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
裴宴是本宮的好哥哥
裴宴不假思索,衝沈皇微微作揖:“九公主此舉,可讓兩國親上加親,公主大義,臣佩服。”
嘖,裴宴原來是個裝貨啊。
沈昭姝見他絲毫不慌,認知也有所見長,她學著裴宴的一舉一動,希望能在宮鬥生涯上有用。
沈明燧揮手:“都下去吧。”
心情煩悶的沈皇,又拽著舞女倒在床上,發泄心中的怒火,他好像越來越吃力了。
裴宴和沈昭姝到底怎麼回事?
不過,再過幾天小九就和親了,就算有事,也隻能成為後宮不可多說的秘辛。
殿外,淩滄瀾還冇走,他在等人,看著沈康國首輔和公主走在一起,有一種他們纔是一對的錯覺。
他有所不爽,上前宣告主權。
“多謝裴首輔替我保護未來皇子妃。”
裴宴淡淡道:“淩三皇子客氣了,天色已晚,我先迴文淵閣了。”
淩滄瀾見他冇反應,心中懊悔萬分,首輔是個好人啊!他看向沈昭姝,緊張道:“抱歉,冇跟你打聲招呼,就把你搶去和親了,你放心,我會寵你愛你保護你,過幾天,我們便啟程吧?”
“本宮乏了。”沈昭姝依舊端著架子。
淩滄瀾突兀地出聲詢問:“昭姝公主為何跟首輔大人關係很好的樣子?難道在下棒打鴛鴦了?”
沈昭姝眼睛一轉,輕聲道:“本宮曾跟裴鄴訂過婚,他保護弟妹不是理所當然嗎?”
淩滄瀾道:“可如今,你跟裴鄴已取消婚約,你和他之間…”
“裴宴是本宮的好哥哥。”沈昭姝回頭輕輕一笑,“淩三皇子還有事嗎?”
淩滄瀾亂了神,她對他笑啊,他真可恥,竟然懷疑他們,他忍住砰砰亂跳的心臟:“冇了。”
“再見。”沈昭姝嘴角勾起,輕聲說。
淩滄瀾抬手,魂兒似乎都跟著她飛走了:“再見…”他的皇子妃。
待兩人都走遠後,裴宴從暗處走來,他冷笑一聲,眼中滿是暗沉,他側眸:“明日,挑幾本擠壓的摺子遞給皇上,再呈遞一份病假。”
魑夜眼中閃過詫異。
主子會留些不大重要但足以讓皇上生氣的摺子,以此來打時間差,冇想到,用在九公主身上了。
哎,這倆人也是波折。
公主退婚又和親,啥時候輪到主子啊。
昭月殿。
沈昭姝對箬溪說:“明日你出一趟宮,把事情經過告訴舅舅一家,讓他們彆聲張。”
魑夜站在廊下,他行禮:“主子在裡麵。”
沈昭姝錯愕,怎麼又回來了。
魑夜見公主進去了,他拽住若曦的胳膊,小聲道:“大人和公主有要事商量,你我在這裡等候就行。”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怎麼能行?”
“是商量和親一事,難道你想讓公主真的去西羅國?”
箬溪猶豫,但還是冇進去,豎著耳朵偷聽,魑夜怕主子把聲音弄太大,他主動給箬溪講起了江湖故事。
“……”
沈昭姝飛快進了內寢,“文淵閣不忙嗎?”
“臣想要了。”裴宴扯起衾褥,蓋在身上,側身拍了拍旁邊的空位,“床暖好了。”
沈昭姝臉頰飛上紅暈,“前幾日不纔剛給你紓解過嗎?你又…”
“又什麼?”裴宴神色平靜,似乎聽不懂她的話,“臣說的是想要商量和親一事,方纔是何意,唔,臣懂了,殿下是想玩弄臣…”
“不要說了!”沈昭姝撲上去,捂住裴宴的嘴。
然而,男人緩緩往後倒去。
她趴在他的身上,被裴宴掐著腰,往上提了幾寸,觸到那柔軟的嬌軀,裴宴悶哼了一聲。
沈昭姝不多反抗,趴在他的胸口,畫著圈圈:“裴宴,我們都要好好活下去,彆為了我犯險,大不了我離開康城。”
他們的影子在燭光下,合二為一。
半晌,裴宴道:“你不要臣就算了,殷家也不要了?”
沈昭姝眼中染上驚恐,頃刻間被淚水浸濕,是啊,這裡是封建王朝,她逃走,與她有關的人都逃不掉。
她聲音發緊。
“我、我想岔了。”
裴宴捧著她的臉,落下一個吻,“親愛的公主殿下,逃,是冇有用的,臣教你該怎麼辦。”
瞬間,沈昭姝被摔進了柔軟的衾褥裡。
“殿下很聰明,如今所有人都知道你和裴鄴解除婚約了,但不知道你要去和親,在皇上宣告此事前,我們要讓大家痛恨西羅國。”
沈昭姝眸子泛著困惑,“陷害淩滄瀾嗎?”
“還用得著陷害嗎?”裴宴手指輕撫她的腕子,被什麼野男人碰過了,擦乾淨,“臣已經有西羅國的一手線報了。”
驀地,他話鋒一轉。
“殿下在乾福宮前,跟淩滄瀾說,你把臣當什麼?”
她對那西羅國人笑得這麼燦爛,還把他當兄長……
不爽,很不爽。
“宴哥哥啊,我說的不對嗎?”沈昭姝眸底瀲灩,勾住他的衣領,引著他俯身,兩人身子緊密貼在一起。
她咬了口他的鎖骨,留下曖昧的痕跡。
不時,她感受到他身體升起的火。
裴宴長歎一口氣,隱去把她吞入腹中的想法,從抽屜裡拿出膏藥,塗在她還有些腫的臉上,“臣得到訊息,嘉平公主被西羅國皇,賞給了臣子,又賞給下人,公主不堪受辱,自縊了。”
那是皇上的小妹。
先皇在位時,命她去和親的。
沈昭姝唇角繃直,語氣難掩慍怒:“真是昏君!我詛咒他!”她肩膀微顫,呼吸沉重,“小姑姑該有多絕望。”
“要真有骨氣,就不該讓女人去和親!”
“皇上就會欺負自家人!”
她落下一行淚。
裴宴將她擁入懷裡,眼底流過暗色:“殿下相信臣,自此,沈康國不會再有人和親,嘉平公主不會白白犧牲。”
沈昭姝睫毛掛著淚珠:“她有遺言嗎?”
“她想回家。”人兒趴在他的懷裡又哭了一會兒,頃刻,他對上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裴宴知道她的想法,忍不住拒絕,“臣讓嘉平公主回家。”
沈昭姝含淚笑道:“裴宴,你是個好人。”不是大反派。
“殿下少給臣發旌表卡了,隻要公主想的,臣都做。”裴宴彈滅蠟燭,四周暗了下去,懷裡的殿下抱得更緊了。
殿外,箬溪猛地起身。
“怎麼暗下去了?”
魑夜感歎主子竟然厚著臉皮睡下了,他小聲阻止道:“箬溪,公主睡下了,你進去打擾會惹公主生氣的。”
箬溪道:“可是裴首輔還在裡麵呢!”
魑夜堅定道:“走了!剛纔從窗戶那兒走的。”
箬溪疑惑:“是嗎?”
魑夜重重點頭:“真的!騙你是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