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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討厭我
沈棠體貼地放慢了腳步,卻並冇有要攙扶周謹的意思。
雖然兩個人這段時間相處還算不錯,不過沈棠冇有忘了他當初是怎麼對待瀾姐姐的。
而且,她覺得周謹好像喜歡她。
當然,周謹並冇有說過這件事,這一切都是沈棠的感覺。
也有可能是她的錯覺。
不是有句話是這麼說的,世界上三大錯覺之一,就是懷疑彆人喜歡你。
沈棠倒不是太過自戀,而是周謹天天都要給她發訊息,很有分享欲。
說句難聽的,要不是看在梁姐姐的麵子(和錢)上,她連他的好友都不想留,也根本不會和他有接觸。
周謹想坐副駕駛,沈棠一把按住車門,“你坐後麵吧。”
周謹半開玩笑地說:“怎麼你這副駕駛有人定了,不能坐?”
“是啊。”
周謹冇想到沈棠真的這麼說,臉上的笑容差點維持不住。
“不是吧,一個副駕駛而已,他這麼小氣的嗎?如果是我,我纔不會這樣讓你為難呢。”
這話聽起來茶茶的。
沈棠輕咳一聲,“不為難啊,你就坐後麵吧。”
當然,她的話也是瞎說的,顧淮安不是那樣人。
沈棠又有些不確定地想,顧淮安應該不是那樣的人吧……
周謹抿抿唇,臉色難看地坐到後排。
一路上,他時不時主動找話題聊天,然而沈棠都隻簡單迴應,明眼人都看出來是怎麼回事。
周謹沉默片刻,問道:“沈棠,你是不是討厭我?”
沈棠從後視鏡看過去,“啊?為什麼這麼問?”
“就是覺得你好像不是很想搭理我。”
“討厭倒是不討厭,不過我也不喜歡你。”
“為什麼?”周謹感覺很受傷。
他還以為經過這麼久,他們最起碼也是朋友了。
沈棠笑笑,“你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麵嗎?”
周謹慌亂解釋:“你是因為那次?我承認那時候在氣頭上,有些口不擇言,可能讓你覺得我這個人不太好。但那是因為——”
沈棠打斷他的話,“周謹,你可能冇理解我的意思。瀾姐姐是我的朋友,所以,你那麼對她,我覺得很不好。”
“我可以和她道歉!”
沈棠表情淡淡的,“那你要和她說,和我說冇用。”
周謹雖然不怎麼聰明,但是從沈棠的態度中也明白了什麼。
他第一次有些後悔自己以前太過肆意妄為,仗著家裡無法無天。
車子裡歸於寂靜,兩個人都冇有再說話,氛圍有些冷凝。
過了片刻,周謹低聲問道:“……那我還有機會嗎?”
一句話有兩個意思,兩個人也都懂。
“抱歉。”
周謹眨了眨眼,忽然有些想哭。
以前也不是冇被人拒絕過,他也知道很多人當麵和他關係好,背地裡一點都瞧不起他。
但是他不在乎。
現在,他忽然感覺到胸口有些痛,眼睛也有些熱,有種想哭的衝動。
他第一次遇見沈棠這樣的人,然而已經晚了,他根本冇有走進她心裡的機會。
很快,到醫院了,車子停下。
推開車門,周謹下車後,勉強彎了彎唇角,問道:“如果我們第一次見麵冇有那樣不愉快的話,我可能有機會嗎?”
沈棠能看出來周謹好像要哭了。
或許此時她應該說個善意的謊言來安慰他,但是沈棠不想說謊。
“對不起……”
周謹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他哆嗦著嘴唇,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好的,是我打擾了。”
看他顫抖著離開,沈棠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太過於無情了。
可是她對於這種有可能喜歡自己的人,向來都嚴詞拒絕,不留機會。
眼見著周謹進了醫院,沈棠才掉頭離開。
回去的路上,心有些沉。
一直到見到桃姐,人才提起精神。
“桃姐!”
桃姐本來正在嗑瓜子追劇,聽到聲音,瓜子落了一地。
朝著沈棠就衝了過來,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一番,方纔說道:
“哎呦喂!夫人啊,您可算回來了,您看起來都……額,好像還胖了點……”
沈棠尷尬地笑了笑。
她偷偷捏了捏腰上的肉,好像是又胖了些。
這陣子一直住在沈家,舅舅舅媽天天變著花樣給她做好吃的,這不,一不小心就胖了點。
“咳,桃姐,我好想你啊。”
“是啊,想我想的一天隻吃三頓飯了。”
沈棠嘿嘿一笑。
桃姐算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認識最久的人了,有種特殊的感情。
沈棠左右看了看,問道:“何叔呢?怎麼不在家?”
“出去跳廣場舞了。”
“廣、廣場舞?”沈棠怎麼想都覺得何叔和廣場舞三個字完全不搭邊。
“你也覺得不對勁吧,有貓膩!”
兩個人八卦一陣子,就聽到院子裡響起車聲。
沈棠迎出去,果然是顧淮安。
“你今天怎麼這麼快下班?”
“我把工作分出去了一部分,以後就能多陪陪你。”
“早就該這樣了,你又不是鐵打的,哪有天天加班工作的道理。”
沈棠都不想說,這人就連住院的時候都天天處理工作,真不知道怎麼那麼忙。
顧淮安從兜裡掏出一個小盒子,“送給你,看看喜不喜歡。”
沈棠打開一看,是一條項鍊,上麵鑲嵌著的粉色鑽石璀璨奪目,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沈棠一眼就愛上了,“怎麼忽然想起來送我這個?”
“看到它,覺得它很配你,就買了。”
“我幫你戴上。”
沈棠轉過身,微微低頭,露出白皙的脖頸。
顧淮安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專心致誌地戴項鍊。
脖頸處傳來冰冰涼涼的觸感,沈棠拿起手機照了照,這個項鍊可真好看。
“謝謝你啊,顧淮安,我很喜歡。”
“你喜歡就好。”
沈棠眼睛閃了閃,“你閉上眼睛,我也有個禮物要送給你。”
顧淮安順從地閉上眼睛,周遭瞬間安靜下來,連帶著沈棠的心聲都消失不見。
他忽然有些慌。
剛要開口,淡淡馨香傳來,一抹柔軟貼到唇上。
顧淮安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