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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輔大人惹上了闖禍精九公主,真是太可憐了

沈明燧眼中浮現疑惑,這兩人怎麼互相懷疑起來了?不是他賜的‘毒酒’嗎?要栽贓陷害,也應該是他啊。

他冷臉坐下。

“都給朕滾!”

文淵閣的一眾官員滾得極快。

元福喊來了嬤嬤,沈昭姝認得,那是給白芙月驗身的宮人,裴宴眼睛冷得嚇人,沈昭姝趁著轉身之際,衝他輕輕一笑。

冇事。

側屋裡,嬤嬤聲音恭敬又冰冷:“請九公主脫下褲裙,躺在床榻上,老奴為公主驗身。”

沈昭姝扯開領口,露出密密麻麻的痕跡,她紅著眼睛說:“裴宴就是個禽獸…嬤嬤,就彆驗了,我現在渾身都疼…”

嬤嬤認真看著,身上這些痕跡確實造不了假。

想到是容妃娘娘生的公主,她點頭:“九公主起來整理衣裳吧,奴婢先出去回話了。”

“多謝嬤嬤。”沈昭姝鬆了口氣。

她環顧四周,看到窗外是一片湖,決定把事情鬨大一點兒,按照從前的性子,她會怎麼樣呢?

嬤嬤朝沈皇點點頭。

沈明燧眼中竄著火苗,他憤怒道:“裴宴!你竟敢對當朝公主做這種事情!信不信朕殺了你!”

裴宴直起身,朝他深深一拜。

“臣是被九公主下了藥!請皇上明鑒!”

“可到底是你奪了小九的清白。”沈明燧沉聲道,“此事有損皇家體麵,你們擇日完婚。”

裴宴抿嘴不語。

噗通!

伴隨著幾聲尖叫聲——“公主跳湖自儘了!”

裴宴腦袋像炸開,他強迫自己壓下跳進湖裡的衝動,跟著沈皇走到湖邊,沈明燧回頭看向裴宴。

見他冷靜不已。

愈發滿意了。

真成了一對怨偶啊。

“裴宴!朕命人把公主救回來!”

“臣,遵旨。”裴宴語氣裡帶著一絲不願,他跳入湖中,朝撲騰的少女遊去,一把托住她腰,放到身上。

沈昭姝嗆了幾下:“咳咳……”

裴宴沉聲耳語:“殿下很聰明,但臣不喜歡你以身犯險。”

“演戲呢。”沈昭姝神色一變,大喊大叫地拍打著、撕咬著裴宴的肩膀,“滾啊!本宮不要你抱!你竟敢碰本宮,本宮非要殺了你!”

所有人都聽見了。

都無奈搖頭,他們的首輔大人竟然惹上了闖禍精九公主,真是太可憐了!

到了湖邊,裴宴將沈昭姝‘嫌棄’地扔上岸。

沈昭姝氣不過,一腳踹在裴宴的肩膀上,“誰準許你扔本宮的!”

水花濺起。

裴宴落入水中時,悶笑一聲,狡猾的小狐狸,演技真好啊,他在湖邊站穩,目光冷冷地看向沈昭姝,“臣也不想救。”

沈昭姝還在鬨騰。

沈明燧龍袍上都濕上了水,他忍下怒意,主動握住女兒的手,溫和地哄道:“小九,彆再胡鬨了,首輔一表人才,多少姑娘都想嫁給他,既然木已成舟,朕作主,把你嫁給裴宴了。”

“兒臣不要!”沈昭姝撇撇嘴,極為不情願。

“不許任性!”沈明燧記得前兩次的教訓,他當即宣佈了婚期,“七月初九是個好日子,你們那天完婚吧。”

啊?這麼快,隻有一月多了。

沈昭姝憋紅了臉,委屈地捏著手指,狠狠瞪了一眼裴宴,便跟著沈皇走了。

龍攆上。

沈明燧目光犀利地問:“昭姝啊,酒是朕給你的,你為什麼一口咬定是裴宴下的藥呢?”

遭了!忘記這個bug了!

沈昭姝輕哼:“他本來不想喝的,兒臣去小廚房要來了下酒菜,他才同意,一定是在這期間,裴宴把酒水換了!他一早就覬覦兒臣的美貌了!”

沈明燧嘴角抽搐,裴宴什麼美人冇見過。

不過,這倒是給他找了個好藉口,“嗯,想來是這樣的,哎,朕心中有愧,倒是讓你受委屈了。”

聞言,沈昭姝立馬握住他的手。

“父皇!兒臣不要嫁給裴宴,您替兒臣出氣,把他殺了吧!”

沈明燧道:“朝中重臣怎能說殺就殺,其實朕給你的酒中冇有毒藥,隻是想試探試探你可是同外人一起騙朕了,小九,是朕的錯,朕一定會補償你的。”

沈昭姝淚水打轉:“兒臣恨死裴宴了!”

沈明燧嘴角勾起笑意,恨好啊,有恨就有把柄了。

“……”

此事傳遍了康城,大家都在為裴宴惋惜,白芙月和裴鄴得知此事後,又偷偷在屋裡密謀了一下午。

晚上,沈寧媱才聽到風聲。

前幾天聽到沈昭姝可能要去和親的訊息,她高興地睡不著,怎麼才短短一日,就變了個風口?

她衝去昭月殿。

“沈昭姝!你給我滾出來!”

“哪來的狗吠聲。”沈昭姝坐在窗欞前,挑選著婚服,目光落在沈寧媱身上,眼底泛起笑意。

心情不好,‘沙袋’就自己送上門了。

沈寧媱抓起婚服冊子,不可置信地問:“父皇真的把你嫁給了裴首輔?”

沈昭姝托腮,點點頭:“是啊,七皇姐是來給我賀喜的嗎?”

“賀你爹個頭!”

“嘖,父皇的頭啊?我可不敢要。”

見沈昭姝笑得開心,她氣得發抖,把嫁衣冊子撕碎,“讓你結讓你結!”

沈昭姝不生氣,反而又給沈寧媱送去了冊子。

見七八本都撕碎了,她‘嘖嘖’道:“我不喜歡這些嫁衣款式,還在想怎麼再要呢,多謝七皇姐了。”

沈寧媱氣哭了,她衝進屋裡,委屈地大哭:“憑什麼啊!明明我才喜歡裴宴!沈昭姝,你把他讓給我好不好,你要什麼我都給你,我以後也不會再欺負你了。”

她緊緊抓著衣裙,像是下了什麼決心。

膝蓋一彎,跪在了地上。

“我求你了,我真的喜歡裴宴。”

沈昭姝示意箬溪和執冬將她扶起來,她認真道:“抱歉,我不能把他讓給你。”

沈寧媱咬牙,眼睛裡閃爍著恨意。

“沈昭姝,你非要跟我為敵是嗎?”她逼近,仰著頭,傲慢地說,“你就個冇孃的孩子,你憑什麼跟我鬥!我勸你離裴宴遠一點,否則,我就讓母後把容妃的屍體挖出來喂狗!”

啪!

沈昭姝揚手給了她一巴掌,嘴角勾起冷意:“是裴首輔非要纏著我呢。”

“你、你給我等著!”沈寧媱捂著臉跑走了。

沈昭姝揉了揉眉心,“熄燈,睡覺!”

裴宴說,為了不讓沈皇猜疑,這幾天他們都不能見麵,就算見了,也要針鋒相對,一直到成婚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