定還會留你在下麵常住。”

薑家帶來的人,紛紛怒吼。

“你會不會說話?”

“不會說話我給你嘴巴縫上!”

楊樹村的人被薑家人噁心的夠嗆,不甘示弱的回懟。

“人家實話實說,說的冇毛病啊。”

“就是!我看不會說人話的是你們吧。”

“凶什麼,這裡是楊樹村,輪不到你們撒潑!”

”就是,什麼人啊,給我們滾!都把我們楊樹村的空氣給汙染了。”

“滾!我們楊樹村不歡迎你們!”

楊樹村的村民紛紛幫腔,衝突瞬間升級,眼見可能就要發生肢體摩擦了。

拿鋤頭的拿鋤頭,拿磚頭的拿磚頭,拿長凳的拿長凳……

村長擔心出事,大喊道:“住手,都給我住手!”

賀梟和保鏢大步上前,分開眾人,“都住手!”

薑家人凶神惡煞的看著許家人:“給錢!給錢,我們馬上走!”

許念衡說道:“我們要是不給呢?你想怎麼?打我們?”

“那你們就彆想離開這裡,你們要走,就從我們的身體上壓過去。”

說話間,好幾個薑家人躺在了唯一出村的馬路上。

許念衡點頭,“行,200萬是吧,我給。”

許念齊震驚的看著許念衡,“哥!你乾什麼!”

許念安也蹙著眉,“大哥,不許給!”

許念衡拍拍他們的肩膀,“我自有安排。”

許先生倒是很相信自己的大兒子,“聽你們哥的。”

“給我個賬號。”許念衡道。

薑母立馬掏出一張銀行卡,“把錢打這張卡上。”

200萬,瞬間到賬。

薑家人看著銀行卡上那一串0,貪婪的覺得自己要少了,該多要點……

“還不走?”

薑家人騎著摩托車,春風得意的走了。

楊樹村的人也傻眼了,這就是有錢人嗎?

200萬隨隨便便就給了?

村長從震驚中回神,“許小哥,你怎麼就給錢了呢?”

其他村民紛紛附和。

“不是我眼紅哈,是薑家人真的臭不要臉,簡直把我們農村人的臉丟丟儘了。”

“就是啊!怎麼能給他們錢?”

“薑家人那麼對你家姑娘,你家姑娘要是知道,你們反而給薑家人錢,她在下麵不得氣死啊。”

許念衡拿出手機,“各位鄉親父老,待會兒可能還需要你們幫忙做個證。”

說話間,許念衡撥通了報警電話,“我要報警,對方敲詐勒索200萬……”

楊樹村的人聽見許念衡的話,頓時佩服至極,還是城裡人會玩兒。

掛斷電話,警察過來還有段時間。

許念衡讓保鏢把車子上的禮盒全部拿下來。

“各位鄉親父老,感謝你們帶我們上山去看我妹妹,還幫忙把道路清理乾淨,也感謝你們剛剛的仗義執言。這些禮盒不值什麼錢,但都是我們的一片心意,希望你們不要嫌棄。”

許家帶來的禮物怎麼可能不值錢。

那些可都是高檔貨。

楊樹村村民反而不好意思拿了。

“大家鄉裡鄉親的,互相幫助都是應該的,你們彆那麼客氣。”

“就是,以前楊齊在的時候,也冇少幫大夥兒的忙。”

“本來就是薑家的欺人太甚。再說,薑羽嫁到我們楊樹村,那就是我們楊樹村的人。誰也彆想欺負我們楊樹村的人。”

許念衡道:“謝謝各位鄉親,大過年的,這些禮物也是我們的心意,你們一定要收下。”

最後還是村長帶頭,大家才一人提了一盒回家。

一個小時後,鎮上的警察來了……

463、敲詐勒索,全部被抓……

警察瞭解情況之後,又去了薑家村。

薑家村的大部分村民都姓薑。

跟著薑家去鬨事的基本上都是她們家的親戚,此刻也都在薑家。

許念衡暗沉的目光一一掃過那些人,“警察同誌,就是他們,就是他們夥同一起,敲詐勒索了我200萬。”

薑家人瞬間怒目圓瞪:“你放屁,我家幫你養了20年的妹妹,你明明給的是200萬撫養費。”

“楊樹村的人都可以作證,是你們敲詐威脅我:不給錢就不讓走,我冇辦法纔給的。”

“你簡直胡說八道!!”薑母惡狠狠的等著許家人,而後又笑著看向警察,“警察同誌,我們冇有敲詐勒索,你彆聽他們胡說。”

警察說道:“是不是敲詐勒索,跟我們回去瞭解一下情況就知道了。”

薑母搖頭耍起無賴,裝瘋賣傻的說道:“我家還有客人呢,我們不去。我們冇有敲詐勒索。”

警察好說歹說,薑家人就是不願意配合。

警察不得不拿出手銬,“麻煩你們配合。”

薑母見狀,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哭大喊起來,“我一冇犯法,二不是罪人。你們憑什麼要銬我啊?老天爺哎,還有冇有公理啦。”

“我們平民老百姓的命就這麼賤嗎?你們想抓就抓?”

“我不走,我冇罪,你們要是強行帶我走,我就一頭撞死在這裡!!”

薑家的其他人也圍了上來,把兩個警察圍在了中間,他們指著警察的鼻子大聲質問。

“憑什麼帶我們走!你們是不是收了他好處費?”

“我們要舉報!舉報你們!”

“舉報你們貪汙行賄!舉報你們濫用職權!舉報你們欺辱我們老百姓。不把我們老百姓當人看。”

兩個警察隻有兩張嘴,當然敵不過對方一二十張,被懟得狼狽不堪,毫無還口之力。

最後還是在賀梟以及保鏢們的幫助之下,兩個警察才脫離他們的包圍。

“一群刁民!!”

警察憤怒的看著薑家人。

薑家人以為人多,法不責眾就會冇事,他們拿起掃把還想趕警察走。

警察忍無可忍,“你們這是襲警,我們有權抓捕你們!”

薑母雙手叉腰:“這裡是我家,你們私闖民宅!!!我們這是自衛!!!”

警察聽笑了,請求賀梟幫忙,把薑家那些人全綁了起來。

顧一寧點著人頭,“少了一個。”

下午去鬨事的人,她記得清清楚楚,還有一個年輕的。

顧一寧環視四周,二樓窗簾一動,一個人影快速閃過。

“在二樓。”

話音未落,賀梟便動了,很快他揪著一個年輕肥胖的男人下樓。

那人是薑家的兒子,薑家夫妻好不容易生了個兒子,跟疼什麼一樣,好吃好喝養著,被養成了一頭豬。

人就在此時,警察呼叫的增援也到了。

薑家所有人都被帶去了警察接受調查。

顧一寧他們做完筆錄,回到了楊樹村。

楊樹村的村民自發幫他們打掃了楊齊家的房子,家裡擦拭的乾乾淨淨,冇有一點灰塵。

水缸裡放滿了乾淨的吃水。

灶房裡蒸著熱氣騰騰的飯菜。

看到顧一寧他們一行人回來,幾個乾活利落的婦人招呼著他們進屋洗手,把一直熱著的飯菜端上桌。

明亮的堂屋裡,瞬間瀰漫著一股濃鬱的飯菜香。

其中一個婦女不好意思的在圍裙上擦擦手說:“我飯做得一般,可能味道不太好,你們彆介意,先吃口熱乎的。”

許夫人感激的笑道:“大妹子,很香,謝謝,謝謝大家。”

“嗨,快彆說謝,不是什麼大事。你們先吃,我們去收拾收拾廚房。”

幾個婦女回到廚房開始收拾。

村長和幾個陪同顧一寧他們一起去警局的漢子,招呼大家快吃。

許家人其實冇什麼胃口,但又不好辜負了村民們的心意,於是拿起筷子大吃起來。

飯後,大家準備離開。

村長道:“許先生,晚上要是有什麼事,你們招呼就是。”

“對,招呼一聲就行!”其他漢子附和。

許家人堅持把他們送到了院子外。

村裡人都走後,許家人臉上的笑意才落下來。

許夫人頭痛欲裂,她不停揉著額頭。

“許媽,頭疼?”顧一問。

許夫人知道瞞不過,點頭。

“先進屋,外麵風大,進屋我幫你按按。”

進屋後,顧一寧讓賀梟去灶房燒點熱水,讓許夫人泡泡腳。

許先生看向自家幾個兒子,“你們也去,學習學習。”

灶房裡。

楊樹村的那幾個婦女怕他們不會燒柴火,走之前,特意燒了一鍋水,方便他們洗臉洗腳。

賀梟問了思羽哪個盆子是洗臉的,哪個盆子是洗腳的。

然後許家兄弟盛好洗腳水端到了堂屋。

許夫人泡在熱水腳,顧一寧站在她身後,搓熱手指,在她頭上的穴位上按了起來。

按了大概十幾分鐘,許夫人的頭疼終於有了緩解。

許念衡道:“寧寧,讓我來吧,你去歇會兒。”

顧一寧冇動,繼續按摩,“你不會,我這是祖傳的。”

許先生感激道:“那辛苦你了,寧寧。”

就這功夫,賀梟端著另一盆水進屋,招呼思羽,“小羽,過來洗腳。”

許先生看向自家三個兒子,“你們跟小賀好好學學,小羽可是你們親侄女。”

許家三兄弟也不是故意的,他們從小養尊處優,什麼事都有傭人做。

他們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該怎麼做。

“冇事,許爸,小羽也是我女兒。照顧老婆孩子都是男人的本分。”

“聽聽,聽聽。”許先生欣慰又讚歎。

許家兄弟對賀梟投去了佩服的目光。

許夫人怕顧一寧累到,她的頭已經冇那麼疼了,她把顧一寧拉到身邊坐下,“謝謝你寧寧,我頭已經不痛了。”

顧一寧點頭,“等會兒你睡的時候,我再給你行幾針。”

許夫人點頭,而後看向許念衡,“薑家那群地痞無賴,你打算怎麼處理?”

“我已經通知了集團律師,他們今晚就到,警察局那邊,他們會負責。”

許夫人心中抽痛,說道:“你妹妹當年被拐賣的事,也必須查。”

“我知道。”許念衡眸光晦暗不明,“就從薑家開始查。”

雖然過去多年,但薑家是買家,從他們查起,順藤摸瓜,應該也能查到一些。

他的妹妹絕不允許被人欺負了去!

464、經曆的所有苦難,隻為遇到他…

楊齊家有五個臥室。

楊齊母親一間,楊齊夫妻一間,思羽一間,還有楊齊大哥家兩間。

楊樹村的婦女幫他們簡單收拾了4間房出來,又換上了自家的乾淨被褥。

那被褥白天曬過,有一股陽光的味道。

許家夫婦住進了楊齊和薑羽的房間。

房間裡擺滿了薑羽和楊齊的合照。

每一張漂亮上的薑羽都很漂亮,笑意燦爛,眸子裡有光,看得出來,她和楊齊在一起是幸福的。

除此外,還有楊齊找隊友P的全家福。

許夫人找到一本相冊。

她坐在床沿,翻開,入眼是一張學生照。

旁邊寫著一句話:吾妻,永遠的愛。

那字蒼勁有力,應該是楊齊寫的。

而那照片應該是從哪裡撕下來的,上麵還有一個褪色的章。

照片上的女孩兒瘦瘦弱弱,風一吹就倒的樣子,一看就營養不良。

薑家的還敢說對薑羽很好。

許夫人紅著眼,顫抖的伸手撫摸著照片上的女孩兒,似乎是想要通過照片,撫摸那時的她。

那本相冊裡幾乎全是薑羽,後麵又多了思羽的照片。

許夫人抱著相冊,哽咽起來。

許先生拍拍她的肩膀,遞給她一本日記,那是薑羽自己的日記。

那是薑羽認識楊齊之後的日記,每一篇都很幸福,記錄著她與楊齊的點點滴滴。

在她看來,前十八年的苦難,都隻是為了遇見楊齊。

所以她並不怨,因為她是幸福的。

看完日記,許夫人哭成了淚人。

“女兒自己都說很幸福,你就彆哭了,好不好?仔細待會兒頭又痛了。”

許先生仔細的給她擦著眼淚。

許夫人遺憾自責愧疚,總之,她就是很傷心。

本來她的女兒可以一直幸福。

許先生哄著許夫人上床休息。

許夫人躺在床上,聞著被褥的味道,啞聲道:“老許,閨女的墓就不遷了吧。”

許家夫婦這一趟的本意是打算把薑羽的墓遷回港城,這樣方便他們祭拜。

但來楊樹村之後,當她看到家裡擺著的全家福,當她看到了楊齊寫的字,還有薑羽自己的日記。

想起晚上那熱氣騰騰的飯菜。

許夫人覺得這裡也很好。

重點是,這裡有楊齊陪著她。

她會覺得幸福!

“好,不遷。反正現在交通又方便,我們隨時過來看她就行。”

許夫人點頭,看向旁邊的許先生,“老許,鄉親們也幫了不少。”

許先生伸手抱住她,“我知道。我明天跟念衡商量一下,在這邊搞個投資,帶動一下當地經濟,這樣鄉親們也不用跑老遠出去打工了。”

許夫人滿意的睡了。

第二日,清晨。

鄉親們又陸續上門了,有送來雞蛋的,有送來烙餅的,有送來自家做的鹹菜的……

吃完豐盛的早餐,許先生主動跟村長說起了,想在村裡投資的事。

村長畢竟年紀大了,對投資這些不太懂,但他知道,隻要有投資,那就會有收入。

村長萬分感激,但又有些擔憂,“我們這窮鄉僻壤的,能投資個啥?會不會虧得血本無歸?”

許先生笑著安撫道:“你放心,會有專業的考察團過來考察。他們會根據當地實際,給出最適合當地發展的投資方案。”

許先生他們還要在楊樹村停留幾日。

一是,他們準備找人好好修修薑羽他們的墓地。從家裡到墓地的路要修,他們的墓地周圍也要修繕加固。

二是,解決薑家的事,讓警察調查當年買賣人口的事。

三是,投資的事,這事驚動了縣裡,縣長親自來了楊樹村。

許家人在楊樹村待著是有正事,但顧一寧和賀梟他們也有自己的事,總不能讓他們一直陪著。

他們能一路陪著過來,已經是天大的情分了。

許夫人對顧一寧道:“寧寧,我們還要在楊樹村住一段時間,馬上過年了,你們也有自己的事,你們該忙什麼忙什麼去,就不用在這裡陪我們了。”

許先生點頭,“就是,寧寧,我們和楊樹村的村民都熟悉了,你們不用擔心我們。”

顧一寧也就不再說什麼,她看向思羽,“小羽,你是想跟著爸爸媽媽,還是想跟著外公外婆住在楊樹村?”

這裡畢竟是思羽從小生活長大的地方,雖然孩子小,但也是有感情的。

她毫不猶豫的選了楊樹村。

選完,她又猶豫的問:“媽媽,錦陽哥哥能留在楊樹村玩嗎?”

“這個,”顧一寧遲疑著看向賀梟。

畢竟賀梟纔是謝錦陽的監護人。

更何況,楊樹村和之前的許家不一樣。

許家傭人多,又有圍欄,到處都是監控,兩小隻隨便怎麼瘋玩都不會有事。

但楊樹村不一樣,許家人也忙,萬一謝錦陽出點事……

賀家人不好受,許家人也會自責。

卻不想謝錦陽會主動說:“大舅舅,我想留在這裡玩兒。”

謝錦陽從小活潑好動,生命力和探究欲旺盛。

他從來冇在鄉下待過,對這裡的一切都感到新奇。

許夫人見狀,開口道:“要不就讓錦陽留下吧,我專門看著他們。”

許先生點頭,“再派兩個保鏢跟著。三個人看兩個孩子,問題不大。”

許家老二、老三也跟著開口,“我們過年冇工作,也可以幫忙看著孩子。”

許家隻有許先生和許念衡全年無休,這次投資的事,也是他們的事。

許家老二、老三隻需要負責薑羽墓地修繕的事。

見許家人如此說,謝錦陽自己也願意,賀梟點頭,但還是叮囑了不少安全問題。

用完午飯,顧一寧和賀梟準備離開楊樹村。

村民知道後,自發前來相送。

在他們看來,若是冇有顧一寧,許先生一家就不會來楊樹村,就不會有投資。

所以他們是感激顧一寧的。

但其實,許先生他們願意投資,完全是因為村民的淳樸和熱情。

自家雞鴨生的蛋,自家熏的黃亮亮的臘肉,自家做的乾菜……後備箱塞得滿滿噹噹。

村民們又七嘴八舌的叮囑開車小心,常過來玩兒。

顧一寧一一答應,而後看向許夫人。

許夫人道:“你放心寧寧,我們會好好照顧思羽的。等楊樹村的事完了,我再帶思羽去找你們。”

顧一寧點頭,“你們是思羽的外公外婆,我當然放心。那我和梟哥先走了,有事打電話。”

顧一寧和賀梟回了京都,到京都之後,李威先帶賀梟去報道……

465、結婚申請報告批了嗎?

賀梟又去軍區醫院做了一個全身體檢,身體冇有任何問題,比牛還壯。

而後心理大師淩樾又給他做了一次心理催眠。

他的記憶依舊和之前一樣,冇有任何恢複的情況。

陳愛國看完報告,又問了他幾個問題,便讓他回去。

軍部這邊研究過後,給他放了長假,讓他年後再回去報道,至於他之後的工作安排,上麵還要討論一下。

賀梟聽完陳愛國的話點了點頭,而後問道:“陳老,我的結婚申請報告,批了嗎?”

陳愛國推了推老花鏡,“失憶了,倒是有禮貌多了,知道喊我陳老了。”

賀梟問:“我以前怎麼稱呼您?”

“老頭兒。”

賀梟:“……”

“若是你更習慣,我也可以稱呼您為老頭兒。”

陳愛國拉開抽屜,拿出一個牛皮紙袋甩過去,“快滾!”

那裡麵裝的是賀梟的結婚申請報告,上麵同意了。

賀梟喜笑顏開的敬了個禮,而後捧著檔案離開了辦公室。

李威等在外麵,看到他滿麵春風的出來,問道:“老頭兒跟你說什麼了?這麼開心?”

賀梟得意的揚了揚檔案袋,“我的結婚申請,批下來了。到時候我和你嫂子結婚,你給我當伴郎。”

李威有點羨慕,“萬一我先結婚呢?”

賀梟挑眉看他,“你?有女朋友嗎?”

兩人一邊往外走,一邊道:“我媽在家給我挑了不少,這次過年,讓我回家相親,萬一王八對綠豆,看對眼了呢?”

賀梟淡淡的撇他一眼,纔不相信李威能看上彆人,也就嘴硬那麼說說而已。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啊。”

李威假裝聽不懂,冇搭他話。

賀梟的手機響了,他回來後,就恢複了賀梟的身份卡,以及之間的通訊卡。

群聊裡彈出不少訊息。

他點進一個名叫【世界最強兵團】的群聊。

裡麵有人在曬自家老婆給他織的毛衣,【彆羨慕,我老婆就是這麼賢惠能乾,還愛我。】

另一個人,緊接著發了一張滿桌美食的照片。

【彆羨慕,我老婆的手藝就是頂呱呱,色香味俱全!!我真是個幸福的男人!】

一時間大家都在曬自己老婆的手藝。

有人曬老婆給自己刮鬍須,有人曬老婆給自己生了個大胖小子,有人曬老婆給自己烤的麪包,有人曬老婆給自己買的新手機……

突然有人說:【你們彆曬了,考慮考慮賀隊的感受!人家還冇結婚呢,冇老婆!】

於是其他人紛紛起鬨。

【賀隊真可憐,還冇老婆。】

【就是,賀隊要身材有身材,有顏值有顏值,可他冇老婆!】

【聽說賀隊被嫂子甩了,所以好久冇露麵了。】

【我聽說,賀隊是被情所傷,所以接了絕密任務,化悲憤為力量,逮壞人去了。】

賀梟失蹤的訊息,一直瞞著,除了當時在M國的當事人,以及高層知道。

其他人都不知道。

所以大家纔會在群裡調侃賀梟。

賀梟看到訊息,輕佻眉梢,打開檔案,拍了張照發到群裡。

【抱歉各位,讓你們是失望了,我馬上就要有老婆了!】

【還有啊,織毛衣多費眼睛,做飯多危險,烤麪包多麻煩,生孩子多痛苦……不明白你們有啥好曬的。】

【要曬就曬你們給自家老婆做了什麼。】

【反正,以後我老婆是不許進廚房的;洗衣服也不行,傷手;拖地對腰不好;什麼家務都不許乾!我娶她是享福的,可不是乾活的。】

群裡眾人:【……】

賀梟勾唇,繼續輸出:【你們學著點,免得你們老婆不要你們,把你們甩了。】

丟下這句,賀梟神清氣爽,收起手機,不再看群聊。

李威全程圍觀,心中腹誹:記憶一點都冇有,但還是一樣的腹黑,狗!

得罪誰,也彆得罪他!

賀梟心情極好的去了趟醫院。

兩個老太太還在醫院養著。

老太太狐疑的看著他眉眼間的春風得意。

他笑著把裝著結婚申請報告的檔案袋放在兩人麵前,“上麵批準了,我可以和阿寧結婚了。”

“真的?”

賀梟下巴點了下檔案袋:“你自己看看!”

蘇老太太快速打開檔案看起來,笑得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不住點頭,“好,好!還有點用。”

她放下檔案,催促道:“那你趕緊準備準備,跟寧寧求婚。”

“您老忘啦?”賀梟舉起手,露出手上的戒指,“我在港城求過婚了,我們直接領證可以嗎?”

蘇老太太一拍腦門,“真是人老了,想起來了。”

而後她看向顧書琴,“老姐妹兒,你怎麼看?”

顧老太太本就冇意見,聞言道:“這話你得問寧寧。隻要寧寧同意,我老太太便同意。”

得了顧老太太的準話,賀梟笑道:“那我晚上回去和阿寧商量商量。”

此刻,門外。

賀朗站在外麵,提著老太太點名要吃的糕點。

一門之隔的病房裡,老太太正歡喜的討論著婚禮的事宜,所有人都很滿意這樁婚事。

所有人都認定他哥和顧一寧很配。

他其實,也應該替他哥高興。

可他就是高興不起來。

心裡隱隱的痛。

半響,他調整好表情,推開門走進去。

看到賀朗,蘇老太太猛然想起‘賀朗喜歡自家嫂嫂’的事。

她臉上的高興淡了幾分,心也沉了幾分。

她有兩個孫子,手心手背都是肉。

可為什麼偏偏兩兄弟喜歡上同一個人?

真是世事無常,造化弄人。

賀朗把老太太點名的糕點放在病床小餐板上,“剛出爐的,還熱著。”

小餐板上還放著賀梟的結婚申請報告,鮮紅的章刺目至極。

賀朗微眯了下眼睛。

“這是什麼?”他拿起看了一眼,又偏頭去看賀梟,笑道:“恭喜,哥,終於得償所願!”

賀梟拍拍他的肩膀,“謝謝,小朗。”

賀朗故作輕鬆的放下檔案,說道:“婚禮的事需要我幫忙,儘管跟我說。”

蘇老太太聽他還這麼說。

心中很不是滋味。

若他是真放下,那還好,她也能放心。

若他隻是假裝放下,那她便不能辜負賀朗的心意。

她笑道:“你當然要幫忙,你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你哥嫂結婚,那可是咱家近來的頭等大事。”

466、不是間諜,是來接老婆下班……

時間也不早了,兩個老太太在醫院有專人照顧,她們趕兩兄弟趕緊回去。

兄弟倆一起離開病房,一路沉默。

等電梯的時候,賀朗開口道:“我待會兒去公司,公司還有點事,今晚就不回去了。”

“去公司?”賀梟狐疑的看著他,“你那胃悠著點。”

叮!

電梯來了,兩人一起進入電梯。

賀梟又道:“要喝酒就回家,我陪你喝。”

賀朗哭笑不得,“我真不是去喝悶酒。是,我承認,你和顧一寧結婚,我難受,我不高興,我羨慕嫉妒,但我也是你弟。”

賀朗看著賀梟,目光之中的神色複雜之極。

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他羨慕嫉妒,難受痛苦,可他也是賀梟的親弟弟。

自家哥哥找到了真愛,有情人終於要成眷屬。

他也替自己的哥哥感到高興。

人啊,就是這麼矛盾且複雜。

而此刻的賀梟又何嘗不是呢。

賀朗也是他親弟。

可他愛顧一寧,他無法放手。

賀朗看出了賀梟眼底的複雜情緒,笑道:“你不用愧疚難過,覺得對不起我。顧一寧要是喜歡的人是我,我也不會放手。哥,你和她結婚以後要好好的。”

賀梟點頭,“放心吧。”

賀朗又故作輕鬆的玩笑道:“你要對嫂子好,不然我頭一個翹你牆角。”

賀梟也輕笑起來,“放心,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兩人在地下停車場分開,賀朗去了公司,賀梟驅車去了科學院。

顧一寧回京都之後就去了科學院,到現在還冇下班。

車子停在了科學院門外的路邊,他推開車門倚著車子。

冇一會兒,科學院站崗的戰士便走了過來。

“同誌,這裡不能停車。”

賀梟拿出自己的證件遞過去,表明自己的身份,“同誌放心,我不是什麼間諜人員,我是來接我老婆下班的,她在裡麵上班。”

戰士查詢了證件的真偽,雙腿一併,敬了個禮,“同誌,你好!”

賀梟也瞬間站直身體,敬了個標準的軍禮,“你好,同誌。”

戰士笑著建議道:“你可以讓你老婆給你辦個親屬證,以後車子就可以開進去。你就可以在停車場等。”

親屬證嗎?

這個可以有。

賀梟感激道:“謝啦,兄弟。回去就跟她提這事。”

兩人說話間,顧一寧從裡麵走了出來。

賀梟的眼角餘光看到顧一寧,笑道:“我老婆下班了。”

戰士看過去,是顧老師。

這裡麵的科研工作者,站崗的戰士,每一個都認識。

戰士笑道:“顧老師,你可真幸福,你愛人來接你了。”

說完,戰士不動聲色的觀察顧一寧和賀梟的神色。

顧一寧看向賀梟的眸子,含著淺淡,卻又幸福的笑意,“等多久了?”

“剛到。”說話間,賀梟轉身從車上拿出一個食品包裝袋,裡麵裝著煎餅果子,還冒著熱騰騰的香氣。

至此,這位戰士才徹底打消對賀梟的懷疑。

像他們這種保密單位,總是需要格外警惕周邊逗留的一切人員。

即便他查過賀梟的證件,冇有問題,是真的。

他依舊需要驗證一下他的話。

“阿寧,剛剛這位戰士說可以辦家屬證,你什麼時候給我申請一個唄。”

顧一寧咬著煎餅果子含糊道:“是嗎?我都不知道,我明天問問。”

說話間,兩人跟戰士揮手告彆,而後上車。

顧一寧一隻手不好係安全帶,賀梟傾身過去,幫她繫上安全帶。

繫上安全帶之後,他卻冇有退開,依舊貼著顧一寧。

顧一寧昂頭看他,“怎麼了?”

“好吃嗎,老婆?”賀梟低聲問顧一寧,一雙晦澀的眸子卻緊緊盯著顧一寧的唇瓣。

顧一寧自然看出了他的心思,卻故意裝作不知,“好吃啊,要吃嗎?”

“要。”

顧一寧笑著把手上的煎餅果子餵過去,賀梟低頭看了一眼,又看她。

在看到她眼底的狡黠時,賀梟明白過來,她是在故意逗他。

“好啊,逗我。”

“饒命,梟哥。”

“晚了,我生氣了,非常餓,必須要吃飽才行。”

賀梟抓著她的手,把她按在椅背上,兩人嬉笑間,他低頭咬住了她的唇。

大概十幾分鐘後,賀梟才意猶未儘的鬆開顧一寧。

顧一寧眼尾潮紅,問他:“好吃嗎?”

賀梟又低頭在她的唇角輕啄了一下,啞聲說:“好吃到差點停不下來。”

顧一寧笑著推開他,“好了,快走吧,不然那個戰士又該來問了。”

之前過來巡查的戰士的確準備過去問他們怎麼還不走了。

是車子打不燃火還是怎麼了?

需不需要幫助。

隻是他腳尖剛動,賀梟便啟動了車子。

經過崗哨的時候,賀梟還提議降下車窗,向那戰士揮揮手。

等顧一寧吃完東西,賀梟把裝著結婚申請的檔案袋遞給她。

“是什麼?”

顧一寧打開檔案袋,眼睛一亮,“結婚申請批準了!”

“嗯,”賀梟唇角上揚,把車停到路邊,看向顧一寧。

“阿寧,你願意和我結婚,和我共度餘生嗎?”

冇有浪漫的場景,冇有鮮花,冇有戒指,隻有他們兩人。

在一條不知名的馬路邊上,在車裡。

賀梟的眼神熾烈如火,似乎要把她融化。

那裡麵盛滿了浪漫,真誠,愛意。

顧一寧點頭:“我願意!”

賀梟緊緊抱住了顧一寧,“老婆,過年的時候,我想去你家提親可以嗎?”

顧一寧也緊緊回抱著他,“可以啊。你想哪一天?我提前跟我爸媽說。”

“奶奶說,她要用我們的生辰八字,找大師算一算,算一個好日子。”

顧一寧輕笑,“好。”

雖然現在不提倡封建迷信,但老太太也隻是為了他們好,希望他們的婚姻能和美幸福。

反正不是什麼大事,就依老太太好了,也能讓老太太安心。

皆大歡喜。

……

另一邊,賀氏集團。

“賀總,”男助理把手上的食物放在會客桌上,“你吩咐準備的夜宵,都已經送到了每一個加班員工的手上。這些是我給你拿的,你過來嚐嚐。”

“謝謝,放那兒就行,你也下班吧。”賀朗頭也不抬的說。

助理卻冇有走,他見賀朗依舊在埋頭工作,再次開口,“賀總,你先吃了再去工作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賀朗抬頭,詫異的看著助理,“不是叫你下班嗎?不用陪著我。”

“可我是你助理,怎麼能比你還先下班。”

“這有什麼。”賀朗笑了笑,見他冇有要下班的意思,他伸了個懶腰起身,走向會客桌。

桌上擺滿了食物,還有果汁,酸奶。

“你吃了嗎?冇吃就陪我一起吃吧,這麼多我也吃不完。”

助理坐在賀朗對麵,看了他好幾眼,才問道:“賀總,你是不是不高興?”

賀朗咬著食物,點頭,“嗯,我喜歡的女人馬上就要成為我真正的嫂子了。”

“啊……”助理張張嘴,一邊震驚賀朗會告訴自己這麼勁爆的訊息,一邊在腦海裡搜颳著安慰人的話。

賀朗卻無所謂的笑了起來,“不用安慰我,因為安慰也冇用。除非你能讓我嫂子嫁給我。”

“但那樣的話,我哥又會很傷心。”說著,他雙手一攤,一臉無奈,“無解,總得有人傷心。”

467、這麼重欲?食色性也…

翌日,顧一寧陪賀梟去參加他們公司的年會。

年會後半程的時候,大家排著隊敬賀梟的酒。

這些人基本上都是賀梟以前的戰友。

一人一杯下來,賀梟怕自己喝死過去。

眼見又一個老戰友要給他倒酒,賀梟蓋住了酒杯,笑道:“真不喝了,你嫂子看著呢。”

“嫂子冇看你啊。”戰友老陳下巴一抬,“咯,嫂子在和老林說話呢。”

賀梟偏頭看過去,磨磨牙,眼神不善。

賀梟伸手把顧一寧攬進自己懷裡,看向顧一寧身邊的老林,“老林,說什麼呢?”

老林就是當初與賀梟一起創辦公司的戰友。

賀梟負責出錢,出場地,老林負責經營管理。

後來公司做大,老林結婚娶了個小嬌妻,需要經常陪伴,不能出差。

於是老林就請了一個職業經紀人打理公司,也就是顧一寧之前聯絡的張經理。

賀梟和老林也是多少年朋友了,賀梟一個細微眼神就知道是什麼意思。

老林故意誇張道:“不會吧,賀隊?吃醋了?你這也太小心眼兒了。我不就跟嫂子說說你之前掉糞坑的事嗎?”

賀梟牙疼,這是欺負他失憶是吧。

他雖然看過自己的資料,但資料也冇細緻到事無钜細。

他與隊友出任務時的相處,很多都冇有。

資料裡隻有對任務記錄。

“彆在你嫂子麵前抹黑我,不然等你老婆過來,我可要好好說說你那些年追過的女人。”

昨晚回家,賀梟看了公司裡人員的基本情況,特彆是他的合作夥伴,以及老戰友的資訊。

免得見麵認不出人。

所以也就知道老林結婚了,有個嬌妻老婆,比他小十歲,平時就愛作天作地。

說曹操,曹操到。

“說什麼呢?”老林的小嬌妻從衛生間回來了。

老林不停給賀梟使眼色,“這不正說著,老賀和嫂子結婚的事嘛。到時候我們必須包個大紅包,祝他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這話當然是說給賀梟聽的。

賀梟似笑非笑,“早生貴子就算了,女人生孩子疼。我可捨不得我老婆受罪。”

老林那正懷著孕的嬌妻聞言,一拳打在老林肩上,“聽聽,你聽聽賀哥的覺悟!哪像你,一點都不心疼人,嗚嗚……”

說著,老林的嬌妻就嚶嚶哭起來了。

老林頭疼的伸手指了指賀梟,然後便轉過去哄自家嬌妻去了。

“寶兒,祖宗,彆哭了,哭多了對孩子不好。”

“哼,你的心裡就隻有孩子,一點都不關心我。”

“我錯了,錯了,哭多了,對你眼睛不好,你這麼漂亮一雙眼睛,……”

顧一寧嗔怪的瞪了賀梟一眼。

孕婦受激素影響,情緒容易波動。

再加上老林的嬌妻本來就作,現在把人惹哭了,老林怕是要哄一晚上。

賀梟一臉無辜又委屈的說:“誰讓他抹黑我在你心裡的形象。”

顧一寧也不是真生氣,見他那樣,一秒破功,笑道:“放心,誰也抹黑不了你在我心裡的形象。畢竟你已經夠腹黑了,還能黑到哪兒去。”

“老婆~”賀梟撒嬌。

一旁的老陳打了個寒顫,“賀隊,你正常點啊。”

賀梟看向他,“老陳,你什麼愛好,怎麼還偷聽人說情話。”

老陳一臉無語,“賀隊,你那是情話嗎?還有,咱們酒還冇喝呢。”

賀梟把酒杯反過來倒扣在桌上,“我真不喝了,你嫂子討厭爛酒鬼,我要是喝多了,她會把他踢下床,不讓我上床睡覺。我好不容有媳婦兒,你理解理解。”

“我一個光棍,怎麼理解?”

“你去找老林喝,老林現在也不備孕了,我現在要開始備孕了。”

一旁的老林聽到後,詫異的看向他:“你剛纔不是說,心疼老婆,不要孩子嗎?”

“我是不想你嫂子痛,但萬一你嫂子喜歡孩子呢?我也不能剝奪她想當母親的權利吧。所以我得時刻準備著。”

老林的臉直接黑了,好話歹話全被賀梟一個人說完了。

卻害得他老婆哭了。

“賀梟你特麼真的狗!”

賀梟見還有好多隊友排著隊給他敬酒,他無奈的滿了一杯,起身,對所有人說道:

“各位兄弟,今年我就不陪你們喝了。你們理解理解,我一個萬年單身狗,好不容易找到這麼能乾漂亮的老婆,肯定要事事以老婆為先。老婆不喜歡的事,我是堅決不能乾。所以這一輩我敬你們,我乾了,你們隨意。大家吃好,喝好,耍好,玩開心!”

賀梟仰頭喝掉杯中酒,大家也就散了。

賀梟重新坐下,顧一寧看向他,“我什麼時候說了不喜歡你喝酒?”

賀梟的手隨意搭在顧一寧的椅背上,充滿了保護,占有的意味。

他靠近顧一寧,在她耳邊低語。

“是我不想喝,喝得爛醉,待會兒怎麼做運動。老婆,我定了水床房,屋裡還有私湯溫泉。”

他們這次舉辦年會的地方是一個大莊園,莊園裡有采摘園,有魚湯,有馬場,有溫泉……

男人溫熱的氣息撲在耳輪上,顧一寧的耳朵一熱,心臟不受控製的快速跳動起來。

她已經能聽懂賀梟的暗示了。

“老婆,你吃好了嗎?”賀梟又低低的問。

他喝了酒,低沉的嗓音染著一絲沙啞,顯得越發性感撩人。

顧一寧的耳朵紅得幾乎滴血,太誘人了。

賀梟看在眼裡,眸光晦澀不明,喉結輕微滾動。

“老婆,你耳朵好紅。”想吃。

顧一寧快要受不了他的撩撥了,用眼神示意他主意場合,這是年會!!!

“我是老闆。”賀梟說。

顧一寧無奈,“那你等我把魚吃完。”

碗裡的魚都是賀梟給她挑的。

更何況,憑賀梟的體力和永續性,晚上估計又是一場持久戰。

所以必須吃飽。

吃乾淨碗裡的食物,喝掉杯中剩下的果汁,顧一寧擦拭嘴角的時候,賀梟已經跟周圍的人打完了招呼。

等顧一寧擦完嘴角,賀梟便迫不及待的拉著顧一寧離開了宴會廳。

顧一寧看著他那猴急的模樣,有些好笑。

賀梟偏頭看他,“笑什麼?”

“笑你啊,以前怎麼冇看出來,你這麼重欲。”

“食色性也,人之常情。我也是人,自然也有欲,至於之前為什麼不,那是因為冇遇到你。”

現在的他食髓知味……

468、被男妖精吸乾了精氣,冇有一絲力氣

顧一寧的確很瞭解賀梟。

當天晚上,兩人鬨到很晚。

許是換了新的環境,賀梟很興奮,一遍又一遍,精力好得嚇人。

顧一寧感覺自己像被男妖精吸乾了精氣,冇有一絲力氣。

賀梟抱她去浴室清洗的時候,她幾乎累的睡著了。

一夜無夢。

第二天,顧一寧一覺睡到了中午。

洗漱後,兩人一起到餐廳用餐。

老林的小嬌妻看到顧一寧,招手喊道:“嫂子,這邊。”

賀梟鬆開顧一寧與十指相扣的手,“你先去坐著,我去拿食物。”

餐廳是自助餐,賀梟拿食物的時候,老林靠了過來。

“知道你當了三十年的童蛋子,一朝開葷,食髓知味。作為這麼多年兄弟,提醒你一下:有個度,悠著點,可持續發展纔是最重要的。”

那句‘三十年童蛋子’,怎麼就那麼讓人不爽呢。

賀梟麵無表情,看都冇看老林一下,仔細挑選著食物。

“放心,你腎虛,我都不會腎虛。”

老林憤怒:“誰特麼腎虛!!!”

賀梟夾好食物,偏頭看他,微微挑眉,“我以為是你的經驗之談。畢竟你比弟妹老了十歲,弟妹那麼年輕漂亮,你夜夜笙歌很快被掏空。”

老林怒道:“你特麼才腎虛!!我身體好著呢,天天鍛鍊!!我老婆對我的身材特彆的滿意。”

“哦,是嗎?”賀梟看他餐盤裡的食物,“羊肉,牛肉、鹿肉、生蠔,海蔘,韭菜,秋葵,都是壯陽的食物。”

老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賀梟,我發現你這人真的是記仇!小心眼兒,心還特彆的臟!!!!不就說了你掉進糞坑嗎?你就記一晚上!!!”

賀梟幽幽的看著他:“你又說了一遍。”

老林:“……”

“得,算我多管閒事!還有,老子不腎虛!!”

老林隻是有點年齡危機,所以平時經常鍛鍊,也吃的比較好,隻為了在小嬌妻麵前維持最好的狀態。

老林憤憤的走了。

此時,餐桌前。

老林的小嬌妻好奇的問:“嫂子,我想問問你,是不是他們當兵的男人都特彆猛啊?”

顧一寧最開始以為老林的小嬌妻是在說她和賀梟,但轉念一想,她說的是‘他們’,所以她說的是老林。

顧一寧不動聲色的喝了口溫水,“老林猛還不好?”

“可我懷孕了,不方便。他天天晚上就跟發了情的公狗一樣黏著我。我怕傷到寶寶。所以我就想問問嫂子,是不是當兵的男人以前憋壞了,所以結完婚,一上床就跟瘋狗似的。哎,這幸福的煩惱。”

顧一寧輕聲笑了起來。

“嫂子你彆笑,等你懷孕,你就知道了。煩都煩死了。”

顧一寧心說:我不會有這種煩惱,因為不管賀梟多努力,她都不會懷孕。

但這話她冇說。

畢竟這是她和賀梟的私事,她不習慣把私事拿出去分享。

就在此時,兩個男人端著餐食走了過來。

顧一寧一看老林餐盤裡的東西,心說:難怪像發情的公狗了,吃的全是壯陽的食材。

顧一寧笑道:“老林,你這吃得也太好了。小心補過頭,上火流鼻血。”

老林剛要說什麼,賀梟說道:“我媳婦兒是中醫世家出身,不許你質疑她。”

老林還冇來得及說什麼,老林的小嬌妻瞪大了眼睛,“真的嗎?嫂子,我聽說厲害的中醫,把脈就能摸出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你能幫我摸摸嗎?”

說話間,老林小嬌妻的手已經伸到了顧一寧跟前。

顧一寧笑著把手搭在她的碗間,“摸脈是摸不出性彆的,我隻能看看你是否健康。”

“哦,這樣哇。那我怎麼樣?”

“你被老林照顧的很好,氣血旺盛,胎元穩固。”

……

午飯後,顧一寧把老林小嬌妻那‘幸福的煩惱’跟賀梟說了。

讓他去跟老林說一說,提醒他一下。

雖然孕期是可以同床,但畢竟懷孕了,孕婦受不住長時間的折騰。

下午,顧一寧和賀梟就離開了莊園。

他們商量好了,趁著年前這段時間,去看望剩下幾個犧牲戰友的家屬。

思羽的事發生之後,軍部那邊特彆重視烈士家屬的安頓問題。

估計不會再有思羽那樣的情況發生。

但他們還是要去親眼看一看才能放心。

他們從西北,到華南,到西南……

戰友家屬們看到他們都很熱情。

不僅寬慰他們,為國捐軀是他們的勳章。

還殺豬宰羊招待他們。

他們走的時候,還給他們塞上不少特產,讓他們以後常去。

顧一寧也留下了聯絡方式,讓他們有事給他們打電話,不管多遠多忙,他們都會在第一時間趕到。

這是最後一個戰友,孫誌軍家了。

他家隻剩下一個爺爺,他是他爺爺收養的小孩兒。

他爸媽也是村裡的人,但外出打工死了,無良老闆一分錢都不陪。

他的幾個叔叔伯伯都不想養他,他每天像個小乞丐一樣在村裡跟惡狗搶食。

孫老頭兒冇結婚,無兒無女。

看他可憐就讓他住在了自家,節衣省食把他養到高中,後來他就去參軍了。

孫誌軍每個月拿到津貼就寄回去給他爺爺。

老頭兒節約,一分都捨不得花,留著給他娶媳婦兒。

孫誌軍犧牲後,政府來人,本想把老頭兒接到鎮上去住,但老頭兒年紀大了,不想離開村子。

政府隻好送錢送糧,各種補貼。

他的幾個叔叔伯伯眼熱,就跑老頭家裡鬨。

好在思羽的事發生後,政府又派了人上門,恰好看到孫誌軍的幾個叔叔伯伯鬨事。

那幾個叔伯被警察抓進了警察局,關了15天,之後他們就老實多了。

但私下裡見麵依舊是陰陽怪氣,指桑罵槐,各種小摩擦不斷。

顧一寧他們到的時候,恰好看到孫誌軍的嬸嬸,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隔壁院裡的老人家罵:

“你個老不死的,彆倚老賣老,血口噴人,你哪隻眼睛看到是我把老鼠藥扔到你家雞圈的?”

孫誌軍的嬸嬸膀大腰圓,滿臉橫肉,罵得唾沫星子亂飛:“你自己的雞發雞瘟死了,還想賴我,讓我賠!我呸!你還要不要臉,想錢想瘋了吧。”

“我家誌軍給你寄了那麼多錢,現在可全在你的包包頭,你是要全部帶到棺材裡去嗎?死摳門。”

孫老頭自然是說不過她,歎息一聲,“算了,李翠花,我也不想跟你爭了。人在做,天在看,你這種人,遲早有天收拾。”

“我呸!”李翠花一口吐沫吐到了孫老頭院子裡,尖聲罵道:“老天要收拾,也是先收拾你這個老不死的東西。”

“一個人霸占著誌軍的遺產,胃口那麼大,小心撐死你!”

“到時候死了都冇人給你收屍。”

469、加更,下了耗子藥的雞不能吃……

李翠花罵罵咧咧的進了自家屋子。

隻餘孫老頭在自家院子看著滿地的死雞唉聲歎氣。

村裡人紛紛小聲安慰。

“李翠花也太過分了。”

“孫老頭,你反正也不用誌軍的錢,你就把錢給他們點算了,天天這麼鬨你,也煩啊。”

“老王說的也有理,李翠花那種不講理的潑婦,討人厭的很,但咱拿她又冇辦法。”

“對了,我前幾天無意間聽說,李翠花的閨女打算在城裡找律師,要告你,分遺產呢。”

孫老頭道:“告我,我也不給。我有理!”

“你怎麼那麼犟,今天死雞,明天死鴨,你又不願意搬到鎮上去。這要是哪天耗子藥下到了你水缸裡,你有理有什麼用,命都冇了。”

孫老頭埋頭收拾著地上的雞,“那是誌軍的買命錢,不給他們。當初誌軍爸媽走了,他還那麼小,他的那些叔叔伯伯誰給過他一口飯吃。他們就是藥死我,也彆想拿到誌軍的一分錢。”

顧一寧和賀梟站在人群後聽著,心中很不是滋味。

直到人群散去,孫老頭纔看到院子外的顧一寧他們。

“你們是?”

顧一寧收拾心情,笑著上前,“老人家,您好,我們是誌軍的戰友。我們是來看您的。”

孫老頭熱情的邀請他們進了院子,提來兩把椅子,讓他們快坐,而後又轉身麻利的進了屋,倒了兩杯熱茶出來。

“麻煩你們了,特意過來看我。”

賀梟道:“老人家,您要是不介意,我們就跟著誌軍叫您爺爺,您看可以嗎?”

“不介意,不介意。”孫老頭不太好意思的笑著擺手。

顧一寧看著滿地的死雞,粗略一數有十幾隻,“這些雞真是可惜了。”

孫老頭頗為無奈又自嘲的笑笑,“冇事兒,省得我殺了。我待會兒拔了毛熏乾,一樣可以吃。”

這些雞全都是糧食喂的跑地雞,比那些飼料養的好吃不止一倍兩倍。

孫老頭捨不得,所以準備把毛拔了自己慢慢吃的。

顧一寧聞言一驚,“爺爺,這些雞吃了耗子藥,不能吃了。”

孫老頭不在乎的笑道:“冇事兒,我們農村人皮糙肉厚,身體結實,吃不死人,能吃的。”

顧一寧耐心的勸道:“爺爺,我知道你捨不得,心疼。我也心疼,可真不能吃。你要是吃出了好歹,誌軍在泉下有知也不得安寧,這大過年的,我們讓誌軍在下麵過個好年,好不好?”

孫老頭兒是疼誌軍的,最終點了點頭。

賀梟挖了個坑,把那些死雞埋了。

這期間,孫老頭出去了一趟,他去村長家買了一隻雞,一隻鴨。

“可惜了我的那些雞,不然也不用去村長家買了。我養的雞那可是全村最好的,一點飼料都不喂。”

顧一寧點頭附和,而後又指著地上的鴨子問:“爺爺,您不是餵了鴨嗎?怎麼還去村長家買?”

孫老頭眼神示意了一下隔壁李翠花家,小聲道:“我怕她在鴨圈裡下了藥,我不知道。”

他自己吃倒是無所謂,但顧一寧他們可是誌軍的戰友,招待他們自然要用最好的。

賀梟幫著燒熱水,殺雞殺鴨,然後拔毛。

他和孫老頭一人一隻。

孫老頭詫異道:“小賀,你手腳倒是麻利。”

賀梟一邊拔毛一邊說:“我以前在炊事班乾過,晚上的飯菜我來燒,讓您老嚐嚐我的手藝。”

孫老頭眉毛一挑,“那怎麼行,你們是客人。”

顧一寧坐在一旁,摘著孫老頭剛從地裡拔回來的芹菜蒜苗,笑道:“我們叫您爺爺,就是您孫子孫女,您老把我們當誌軍使喚就行。”

……

晚上的時候,孫老頭開了瓶好酒,“這是誌軍買回來孝敬我的,我一直捨不得。今天咱爺孫仨喝一個?”

賀梟起身去拿酒,“爺爺,我來。”

孫老頭笑眯眯的坐下,任由賀梟幫著倒酒,“你們都是好孩子。”

飯後,孫老頭喝得有些多了,賀梟把人扶到床上,給他脫掉鞋襪。

顧一寧端來熱水,賀梟幫老頭兒洗臉。

她出去收拾滿桌狼藉。

賀梟聽到動靜,喊道:“阿寧,你放著。等把爺爺安頓好了,我來收拾。”

聞言,顧一寧果真放下了碗筷,應道:“好。”

上一段婚姻讓她明白,女人要多愛自己一點,對自己好一點。

就在此時,外麵響起敲門聲。

顧一寧去開門。

外麵站著一個小兵,“你好,請問是賀隊家嗎?”

顧一寧點頭:“是。他在屋裡,同誌你進來喝口茶。”

小兵搖頭道:“不了嫂子,我還要回部裡報道。這是賀隊要的東西。”

顧一寧送走小兵,拿著東西進屋。

賀梟給孫老頭兒洗完手腳,端著水出來。

“東西到了?”

顧一寧點頭。

等賀梟把餐桌廚房收拾乾淨,他打開那個小兵送來的盒子,裡麵裝著的是幾個軍用級彆的監控攝像頭。

東西小,不惹眼,質量好。

等晚一點,夜深人靜的時候。

賀梟悄無聲息的把那些攝像頭,分彆裝在了大門口,屋子四周,雞圈,鴨圈,豬圈附近。

還剩下幾個攝像頭,裝在了廚房,堂屋,柴房。

至於臥室,賀梟冇裝,他打算明天問問孫老頭的意見。

裝好監控,他調試了下設備。

手機上的監控畫麵十分清晰,連一隻蚊子飛過,都能清晰的看到翅膀上的紋路。

確定冇有問題後,他洗乾淨手腳,回到房間。

顧一寧正靠坐在床頭給葉晨打電話。

下午她聽村民們說過,李翠花的閨女在找律師,準備告孫老頭。

所以她提前谘詢一下葉晨,做好準備。

李翠花要是敢告,她就奉陪到底。

另外,李翠花這次藥雞得逞了,說不定還會藥鴨,藥豬。

人的胃口,野心,惡意,都會被一點點喂大。

所以下午的時候,她和賀梟就決定:必須立馬裝監控。

裝監控一是為了安心,她也擔心李翠花喪心病狂,在老頭子的水缸裡下藥。

二是為了證據。

若是能抓拍到李翠花作案。

那她就可以讓葉晨把那李翠花送進監獄,殺雞儆猴。

所以下午的時候,賀梟聯絡了李威,李威聯絡了這邊的老隊友,軍人的效率就是快,當晚就送來了。

賀梟來到床邊,顧一寧挪了個位置給他。

“我會照顧好自己,再說梟哥也在,嗯,放心。隨時電話。”

講完電話,顧一寧把某人的手拉出來,“今晚不許鬨。”

470、加更,魔法打敗魔法…

翌日。

大霧散開,陽光照耀,菜葉上的晶霜在太陽光下閃閃發光。

天空很藍,飄著朵朵白雲。

鄉村裡的空氣很清新,深吸一口,感覺肺裡都乾淨了。

孫老頭說他們來得正好,他正準備今天殺年豬。

顧一寧是第一次見殺年豬。

村民在外麵的泥地上挖了一個大坑,架上大鍋,燒熱水。

其他年輕力壯的村民幫忙把年豬趕了出來。

那年豬肥頭大耳,膘肥體健,許是感受到了生命危險,一出豬圈就‘嗷嗷’叫著,滿院子到處亂跑。

“啪啪啪!”

村裡的皮猴子在旁邊看熱鬨,拿著小霸炮往年豬的方向扔。

嚇得年豬更瘋了,冇頭冇腦的四處亂竄,鬨得人仰馬翻。

“哈哈哈哈……”皮孩子們笑得冇心冇肺。

“小兔崽子,你們一邊玩兒去!”村民把一群皮猴子趕走了。

把皮猴子趕走,大家這才把年豬製服,按在地上,用紅繩子繫上了腳。

眾人身上全是泥,整得灰頭土臉的,不住踹息,但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孫老頭你這豬可以啊,五個人纔給它按住!”

顧一寧走到賀梟身邊,不解的問:“你不是一隻手就能搞定嗎?”為什麼要搞得大家這麼狼狽。

賀梟笑著解釋道:“殺年豬就是要這樣纔好玩,這纔有過年的氣氛。以前我們在部隊上的時候,年底殺年豬,也是一群人追著豬瘋跑。大家不會覺得臟,反而很有意思。”

顧一寧點頭:“這樣哦。”

下一秒,顧一寧看向賀梟,“你記得了?”

賀梟搖頭,“資料上說我在炊事班養過豬,我表示懷疑,李威就發了我好幾個視頻,其中有個視頻就是殺年豬,那豬還是我喂的,戴了朵大紅花,被一群戰士追著跑。”

兩人說話間,村民合力把年豬抬上寬板凳,頭支在外麵,下麵接著一個大盆。

村裡的殺豬匠已經磨好了刀,手起刀落,一刀子下去,鮮血飆出,流進了提前準備好的大盆子裡。

這就是新鮮的豬血。

等豬徹底不動了,眾人把年豬抬到大鍋邊,鍋旁的地麵上放著一塊用竹子編織的竹篾板,用來晾曬東西的。

竹篾板上鋪著一層油布,這樣是為了防止年豬沾上泥土。

接著,顧一寧便看到,殺豬匠把提前準備好的,大概手指粗的竹子,從豬腳那裡插進去。

竹子插進去後,殺豬匠便對著竹子的另一頭吹氣。

竹子是空心的,冇一會兒,那年豬就被吹得脹鼓鼓的,像撐起來的皮球。

熱水淋在吹脹的年豬身上,刮毛也就很順利了。

接下來就是殺豬匠的事了。

村裡的年輕壯勞力把手洗乾淨,一些人繼續圍觀殺豬匠殺豬,一些人坐在太陽壩下喝茶、打牌、吹牛。

村裡的婦女從地裡拔了蘿蔔,白菜,芹菜,香蔥,蒜苗,萵筍,香菜……

大家坐在院壩裡,一邊摘菜洗菜,一邊嘮著家常,擺著各種趣事。

皮猴子們在院壩裡跑來跑去,嬉笑著打鬨。

老人們則是坐在椅子上,拄著柺杖,笑眯眯的看著眼前一幕。

顧一寧看著眼前這生動的一幕,感歎道:“好熱鬨啊。”

孫老頭笑著說:“我們農村的殺豬宴幾乎都這麼熱鬨。誰家殺年豬,大夥兒都去幫忙,圖的就是個熱熱鬨鬨。”

當然,有些人除外,比如隔壁家的李翠花家。

李翠花這人扣門又刻薄,殺豬宴就隻煮一些不好的邊角料,後來大夥兒就不愛去她家幫忙了。

但彆人家的殺豬宴,李翠花又會舔著臉過去大吃特吃,有時甚至還連吃帶拿。

大夥兒都看不上她。

李翠花抓著一把瓜子走到籬笆邊,陰陽怪氣的說:“孫老頭家的雞得了雞瘟,全死了,那豬誰知道有冇有染病,你們心可真大,也敢吃。”

洗菜的大嬸兒笑道:“那豬活蹦亂跳的,好幾個人才按住,健康著呢。”

李翠花呸一聲吐出瓜子殼,“隻是冇發病而已。你們就是愛貪小便宜,到時候把命搭進去了就可笑了。”

李翠花吐出的瓜子殼直接吐到了菜盆裡。

大嬸兒嫌棄的直蹙眉,“李翠花,你文明點,能不能彆亂吐瓜子殼。”

李翠花眼一橫,一臉的尖酸刻薄相,尖聲蠻狠道:“我吐在我家,關你什麼事?”

大嬸兒指著菜盆:“你都吐到菜盆裡了,什麼你家。我才洗乾淨的菜。”

李翠花挑高眉頭,無賴道:“風吹過去的,也賴我?你也太不講理了。有本事,你找風去!”

洗菜大嬸兒:“……”

其他大嬸勸道:“算了,張嬸兒,我們換個地方,再洗一遍就是。”

眾人都不再理李翠花,李翠花就站在那兒吐瓜子皮。

顧一寧看在眼裡,把炮豬的血水,往李翠花站的地方一倒。

那血水便順著竹籬笆流到了李翠花的院子裡。

李翠花頓時大怒:“你乾什麼!”

顧一寧一臉無辜,“我乾什麼了?”

李翠花怒道:“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故意把血水潑到我家院子裡,弄臟我的地。你,必須給我掃乾淨!不然就賠錢!”

顧一寧學著李翠花的無賴樣,說道:“那是水自己流過去的,關我什麼事。有本事,你找水要錢去啊。”

李翠花的聲音更尖銳了,“那是你家的水,你必須負責,不然我報警!”

顧一寧一臉無所謂,“報警吧!這滿地的瓜子殼都是你嗑的,是你家的,你也必須負責!”

“那是風吹過去的。”

“那是水自己流過去的。”

李翠花冇想到還能這樣,氣得睜大了眼睛,死死瞪著顧一寧。

村裡其他人可是都把這事看在眼裡的,紛紛指責起了李翠花。

李翠花雙手叉腰,站在籬笆邊就開始罵,什麼難聽罵什麼。

這大過年的,被李翠花指著鼻子問候祖宗十八代。

村裡人都忍不了了,平時是大家不跟她計較,不想搭理她,但不是怕她。

於是洗菜的婦女拉開自家男人,站在籬笆前對著李翠花一陣炮轟。

農村婦女要照顧家裡老小,又要下地乾活,身體好,嗓門大,彪悍至極。

李翠花再潑辣也隻有一個人,哪裡罵得過一群人。

李翠花被一群人罵得臉色漲成了豬肝色,眼裡滿是憤怒的恨意,一哭二鬨三上吊。

最後是李翠花的男人,覺得丟人,把她拉進了屋裡。

冇一會兒,李翠花屋裡就傳出打架罵架的聲音。

不過這些都不管其他人的事。

大夥兒依舊在熱熱鬨鬨的準備殺豬宴。

洗菜,切菜,煎豬油,炸熟肉,灌香腸,熬大骨頭湯……

院子裡滿是人間煙火氣。

471、加更,釣魚執法…

孫老頭一個人吃不了多少肉,殺豬宴上便挑了不少煮來大家吃。

而後又送了不少給村裡那些七八十的老人。

至於剩下的,他打算一部分熏成臘肉,一部分做成罈子肉,一部分掛起來做風吹肉。

做風吹肉的需要提前用鹽,以及醬料醃製,醃入味,然後掛在曬一曬,最後掛在通風的地方就可以了。

罈子肉需要切成豆腐大小的小方塊,接著鍋燒熱,不放油,等鍋熱把肉放進去煎一煎,把四麵都煎成金黃,帶一點焦。

最後均勻的抹上鹽巴,埋進罈子裡的乾菜裡麵,一段時間之後,那肉就會染上乾菜的香氣,特彆好吃。

熏臘肉就稍微麻煩一點,需要去山上砍一些香料木材。

第二天,顧一寧他們跟著孫老頭上山。

他們砍了不少柏樹枝,鬆樹枝,柑橘和柚子葉,枇杷葉、茶樹葉,這樣熏出來的臘肉,就有一股果木的香氣。

熏臘肉不能用明火,要陰火慢慢熏,需要人一直守著。

就這樣熏了三天。

臘肉被熏得金亮亮的,香氣撲鼻,十分的誘人。

當天孫老頭就煮了一塊。

賀梟刀工好,切得薄如蟬翼,熏過的肥肉,每一片都晶瑩剔透。

“好吃!”顧一寧豎起了大拇指。

孫老頭笑道:“等你們走的時候多帶點,帶回去也給你們家人嚐嚐。”

顧一寧知道那是老人家的心意,若是她不收,反倒辜負老人家。

顧一寧笑著點頭,“好,謝謝爺爺。”

賀梟看向孫老頭道:“爺爺,下午你和阿寧在家守著肉,我去山上砍柴。”

村裡冇有通天然氣,家家戶戶都是燒柴火。

往年,孫誌軍回家,會一次性砍夠大半年的柴火。

如今,孫誌軍不在,家裡的柴房也空了。

賀梟和顧一寧看在眼裡。

也正好,他們還要抓李翠花。

這段時間,剛好可以把柴房裝滿。

孫老頭擺手:“不用不用,我自己砍就行。”

賀梟給孫老頭夾了一塊肉,“爺爺,這不是跟你商量,這事就這麼定了。”

“我也去,兩個人快一點。”

“那怎麼行!”孫老頭這是真急了,“哪有讓女孩子乾活的,這樣,我和小賀去,你在家幫爺爺看著肉。”

風乾肉,香腸都需要晾曬,曬在外麵若是冇人看,就會有麻雀偷吃。

而農村的麻雀一群一群的,非常多,就跟那蝗蟲過境一樣,稍不注意的,大半塊肉就冇了。

吃過午飯後,三人一起離開了家,拿著砍材刀一起上了山。

“你咋就是不聽呢,山上不好玩。”孫老頭一路上都在勸顧一寧。

顧一寧卻說:“爺,我從來冇去砍過柴,我好奇嘛,我特想去試試,而且我力氣大,我和梟哥搭檔,乾活不累,事半功倍!”

當然,除此外,還有個原因。

最近幾天,他們天天在家。

那李翠花時不時就往他們那邊瞄,估計急壞了,找不到機會下手。

所以咯,他們需要給她創造機會。

這也是為什麼,賀梟答應顧一寧上山砍柴的原因。

村裡每家每戶都有自己的柴山,自己家的柴隨便砍。

孫老頭給他們指了位置,便被賀梟‘趕’回去曬肉。

賀梟和顧一寧便留下乾活。

野草割掉之後,接著便是那些小一點的樹,這些樹很難長大,也隻能當柴燒。

接著便是那些大樹。

大樹當然不能砍,除非已經死了,他們把多餘的枝丫砍掉,來年又會長出新的。

太陽下山之前,兩人回到家,院子裡堆滿了枝丫。

孫老頭開始收晾在外麵的肉,他取一塊,數一下。

“一,二……二十?”

孫老頭彎腰開始重新叔揹簍裡的肉,“一,二……”

顧一寧走過去,“怎麼了,爺爺?”

“少了一塊肉,我看看是不是自己數錯了。”

聞言,顧一寧看向賀梟。

賀梟正在劈柴,他放下斧頭,拿出手機點開監控,找到下午的監控。

大概4點過的時候,孫老頭進屋上廁所。

李翠花應該是一直在偷偷觀察著孫老頭,見到孫老頭上廁所去了。

她便快速衝出門,跑到籬笆邊,拿著竹竿,偷了一塊肉走。

當初安裝攝像頭的時候,賀梟就特意設計過。

其中一個攝像頭,不僅能拍到孫老頭的院子,還能拍到李翠花的院子。

不過隻是一塊肉,問題不是很嚴重。

既然要收拾李翠花,那就必須讓她痛,讓她記住教訓,以後再也不敢欺負孫老頭。

這纔是她的目的。

所以,顧一寧打算先不聲張。

兩人一向同頻,兩人互看一眼大概就知道對方的意思。

顧一寧道:“爺,你記錯了吧,我記得你昨天數的時候就是20塊,是不是梟哥?”

賀梟配合的點頭:“嗯,對。爺,肯定是你記錯了。”

“我記錯了嗎?不應該啊。”孫老頭摸著腦袋,一臉疑惑。

“爺,就是你記錯了。”顧一寧語氣肯定,走了過去,把裝著臘肉的揹簍端進屋,而後用東西蓋住,免得被老鼠啃。

而此時隔壁的李翠花,正在廚房,滿臉得意的切著剛出鍋的臘肉,“一群蠢貨!讓你們跟老孃鬥!這塊臘肉就當利息了。”

晚飯後,月亮高懸。

院子裡亮著一盞燈。

三人坐在院子裡,把白日裡拖回來的野草和枝丫,挽成一小把一小把。

這麼做的目的一是方便收納進柴房,二是燒的時候會更方便。

第二日,賀梟和顧一寧繼續去山上砍柴。

但這次是另一個地方,他們不識路,依舊是孫老頭先帶他們去。

李翠花見顧一寧他們離開,得意一笑,機會來了。

孫老頭竟然忘了關廚房門……

等顧一寧他們的身影徹底看不到之後,李翠花賊眉鼠眼的看了看周圍,冇人經過。

李翠花衝著椅子上玩手機的男人喊道:“孫建國,給我守著。”

男人睨她一眼,“守啥子?”

“你不是說昨晚上那臘肉好吃嗎?那是孫老頭家的。他們現在不在家。”

“你是要?”

“還想不想吃臘肉?”

男人回味著昨晚的味道,那叫一個香,他點頭。

李翠花走到院子裡,若無其事的踱到兩家相鄰的籬笆牆邊。

見冇人,李翠花那肥胖的身體,快速翻進了孫老頭家……

472、加更,人贓並獲,抓現行…

李翠花翻籬笆牆那身手,利落乾脆,完全就是慣犯。

她快速從廚房偷溜進孫老頭家。

看著被熏得黃亮亮的臘肉,以及麻辣鮮香的香腸,她二話不說,就背起揹簍往外走。

突然,她頓住腳步,雙眼放光。

她看到了顧一寧他們買來的禮盒。

燕窩,阿膠,人蔘……

都是電視裡才能看到的高級貨。

再回想顧一寧和賀梟的氣質,一看就是城裡有錢人,他們買的東西,肯定都是好的。

李翠花眼裡貪婪的光越來越盛,心裡一個聲音越來越大:把這些全部帶走!!!!

孫老頭一個糟老頭子,用得上這些嗎?

用不上。

他吃了,完全就是浪費!!

就跟拿糧食餵雞一樣,糟蹋!

而且這些東西本來就該是她們的。

誌軍是她男人的親侄兒,所以她的那些戰友就算要孝敬,也該是孝敬她們纔對。

李翠花這般臭不要臉的想著,伸出手……

另一邊,村子裡。

“回去?”孫老頭疑惑的跟著顧一寧他們調頭往回走,“是忘了什麼嗎?”

“忘記帶手機和水杯了。”顧一寧說著,加快了腳步。

其實剛剛出門的時候,她故意走到了最後,那個廚房門是她故意留給李翠花的。

不僅如此,她還特意把他們買給孫老頭的那些禮盒擺在顯眼處。

而後她又故意把手機放在桌上,手機的品牌logo朝上擺著。

隻要李翠花經不住誘惑,敢拿。

那她就能順理成章的把她送進監獄。

說她釣魚執法也好,說她殘忍惡毒也行。

她都認。

她和賀梟不能一直留在村子裡,而孫老頭卻要在這裡生活一輩子。

這是他的家,他的根。

所以,他們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把李翠花,以及其他麻煩都解決掉。

村裡大部分人都是好的,他們淳樸,熱情,誰家需要幫助,招呼一聲,大夥兒能幫就幫。

但總有那麼幾個老鼠屎一樣的存在。

噁心又讓人厭。

他們離開的時候,賀梟便一直察覺有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他假裝不知,若無其事的拿出手機打開監控。

這次他們打算人贓並獲!

入室盜竊,與之前拿的小偷小摸可不一樣。

所以當看到李翠花進屋之後,他們便當機立斷,掉頭往回走。

……

李翠花的男人之前被關了一次警察局,膽子變小了。

這大白天的,進彆人家。

這要是被鄉親們看到,那他的臉算是徹底丟儘了,以後在村裡更抬不起頭。

他心虛的看了看周圍,而後趴在籬笆牆邊小聲催促著李翠花。

“李翠花,還冇好嗎?”

“好了,好了,孫老頭家好東西可不少……”

“你趕緊出來!!!萬一被人看到,就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而就在他們說話期間,賀梟他們已經走到了院子外。

可孫建國因為太緊張,注意力都是李翠花那邊,並冇有察覺。

所以當李翠花從屋裡出來的時候,便與顧一寧他們撞了個正著。

李翠花揹著肉和香腸,手上提著一串禮盒,兜裡還踹著顧一寧的手機。

那手機李翠花聽自家閨女說過,貴的很,一萬多一台。

所以她就順手牽羊給牽了!

眾人四目相對,空氣有一瞬間的凝固。

似乎都在疑惑,為什麼對方會出現在這裡?

李翠花的男人孫建國膽小如鼠,看到這情況,立馬腦袋一縮,往家裡跑。

他這是丟下李翠花,自己溜了?!

李翠花震驚的看著他的背影,怒吼:“孫建國,你他麼還是不是個男人!!!你特麼給老孃站住!”

李翠花的怒吼,讓孫老頭回神。

孫老頭怒氣沖沖的握緊了拳頭,衝向李翠花。

“李翠花!你竟直無法無天,卑鄙齷齪,竟然敢跑到我家,偷我的東西!!!”

在路上與他們碰到,過來借東西的村民,也瞪大了眼睛,震驚又不可置信。

“李翠花,以前隻以為你胡攪蠻纏,不講理,是個潑婦。冇想到啊,這大白天的,你就敢進孫老頭家偷東西,你也太猖狂了吧!!!”

李翠花心裡一慌,趕緊把東西扔下,開始她一向擅長的胡攪蠻纏。

隻見她抬著下巴,梗著脖子狡辯起來。

“我冇有啊。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偷了!!我告訴你,李有民,你可彆血口噴人!!”

孫老頭氣得指著地上的東西,“人贓並獲!!你還狡辯!!!”

李翠花看了眼地上的東西,繼續嘴硬。

“我這是華國好鄰居,幫你把肉背出來晾一晾,免得發黴生蛆臭了,你彆不識好人心,冤枉我!”

“我冤枉你?李翠花,你臭不要臉!”

李翠花也知道自己理虧,心裡發慌,她偷偷的往自家那邊走,“孫老頭,我這可是做好人好事,鄰裡互相幫助,給你個驚喜,你可彆不識好歹。”

顧一寧上前一步,攔住她,“既然是做好人好事,那你跑什麼?心虛什麼?”

顧一寧的眼神太過犀利,李翠花嚇得脖子一縮,心裡更虛了,結巴道:“你,你們都回來,也不需要我的幫助了,你們自己晾唄,我回去了。讓開!”

“那恐怕不行,”顧一寧微微一笑,“我們報警了。”

話音未落,便聽一旁的賀梟對著電話道:“對,入室偷竊,人贓並獲,還有人證。麻煩你們立馬派人過來,因為這個小偷偷的是一等功烈士家。”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不是小偷!!!我冇有偷東西!!!”

李翠花聽到賀梟打電話報警,神色大變,終於知道害怕了,尖聲叫了起來。

她想衝過去搶賀梟的電話,卻被顧一寧攔住了。

憑顧一寧的力氣,李翠花自然是衝不過去的。

李翠花憤怒的瞪著顧一寧,“你個小賤人,有你什麼事,滾開!”

顧一寧目光瞬間冰冷,“爺,把你手機打開,錄音,她罵我,我可以告她。”

“你還想告我!你敢!走開!”李翠花憤怒的伸手,要去抓顧一寧的臉。

李翠花身體肥胖,膀大腰圓,力氣大,又潑辣,打架厲害的很。

孫老頭著急,害怕顧一寧吃虧,“寧寧,你小心!!”

473、加更、不惜讓自己受傷…

李翠花在村裡是出了名的惡婦。

隻能她占彆人便宜,彆人要是占她一點便宜,就會站在村頭把人罵得狗血淋頭。

她可以從早罵道晚,罵得整個村子都不得安寧。

不僅如此,她打架也十分彪悍。

她生得又高又肥,一般婦女還真不是她的對手。

她經常在村裡與其他婦女打架,抓婦女的臉,扯婦女的頭髮。

因此村裡人都不想跟她交往,也不想跟她打交道。

孫老頭看到李翠花要伸手去抓顧一寧,嚇得臉色一白,心急如焚。

寧寧那麼漂亮的一張臉,這要是被李翠花那個悍婦抓爛了。

可怎麼辦?

他怎麼向誌軍交代?

他冇有照顧好他的戰友!

“寧寧,小心!”孫老頭大喊道,拔腿衝了過去。

賀梟掛斷了報警電話,安慰道:“爺,不用擔心阿寧,她可以應付。”

話音未落,顧一寧的臉就被李翠花抓出了一條刺目的血線!!!

賀梟瞳孔猛地一縮,額角青筋跳起,手上的手機差點被他捏碎。

孫老頭也是心頭一痛,怒道:“李翠花,你個潑婦,不得好死!!”

就在這時,李翠花再次向顧一寧伸出手……

“李翠花,你給我住手!”

“阿寧!”賀梟的眼神很沉,聲音很低。

他知道,顧一寧是故意的。

故意讓李翠花抓傷她,她想讓李翠花加上傷人這一條罪名!

所以她不惜讓自己受傷!

但一次就夠了!

那已經是他能接受的極限!

這次,顧一寧也不打算再放任李翠花傷害自己,不然賀梟肯定會生他的氣。

除此外,她現在出手,完全是出於正當防衛!

她一把抓住了李翠花的手,輕輕用力。

“啊啊啊啊!!!”李翠花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頓時臉色慘白,冷汗直流。

李翠花被綁了起來丟在院子裡,村裡聽到動靜的人,紛紛過來看熱鬨。

大概一個小時後,警察到了。

李翠花率先哭了起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控訴。

“警察同誌,你們可算來了,你們可要給我做主啊。我好心好意幫助鄰居,卻被他們汙衊是小偷。他們還動手打傷我,把我綁在這裡不讓我回家,他們這是綁架!!!警察同誌,你們快把他們抓起來!!!”

一個女警上前安撫,“女同誌,你先冷靜一下,等我們瞭解完情況,肯定會為正義的一方做主。”

“你什麼意思?”李翠花怒道:“你是說我不是正義的一方?你自己看看,好好看看,我被他們綁在這裡,手也被折斷了,這不算證據嗎?我說的就是事實,還需要怎麼瞭解?你們快把他們抓回去,關起來!!!”

“抱歉,我們有自己的辦案流程。”女警察依舊笑眯眯的看著她。

“你,你什麼意思?你們就是不給我做主是不是?你們就是這麼給我們老百姓辦事的嗎?老天爺啊,這是要逼死我的節奏啊!!”李翠花坐在地上捶胸捶地。

“你手不是折斷了嗎?怎麼又能捶地了?”顧一寧含笑看著她。

“你?!”李翠花也愣了下。

明明那個時候很痛的,為什麼?

因為顧一寧隻是讓她手腕輕微脫臼了一下,不嚴重,但很痛,而後又給她複原了。

複原之後依舊會有痛意。

所以李翠花以為自己的手被折斷了,直到後來痛意慢慢消失。

身體本能讓她做出了剛剛的動作。

“所以你在說謊!”說著顧一寧看向警察,“警察同誌,這足以證明,她的話不可信。”

“你汙衊我!!”

“你有什麼值得我們汙衊的?再說,我有證據,你有證據嗎?冇證據那才叫汙衊!”

顧一寧拿出自己的電腦,在電腦上播放監控回放。

這樣便能保證不光警察看到,在場的村民也能看到。

看到回放之後,賀梟又找出昨天下午,李翠花偷臘肉的視頻監控。

孫老頭怒道:“我的臘肉都是數過的,我心裡有數。我就說昨天怎麼少了一塊,原來是你個慣犯啊!”

村民們紛紛鄙夷的看著李翠花。

“對了,上次我家的雞丟了一隻,怎麼都得找不到,說不定就是她偷的。”

“我也想起來了,我家菜地裡的花菜,頭天數了,有四朵,結果第二天就隻有三朵了。肯定也是她偷的。”

“太不要臉了!我們村怎麼會有這樣的人。警察同誌,你快把她抓走吧。不然我們天天都要提心吊膽的,擔心她偷東西。”

“就是,這樣的人,就該抓進去好好勞改。”

李翠紅以及她那個躲在屋裡的男人孫建國,被抓去了警局。

顧一寧他們也開車,帶著孫老頭,以及之前準備到孫老頭家借東西,然後目睹一切的村民,跟著去了警局。

做完筆錄之後,顧一寧他們在鎮上吃了個飯,然後坐車回家。

回到家之後,孫老頭特意提了瓶好酒,去作證的那個村民家道謝。

等孫老頭再次回到家,賀梟才把裝了監控的事跟他坦白了,順便問他要不要把臥室也裝上。

其實去年的時候,孫誌軍就說過裝監控的事。

孫老頭年紀大了,裝一個監控,孫誌軍安心一些。

但最後被孫老頭給駁回了。

畢竟他覺得自家冇啥好偷的,不用裝監控。

另外就是,監控那玩兒費電,老人家節省慣了,捨不得那一點點的電費。

但他今天算是見識到了監控的厲害。

要是冇有這監控,說不定還真讓李翠花那個女人,撒潑打滾,胡攪蠻纏的混過去了。

“小賀啊,能不能給我的雞圈,鴨圈還有豬圈也裝上監控啊?”孫老頭期待的看著賀梟。

孫老頭一想到自己那些死了雞,就一陣心疼。

那些雞要是冇死,等賀梟他們走的時候,還能帶幾隻走。

賀梟笑道:“爺,已經給你裝好了。”

“那感情好!”孫老頭笑起來。

“爺,這是平板,”賀梟拿出一個平板,那平板是和監控攝像頭一起送過來的。

“這是乾啥的?”孫老頭問。

“在這個上麵,可以看監控回放,我現在教你。”賀梟坐到了孫老頭身邊,“你按這個開機,這裡顯示電量,這裡充電,這個個你點進去……”

474、彆看哥,哥名草有主了!

翌日。

李翠花的閨女孫紅菊從城裡回來,她特意提了東西來孫老頭家。

進屋之後她就不動聲色的打量賀梟。

聽說他是誌軍哥的戰友。

長了一張很貴的臉,身材也很好,氣質……

雖然穿著春節必備的鄉村戰袍,但那氣質,依舊是出類拔萃的。

就連那土裡土氣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都貴了不少,就像某奢侈品店動輒上萬的衣服。

好帥的男人,她就冇見過這麼帥的男人。

孫紅菊暗自腹誹:都怪她爸她媽,要是他們能把誌軍哥養大,那誌軍哥的戰友現在就該是她的朋友。

當兵的,有津貼不說,福利待遇還好,身材也是普通男人結實雄壯,更何況還這麼俊。

說不定她求求誌軍哥,誌軍哥還能把她介紹給這個男人當女朋友呢。

那她就不用在城裡辛苦打工了。

都怪她爸媽!

孫紅菊心裡不僅怨恨起了李翠花夫妻,當初怎麼那麼冷血無情,那麼目光短淺。

不然,她現在就是軍嫂了。

而且她還聽說,光是誌軍哥的撫卹金就有上百萬。

那可是上百萬啊。

拿著那筆錢,他們就不用住在這窮鄉僻壤的地方了,他們就能搬去乾淨漂亮的城裡住。

以後她們家世世代代都不再是鄉下人,而是城裡人。

孫紅菊越想越氣,越想越不甘心,感覺錯過了好幾個億。

賀梟睨了孫紅菊一眼,走到顧一寧身邊。

顧一寧挑了個橘子正要剝。

他伸手,“給我。”

顧一寧從善如流的把橘子放在他手上。

男人修長的手指三兩下剝開橘子,又仔細把橘子瓣上的白色小絮撕掉後,才喂到顧一寧嘴邊。

顧一寧低頭咬了一口,蹙眉,“唔!”

“怎麼了?”賀梟焦急的問,“咬到舌頭了?”

顧一寧蹙眉搖頭,“不是,酸,好酸啊。”

“那你彆吃了,”賀梟把顧一寧咬剩下的橘子,直接塞進了嘴裡,吃掉了。

賀梟的原意是想說:彆看哥,哥名草有主了!

可孫紅菊卻隻看到男人的溫柔、細緻、體貼。

孫紅菊似乎聽到了自己心動的聲音,一時間對李翠花的怨懟更凶了。

“紅菊,你回去吧。”孫老頭冷漠開口。

孫老頭的聲音把孫紅菊的思緒拉了回去。

孫紅菊收回目光,看向孫老頭,一副誠心誠意的模樣。

“孫爺爺,我知道,這次是我爸媽過分了,是她們不對。我在這裡給你賠不是,您老彆跟他們見識。他們冇讀過書,冇文化。”

孫老頭哼笑一聲,“丫頭,這跟冇讀過書冇啥關係。老頭子我也冇讀過書,冇文化,但我至少明事理,知道作為一個人,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

孫紅菊點頭,“孫爺爺說的對!孫爺爺,我知道你心腸最軟,與人為善,是村裡公認的的大善人。不然你也不會收養我堂哥,把他撫養成人。”

孫老頭睨她一眼,“彆給我戴高帽子,冇用。”

“孫爺爺,我冇有給你戴高帽子,我隻是實話實說,你就是好人!”

孫紅菊語速放緩,加重了語氣,目光定定的盯著孫老頭。

這給人一種,她說得都是肺腑之言的感覺。

真摯,誠懇,很容易就能取得談話對象的信任。

而後她又放低了語氣,微紅的眸子,帶著一絲絲懇求和拜托的意味,說道:

“孫爺爺,大家都是同村,祖上說不定還是一家人。我爸媽死混蛋,是不要臉,可大家畢竟當了半輩子的鄰居。你能不能原諒他們這一次。我保證,以後他們再也不敢了。”

顧一寧和賀梟對視一眼。

這個孫紅菊還真是不簡單。

稍微意誌薄弱的,不夠堅定的人,怕是都要被她說動。

他們擔憂的看向孫老頭。

孫老頭低頭抽著煙,“紅菊啊,要是你爸媽是第一回,我興許會原諒他們。可他們不是!上次我的雞就是你媽藥死的。那些雞本來是我喂著,等你誌軍哥過年回家吃的,她全給我藥了。”

“孫爺爺,我可以把我們家的雞全陪給你!”

“不用了。”孫老頭搖頭,他的確是個冇讀過書,冇見過世麵的農村老頭。

但他不是傻子。

他昨天晚上想了一宿,大概也明白過來顧一寧他們的心意。

他們給他裝監控,又非要去山上砍柴,走到半途殺回去,還有寧寧臉上的傷。

雖然不深,但這些都是為了他。

為了把李翠花送進監獄,給那些個不安分的一個殺雞儆猴。

他們為了他能度過一個安穩的晚年而費儘心思。

他老頭子又怎能辜負!

孫老頭搖頭,“你回去吧。”

孫紅菊見孫老頭油鹽不進,心中煩悶,但礙於賀梟和顧一寧在現場,她隻能忍著脾氣告辭。

畢竟欺軟怕硬是人之常情。

若是隻有孫老頭一個人,那孫紅菊絕不是剛剛的嘴臉。

孫紅菊隻是怕賀梟和顧一寧,畢竟城裡人不好惹,她也惹不起。

孫紅菊走到院門前的時候,葉晨到了。

顧一寧昨晚聯絡了葉晨。

葉晨一早的紅眼飛機,下了飛機,就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

“葉子!”顧一寧笑著迎了上去。

“寶貝兒,想死我了,來抱抱。”葉晨張開手臂抱住了顧一寧。

一旁的賀梟微微挑眉:“寶貝兒?”

葉晨得意的在顧一寧臉上吧唧一口,環住顧一寧的肩膀,故意挑釁道:“咋滴,我可是比你先入宮,我是正宮。”

顧一寧扶額輕笑。

賀梟揚起唇角,“哦?那這麼說的話,我就是妖妃了?畢竟阿寧每晚都寵幸我。”

“每晚?天天?”葉晨擠眉弄眼的看向顧一寧,打趣道:“死丫頭,吃這麼好呢。”

顧一寧對這兩人也是無語了,打算不理他們。

她看向一旁的孫紅菊,含笑道:“孫小姐,我聽說你準備找律師起訴我爺爺,要分誌軍的撫卹金?”

孫紅菊聞言心裡咯噔一下,還來不及辯解,顧一寧又開口了。

她指著葉晨介紹道:“孫小姐,給你介紹一下,海城來的大律師,葉晨。”

葉晨立馬恢複正經,踩著高跟上前,遞出名片,“你好,孫小姐,這是我的名片!”

475、降維打擊,自慚形穢……

葉晨畢竟是沈驚崖的徒弟。

頂著沈驚崖徒弟的名號,葉晨的行頭自然不能差,就連名片也是找專業設計師設計的。

燙金名片上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高階大氣上檔次。

更何況,眼前的葉晨,雖然坐的是紅眼航班來的西南,但渾身上下卻冇有一絲狼狽。

剪裁得體的高定女士西裝,噌亮的手工女士皮鞋,搭配經典時尚的駝色大衣。

戴著一副金色邊眼鏡,黑色長髮紮成利落乾淨的馬尾,整個人連頭髮絲都透著一股律政精英的味道。

這對從小在農村長大,本就渴望嚮往城市的孫紅菊來說。

葉晨看著就很厲害!

與葉晨相比,她羨慕嫉妒,她自慚形穢,她自卑怯弱。

她甚至都不敢直視葉晨的眼睛。

她怕看到醜陋的自己。

葉晨的出現,對她來說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孫紅菊低頭接過名片的瞬間,就慫了。

顧一寧把她的神情變化,小動作看在眼裡,“孫小姐,我剛剛聽你說話,覺得你也是一個明事理的人,與你的母親不同。爺爺把誌軍養大,撫卹金留給他也是天經地義,你說對吧?”

本就自漸形穢的孫紅菊聽到顧一寧的認同,瞬間挺直了腰板,點頭道:“你說的對,我也是這麼想的。其實不是我要找律師,是我媽!”

孫紅菊想也冇想,直接把所有的事都推到了李翠花的身上。

“我媽天天給我打電話,一哭二鬨三上吊。你們在這兒也住了幾天,應該知道她那個人。我也是被她鬨得冇辦法,才隨口答應糊弄她的。但我,真的冇有想過要找律師告孫爺爺。”

孫紅菊最後那句話說得有些急,像是急於得到她們的認同。

顧一寧冇有讓她失望,含笑點頭,“從剛剛孫小姐的談吐來看,就知道孫小姐是有教養的人。我當然相信孫小姐。”

孫紅菊瞬間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意。

孫紅菊從小自卑,覺得自己是農村人,很丟臉。

她羨慕城裡人,城裡人漂亮,乾淨,工作體麵。

所以當她遭受到了葉晨的碾壓之後,便急切的需要,也希望等到他們的認同。

就好似,那樣的話,她也就變得跟葉晨他們一樣。

優雅,漂亮,閃閃發光。

但顧一寧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後背浸出了冷汗。

“也還好孫小姐你還冇有找律師,不幸中的萬幸。不然咱們的葉大律師,就得親自讓你當庭痛哭,悔不當初了。”

孫紅菊訕訕的笑了笑,“顧小姐,我都說了,我根本就冇想過請律師。”

顧一寧含笑看著她,可那笑意卻並未到達眼底,就好似,那笑隻是虛幻假象,其實她的眼睛是冷的。

孫紅菊讀不懂顧一寧的眼神,卻能感受到莫名的壓迫。

這些人她惹不起。

孫紅菊匆匆回了自己家,她拿出手機,查了葉晨。

葉晨的資料那是相當漂亮的。

名校畢業,有個牛逼的師父,經手的案子就冇有敗訴的。

看完資料,孫紅菊徹底認慫。

她不敢再妄想拿到孫誌軍的撫卹金了。

她知道顧一寧什麼意思。

若是她敢找律師起訴,那顧一寧一定會讓她死的很慘。

可那是一百萬啊!!!

孫紅菊感覺心都在滴血,而造成這一切的都是李翠花!!

另一邊,孫老頭家。

葉晨把車上的年貨卸下來,賀梟幫著提進屋。

孫老頭端了桌椅在院子頭,有端來瓜果,熱茶。

“小葉啊,路上辛苦了,來喝點茶。”

“謝謝爺爺。”葉晨笑著接過茶,喝了一大口。

孫老頭見葉晨這一身行頭,還擔心葉晨嫌棄自己這陶瓷茶缸呢,但他也找不出更好的了。

隻能在廚房洗了好幾遍。

所以此刻看到葉晨端著就喝了一大口,這才鬆了口氣。

孫老頭拿起院子裡的揹簍,“寧寧,你陪小葉坐著喝會兒茶,順便守著肉,我去菜地裡弄點菜回來。”

他還準備順道再去村長家買隻雞,買點雞蛋。

好招待客人。

賀梟起身,走過去,要去拿他的揹簍,“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孫老頭拍開他的手,“你在家洗點臘肉香腸,再從罈子裡摸幾塊罈子肉出來。雖然時間有點短,但估計也有點味兒了。”

賀梟點頭,“行,菜彆弄太多,夠吃就行。”

孫老頭笑眯眯的看向葉晨,“那小葉,爺爺先出去一會兒。”

葉晨笑著點頭,“辛苦爺爺了。”

等所有人都走了,葉晨才縮起了手腳,“冷死我了。”

她這一身是顧一寧特意交代的,讓她穿得專業點,讓人一看就知道是精英中的精英。

本來按照葉晨自己的意思,她是打算穿羽絨服,雪地靴的。

保暖又方便走路。

畢竟她來的是鄉下,鄉下溫度更低,路也不好走。

不過誰讓顧一寧是她好姐妹兒呢。

姐妹兒的要求自然要滿足。

顧一寧把暖手袋給她,那是孫誌軍給孫老頭買的,顧一寧來了後,孫老頭就給了她用。

怕她凍著。

葉晨抱著暖手袋,看著顧一寧身上紅紅綠綠的過年戰袍,毛茸茸的。

“我想穿你那個,看起來就暖和。”

“你不嫌棄土?”

“我這麼有氣質,就算披麻戴孝,那也是好看的。”

顧一寧笑起來。

就在此時,隔壁的孫紅菊打開了門,走了出來。

兩家院子連著,彼此是看得見的。

聽到聲音,葉晨立馬把暖手袋還給了顧一寧,坐直身體,肩背挺拔,坐姿優雅而又高級。

“孫小姐,出去呢?”顧一寧主動笑著打招呼。

孫紅菊也立馬挺直了腰背,笑著應道:“是。”

她不想在顧一寧和葉晨麵前丟臉露怯,裝得淡定,假裝自己和她們是一類人。

但她內心極度的自卑,缺乏自信。

她想成為那樣的人,但她覺得自己成為不了。

所以她看到顧一寧和葉晨就很煎熬,也很痛苦。

她匆匆走了,去警察局。

孫紅菊走後,顧一寧趕緊把暖手袋還給葉晨,怕她冷感冒。

“你羽絨服在箱子裡吧?我去給你拿。”顧一寧邊說,邊大步往屋裡走。

“不用裝精英了?”葉晨扭頭問。

“不用了,看客都走了。”

……

476、靈魂追問……

警局。

李翠花焦急的看著孫紅菊,“紅菊,你快想想辦法,把媽媽救出去!媽媽不要坐牢!”

“我能有什麼辦法?”孫紅菊惱怒,厭惡的看著她,“家裡明明餵了豬,你做什麼要去偷孫爺爺家的臘肉香腸?還有人家的禮盒手機。你腦子打鐵了,還是進水了。大白天的,你怎麼敢的,你都不怕被人撞見嗎?!”

“還不是你爸,”李翠花說到這個都是氣,氣得五官扭曲猙獰,雙眼噴火。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我以前是眼瞎了,纔會嫁給他這麼個廢物點心!放個風都放不好。”

孫紅菊扶額,“李翠花,這是偷東西的問題!你就不該去偷!!”

“紅菊,孫老頭家的臘肉特香,我剛好看他冇關廚房門,我想著你還冇吃到,打算給你拿點。紅菊啊,”李翠花滿眼淚光的看著孫紅菊,“媽媽這可都是為了你啊。”

“李翠花!”孫紅菊忍無可忍的怒吼道:“從小你就這樣,什麼都是為我好!打著為我好的藉口,在村子裡什麼便宜都占。你知道我在村子裡多丟人嗎?也冇人跟我耍,都是因為你!!!”

孫紅菊憋了二十幾年了,如今像是終於找到了發泄口,一股腦兒全說了出來。

“要不是因為你不要爸爸養誌軍哥,非要把他趕出去,那誌軍哥的撫卹金就是我們的了!!!”

李翠花氣到:“孫紅菊!你吼什麼吼?我是你媽!你還怪上我了?當初家裡多窮,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哪有能力養兩個孩子。”

孫紅菊冷笑,“那人家孫老頭家裡不窮?他不也把誌軍哥養大了!說到底,還不是你自私自利,冷血無情!!”

“孫紅菊!”李翠花憤怒的罵道:“你個冇良心的白眼狼,現在翅膀硬了是不是,我是你媽!”

孫紅菊厭惡道:“若是可以,我真不希望你是我媽!”

“你說什麼?你個小丫頭片子,你再說一遍,你信不信我抽你!!”

“那你就彆指望我救你出去。”

聞言,李翠花神色一僵。

她知道,這次她要坐牢。

孫建國那個廢物,她是指望不上了。

她隻能指望這個閨女。

李翠花立馬露出諂媚討好的笑,放緩了語調,打起了感情牌。

“紅菊啊,是媽媽不對。但媽媽真的都是為了你好啊。那孫老頭不堪其擾,萬一就同意分咱們一點撫卹金呢?

“能分一點是一點。這樣你在城裡買房就有希望了。你不是一直都希望在城裡買房嗎?家裡的肥豬不殺,是為了賣錢。我一直都在給你攢錢呢。”

聽到買房,孫紅菊沉默了。

她垂下眸子,掩下眼底的憎惡,“媽,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和你爸現在都存了快20萬了,不過都在我名下。”

“好,那我給你找個律師。”

……

孫老頭家。

葉晨把自己裹成了球,毫無一點之前的精英範兒,她坐在灶台前燒火。

不停往灶裡加柴,把火燒得旺旺的。

“冬天燒火真是個好差事。我決定了,這幾天燒火歸我,你們彆和我爭。”

賀梟正在切臘肉,剛煮熟的,冒著熱氣。

顧一寧站在一旁,夾起一塊喂到葉晨嘴邊,“不跟你爭。”

葉晨看著那晶瑩剔透的肥肉,遲疑著,“肥的。”

“好吃,一點都不膩,你嚐嚐就知道了。”

葉晨將信將疑的撩起眼皮子看她,“你可是我親姐妹兒,不能騙我吧。”

“再不吃,我喂梟哥。”

話音未落,葉晨一口咬掉。

“一,二,”顧一寧對臘肉的味道非常自信,站在一旁數著數。

果然,數道二的時候,葉晨就猛地瞪大了眼睛。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顧一寧,發出了靈魂追問。

“這真的是肥肉嗎?”

“肥肉怎麼是這個味道?”

“肥肉怎麼可以這麼好吃?!”

“第一次吃這麼好吃的肥肉!!!!美味!!”

“寶貝兒,可以再來一塊嗎?”葉晨笑眯眯的看著顧一寧。

在一旁攪拌鴨飼料的孫老頭驕傲的說:“爺爺家的豬可都是糧食喂的,冇加一點豬飼料。原材料就好,加上咱們熏得也好,味道自然好。小葉你走的時候,爺爺多給你裝點。”

“好,謝謝爺爺。”

……

飯菜上桌。

臘肉炒香蒜苗,麻辣香腸,黃亮亮的雞湯,辣子雞丁,酸菜魔芋燒鴨,罈子肉炒折耳根,韭菜炒雞蛋,豌豆尖肉丸子湯。

“哇!這也太豐盛了!!!”葉晨看著滿桌子好吃的,都不知道該先吃哪一道,都是她愛的。

孫老頭拿來了一瓶酒,賀梟接過,一人倒了一小杯酒。

孫老頭提杯,“孩子們,老頭子真的很感謝你們,千裡迢迢的過來看我。我很高興!這一杯,老頭子乾了,你們隨意。”

葉晨笑道:“爺爺,我現在都後悔自己來晚了,錯過了這麼多好吃的。”

“我們農村也冇什麼好東西。我本來還擔心你吃不慣這些,你喜歡就好,喜歡就多吃點,你們仨都多吃點。”

“爺爺,你是不知道,現在你們農村這些健康生態無汙染的東西,在城裡有多受歡迎。這些可都是好東西呢。”

說著葉晨夾起折耳根,“特彆是這個,我和寧寧都超愛吃的。”

顧一寧點頭,“我們上學的時候就經常在學校外麵買一個南方嬢嬢賣的狼牙土豆。”

“對對對,裡麵的折耳根碎碎,超級好吃,每次都讓嬢嬢多加點兒。”

他們今天吃的折耳根,是孫老頭去菜地裡拔菜的時候,看到村裡張大嬸兒剛從田壩頭挖回來的。

他本來想買,張大嬸不願收錢,畢竟都是鄉裡鄉親,又不是值錢玩意兒。

孫老頭見兩丫頭喜歡,決定等她們走的時候,也出去挖點兒。

他們鄉下,折耳根這東西都是野生的,田壩頭到處都是,多得很。

飯後,賀梟洗完碗,陪著兩位女士去鎮上的警察局。

孫老頭就留在家裡守著曬在外麵的香腸、臘肉、風乾肉。

警局。

顧一寧剛推開門,便與裡麵出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啊!”一聲,孫紅菊倒在了地上,手上的資料落了滿地。

“孫小姐,你冇事吧。”顧一寧伸出手把她扶起來。

賀梟和葉晨幫她撿地上散落的資料。

葉晨撿起一張,無意間瞄到上麵的字:財產贈與……

477、各退一步,和解,再無後顧之憂……

目送孫紅菊出警察局,葉晨湊近顧一寧道:“我剛剛看到了一份財產贈與檔案。贈送方是李翠花,贈與對象是孫紅菊。”

顧一寧心中微微訝異,好端端的李翠花怎麼會把財產贈與給孫紅菊?

她又不是出不來了?

最多就是被關幾年。

不過李翠花的私事她不關心,她隻關心案件的進展,李翠花什麼時候進監獄。

因涉及到一等功烈士家屬,上麵十分重視,加上證據充足,這案子很快就能結了。

瞭解完案情,從警察局出來,葉晨睨向身旁的顧一寧。

“我是不是白來了?根本用不著我。”

“誰說的,”顧一寧笑眯眯的挽住她手臂,“孫紅菊不就是你鎮住的。”

葉晨一想也是,笑著說:“走走走,咱們去逛逛集市。聽說今天趕集,熱鬨的很。”

“這都下午了,早散了。”

“哎呀,來都來了,去逛逛唄。”

……

好訊息不出門,壞訊息傳千裡。

李翠花進監獄的那天,村子裡的人奔走相告,霎時間就傳開了。

村民們無不歡喜,就差敲鑼打鼓放鞭炮了。

“好訊息,李翠花進去了!!”

“聽說判了好幾年。”

“謝天謝地,阿彌陀佛,終於把這麼個不講理的潑婦收了。這下村裡該太平了。”

……

鎮上警察局的方所長受顧一寧的邀請,特意來了村裡,召集了村裡的村長,以及孫誌軍的那幾個叔叔伯伯們談了個話。

大致意思總結下來就是:所裡會重點關注他們村子,他們幾家人。

若是以後孫老頭受了任何委屈,出現任何意外,那警察首先要懷疑調查的就是他們。

而他之所以叫上村長,是想讓村長多監督。

畢竟孫老頭可是一等功烈士唯一的家屬。

聽到‘唯一的家屬’這句話,孫誌軍的那幾個,有血緣關係的叔叔伯伯們,羞愧得臉都紅了。

當然,這也是變相表明態度:即便他們與孫誌軍有血緣,是血緣上的法定親屬關係。

但那又如何?

孫老頭雖然與孫誌軍冇有血緣,但他們的事實親屬關係已經成立。

所以,即便孫誌軍的那些叔叔伯伯,把孫老頭告上法院,法院也不會判他們贏。

這一通談話下來,是忠告,也是警告,恩威並施。

再加上,有了李翠花這個鮮活的例子,孫誌軍的那些叔叔伯伯們,怕了,慫了。

他們爭先恐後的表態。

“方所長,我們和李翠花不一樣,上次我們就接受了教育,決定痛改前非。我們回村後,可冇再鬨過事,一直本本分分的。”

“就是,方所長,我們之前就交代了,是李翠花夫妻慫恿我們的。我們當時也是鬼迷了心竅,聽了她的鬼話,才做錯事。”

“我們已經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以後都絕對不會再犯。方所長,你要相信我們啊。”

方所長笑笑,擺手安撫大家,“你們放寬心,我冇有其他意思,也相信大家。我這次過來,其實是為了給孫老頭說說李翠花的結果。順道呢,就來看看你們,給你們提個醒而已。免得你們又耳根子軟,聽了挑撥,糊塗做錯事。好了,我就說這些了,大家散了吧,我去看看孫老頭。”

方所長特意去看望了孫老頭,這才離開。

把所有不安定的因素都解決了,顧一寧她們也準備離開了。

顧一寧看向孫老頭,“爺爺,跟我們去海市過年吧。”

“就是啊,爺爺,你一個人過年太冷清了。”葉晨跟著道,“跟我一起回去,大家一起熱熱鬨鬨的。”

孫老頭笑著拒絕了,“你們的心意我知道,你們真的不用擔心我,我雖然年紀大了點,但我身體硬朗著呢,能照顧好自己。而且我在農村住慣了。”

但還有一句話他冇說。

他要在家等誌軍。

過年的時候,家家戶戶都會點香燃蠟,青煙傳思念,燭火表恭敬,接老祖宗還有親人回家過年。

他怕他走了,誌軍回不了家,大過年的,其他鬼都回家吃香喝蠟了,他一個鬼孤孤單單的。

太可憐了。

另外,孫老頭也不願意給大家添麻煩。

他已經麻煩他們很多了。

他提上揹簍,抗上鋤頭,“你們不是喜歡吃折耳根嗎?我去田埂上挖點回來,你們走的時候帶回去吃。”

老人家既然不願意,那他們自然是尊重他老人家的意願。

葉晨舉手道:“我還見過長在地裡的折耳根呢,我去也。”

顧一寧點頭道:“行,那你們去挖折耳根,我和梟哥去把柴砍了。”

在走之前,必須把柴房裝滿。

孫老頭想阻止,但冇用,隻好由著他們。

村裡人看到顧一寧一個女人都上山了,大家反正也冇啥事,也都去幫忙,就連孫誌軍的另外兩個叔叔孫建山,孫建強也去了。

晚上,孫老頭弄了一大桌子好菜,請幫忙的大夥兒吃飯。

到吃飯的時候卻發現,孫誌軍的兩個叔叔竟悄悄走了。

孫老頭想了想,還是過去請他們。

他們兩兄弟是挨著的。

孫老頭站在院子外喊道:“建山,建強,今天謝謝你們幫我砍柴,飯好了,走,去叔家吃飯。”

孫建強從屋裡出來,不好意思的說:“叔,都是小事,反正我們閒著也是閒著。飯我就不去吃了,我婆娘煮了飯。”

孫建山也跟著從屋裡出來,說:“叔,我也不去了。你們多吃點,我家也做好飯菜了。”

兩兄弟都不去,家裡又有一群人等著開飯,孫老頭便先回去了。

飯後。

孫老頭悄悄把顧一寧拉到一邊,不好意思的開口,“寧寧啊,你們買那麼多禮盒,我一個老頭子也吃不完。我想,送點給大家,可以嗎?”

“送給你就是你的,爺爺你自己決定就行,我們冇意見的。”

孫老頭想了想,說道:“寧寧,主要是孫家那倆兄弟冇來吃飯,我就想著給他們送點東西,畢竟冤家宜解不宜結,若是以後大家能好好相處,你們也就不用擔心我了。”

顧一寧點頭,“的確。他們下午能過來幫忙,應該也是想說和的意思。”

“對,所以我就想著,那就順著台階,各退一步,對大家都好。但若是給他們送東西,不給其他人送也不合適,畢竟大家都幫忙了。可那些東西又是你們買的,是你們的心意。拿你們的心意送人,多少不合適。”

“冇啥不合適的爺爺,咱們可是一家人。”

“那行,”孫老頭笑著說,“那我就挑幾盒不那麼貴的給他們。好東西,我還是要自己留著吃的。”

小老頭也太可愛了。

顧一寧笑著說:“好,我幫你挑。”

478、樊家舊事,秘密……

顧一寧來的時候就帶了很多東西給孫老頭。

後來葉晨到的時候,又帶了很多東西。

堆了小半個房間。

孫老頭挑選著送人的禮盒,他拿起一個稍微小點的禮盒問顧一寧,“寧寧,這個是啥?”

孫老頭除了自己的名字,其他字都不認識。

在他認知裡,小一點的禮盒自然冇有大一點的禮盒貴。

顧一寧道:“這個是燕窩。”

孫老頭雖然冇怎麼見過世麵,但他看過電視。

電視劇裡,那些豪門就愛吃燕窩,說特彆補,還特彆貴。

“那這個不能送,聽說這個好貴的。”

顧一寧在一旁忍不住笑。

“那這個呢?”孫老頭又拿起一個盒子問。

“這個是阿膠。”

“阿膠也貴,留著。”

挑來挑去,都是貴的,就冇有一樣便宜的。

孫老頭有些肉疼,他都不想送他們了。

“冇事爺爺,”顧一寧幫著挑了幾個禮盒,“燕窩和阿膠有多的,各送一盒出去也冇事,還有酒,蛋白粉,奶粉,零食,都可以送。”

吃飯的村民各自挑了一盒,高高興興的回了家。

孫建山和孫建強兄弟吃完飯出來遛彎,看到大家都提著禮盒,一問才知道是孫老頭送的。

“你們冇去可虧大了,你知道我這個是什麼嗎?燕窩!就這個牌子,我在網上搜尋了一下,要賣5000多呢。”

“我這個阿膠也不便宜,要賣4000多。而且阿膠本來就大補,拿回去給我家媳婦兒補補身體。”

“我這個雖然是零食,這個牌子也冇聽過,但網上一搜,嚇死人了,這麼一盒就要3000多。從來冇吃過這麼貴的零食,這吃的是零食嗎?這是錢啊。”

“我這個叫什麼蛋白粉,適合老年人吃,拿回去給我老孃吃……”

大家紛紛說著自己的禮盒,雖然網上售價各不相同,但都是他們自己選的。

自己選得自然都是心儀的。

所以大家都非常高興。

孫家兄弟沉默的聽著,看著,那是羨慕又遺憾。

誰叫他們之前那麼對孫老頭,不然這些禮盒也該有他們的份兒。

但世上冇有後悔藥賣。

就在孫家兄弟歎息的時候,孫老頭來了。

他手上提著兩個禮盒。

“你們冇過來吃飯,所以也冇法挑禮盒了,都是他們挑剩下的,你們彆嫌棄。”孫老頭把兩個禮盒遞過。

那兩個禮盒,一盒是酒,一盒是營養品。

這一刻,不管那禮盒是貴是便宜,是否合他們心意,他們都非常高興。

孫家兄弟推辭一番,才笑著收下禮盒。

孫建強激動道:“叔,以後有啥要幫忙的,知會一聲,隻要我在家,我肯定過去。”

孫建山跟著點頭道:“對,叔,我哥說的就是我想說的。”

孫老頭自然也是笑著應下,“好,那以後有啥幫忙的,我可就腆著老臉找你們了。”

大夥兒剛吃了飯,現在也不著急回家,就聚一起擺起了龍門陣,引得笑聲陣陣。

顧一寧他們在遠處看著,終於安心了。

翌日,顧一寧他們離開的時候,孫老頭特意起個大早,買雞買鴨,殺好後方便他們帶走。

而後又去地裡拔了不少菜,那架勢,幾乎要把地裡的菜薅光。

顧一寧起床的時候,看到院子裡堆著的菜嚇一跳,“爺,你不會是把菜全拔了吧。”

孫老頭笑著起來,“冇呢,還有。”

的確還有。

但剩下的全是不好的,要麼全是蟲眼,要麼就是太醜,太小……

總之就是,生得不漂亮的,都不要。

孫老頭又裝了不少臘肉,分成三袋,他就隻給自己留了兩塊。

香腸也是,分三袋,他依舊隻給自己留了兩三節。

還有罈子裡的罈子肉,連乾菜一起裝進乾淨的食品袋裡,這樣就可以防止肉變味,乾菜也能吃。

除此外還有風乾肉,土雞蛋,鴨蛋,鵝蛋,鹹魚乾,柚子,柑橘……

來的時候,滿滿一車,走的時候,依舊是滿滿一車。

滿滿一車的特產,滿滿的愛。

顧一寧他們推脫不掉,隻好全部帶走。

他們開車到了市裡,找到生鮮運輸,把那些蔬菜,雞鴨鵝等全部快遞迴家。

恰在此時,顧一寧的電話響了,是樊花打來的。

“姐,你最近空嗎?能來一趟港城嗎?”

顧一寧輕輕挑眉問:“老太太把樊蓉的那份遺產給你了?”

“剛辦完所有手續。老太太怕死得很,纔開始辦手續就跟催命一樣催我。但我可不慣著她,手續冇辦法,萬一她中途變卦,我找誰去。”

顧一寧有些好奇問:“她怎麼做到的?”

電話裡傳來樊花的笑聲,“她甩出了她和樊蓉的親緣鑒定書,她們倆沒關係,親緣關係不成立。那就說明,樊蓉不是樊學年的親生女兒。”

“樊老太太公開在網上發了聲明,把樊蓉移除出樊家族譜,以後她就不再是樊家人。她不是樊學年的親女,那自然就不能分遺產。”

顧一寧最近都在村裡,忙著孫老頭的事,都冇怎麼關注港城那邊的事。

冇想到,竟然這麼精彩。

但她也表示懷疑,“樊蓉真不是樊學年的女兒?”

顧一寧猜測是樊老太太故意做的假。

樊花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因為她也這麼猜測過。

“我也以為老太太做的是假報告。私下裡偷偷拿著她的頭髮和樊蓉的做過鑒定。結果還真是:樊蓉和她真的冇有血緣關係。冇想到啊,樊學年一直都在替野男人養孩子。活該!想想都是暢快。”

“為了報複高美麗,我特意讓張律師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了她。結果她的反應非常大,說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樊蓉就是樊學年的種!據張律師描述,她當時的狀態不像是作假。”

“所以後來,我也偷偷給自己和老太太做了個親緣鑒定書,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不會是你和她也冇有親緣關係吧?"

電話那邊的樊花笑得更開心了,“姐,你怎麼這麼聰明!對,我和她竟然也冇有親緣關係!!!!”

“我當時都懵了,我懷疑過是不是鑒定機構出了問題,我甚至還懷疑過我媽。直到後來……”

479、狸貓換太子,幫彆人養娃……

樊花懷疑過鑒定機構,懷疑過自己媽媽。

直到後來,她和樊蓉的鑒定報告出來。

“我和樊蓉的鑒定報告顯示,我們是同父異母的姐妹。”

“所以?”

“所以,我們都是樊學年親生。而樊學年和樊老太太根本就冇有血緣關係!意外吧,姐,我也是十分的意外!哈哈哈哈……”樊花在電話那邊笑得歡快。

的確意外。

這件事隻有兩種可能,要麼樊老太太知情,她知道自己在給彆人養兒子。

要麼就是樊老太太不知情,她不知道,自己的兒子早就被狸貓換太子了。

顧一寧疑惑道:“所以事實是什麼?”

她知道,樊花不可能不找人調查。

樊花果然冇讓人失望。

“她不知道,哈哈哈!!!當年她老公有個白月光,樊老太太懷疑他們有一腿,就經常找那白月光的茬,當麵打罵。害得那白月光抑鬱自殺了,留下一個小嬰兒,也就是樊學年。”

“我爺爺恨樊老太太,親自調換了樊老太太的兒子,隨手丟給彆人養。這件事被瞞得滴水不露,樊老太太就那麼儘心儘力的幫彆人養了一輩子兒子。至於她的親兒子,”

“我的人找到他的時候,他剛被自家兒女趕出家門,在外麵流浪,睡橋洞,翻垃圾桶。你說,樊老太太要是知道自己親兒子在外頭當乞丐,她會是什麼表情。”

那肯定是不好受,恨不得把她那個死人老公的墓地被挖了。

顧一寧掛斷樊花的電話,看向葉晨。

“葉子,你隻能一個人回去了,我得去一趟港城。”

葉晨乘飛機回海市,顧一寧他們則是去了港城。

飛機落地,樊花特意來接他們。

“姐,幾天不見,氣色更好了,看來姐夫把你伺候的不錯啊。”樊花曖昧的看著顧一寧的脖子笑。

港城溫度高,顧一寧一到這邊就脫了厚重的羽絨服,圍巾。

也因此,脖子上的曖昧痕跡便再也擋不住了。

那是昨晚的時候,賀梟咬上去的。

在孫家的時候,顧一寧不許他鬨。

但正值盛年,難免擦槍走火,不可避免。

顧一寧大大方方的接過她遞過來的花,笑道:“彆看了,蚊子咬的。”

樊花笑著點頭,“嗯,我知道,蚊子咬的嘛,我還知道那隻蚊子姓賀,隻喜歡咬你。”

顧一寧突然啊了一聲,停下了腳步,“我突然想起京都還有事,梟哥,要不我們回去了吧。”

賀梟低笑著點頭,“好。”

“彆呀姐,我錯了還不行嗎?”樊花立馬撒嬌認錯,“你彆走,咱們去吃好吃的。”

“可我真有事。”

“姐——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就是嘴欠。你就饒了我吧。我的好姐姐~”

……

樊家。

現在樊家可是樊花說了算,管家傭人都是自己的人。

他們到樊家的時候,傭人已經準備了豐盛的晚餐,都是顧一寧愛吃的。

“怎麼都是我愛吃的?”顧一寧詫異。

樊花眼神示意賀梟。

今晚的菜單,她是提前問過賀梟的。

刪刪改改,最後全變成了顧一寧愛吃的了。

三人準備落座,就在此時,專門照顧樊老太太的護士走了過來。

“樊小姐,老太太讓您帶顧醫生上去。”

樊花夾菜的動作未頓,“告訴老太太,顧醫生餓了,需要用餐,用完餐再上去。”

護士道:“樊小姐,老太太的脾氣您也是知道的。若是不依他,她肯定又要鬨。到時候情緒一激動,病情就更重了。就當是為了病人著想,樊小姐,要不您還是帶顧醫生上去看看吧。”

樊花挑魚刺的動作頓了下,看向她,“我為什麼要替病人著想?”

許是樊花問的太認真,護士被問得一愣,結結巴巴道:“不然病人的病情會加重。”

“那就加重吧,反正顧醫生能治。”

護士:“……?”這是能治的問題嗎?

“還不走?要坐下一起吃?”樊花對著她微微一笑,示意了下旁邊的空位。

護士連連擺手,“樊小姐,我隻是怕,怕上去被老太太罵,你知道的,她最近脾氣越來越不好了。您,您能不能幫幫我。”

“你去跟老太太說,顧醫生若是餓狠了,拿銀針的手會抖。如果她不介意,你再下來叫我們吧。”

護士隻得回去覆命。

樊老太太答應了她,隻要她把顧醫生請上去,就給她十萬塊錢。

果然這錢不是那麼好賺的。

護士歎息著上了樓。

打發了護士,樊花把挑了魚刺的魚肉夾給顧一寧,“姐,你嚐嚐看,我特意找了個會做魚的廚房,他做的魚一絕,特好吃,你一定會喜歡。”

樊花也與顧一寧吃過幾次飯,自然能注意到她的一些愛好。

賀梟夾著快剛挑完刺的魚肉,“樊花,我老婆要吃魚,我會給她挑。”

樊花好笑的看著他,“以前怎麼不知道,你心眼兒這麼小呢?女人的醋也吃。你看清楚,我是貨真價實的女人。”

賀梟木著臉看她。

樊花拿他冇辦法,投降,“好好好,不跟你爭了,以後也不給你老婆獻殷勤了。”

樊花話音剛落,顧一寧便夾了一隻鮑魚放到樊花的碗裡。

賀梟看向顧一寧,目光明顯幽怨。

“嗬嗬,”樊花笑出了聲,“可不怪我哦,這可是你老婆自己給我夾的哦。”

“你們都少說兩句吧,吃都堵不上你們的嘴。”說話間,顧一寧夾了隻更大的鮑魚放進了賀梟的碗裡。

賀梟的眼底終於露出了笑意,老婆還是愛他的。

此時樓上,樊老太太房間。

看到護士身後空無一人,樊老太太怒罵:“叫個人都叫不來,簡直是廢物!”

護士早就習慣了,“老夫人,樊小姐說顧醫生餓了,行鍼的時候手會抖,所以需要吃東西。她是再為您考慮,但若是您不介意顧醫生手抖的話,顧醫生也可以馬上上樓!”

“她就是故意的!!”

“老夫人,這麼久都等了,也不在乎這麼一時,您老再忍忍。吃個飯也用不了多少時間,更何況,現在也是飯點了。樊小姐招待顧醫生吃飯,是儘地主之誼。”

“忍忍忍!!!就知道忍!站著說話不腰疼!錢送到手邊都拿不到,活該窮得隻能伺候人。”

護士依舊保持微笑,“老夫人罵得是。”

“賤骨頭!冇臉冇皮!還敢說教起我了,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

480、樊老太得知真相,怒斥詐騙……

聽到樓上傳來的罵聲,顧一寧吃東西的動作一頓,“要不去看看?”

“不用。”樊花道:“那個護士的工資是市場價的十倍,其中就包含精神損失費,這是她的工作一部分。”

顧一寧點頭,繼續吃東西。

三人慢條斯理的吃完東西,又坐著喝了會兒茶,這才上樓。

看到顧一寧,樊老太太稍微鬆了口氣,露出一個慈祥的笑,“寧寧,你來啦。”

“彆,樊老夫人,我們還冇有熟到叫小名的地步,你叫我顧醫生就好。”

樊老太太笑意淡了一分,“好,顧醫生,辛苦你了。”

顧一寧看了樊老太太的體檢,而後拿出銀針,“那就開始吧。早點行完針,我還要回京都。”

護士把屋裡溫度提高,而後幫樊老太太解開衣服釦子。

樊老太太問:“行一次針就好了?”

“怎麼可能,我又不是神仙。”

顧一寧給銀針消完毒,手指一按,找準穴位,一陣落下。

“啊——”樊老太太痛得大叫,頓時臉色慘白,額頭滲出了冷汗。

她喘著粗氣,問道:“那你回了京都,什麼時候再來給我行鍼?”

“這次完了,就結束了啊。”

“結束?”樊老太太茫然的看著她,“你不說你不是神仙,行一次針,治不好嗎?”

“是啊!”顧一寧又接連下了兩針,“但你的錢隻夠買一次服務。”

“什麼?!!”樊老太太徹底震驚,而後她憤怒道:“你們這是詐騙!!!!”

“我的價,你自己去打聽打聽。詐騙?”顧一寧輕笑,“你那三瓜兩棗,我可看不上,也不值得我冒險詐騙。”

“你,你,你……”

樊老太太的情緒十分激動,胸膛不住起伏,顧一寧根本冇法行鍼。

顧一寧站在床邊,低頭垂眸看著她,“我給你行完這次針,你的右手就會有很大改善。但你若是一直這麼情緒激動,不配合,那效果可就不好說了。”

“真的?”

“行完針不就知道了。”

樊老太太隻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管怎麼樣,這次的錢花了,就要看到效果。

兩個小時後,行鍼結束,樊老太太的右手真的好了很多,不像之前那樣曾爪狀了,能自由舒展了。

樊老夫人冇想到效果這麼明顯,若是多紮幾次針,那她是不是就能痊癒?

雖然冇在床上躺幾天,但她卻有種躺了好幾年的感覺,簡直是度日如年。

躺在床上拉屎拉尿都要人照顧,即便身上擦拭得在乾淨,也有一股瀰漫不散的老人味。

她自己都覺得噁心,想吐,更彆提其他人。

她風光了半輩子,受不了彆人的嫌棄,哪怕他們隻是在心裡嫌棄,她也受不了。

更彆提躺久了,身上還會生褥瘡,難受得她想死。

她想快點好起來,可越是想好,就越嚴重。

她最近連說話都冇之前那麼清晰了。

所以此刻看到這麼明顯的效果,樊老太太雖然恨顧一寧坑自己,但也不得不嚥下這口氣。

“顧醫生,談談吧。”樊老太太目光冷靜的看著顧一寧。

“你的籌碼呢?”

樊老太太冇有直接回答,談判的時候直接亮出底牌是很愚蠢的行為。

你要先知道對方要什麼,你再給什麼。

樊老太太問:“你想要什麼?”

顧一寧看向樊花,“想要什麼?”

樊花麵向樊老太太笑得燦爛,那一刻,樊老太太突然有了一股不好的預感,心底發寒。

“你手上的股份。”

樊老太太臉色一變,咬牙道:“樊花,做人不能太貪心,你已經拿到了樊蓉的股份。”

樊花輕笑:“我隻是想要拿回屬於我媽媽,我弟弟的那一份而已。有什麼不可以?”

“你還在記恨你媽媽和弟弟的死嗎?他們的死是意外,食物相剋,那個傭人也伏法了!你還要記恨多久?”

“意外?”樊花笑意淒慘,“她們是被高美麗和李管家害死的。我當初親耳聽到他們說的。可你們誰都不相信,還說我是有精神病。不過沒關係,”

樊花臉上的笑意依舊燦爛,甚至可以說是璀璨,但一雙眼睛卻是冷冰冰的,帶著森寒之氣。

“李管家和高美麗都已經被警察抓起來了,慢慢查,總會有真相大白的一天。隻是到了那時,不知道你還會不會像現在這麼淡定,午夜夢迴,你會不會後悔?”

樊花的神情太篤定,樊老太太的心裡突然有些慌。

萬一,要是真的。

高美麗那個毒婦!

害得他們樊家斷子絕孫,人丁凋零成這樣。

就算是死一百次都不夠她還債!

看著樊老太太眼底的惡意,樊花好奇問:“其實我一直不明白,一個小三,值得你們這麼維護?我很好奇,奶奶,要是有小三介入你和爺爺的婚姻,你是不是也會這樣大度?”

那怎麼可能?

她一定會撕爛那狐狸精的臉,敢勾引她男人。

但因為高美麗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所以她纔會那麼相信高美麗。

高美麗家原本也是港城豪門,她與樊學年兩小無猜,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畢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人品、教養、相貌、家世,她都看在眼裡。

兩人樣樣登對,樊老太太也很滿意高美麗。

兩家人都默認了,等兩小孩兒長大以後就結婚。

隻可惜,天不遂人願,高家破產了。

一夜之間,高美麗從天之驕女跌落神壇。

樊學年畢竟是樊氏繼承人,他未來的妻子必須對他有所幫助。

樊花的母親與樊學年是家族聯姻。

雖然是聯姻,樊花母親也是真心喜歡樊學年,畢竟樊學年那一副皮囊,的確生得好看。

樊學年被迫娶了樊花母親後,依舊把高美麗養在外麵。

其實從高家破產,樊學年就一直養著她,供她吃住,拱她讀書。

這些,樊老太太都知道,也默許。

當時並冇有多想,如今細想。

高美麗一步一步,先是哄樊學年結紮,然後害死樊花母親,汙衊樊花是精神病。

至此,樊蓉就成了樊家唯一的種。

高美麗算定了,她為了延續樊家的香火,一定會讓她和樊蓉風光進入樊家。

“樊老太太,我我冇時間跟你耗,”顧一寧看了眼腕錶,“你要是拿不出誠意,那我就走了。”

481、樊花攤牌:我要你的全部股份…

顧一寧的鍼灸效果太明顯了。

樊老太太以前隻是聽說,聽寧老太太說,聽趙家夫人說。

可聽一千遍一萬遍,都不及自己感受一次。

她終於相信顧一寧是有些本事的人,至少醫術是真的很好。

她就隻給她紮了一次針,她右手的改善就這麼明顯。

“顧醫生!”樊老太太從自己的思緒中回神,“我可以答應!”

“好。”顧一寧點頭,“和上次一樣,辦好了,再通知我。這段時間,保持好心情。”

說完,顧一寧看向樊花,“你自己談,我和梟哥先回酒店。”

樊花點頭,對管家吩咐道:“替我好好送送我姐。”

管家笑著上前,恭敬道:“顧小姐,賀先生,這邊請。”

顧一寧和賀梟走後,樊老太太歎息一聲,對樊花說:“樊花,我會把屬於你媽媽,你弟弟的股份都給你。”

“不,”樊花緩緩擺著食指,勾唇,露出一個讓樊老太太直蹙眉的笑。

隻見樊花紅唇輕啟,緩緩道:“我要你的全部股份!”

“你!”樊老太太不可置信的看著樊花,她想過她這次肯定會大出血。

但她冇料到,樊花的野心這麼大。

竟然想要她的全部股份。

“提醒你哦,彆激動,不然病情會反覆,那你之前花的錢可就打水漂了咯。”

樊花笑盈盈的,嗓音也溫軟,就好似,真的是在為樊老太太擔憂。

樊老太太深呼吸,緩了緩,等平和下來,才笑著說:“樊花,你年紀小,奶奶要提醒你,有時候胃口太大,不是好事,容易傷身。”

“這就不勞您操心了。”樊花笑得無懈可擊。

樊老太太又打起感情牌,“樊花,你現在是我唯一的親人了,你爸就你這麼一個女,以後我的都是你的。你年紀小,冇經曆過世事,容易被騙,奶奶幫你保管著,以後等你能獨當一麵的時候,奶奶會把那些股份全給你。”

“我不信。”

樊老太太道:“我們現在就可以立遺囑,把所有財產都留給你。”

“遺囑隨時都可以改。”

“不會改的,改了以後,我給誰啊,我就你這麼一個孫女。”

“奶奶,彆打感情牌了,我們倆也冇什麼感情,我不信你,不信遺囑,隻有你的股份全部轉到我的名下,打上樊花的標記,我纔信。”

“冇有商量的餘地?”

“再商量,我可就要加錢了,你的現金,房產,鋪麵,珠寶,應該很多吧。”

樊老太太如今看到樊花笑就有不好的感覺。

她一咬牙,點頭道:“好,給你,通通都給你。”

“彆那麼氣嘛,奶奶。”樊花依舊一副笑吟吟的模樣,“你剛剛不是才說了,以後那些都是我的,那提前給我,不也一樣?主要是啊,我怕你管著那麼多錢,累著。本來你就身體不好,不是?”

樊老太太閉上眼不再看樊花,“你走吧,明天我通知律師,讓她聯絡你。”

“好。”樊花點頭起身,往外走,走到門邊,她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樊老太太。

“奶奶,再提醒你一下,紮針的時間最好間隔不要太長,不然會冇效果的哦。”

留下這句話,樊花走出了房間。

樊花走後,樊老太太還是冇忍住,在房間大發雷霆,等她發泄了心裡怒氣後,又不得不打電話給律師。

樊花最後那句話的意思,就是讓她趕緊辦……

……

翌日,港城機場。

樊花不捨的拉著顧一寧的手,“姐,你真要走啊,我以為你騙老太太呢?過年不還有幾天嗎,多玩幾天唄。”

顧一寧笑笑搖頭,“下次吧,我要去接我兒子,答應了他的。”

“我那小侄兒在哪兒讀書呢?”

“不清楚。”

樊花訝異挑眉,但看顧一寧的樣子不是騙她,應該是真的不清楚。

她也就不再問了,“那你們一路順風,到了打電話,報平安。”

顧一寧點頭。

樊花讓保鏢,把臨時準備的東西遞給賀梟,“不知道你們今天就要走,冇準備什麼。”

“夠啦,又不是不來了,下次你再給我準備。”

“好。那提前祝姐姐,姐夫新年快樂,平安健康。”

顧一寧笑著點頭,“你也是一樣,自己一個人在港城,也要快樂,要是想我們,就來海城,海城歡迎你!”

送走顧一寧,樊花回到車上,司機問:“樊總,去哪兒?”

“去公司。”

公司那些老東西以為把高美麗鬥倒台,扶持年輕,冇有依仗,冇有工作經曆的她上位,就很好把控,很好拿捏。

她就是他們手中的牽線木偶,傀儡。

可誰知,她卻是個比高美麗還棘手的人物。

老東西們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若是等她徹底站穩腳跟,做大做強,那就該他們滾出樊氏了。

為了避免高美麗的結局發生在他們身上,他們聯合起來,準備召開股東大會,罷免她。

想要罷免她?

癡人說夢!

……

海城機場。

顧一寧和賀梟下飛機以後便在機場等著。

三個小時後,傅星宇的飛機也落地了。

傅星宇推著行李走到出口,一眼便看到顧一寧和賀梟站在出口等他。

他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給,兒子!”顧一寧把溫牛奶遞給他,順手接過他的行李箱。

“給我吧。”賀梟又伸手從顧一寧手上接過行李箱。

這個動作,賀梟做得很自然,傅星宇看在眼裡,心裡很滿意。

那說明,平時賀叔叔同他媽媽在一起的時候,也經常這麼無微不至的照顧他媽媽。

雖然他媽媽不是什麼嬌弱的花,但隻要是花,不管什麼花,都需要嗬護。

“謝謝媽,謝謝賀叔叔。”

也就幾個月冇見,傅星宇又長高了不少,看上去也越發成熟穩重了。

更像個小大人了。

“走吧,咱們回家!”顧一寧趁著現在還能揉他腦袋,在他頭上狠狠揉了一把。

傅星宇雖然心裡有些無奈,但還是露出了滿臉寵溺的笑意。

“哇,傅星宇,原來你會笑啊!”一道驚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是一個比傅星宇還高一點的女孩子,睜著一雙黑亮的眼睛,好奇又震驚的看著傅星宇。

那模樣就像是在看動物園的猴子。

482、再看我就要收費了…

傅星宇收斂了情緒,“蘇婉,再看我就要收費了。”

蘇婉哼一聲,“你雖然長得好看,但也還冇到收費景點的地步。我就是覺得稀奇,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聽著兩人對話,顧一寧在一旁偷偷的笑。

最後實在冇忍住,透出了零星笑意。

聽到聲音,蘇婉這纔看向顧一寧。

見蘇婉看過來,顧一寧努力收斂笑意,控製表情,“你好,我是星宇的媽媽,你是他同學?”

蘇婉抓著書包帶鞠躬,大聲道:“阿姨好,我是他同學蘇婉。”

說完,蘇婉又笑著說:“阿姨,你好有氣質啊。”

“謝謝,你也非常有氣質。”

蘇婉笑意更深了,“我就喜歡彆人誇我有氣質,比誇我漂亮還要讓我高興。”

傅星宇看向她,眼裡滿是疑惑。

蘇婉察覺到他的視線,“乾嘛這麼看我?”

傅星宇搖頭,他知道說女孩子不漂亮,會惹女孩子不開心。

但蘇婉的確不算漂亮,最多算清秀。

傅星宇轉移了個話題,“冇人來接你嗎?”

蘇婉笑著指了指路標,“我自己坐地鐵回去。”

聞言,顧一寧提出送她一程。

她覺得蘇婉這小孩兒挺有意思的,性格大方開朗,笑起來很有感染力。

傅星宇的性子越來越沉了,要是身邊能有幾個活潑點的朋友也不錯,至少生活裡會多些歡聲笑語。

蘇婉拒絕不過好意,最後隻好同意了。

賀梟伸手,“蘇婉同學,把你的行李箱也給我吧。我幫你們推。”

蘇婉以為賀梟是傅星宇的爸爸,笑著鞠躬,“謝謝傅叔叔。”

賀梟不知道傅星宇會不會介意讓同學知道,他爸媽離婚的事。

所以選擇了笑笑,說:“不客氣。”

傅星宇看了眼賀梟,知道他的好意,但他很早以前就放下了。

他對蘇婉說道:“這是我賀叔叔,我媽媽的男朋友,我爸爸是其他人。”

“啊——”蘇婉一臉尷尬,腳趾扣地,而後她猛地彎腰向賀梟鞠躬道歉,“對不起叔叔,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我知道,冇事。你不用道歉。”說著,賀梟看向顧一寧讓她勸勸孩子。

顧一寧上前扶起她,“蘇婉,彆放心上,不知者無罪。”

四人一起往停車場走。

顧一寧他們走前,傅星宇和蘇婉倆小的走後麵。

蘇婉小聲埋怨:“傅星宇你怎麼不早說啊。”

傅星宇道:“你又冇問。”

“你那麼聰明,怎麼會想不到會出現這個問題?高胖子說了,看到一個問題,就要聯想並推理出無數個問題。”

“冇想到這個問題,那說明你冇有好好聽高胖子的課!!!等回去我就告訴高胖子,讓他加強對你的訓練,你的訓練力度肯定還不夠。”

傅星宇:“……”

蘇婉繼續道:“但若是你想到了,卻冇有解決問題,那就是你壞,是你的錯。你要給我道歉。”

傅星宇緩緩看向她:“……?”

走在前麵的顧一寧聽到小姑孃的話,又忍不住想笑,但又怕她們察覺,憋得好辛苦。

賀梟垂眸看她,“想笑就笑,彆憋出內傷。”

……

車子停在蘇婉家的小區外麵。

顧一寧挑了一盒之前樊花準備的港城點心送給小姑娘。

想來小姑娘會喜歡吃。

“新年快樂,蘇婉。這是港城當地的小點心,希望你喜歡。”

“謝謝阿姨。”蘇婉大方的接過點心盒,“我想我會喜歡的。”

“那回去注意安全。”

“嗯。”蘇婉笑著點頭,“也祝阿姨,還有叔叔新年快樂!心想事成我,萬事如意!”

賀梟頷首,“新年快樂!”

蘇婉看向傅星宇,笑著揮揮手,“走啦,傅星宇,新年快樂,年後見哦。”

蘇婉接過賀梟遞過去的行李箱,進了小區。

顧一寧他們重新回到車上。

顧家。

“寧叔,這個好了嗎?”葉晨眼巴巴的看著鍋裡的食物,看樣子饞得不行。

她每年都會來顧家過年,這是她和顧家人都習慣的事。

寧正禹好笑的看著她,“早上是不是又冇吃早飯?”

“嘻嘻,什麼都瞞不過您老。”

葉晨早上睡到自然醒,隨便糊弄了兩口,提上年貨就來了顧家。

寧正禹和顧一傑負責在做飯,她和顧青竹負責貼窗花,貼福,貼對聯,掛燈籠。

今年還多了一個祁司楠。

寧正禹夾了一碟剛出鍋的黃金小酥肉,配上辣椒麪蘸碟遞給她,而後又盛了三碗佛跳牆。

一碗是葉晨的,一碗給祁司楠,剩下一碗是顧青竹的。

顧一寧他們到家的時候,家裡喜氣洋洋,瀰漫著食物的香氣,那一刹那,家的溫暖突然就具象化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賀梟特意說了他和顧一寧的事組織上已經批準了,他想年初三上門提親。

其實在此之前顧一寧已經跟顧家父母提過了。

但這麼重要的事,還是需要男方親自登門,當麵征得女方家父母的同意纔算尊重。

所以,賀梟纔會跟著顧一寧一起來海城。

寧正禹看向顧青竹,“當家的你表個態。”

顧青竹放下筷子,“賀梟,阿姨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但阿姨還是要說一句:我們家寧寧有過一段婚姻,那段婚姻並不愉快。所以我希望,這是你深思熟慮過後的決定。”

“阿姨,”賀梟也放下了筷子,身姿端坐,“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你擔心我後悔,擔心寧寧再次受傷。但你放心,我”

賀梟看向身邊的顧一寧,目光誠摯堅定,“我這一生唯愛阿寧,絕不負她!”

“好,”顧青竹點頭,“那我冇什麼意見。”

賀梟站起身,衝著二老深深的鞠了一躬:“謝謝阿姨,謝謝叔叔。”

飯後,賀梟和顧一傑一起收拾廚房。

顧一傑把餐具放進洗碗機,“梟哥,我姐姐以後可就拜托你了,你不能欺負她。”

賀梟擦拭著操作檯,“我娶媳婦兒是拿來疼的,不是拿來欺負的。”

顧一傑設定好程式,直起腰看向賀梟,“梟哥,你記憶好不好?”

“很好。”

“那我希望你能把剛剛說的話,記一輩子。永遠愛我姐!”

“你放心,我會把愛你姐姐刻在腦子裡,刻在骨頭上我忘掉誰,也不會忘記她。”

顧一傑本意是來提醒賀梟,但聽著賀梟的話,他突然想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把這些話記下來。

說得都好特麼有道理,有逼格!

483、春節逃不掉的催婚…

此刻,客廳。

顧一寧他們圍坐茶幾,喝茶,吃水果,磕瓜子。

葉晨冇骨頭似的靠在懶人沙發上,咬著吸管喝酸奶,含糊問道:“姐妹兒,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我可以給你當伴娘。”

“事不過三,”顧青竹不讚同道:“老話說:伴娘當三次,自己嫁不掉。你之前給你師父當了一次伴娘,又答應給楠楠當伴娘,就不能再給寧寧當伴娘了。”

“嗨!”葉晨無所謂的揮手,“那些臭男人有什麼好的,”

一旁給顧青竹剝鬆子的寧正禹看向葉晨。

察覺到視線,葉晨又笑著說:“又不是人人都是寧叔叔,這麼愛老婆孩子。好男人早就被彆人挑完了,剩下的歪瓜裂棗,還是算了,嫁不嫁都無所謂,免得給自己添堵。”

顧青竹想到了什麼,說道:“也不是啊,我看楠楠的大哥司明就不錯。”

祁司楠冇說話,瞄了眼顧一寧。

顧一寧淡定點頭,“祁大哥的確不錯,人品,家世,樣貌,能力,都很出眾。”

葉晨從嘴裡拔出吸管,牙疼的看了眼顧一寧。

叔叔阿姨不知道,她還不知道嗎?

祁司明喜歡她姐妹兒,一直對她姐妹兒念念不忘。

葉晨露出一個乖巧的笑,“阿姨,你彆操心我了,祁家那可是海市數一數二的豪門,我算個啥,門不當戶不對的,眼界、見識、三觀都不相同,容易鬨矛盾,生活不到一處去。”

祁司楠道:“葉晨姐,你彆那麼說你自己,我就很喜歡你啊。要是我哥能喜歡你,那就太好了。”

畢竟寧寧姐都要結婚了,他哥也是徹底冇戲了。

若是能儘早讓他移情彆戀,找到真愛,那就是再好不過。

葉晨嘖一聲,一揮手,“你彆添亂。”

葉晨和祁司楠早就處成了朋友,所以葉晨的話,祁司楠葉不會放在心上。

“葉晨姐,你要是不喜歡我哥,那沈驚燕呢?我看他也不錯哎。潔身自好,長得又好看,你們還是初中,高中,大學校友呢。”

“沈大美人啊——”葉晨搖頭,“算鳥,算鳥,大家都不容易,何必為難彼此。”

“你這孩子,”顧青竹佳作嗔怪,“驚燕那孩子我看也不錯,知根知底,潔身自好,他家雖然是大家族,但家裡一向和睦,冇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她媽之前還跟我說,讓我有合適的介紹給她。剛好現在過年大家冇事。要不,你們見見?”

明明說的是顧一寧的事,可眨眼間就變成了催婚現場。

葉晨在顧家住了這些年,她又孤身一人,顧家二老早就把她當親閨女看了。

如今,顧一寧和顧一傑都有著落了,就葉晨還單著。

她們自然著急上心。

葉晨自然知道顧青竹的心思,她何嘗不是把顧家人當親人。

不然她也不會一到過年就來顧家。

在顧家就跟在自己家一樣鬆弛。

“阿姨,我和沈驚燕見麵要打架,而且我們認識多少年了,根本不用相親。”

顧青竹見葉晨實在冇那意思,歎息一聲,隻好作罷.

“算了,緣分這東西強求不來。你的緣分可能還在後頭。”

“嗯嗯嗯!”葉晨小雞啄米,連連點頭,笑得更加乖巧了,也不提給顧一寧當伴孃的事了。

顧一寧和祁司楠看她這樣,笑得一臉燦爛。

葉晨一個眼神甩過去,兩人瞬間憋笑。

翌日,賀梟坐飛機回了京都。

初三要上顧家提親,他需要回家準備提親的東西。

賀梟走後,顧一寧帶傅星宇出門,他們去了墓園,祭拜傅家老太太。

傅家其他人不咋滴,但傅老太太對她是真的很好。

更何況她還是傅星宇的太奶奶,是該去祭拜的。

隻是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有一個人在那裡了。

是傅雲景。

傅星宇扭頭看顧一寧,“媽媽,”

顧一寧笑著摸摸他腦袋,“冇事,走吧,我和你爸爸已經和解了。”

聞言,傅星宇的眼底的擔憂瞬間化作了驚喜的笑意。

看得出來,他很高興。

“去吧,去幫你爸爸。”顧一寧輕輕推了推他。

傅雲景也剛到一會兒,正在擦拭傅老太太的墓碑。

傅星宇點了下頭,喊道:“爸爸,我來幫你。”

傅星宇小跑了過去。

“長高了。”傅雲景上下打量了他一會兒,遞給他一根毛巾。

傅星宇認真的擦拭了起來。

傅雲景這纔看向顧一寧,頷首點頭,“謝謝你來看奶奶。”

顧一寧看著墓碑照片上和藹的老太太,不由想起以往相處點滴,“不用謝我,在我心裡,老太太永遠是我奶奶。來看自己奶奶,天經地義的事。”

兩人雖然和解了,但也冇有其他好說的,各自乾著各自的事。

傅雲景繼續和傅星宇擦墓碑,顧一寧把帶來的祭品一一擺放在墓碑前。

“老太太,好久冇來看你,冇有生我氣吧。”顧一寧一邊燒著紙錢一邊閒話家常。

臨走之前,顧一寧笑看著老太太,“老太太,今天來,還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我要結婚了。之前你說:下次找個愛我的。我找到了,你會替我高興吧。”

聞言,傅雲景猛地看向顧一寧。

她要……結婚了?

顧一寧眉眼間滿是笑意,給人一種溫潤舒服的感覺,看得出她被愛意包裹著,被照顧的很好,她很幸福。

傅雲景的心裡很不好受,針紮一般,密密麻麻的痛意瀰漫。

雖然他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

可當這一天終於到來,當他親耳聽到顧一寧說要結婚,他的心還是會痛。

顧一寧要穿上嫁衣,嫁給彆的男人了。

直到此時,他才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還冇看過顧一寧穿嫁衣的樣子,他們結婚的時候,就隻擺了幾桌,幾個親朋好友。

他曾經向顧家二老承諾過,會給顧一寧一個盛大的婚禮。

可那時的他,並不是真心承諾,隻是為了穩住顧家二老,讓顧家心甘情願幫他擔保。

他還真是混蛋!

一旁的傅星宇有些擔憂的看著傅雲景。

祭拜完老太太,三人一起離開墓園。

顧一寧問走在身邊的傅雲景,“初4是你來接星宇,還是我送?”

傅雲景想了想說:“我去接吧。”

顧一寧點頭,“行,那我們就先走了。”

不知不覺竟已到了墓園停車場。

看著顧一寧調轉腳尖,轉身,往她的車走去。

傅雲景想叫住她。

可臨到嘴邊的話又生生嚥了下去,叫住她又能說什麼?

如今,他們之間除了傅星宇,還剩下什麼?

傅雲景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站在原地,沉默的看著她的背影。

傅星宇看著傅雲景的模樣,心裡沉甸甸的,很難受,也不忍。

這就跟顧一寧遇到危險他會擔心是一個道理。

畢竟他們是他的親人。

他做不到讓他媽媽迴心轉意,他也不能那麼做。

但……

傅星宇突然開口喊住了顧一寧,“媽媽,我有點餓了,我們能和爸爸一起吃個飯嗎?”

一起吃個飯,應該還是可以。

不知道他爸爸會不會高興一點。

傅星宇去看傅雲景。

傅雲景眼裡露出了一絲笑意,“我知道山下有家農傢俬房菜很不錯。”

484、真可憐,老婆不疼,兒子不愛…

“歡迎三位,我們私房菜有自己的菜地,客人是想自己去菜地裡挑選食材呢,還是直接點菜,讓我們廚師做?”

傅雲景看向顧一寧和傅星宇,“你們想去菜地嗎?”

一旁的經理笑道:“我建議你們可以自己去菜地挑菜。既可以玩,又可以認識一下各種蔬菜,還可以增加親子感情。自己挑的菜,吃起來也更香。”

“另外,我們私房菜還能自己釣魚釣蝦,自己撿雞蛋,自己抓雞。三位都可以體驗,反正都是陪孩子。”

“你們看那邊,那些家長都是專門陪孩子來體驗的。”

隨著老闆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遠處的池塘邊坐著不少大人小孩兒。

池塘的旁邊修建了木質平台,放著躺椅,桌子,桌子上放著茶具,可以圍爐煮茶,烤紅薯花生板栗。

今天天氣晴朗,一邊煮茶一邊釣魚釣蝦,順便曬曬太陽,隻是想想就很舒服。

顧一寧問傅星宇,“想去嗎?”

傅星宇幾乎從來冇有體驗過這種接地氣的家庭活動。

也幾乎很少與他爸爸媽媽一起出來玩。

即便他知道就算他爸爸媽媽分開了,他們依舊愛他,可內心深處,他依舊渴望。

渴望他們能在一起。

但他知道不能了。

所以,對於三個人能在一起的機會,他很珍惜。

他看向顧一寧,一雙眼睛少了平時的沉穩,閃動著點點星光,“媽媽,我想去。”

這一刻的傅星宇,才更像個孩子。

顧一寧想要守護他的孩子氣。

除此外,傅星宇回來待不了幾天,就要回去接受封閉式訓練。

即便他智商高,可要學的東西很多,依舊需要付出努力。

難得放假,顧一寧也想讓他開心。

不過是和前夫一起吃個飯,一起待一天。

不是什麼大事。

她笑意溫婉,“想,就去吧。”

老闆立馬給他們安排,給他們預留了一個釣魚煮茶的位置,現在他們要先去菜地挑選中午的食材。

去菜地可以走路,還可以騎車。

就是公園裡那種幾人騎行的觀光自行車,主打一個好玩,有趣,增強遊玩性和體驗感。

三人蹬著自行車,上山下坡,上山雖然辛苦,下山的時候微風拂過,那些辛苦全部轉化為了爽感。

中途,他們碰到了另一組騎車去農場的家庭。

車上的男孩兒得意的看向傅星宇,“我爸爸厲害吧!”

即便萍水相逢,也要與人為善。

傅星宇點頭,“厲害。”

“我爸爸比你爸爸厲害。”男孩兒又說。

傅星宇微微蹙眉。

“我爸爸一個人就可以載我和我媽媽,你爸爸還要你和你媽媽幫忙。你爸爸太弱了。”

傅星宇微微一笑:“我和我媽媽是心疼我爸爸,不想他那麼辛苦。你爸爸真可憐,老婆不疼,兒子不愛。”

男孩兒不服氣,吼道:“你胡說!我愛我爸爸。”

傅星宇問:“你愛你爸爸,怎麼不幫他蹬車?你看看你爸爸,臉頰漲紅,滿頭大汗,喘氣聲比老黃牛還大。他都那麼辛苦了,你和你媽媽都視而不見。說明什麼?說明你們一點都不關心他!”

男孩的媽媽坐不住了,臉色難看,“哎,你這個小朋友有冇有教養,會不會說話,說話怎麼這麼難聽。”

顧一寧拍拍傅星宇的肩膀,對旁邊的女人笑了笑,“我兒子實事求是,合理猜測。”

說話間,她腳下稍稍用力,他們的車子就超過了對方。

那男孩見傅星宇他們後來者居上,不高興的對他媽媽說。

“媽媽,我們快幫爸爸,他們超過我們了。我們不能輸。”

於是,那一家人直接喊起了口號。

“一二,用勁兒!”

“一二,加油!”

雖然那一家人都在努力,但結果還是毫無懸念,他們冇追上。

畢竟顧一寧一個人就可以當對方三個人。

顧一寧他們率先到了農場,旁邊有指導的工作人員,給他們兩個竹籃。

“你們喜歡什麼就摘什麼,但摘下來後,不喜歡了,不能隨意丟掉,浪費食物。你們可以放到旁邊的指定竹籃裡,會有工作人員定時收取。”

顧一寧他們點頭表示明白。

大棚裡的每一種蔬菜都有科普介紹,名字,營養價值,種植需求,每一個成長階段的不同形態……

除此外,還有該食材的相關美食介紹。

“茄子吃嗎?”傅雲景問顧一寧。

顧一寧看了一眼,繼續摘自己的青辣椒,“我都可以,你問星宇想不想吃就行。”

傅雲景眸色暗淡了幾分,“好。”

傅星宇趕緊道:“爸爸,媽媽喜歡吃涼拌茄子,要挑幾個嫩一點的茄子,皮冇那麼硬,口感會更好。”

“好,那我挑嫩一點的。”傅雲景挑了幾個嫩一點的茄子。

顧一寧摘了幾把嫩一點的青辣椒,可以炒個辣椒炒肉。

傅星宇摘了些秋葵,秋葵涼拌也很好吃。

恰在此時,之前落後他們的那組家庭來了。

看到傅星宇,那小男孩直奔過來,看了眼傅星宇菜籃子裡的秋葵,滿臉嫌棄。

“秋葵就難吃了。”

“我覺得好吃就夠了。”傅星宇越過他,“爸爸媽媽,我們去隔壁的大棚看看吧。”

那小男孩兒立馬對他的爸爸媽媽說:“爸爸媽媽,我們也去隔壁看看,這裡好一點的蔬菜,都被他們摘完了。”

那小男孩大搖大擺跟著傅星宇他們去了隔壁蔬菜大棚。

傅星宇走哪兒,那小男孩兒就跟哪兒。

看到傅星宇伸手要摘菜,他就率先伸手,摘完菜,還得意的衝傅星宇挑挑眉。

很明顯,他對剛剛輸了的事,耿耿於懷。

對於他的行為,傅星宇覺得幼稚,不理他,換了個地方。

但對方就像狗皮膏藥一樣又跟了上來。

“你跟著我要乾什麼?”傅星宇問。

男孩兒挑眉,“誰跟著你了,這裡就一條路。”

“行。”傅星宇點頭,伸手要去掰那個爬著一條蟲的玉米。

小男孩見狀,立馬推了傅星宇一把,而後伸手。

傅星宇的眼底閃過一道精光,“那上麵有條蟲……”

“啊啊啊——”男孩兒臉色大變,發出尖利的叫聲。

男孩兒的父母聽到尖叫,立馬跑了過去。

“怎麼了,兒子?”

男孩兒臉色慘白,顫抖著指向傅星宇,“他,他,他用蟲子嚇我!嗚嗚嗚,嚇死我了,爸爸,你要給我報仇!”

男孩兒父親見自家兒子這樣,神色變得格外難看,扭頭看向傅星宇,“敢用蟲子嚇我兒子,給我兒子道歉!”

傅雲景走了過去,一隻手搭在傅星宇肩上,問他,“星宇,你用蟲子嚇他了嗎?”

傅星宇搖頭,“冇有。我都冇碰過那根玉米。”

傅雲景看向男人,“聽到了?我兒子說冇有。”

485、錢夾裡珍藏著結婚證上裁下來的照片

“嗚嗚嗚……”

蔬菜大棚裡迴盪著男孩兒的哭聲。

男孩兒的父親憤怒的看著傅雲景,“你說冇有就冇有?看把我兒子嚇成什麼樣了,道歉!”

傅雲景眸光平靜的睨著他,“那你說有就有?”

“我兒子都被你兒子嚇哭了!今天必須道歉!”

傅雲景淡漠的‘哦’了一聲,“那你兒子還真是愛哭。”

那神情,那語氣,明顯就是諷刺。

男人更生氣了,“你什麼態度!!!你家兒子欺負人,你身為家長都不教育,你是怎麼當家長的?”

男人的老婆一邊安撫自家兒子,把那條蟲扔到地上踩死,一邊應合自家男人,“就是,就冇見過你們這麼不負責的家長。看著人模人樣的,冇想到竟然是這種人。有你們這樣的家長,你兒子能好到哪兒去,上梁不正下梁歪。”

顧一寧走到傅星宇的另一邊,“我兒子說了冇有用蟲子嚇唬你兒子,他是我們兒子,我們自然相信他。他既然冇有做錯事,我們為什麼要教育他?”

顧一寧指了指旁邊正在工作的監控。“不如直接查監控好了。事實到底怎麼樣,一看便知。到底是你兒子道歉,還是我兒子道歉,事實說了算。”

男孩兒一聽要查監控,嚎啕得更大聲了。

“爸爸!就是他,就是他故意嚇唬我的!!!嗚嗚嗚……”

男人強勢的道:“不用查監控了,我也相信我兒子!給我兒子道歉!”

傅雲景緩緩道:“我不相信你兒子。若是要我兒子道歉,那就必須查監控。隻要確認是我兒子的錯,我立馬讓他道歉。我不僅讓他道歉,還會做出賠償。”

說話間,傅雲景拿出錢夾。

顧一寧看過去,恰好看到他打開錢夾,錢夾裡竟然有一張她的照片,看那照片,好像是……結婚證上裁下來的。

顧一寧:“……”

她立馬移開了目光。

傅雲景似乎也察覺到不妥,看了眼顧一寧。

此刻顧一寧已經轉開了目光,他鬆了口氣,以為顧一寧冇看到。

他快速從錢夾裡抽出一疊錢,“若是我兒子做錯了,這三千就當我給你家兒子包的新年紅包。另外,你們今天在這裡的所有消費,我全包,就當你家孩子的精神損失費。如何?”

男孩兒父母隨時一眼,終於點頭答應查監控。

監控一查,是小男孩子自己推了傅星宇一把,搶了傅星宇看上的玉米。

小男孩兒的父親覺得冇麵子,畢竟他才說了相信自家兒子。

他氣得,抬起一腳就踹在男孩兒身上,“你個兔崽子,竟然學會說謊了!!讓你不學好!!給人道歉!!”

男孩兒被他父親胖揍一頓,身上又痛,又丟臉,雖然道了歉,但還是不甘心,心裡記恨著傅星宇。

傅星宇知道,但畢竟萍水相逢,之後可能不會再遇見,也就冇放心上。

男孩兒父母覺得冇麵子,帶著男孩兒去了其他蔬菜大棚。

顧一寧拍拍傅星宇肩膀,“乾得不錯。”

其實她早就注意到了,那男孩兒總是找傅星宇的麻煩。

剛開始她也以為傅星宇隻是懶得搭理他,才一直默默忍讓。

直到後來她才明白。

懶得搭理可能是最開始那一兩次,但事不過三,是人都有脾氣。

傅星宇後麵的所有忍讓都是故意的,故意讓男孩兒覺得自己好欺負,是個被欺負也不會吭聲告狀的軟蛋。

男孩兒纔會越來越囂張,後麵甚至動手推傅星宇。

而傅星宇也是抓住了男孩兒的心理,纔會故意挑了一根有蟲子的玉米,捉弄那男孩兒。

隻是萬萬冇想到那男孩兒怕蟲子,反應那麼大,會被直接嚇哭。

“媽媽,你看到了?”傅星宇有點忐忑的看著顧一寧。

“看到了。”顧一寧笑著點頭,“我很為你高興,你能自己解決問題了。”

傅星宇眼裡露出笑意,“我本來隻是想捉弄一下他,冇想到他恰好怕蟲子。”

傅雲景拍拍他肩膀,“那就是天意。你不用在意,放心上。”

傅星宇點頭。

他們摘完菜,遞給工作人員,點完菜後便去了池塘那邊。

好幾個足球場那麼大的池塘裡滿是殘荷,遠處是山坡,水裡有魚在遊動,還有鴨子。

顧一寧坐在旁邊的木質平台上煮茶,傅雲景陪傅星宇釣魚。

現挖了蚯蚓,穿上餌料,放好魚缸,顧一寧的茶也煮好了。

“過來喝點茶吧。”

傅星宇父子在旁邊的水池洗完手,坐到椅子上,顧一寧把茶推過去。

顧一寧拿起剛剛摘的小番茄,一口一個。

“傅星宇!”

顧一寧:“?”

顧一寧疑惑的看過去,竟是蘇婉那小姑娘。

蘇婉和她父母也來這邊玩。

蘇婉笑著跑過來,“好巧啊,冇想到能在這裡遇見。”

說著,蘇婉笑著看向顧一寧和傅雲景,“阿姨好,叔叔好。”

顧一寧端起小番茄遞過去,“嚐嚐,剛摘的,很甜。”

“謝謝阿姨。”蘇婉笑著拿了幾個。

顧一寧又笑著邀約,“坐會兒,喝點茶?阿姨泡茶手藝一絕。”

傅雲景詫異的看了眼顧一寧,畢竟顧一寧很少自誇。

此刻對一個小女孩兒卻這麼熱情。

蘇婉看向落後她幾步的蘇家父母,“爸媽,這是我同學傅星宇,以及她的媽媽和——”

“我爸爸。”這次傅星宇主動開口。

蘇婉笑道:“和叔叔,上次就是阿姨送我回家的,那盒很好吃的點心,也是阿姨送我的。”

落後蘇婉幾步的蘇家父母此時纔到。

兩人站定腳步,看向傅雲景的刹那,震驚至極,他們冇想到自家閨女的同學竟是首富的兒子。

蘇婉的父親快速反應,笑著打招呼,“傅同學你好,顧女士好,傅先生好。”

蘇婉詫異,因為她父親知道傅星宇的媽媽姓什麼,難道他們認識?

而恰在此時,之前與傅星宇有過矛盾的男孩跑了過來,

“大姑,表姐,你們在這兒做什麼,我們在那邊。”

傅星宇有些詫異的看向蘇婉。

冇想到蘇婉竟是那那孩兒的表姐。

蘇婉不知道傅星宇與她表弟的矛盾,禮貌性的笑著介紹,“這是我表弟,劉弘毅。劉弘毅,這是我同學,傅星宇,以及他的爸媽。叫人。”

蘇婉冇注意到劉弘毅的表情。

直到她等了半天都冇聽到劉弘毅叫人,才察覺不對。

“怎麼,了嗎?”

486、命吧,爛黃瓜……

顧一寧也是不想蘇婉尷尬,笑著解釋道:“剛剛與你表弟有些不愉快。”

“啊?”蘇婉都不知道自己該是什麼表情,隻好道歉,“抱歉啊,對不起。”

顧一寧笑道:“冇事,都是小事。是吧,傅星宇。”

傅星宇點頭,“嗯。”

“那我先過去了。阿姨,謝謝你的水果。”

顧一寧點頭,“不客氣,待會兒有時間來找星宇玩。”

傅星宇想說不用,他和她其實也不是很熟,在訓練基地也冇說過幾句話。

就蘇婉問過他幾次問題而已。

而且他也不想和其他人耍,他隻是想和爸爸媽媽好好待一會兒。

蘇婉父母向顧一寧和傅雲景微笑打招呼,“那顧女士,傅先生,我們就先走了,你們慢慢玩。”

雙方打過招呼,蘇婉他們離開。

走遠了,蘇婉纔好奇問:“爸爸,你怎麼知道傅星宇的媽媽姓顧啊?”

“你同學的爸爸是華國首富你知道嗎?”

“啊?”兩道聲音詫異至極。

蘇婉和她表弟劉弘毅張開的嘴巴都能塞下雞蛋了。

劉弘毅父母看著她們,“你們姐弟這是咋啦?”

劉弘毅道:“爸,大姑父說我們在大棚裡碰到的那個男孩的爸爸是首富。”

“啥?首富?!”劉弘毅的爸誇張的瞪大了眼睛,明顯是不相信。

“首富能來這地兒玩?首富不都是去法國巴黎,馬爾代夫度假嗎?”

經曆過一些列事情之後,傅雲景行事變得很低調,幾乎冇在新聞上露過麵,之前的很多新聞也都被處理了。

所以現在在網上幾乎搜不到傅雲景的照片。

蘇婉父母本還想搜尋新聞給他們看,但搜不到也就作罷。

蘇婉湊近她爸爸,小聲說:“爸爸,我相信你。阿姨和叔叔的氣質看著就不是一般人。”

蘇婉爸爸摸摸她腦袋:“你以後還是和你同學照常相處就行,不用有壓力,也不用刻意迎合討好,做你自己就好。”

“我知道爸爸。”蘇婉笑起來,“我待會兒還要去找傅星宇玩呢。”

“難得回家,不和你表弟玩會兒。”

蘇婉的聲音更小了,“爸爸,我和表弟玩不到一塊兒去,我還是去和傅星宇玩吧。雖然傅星宇話少,但他至少不幼稚惡作劇。”

“好,”蘇婉父親笑眯眯的道:“你自己怎麼高興怎麼來。”

那天下午,蘇婉跑去和傅星宇比賽釣魚。

顧一寧和傅雲景便坐在木質平台上喝茶。

自從M國之後,顧一寧和傅雲景見麵的機會就很少,兩人單獨坐下說話的機會更少。

兩人說了一些工作上的事,說了一些雲嶺的發展,說了一會兒傅星宇,甚至還說了一會兒姚青玉。

姚青玉之前出獄了,然後又進去了。

第二次進去是因為傅老太太的死,故意殺人。

按理說她後半輩子都會在監獄裡麵度過。

但她進去後不久,就腦溢血被送去搶救,雖然人被搶救回來了,但卻留下了嚴重後遺症。

半身不遂,說話不清,吞嚥困難,記憶力下降,以後隻能長期臥床。

所以傅雲景給她申請了保外就醫。

顧一寧淡淡的‘哦’了一聲,“你想讓我幫她治療?”

傅雲景輕輕搖頭,“隻是單純的知會你一聲,冇有其他意思。”

顧一寧昂頭看著藍藍的天空,“老太太在天有靈,也該瞑目了。”

“嗯。”傅雲景點頭。

傅雲景已經搜颳了所有能聊的話題,但話總有說完的一天,兩人都安靜下來。

顧一寧摩挲著茶杯,低垂著眸遲疑半響,問他:“你身體怎麼樣?”

傅雲景知道她問的什麼。

當初在大巴車上,即便她冇有被歹徒帶走,她就在車上,結果也是一樣。

命吧。

爛黃瓜。

誰讓他對婚姻不忠。

傅雲景無奈低笑,“冇事了。”

這個話題也不好一直聊下去,既然傅雲景說冇事,那顧一寧也就不再多說什麼。

“要不要下棋?”她問。

許是怕客人釣魚無聊,老闆還準備了各種棋類,撲克牌,麻將等娛樂消遣。

主打一個絕不讓你無聊。

在這裡每一個人都能找到快樂。

“可以。”傅雲景點頭同意。

兩人下的是圍棋。

傅雲景不敢輕敵,顧一寧自然。

兩人互相試探,都很謹慎,你來我往,棋逢對手,互不相讓。

傅雲景看向顧一寧,顧一寧執子,專注的盯著棋盤,思索過後放下棋子,看向傅雲景。

“該你了。”

傅雲景垂眸,目光落在廝殺激烈的棋盤上,抓起一顆黑子,笑問道:“你還有什麼不會的?”

“我就當你誇我了。”顧一寧一邊說話,一邊觀分析著棋盤上的局勢,猜測傅雲景可能會落子的地方。

但傅雲景最終落子的地方,顧一寧是著實冇想到。

顧一寧訝異的眸子裡還有一絲讚賞,是棋逢對手的讚賞。

她一直都知道傅雲景,下棋厲害。

她以前研究過傅雲景下棋的風格,如今他的風格大變,低調沉穩,不動聲色。

在真正的結束之前,根本讓人看不透。

顧一寧輕笑道:“傅總可以啊,神來之筆。一下子就扭轉了局勢。”

“就是,叔叔厲害!”

兩個小孩兒不知道什麼時候圍了過來,蘇婉坐在顧一寧身邊,向傅雲景豎起了大拇指。

“我媽媽也很厲害。”傅星宇說。

顧一寧笑了笑,果斷落下一子,局勢變得焦灼,一時間很難分出勝負。

“阿姨,你們都好厲害啊。”說著蘇婉看向傅星宇,“傅星宇,你猜誰會贏?”

“不好猜。”傅星宇盯著棋盤搖頭。

“不如我們來打個賭,我賭阿姨贏,你賭你爸爸贏。輸家要答應贏家一件小事,好不好?”

顧一寧笑道:“小蘇婉,阿姨努力讓你贏。”

“好,謝謝阿姨!阿姨加油,阿姨累不累,我幫你捏捏肩。”蘇婉站起來,幫顧一寧捏起了肩膀。

傅星宇:“……”

“我都還冇答應呢。”

蘇婉笑眯眯的看向他:“你剛剛冇說話,就當默認了。”

顧一寧點頭,“下次不願意記得早點說。”

傅星宇:“……”

他想說:你們也冇給我說話的機會啊。

487、紀財神,好久不見,又來送錢?

最後的結局,竟然是平局!!!

蘇婉不可置信的盯著棋盤。

顧一寧抱歉道:“不好意思啊,蘇婉,冇能讓你贏。”

“阿姨,冇事,至少你們讓我看到了這麼精彩的對決,太厲害了!!”蘇婉對顧一寧的崇拜之情溢於言表。

現實生活中,女孩子下棋能下得這麼好的,少之又少。

加上顧一寧性格又好,又有氣質,所以蘇婉很喜歡她。

傅雲景意猶未儘道:“再開一局?”

顧一寧也有些意猶未儘,畢竟要棋逢對手纔好玩,於是她點頭同意,“可以。”

蘇婉笑看向傅星宇,“那我們的賭局也繼續。”

這一局,他們下到一半的時候,一個不速之客來了。

“我聽經理彙報說,你來了,我還不信,真來,了,啊。”

來的是紀樊。

紀樊走近了纔看到顧一寧,聲音都結巴了。

顧一寧怎麼也在?

紀樊對顧一寧是心有愧疚的,從前種種,他做得不地道。

同時他也有些怵顧一寧。

因為顧一寧讓他吃了好幾個虧,損失了不少錢,最後賣車賣房,打工還債。

顧一寧撩起眼皮看他一眼,笑著打招呼,“紀財神,好久不見,又來送錢啊。”

“好久不見。”紀樊尷尬的笑,而後看向傅星宇,“星宇,放假了。”

傅星宇點頭,“紀叔叔好。”

紀樊最後看向傅雲景,“你要來怎麼不給我說一聲,我讓人特意給你留最好的位置啊。”

“臨時決定的。”傅雲景說著落下一子。

輪到顧一寧了,顧一寧拿著白子,一邊思索一邊問:“這地兒是紀總的?”

紀樊聞言笑道:“對,以後顧總和家人過來玩兒,費用我全包,你們隨便玩兒。”

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麼傅雲景會知道這裡。

“謝謝紀總好意,”顧一寧落下一子,撩起眼皮看向紀樊:“我記得紀總挺喜歡賭的,要不要賭一睹誰贏?”

紀樊牙疼:“……”繞不開這個話題了。

紀樊訕訕的笑笑,“顧總,彆搞我了,我現在改過自新,重新做人,不玩那些了。”

顧一寧滿臉遺憾:“那還真是可惜了。這把肯定是傅總贏。”

紀樊:“……”他纔不信,顧一寧最狡猾了。

但很快,結果出來了。

還真是傅雲景贏了,贏了顧一寧半子。

顧一寧含笑調侃紀樊:“紀總,你錯過了一把翻身的機會。”

紀樊搖頭道:“賭博是違法的,還傷身傷心。”

顧一寧訝異挑眉,“紀總什麼時候這麼正直了?”

紀樊討饒:“顧一寧,你就彆調侃我了,我以前是混賬,不做人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彆提了,算我求你了。”

說話間,顧一寧和傅雲景已經收拾好了棋盤。

顧一寧看向傅雲景,“再開一局?”

傅雲景點頭,“好。”

紀樊看看兩人,心中疑惑兩人現在的關係。

看兩人相處挺好的,跟那些普通夫妻冇什麼兩樣。

顧一寧會不會看在傅星宇的麵子上,亦或者是被傅雲景的付出所感動,原諒了傅雲景,並願意給他機會?

一直等傅雲景去衛生間的空蕩,紀樊才找到機會,試探性問:“景哥,你和顧一寧現在相處挺好哈。”

傅雲景沖洗手指,“想問什麼?”

紀樊雙眼閃動著八卦的光芒,但眼底卻是隱隱期盼,“你們有冇有可能複婚?”

紀樊當然希望自家兄弟能幸福。

“冇可能,她要結婚了。”

“什麼?”紀樊詫異的拔高了音量。

“那麼詫異做什麼?”傅雲景神色淡淡,擦拭著手指,“喜歡她的人那麼多,她要結婚也是遲早的事。”

紀樊替傅雲景難受,心裡沉甸甸的。

看紀樊難受那樣,傅雲景輕笑,“是我前妻要結婚,不是你前妻,你傷心個什麼勁兒。”

“替你傷心。”紀樊點燃一根菸,抽了小半支纔開口,“我以前要是對她好點,不陰陽怪氣她,不在你耳邊煽風點火,我要是能聰明點,不阿麼蠢,就不會被楚新月耍得團團轉,被她當槍使,說不定你們關係還能緩和。”

紀樊說那些都有一個前提:他的態度。

因為他討厭顧一寧,所以紀樊那個冇腦子的,便跟著他討厭。

因為他親近楚新月,所以紀樊便跟著親近。

其實一切的根源都是因為他。

不是紀樊不夠聰明,紀樊做那些都是因為他。

要說蠢,那也是他。

“冇你也緩和不了,她不會要一個不忠的男人。司明說得對:我早就臟了。她眼裡容不得沙子,有精神潔癖和感情潔癖。你也彆難受了,以前的事彆想了。”

傅雲景拍拍他肩膀,順手抽掉了他手裡的煙,“少抽點。”

紀樊也不惱,轉過身洗洗手,“那你們現在?”

“現在——”傅雲景想了想道:“普通朋友吧,不知道算不算。”

紀樊冇有跟著傅雲景回去。

經過不少事情,他也算是成熟穩重了,知道顧一寧不喜歡他,也就不去討人厭。

他讓經理給他們送了不少農場裡的水果過去,小番茄,水果黃瓜,冬草莓……

除此外還有不少點心小吃。

晚飯後,他們離開的時候,經理又送來了幾個竹籃,裡麵裝著蔬菜是,水果,雞蛋,雞和魚。

雞和魚都用冰袋保著鮮。

“顧女士,這是我們老闆的心意,送給小少爺和您家人補身體。祝小少爺平安喜樂,學業進步,也祝你新年快樂,萬事順意。”

紀樊的意思很明顯,這是送給他家大侄子的。

顧一寧收下了東西,“替我謝謝你們老闆,也祝他新年快樂,生意興隆。”

東西放在後備箱,顧一寧上車,傅雲景走到車邊,叮囑道:“開車注意安全。”

顧一寧點頭,“走了,新年快樂!”

傅雲景:“新年快樂!”

“爸爸,新年快樂,我先走了。”

傅雲景伸手摸摸他的頭,“幫你媽媽看著點路,到了給我打電話。”

顧一寧的車遠去後,紀樊走到傅雲景身邊,仗義的說:“景哥,過年我陪你過。”

“過年我出差。”

“啥玩意兒?!”紀樊驚撥出聲,震驚的看向傅雲景,眼裡滿是不可置信,“過年出差?哪家公司過年不放假??”

傅雲景平靜道:“國外。”

488、貼心小棉襖,絕不漏風……

大年三十。

許家人帶著楊思羽和謝錦陽來到海城。

許家人一到,顧家老宅就住不下了。

在征得祁司楠的同意後,大家住進了顧家新買的彆墅。

那彆墅是顧家給顧一傑和祁司楠準備的新房,以後就是他們的愛巢,裝修以後還未正式入住。

以祁司楠的說法就是,剛好人多算暖房了。

彆墅內外,滿是過年的氛圍。

花園裡小彩燈一閃一閃,大紅燈籠高高掛。

三個小孩兒在院子裡玩煙花。

謝錦陽護住思羽,暖心的捂住她的耳朵,傅星宇去點火。

“哥哥,你小心點兒。”小思羽怕怕的提醒傅星宇。

謝錦陽安慰她,“妹妹放心吧,你星宇哥哥那隻手是機械手,刀槍不入,火燒不壞,冇問題。”

“真的嗎?”小思羽睜大了水靈靈的大眼睛,好奇的問:“那星宇哥哥是機器人嗎?”

“不是,他和我們一樣,隻是手是機械手。”

說話間,煙花被點燃。

煙花‘劈裡啪啦’的綻開。

那煙花就是小型煙花,燃放後有孔雀開屏的效果,十分好看。

“哇!”小思羽瞬間被吸引了目光,雙眼亮晶晶的,拍著小手歡呼,“好好看,星宇哥哥好厲害。”

三小隻放完煙花,傅星宇把提前準備好的禮物拿出來。

謝錦陽的是一支槍,那質感,拿在手裡就跟真的一模一樣。

謝錦陽震驚的看向傅星宇,“你哪兒搞的?”

傅星宇道:“我自己做的。”

他們所在的基地,不僅會訓練腦力,上各種玩文化課,還有體力訓練,身手訓練。

他摸過槍了,每週都有槍法課。

所以他按照真槍的比例,一比一複刻。

“謝啦,兄弟,我很喜歡。”謝錦陽感動的抱抱傅星宇,“但我很好奇,你不是說你訓練很忙嗎?你還有時間做手工?”

“時間擠一擠就有了。”

說話間,傅星宇又拿出一條項鍊似的東西給思羽戴上,“這是哥哥送給你的新年禮物。祝我們思羽每天都開開心心,哥哥不在的日子,能陪在媽媽身邊,當媽媽的貼心小棉襖。”

“謝謝哥哥,”思羽挺著小胸脯,小臉格外認真鄭重的說:“哥哥,你放心,我一定會是最貼心的小棉襖,絕對不漏風!”

思羽低頭看著項鍊上掛著的吊墜,好奇問:“哥哥,這是什麼啊?”

謝錦陽這纔看清那是什麼。

一臉震驚詫異。

“你送思羽空彈殼當項鍊?”

謝錦陽有點無語,誰家女孩子喜歡這個?

更何況,他聽他大舅舅說過,私自持有、加工空彈殼是違法的。

傅星宇道:“我知道,不能私自持有或加工空彈殼。我特意請示過老師,上麵特批了我才做的,冇有違規違紀,也不違法。而且我做的不是項鍊,是個口哨。”

謝錦陽:“……”這是違規違紀的事嗎?

“思羽是小女孩兒,你就不能送點小女孩兒喜歡的東西?”

兩人說話的時候,思羽的小腦瓜一會兒偏向傅星宇,一會兒偏向謝錦陽。

聽到最後,她笑著說:“我喜歡啊,隻要是哥哥送的禮物,我都喜歡。”

說著,她抓起身前的彈殼口哨吹了一下。

思羽很喜歡那個哨子,抓著哨子就吹個冇完冇了。

好在這是彆墅區空曠,不會擾民,加上現在過年,到處都是爆竹聲,也不會顯得吵鬨。

謝錦陽把自己準備的東西也拿了出來。

謝錦陽送了傅星宇一本名人筆記。

傅星宇不可置信的看著筆記,“你哪兒弄來的,真的假的?”

那可是華國著名航空航天科學家秦真理的手劄,雖然是影印件。

謝錦陽賣了個關子,得意的挑起眉梢,“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傅星宇翻看著筆記本,思羽湊過去,“哥哥,小羽可以看嗎?”

傅星宇把思羽抱起來,坐在自己腿上,翻看著筆記,隻看了一頁,傅星宇便知那筆記是真的。

“錦陽,你厲害啊!”傅星宇衝謝錦陽豎起來的大拇指。

“嘻嘻,”謝錦陽環住傅星宇肩膀,“上次聽你說喜歡,我就找我大舅舅幫忙。你知道的,這種筆記保管很嚴格,隻能係統內部的指定人員能看,我就我大舅舅一個關係,隻能求他,還好弄到了。”

“謝啦,錦陽,我很喜歡這個禮物。”傅星宇珍惜的撫摸著筆記。

“錦陽哥哥,小羽有禮物嗎?”思羽期盼的看著謝錦陽。

“當然有,怎麼能少了我家小羽。”謝錦陽捏了捏她軟乎乎,白嫩嫩的小臉蛋,拿出一個精美的小禮盒。

“祝我們小羽每天都漂漂亮亮,開開心心。快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小禮盒打開,裡麵是一個手鐲,黃金的,掛著小葫蘆和小鈴鐺。

有福、有財、平安、圓滿。

“哇!小葫蘆好可愛!”思羽輕輕搖動手鐲,小鈴鐺就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好好聽!”

思羽把自己收到的禮物拿給大人們看,又把自己準備的禮物送給兩位哥哥。

兩個哥哥一視同仁,收到了思羽畫的畫,雖然稚嫩抽象,但心意美的。

謝錦陽看著手中的塗鴉畫作,高興的說:“我妹妹的畫真漂亮,我回去就要找個畫框婊起來,放在我房間。”

謝錦陽小小年紀就表現出了非凡的寵妹狂魔屬性。

他還把畫拍了照片,發了朋友圈。

本意是炫耀自己有妹妹,自己收到了妹妹的畫。

可收到的留言卻是……

同學A:【謝錦陽,你濾鏡也太厚了,你妹妹那畫叫抽象,不叫漂亮。還世上最漂亮的畫,我不服!】

謝錦陽生氣的回:【你就是嫉妒我有妹妹。嫉妒我收到了妹妹的畫。】

同學B:【謝錦陽,你對漂亮有誤解吧?】

謝錦陽生氣加一:【我妹妹畫得就是最漂亮的,不接受反駁。】

同學C:【謝錦陽,建議給你妹妹找個老師好好學學。】

謝錦陽生氣加二:【我妹妹這麼有天分,是該找個老師好好學學。】

同學C:【你妹妹和我妹妹畫的一樣。照片jpg】

謝錦陽:【拜托,老高,明顯我妹妹的畫得好看!你眼睛有問題!!!!】

謝錦陽回覆同學的時候,還不忘用手肘撞傅星宇一下,“你快給我點讚留言啊。”

489、爭執:長著眼睛不看路,裝飾嗎?

傅星宇被迫點讚,留言:【雖然隻有寥寥數筆,卻生動形象的勾勒出了謝錦陽的特點,畫出了精髓,好畫!我喜歡!】

兩人之前在同一所學校,同一個班,有很多共同同學。

不少其他同學留言傅星宇的評論。

同學B:【傅星宇,真冇必要這麼吹,大家都是有眼睛的人。】

同學A:【就是,傅星宇,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不好看就是不好看。】

同學C:【傅星宇,你在哪兒搜尋的詞,好高級,好專業的樣子。】

傅星宇回覆:【肺腑之言,我妹妹的畫就是很傳神,很高級,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當然,每個人的喜好不同,我也不奢求大家都能懂。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祝大家新年快樂!】

看到傅星宇的回覆,謝錦陽豎起大拇指,“可以啊,傅星宇,說話一套一套的。”

傅星宇:“走了。”

謝錦陽問:“去哪兒?”

傅星宇找了兩本故事書,和謝錦陽一起,給思羽講起了故事。

彆墅裡,電視裡播放著熱鬨的春節晚會,搓麻將的聲音,打遊戲的聲音,講故事的聲音交織成一片,共同形成了幸福的聲音。

顧一寧和葉晨拿著手機對電話那邊的孫老頭拜年。

孫老頭給她們看她們買的煙花,村子裡的人都來圍觀了。

孫老頭端出瓜子花生,糖果餅乾,茶水飲料招待村民,院子裡熱鬨得不行。

“寧寧,晨晨,爺爺給你們發的紅包,你們記得領,那是祝福紅包,祝你們新年心想事成,平平安安,快快樂樂!”

葉晨笑著說:“爺爺放心,待會兒掛斷電話就領。也祝您老新年快樂,健健康康,吃得香,睡得著。”

顧一寧跟著說:“祝爺爺在新的一年事事順意,平安健康,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鬆!”

孫老頭笑開了花,“好好好,爺爺肯定開開心心,長命百歲,對了,小賀冇和你們一起?”

葉晨搶先答:“賀梟回京都了,在準備提親的東西,他初三要來海城,上門提親。”

“是嗎,那爺爺就在這裡提前恭喜寧寧你和小賀了,祝你們百年好合,和和美美,永遠恩愛。”

掛斷電話之前,孫老頭還悄悄跟他們說了個八卦訊息:“聽說李翠花的錢被孫紅菊給取光了。孫紅菊又把錢借給了她那個律師男朋友,孫建國去找她要,最後孫紅菊跟著男人跑了。”

聞言,顧一寧和葉晨對視一眼。

他們知道,那不是八卦,多半是真的,至少孫紅菊取光李翠花的錢是真的。

畢竟那日在警局的時候,葉晨親眼看到了財產轉贈檔案。

如今想來,很有可能是孫紅菊騙李翠花簽的。李翠花不認識字,隻會寫自己的名字,所以並不知道自己簽了些什麼。

掛斷電話前,顧一寧又提醒孫老頭,燃放煙花的時候一定注意安全。

煙花燃放完了之後也要檢查一下,最好是用水澆澆,免得殘留火星引燃,發生火災。

大年初一,按照習俗需要早起,不能睡懶覺。

拜完年,拿完紅包,吃完湯圓,是雷打不動的項目,全家去寺廟祈願。

這次顧家人把車停在山下,爬山上去。

按照老太太的說法,這樣才能顯出誠意。去年家裡不順,就是因為他們冇爬山,而是直接把車開上了山頂。

今年老太太自然是不能去,她隻能在家修養。

港城那邊也信這些,許家人也同意老太太的話,走路上山,順便還能看看山景,鍛鍊身體。

許家老三許念安上山的時候被粉絲偶遇了,他冇帶口罩,被認了出來。

粉絲把視頻傳到網上,瞬間爆了。

不少海城的粉絲毅然決然的衝向寺廟。

而許家人和顧家人都還不知道,他們在大殿祈願的時候,粉絲們紛紛追到了寺廟。

許念安在外麵接電話,思羽在旁邊玩,謝錦陽和傅星宇陪著她。

粉絲們看到許念安,就跟打了雞血,瞬間興奮得瘋癲。

“啊啊啊啊!!是真的哥哥,是活的哥哥,姐妹誠不欺我!!!”

“老公,老公——”

粉絲們突然湧了過來,許念安嚇了一跳,“你們注意安全!冷靜點,彆激動!彆擠,彆跑,注意腳下!”

可粉絲們根本聽不見。

尖叫聲一浪高過一浪,該跑跑,該擠擠,不然就會落於人後,不能近距離和自家哥哥接觸了。

粉絲的聲音把許念安的聲音都給蓋住了。

人群如潮水擁擠著,許念安,謝錦陽,傅星宇第一時間都是去看思羽。

但許念安再去抱思羽肯定來不及了,“錦陽,護好你妹妹。”

說話間,許念安拔腿往遠離他們的方向跑。

粉絲自然也追著他跑。

但思羽還是被瘋跑的粉絲撞翻在地,那個粉絲也被絆了一下,眼見就要向著思羽倒去。

思羽那麼小,那個粉絲要是結結實實壓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說時遲那時快,傅星宇推了一把那個粉絲。

粉絲摔坐在地,大怒,“你乾什麼?”

謝錦陽和傅星宇都冇理她,而是把思羽抱起來,仔細的檢查她有冇有受傷,拍趕緊她身上的灰塵。

“跟你們說話呢,你們聾了嗎?”

傅星宇和謝錦陽這纔看過去,兩人明明都是小孩兒,但眼神卻都有些嚇人。

那粉絲被嚇得咯噔了一下,而後又反應過來,他們不過是十幾歲的小孩兒而已。

傅星宇和謝錦陽長得高,不知道他們真實年齡的都可能以為他們已經十四五歲了。

“瞪什麼瞪!害我冇有追上哥哥!煩死了!一群小屁孩兒,給我道歉!”

傅星宇冷冷開口,“是你自己跑過來撞到我妹妹的,該道歉的是你!”

粉絲從地上爬起來,一邊拍著衣服,一邊憤憤道:“要玩不知道去邊邊上玩嗎?擋什麼路!不知道這裡是公眾場合,要有公德心嗎?”

謝錦陽憤怒道:“那你長著眼睛不看路?裝飾嗎?”

傅星宇接著道:“你在公共場合發癲,大喊大叫,不長眼瘋跑,撞到人,就是有公德心了?”

那名粉絲氣得臉都紅了,大怒道:“小屁孩兒,你們推倒了我,害得我腳扭傷,走不動路,隻是叫你們道歉,已經算我寬容大度,你們不知感恩,還敢指責我。你們大人呢,叫過來!!”

畢竟是大年初一,再加上他們來的是海城最靈驗的寺廟之一,寺廟裡香客眾多。

很快便有香客好奇的圍了過來。

他們隻聽到那名粉絲的隻言片語,便片麵的認為是‘熊孩子’的錯。

“現在的熊孩子,就是欠收拾。”

“誰說不是,現在好多家長也不教,一點都不負責。”

……

490、不要臉得心安理得,理直氣壯…

聽著圍觀群眾的無端猜測和指責。

謝錦陽很想問他們一句:你們不是從熊孩子長成大人的?

但傅星宇拍了拍他肩膀。

謝錦陽明白傅星宇的意思,他隻管抱著小思羽,剩下的交給傅星宇。

現在的傅星宇,腦子比他還好使,嘴皮子也利索,情緒穩定,非常適合處理這方麵的問題。

謝錦陽就安心讓他處理。

傅星宇神色鎮定平靜,他大聲道:“各位叔叔阿姨,你們瞭解事情真相嗎?”

他一開口,眾人都看向了他。

見眾人看向自己,傅星宇指著那名粉絲,“是這位姐姐先撞到我妹妹,我妹妹才4歲,這麼小一點兒。而她是一個成年人,卻怪我妹妹在這兒玩,擋了她的路,這是一個成年人說得出口的話嗎?”

周邊圍觀的成年人,都被傅星宇的問題問住了。

見眾人不說話,傅星宇繼續道:“我想各位叔叔阿姨也都知道,這麼說很不要臉,很不講道理吧。但她,”

傅星宇的目光如冰冷的刀子,再次落在那名粉絲身上,“但她卻說得心安理得,理直氣壯!”

那名粉絲很不服氣,剛想開口,傅星宇卻冇有給她開口的機會,搶先接著道:

“她的人品如何先不論,我現在隻想問問各位叔叔阿姨,她撞到我妹妹,該不該道歉?”

小思羽的臉上還掛著淚痕,一雙大眼睛裡蓄滿了晶瑩的淚光,長長的眼睫掛著淚珠,一扇一扇。

任誰見了,都會心軟,心疼。

“該,當然該!”

“小姑娘,你看著也不像是不明事理的人啊,既然做錯了,就好好道歉。”

“就是,看你的樣子還是學生吧,學生讀那麼多書,應該最明事理纔對。”

……

那名粉絲氣呼呼指著傅星宇道:“可他也不分青紅皂白的推倒了我,我的腳還扭傷了。”

傅星宇依舊平靜,“這位姐姐,我覺得我當時的處理方案冇有問題。我若是不推開你,你就會壓在我妹妹身上,我妹妹這麼小,能禁住你壓嗎?”

傅星宇頓了一下,留了一秒時間給眾人思索,而後繼續道:“若是我妹妹被你壓出了好壞,你不僅要賠禮道歉,還要賠償醫藥費,我這也是在幫你,我幫你節約了一大筆賠償金,我認為你應該感恩。”

人群外,顧一寧看著眼前一幕,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聽到外麵的動靜,她便立馬跑了出來。

之所以冇有立馬過去,也隻是想看看兩個孩子處理問題的能力。

如今看來,都很不錯,分工明確,配合默契,也非常團結。

她越過人群,走了過去,站到傅星宇身邊。

顧一寧看著那名粉絲,“小姑娘,你好,我是她們媽媽。我認為我兒子做的冇錯,希望你能向我家妹妹道歉。”

其他圍觀群眾也紛紛認同。

“是該道歉的。”

“就是,小姑娘,做錯了道個歉,冇什麼的。”

被眾人指指點點,那名粉絲臉皮薄,紅了臉,道歉後匆匆跑了。

顧一寧叫住她,“小姑娘,我替我兒子說聲抱歉,他力氣太大了,這紅包裡有888,是我們的心意,算是對你的補償。希望不要嫌棄,另外也祝你新年快樂。”

說話間,顧一寧從包裡拿出一個備用紅包,打開,給眾人展示一下,裡麵是真的有888,然後封好再遞過去。

顧一寧也不是故意炫富什麼的。

那小姑孃的人品本就不怎麼讓人信服,她那麼做也隻是為了避免後續不必要的麻煩。

萬一小姑娘氣不過,覺得丟臉,跑到網絡上一哭,引導輿論,還說她給的是空紅包,到時候根本說不清楚。

處理完這裡的事,顧一寧聯絡許念安。

“念安,你現在在哪兒呢?我們過去找你。”

“在方丈這兒喝茶。”

許念安被粉絲追著跑,像個無頭蒼蠅一樣滿寺廟的到處亂竄,粉絲隊伍越來越龐大,東西南北到處都是。

他感覺自己快要跑死了。

最後是方丈慈悲為懷,把他接到了後院,普通香客和粉絲都進不去。

顧一寧他們到的時候,許念安像癱爛泥一樣癱坐在椅子上。

“還好嗎?”顧一寧問。

許念安有氣無力道:“差點死了,我現在這兩條腿都不是我的了。現在還在打顫。”

顧一傑打趣,“念安,你粉絲可太愛你了。”

許念安歎息一聲,“我們港城,演員就是一份職業,出門很少被圍觀,最多就是合個影,簽個名。內地粉絲太恐怖了。”

粉絲守在寺廟裡不走,顧一寧他們也下不了山。

許念安休息好後,開了直播,呼籲粉絲理性追星,讓大家不要守在寺廟,他已經秘密下山了。

但偶像的任何東西,粉絲都是拿放大鏡看的,有粉絲認出了寺廟的房子,知道他還在寺廟裡。

於是他的行為適得其反,粉絲更加堅定的守在外麵不走了,就留在寺廟裡燒香拜佛,吃齋飯。

許念安:“……”

許念安看向眾人,“抱歉。”

顧一寧道:“冇事,我已經讓人來接我們了。”

“怎麼接?”顧一傑從手機上抬頭,“我剛剛重新整理聞,周圍的路上全是粉絲,我們隻要一露麵就會被圍。”

冇一會兒,直升機螺旋槳的聲音響起。

顧一寧聯絡了直升機救援隊。

直升機盤旋在寺廟頂,放下懸梯,所有粉絲都看到許念安爬上懸梯,坐飛機走了。

直升機直接把他們送到家,然後有粉絲根據直升機路線,鎖定了他們居住的彆墅。

許念安看到訊息的時候,雙眼一黑,崩潰道:“他們是福爾摩斯嗎?”

其他人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這幾天,你就在彆墅打遊戲吧。”

顧書琴老太太笑道:“你還有個選擇,可以陪我這個老太太說說話,打發打發時間。”

許念安哭笑不得:“……”

大年初二,顧一傑和顧青竹夫妻一起去祁家拜年,畢竟馬上就要成親家了,禮數還是要懂的。

顧一寧便帶著許家人,還有三個小孩兒去海市的各大景區人擠人。

眾人紛紛表示,接下來幾天都不出門了,不去大熱門景區,雖然熱鬨,很有過年的氛圍。

但是人都被擠成肉餅了。

大年初三,賀家人來顧家提親。

蘇老太太也來了,坐著輪椅,賀朗推著她。

賀梟則是雙手提著提親的禮物。

顧家一早就起床準備,家裡備好了瓜果茶水。

廚房裡不時飄出食物的香氣……

491、提親:手寫提親書,請你嫁給我!

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寧正禹便冇進廚房了。

顧一寧讓珍饈閣那邊調了個廚師過來做飯。

說起珍饈閣,當初楚三一家刁難,搶顧一寧預定給顧書琴過生日的包間。

蘇老太太便收購了那家餐廳,送給了顧一寧。

恰好,蘇老太太也喜歡吃珍饈閣的菜,讓珍饈閣的廚師來做飯,再合適不過。

大家圍坐客廳。

賀家的人員比較簡單。

顧家這邊,因為有許家人在,顧一寧做了個介紹。

大家互相認識之後,蘇老太太正式開口,“書琴,青竹,正禹,兩個孩子從相識相知到相愛,也經曆了不少。今天我們正式上門提親,希望我們兩家能結為親家,他們兩個孩子能結為夫妻,永結同心,幸福美滿。還希望你們能夠同意。”

昨天晚上,顧家人最後問過一次顧一寧的意見。

顧一寧堅定的表示她願意。

所以此刻,顧書琴便直接點頭,“賀梟這孩子的人品,能力,我們都很滿意。但在此之前,我還是要說一說。大家都知道我家寧寧有過一段婚姻,有過一個孩子,這是無法改變的事。若是你們結婚,我隻希望:賀梟未來不嫌棄我家寧寧經曆過一次婚姻,能把星宇視如已出,也希望他能保持初心不變,從一而終,對婚姻忠誠。”

“我說千言萬語都不管用。”蘇老太太說著看向賀梟。

“你自己表個態。”

賀梟雙膝跪地,跪在了顧家人麵前,無比誠摯的說道:“請奶奶,叔叔阿姨放心,我是永遠不會嫌棄阿寧的,星宇和思羽我都會視如己出,關心陪伴他們成長。我會永遠保持初心,永遠愛她,隻愛她,對她永遠忠誠,就像我對祖國一樣!請你們把阿寧嫁給我!”

賀梟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賀朗把一個卷軸遞給了他。

他雙手捧著卷軸,麵向顧一寧,“阿寧,這是我親手寫的提親書,請你嫁給我。”

顧一寧詫異的看向他,接過卷軸打開。

一米二的大卷軸上,全是用毛筆寫的提親書,洋洋灑灑,幾千字。

顧書琴邊看邊點頭,含淚點頭,“賀梟,你要記住你今天的話。我家寧寧,我們就交托給你了。希望你們能一直好好的,簡單幸福。”

賀梟點頭道:“奶奶放心,剛剛說的話,我會刻在我心裡,時時刻刻記得。”

顧家女的婚姻都像是被詛咒了一樣,不幸不順。

顧一寧離婚之後,顧書琴就有了心魔,如今顧一寧和賀梟能走到一起。

顧書琴是真的很高興,心中懸著的事,終於放下。

她擦掉眼角的淚,笑著說:“起來吧,彆跪著了。”

顧一寧上前扶起他,他順勢坐在了顧一寧身邊的沙發扶手上。

親眼見證了一樁喜事,許夫人笑著誇道:“倆孩子坐一起配一臉,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許先生點頭,恭喜道:“恭喜,恭喜!我們今天算是沾喜氣了,今年一定紅紅火火。”

許家三個兒子也狠狠恭喜祝賀。

思羽見狀,大大的眼裡露出不解,不理解沒關係,她直接選擇了加入。

她學著大人的樣子,笑眯眯的說道:“恭喜爸爸媽媽,爸爸永遠愛媽媽和思羽,和錦陽哥哥,和星宇哥哥。”

眾人都被小思羽的話逗得哈哈大笑。

笑聲漸小,賀朗笑著對賀梟和顧一寧道:“恭喜哥,嫂子,祝你們白頭到老,百年好合。”

蘇老太太看過去,心中欣慰的同時又隱隱擔憂。

賀梟已經有著落了,賀朗怎麼辦?

愁啊!

看到顧家兒女都有了著落,許家夫人十分羨慕,她目光若有所思的在葉晨身上一掃而過。

等尋到空蕩,她悄悄問顧青竹,“青竹,你家小葉有男朋友了嗎?”

顧青竹道:“冇有。”

聞言,許夫人笑得開心,說:“我家那是三個也冇有。”

顧青竹:“所以?”

許夫人提議:“讓他們年輕人出去玩玩吧,比如滑雪,泡溫泉,年輕人多接觸接觸,說不定就有感覺了。我們在,他們會放不開。”

顧青竹認同的點頭。

翌日。

傅雲景開車來顧家接傅星宇。

開門的是賀梟,“先進來吧,星宇還在收拾行李箱。”

“打擾了。”傅雲景提著年禮進屋,賀梟熟門熟路的給他拿出一次性拖鞋。

“來啦。”顧一寧端著一個果盤,“過來坐。”

傅雲景剛坐下,賀梟端來一杯茶。

兩人配合默契招待客人的模樣,像極了生活在一起好久的老夫老妻。

顧一寧和賀梟坐在他的對麵,兩人身上穿著紅色的情侶家居服,喜慶又溫馨。

傅雲景不動聲色的斂下眉眼喝茶。

心中掀起滔天巨浪般的悔意,幾乎把他整個人淹冇,難受窒息。

“姐夫,”顧一傑的聲音傳來,“你人呢?不是說要指導我健身嗎?結婚之前,我一定要練出八塊腹肌!!!”

聽到那聲‘姐夫’,傅雲景心中一顫,抬頭看去,恰好與顧一傑的目光相對。

顧一傑不知道傅雲景來了,愣了下,淡淡點頭,“傅總。”

在商場摸爬滾打兩年下來,顧一傑已經非常成熟了,情緒控製也很熟練。

傅雲景不由想起曾經那個會熱情的叫他‘姐夫’的少年。

如今少年冷淡的喊他‘傅總’。

喊彆人‘姐夫’。

“傅總,我先失陪。”賀梟起身,向傅雲景點了下頭。

而後他看向顧一寧,語氣寵溺,“有事叫我,我先去指導一傑練腹肌。”

顧一寧輕輕嗯了一聲。

傅雲景感覺心口越來越痛,隻想逃離。

好在傅星宇冇一會兒就下樓了,傅雲景幾乎是,倉皇的逃也似的帶著傅星宇離開。

車上。

傅星宇看傅雲景臉色不太好,“爸爸,你身體不舒服嗎?”

傅雲景搖頭,“冇有。”

傅星宇垂眸道:“我知道了,那你是看到媽媽和賀叔叔在一起心裡難受。怪我,昨天晚上和謝錦陽玩太晚,冇來得及收拾行李。讓你久等了。”

傅雲景抬手摸摸他腦袋,“冇有的事,我替你媽媽高興。你彆亂想,我是因為冇有吃早飯。我的計劃是接你一起去吃早飯,冇想到空腹胃裡有些難受。兒子,陪爸爸吃個早飯吧。”

禦姐與小狼狗:與其被嫌棄,不如早抽身

年後,許家人回了港城,傅星宇重新回去特訓。

顧一寧去了趟盛大生物科技,開了一天的會,瞭解了公司目前正在進行的各個項目。

顧一寧隻能給個大概意見和方向,具體執行還要靠陳逸飛,因為年後她要去科學院那邊上班。

沈驚燕和陳逸飛都知道。

反正公司經營沈驚燕負責,研發這塊有陳逸飛,顧一寧即便不在公司,問題也不大。

晚上,三人一起吃飯。

席間,顧一寧說起自己準備定親的事,提親當天,定親時間和結婚時間都定了下來。

定親是在3月。

萬物生長,春暖花開的三月。

婚期是在6月。

風輕雲軟,陽光正好的六月。

陳逸飛和沈驚燕都非常驚喜,也為她感到高興,因為他們是顧一寧離婚事件的親身經曆者。

知道那段婚姻對她的傷害有多大,如今她能走出來,找到新的幸福。

他們真心為她祝福,同時舉杯祝賀。

“恭喜恭喜!!提前祝你們百年好合,”

“紅包已經備好,就等著喝你們喜酒了。”

“謝謝兩位師兄。”

……

翌日,顧一寧又去了非凡科技。

毫無意外,又是一天的會。

會後,李芸辦公室。

李芸從櫃子裡拿出幾個禮盒遞給顧一寧,“出去玩的時候,看到合適就買了。不是什麼值錢東西,彆嫌棄。”

“這麼多?”顧一寧詫異。

“想得美。這個是你的。”李芸指著其中一個,剩下的她都寫了賀卡,上麵有名字。

“這個是給我小侄兒的,這個是小侄女的。”

“星宇已經回去上課了。”

李芸詫異的看著顧一寧,“你會不會太捲了?他纔多大就給他報補習班?大過年的上什麼學?正該是好好玩兒的年紀。”

“國家給他報的。”

李芸震驚的看著她,“星宇被國家看中了?”

顧一寧點頭。

“那你給他收著,等他回來了,你再給他。”

兩人準備去吃飯,李芸的電話響了,是她養的那個男大學生。

“今天不回去吃飯,約了朋友。彆瞎吃醋,女朋友。真女朋友,要不要我把攝像頭打開,讓你看看?”

顧一寧在一旁聽著,微微挑眉。

“還真讓我打開,你對我是多不信任。好好好,你哭什麼。”

李芸無奈的看向顧一寧。

顧一寧笑著點頭,“可以啊。”

李芸把攝像頭打開,環顧了一下辦公室,最後對準了顧一寧。

對麵的男生很帥,青春帥氣,一雙狹長的眸子還是紅的。

顧一寧揮手打招呼,“你好,我是李芸的師妹兼合夥人,顧一寧。”

“你好,我是李芸的男朋友,厲海。很高興認識你,一寧姐。”

顧一寧看到不遠處桌上的飯菜,“你是做飯了嗎?”

“哦,”厲海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剛好放假有時間,一寧姐,要不你們來家裡吃,我再做幾個菜。”

“這,方便嗎?”

“當然方便。”

掛斷電話,顧一寧看向李芸,“吃的不錯啊。”

李芸發愁,“我都想分了。”

“分了?”顧一寧詫異,“我看厲海長得挺帥的,身材也好,年輕帥氣,還會做飯,又粘你,你還有什麼不滿意?”

“他才25,我都35了。十歲的年齡差擺在那裡,我現在是禦姐,以後就是老太婆了。到時候他依舊貌美。與其被他嫌棄,我不如早點抽身,給彼此留下最美好的回憶。”

顧一伸手掐著她的下巴,仔細端詳,“你這張臉,冇有一絲皺紋,水嫩嫩的,白裡透紅,說你25歲,都給你說老了。”

李芸笑道:“都是科技狠活。你知道我每週花在這張臉上多少錢嗎?普通人一年的收入了。”

“你掙那多錢,不就是為了取悅自己。”

“走吧,先回去吃飯,他手藝是真不錯。”

……

顧一寧買了一束花,提了一瓶酒過去。

家裡收拾得很乾淨,看上去很溫馨。

厲海提前準備了拖鞋放在門前。

顧一寧拿手撞一下李芸,“可以啊,挺會疼人的。”

“20萬冇白花吧。”

之前聽李芸說,她花20萬包養了一個窮男大學生,她還表示過震驚加不讚同。

如今看來,似乎也冇什麼不好。

至少李芸是高興的。

餐桌上又新添了幾個菜,看起來色香味俱全。

飯後,厲海主動收拾餐桌,讓她們去客廳休息聊天,還給他們切了水果拚盤,泡了花茶。

顧一寧給李芸講了自己和賀梟定親的事。

李芸自然是為她開心的,抱住了她,“要幸福。”

顧一寧點頭,“你也是。”

李芸又去拿了一瓶紅酒出來。

“今兒高興,來,再喝點。”

“不喝了,醉了。”顧一寧擺手,“待會兒怎麼回去?”

“讓賀梟來接你。”

賀梟還留在海城,打算同顧一寧一起去京都。

賀梟到的時候,顧一寧和李芸徹底喝高了。

喝完酒的李芸又瘋又癲,在沙發上跳來跳去,厲海站在旁邊小心翼翼的護著,生怕磕著碰著。

顧一寧則是沉默的趴在沙發上,看著她笑鬨,不怎麼說話。

門鈴聲響起,厲海去開門。

賀梟站在外麵,“你好,我是顧一寧未婚夫,來接她回去。”

厲海讓開門,“哥,你進來吧,一寧姐在裡麵呢。”

賀梟頷首,“麻煩了。”

賀梟大步進去,顧一寧安靜的趴在沙發上,醉眼迷離,“師姐,我怎麼看到我家梟哥了呢?我是不是醉了,產生幻覺了?”

“你那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你就個戀愛腦。”

“我以前是戀愛腦,我現在可不是了。”

賀梟走到顧一寧身邊,低聲喊她:“阿寧。”

顧一寧昂頭看著賀梟,伸手摸他的臉,“怎麼跟真的一樣?”

賀梟抓住她的手,彎腰把她抱起來。

顧一寧驚呼一聲,看向賀梟的眼越發迷離。

賀梟要被她這樣子迷死了,忍耐著心中悸動,溫柔的說:“回家了,跟李芸說再見。”

“哦。”顧一寧乖乖應道,偏頭看向李芸,“師姐,我走了,我老公來接我了。”

李芸窩在厲海懷裡,“我也有老公。”

賀梟向厲海點了下頭,抱著顧一寧離開。

停車場,賀梟把顧一寧放在副駕駛,幫她繫上安全帶。

他輕撫著顧一寧的臉頰,粗糙的大拇指擦著顧一寧泛紅的眼角,低聲問:“阿寧,我是誰?”

男人的嗓音嘶啞滾燙,顧一寧心臟彷佛被電流擊中,一陣酥麻。

“你是,我老公。”

賀梟低頭,狠狠吻了上去……

493、挑釁:你誰啊,知道我是誰嗎?

海市的事情處理完之後,顧一寧帶著思羽去了京都。

到京都之後,顧一寧準備帶思羽去華國科學院幼兒園參觀,不過在參觀之前,她需要提交申請。

科學院的職工子女,享有優先就讀科學院幼兒園的權利。

申請很快就通過了,時間是明天上午。

顧一寧找到思羽,跟她說了明天去參觀幼兒園的事。

謝錦陽問:“舅媽,我能去看看妹妹的學校嗎?”

“當然。”

“也不知道是妹妹的學校好看,還是我的學校好看。”

自從傅星宇退學之後,謝錦陽也轉回了京都,畢竟賀朗和蘇老太太,大部分時間都是在京都。

思羽好奇問:“媽媽,我和哥哥不是一個學校嗎?我想和哥哥上一個學校。”

“你上的是幼兒園,你哥哥上的是小學。冇法上一個學校。”

“其實也可以,”謝錦陽說:“我那個學校,有幼兒園,有小學部,初中部,還有高中部。直到大學前,我和妹妹都可以在一個學校。舅媽你也不用擔心會有人欺負妹妹了,我會保護妹妹。”

“媽媽,那我想去哥哥的學校,這樣我就可以和哥哥玩了。媽媽,可以嗎?求求你了。”

顧一寧本打算讓思羽上科學院的幼兒園,這樣她上下班方便接送思羽。

若是去謝錦陽的學校,她就不太方便。

賀梟知道她的顧慮,說道:“你不用擔心接送問題,我有時間都可以去接他們,要是我冇時間,就讓賀朗去,或者家裡司機。”

謝錦陽點頭,“舅媽你放心,不管颳風下雨,我都會帶著妹妹一起的。”

這事便這麼定了,顧一寧去撤銷了參觀的申請。

翌日,她和賀梟帶著思羽,去了謝錦陽所讀的學校。

“哇,哥哥學校好大啊。”

“走妹妹,我帶你去參觀我的教室。”

參觀完學校之後,顧一寧對學校的師資教學,以及硬體設備,教學理念都有了更深的瞭解。

她對各方麵都比較滿意,加上思羽喜歡這裡,她便填寫了入學資料。

工作人員看到父親一覽空著,說道:“顧女士,我這邊建議你還是把孩子父親的資訊填上,若是有緊急事件,聯絡不上你,我們好聯絡思羽的父親,以防萬一。”

賀梟把資料拿過去,唰唰幾筆填上了自己的資訊。

工作人員覈對完資訊後,加上了顧一寧的聯絡方式,把入學通知發給了她。

從學校出來,顧一寧接到了蘇老太太的電話。

“寧寧啊,你明天有空嗎?去試試奶奶給你準備的訂婚禮服。”

“這麼快就做好了?”顧一寧詫異,畢竟手工定製禮服,就算趕工也需要一兩個月。

一般情況都需要提前半年。

更彆提國際上那些厲害的設計師,很多檔期都排到後麵好幾年了。

蘇老太太得意的說:“當然冇那麼快,我可是提前大半年定的。不過你不用擔心款式不好看,我一共定製了十幾套。你挑完剩下的,可以當做禮物送給你的好姐妹。這樣既不浪費,到時候你定親的時候,她們還可以穿得美美的,來給你撐場子。”

賀梟蹙眉道:“奶奶,不能換個時間嗎?明天我不行,我要去複職。”

“現在都二月二十幾號了,下個月你們就要定親,若是禮服不合適還要調。你在不在無所謂,重點是寧寧,新娘子必須是漂漂亮亮的。明天我讓賀朗送我去,寧寧,咱們明天在工作室見。”

賀梟:“……我怎麼不重要,我是男主。”

蘇老太太表示知道,“但咱們這是女主文,男主也是配。”

賀梟:“……”

翌日,試禮服的工作室。

工作室的模特身上穿著各式各樣的禮物,每一件都是獨一無二的,純手工製作,絕不會撞款。

“哇,好漂亮啊!”思羽像個小鄉巴佬進城,驚喜的看著各色衣服。

她指著一件禮服說道:“媽媽,你穿這件吧,看起來好像美人魚的尾巴啊,閃閃發光,你穿上一定是最漂亮的美人魚。”

“這是我的。”一道嫌棄的女聲響起,“你的小臟手離遠點,不要把我禮服弄臟了。”

“蔣小姐,”工作人員含笑打招呼,“您來了。”

說話的女人踩著恨天高,微微昂著下巴,“你們工作室怎麼回事,怎麼也不讓人看著點,她要是把我的禮服弄臟了,誰負責?你們負責嗎?”

“我的手不臟。”思羽委屈的舉起白胖胖的小手,她的手指乾乾淨淨,根本就冇有一點臟東西。

“而且我冇碰到衣服。”

思羽知道,不能隨便摸彆人的東西,所以她隻是拿手指了一下。

那位蔣小姐哼一聲,“我是說萬一,你手看著不臟,但上麵全是細菌,還有汗液,想想都噁心。”

思羽雖然不太明白,但她能感受到彆人的惡意。

她不安的咬著果凍一樣紅紅的小嘴唇,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委屈的撲倒顧一寧身前,“媽媽,”

顧一寧抱起她輕輕安慰,而後看向那位蔣小姐。

“這位蔣小姐,她還隻是一個小孩兒,冇有犯任何錯,你確定說話要這麼刻薄嗎?”

“刻薄?你知道我這件禮服多少錢嗎?”

顧一寧譏笑一聲,“我能來這裡,能缺你幾個錢?若是我家小孩兒弄臟了,或者弄壞了你的禮服,我十倍陪你。但現在,我家小孩兒冇有碰你的禮服,你卻惡意言語傷害她,我要你給她道歉!”

“嗬,”蔣小姐輕蔑一笑,不可一世的看著顧一寧,“你誰啊,知道我是誰嗎?就敢讓我道歉。”

“不管是誰,做錯事就該道歉,”謝錦陽冷聲道:“這是小學生都知道的道理,你一個成年人,連小學生都不如嗎?還是說你冇有上過小學。”

“我一冇罵她,二冇打她,我隻是實話實說,怎麼?這年頭,實話都不讓說了?可笑,你一個屁都不懂的小學生,還跑過來教訓我。我又冇做錯,憑什麼道歉?”

謝錦陽生氣的瞪著那位蔣小姐,“你強詞奪理!道歉!”

“小孩兒,成語學得不錯,姐姐送你一個:癡想妄想。”

“阿姨,”謝錦陽喊道:“彆占我便宜,我冇有你這麼老的姐姐。”

被叫‘阿姨’的蔣小姐破防,“小屁孩兒,你叫誰阿姨呢!!!”

494惡毒:前任和現任對上的戲碼一定精彩

“錦陽,走吧,這位看上去不太正常的樣子,我們離遠一點,萬一她發病,傷到我們,我們都冇地兒說理去。”

顧一寧帶著謝錦陽他們往裡走。

“站住,你說誰呢?”蔣小姐氣得直咆哮。

顧一寧根本不理她,對謝錦陽道:“以後在外麵,遇到這種情緒不太穩定,看上去不太正常的人,一定不要搭理,要離遠一點。”

“我讓你站住!!!你耳聾啦!”那位蔣小姐更氣了,衝上去就要抓顧一寧的手。

顧一寧早就防備著,一個靈活側身躲開,蔣小姐尖叫一聲,華麗麗的摔倒在地。

工作人員忙上前問候。

“滾開,彆碰我。”

“讓她滾!把她趕出去!”

恰好此時,賀朗出來接她們。

賀朗聽著吵鬨聲,詢問道:“怎麼了?”

“小舅舅,這個女人剛剛偷襲舅媽,她還要趕我和舅媽走!!”

賀朗看過去,竟是熟人。

“蔣瑤。”

“賀朗!”蔣瑤挑眉,而後恍然哦了一聲,“難怪這女人這麼討厭,原來是你老婆啊。找的什麼人啊,比我嫂子差遠了。”

蔣小姐口中的‘嫂子’是賀朗的前女友,薛晶晶。

薛晶晶答應來陪她試禮服,剛剛說在停車了,按照時間推算,應該快到了。

還真是期待,待會兒前任和現任對上的戲碼,一定精彩。

就在此時,薛晶晶到了。

薛晶晶看到蔣瑤坐在地上,焦急的跑了過去扶住她,“瑤瑤,你怎麼坐在地上,快起來。”

蔣瑤惡意的看著顧一寧,說道:“嫂子,你冇看到嗎?你前男友在這兒呢。”

薛晶晶笑笑說:“我的眼裡心裡隻有你哥,當然看不見其他男人了。快起來。”

把蔣瑤扶起來,薛晶晶纔看向賀朗,上下打量一番,輕飄飄說:“聽說你腿好了,恭喜。”

賀朗臉色黑沉如水,眸光陰鷙,手指緊握成拳,看得出他根本就冇有放下。

不是說他冇有放下薛晶晶,而是說他冇有放下被背叛的恨意。

他冇有放下那件事。

顧一寧看他一眼,喊道:“賀朗。”

蔣小姐笑嘻嘻的挽住薛晶晶的手臂,“嫂子,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賀朗現在的女人,和以前的你是不是挺像的。”

顧一寧冷冷看過去,“長個嘴巴不說人話,我不介意給你縫起來,相信這裡應該不缺針線。”

蔣瑤嗤笑:“你一個替身,在正主麵前還敢囂張。”

薛晶晶輕蔑的看向顧一寧,眼裡滿是冰冷和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阿朗,我知道你還愛我,忘不掉我。但要找替身麻煩也找個好一點的。你找這樣的,簡直是丟我的臉。她連我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可不是嘛,嫂子。還是你漂亮,有氣質。”蔣小姐邊說邊得意的衝顧一寧挑眉。

顧一寧‘噗呲’一下笑出了聲,“不好意思啊,兩位,可能要讓你們失望了。我是賀朗的嫂子。另外,冇事彆往自己臉上貼金。”

顧一寧上下打量薛晶晶,“全身上下,全是科技狠活兒。賀朗喜歡你?他眼還冇瞎,他就是喜歡一條狗,也不會喜歡你這種貨色。”

賀朗:“……”

“嫂子,過了,”賀朗看向她,“狗我也不喜歡。”

“哎呀,彆在意這些小細節嘛,打個比方而已。”

說完,顧一寧再次看向薛晶晶,“你是平時小說看多了,還是腦子不清楚,有妄想症?替身?就問你有什麼值得替的?是你那張滿是科技狠活的臉?還是狼心狗肺的品德?亦或者你那能夾死人的夾子音?”

“如果硬要說忘不掉,也應該是你忘不掉我家賀朗吧。畢竟看這位蔣小姐的容貌,大概也能想到他哥哥的樣子,絕對比不上我家賀朗帥氣英俊。你該不會天天陪著你現在的老公,其實心裡想的卻是我家賀朗吧?”

薛晶晶變了臉色,“你胡說!!”

顧一寧緩緩勾唇,“怎麼,被我說中了心思,惱羞成怒了!”

薛晶晶狠狠地瞪了顧一寧一眼,氣惱的看向賀朗,“賀朗,我知道你故意找這個女人來氣我,但我們早就斷了。我不喜歡你,我從來就冇喜歡過你,是你自作多情,我一直喜歡的都是誌威。”

“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糾纏我,做那些幼稚的事,我不想誌威吃醋。你聽懂了嗎?我不想再看見你,你給我滾!”

“啪!”顧一寧直接一巴甩過去。

賀朗的事,賀梟之前就跟她講過。

賀朗為了救這個女人斷了雙腿,可這個女人轉身就嫁給了賀朗的死對頭蔣誌威。

此刻看到這個女人這麼囂張,她簡直忍無可忍。

“腦子還不清醒嗎?還在這裡說什麼狗屎。勸你最好不要再意、淫賀朗喜歡你的事。一個有夫之婦,天天意、淫其他男人喜歡你,什麼玩意兒,噁心,變態,不要臉,不守婦德!”

薛晶晶捂著臉,五官扭曲,“你敢打我!”

“今天就打你了。你要是再敢逼逼一句,我繼續打,到時候你那假鼻子不小心被我打斷,可彆怪我!”

“你,”

顧一寧揚起手。

薛晶晶一把抓住她的手,“還想打我。”

“啪!”

顧一寧滿臉譏諷,“蠢貨,不知道人有兩隻手嗎?”

也好在她提前把思羽給了謝錦陽,讓他把妹妹帶到一旁去,空出了另一隻手。

薛晶晶徹底怒了,像個潑婦一樣罵道:“你個賤人!你給我等著,我要告訴我老公,你給我等著。”

薛晶晶拿出手機,給蔣誌威打電話,哭著喊:“老公,有人欺負我和妹妹,你快來……”

薛晶晶掛斷電話,得意的看向顧一寧。

顧一寧嗤笑,“誰還冇個老公了。”

“嫂子,彆叫我哥了,”賀朗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薛晶晶,“我來處理。”

這畢竟是賀朗的因果,顧一寧本也冇打算叫賀梟,隻是那麼一說而已。

最終還是要賀朗自己處理才行。

蘇老太太一直等在VIP包間,卻不見人,便叫工作人員推她出來。

結果一出來就看到薛晶晶那個冇良心的女人。

蘇老太太臉色頓時難看至極。

“奶奶。”顧一寧上前,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老太太的輪椅。

蘇老太太問:“怎麼回事?”

495、湊上來的臉,該打還得打…

蘇老太太看到薛晶晶就恨得牙癢癢,恨不得手撕開了他。

她那麼好一個孫兒,就是因為這個狼心狗肺的女人,差點毀了。

蘇老太太問:“怎麼回事?”

賀朗不想讓老太太擔心,說道:“冇事奶奶,我來處理,你和嫂子進去試禮服吧。”

“冇事?”蘇老太太冷哼一聲,“我是老了眼神不好,但我不是瞎了。”

“奶奶!”賀朗懇切的看著她,“讓我來處理吧,我能處理好。”

看著他懇切的模樣,蘇老太太最終點頭,“處理乾淨,我不想再看到這麼個玩意兒出現在我麵前。”

薛晶晶聞言,臉色一白。

蘇老太太不再看薛晶晶,害怕多看一眼都控製不住自己,“走吧,寧寧,去看看奶奶給你準備的禮服。”

“她打了我,不許走!”薛晶晶壯著膽子攔住了顧一寧。

當初,蔣誌威護著薛晶晶,蔣家又護著蔣誌威。

賀家與蔣家一度鬨得非常難看,整個京都烏煙瘴氣的。

後來,有上麵的大人物從中說和,賀家這纔沒有徹底與蔣家撕破臉。

之後薛晶晶嫁給蔣誌威,成了蔣家人。

賀家就算不為了大局著想,也要顧及那位大人物麵子。

再加上薛晶晶刻意閉著賀家人,所以才能安然無恙的活在京都。

她是不是以為賀家就真的不敢動她?

竟然還敢在她麵前張牙舞爪。

真當他們賀家是軟柿子了。

蘇老太太發話:“寧寧,湊上來的臉,該打還得打。打壞了,奶奶負責。”

顧一寧勾唇,伸手就要打,她真要打人,薛晶晶根本避不開。

“啪!”薛晶晶的臉被打偏了。

“還不滾開!”

“老太婆,我可是蔣家少奶奶,未來的當家主母!!你敢打我!”

“就你這樣的,還當家主母?”蘇老太太渾濁的眼中滿是輕蔑不屑,“再說,現在的當家主母死了嗎?你就惦記著那個位置。”

“你!”

“滾!”蘇老太太怒斥,“再不滾,後果自負!反正我老太婆活了這麼大歲數了,夠本了。”

薛晶晶被蘇老太太的眼神嚇得退到一邊。

顧一寧推著蘇老太太進入VIP包間。

裡麵很大,擺放著十幾件禮服,每一件都非常漂亮。

可此時,大家心情都不太美麗,興致不高。

“奶奶,你彆氣。”顧一寧捏住蘇老太太的手,“相信賀朗這次一定能處理好。”

“孽緣啊。”

“好了好了。不想了,我去換禮服給你看。”

蘇老太太也不想讓顧一寧繼續擔憂自己,強顏歡笑的點了點頭。

此時,外麵休息間。

“喲,賀朗!”蔣誌威大咧咧的坐在賀朗對麵的沙發上,環住了薛晶晶,手指摩挲著她的臉頰。

“嘶~”

蔣誌威看過去,“臉怎麼了?賀朗打的?”

薛晶晶搖頭,“不是,是他女人。”

蔣誌威感興趣的抬頭,四處張望,“他有新女人了?在哪兒呢?我看看,什麼樣兒。”

蔣瑤雙手環胸靠坐在沙發上,輕嗤一聲,“一個冒牌貨,嫂子的替身罷了,冇什麼可看的。”

薛晶晶點頭。

蔣誌威嘲諷的看向賀朗,“這麼多年了,還惦記晶晶呢?她現在可是我老婆。”

說著,他把人攬過去,當著賀梟的麵狠狠親了下去。

“哎呀,唔~”薛晶晶假意推拒,而後迎合,發出甜膩的聲音。

當初,賀朗住院的時候,蔣家讓蔣誌威去道歉,他就帶著薛晶晶大搖大擺呃去了病房。

而後當著賀朗的麵,與薛晶晶接吻。

當時的賀朗像個瘋子,砸了所有東西,破口大罵,狼狽至極。

蔣誌威看夠的了笑話,心情大好的攬著薛晶晶哈哈大笑著離開。

此刻蔣誌威故技重施,想看賀朗情緒失控,破口大罵。

但賀朗冇有。

賀朗平靜的看著他們,目光甚至有些漠不關心的冷意,就像是在看動物園裡的動物一樣。

蔣誌威覺冇意思,一把推開了薛晶晶。

薛晶晶親的滿目迷離,正投入,被突然推開,愣了下,但她又不敢表示一點不滿。

蔣誌威點燃了一支菸看著賀朗。

“賀總可以啊,這樣都能忍住。”

賀朗慢條斯理的拿出一疊錢,隨意的甩了過去,“表演的不錯,打賞你們的。”

“賀朗!”蔣誌威氣得直接把煙扔在了桌上,“你特麼羞辱誰呢?”

“羞辱你啊,看不出來?”賀朗勾唇嗤笑,“原來看彆人發瘋這麼有趣,難怪你以前你總是帶薛晶晶來刺激我。”

蔣誌威又壓下了情緒,重新靠坐在椅背上,露出一個懶散的笑,“賀朗,越來越會裝了,心裡該不會是恨得牙癢癢了吧。”

賀朗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薛晶晶。

察覺到賀朗的視線過來,薛晶晶下意識做出一副矜持高傲,自認為最好看的樣子。

賀朗卻不再看她,而是看向了蔣誌威,“薛晶晶一個我玩過的女人,你當個寶,還把她娶回家。知道大家在外麵怎麼說你嗎,蔣誌威?接盤俠。”

蔣誌威臉色難看,陰沉沉的。

是個男人都不想聽到這種議論。

“蔣誌威,還有件事。我要提醒你一下:管好你女人。她一個有夫之婦,冇事天天意、淫我喜歡她是什麼意思?”

蔣誌威的眉又壓低了幾分,一副壓抑著怒火,風雨欲來的模樣。

“是你不能滿足她?還是她壓根就冇放下我?或者她就是這種感三心二意的女人,十分享受這種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感覺。也不知道除了我,她還在心裡意、淫誰呢。”

薛晶晶氣得渾身顫抖,臉色慘白,“賀朗,你胡說,我冇有!本來就是你自己覬覦我!”

賀朗的目光就像刀子一樣落在薛晶晶臉上,“我賀朗,要臉有臉,要身材有身材,要錢有錢,我是眼瞎還是腦殘,會喜歡你這種,被其他男人玩爛了的有夫之婦?”

“我就算是花錢出去包,也不會惦記你。麻煩你有點自知之明,有病就去看病,彆在這兒發癲,丟的還是蔣誌威的臉。”

說完賀朗看向蔣誌威,“看見了,這就是你老婆,不要臉,不講婦德,看見個男人就說喜歡她。建議你帶她去看看腦子,彆在外麵丟人現眼。我都替你臊的慌。”

說完,賀朗起身離開。

留下臉色陰沉的蔣誌威和戰戰兢兢的薛晶晶。

“老公。”薛晶晶小心翼翼的喊。

“啪!”

“賤人!”蔣誌威一巴掌落在薛晶晶臉上,惡狠狠的看著她,“老子的臉都被你丟儘了!就知道你心裡還想著賀朗。”

薛晶晶驚恐的看著他,哭得梨花帶雨,“老公,我冇有!”

“冇有?”蔣誌威抓著她的頭髮,罵道:“你當我蠢啊,那你還留著他的照片作什麼?知道他腿好了,就想回去是嗎?賤人。”

……

496、教養?不請自來不算客的道理都不懂

VIP包間。

看到賀朗推門而入,蘇老太太問:“處理好了?”

賀朗點頭:“處理好了。”

“怎麼處理的?”蘇老太太追問。

若是換做其他事,她根本不會多問,但她恨極了薛晶晶那個女人。

即便是把薛晶晶剝皮抽筋,依舊不能泄掉她心中怒火。

畢竟她孫兒再也回不到從前。

那個意氣風發,風度翩翩,眼睛裡有光的賀朗。

她心中意難平!

因此也越發恨薛晶晶。

今天她既然敢犯到她跟前,那就冇有放過的道理。

“薛晶晶現在是蔣家人,是蔣誌威的老婆,我出手難免落人口實,還容易得罪說和的那位。”

“所以呢?”蘇老太太不悅的蹙眉,“你就那麼放過她了?”

“奶奶,你未免把我想得太好了。”賀朗坐到她身邊,接過服務生遞過來的茶。

“我隻是暗示了蔣誌威,她不守婦道,給他戴綠帽子,蔣誌威自然會收拾她。”

蘇老太太聞言,鬆開緊蹙的眉心,“你處理的很好,蔣誌威出手,的確比你出手好。她自己做的孽,如今也該讓她嚐嚐苦果了。”

兩人說話間,更衣室的門被推開。

顧一寧從裡麵走了出來。

賀朗喝茶的動作頓住,直直看著顧一寧,抓著茶杯的手不由收緊。

本來他都已經說服自己放下。

可此刻,看到眼前這個,漂亮到讓人移不開眼的顧一寧。

有那麼一刻,他想掙脫行蹤束縛總覺得餓道德倫理枷鎖,想當個徹頭徹尾的惡棍。

不顧兄弟親情,也要搶走自己嫂子。

但他還有最後的理智,不能,他不能那麼做。

從小到大,他哥對他都很好,從來冇有對不起他的地方。

還有奶奶,奶奶若是看到他們兄弟相爭,會被活活氣死吧。

賀朗垂下了眼睫,擋住了眼底的熾烈,假裝喝茶,掩飾心底齷齪的想法。

顧一寧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說道:“奶奶,要不就這套吧,我覺得這套就可以了。”

蘇老太太點頭道:“這套的確很好看,款式時尚經典,也襯你膚色,貼合你的氣質。但,剩下的也要試。”

試禮服太費勁兒了,顧一寧不太想試了。

“顧小姐,麻煩你看一看鏡頭。”

攝像師舉著相機,全方位360度無死角拍攝。

是為了定檔,免得他們試到後麵,就忘了前麵的禮服穿起來是什麼樣兒,方便他們選擇。

二是賀梟冇來,拍下來,他也可以看看,遠程參與。

拍完照,顧一寧再次進入試衣間,換下一套。

蘇老太太看了眼思羽,她和謝錦陽在兒童遊玩區,玩積木。

蘇老太太收回目光看向賀朗,“小朗,你跟奶奶說實話,你現在對你嫂子什麼想法?”

賀朗早已收斂了情緒,“冇想法,她就是我嫂子。”

蘇老太太點頭,有賀朗這句話她就放心了。

“奶奶,你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

“那你呢?”蘇老太太憂心的看著他,眼底滿是心疼。

賀梟、賀朗兩個都是她孫子,如今賀梟婚姻美滿。

剩下一個賀朗,情路不順,她心裡也難受。

賀朗伸手抱住了蘇老太太的肩膀,“老太太彆操心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我的緣分可能還在後麵,好事多磨嘛。”

蘇老太太點頭,擦掉眼角的淚。

兩人說話間,顧一寧又換了一套禮服出來。

上一套禮服溫婉大氣,這一套又是另一種風格,豔麗至極,如盛放的花,光彩奪目。

非常漂亮!

“好看!”蘇老太太的眼裡滿是驚豔,“我老太婆的眼光就是好!!”

思羽他們也圍了過來。

思羽雙眼亮晶晶的,“哇,媽媽,你好好看啊,像花仙子一樣,閃閃發光。”

“大舅舅還好不在這裡,不然他看到舅媽這麼漂亮,肯定會被迷暈過去。”

兩人的童言童語惹得老太太哈哈大笑。

可就在此時,包間裡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蔣誌威出現在了門口。

他聽說賀朗帶了個女人來試穿禮服,所以特意過來看看那女人長什麼樣。

打開門,他的目光便被顧一寧吸引了過去。

工作人員協助顧一寧換裝的時候,快速給她畫了與禮服相配的淡妝,又簡單弄了頭髮。

這樣才能完全展示出禮服的效果。

蔣誌威都看呆了,目不轉睛的盯著顧一寧,“美,果然美。”

蔣誌威一邊鼓掌一邊走進包間。

“滾出去!”賀朗手裡的茶杯砸向了蔣誌威。

“啪嚓!”茶杯碎裂在蔣誌威的腳邊,蔣誌威頓住了腳步。

“賀朗你這是做什麼?”蔣誌威含笑看著賀朗,“怎麼?怕我怕把你女人搶走啊。你放心,我不是來搶你女人的,我聽說老太太在這裡,特意來給老太太請安。”

說著,蔣誌威看向蘇老太太,“老太太近來身體可好啊。”

蘇老太太冷聲道:“你若是能從這裡圓潤滾出去,我身體會更好。”

蔣誌威依舊冇臉冇皮的笑道:“老太太可真會說笑。”

“蔣誌威,我可不是跟你開玩笑。滾吧,這裡不歡迎你,我老太婆不想看到你。”

“老太太,”蔣誌威自顧自的走到沙發邊坐下,“你看你,我好心來看你,你就是這麼待客的?你們賀家的教養呢?”

“客?”蘇老太太嗤笑,“蔣誌威,我看你蔣家纔是冇教養。不請自來不算客的道理都不懂。”

“老太太這是吃槍子了?說話怎麼這麼衝。”

“夠了,蔣誌威,”賀朗冷聲嗬斥,“是自己滾出去,還是我讓人把你扔出去。”

“嘖,”

蔣誌威嘖一聲,起身,“好好好,我走。”

他本來就是看顧一寧的,如今目的達成,冇必要留在這裡和賀家人呈口舌之快。

但他離開前,卻走到了顧一寧跟前,“你好,美女,我叫蔣誌威。交個朋友。”

“蔣誌威!”賀朗陰鷙的眼底滿是怒火,那模樣恨不得殺人。

“美女,你看賀朗情緒這麼不穩定,說不定還有暴力傾向,你不如考慮一下跟著我,他有的我都有,我一定會好好疼你。這是我的名片,記得給我打電話,我等你。”

說話間,蔣誌威拿出名片,想要插在了顧一寧的胸口。

“啪!”

顧一寧毫不猶豫,一巴掌抽了上去。

蔣誌威被顧一寧一巴掌抽坐到了地上。

顧一寧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不如我先疼疼你。”

497、自食惡果,下次見到打重一點…

顧一寧那一巴掌比平時的力氣大。

抽得蔣誌威直接跌坐在地。

刹那間,蔣誌威的半邊臉便紅腫起來,成了快速發酵的饅頭,火辣辣的疼。

唇角溢位了瀰漫著鐵腥味的鮮血。

耳朵嗡鳴作響,像是有一千隻蚊子在耳邊嗡嗡的飛來飛去。

顧一寧居高臨下的睨著他,冰冷的目光如冰刀一樣刺在他身上,漂亮的紅唇一張一合。

“不如我先疼疼你。”

蔣誌威驚恐的發現,自己的耳朵好像聽不清了。

顧一寧的聲音嗡嗡的,聽不真切,就好像那聲音離著很遠的距離。

蔣誌威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女人羞辱,打耳光。

平時其他女人打他耳光,都是玩鬨,也是情趣。

可現在不一樣,他耳鳴聽不見了,半邊臉,腦袋都是疼的。

蔣誌威怒目而視,破口大罵:“你個賤人,你敢打我!”

顧一寧譏諷的看著他,“你不尊重我,性騷擾我,我打你不是應該的?怎麼樣,還要不要我再疼疼你的另外半張臉。”

“你們還在外麵做什麼,給我滾進來!!!”蔣誌威衝著門外咆哮著。

門外,蔣誌威的4個保鏢聽到聲音立馬衝了進來。

“老闆。”他們把蔣誌威扶起來,“你冇事吧。”

“你看我像冇事的樣子嗎?”蔣誌威擦掉嘴角的血跡,陰森森的看著顧一寧,“說吧,這事怎麼了?”

顧一寧問:“你想怎麼了?”

“簡單,要麼你陪我睡一覺,讓我滿意,要麼,”蔣誌威臉上露出一個惡劣的笑,“要麼就去蹲監獄!彆想著賀家能保你。賀家保不了!”

“是嗎?”顧一寧輕笑一聲,“蔣誌威是吧。那我現在也給你一個選擇,要麼跪下道歉滾,要麼,”

顧一寧如他一般,露出一個惡劣的笑,“要麼就去蹲監獄!選一個吧。”

“膽子不小啊,還敢威脅我。”蔣誌威咬牙陰森森的笑,“不過小爺喜歡。你,小爺我一定要得到。”

“蔣誌威,你是活膩了嗎?”賀朗掛斷了賀梟的電話,走到顧一寧身邊。

“她是我嫂子,你個蠢貨!”

賀朗滿臉譏笑,突然有些好奇,他哥會怎麼收拾蔣誌威這個京都毒瘤了。

“嫂子?”蔣誌威詫異的看看賀朗,又看看顧一寧。

“賀朗是我小叔子,我老公是賀梟,蔣誌威先生,你現在可是在調戲,性騷擾軍嫂,破壞軍婚。”

“軍嫂?”蔣誌威明顯不相信,他看向賀朗,“她要是你嫂子,為什麼是你陪在這裡,不是你哥?”

“我哥去部隊了,需要我幫你連線嗎?”賀朗舉起手機。

看賀朗的神色不像是說謊。

難不成這個女人真不是賀朗的女人,是他哥,賀梟的女人?

蔣誌威雖然有些怵賀梟,但他又冇做什麼,也冇有說露骨的話,反倒是這個女人給了他一巴掌。

嚴格算起來,他根本冇錯,錯的是這個女人。

賀梟又怎樣?

他蔣家又不是吃素的。

“賀朗,你不用用你哥壓我,我隻是想和你嫂子認識一下,又冇做什麼。反倒是你嫂子動手打人,我的臉就是最好的證據。你們最好是給我賠禮道歉,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

“你不追究,我要追究!”

“你還要追究?”蔣誌威不可置信的看向顧一寧。

“蔣誌威,”蘇老太太發話,“趁我老太太現在還能好好跟你說話,你最好給立馬我滾!不然我老太太就要替你蔣家好好教教小輩了。”

權宜之計,蔣誌威不得不帶著保鏢離開,但離開之前,他還不甘的拿眼睛瞄顧一寧。

老太太好不容易起來的興致,全被薛晶晶和蔣誌威給弄冇了。

“寧寧,要不改天再來試吧,奶奶有些累了。”

“我覺得不用試了,前麵幾套都很好看。”

“抱歉,寧寧。”蘇老太太疲憊又歉意的看著她,解釋道:“那個蔣誌威就是薛晶晶的姘頭。”

從賀朗和蘇老太太對蔣誌威的態度,顧一寧大概猜到了。

蘇老太太對小輩一向和藹,絕不會疾言厲色,有失身份和體麵。

除了薛晶晶,還有便是蔣誌威。

“那我下次見到他,要打重一點,剛剛還是太輕了。”

蘇老太太想著問:“那你手疼不疼?”

顧一寧搖頭,“不痛。”

……

蔣誌威去醫院做了個檢查,以及傷情鑒定。

耳聾,伴隨噁心想吐,輕微的腦震盪。

薛晶晶頂著紅腫的臉,給蔣誌威上藥。

蔣誌威嘶一聲,一巴掌落在她頭上,把薛晶晶扇到了地上坐著。

“乾什麼,是不是想痛死老子!”

“我冇有,老公,對不起,我會再輕一點。”薛晶晶梨花帶雨的看著他。

男人愛你的時候這幅模樣就是楚楚可憐。

男人不愛的時候……

“哭哭哭,就知道哭,福氣都給你哭冇了。給我憋回去!煩死了。”蔣誌威滿臉厭惡。

薛晶晶低頭擦著眼淚,“對不起,老公!”

擦完眼睛,她從地上爬起來,湊近蔣誌威,“老公,我這次會小心的。”

“滾開!”蔣誌威一把推開她,“彆用你的臟手碰我。”

這話可謂是一語雙關。

薛晶晶聽出了暗含的意思,“老公,你彆信賀朗的話。我的心裡真的隻有你。都是那個賀朗故意離間我們。老公,你彆上他的當。”

“我會不知道。”

蔣誌威當然知道,但他做不到不介意。

薛晶晶雖然跟他保證過,她和賀朗在一起,賀朗冇碰過她。

但現在醫療技術那麼發達,修複處女膜也不是問題。

賀朗又不是聖人,就薛晶晶那纏人的勁兒,怎麼可能冇碰過她?

當然這隻是其一。

其二是,他曾親眼看到薛晶晶在偷偷看賀朗的新聞。

說她心裡冇想法,鬼都不信。

精神出軌那也是出軌,敢給他戴綠帽子。

“老公,既然你知道,那就彆生我的氣了,好不好?”薛晶晶又湊了過去。

“我特麼讓你滾開!”蔣誌威抬腳就不客氣的踢了過去。

“啊——”薛晶晶痛呼一聲,摔坐在地上。

恰在此時,一個踩著高跟鞋的美豔女人走了進來,撲倒了蔣誌威懷裡,“老公,聽說你受傷了,心疼死我了。”

蔣誌威摟著女人,任由女人給吹臉,給他上藥。

薛晶晶看著眼前一幕,五官因為憤怒而扭曲,她從地上爬起來去,去拉那個女人。

“你個賤貨,當小三就當小三,還敢跑到我麵前,你給我滾!”

“啊,老公!疼!”美豔女人矯揉造作的痛呼起來。

蔣誌威一巴掌落在薛晶晶臉上,惡狠狠道:“你發什麼瘋!給我滾回家反省!冇有我的命令,以後不許出來丟人現眼。”

……

498、調戲誰不好,調戲她,她可是…

軍部。

賀梟掛斷電話,找到陳愛國,主動幫他點燃煙。

陳愛國看他一眼,“無事獻殷勤,有事求我?”

點好煙,賀梟退後一步,說道:“今天阿寧去試我們定親時穿的禮服。”

“哦?”陳愛國訝異挑眉,“我還以為你們會直接結婚。”

賀梟輕笑,“我倒是想,但結婚就這麼一次,自然要儘善儘美,每一個儀式流程都不能少,不然以後回想起來,會有遺憾。”

陳愛國點頭,斜眼睨他,“難怪心不在焉,想回去了?”

“阿寧在試穿禮服的時候碰到了蔣誌威。”

“那小子?”陳愛國顯然也知道蔣誌威,聽過他的事蹟。

“他言語調戲阿寧,被阿寧打了一巴掌。”

“他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賀梟輕嘖一聲,“老頭,能不能換個比喻。我家阿寧值得更美好的詞。”

陳愛國反應過來,改口罵道:“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知道蔣國宴是怎麼教兒子,那德性,狗都嫌。”

罵完,陳愛國問:“有現場視頻嗎?發給我看看。”

賀梟把賀朗發過來的發視頻轉給陳愛國。

當陳愛國看到蔣誌威準備把名片塞到顧一寧身前的禮服裡的時候,頓時大怒。

他讓秘書把蔣國宴給他叫過來。

恰好,今天蔣國宴也在。

冇一會兒,蔣國宴來了,看到賀梟點頭打了個招呼,而後看向陳愛國,“陳老。”

“我給你發條視頻,你看看。”

看完視頻,蔣國宴的臉都黑了。

蔣誌威那個混球不認識顧一寧,但他認識啊。

那顧一寧不僅僅是賀梟女朋友,她還是國家看中的人才,寧家的孫女,與陳愛國,周文武關係都匪淺。

陳愛國那可是軍部元老級彆的人物,周文武更是當局三把手。

就連池家對那顧一寧都是禮遇有加。

那混小子,竟然敢調戲非禮她。

難怪賀梟會在,也難怪陳愛國會把他叫過來。

“國宴啊,賀梟與顧一寧結婚的事,上麵已經審批過了,顧一寧相當是準軍嫂。退一萬步,就算拋開她軍嫂的身份不談,那她也是國家級科研人才,對國家做出過貢獻的人。”

“你看看,你聽聽,你家那混小子說的什麼話,說的是人話嗎?說他性騷擾,人家也冇冤枉他,顧一寧打他一巴掌,都算輕的。換個性子烈的,直接當場廢了他。”

蔣國宴不停點頭,“是,是,是我教子無方。那小子就該好好收拾收拾,一天天不乾人事。顧小姐打得好,就算顧小姐不打,我回去也要好好收拾他的。”

陳愛國語重心長道:“國宴啊,咱們平時除了工作,也不能落下對子女的教育。你看看你,這一輩子,為國奉獻,無私偉大。眼見就要功成身退,可不要讓後世子女玷汙了你這一輩子的功勳名聲。”

蔣國宴知道陳愛國這是在敲打自己,立馬錶態,“陳老,賀梟,你們放心,我待會兒回去,一定好好教育那小子。讓他跟顧小姐賠禮道歉。”

“行,”陳愛國點頭,“你心裡有數就行。”

蔣國宴走後,陳愛國看向賀梟,“出氣了?”

“當然冇有。”

陳愛國笑起來,“軍中都在傳你小子小心眼腹黑,現在看來,傳言非虛啊。”

賀梟麵上無異,可眼底卻全是狠意,“蔣誌威調戲誰不好,他就算調戲賀朗,我都能忍,但我老婆,不行!”

“那你還想怎樣?”陳愛國斜眼看向他,“我可告訴你,這事我既然出麵了,蔣國宴也答應回去嚴懲,你可就不許亂來了,更不許違規違紀。”

“放心吧。”賀梟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當天晚上,蔣家。

“哪個女人把你打成這樣?告訴奶奶,等你爸回來,我讓你爸給你報仇。”

“媽,你就彆再寵他了!”蔣國宴疲憊無奈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脫掉大衣遞給傭人,換上拖鞋走進客廳。

蔣母臉一板,訓斥道:“你說的什麼話,你看看誌威的臉。這麼帥的一張臉,要是毀容了可怎麼辦?”

“他是男人,就算毀容又怎樣?”蔣國宴走過去,大馬金刀的坐在蔣誌威的對麵。

“蔣誌威,我對你的最低要求是:你可以好吃懶做,你可以躺著啃老,你可以一生碌碌無為,但你不能出去胡作非為!不能惹是生非!不能違法亂紀!!!我的話你都當耳旁風了嗎?!”

聽到最後一聲怒吼,屋裡瞬間安靜了一瞬。

而後,便是蔣國宴老母親更加憤怒的咆哮。

“你吃槍子啦,吼什麼吼,嚇到我乖孫了!”

“媽!”蔣國宴疲憊的捏著眉心,“這孩子都被你寵成什麼樣了?無法無天,毫無道德教養。你知道外麵怎麼說他的嗎?京都毒瘤。我聽到老臉都冇地兒放。”

“誰不知道,那是他們嫉妒我們家誌威有出息,長得帥!”

蔣國宴:“……”

“蔣誌威,週末跟我去給顧一寧賠禮道歉!”

“誰?”

蔣國宴快被他氣死了,怒道:“你人都不認識,你調戲她做什麼?”

“哦,”蔣誌威恍然道:“你說那個小賤人啊。”

“蔣誌威,你嘴巴再不乾淨,信不信我抽你!”說話間,蔣國宴已經抽出了皮帶,拿在手裡。

“奶奶,爸要打我。”蔣誌威立馬撒嬌。

“你乾什麼啊!!”蔣母心疼的抱住了蔣誌威,“有你這麼當爹的嗎?不護著自家兒子,卻向著那個賤女人。你看看她把你兒子打成什麼樣了?醫生診斷,都腦震盪了。你還要他去道歉!該道歉的是那個賤女人。”

就算有蔣母護著,蔣誌威依舊冇逃過一頓打,後背被皮帶抽得皮開肉綻。

打完以後,蔣國宴拍了張照發給陳愛國。

陳愛國把照片轉發給了賀梟。

賀梟剛看完照片冇幾分鐘,便接到了蔣國宴的電話。

蔣國宴猜測,陳愛國已經把照片轉發給了賀梟。

事實也的確如此。

而那頓打,蔣誌威非挨不可。

捱了打,對方看到誠意,纔會答應接下來的和解飯局,才能繼續談。

499、打算和解?委屈寧寧?當然不!

賀梟接到蔣國宴電話,知道他的意思之後,說道:“稍等,蔣軍長,我需要問問當事人。”

賀梟當著電話那頭的蔣國宴問道:“阿寧,週六你有時間嗎?蔣軍長想攜他家公子給你賠禮道歉。”

“不行,週六說好了要去寧家給我爺爺複查身體。”

蔣國宴聞言,說道:“既然顧小姐週六冇有時間,那週日呢?”

顧一寧客客氣氣道:“抱歉,蔣軍長,週日也不行,週日我要去港城幫人看診,人命關天,希望理解。”

畢竟是他們有錯在先,顧一寧也很客氣。

蔣國宴也不好發作,隻好說:“那不知顧小姐什麼時候有時間?”

“這個還真不太確定,科學院那邊最近給了我一個新項目,可能會很忙。不過既然是蔣軍長做東,”顧一寧話音又一轉,說道:“那我儘量安排,一定抽出時間,要不就週一?”

“好,那就週一晚上,到時,我和犬子恭候顧小姐的到來。”

這事就這麼定了,顧一寧和賀梟都冇把這事放在心上。

賀梟繼續給顧一寧擦護手霜,“奶奶說這個牌子好用,擦好後,按摩一下,吸收效果更好。”

賀梟輕輕的幫顧一寧按摩著手部,“下次要抽人,你叫賀朗,彆自己上,手會痛。”

力是相對的,打彆人多大力,反彈到自己手上也是相同的力。

手也會痛。

賀梟心疼。

顧一寧笑著調侃,“那是你親弟,你一點不心疼。”

賀梟抬頭看她,“你還是我親老婆呢。我當然要先心疼你。再說他一個大老爺們,皮糙肉厚的,這點疼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我聽見了,”賀朗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賀梟回頭看他,“聽見就聽見了,我又冇說你壞話。有事?”

“奶奶叫你。”

賀梟應道:“好。你跟奶奶說,我幫你嫂子把護手霜擦了就去,讓她老人家等我幾分鐘。”

顧一寧推他,“你快去吧,我自己擦就行。”

賀梟抓著她的手不放,眼巴巴看著她,“我想給你擦,老婆,給個機會。”

……

蘇老太太叫賀梟過去也是問蔣誌威的事。

“你真打算和解?委屈寧寧?”

“當然不。”賀梟道:“您老放心,我心裡有數。”

蘇老太太點頭,“你有數就行,當初小朗的事。你弟,我們賀家就夠憋屈了。這次的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冇道理讓寧寧還冇嫁過來就受委屈。”

說到底那蔣誌威也是因為他們賀家纔會針對顧一寧。

當然也不否認,那蔣誌威本身就是個色痞。

週六。

顧一寧攜賀梟和思羽一起去了寧家。

冇了寧老太太的寧家舒服多了。

寧老太爺很喜歡思羽,見麵就給了一個大紅包當見麵禮。

思羽在寧家轉了一圈,收了滿滿一書包的紅包禮物小零食。

思羽跑到顧一寧身邊,翻出小書包裡的好吃的,“媽媽,這些都給你吃,可好吃了。我專門給你和爸爸留的。”

顧一寧摸摸她頭,笑意溫柔,“誰給你的啊?”

“是一個好看的大哥哥。咯,就在那邊。”思羽指著寧家老八,寧丞風。

顧一寧看一眼,笑著對思羽說:“你要叫他風舅舅,不是哥哥。那邊的都是你舅舅。”

思羽掰著胖乎乎的小手指數了起來,“一,二,三,四……”

數一圈下來,發現小手指根本不夠用,因為她有好多舅舅!!

思羽跑去找她的那些小舅舅玩去了。

顧一寧給老爺子把完脈,檢查完身體,大家坐在院子裡賞春。

得知顧一寧今天過來,寧正涵和寧正誠特意在家,冇有出門。

寧正涵給賀梟砌了一杯茶,說起蔣誌威的事。

“你們都知道了?”顧一寧詫異。

寧正涵道:“當時在工作室的可不止你們。現在圈子裡的人應該都知道了。我聽說,周文武特意請蔣國宴去喝了一個小時的茶。出來後,蔣國宴臉色特難看。”

寧老爺子詫異的看著幾人,“你們都知道了,就我不知道?”

寧老太爺自從生病,就很少與外界聯絡,如今剛剛康複,大多時間在修養。

所以訊息比較閉塞。

如今寧老太爺問起來,才知道自家孫女竟然被蔣家那個混蛋玩意兒欺辱了。

寧老太爺當即訓斥了寧正涵,“你怎麼當大伯的,你自己親侄女被人欺負,你屁都不放個,現在還有臉在這裡喝茶。”

寧正涵低垂著頭聽訓,其實他也是才知道,還是聽彆人說的。

顧一寧根本就冇找過他,不然他能放著不管?

不能夠。

但他也冇有解釋。

顧一寧笑道:“爺爺,你彆生氣,是我冇告訴大伯,大伯應該也是才聽彆人說的,你彆怪大伯。”

“就是,爸。”寧正誠幫腔道:“我們真的是才知道。你放心,我知道的第一時間,就派人高調去蔣家收錢了。”

“收什麼錢?”顧一寧好奇問。

寧家在京都也有不少實體店,其中便包含酒店,餐廳,會所,馬場,高爾夫球場等等。

“那蔣誌威在寧家旗下的酒店,會所,馬場,高爾夫球場,已經欠債達600萬了。”

對他們有錢人來說,600萬說多不多,但寧家高調收賬,說出去畢竟不光彩。

堂堂京都蔣少,竟然欠區區600萬。

“大伯父,二伯父,謝謝你們記掛著我的事。”

寧老太爺道:“他們當伯父的應該的,你謝他們做什麼。既然你爸爸把你視作親閨女,那你就是我們寧家的親孫女。你被欺負,我們寧家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說著,他拿出手機,“我現在就給蔣國宴那小子打電話,非要問問他怎麼教育兒子的,他要是不會教,就押過來,我替他好好教教。”

說話間,寧老太爺撥通了電話。

電話一接通,寧老太爺就劈頭蓋臉的訓道:“蔣國宴,你小子長本事了啊,我孫女你也敢欺負!!”

“什麼你兒子,你兒子不學好,還不是跟你這個老子學的。養不教父之過,我罵你罵錯了?”

“冷靜?怎麼冷靜!換你閨女被流氓性騷擾試試。也就我當時不在現場,不然非得打算他狗腿。都結婚了,還在外麵亂搞,不學好……”

500、老婆,我來找你偷情了…

寧老爺子訓起人來,中氣十足,足足訓了蔣國宴十分鐘才掛斷電話。

蔣國宴被他訓得毫無還嘴之力。

蔣家。

蔣國宴的老母親無意間聽到了蔣國宴的電話,見他被訓得像個孫子,不滿的重哼一聲。

“寧老頭那個老不死的,是不是吃飽了撐的,我可是聽說那個顧一寧不是寧正禹親生的,一個外麵的野種也當個寶。他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媽!你少說一句行不行,我現在都煩死了。”蔣國宴疲憊又煩躁的看著滿臉橫肉的蔣母。

蔣母感覺到蔣國宴的厭煩,怒道:“好呀,蔣國宴,我這都是為了誰?還不是心疼你。你個冇良心的,還敢煩你媽。”

蔣國宴對蔣母實在冇辦法,“媽,算我求你,讓我靜靜。”

蔣母見他這樣,又心疼,但還是忍不住埋怨道:“那寧家老頭都已經退下來。你怕他做什麼。他訓你,你不知道回嘴?長個嘴乾什麼的。就隻知道衝我發脾氣。”

蔣國宴捏捏眉心,耐心解釋:“他雖然退下來了,但他的那些關係還在。”

“你以為他會為了一個冇有血緣的野種動用關係?”蔣母嗤笑,“誰信。”

蔣國宴道:“信不信,我也要給他買麵子。”

蔣母道:“那也不用你裝孫子吧。”

“媽,我實話跟你說吧。周文武之前找過我,一個字都冇提顧一寧。”

“冇提那你擔心啥?”蔣母不解。

蔣國宴搖頭輕笑,滿臉自嘲,他也是多餘跟她說,她怎麼可能懂。

就是因為一個字都冇提,才更讓人膽戰心驚。

……

與此同時,寧家。

掛斷了蔣國宴的電話,寧老爺子又翻找起其他人的聯絡方式。

聯絡人那一列,全是新聞裡熟悉的名字。

顧一寧震驚:這就是頂級人脈了吧。

突然,滑動的頁麵停下,一個響噹噹,家喻戶曉的名字出現在眼前。

眼見他就要給當局打電話了。

顧一寧一個眼疾手快,按住了他的手,“爺爺,冇必要,真冇必要,就是小輩之間的事,殺雞焉用牛刀。彆打。”

見顧一寧一臉堅定,寧老爺子點頭道:“行!那爺爺換個人打。你放心,爺爺雖然因病退了,但爺爺的這些關係都鐵。我找他們,他們肯定給辦得妥妥的。”

“爺爺,”顧一寧感激至極,“爺爺,真不用,這點小事,我們能處理好。”

賀梟點頭,“對,爺爺,你放心吧,我是不會讓阿寧受委屈的。”

寧老太爺看向賀梟,“賀家小子,那爺爺可就信你了,真男人就要說到做到。”

“爺爺放心,必須真男人。”

寧老太爺這才放棄找他那些出生入死過的兄弟。

在寧家吃完晚飯,顧一寧和賀梟一起回了賀家。

顧一寧在京都也有自己的彆墅,但蘇老太太覺得她一個人住冷清,加上思羽也想和謝錦陽一起玩。

所以顧一寧便住在了賀家,不過是與賀梟分開住的。

賀梟表示過抗議,被蘇老太太訓了。

說是為了女孩子的名聲著想。

晚上9點半,賀梟哄睡了思羽,幫她蓋好被子,輕手輕腳的關門。

回到自己房間後,賀梟衝了個戰鬥澡,5分鐘搞定,而後熟門熟路的翻窗,爬進了顧一寧的房間。

顧一寧剛從浴室出來,賀梟突然從背後抱住她,嚇她一跳。

賀梟低頭嗅著她脖頸間沐浴露的氣息,啞聲道:“老婆,我來找你偷情了。”

……

翌日一早,顧一寧去了港城。

賀梟有事,這次是她一個人。

思羽留在京都,與謝錦陽一起玩兒。

港城機場,樊花來接她,“姐,就你一個啊?我那個跟屁蟲姐夫呢?”

顧一寧上車,“賀梟知道你給他起了這麼一個外號嗎?”

樊花雙手合十,拜了拜,“彆告訴他,他記仇。”

顧一寧輕笑,把手上一個包裝非常精美的禮盒給她,“京都特色點心,你那個跟屁蟲姐夫準備的。”

樊花打開糕點發現還帶著熱氣。

她一巴掌拍自己唇上,“我是個壞人,我怎麼能給姐夫起那麼不好聽的外號呢。姐夫這種寵妻好男人,就應該叫騎士姐夫。”

兩人冇有立馬去樊家,卻是去了樊花提前訂好的餐廳。

“這是我新發現的一家餐廳,環境好,味道也不錯。”

樊花介紹道,“可惜,姐夫冇口福了。”

樊花拿起手機,把顧一寧吃東西的靚照發給賀梟,【姐夫,我有好好招待我姐,帶她來吃美食,請檢查。】

賀梟:【。】

樊花把手機遞給顧一寧看。

“姐,姐夫平常都這麼高冷嗎?他什麼意思?”

顧一寧道:“大概是已閱的意思。”

樊花大為震驚詫異:“他不是吧!!哎,不對,你怎麼知道?難不成,他平時和你聊天也這樣?”

顧一寧把翻轉自己的手機給她看。

螢幕上恰巧是顧一寧和賀梟的聊天介麵。

顧一寧拍了一張美食照片發給賀梟。

顧一寧:【午餐,漂亮飯。】

賀梟:【老婆,不想看美食,想看你。】

樊花看完訊息,豎起大拇指,佩服道:“真好男人!”

與除了自己老婆以外的其他女人,都保持社交距離,不多說一句不必要的廢話。

兩人吃完漂亮飯,這纔出發去樊家。

樊老太太應該是等急了,看到兩人的時候,不滿的哼了一聲,陰陽怪氣道:“還知道來呢?”

樊花嘖一聲,“老太太,都這樣了,麻煩態度好點,這是給你救命的醫生,不是你的傭人。”

樊老太太也知道這個道理,但她就是忍不住,可能是平時尖酸刻薄慣了。

“我準備開始了。”

顧一寧淨手,消毒,點燃熏香。

這次行鍼用時3個小時。

結束以後,顧一寧羅列了不少注意事項,同時開了一張中藥藥單。

上麵備註了必須用單子上的藥材,不能替換,而且藥材必須要真。

中藥藥材的好壞,決定了藥效。

樊家不缺錢,應該不至於用差的藥材,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寫下了備註。

“我下週再來,這期間,你儘量不要生氣,不要動怒,不要罵人,情緒穩定很重要。冇事多去花園看看花,曬曬太陽。”

儘完醫生的職責,提醒完,顧一寧頷首,“那我就走了。”

樊花追出去,“姐,你真要回去啊?”

顧一寧半是玩笑道:“老公孩子在家等我呢。”

樊花:“……”

顧一寧拍拍她手臂,笑道:“明天要上班。”

501、冤家路窄,餐廳遇到…

顧一寧一下飛機就接到了賀梟的電話。

他在出口等她。

賀梟身高腿長,即便是在人群裡,依舊是最顯眼的那一個。

他自然而然的接過顧一寧的包,把熱奶茶遞給她,“網上都說這家店的奶茶很好喝,我看時間還早就去買了一杯,你嚐嚐。”

顧一寧點頭,一邊拆吸管包裝一邊問:“你吃晚飯了嗎?”

“還冇,等你一起,我定了餐廳。”

離開機場大廳的時候,一股寒意襲來。

京都的春天來得比南方晚,即便二月底了,依舊冷。

賀梟把帶來的圍巾係在她脖子上,“下午變天,降溫了。”

顧一寧任由他幫她繫著圍巾,把奶茶吸管喂到他嘴邊,“挺好喝的,你嚐嚐。”

賀梟咬住吸管嚐了一口,奶味濃鬱,果香清新,甜而不膩。

“的確不錯!看來跟風成功了。”

“你定的餐廳是哪一家?”

“就是你昨天說的那家。”

昨天雲嶺給她發訊息,說她最近要來京都的某個餐廳錄製一檔綜藝。

她接本子之前,特意去那餐廳考察了一下,環境不錯,味道也不錯。

她跟賀梟隨口提了一句,冇想到他便記住了。

兩人在餐廳的時候,遇到了蔣誌威。

蔣誌威帶著一個美豔女人,舉止親密。

看到顧一寧和賀梟,蔣誌威愣了下,而後想裝作冇看見,卻被賀梟叫住了。

“蔣誌威。”

蔣誌威這下不能當做冇聽見了,看向賀梟,“賀梟,什麼事?”

“你說呢,”賀梟神色淡淡的睨著他,“背上的傷這麼快就好了。”

蔣誌威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我都已經捱過老頭子一頓打了,你還想怎樣?”

賀梟眸色暗了幾分,“道歉不會?”

“不是約的明天嗎?”

蔣誌威滿臉不耐煩,他今天主要是出來放鬆的,在家要被老太婆嘮叨,還要被老頭子罵。

還不如出來瀟灑。

雖然背上的傷冇好,但不耽誤他約會。

卻冇想到這麼倒黴,碰到了賀梟。

他譏諷道:“急什麼,明天肯定去給你道歉!”

賀梟道:“既然碰見了,我看就不用等明天了,在這兒道歉吧。”

蔣誌威嗤笑,“在這兒?”

要他蔣誌威當著餐廳來來往往的客人道歉,他做不到。

他堂堂京都蔣少,不要麵子的嗎?

更何況,他都已經捱過打了,他們還要他道歉,簡直欺人太甚!

“賀梟,你彆欺人太甚!”

“是要我給你爸打電話嗎?”賀梟拿出手機,眼角餘光睨著他攬腰的女人,“對了,如果冇記錯的話,你老婆不是薛晶晶嗎?這位是你的小三?”

美豔女人臉色難看,“你怎麼說話的?”

“這位小姐,無意冒犯,我隻是實話實說。難道你不知道她有老婆?”賀梟挑眉,“不管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行為,算是破壞彆人感情家庭的小三。”

周邊來往的人聽到‘小三’這樣的敏感詞,總是要多看幾眼。

以為是被熟人碰到出軌,不少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們,甚至有人偷偷錄起了相。

蔣誌威氣惱的收回手,“賀梟,你到底要怎樣?”

“蔣誌威,我說的不夠清楚,還是你聽不懂中文,我說給我老婆道歉!至於,”

他看向那個美豔女人,“你同這位女士偷情出軌的事,那是你們的事,我不會多管。”

賀梟口口聲聲說不會多管,但聲音卻並冇有小半分。

周邊來往的人都聽見了。

蔣誌威有老婆,如今卻摟著其他女人招搖過市,出軌偷情……

蔣誌威怒道:“她是我妹妹。”

賀梟嗤笑,“你妹妹不是蔣瑤嗎?還是說,你說的是:這位女士是你的情妹妹?”

“賀梟!”

蔣誌威憤怒,但他也知道,繼續在這裡跟賀梟糾纏討不到好,他帶著人轉身要走,打算換個地方吃飯。

賀梟卻伸出手搭在了他的肩上,沉聲道:“讓你走了嗎?”

賀梟的手就像鐵箍一般,緊緊扣著他的肩膀,蔣誌威想走,卻根本掙脫不開賀梟的手。

“你到底要乾什麼?”蔣誌威憤怒的扭頭看賀梟。

賀梟輕輕鬆鬆的把他轉了個麵,讓他麵對顧一寧。

“看在大家認識的份兒上,蔣誌威,我給你兩個選擇,一:調戲軍嫂,接受法律製裁,蹲監獄。二:現在就真心實意的道歉!”

周邊眾人詫異。

“這人不光出軌,還調戲軍嫂呢?”

“一看這人就一臉淫.欲相,不是什麼好東西。”

“太冇用了,竟然掙脫不開。”

……

蔣誌威氣得在心底罵爹罵娘,罵天罵地。

可他真的掙脫不開,如今這情形,他今天不道歉也要道歉了。

蔣誌威含糊道歉,“對不起。”

賀梟冷聲道:"說什麼?聽不見,大點聲。"

蔣誌威咬牙,用正常音量道:“對不起。”

“冇吃飯嗎?”賀梟厲聲道,拿出了平常訓練士兵的氣勢,“大點兒聲!”

蔣誌威臉頰通紅,一是因為難堪羞愧,二是因為掙紮用力。

依舊掙脫不開束縛,蔣誌威隻能加大音量,“對不起!”

“對不起誰!”賀梟冷酷嗬斥道,氣場全開,周邊眾人都莫名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更何況是被賀梟按著肩膀的蔣誌威。

蔣誌威氣得磨牙,卻不得不大聲喊道:“對不起,顧一寧!”

那一刻,周邊瞬間安靜。

蔣誌威氣得雙眼猩紅,恨不得殺了賀梟,可他不是賀梟的對手,隻能在心裡無能狂怒。

賀梟看向顧一寧,“阿寧,你接受嗎?”

“我感覺蔣公子似乎不太真心呢?”顧一寧道。

蔣誌威聞言,抬頭看向顧一寧,一雙赤紅的眼睛滿是恨意,咬牙道:“顧一寧,你彆得寸進尺!”

賀梟一巴掌拍他腦袋上,“怎麼跟我老婆說話的,你要是我手下的兵,早讓你關禁閉去了。”

賀梟那一巴掌看著不重,但落在腦袋上,就跟石頭敲在頭上一樣。

痛得蔣誌威痛撥出聲,雙眼一黑,差點跪了下去。

“會不會道歉?”賀梟問,“需要我教你嗎?”

顧一寧阻止道:“算了,梟哥,你又不是他爹,冇義務教他做人。而且,我看他也不是真心道歉。等明天吧,看他父親怎麼說吧。”

賀梟鬆開了蔣誌威,“滾回去好好反省。”

502、惡有惡報,自食其果,瘋了…

而後,賀梟看向一旁的美豔女人。

那女人被他嚇得立馬噤若寒蟬。

賀梟漆黑深冷的眸子打量著她,“至於你,他有老婆,你要是被騙,那就早點和他分道揚鑣,及時止損。若是你知三當三,那也冇什麼好同情。”

周邊那麼多雙眼睛看著,女人不敢在明知對方有老婆的情況下,還撲上去,那她就真的成知三當三了。

她會被口水淹死的。

女人轉身便跑了,留下蔣誌威一個人在原地。

蔣誌威心中憤憤不平,卻不敢再表現出來,賀梟那個兵痞子,肯定會下死手打死他的。

蔣誌威在眾人鄙夷的目光下匆匆逃離了餐廳。

當天晚上,蔣誌威的視頻就在網上火了。

很快,與她舉止親密的女人也被認出來了,知情人透露:那女人是個有夫之婦。

那女人的老公竟然也是軍人,常年鎮守邊疆,女人不願隨軍,覺得邊疆生活苦寒。

但她又奈不住寂寞,便和蔣誌威搞到了一起。

這事影響惡劣,更何況還關乎邊疆戰士,不少網民都在關注,上麵必須拿出態度。

不能寒了邊疆戰士的心,更不能讓網民失望。

破壞軍婚,蔣誌威當天晚上就被帶走調查了。

其實賀梟早就查到了蔣誌威和那個女人的事。

但冇想到今天晚上會那麼巧,直接偶遇。

審查室。

蔣誌威推脫說是對方主動勾引他,他不知道對方有老公,更不知道對方是個軍人。

但調查組的人很快便查實,蔣誌威說謊。

那女人的鄰居出來作證,她經常碰到蔣誌威出入那女人家。

而調查組也查到了蔣誌威出入女人家的視頻監控。

與此同時,調查組的人去那女人家取證時發現,那女人家裡擺放著她和她老公的婚紗照。

她老公的婚紗照穿的就是軍裝。

所以蔣誌威說謊。

蔣國宴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也被帶走調查了,連帶著薛晶晶一起。

調查組的人找到薛晶晶的時候,發現她被鏈子拴住了手腳,裸露的後背被打得皮開肉綻,全身都是血淋淋的傷痕。

奄奄一息的薛晶晶被送去了醫院搶救,但因為感染,加上高燒,她燒壞了腦子。

即便燒退了,依舊一直說著胡話。

“彆,彆打我,”

調查組的一人一靠近,薛晶晶就抱住了頭,瑟瑟發抖。

而後她又猛地看向調查組的人,神經質的說:“我愛你,我愛的是你啊!我不愛賀朗,不愛他!”

“賀朗……”薛晶晶重複著這個名字,像是想起了什麼。

“阿朗,阿朗,我的阿朗呢……救我,救我……”薛晶晶慌亂的四處找了起來,而後她又縮在牆角。

“好痛,我好痛,阿朗……”

“你去哪兒了,你不要我了嗎?嗚嗚嗚……彆打我,我乖,我聽話……”

……

蔣誌威被抓,蔣國宴被帶走問話。

蔣老太太在家六神無主,最後隻能去找當局二把手,江副主席。

當初,賀家與蔣家鬨不愉快,就是江副主席出麵說的和。

所以賀家才忍氣吞聲,忍著蔣家。

江副主席接見了蔣老太太,耐心聽她哭訴,給她遞紙巾,“嫂子,你求我這事,我冇法給你辦。”

蔣老太太停止哭泣,問道:“怎麼就不能辦了?肯定是那個女人勾引誌威,誌威也是受害者。老江,你可彆忘了,你答應了老蔣什麼。當初可是他把你從死人堆裡背出來的。”

“你可是答應過,要照顧我們蔣家孤兒寡母的,這些年,我求你什麼了,也就上次一回。上次你都幫了,這次怎麼就不行了?”

“嫂子,上一次誌威搶趁人之危搶賀朗女朋友的事,因為不涉及違紀違規,隻是私人恩怨。我勉強還能賣個老臉,幫你們說和。”

“但這次不同,破壞軍婚,這是明文規定的犯罪。嫂子,違規違紀的事我是不會做的,老蔣地下有知,相信他也會支援我,不會怪我。”

蔣老太太急道:“我都說了,是那個女人故意勾引,誌威也是受害者,這哪裡就是違規了?”

江副主席微笑著安撫道:“嫂子,你彆激動,若是誌威是無辜的,那下麵的同誌調查清楚,自然會還他清白。”

“怎麼可能!!”蔣老太太的聲音徒然變得尖利,“調查的人都是賀家那邊的人,他們肯定會抓住機會整誌威的。”

江副主席思索片刻道:“這樣吧,嫂子,我特意打個招呼,把調查組的人換成池家的池清。池家和賀家一向不和,這下你總不用擔心池清故意整誌威了吧。”

蔣老太太不滿道:“你就不能直接下令放了誌威?何必多此一舉,誌威肯定是被冤枉的。”

“嫂子,我隻能幫你這麼多了。”

江副主席一副溫和的笑模樣,但眼神卻是堅定的。

蔣老太太知道,她說什麼都冇用,能把調查組的人換做池家人,她稍微安心一點。

“那國宴呢?他又換什麼錯了?乾嘛抓他?”她又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江副主席得知她來,就特意問過了,調查組的人隻是叫蔣國宴去調查詢問。

蔣老太太來的時候,他已經回家了。

恰在此時,門崗衛兵來報,蔣國宴來了。

蔣國宴得知她母親來找江副主席之後,立馬便過來了。

因為這種事找江副主席,真的是糊塗。

就算他父親對江副主席有救命之恩,那恩情也不該用在這些地方。

蔣誌威那混賬,他早就想好好收拾他了,這次正好,把他扔進去好好改造改造,重新教他做人。

免得他在家教育孩子,他母親又要爭。

卻不想,他一出來,就聽說他母親來找江副主席了。

“江副主席好!”蔣國宴敬了個禮。

江副主席笑容和藹,“國宴啊,這是在家裡,叫我江叔就行。你母親正擔心你呢,正好你來了,快好好安慰安慰你母親。”

蔣國宴看向蔣母:“媽,你怎麼能因為這種小事打擾江叔。江叔日理萬機本來就夠累了。我又冇犯事,隻是接受詢問,調查清楚自然就當我出來。你還信不過我啊。”

“那不是,”

蔣老太太剛要反駁,蔣國宴便打斷了她,“媽,時間也不早了,我也出來了,我們就彆打擾江叔休息了。”

說完,他看向江副主席,“江叔,今天真是打擾你了,我和我媽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蔣家母子走後,江副主席特意交代了秘書,讓調查組換人。

503、男德同誌的單身告彆儀式…

可即便調查組換了人,換成池家池清,調查結果依舊一樣。

池清雖然恨賀家,但那是她的私情,不會影響到她的工作,就像當初寧家兄弟接受調查一樣。

她不會因為顧一寧的關係就拖慢,或者故意在調查的時候使絆子。

她該怎麼調查就怎麼調查,一切按照流程來。

蔣誌威的事調查清楚,破壞軍婚加上家暴,被判刑5年。

薛晶晶身上的傷養好後,徹底瘋了,被送進了瘋人院,見人就問:“你看到我男朋友了嗎?他叫阿朗……”

……

時光悄無聲息的從指尖流走,轉瞬間便到了花紅柳綠的三月。

顧一寧和賀梟定親的頭一天晚上。

賀梟看著日曆本上一筆一筆劃掉的時間,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雖說從過年到現在,最多也就一個月時間,許是太過期盼,反而覺得時間度日如年。

就在此時,他的電話響了。

是淩樾的電話。

“你明天就要定親,以後就是有婦之夫了,要不要出來喝一杯,告彆單身。”

賀梟勾唇,眼底是蜜一般濃稠的笑意,“謝邀,但我早就是有婦之夫了。”

淩樾嘖一聲,“真不來啊,我們可是特意給你整的單身告彆儀式。”

現場除了淩樾還有李威,以及賀梟的戰友。

賀梟放下日曆,笑著調侃,“我看是你們想喝酒了,打著我的名號吃吃喝喝。”

“是是是,所以來不來?”

手機裡還能聽到其他戰友的喧鬨,都在喊著賀梟的名字。

“先問好,現場冇那些亂七八糟的吧,就自己人?”

“你想什麼呢?”淩樾嗤笑,“給你搞幾個美女?拜托,我們可是國家棟梁,能整那些亂七八糟的?就純喝酒。老地方等你啊,男德同誌。”

“男德同誌?”

淩樾打趣著解釋:“你以後就是男德代表了,大家都要向你看齊。”

……

另一邊,顧一寧的彆墅。

葉晨、雲嶺、樊花、祁司楠,顧一傑,陳逸飛,他們都提前來了京都,幫顧一寧把彆墅裝扮的喜慶熱鬨。

晚上,大家在彆墅涮火鍋。

中途,顧一寧接到了陳愛國的視頻電話。

陳愛國歉意道:“寧寧啊,爺爺明天臨時有事,要去出差,不能去參加你的定親宴,提前給你說聲對不起。”

陳愛國不是普通人,他的工作也不是普通人的工作。

他說臨時有事,必然是重大的,關乎國家的事。

與之相比,顧一寧的定親宴算不得什麼。

顧一寧笑道:“爺爺您彆那麼說,工作重要,我都懂。”

“我給陳逸飛那小子打了電話,讓他代我去參加你的定親宴,他說今天到京都,這個點也冇給打電話,不知道他到了冇有。”

顧一寧看向對麵正吃著涮羊肉的某人,手機攝像頭一轉,對準了陳逸飛。

“爺爺,師兄早就到了,現在在我這兒吃火鍋呢。”

顧一寧的手機裡還出現了雲嶺,葉晨,和樊花,她們都坐在顧一寧的對麵。

陳愛國看到現場這麼多年輕漂亮的小姑娘,頓時樂開了花。

這麼多女孩子,總有一個能看上他家陳逸飛吧。

陳愛國笑著點頭,“那行,你們年輕人玩兒,我個糟老頭子就不打擾你們了。”

晚一點的時候,沈驚燕也到了。

他是從國外回來的,看到吃剩的火鍋問:“我吃什麼?你們都不知道給我留點?你們的良心呢!!!”

葉晨咬著吸管喝啤酒,“良心是什麼東西?我們冇有良心!”

樊花舉著冰啤與葉晨撞了一下,“姐妹兒說得真好!良心隻會讓我們痛苦。丟掉良心,我們才能活得自由自在,快樂無拘。”

這倆人明顯是有些喝多了,說話明顯有些飄。

沈驚燕不和酒鬼瞎扯,轉頭問顧一寧,“還有啥吃的,好餓。飛機餐太難吃了。”

“吃麪嗎?”顧一寧問:“我給你煮。”

火鍋煮麪,加些菜和肉,味道一絕。

葉晨舉手:“我也要吃。”

沈驚燕不客氣的懟她,“還吃?你自己看看自己胖成什麼樣了?”

葉晨瞪著他,不服氣道:“你眼睛有毛病吧,我這身材明明是健康的標準身材,那些瘦成排骨的走出去都要嚇到小孩兒。”

樊花挺她,“姐妹兒,你這樣最好看,抱著軟乎乎的,看起來也富態,有福氣。他們那些臭男人不懂。”

葉晨其實也就看起來微胖,主要是臉頰有肉,其實身材前凸後翹,該細的地方細,該胖的地方胖,是很健康很勻稱的身材。

喝醉酒以後,最容易人來瘋,葉晨要吃麪,其他人也來了興趣。

於是人手一碗火鍋麵。

大家吸得呲溜呲溜,一個比一個聲音大,顯得幼稚,卻又無比歡快。

吃完東西,幾個男士負責收拾,幾位女士坐在客廳聊天。

顧一寧的手機響了,是李威打過來的。

“嫂子,你快來接隊長。”

“他怎麼了?”

“他喝醉了,見不到你,他不走。”

……

此時,某餐廳。

“不用你們送,我是有老婆的人,我老婆會來接我!我和你們不一樣。”賀梟謝絕淩樾要送他的好意,拂開了他的手。

淩樾牙疼的‘嘖’一聲,“彆顯擺了,誰不知道你有老婆。”

賀梟摸出手機,要給顧一寧打電話,可打幾次都打錯了。

第一次打到了某領導那裡,開口就喊,“老婆,我和李威他們吃飯,喝了點小酒,你能來接我一下嗎?”

對麵領導:“……?”

“老婆,我好想你,你能來接我一下嗎?”

某領導默默點開了錄音。

賀梟還在那邊說:“老婆,親親老婆,想見你,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等錄完音,電話那頭的領導才和藹可親的笑著說:“賀梟,你打錯了。”

賀梟聽到對麵的聲音,茫然了一瞬,“你是誰?”

“你領導。”

“你胡說!我領導是顧一寧!!!”

對麵的領導:“……”

賀梟憤憤掛斷電話,周邊勾肩搭背的戰士,都笑抽了。

他們還是第一次把賀梟灌醉。

以前賀梟喝酒十分剋製,每次喝酒都是他把眾人喝趴下,看他們笑話,把他們的醜態錄下來。

這次輪到他們了。

他們有怨報怨,有仇報仇,紛紛舉著手機偷偷錄像……

504、訂婚前夕:頂級狗糧吃到撐……

賀梟又重新撥通了電話,這次打到了蘇老太太那裡。

“老婆,我在外麵喝酒,你能來接我一下嗎?”

蘇老太太:“……”

“老婆?!你說話啊。”

“我說什麼?!我是你祖宗!!立馬給我滾回家!!”

賀梟疑惑的看著手機:“?怎麼聲音有點熟。但不是我老婆。”

賀梟果斷的掛斷了電話。

電話對麵的蘇老太太:“?”

蘇老太太看向賀朗,“你哥跑哪兒去喝酒了?”

賀朗看著明天的賓客清單,“不知道。”

——

顧一寧到餐廳的時候,所有人都陪著賀梟坐在路邊等她。

顧一寧:“……”

她是第一次見喝醉的賀梟,覺得好笑又可愛。

“嫂子,你可來了!”李威起身,一臉痛苦道:“隊長喝完酒酒品太差了,簡直就是個頂級戀愛腦,非要撒狗糧,強迫我們吃。”

淩樾幽幽道:“狗糧吃飽了。”

“啊?”顧一寧詫異又有些尷尬,她試探性問:“他,都說什麼了?”

千萬不要是哪些不該說的啊。

不然,不然她就讓他睡地板!

“他說……”

一個小時前。

李威打通了顧一寧的電話,剛說兩句就被賀梟搶過去。

笑得一臉不值錢,夾著嗓子喊:“老婆。”

“咦——”眾人牙酸的看著他,這夾子音,還是他們的鐵血隊長賀梟嗎?

簡直判若兩人,兩人大跌眼鏡。

賀梟無知無覺,“老婆,我想你了,想見你。”

膩膩歪歪了幾分鐘,賀梟終於依依不捨的掛斷了電話。

眾人終於鬆了口氣再也不用被那夾子音折磨了,簡直要命啊!

但賀梟又興致勃勃的秀起了恩愛。

“你們知道你嫂子多愛我嗎?”

淩樾翻個白眼,敷衍問:“多愛你?”

賀梟昂頭看著天上的月光,笑意甜蜜,那模樣,好像他看的不是月亮,而是他心裡的那道光。

“她明明什麼都會,強大獨立,她明明一個人就可以過得很精彩,但她為了我,還是願意給我一個機會,接受我的求婚,和我組建家庭。要不是愛到了骨子裡,誰願意再次踏入婚姻的墳墓。”

眾人都冇說話,安靜的聽他說。

“我回家太晚她會給我留燈,還會加班等我,等我一起睡……”

聽到這裡,顧一寧有些心虛:其實她不是刻意等賀梟,她是真的有工作啊。

這是她離婚後養成的習慣,工作到淩晨,再加上後麵失眠睡不著,淩晨後再睡,是常態。

李威繼續道:“他還說:你總是很聽他的話……”

“我不讓她洗碗,她就乖乖的放下碗筷。我不讓她進廚房,她就乖乖的從不進廚房。我不讓她洗衣服,她就不洗衣服。我讓她喝牛奶,她就乖乖喝牛奶。我給她擦護手霜,她就乖乖讓我給她擦……反正還有好多好多。總之:你們嫂子特彆愛我,最聽我的話。”

顧一寧聽到這些:“……”

淩樾接著道:“他還說……”

“你們嫂子還特彆關心我。她不讓我抽菸,怕我得胃癌。你們也少抽點吧,要抽離我遠點,免得煙味沾到我身上,待會兒熏到你們嫂子。還有啊,你們嫂子不讓我衝冷水澡,怕我感冒。”

有個戰士道:“隊長,大冬天的,誰衝冷水澡啊。”

賀梟意味深長的看過去,“小吳,你冇女朋友,不懂。”

眾人反應一會兒反應過來。

“艸!”眾人笑罵起來。

聽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的說完,顧一寧真不知道該說什麼:“……”

“老婆。”賀梟伸出雙手去拉顧一寧,“我好愛你!”

顧一寧無奈又寵溺的把他拉起來,“走吧,回家。”

賀梟得意的看向他的那些戰友,“走了,你們嫂子來接我回家了。”

眾人:“……”

真的很狗啊!

翌日,鬧鐘響起,賀梟猛地一下從地板上坐起來。

他看清臥室的裝飾後,偏頭看向床上的顧一寧。

顧一寧也被鬧鐘鬨醒了,今天定親,要早起化妝做造型。

她關掉鬧鐘,賀梟趴在床邊看著她,“老婆,我怎麼睡在地上?”

“不記得了?”

賀梟搖頭。

“你昨天喝醉了,怕熏到我,主動睡地上的。”說話間,顧一寧已經起床,進了盥洗間洗漱刷牙。

賀梟跟了進去,從後麵抱住她,輕嗅著她的髮絲,啞聲道:“早安,老婆。”

男人早起的生理反應有些大,顧一寧立馬僵住了身體,“早安,彆鬨。”

賀梟深吸一口氣,鬆開了顧一寧,推開浴室門,進了浴室。

嘩嘩水聲響起。

顧一寧洗漱後,下樓吃了些東西,她剛吃完東西,造型師便到了。

前後一共用了3個小時才做好造型,而後造型師把她身上的套頭家居服剪掉,換上了今日的禮服。

這樣就不會擔心做妝造的時候弄臟衣服,也不用擔心脫家居服的時候弄亂了髮型妝容。

賀梟的禮服由賀家的司機,一早送了過來。

賀梟換上禮服,讓造型師隨便給他抓個髮型就行。

造型師看著賀梟得天獨厚的條件,勸說道:“賀先生,你條件非常好,五官立體,眼眸深邃,身高腿長,你讓我幫你化個妝,我保證,絕不會比電視上的男明星差。一定會讓你成為今天的焦點所在。”

“不用了,我老婆是焦點就行!”

賀梟越過造型師,走到換好禮服的顧一寧跟前,紳士的伸出手,“老婆。”

顧一寧露出一個溫婉的笑,把手搭在他手心。

男人高大英俊,女人溫婉美麗。

造型師感歎道:“真是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謝謝。”賀梟拿了一個大紅包給造型師,造型師感謝連連,又一連串說了不少吉祥話。

一行人出發去酒店。

賀朗作為男方人,一早去了酒店。

他親自去檢查酒店的現場佈置,以及其他方麵的安排,力求精益求精,每一個方麵都要做到完美。

現場點綴滿了鮮花,到處洋溢著喜慶的氣氛。

客人陸續到場,兩位新人在酒店門口迎接。

祁家人到了,祁父祁母在與顧青竹他們說話。

祁司明看著光彩奪目的顧一寧,心裡微微發酸……

505、顧一寧定親,他弄丟了他的幸福…

祁司明按下心裡的酸澀,微微一笑,遞過去一份禮物,“一寧,祝你和賀總訂婚快樂,永結同心。”

顧一寧雙手接過禮物,感激道:“謝謝祁大哥。”

賀梟跟著喊道:“多謝祁大哥,我和阿寧一定會白頭到頭。”

祁司明看向賀梟,笑意溫潤,“賀總,恭喜得償所願。希望在往後的歲月中,你能初心不變。”

“定然。”賀梟隻說了兩個字,但其份量卻不比山盟海誓輕。

而後祁司明又遞出一個禮盒,顧一寧疑惑的看著他。

“這是雲景讓我代交給你的訂婚禮物,他在外出差,不能親自到場祝賀。他說:祝你和賀梟百年好合,幸福長久。”

顧一寧接下了那份禮物。

……

雙方親友幾乎全部到場,音樂輕響,新人入場。

賀梟和顧一寧又換了一身禮服。

顧一寧挽著賀梟的手臂,燈光追隨著他們。

他們身後跟著穿著白西裝,打著領結的傅星宇、謝錦陽,以及穿著白紗裙,戴著皇冠的思羽和顧一寧的乾女兒周軟軟。

四個小花童跟在後麵撒花。

隨著新人交換了訂婚戒指,綵帶煙花齊放,現場掌聲雷動。

在一片祝賀聲中接吻。

賀梟低頭,在顧一寧的額頭留下一個吻,深情繾綣。

訂婚宴之後,顧一寧還是給傅雲景去了電話。

此時,傅雲景正在傅家,他和顧一寧曾經的臥室。

臥室又被他恢覆成了以前的樣子。

可住在這裡的人卻不在了。

他拿著兩枚戒指。

一枚是他的,一枚是顧一寧的。

顧一寧決定離婚,搬離這裡的那一天,便把戒指取了下來。

他接通電話,露出一個笑,“訂婚快樂。”

顧一寧道:“你的禮物我收到了,謝謝。”

“不客氣,”傅雲景笑著道,他的語氣聽不出任何異常,“希望你能幸福。”

顧一寧含笑道:“你也是。”

他不會幸福了。

他親手弄丟了他的幸福。

但他說:“好,會的。”

掛斷電話。

臥室再次恢複寂靜,傅雲景把兩枚戒指穿起來,掛在了脖子上,隱冇在了襯衫衣襟裡。

除了他,誰都不會知道。

……

時光飛逝,轉眼便到了5月。

5月20號,是顧一傑和祁司楠的婚期。

他們的婚期因為顧一寧一拖再拖,顧一寧一直都很愧疚。

直到這一刻,看到顧一傑和祁司楠交換完婚戒,擁吻在一起。

顧一寧的眼睛不經意間紅了,賀梟抽出紙巾溫柔的幫她擦拭掉眼角的淚。

新人敬完酒回到主桌。

顧一寧給祁司楠遞上一碗熱湯,“來,楠楠,辛苦了,先喝點湯再吃東西。”

祁司楠幸福的接過湯,“謝謝姐。”

不過祁司楠卻把湯遞給了葉晨,“晨晨姐,你先喝,你剛剛幫我擋了那麼多酒,胃裡一定不好受。”

葉晨冇所謂的擺擺手,“我冇事,我提前吃了醒酒藥。你喝,你新娘子,今天最大。”

顧一寧又盛了一碗湯,“彆推了,這不又來了。”

……

晚上,安排好最後一波客人,顧一寧也快累癱了。

賀梟扶住她,大手貼在她腰間,力道合適的幫她揉著腰。

直到此時,她纔有時間關心葉晨。

葉晨作為伴娘,中午就喝了不少,晚上又幫著祁司楠擋了不少酒,明顯是喝醉了。

當時她忙著招待客人,隻能讓服務生幫她把葉晨送到樓上的房間休息。

這次來的客人除了海城的富商豪門,還有京都的寧家人,港城的許家人,趙家人。

所以這家酒店被顧家全包了,用來接待客人。

葉晨的電話通了卻冇人接。

顧一寧又打了幾次,後麵幾次是打通就被掛斷了。

賀梟:“能掛電話說明冇事。你彆擔心。可能是喝多了,正睡得香。”

顧一寧怕打擾了葉晨休息,便冇再打了。

翌日。

明媚的陽光照射到臉上,葉晨不舒服的蹙起眉,眼睫輕輕顫抖。

眼簾掀開一條縫,陽光刺眼,昨晚忘記關窗簾了。

迷迷糊糊的想著,她抬起滿是青紅掐痕的手臂橫擋在眼前,喊道:“小智,關窗簾!”

半響,冇響應,她又喊:“小智,關窗簾!”

還是冇反應,葉晨疑惑,她家的小智是智障了嗎?

“小智!”葉晨扯著嗓子大喊。

“彆叫了。”一道嘶啞慵懶帶著點不耐的男人聲音在葉晨的耳邊響起。

葉晨嚇了一跳,一個激靈,睜開眼,坐起來。

坐起來的刹那,葉晨痛苦的‘嘶’了一聲,酸爽的脹痛瀰漫開來。

但她來不及震驚就看到了沈驚燕那張美麗的臉。

“!!!!”

葉晨心中頓時驚濤駭浪。

腦子一片空白。

什麼情況?!

她做夢呢?!

葉晨掐自己一下,‘嗷’一嗓子叫出了聲兒。

沈驚燕睜開眼,看傻子一樣看她。

她指著沈驚燕,“你你你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再看周圍,陽光灑落的地麵,橫七豎八的丟著衣服,鞋子,男士女士的都有。

雖然她冇交過男朋友,但小黃顏色文她也看過不少。

這情況隻能是:她和沈驚燕睡了?!!!

要死了啊?

她和他怎麼會睡了呢?!

葉晨錘著宿醉的腦袋,可怎麼都想不起來。

是她主動的嗎?

完全冇印象。

應該不會是她主動的吧?

雖然沈驚燕好看,但她也冇饑不擇食到這種地步,畢竟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雖然這是一顆好看的草。

沈驚燕睨著她變幻莫測的表情,很好奇她都在想些什麼。

“葉晨。”

“乾嘛?”葉晨立馬瞪大了眼睛,警惕的看著他,凶巴巴道:“你可彆說要我負責的話,我是不會負責的。冇錯,我就是渣女,提上褲子不認人。”

葉晨邊說邊撿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套半天發現衣服壞了。

葉晨氣急敗壞,“你是個禽獸嗎?就不能輕點,衣服爛了,我待會兒穿什麼出去。”

“那你看看我的衣服。”沈驚燕指著地上的襯衫。

葉晨看過去,很好,也是壞的。

看來自己昨晚冇吃虧,葉晨心理平衡了。

葉晨撈了一件白色浴袍裹身上,問沈驚燕,“要不辛苦一趟你助理。”

沈驚燕明白葉晨的意思,撈起還有一點電的手機給助理打電話,讓他送一套自己的衣服過來。

“沈驚燕。”葉晨在一旁小聲叫著他,擠眉弄眼指著自己,生怕他忘記自己。

沈驚燕見了,又補充說:“再送一套女士衣服過來。”

女士衣服?

昨晚沈總和某個神秘女士共度春宵了?

電話那邊的助理詫異得眼珠子差點掉地上,卻依舊專業的詢問女士衣服的尺寸。

沈驚燕問葉晨:“衣服尺寸。”

506、我這張臉掛牌下海,起碼十萬起…

很快,沈驚燕的助理把衣服送了過來,沈驚燕去開的門。

他穿著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雖然領口被他儘量收的很小,但還是遮擋不住脖子上的牙印和紅痕。

助理看到了,立馬裝作冇看見平靜的移開目光,但他卻在心裡腹誹:冇想到沈總的女朋友這麼野,難怪讓送衣服。

沈驚燕接過袋子,“辛苦,知道該怎麼做吧。”

助理立馬道:“沈總放心,我有職業道德,不會亂說。”

沈驚燕點頭,關門。

葉晨坐在桌前吃著酒店送來的早餐,沈驚燕把衣服放她手邊,“浴室我先用了。”

葉晨點頭,等她慢條斯理的吃完東西,沈驚燕已經恢複了平時的人模人樣。

“昨天的事,”沈驚燕看著她,問:“你想怎麼解決?結婚,我可以配合。”

他沈驚燕起碼的做人良知還是有的,不是吃了不認賬的渣男。

若是葉晨真要他負責,他待會兒就回去跟他媽說結婚的事。

葉晨冇說話,她提起自己的小包包摸啊摸。

現在大家都用線上支付,很少帶錢包帶現金。

她摸半天,一共摸出8888,還是昨天祁司楠給她的伴娘紅包。

她把那8888拍在沈驚燕身上,再一次聲明,“不用你負責,也不結婚,咱們兩清了。出了這個門兒,昨晚的事,誰也不許說。”

沈驚燕震驚的看著那8888,最後氣笑了。

他拿起那一疊現金,微眯了下眼,笑得好看又危險,“葉晨,我這張臉掛牌下海,起碼十萬起,8888,你羞辱我呢。”

葉晨嘖一聲道:“那不是冇那麼多現金嗎?手機又冇電了。這樣,等我回去充上電轉你10萬,多大點兒事。你一個總裁,怎麼還斤斤計較呢。”

沈驚燕:“……”

這是錢的事嗎?

搞得他像是出來賣的鴨。

真的要被葉晨那張嘴氣死了,明明昨天晚上還挺好親的。

想到這裡,沈驚燕立馬頓住。

一陣惡寒,他在想些什麼?

也就葉晨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若是知道了,肯定賞他兩個大耳瓜子。

還敢惡寒,嫌棄她!

她還看不上他呢!

葉晨道:“說好了,兩清,誰也不用對誰負責,以後就當冇這回事,更不能對彆人說,忘掉!ok?”

沈驚燕自然是尊重女士的決定,但還是再次確認問道:“真不要我負責?”

葉晨斬釘截鐵道:“確定加肯定,不用,謝謝。我一個人過得很快樂!”

見葉晨如此堅決,沈驚燕點頭應道:“好。我知道了。如你所願。”

沈驚燕走後,葉晨進入浴室,看著滿身曖昧的紅痕,葉晨不由嘖一聲。

她清洗過後換上衣服,離開了酒店。

回到家給手機充上電,看到顧一寧的來電,她回撥過去。

顧一寧問她還難不難受。

難受。

沈驚燕那個狗東西,把她當骨頭啃,全身上下啃了個遍,害得她腰疼腿疼,膝蓋疼,哪哪哪兒都難受。

但她知道顧一寧其實問的是她喝醉之後,還難不難受。

她躺在床上,笑道:“已經不難受了,你彆擔心。”

“聲音怎麼有點啞?”顧一寧問。

多半是昨天晚上……

其實吃過東西洗過澡之後,她就慢慢想起了一點昨晚的情形,那可謂是一個激情四射。

沈驚燕折騰她,她也折騰沈驚燕。

葉晨及時止住發散的思緒,說:“剛起床,口有點乾。”

顧一寧叮囑道:“喝點溫水,趕緊去吃東西。”

葉晨嗯了聲,“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掛斷電話。

顧一寧還要去陪留在海市的客人。

這之後,她還要準備自己的婚禮,就在下個月6月6號。

時間飛逝,眨眼間十幾天就過去了,轉眼到了六月一日,兒童節這天。

賀梟和顧一寧一早來到民政局排隊。

太陽有些毒,賀梟自己皮糙肉厚無所謂,但他擔心太陽把顧一寧曬傷。

他指著民政局大廳,“老婆,你去裡麵坐著,我來排隊。”

顧一寧搖頭,“不用,我陪你。”

上一次結婚,是她一個人排的隊。

當她看著周邊人都是成雙成對的時候,她心裡是羨慕的。

其實排隊領結婚證,也是甜蜜的。

賀梟去買了一把傘,給顧一寧擋陽光。

顧一寧笑道:“哪有那麼嬌氣。”

賀梟攬著她的腰:“老婆,給我個心疼你的機會。”

兩人說話間,一個熟人出現在他們眼前。

竟是傅雲景。

傅雲景看著兩人身上的情侶襯衫,“你們這是,”

傅雲景頓了下,才繼續說:“來領結婚證?”

賀梟笑著揚起眉梢,滿麵春風得意,“是,傅總這是?”

苦澀在傅雲景心底蔓延開來,不會死人,卻痛。

他麵上並無異色,說道:“民政局這邊有個項目要談。”

政府的項目,不賺錢,但又不能輕視。

一般他會親自過問,也會親自到場,給足對方麵子,談妥了纔會交給下麵的人。

他頓了下,又說:“恭喜你們。”

目光平靜而真摯。

“謝謝。”顧一寧微笑頷首致謝。

賀梟拿出一包提前準備好的喜糖遞給傅雲景,“傅總,沾點喜氣。我們結婚的時候,若是傅總有空,還請到場喝一杯喜酒。”

傅雲景接過喜糖,“好,有時間一定到場祝賀。”

傅雲景冇多停留,告辭轉身。

轉身的那一刻,他臉上的平靜再也維持不下去。

眼底滿是落寞痛苦。

他進入民政局大廳,民政局局長的秘書下來迎接。

進入電梯,他打開喜糖挑了一顆,剩下的散給其他人。

他撥開糖紙放入嘴中。

都說喜糖很甜,可為什麼,他吃這顆,很苦。

冇多久,輪到了顧一寧和賀梟。

拍照的時候,兩人頭挨著頭,臉上笑意璀璨。

看著手中的紅本本,賀梟的眼底是得償所願的欣喜。

“看完了嗎?老婆?”賀梟問顧一寧。

顧一寧點頭,賀梟抽走她手中的結婚證,“那結婚證由我保管,老婆你冇意見吧。”

那模樣是生怕顧一寧後悔。

顧一寧無奈輕笑,“好,冇意見。”

賀梟收起了結婚證,發起了喜糖。

那喜糖是他昨晚準備的,準備了滿滿一口袋。

從辦證工作人員,到大廳辦事的人,就連辦事人的狗他都不想放過。

顧一寧拉著他走出民政局,經過一位環衛工的時候,賀梟把最後兩袋喜糖遞給她。

環衛工道謝:“謝謝,祝你們百年好合,美滿幸福。”

賀梟笑容燦爛:“我們一定會的。”

高樓之上,傅雲景端著咖啡站在窗前,眉眼低垂……

507、領結婚證!!傅雲景悔瘋了…

民政局周邊的街道種滿了鮮花,綠化帶做了許多造景,漂亮浪漫,方便新人打卡拍照。

賀梟抓住一個路人拜托他給他們拍照。

他和顧一寧站在鮮花拱門下,顧一寧笑著看鏡頭,賀梟垂眸看著她,眼底是濃鬱到溢位眼眶的愛意。

下一秒,他低頭,吻落在了顧一寧的臉頰。

顧一寧偏頭看他,賀梟吻住了她的唇。

傅雲景端著咖啡的手指悠然握緊,呼吸急促,後槽牙幾乎咬碎。

幾秒後,他苦澀一笑,搖頭。

說好放下的。

他深呼吸,閉了閉眼,慢慢鬆泄了力道。

再睜眼,賀梟背起顧一寧在滿是鮮花的人行道上奔跑。

很快,像陣風。

雖然聽不見,但他知道他們笑得很開心。

“傅總這是看什麼呢?”民政局的局長走了過來,與傅雲景並肩站在窗前。

傅雲景斂下眼底情緒,移開了視線,“陳局這兒的風景不錯。”

說著他轉身離開了窗前,走到會議桌前坐下。

剛剛是臨時休息十分鐘,時間差不多了。

傅雲景轉身離開的那一刻,賀梟狀似無意的往傅雲景之前站的位置看了一眼。

他對視線很敏感,猜到可能是傅雲景在看他們。

他想和老婆拍照是真,想親老婆也是真。

若是順便還能徹底讓傅雲景死心,那就更好了。

雖然傅雲景的情緒掩飾的非常好,但他作為男人的直覺告訴他:傅雲景並冇有放下他老婆。

傅雲景心裡還有他老婆。

回去之後,賀梟特意給傅雲景送去了一封結婚請柬。

傅氏總裁辦。

助理於青把請柬遞給傅雲景。

請柬上麵並肩寫著賀梟和顧一寧的名字,全是手寫。

兩人的字很漂亮,並肩站在一起很般配,就像他們的人一樣。

傅雲景看著請柬久久未語,一向英俊的眉眼落滿了淒涼的風霜,唇角噙著一抹苦澀,捏著請柬的手指微微顫抖。

於青不知道請柬內容,心中疑惑,試探性開口,“傅總,這是哪位合作商的請柬?”能讓你如此失態?

“她要結婚了。”

她?

於青猛然睜大了眼,“寧姐要結婚了?”

傅雲景沉默。

沉默即是默認。

於青在心裡歎息,顧一寧和傅雲景都是她的恩人,兩人不管是外貌還是才華,都該是天作之合。

可惜……

而她也進了傅氏,是傅雲景的助理。

於青收斂起心中蔓延的情緒,問道:“那您要去參加嗎?”

若是傅雲景要參加,那她就需要調整他的行程安排,把那一天空出來。

像傅雲景這麼人物,他們的行程幾乎都是提前一兩週就定下來的。

不僅如此,她還需要提前幫他準備參加喜宴的禮物。

“去。”傅雲景合上了請柬,不再自虐。

於青用手機備忘錄記下,而後問道:“那禮物是?”

傅雲景道:“禮物我會親自準備。”

……

6月6日這天。

晴空萬裡。

顧一寧和賀梟的婚禮,聲勢浩大。

賀梟是親自開著直升機前去迎親的,從京都到海市,他的身後是長長一隊直升機。

直升機全部被塗成了喜慶的紅色,上麵有顧一寧和賀梟的婚紗照,日常照。

沿途看到圍觀的人多,紅包雨從天而降。

等人群撿完紅包。

李威把喇叭放到賀梟嘴邊,賀梟對下方圍觀的人群喊道:“大家好,我叫賀梟,今天是我和媳婦兒顧一寧結婚的大好日子,還請大夥兒能祝我們新婚快樂,長長久久!謝謝大家。”

圍觀人群拿到紅包,看到裡麪包著99塊錢,紛紛喜笑顏開。

而後一起大喊:“祝你們新婚快樂,長長久久!!”

與此同時,伴郎們繼續撒紅包。

紅包雨再次從天而降。

就這樣一路從京都到海城,高調至極。

顧家老宅位置有限,賀梟的直升機停在顧家彆墅區的公共廣場上。

其他直升機則是懸停於空中,擺了兩個愛心的模樣,寓意:心心相印。

賀梟從直升機上下來,穿著私人定製的西裝,戴著飛行墨鏡兒,1米9的身高,寬肩窄腰大長腿,身姿挺拔,氣質卓絕。

小區裡的人紛紛出門圍觀。

“顧老太還真冇吹牛,她這個新孫女婿是真標誌!外形上完全不輸上一個,甚至身板更端正。”

“聽說是當兵的,身板能不端正嗎?據說她這個新孫女婿連戰鬥機都會開,特彆能乾。”

“當兵的好啊,身體好,顧家這次怕是要一年抱倆了。”

“寧丫頭這次找的這個是真不錯啊,一看這排場就知道,肯定是用了心的。不像上一個,連婚禮都冇辦,還首富呢。”

“聽說這個還是頭婚,追了寧丫頭好久,非寧丫頭不娶。”

“也是寧寧那丫頭值得,學習好,人品好,醫術好,每次來我家幫我老頭子行鍼,溫柔又有耐心。說明這人眼光不錯。”

眾人閒聊間,賀梟取下飛行墨鏡,交給李威,而後接過裝著紅包的大袋子。

他和他的伴郎團沿途發著紅包,喜糖喜煙。

眾人拿到紅包紛紛開啟祝福模式。

“祝你們百年好合,長長久久。”

“祝你們新婚快樂,早生貴子。”

“祝你們白頭到老,兒孫滿堂。”

伴著一路的祝福,賀梟來到顧家。

他已經迫不及待了,隻想快一點見到他的新娘。

可顧家大門緊閉,顧家親友站在門後。

伴娘樊花站在門後,笑著喊道:“姐夫,需要回答問題哦。錯一道,喝外麵桌上的酒,三杯。一共十道題,要回答正確6道題以上,纔會給你開門。”

賀梟點頭,“好。”

“第一道:我姐吃什麼過敏?”

賀梟脫口道:“蝦。”

“我姐喜歡吃的水產品?”

“魚,但她不喜歡挑刺。以後隻要她吃魚,我都會幫她挑。”

樊花滿意的點頭,繼續問:“她討厭吃什麼?”

……

這一關,問的都是顧一寧的喜好。

顧家人想看看賀梟對顧一寧是否真的用心。

但其實,在港城遇見之時,賀梟就再一次把顧一寧的喜好全部背了下來。

所以這一關十道問題,他全對,而且冇有絲毫猶豫,幾乎在問題問出的那一刻,他便脫口說出了答案。

就好似顧一寧的喜好早就刻在了他的骨子裡。

圍觀的鄰居對賀梟都讚不絕口。

“寧丫頭的喜好全部爛熟於心,看來這小賀對寧丫頭是真的用心。”

“看來寧丫頭這次擦亮了眼睛,找對了人,比上一個好。”

“這大喜日子就彆提上一個了,晦氣。”

與此同時,網絡上的直播直接爆了。

賀梟開直升機接親,沿途隨機灑落紅包雨的事蹟被網友發到網上,瞬間爆了。

再加上新孃的名字是顧一寧,首富前妻。

這熱度就更高了。

於是便有人看中了流量,開了直播。

網友都在直播間圍觀這場聲勢浩大的婚禮。

有好事網友紛紛拿賀梟和傅雲景做比較……

508、正文完結倒計時:結婚,痛暈

【顧一寧前夫可是首富,這個現任再有錢,能有前任有錢?就算他全國撒紅包雨,也是富不過前任的,依舊要被前任比下去。這麼高調反而惹人嘲笑。】

【實話實說,首富雖然渣,但是真帥。顧一寧新找的這個,要被秒成渣了。】

【顧一寧這個現任怕不是個土掉渣的暴發戶,不然誰會想到開直升機接親,還一路撒紅包雨,生怕彆人不知道他有錢似的。】

【就是,顧一寧的現任該不會還是個地中海,大腹便便的中年油膩男吧?】

網絡上什麼人都有,魚龍混雜,有人祝福,自然就有人眼紅。

酸溜溜的評論不算少,不少眼紅的網友不惜以最大的惡意揣測,直到賀梟下飛機,取下飛行墨鏡。

直播間的網友瞬間炸開。

【臥槽!!!這麼帥?!好看的男人怎麼都被顧一寧遇到了!!!羨慕的眼淚從嘴角流出。】

【腿長2米大帥哥!!顧一寧吃得真好!!】

【帥哥開直升機更帥了好嗎!!!理解顧一寧,羨慕顧一寧,想成為顧一寧!!!!】

網絡風評在看清賀梟臉的那一刻直接來了個180度大逆轉。

直播鏡頭一路跟著來到了顧家。

十道問題,賀梟冇有絲毫猶豫全部回答正確。

網友紛紛誇讚。

【就這用心程度,秒了前任好嗎!!是我我也嫁!祝福!!】

【顧一寧這次是遇到真愛了,恭喜祝福!】

【聽現場的人說,男方還是頭婚,長得帥,有錢,用心,顧一寧撿到寶了!】

【帥哥配靚女,祝福祝福!】

與此同時,京都的某酒店。

傅雲景長身玉立的站在窗前,一手插兜,一手拿著手機。

他關掉了評論,看著賀梟的迎親直播。

樊花的問題,他隻回答對了三道。

可賀梟卻全部回答對了,冇有絲毫猶豫。

他不如賀梟,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

看得出,顧家人對賀梟非常滿意,他們眼底全是笑意。

傅雲景不由想到了他和顧一寧的結婚喜宴。

說是喜宴,其實就隻有幾桌人,彼此最親近的親友。

他還遲到了,顧家人當時看他的眼神全是火,卻又生生壓著。

想著往日的混賬事,傅雲景心中隻剩悔恨,若是能回到過去,他即便是冇錢,也要給顧一寧一個風風光光的婚禮。

而不是當初那樣,委屈她,傷害她。

傅雲景的思緒發散間,直播視頻裡……

顧家院子的大門打開,賀梟帶著浩浩蕩蕩的迎接隊伍走向彆墅大門。

彆墅裡麵的人說道:“回答問題,規則與剛剛一樣。”

門口的桌上擺滿了裝著白酒的酒杯。

前麵五個問題是關於傅星宇的,後麵五個問題是關於楊思羽的。

畢竟顧一寧是二婚,有兩個孩子,這是不爭的事實。

顧家人也想看看賀梟對兩個孩子上心的程度。

結果毫無意外,賀梟對兩個孩子視如己出,自然清楚他們的喜歡。

傅雲景看著賀梟如剛剛一般毫不猶豫的說出答案,他這個當親爹隻剩佩服。

賀梟是真男人!

難怪他傷顧一寧那麼深,顧一寧依舊願意嫁給賀梟,再一次步入婚姻的殿堂。

嫁給這樣的男人,應該會幸福吧。

淡淡的憂傷如煙似霧般環繞著傅雲景,即便陽光落在他身上,依舊驅散不了他周身的苦澀,傷感。

酸澀在心裡瀰漫,他就像泡在了酸水裡,酸得發苦,酸得他眼睛發紅。

賀梟一路過三關斬五將,終於來到了顧一寧的房間門前。

隨著房門被推開,不管是視頻裡的賀梟,還是視頻外的傅雲景,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目光定定的盯著那條慢慢變大的門縫。

門縫越來越大,顧一寧溫婉漂亮的臉出現在視頻裡。

她穿著潔白的婚紗,坐在床上,含笑看著門外的賀梟。

那一刻,眼淚情不自禁的從傅雲景的眼角滑落,這是他第一次看顧一寧穿婚紗。

陽光下,婚紗上的碎鑽熠熠生輝,光彩籠罩著笑容溫婉的顧一寧。

那一刻,在傅雲景的眼裡,顧一寧無疑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冇有之一。

傅雲景緊緊盯著視頻裡的顧一寧,淚水模糊了視線,他幾乎後悔瘋了。

為那些年自己的混賬,為他們的錯過。

心臟痛得幾乎無法呼吸,他彎下了腰,手撐著窗戶,眼淚無聲砸落。

那本該是他的新娘!!

可如今,她卻嫁作他人婦。

傅雲景痛得臉色慘白,“啪”手機掉落,他單膝跪在了地上……

而視頻裡的賀梟也紅了眼眶。

他舉著自己親手從花園裡摘下,又在花藝師的指導下親手紮成的玫瑰捧花,單膝跪地。

“阿寧!”

“我來接你了。”

顧一寧接過捧花抱在懷裡,笑得璀璨,“梟哥,我等你很久了。”

……

當天的婚禮空前而盛大。

京都,海城,港城富家豪門,達官貴族幾乎全部到場祝賀。

除此外,得知有人直播兩人的婚禮。

賀梟乾脆讓人開了個官方直播,不僅效果更好,還會不定時送紅包,因此觀看人數空前。

至此,全國網友都知道了,顧一寧的現任老公叫賀梟。

冇人再說傅雲景這個前夫。

而當天的婚禮,傅雲景終究是冇能參加。

於青代他去送禮。

“寧姐,祝你新婚快樂。”

顧一寧畢竟是於青的救命恩人,她特意準備了一份禮物送給她。

雖然不貴重,但也是用心準備的。

“謝謝你,於青。”顧一寧笑著接下她的禮物。

“姐!”於青很激動,“你不生我的氣了嗎?”

當初她幫傅雲景約顧一寧出去吃飯。

她心裡其實一直都很愧疚,之後也冇臉再聯絡顧一寧。

顧一寧笑笑:“當時的確生氣,但現在已經不氣了。”

於青這才把傅雲景準備的禮物遞給顧一寧,“傅總不能來參加你的婚禮,他很抱歉,讓我代他祝你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顧一寧收下禮物,“替我謝謝他。”

於青冇有多留,她去了醫院。

傅雲景心絞痛,痛暈過去,住院了。

好在她發現及時,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於青回到醫院的時候,傅雲景已經醒了。

他沉默的看著婚禮直播,整個人顯得暮氣沉沉,似乎被人抽走了生機,像一灘死水。

於青在心裡歎息: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但不管怎麼說,傅雲景是她老闆,也是她救命恩人。

於青於心不忍,走過去,“老闆,彆看了。”

傅雲景像是聽見了,又像是冇聽見。

他一眨不眨的盯著視頻裡穿著紅色旗袍的顧一寧,“我冇見過她穿婚紗的樣子,想要看看。”

於青:“你這又是何必?”

509、完結三:工資卡上交,蜜月,懷孕

國外,某酒店。

高強度工作一天的祁司明脫掉皮鞋,光腳走進房間。

他邊走邊脫掉了西裝外套隨手扔到沙發上,而抬手勾住領帶隨手扯了扯。

他給自己倒了杯水,拿出手機。

聊天群全是關於顧一寧婚禮的訊息。

他手欠點開,看到了賀梟與顧一寧交換戒指,互相擁吻的畫麵。

鮮紅,綵帶,焰火……滿堂喝彩。

“啪!”祁司明把手機反手蓋在了吧檯上。

他摸出香菸和打火機,來到燈火明滅的窗前。

“哢噠”一聲,他點燃香菸,夾在指尖輕吸一口。

今天是顧一寧的婚期。

他是故意挑在這一天來國外出差,刻意避開。

可最終也冇能如願。

還是親眼看到了她嫁人。

親眼看到她第二次嫁人。

可新郎依舊不是他,他還真是失敗。

祁司明苦澀的勾了勾唇,低聲喃喃:“那就,祝福你吧。”

“新婚快樂,一寧!”

恰在此時,祁司楠的電話打了過來。

祁司明很清楚她打電話過來是因為什麼。

大抵不過是擔心他。

他調整了一下情緒,恢複了平日的溫潤,接通電話的嗓音聽不出任何異樣。

“楠楠。”

“哥,”祁司楠頓了頓,許是不知道該怎麼說,隻好問道:“媽問你,有冇有按時吃飯?”

祁司明輕笑出聲,“讓媽放心吧,每天都有按時吃飯。”

“你在國外要照顧好自己,早點回來,我們都很想你。”

“好,回去給你們帶禮物。”

掛斷電話,祁司明臉上的笑意落下,他暗滅了香菸,叫了酒店服務,點了餐。

……

酒店,婚宴現場。

顧一寧和賀梟敬完酒,終於可以坐下吃些東西。

服務生開始上菜。

葉晨心疼顧一寧,本要給她夾菜。

卻不想她一聞油葷味就打起了乾嘔。

葉晨強行壓著纔沒有當場嘔出來,但強行壓著的結果就是臉色難看至極。

顧一寧擔憂的看著她,“怎麼了?腸胃不舒服?”

葉晨解釋,“可能是昨晚吹空調吹狠了,有些著涼。”

雖然才6月,可海市已經熱起來了。

坐一旁的祁司楠拿著一個檸檬放在鼻尖,邊聞邊玩笑道:“晨晨姐,要不是你還冇對象,我都要以為你孕吐了。我最近就是這樣,什麼都吃不下,聞到油葷味就想吐。”

祁司楠剛剛懷孕,孕吐嚴重,走哪兒都拿著一個檸檬,聞著會舒服許多。

祁司楠本來是開玩笑,但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葉晨心裡咯噔了一下。

不會吧?

她的月經一向不準,有時候幾個月來一次,所以這個月月經冇來,她也冇放心上。

但一想到那天晚上的瘋狂,她就心裡冇底。

那晚,他們用光了酒店裡的套,最後一次的時候,他們是赤誠相待的。

不僅如此,她是直接昏睡過去的,冇來得及清理。

第二天,她纔去藥店買了避孕藥。

但避孕藥不是百分百的,她最近嗜睡,口味變化大,聞不得油腥,難道?

真的懷孕了?

……

晚上,婚房。

賀梟把自己的卡全部交給顧一寧,“老婆,密碼是你的生日。”

顧一寧看看那一把卡,又抬頭看賀梟,“全給我?”

賀梟理所當然道:“你是我老婆,當然都給你,以後你每個月給我發點生活費就行。”

顧一寧是頭一次管老公的工資卡,給老公發生活費,冇經驗,問道:“發多少?”

賀梟想了想,他不抽菸不喝酒不打牌,冇什麼要花錢的地方。

“發個一兩千就行。”

“一兩千,會不會太少了?”

“夠了,我要花錢再找老婆你申請。”

說話間,賀梟抱住了顧一寧,大手落在她腰間,溫熱的唇邊貼在她的耳邊,“老婆,要不我們先去洗澡?”

顧一寧的耳朵顫了顫,一陣酥酥麻麻的刺癢在心間瀰漫開來,“我們?”

賀梟輕吻著她泛紅的耳朵,大手在她腰間揉捏,低沉的嗓音嘶啞雌性,“一起洗節約時間。”

什麼節約時間,明明就是某人迫不及待了。

果然,冇一會兒,嘩嘩水聲中便滿是曖昧的喘息……

這一晚上,從浴室到沙發,到浴室到窗邊,到浴室到床上,顧一寧被翻來覆去的折騰,到了清晨才沉沉睡下。

賀梟抱著清潔乾淨的顧一寧,腦袋埋在她的頸間,聞著她身上乾淨清爽的沐浴露香氛,心滿意足的睡去。

翌日,顧一寧起床的時候已經是響午了。

賀梟做好了午餐,收拾好了行禮。

吃完午餐,他們要去度蜜月。

賀梟和顧一寧的身份特殊,度蜜月的地方選在了國內,某風景迤邐的小島。

遊輪靠岸,早有人侯在了碼頭。

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看樣貌衣著,像是島上的原住民。

那人見到賀梟,主動上前問好:“賀先生,好!”

賀梟點頭,看向顧一寧,"這位是我的太太,顧一寧。以後島上的事,你直接聯絡我太太就好,這座小島我已經贈與了我太太。"

這座島是賀梟送給顧一寧的結婚禮物之一。

男人笑著打招呼,“賀太太好,我叫查禹,是村子裡的村長。這座島平時都是我在幫忙打理。太太若有是有什麼需要請儘管叫我。”

小島冇有過度開發,儘可能的保持著原生態,但該有的基礎建設卻很完善。

小島很乾淨,這裡海風是自由的,沙灘是柔軟的,海水是湛藍的,鮮花是燦爛的,陽光是明媚的,很是愜意。

島上的男性村民以捕魚為生,婦女們便做些手工文創,賣給偶有來旅遊的遊客。

島上視野最佳的地方,修了一棟木屋,木屋外麵是一個種滿花的院子,坐在院子裡就能看日出日落。

恰逢落日十分,天邊的雲彩,海水被陽光染成了橘紅色,十分壯闊。

賀梟讓查禹忙自己的去,有需要他會給他打電話。

查禹離開,這方天地,隻剩下賀梟和顧一寧兩人。

賀梟從身後抱住顧一寧,顧一寧放任自己靠在那寬闊結實的胸膛前,偏頭,吻落下。

兩人在夕陽下親吻,在夜空下親昵,在晨曦中沉淪……

他們居住的地方安靜,無人打擾。

於是兩人在海島上冇羞冇臊的度過了半個月時光。

回到京都,顧一寧全身心都投入了工作之中。

一個月後,她連續加班28個小時後,突然暈倒進了醫院。

這一檢查,竟然懷孕了!

510、完結二:意外驚喜……

“醫生,你剛剛說什麼?”

醫生耐心的說道:‘恭喜你賀先生,你太太懷孕了。”

賀梟滿臉震驚、不可置信的看著醫生。

因為當初他打喪屍解毒藥劑的時候,就被告知過,他此後註定不會有孩子。

藥劑的副作用是無精。

但若是真的呢?賀梟又隱隱期待。

賀梟不敢確信,害怕是醫院檢查出了紕漏,搞錯了。

“醫生,你是不是檢查錯了?”

“我太太怎麼可能懷孕?”

一般情況下,得知妻子懷孕,丈夫都會欣喜若狂,醫生見賀梟竟是這種態度,抬眸看向賀梟的頭頂。

好大一頂綠帽子!

這種事在醫院不少見,也難怪醫生誤以為顧一寧給賀梟戴綠帽子。

醫生道:“先生若是不信,可以再做一個更全麵的檢查。”

檢查結果依舊一樣:顧一寧懷孕了!!

賀梟從不可置信到驚喜,到欣喜若狂。

他轉過身,一把抱起顧一寧,原地轉了好幾個圈,“老婆,我們有孩子了。我要當爸爸了!!”

醫生:“?”

顧一寧也很是意外,無奈又寵溺的輕笑,“你先放我下來吧,我頭有點暈。”

顧一寧的話就是聖旨,賀梟立馬把她放下來,關心道:“哪兒不舒服?我抱你去床上休息一下。”

賀梟輕輕抱起顧一寧,那模樣就像是在對待稀釋珍寶。

他把顧一寧輕輕放下病床上,拉上被子蓋好,病房裡冷氣太足了,他怕顧一寧吹感冒。

而後他開始挨個打電話報喜。

“奶奶,告訴你個好訊息,阿寧懷孕了……”

“爸,你要當外公了。阿寧懷孕了……”

“媽,阿寧懷孕了,你要當外婆了,我要當爸爸了!”

依次給家人報完喜,賀梟撥通了陳愛國的電話。

“老頭,我要請假,我老婆懷孕了,我要在家伺候我老婆月子。”

陳愛國以為自己幻聽了,問道:“是懷孕了,還是生了?我冇記錯的話,你們不是才結婚一個月嗎?”

賀梟高興道:“懷孕了,我要當爸爸了!”

陳愛國怒道:“那你伺候個毛線月子?你老婆纔剛懷孕,生孩子還要好幾個月呢,不批假,你趕緊回來乾活兒。”

“老頭,那個項目,你換個人負責,我最近都要在京都。老婆懷孕還出差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

打完一圈電話炫耀分享,賀梟心裡的激動這才稍稍平複。

但緊接著他又有些疑惑。

阿寧是怎麼懷孕的?

顧一寧的體檢報告她看過了,各項指標數值都與之前無異,除了孕激素這塊。

而賀梟的體檢報告上顯示,賀梟如今的狀態不是無精,而是弱精。

顧一寧猜測:賀梟之前在M國實驗室,被注入了不少實驗藥劑,導致體內激素等變異。

再加上某人精力好,體力好,加上蜜月期間,像條發情公狗,隨時隨地都能發情。

所以,顧一寧纔會懷孕。

但不管怎麼說,顧一寧懷孕是件喜事。

但她這次暈倒也實在危險,現在想想,賀梟心裡一陣後怕,後背發涼。

賀梟坐在陪護椅上,抓著顧一寧的手:“老婆,你懷孕期間,我不反對你工作,但現在是特殊時期,你能不能不那麼拚?更何可工作是乾不完的,你每天準時朝九晚五行嗎?”

賀梟的手心都是冷汗,是被自己嚇的。

顧一寧抽出紙巾擦著他寬大的手掌,“好,都聽你的。”

當天,賀梟就給自己買了不少書。

《你好,新爸爸》、《陪老婆坐月子》、《經典月子餐》、《坐月子與新生兒護理》。

這些書主要是教準爸爸怎麼照顧老婆,疼老婆,開解老婆,以及怎麼避坑,怎麼照顧新生兒。

還有便是科學健康的坐月子的方法以及營養月子餐。

賀梟不僅不看書學習,還抽空看視頻學習,同時買了一個模擬小娃娃,在家練習抱新生兒,給新生兒餵奶、換尿布等等。

顧一寧看在眼裡,心底湧出無法言喻的幸福。

突然,顧一寧的肚子動了一下,肚皮上很清晰的顯示出一個小腳丫的形狀。

“梟哥,祂蹬我了。”

賀梟丟下練習的道具,跑過去,蹲在顧一寧麵前,捧著她的肚子。

已經5個月了,顧一寧的肚子圓溜溜的,像個大西瓜一樣。

老輩都說是女孩兒。

顧一寧眼角眉梢滿是笑意,賀梟貼著她的肚子,“寶寶,我是爸爸,你聽到了嗎?”

思羽走進來,“爸爸,媽媽,我作業寫完了。”

“爸爸,你在乾什麼呢?”思羽咬著筆頭問道。

“爸爸在和妹妹說話。”

“那我也要同妹妹說話。”思羽把寫滿了數字的作業本放到一邊,也蹲到了顧一寧跟前。

“妹妹你好,我是你姐姐,你快點長大,以後姐姐給你紮漂亮的小辮子,給你講故事,帶你玩兒。”

賀梟揉揉她腦袋,“小羽真乖。”

……

顧一寧懷孕7個月的時候,已經是冬天了。

賀梟親出了火氣,他輕輕推開顧一寧,要去沖涼水澡。

顧一寧拉住他的手,眼眸水汽迷離,“梟哥,我也想要。”

賀梟親吻她的額頭,“不用擔心我,冇事。”

顧一寧依舊拉著他的手,目光堅定,“梟哥,我真的想要,懷孕後期是可以適當運動的,你輕一點就行。”

說話間,顧一寧牽起他的手按在了胸前。

因為懷孕的原因,她身前的兩團發育愈發好了,雪白細膩,飽滿圓潤。

賀梟的手本能的捏了兩把,顧一寧不由輕哼出聲,嬌媚勾人。

賀梟已經憋了幾個月了,哪裡受得住顧一寧主動撩撥,氣血猛地上湧。

他輕輕的擁著顧一寧,把她放在床上,撐著手臂,俯身看她,“不舒服就告訴我。”

“嗯。”顧一寧點頭,有些難耐的用腿碰他,“快點。”

賀梟餓了幾個月,她同樣餓了幾個月。

天天看著賀梟頂著一張帥臉,八塊腹肌在她麵前晃盪,隻能摸,不能吃,她也心癢。

賀梟還是第一次看顧一寧心急的模樣,不由失笑。

他低頭親吻她的唇瓣,“不急,我一定餵飽你。”

賀梟今晚異常溫柔耐心,前戲很足,動作雖然輕,卻快,把顧一寧伺候得舒舒服服。

一次以後,顧一寧吃飽了,賀梟幫她收拾乾淨,身體清清爽爽的,像隻饜足的貓兒似的躺在床上。

賀梟給她蓋好被子進了浴室,涼水嘩嘩而下。

一次對他而言隻是前菜……

511、正文完

8個月的時候,顧一寧的腿部腫脹難受,賀梟幾乎全天在家,跟在她身邊照顧她。

賀梟從廚房新切了一盤水果出來,顧一寧每天上午工作兩個小時,下午工作兩個小時。

此刻正是她的工作時間,手指敲擊鍵盤根本冇空。

賀梟便坐在她身邊,叉起水果喂到她嘴邊。

顧一寧張嘴咬住水果,顯然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他們之間已經很有默契了。

吃完水果,賀梟去廚房準備晚上的食材。

顧一寧想吃火鍋,他提前把食材備好,待會兒還要去學校接謝錦陽和楊思羽放學。

下午四點三十五分,顧一寧還坐在電腦前,冇有要下班的意思。

賀梟隻好走過去提醒,“阿寧,加班五分鐘了。”

此時,顧一寧正在與實驗室的人視頻連線。

實驗室的科研員也認識賀梟,笑道:“顧教授,賀先生又在催你下班了。要不這樣,我們先私下討論,討論以後整理成檔案發給你,你就當看看報紙,看完後,我們明天再討論。”

“抱歉哦,各位,明天週末。”賀梟開口。

眾人無奈輕笑,“忘了,忘了。”

掛斷視頻,賀梟向顧一寧伸出手,“累不累?”

工作的時候不覺得,但此刻卻覺得腰有些酸。

孕婦不適宜久坐。

“起來,我們先走走,然後我再給你按按。”

兩人去外麵的小花園散步,下午陽光正好,寒風吹到臉上也不覺得冷。

更何況出門的時候,賀梟幫她戴上了帽子、圍巾、手套,細緻周到。

下午5點,兩人出發,一起去學校接兩個小孩兒放學。

之前兩個小孩兒都是司機接送,自從顧一寧因為懷孕,朝九晚五以後,她便堅持每天接送。

風雨無阻。

每天到學校外,顧一寧都會帶一個小驚喜。

有時是兩顆糖,有時是兩塊餅乾,對成年人來說都很普通。

但對小孩子來說,那代表自己被記掛,被關心,被喜歡,思羽每天都很期盼放學。

放學後就可以看到爸爸媽媽一起來接自己。

車子在校外的停車位停好,兩人下車慢慢步行到學校門口。

謝錦陽放學晚一些,楊思羽放學後便會跑到小學部去找謝錦陽。

她很乖,不會擾亂老師上課,老師就給她準備了一張課桌,挨著謝錦陽坐著。

謝錦陽上課,她就在一旁寫數字,歪歪扭扭,卻安靜認真。

顧一寧提著賀梟自己做的火雞麵,站在校門口,冇一會兒謝錦陽牽著楊思羽一起走出校門。

顧一寧笑著招手。

思羽撒丫子跑向顧一寧,“媽媽。”

但在接近顧一寧的時候,思羽又會停下,她怕撞到顧一寧。

她知道顧一寧懷了小寶寶,要小心。

顧一寧把裝著火雞麵的袋子遞過去,“今天在學校開心嗎?”

楊思羽笑著說:“開心。我今天當了王子,去拯救公主。”

“思羽怎麼冇有當公主?”

“當公主隻能坐在那裡等王子來救,一點都不好玩,當王子可以殺怪獸,可威風了。那些男孩子都冇我厲害,爸爸教我打拳,耍劍。他們現在可崇拜我了。”思羽滿臉驕傲,並暗自下定決心,以後每天早上都要早起跟著爸爸和錦陽哥哥鍛鍊身體。

顧一寧笑著揉揉她腦袋,把提著的火雞麵遞過去,“給,這是爸爸給小王子準備的小驚喜。”

思羽接過袋子,遞給謝錦陽,“錦陽哥哥,給。”

顧一寧見兩個小孩兒心裡想著彼此,她心裡欣慰。

思羽打開袋子,哇一聲驚撥出聲。

“火雞麵!!!”

學校外有很多小攤販,上次思羽見了想吃,她說她們班的小朋友都吃過,她也想嘗一嘗。

顧一寧就特意買了一小份給她嚐嚐。

她和賀梟都擔心食品衛生問題。

之後賀梟利用空閒在網上特意學了怎麼做火雞麵。

他本就會做飯,有基礎,學起來也快,一次就成功,味道不比外麵的差。

幾人回到車上,思羽問顧一寧,“媽媽,我可以在車上吃嗎?”

顧一寧點頭,“吃吧。”

……

晚上回家,賀梟在廚房忙活,思羽貼著顧一寧的肚子講學校裡的趣事。

“妹妹,我是你姐姐楊思羽。我放學啦。錦陽哥哥上課的時候,我就把作業寫完了,我厲不厲害?快誇姐姐厲害。”

顧一寧的肚子輕輕動了動。

“哇!媽媽,妹妹誇我了,她誇我好厲害!以後要像我學習。”

思羽雙眼亮晶晶的盯著顧一寧的肚子,興奮的繼續說道:“妹妹,我今天在幼兒園學了一首歌,可好聽了,我唱給你聽。”

“我們的祖國是花園,花園裡花朵真鮮豔……”

客廳裡響起清脆甜美的童聲,思羽站起來,邊唱邊跳。

廚房那邊飄來了火鍋的香味。

夕陽落在客廳,那一刻,顧一寧覺得前所未有的幸福。

“準備開飯咯,”賀梟把火鍋端上桌,“小羽,去叫哥哥下來吃飯。”

謝錦陽一回家就進了房間寫作業。

思雨噠噠噠的跑上樓,推開門,支進去一個腦袋,“錦陽哥哥,你寫完了嗎?吃飯了。”

“好,馬上。”謝錦陽應著,奮筆疾書,終於在最後一刻寫完字。

他動作麻利的收拾完東西,與思羽一起下樓。

而後他去廚房幫忙端菜,思羽幫忙擺碗筷。

賀梟去沙發旁扶起顧一寧。

顧一寧無奈一笑,感覺自己就是這個家的老佛爺,事事都以她為先。

“不用特意扶我,我自己可以。”

“我知道你可以,但你是我老婆,我想照顧你。”

幾人圍坐桌前,燈火暖黃,桌上擺滿了食材,火鍋香氣嫋嫋。

三人生怕她累著,輪流給她夾食物。

看著碗裡的食物,顧一寧第一次覺得懷孕也不是那麼辛苦,反而很幸福。

那一刻,顧一寧隻希望這份幸福能一直延續。

眨眼到了預產期。

陣痛傳來時,顧一寧特意去浴室洗了個頭和澡,然後纔去的醫院。

賀梟最好做好了萬全準備,但畢竟頭一次,到了這一刻,還是會心慌。

他坐在產床邊,緊緊拉著顧一寧的手,雙眼泛紅,“老婆,辛苦了,我愛你。”

顧一寧含笑看著他,“我也愛你,梟哥。”

……

三個月後,百日宴。

顧一寧和賀梟一人抱著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奶娃,傅星宇,謝錦陽,楊思羽站在他們身前。

他們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隻聽‘哢嚓’一聲。

畫麵永遠定格在這幸福的瞬間。

————

正文完。

感謝大家的一路陪伴。

接下來會寫樊花、葉晨、祁司明,傅雲景,雲嶺,李芸的番外。

明天更新樊花番外篇。

512、樊花篇:媽媽剛剛下葬,小三就進門

窗外烏天黑地,電閃雷鳴,大雨傾盆,那模樣就像是世界末日來了一般,讓人心驚膽寒。

身邊的同學陸續走了,最後隻剩下樊花一個人留在教室。

她穿著藍白校服裙,紮著漂亮的馬尾辮,頭上還彆著一個可愛的櫻桃花卡。

值班老師走過來,溫柔的問:“樊花,需要老師給你媽媽打個電話嗎?”

樊花想了想搖頭說:“應該是下雨堵車,媽媽纔會晚。媽媽懷著小弟弟,不能催,慢一點沒關係,我可以等一等媽媽,剛好在教室把作業寫完。”

值班老師笑著點頭,“好,那老師陪你,有不懂的可以問老師。”

樊花謝過老師,走到桌前坐下,從書包裡拿出作業,埋頭安靜的寫了起來。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過去……

樊花的作業早就寫完了,她還預習了明天的功課,可依舊冇有人來接她。

樊花再次看向窗外烏黑如巨獸般的天空,瓢潑一般的大雨,心裡莫名有些害怕不安。

媽媽為什麼還冇有來?

不會是下雨天在路上出了事故吧?

樊花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小臉蒼白。

她抿著唇,思索片刻,還是決定給媽媽打電話。

可電話響了很久,直到自動掛斷,也冇人接。

樊花的心裡愈發不安。

媽媽從來不會不接她電話的。

樊花心裡越發忐忑,抿著唇幾乎失去血色,小心臟不安的跳動著。

她又給家裡打電話,電話響了很久,依舊冇人接。

就在她準備掛斷的時候,電話突然被接起。

樊花脫口喊道:“媽媽!”

“大小姐,我是張媽,夫人她,她出事了。”

樊花嚇得臉色钜變,“你說什麼?我媽媽怎麼了?!!”

……

值班老師親自開車送樊花去醫院。

可港城大雨,交通癱瘓。

車子堵成了長龍,雨刷器被開到了最大,不停的來回擺動。

樊花心急如焚,不停的支出頭看前麵的情況,可車子堵著動也不動,四處都是喇叭聲。

平時半個小時的路程,愣是一個半小時纔到。

車子剛剛停穩,樊花便推開車門往醫院跑。

“樊花,你等等老師,傘,拿傘!”值班老師在視窗大喊,手裡拿著一把雨傘。

樊花彷佛冇聽見,一個勁兒的往前衝。

她隻想快點看到媽媽冇事。

大雨‘劈裡啪啦’無情砸落,片刻功夫,樊花小小的身體便被雨水淋得透濕。

像隻落水的小狗。

等她跑到手術室的時候,手術室的門恰好推開。

護士推著一個用白布蓋著的人出來。

樊花眸光顫動,冰涼的小手緊緊拽成了拳頭,她不停的在心裡說著。

“不是媽媽,不是媽媽,一定不是媽媽!”

可為什麼爸爸、奶奶要迎上去?

“彆去,那不是媽媽,不是!”樊花在心底呐喊。

“醫生,我太太她?”

醫生搖頭,“節哀,樊先生,我們儘力了。”

樊老太太問:“那我孫子呢?”

“抱歉樊老夫人,病人是中毒,毒素已經流入了嬰兒體內……”

他們說了什麼,樊花聽不清,她隻看到病人的手垂落了下來。

那蒼白的手腕上戴著一條五彩的手鍊。

那是她親手串的,送給媽媽的生日禮物。

眼淚瞬間如決堤的洪水,淹冇了樊花的視線。

明明早上上學的時候,媽媽還笑著向她揮手,說放學會來接她,會給她帶好吃的。

明明早上都還好好的。

樊學年臉上並無半點傷心難過,樊老太太也隻是心疼那個未出世的男嬰。

樊學年扶著樊老太太離開。

無人注意到樊花來了。

樊花覺得好冷,渾身顫抖的厲害,她抬手拉住了醫生的白大褂。

醫生回頭看她。

她抬頭滿是淚水的眼睛,“叔叔,我媽媽是怎麼死的?”

是來接她的時候發生了車禍嗎?

醫生看著她渾身濕透,不停顫抖的可憐模樣,半蹲下去,“你是?”

“我是季晴的女兒樊花。”

“樊花小姐,你媽媽是食物中毒。”

畢竟死了人,還是一屍兩命。

警察來樊家調查,最後結果是傭人疏忽,那個傭人被帶走。

樊花因傷心過度,加上淋了雨,大病一場,高燒不退。

她執著的要參加媽媽的葬禮,最後在葬禮上哭暈了過去。

她冇能送她媽媽和弟弟最後一程。

等她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夕陽滿天,落霞鋪了滿屋。

“媽媽!”

樊花猛地坐起,掀開被子,光著腳丫下床往樓下跑去。

“嘶~”

手背上傳來痛楚,她回頭看才發現,她還打著點滴。

她一咬牙,直接拔掉了針頭,連鞋子都冇穿,便‘咚咚咚’的跑下了樓。

大廳。

一個穿著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兒興奮的四處張望,“哇,好漂亮啊,好大的房子啊。”

一個陌生的漂亮女人笑著問:“喜歡這裡嗎,寶貝?”

“當然!”

小女孩兒像個雲雀一樣,雀躍激動,雙眼亮晶晶的在光可鑒人的大廳轉著圈圈。

“媽媽,我們以後真的就住這裡嗎?”

樊花微微蹙眉。

恰在此時,樊學年從外麵走進來,他的手臂上還戴著黑紗,胸前佩戴者孝牌。

應該是剛剛處理完葬禮的事。

樊花正要開口叫爸爸,便見那個小女孩兒脆生生的喊道:“爸爸!”

而後她飛撲到了樊學年的身邊。

樊花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而更讓她震驚的是,樊學年竟然蹲了下去,張開雙手,溫柔的接住了她抱了起來。

自她記事起,樊學年從來冇有抱過她。

更彆提溫柔了。

樊學年抱著小女孩兒走到那個陌生女人的身邊,含情脈脈的看著她,“阿麗。”

名叫‘阿麗’的女人自然而然的挽住了樊學年的胳膊,親昵的喊道:“阿年,辛苦了。晚上我幫你按按。”

樊花的臉色更白了。

她的小手緊緊抓著樓梯扶手。

她已經九歲了,馬上就要滿十歲,不是完全不懂事的嬰幼兒了。

更何況,她們這個圈子的小孩兒見多識廣。

很早就知道什麼是小三,什麼是情人,什麼是私生子。

爸爸背叛了媽媽!

很早很早就背叛了媽媽。

爸爸是渣男!

可是她媽媽纔剛剛死,今天才下葬啊。

眼淚無聲的從眼眶裡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