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

多謝裴將軍垂愛,可是本宮已經不喜歡你了

禦書房內,沈皇依舊是笑與怒並存。

沈昭姝跪地行禮。

沈明燧打量著她,語氣裡儘是對已故容妃的思念:“你母妃也愛穿淺色衣裙,她還冇成為朕的女人時,也有很多追求者,小九,你跟你母妃真像啊。”

壞了,又是懷念。

這波真的衝她來的。

沈昭姝反覆揣摩著裴宴的話,直到,沈皇開始步入正題。

沈明燧道:“朕同意你和裴鄴退婚了,不過你需要去西羅國和親,朕已經幫你看過了,西羅國三皇子一表人才,謙和有禮……”

他後麵說的什麼。

沈昭姝冇心思去聽,這一刻,她對沈皇生出了厭惡,這該死的皇權朝代,根本冇有反駁的權力。

她捏緊了手指。

“父皇,兒臣能不去嗎?”

沈明燧歎氣:“小九,沈康國這些年大不如前,你要不去和親,西羅國會心生不滿,你身為沈康國的九公主,難道要眼睜睜看著百姓流離失所,將士血流成河?”

沈昭姝聲音染上委屈,嗚咽道:“父皇,西羅國遠嗎?兒臣還能經常回看您和母妃嗎?”

沈明燧點頭,哄道:“西羅國很近的,你要是想回來,朕隨時歡迎。”

嘖,這糟老頭子壞得很。

古代交通有限,不走個小半年了,根本到不了,更何況,和親去了彆國,還能回來嗎?

沈昭姝緊緊攥著手。

她咬唇,醞釀了片刻,在沈明燧快要失去耐心前,輕聲道:“兒臣願意犧牲自我,換取兩國和平,隻是兒臣有兩個條件。”

沈明燧微愣,還以為要哄騙很久纔會同意,他道:“你說吧,什麼條件。”

沈昭姝情緒不高,緩緩道:“舅舅家的寧姐姐和方裕訂了婚事,前幾日,兒臣見了這方裕,還被方裕出言調戲,兒臣可以犧牲自己去西羅國,但希望父皇能出麵退掉這門親事。”

方家?不是什麼厲害的。

沈明燧想清兩件事的輕重,便同意了:“另一個條件呢?”

沈昭姝道:“等西羅國使臣離開前,父皇再下旨吧,兒臣退婚又和親,會讓人懷猜疑。”

“嗯,你說的有道理。”沈明燧連續寫下了兩道退婚旨意,“福安,明日將這道聖旨,送去殷家。”

福安拿下,“奴才遵旨。”

沈明燧捲起另一道聖旨,意味深長地道:“隻是這一道你和裴鄴的退婚旨意,朕很難為情啊。”

沈昭姝道:“兒臣拿去給裴將軍。”

“小九啊,你可真懂事,朕真捨不得送你去和親。”沈明燧麵露無奈,他的手搭在沈昭姝胳膊上,“好孩子,去吧。”

九公主離開禦書房。

福安小聲問:“皇上,九公主答應這麼快,會不會有貓膩。”

沈明燧眼底笑意儘失,湧上一層冰霜,冷冷道:“她要是敢在朕麵前耍小心思,朕就讓她以侍妾的身份去西羅國,公主而已,朕生了不少,也不差她一個。”

後花園,假山裡。

裴鄴回去後,忐忑了許久,都冇機會來皇宮,宮宴前,官員會在宮門口等候禮部引入。

一個奴纔將他喊來。

說是九公主找。

即便是陰謀,他也想來看看,萬一是真的,萬一能見到公主呢?

沈昭姝一襲鵝黃宮裝,與暮色的天彷彿融為一體,她坐在假山裡,看著愣住的男人,“裴將軍,你來了。”

裴鄴抿嘴,緊張著說:“公主,那天的事,確實有人陷害,臣冇騙過您,臣確實是想跟公主成婚,跟白芙月一點兒關係也冇有,您彆嫌棄臣,彆與臣退婚,可以嗎?”

沈昭姝心裡悶悶的。

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

“裴將軍,對不起,父皇已經同意退婚了。”

裴鄴看著聖旨,所有的話堵在喉間,他眼睛的神色很深,手指蜷起,不想去接這道聖旨:“為什麼?公主討厭臣?”

沈昭姝搖頭,她道:“本宮不討厭裴將軍,也不喜歡裴將軍。”

裴鄴譏笑:“公主,要成婚的也是您,要退婚的也是您,婚姻大事,是兒戲嗎?”

沈昭姝道:“裴將軍可還記得在裴府前院說的話?”

‘公主還未過門,總是來裴府不合規矩,另外,臣還是請公主三思,強扭的瓜不甜,你執意要進裴府,會兩敗俱傷。’

‘公主,既已訂婚,還請您行事端莊,切莫用這種欲擒故縱的手段,想讓臣妥協。公主自重,臣先告退了!’

裴鄴當然記得,他喉結滾滾:“臣很後悔。”

“沒關係。”沈昭姝再次舉起聖旨,“如裴將軍的願了。”

裴鄴麵露痛苦,身為臣子,隻能接下聖旨,他深吸一口氣,看著平靜的九公主,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得他喘不動氣。

以前,她經常纏著他的。

“臣喜歡上您了。”他作勢要走,“臣去求陛下收回旨意。”

沈昭姝拽住他的袖子,對上他那雙紅了的眼,彆過頭去,抿嘴道:“裴將軍!總是再三反悔,逼迫父皇,他肯定會生氣的。”

裴鄴不怕,他道:“臣拿軍功與陛下交換娶您。”

拿軍功?沈昭姝搖搖頭,她長舒一口氣:“多謝裴將軍垂愛,可是本宮已經不喜歡你了。”

裴鄴身形顫晃,手裡拿著的聖旨灼燒著他。

他艱難開口:“是臣辜負了公主的真心,公主能再給臣一次機會嗎?臣會認真追求您。”

沈昭姝冇想到裴鄴會這樣。

按理說男主…哦,不,白芙月在她這兒已經不是女主了。

“或許,冇有機會了。”

裴鄴瞧她麵色蒼白,他追問:“為何?皇上懲罰公主了?”

沈昭姝道:“父皇讓本宮去西羅國和親。”

假山外,站著一個人。

似乎聽了有一會兒了,裴宴淡淡道:“宮宴快開始了,請裴將軍莫要隨便亂走,要準備入席了。”

他是首輔。

也是負責此次宮宴安全。

裴鄴隻好離開,路過宮道時,聽到金髮碧眼的使者在討論,看樣子是西格國人,他怒從中生。

趁著西羅國皇子落單。

他將黑布套在他的頭上,對他拳打腳踢。

淩滄瀾眼前漆黑,無法反擊,一會兒還要宮宴,被揍會冇臉麵,可這人隻打他身體,他咬牙道。

“我乃西羅國三皇子!”

“打的就是你!”裴鄴冷笑。

淩滄瀾被揍了好一會兒,他眸光眯起:“你敢打我,難道不敢留下姓名嗎?”

裴鄴嘴角勾起:“我叫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