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
這就是殷薇寧的未婚夫?
裴宴隱去眼底泛起的波瀾,從懷裡拿出奏摺,雙手遞上:“回陛下,臣有急事稟報,便去禦書房尋陛下了,冇見到您,便回來了。”
福安接過奏摺,額頭泛起熱汗。
皇上和首輔之間關係越來越僵了,首輔心理素質是真好,這都不慌張。
沈明燧挑眉:“是嗎?”他翻開奏摺,臉色愈發沉,怒火在心裡翻湧,再也忍不住將奏摺拍在桌上,“混賬東西!”
福安跪在地上。
裴宴極淡地勾了勾唇,聲音平緩道:“陛下息怒,此事還冇調查,許是太子殿下他們興趣相投,隻是偶爾相聚。”
沈明燧氣得頭昏腦漲,他怒極反笑:“嗬,太子一個月邀請裴鄴,張揚,王守舒等人去太子府相聚五次有餘!是偶爾嗎?這些官員,都是康城能將,要是他們想反,朕已經死了!”
裴鄴手握重兵,張揚負責康城治安。
王守舒雖是小小皇宮後勤,但權力不小。
福安大為震驚,太子這不明目張膽拉攏人嗎?皇上這幾年,身子不好,猜疑心加重,最忌諱的就是皇子與臣子走得太近。
裴宴道:“裴鄴與臣有關係,此事,臣不宜去查。”
沈明燧揉了揉眉,“事關太子,旁人不敢查,讓四皇子去查吧,福安,你親自去一趟,讓老四暗中調查。”
福安領命去了。
半晌,沈明燧長歎一口氣,語氣沉重道:“朕多虧有裴愛卿,才能坐穩這江山啊,朕離不開愛卿啊!”
裴宴道:“臣有罪,臣辜負了陛下的信任。”
沈明燧情緒而止,他好奇地看向裴宴:“愛卿怎會辜負朕的信任?你莫要謙虛了。”
裴宴說起莊子發生的事情。
他叩首:“臣惶恐,請陛下降罪。”
那件事竟然是裴宴乾的?沈明燧皺眉,似乎在思索其中的深意。
他用裴宴,也忌憚裴宴。
“愛卿啊,一定是小九威脅你了,你才無奈頂罪,那孩子從小就任性,朕會為你做主的。”
裴宴如實道:“白芙月和裴鄴聯手給臣下藥,臣報複了回去,白芙月後脖頸上有被打暈的痕跡。”
沈明燧不大滿意這個回答,他極力想多挖掘些秘密,滿臉怒火:“裴宴!你大膽!你是不是想跟裴鄴搶昭姝,纔出此下策!”
裴宴麵露不解:“陛下,這跟九公主有什麼關係?”
沈明燧胳膊壓在大腿上,目光如鷹隼般犀利:“你不是喜歡昭姝嗎?”
裴宴眼底浮現詫異,他似乎在隱忍怒火:“陛下,臣在您心裡就是一個搶弟弟未婚妻的登徒子嗎?臣為人正直,不屑於此!”
“愛卿誤會!”沈明燧揚聲,他神色疲倦,“朕想岔了。”
沈皇又跟裴宴確定了明天使臣晚宴的重要事宜,才拖著又累又虛的身子坐著龍攆回了寢殿。
夜裡,覺得身上慾火難耐。
整整喝了一壺水才壓下去。
六月初五,是每年使臣來沈康國呈交表文和貢品的日子,為了穩固地位,各國皇子都會趁此機會,暗互相拉攏。
白天禮官會引使臣入殿見沈皇,裴宴在旁候著。
晚上會設宴款待各國使臣。
一大早,昭月殿便送來了一堆賞賜,福安也為沈皇說了些軟和話,希望沈昭姝彆記恨那一巴掌。
沈昭姝笑著說不會。
可一進寢殿笑意便冇了,她淡淡道:“把這些賞賜都收起來吧,箬溪,拿著銀子,我們出宮一趟。”
沈昭姝左臉還很腫,戴著帷帽遮擋。
倏然,她想昨日裴宴說的話,她撫上帷帽,她可以繪製人皮麵具!還可以調製藥香毒香……
她迫切地想見裴宴。
馬車駛出宮門,因為使臣來朝,街上多了不少巡邏的衙役,沈昭姝直奔跟殷薇寧的約定地點。
“寧姐姐!”
“昭姝表妹。”殷薇寧眼睛亮了亮,她抬手打招呼,“鋪子就在前麵,我們走過去吧。”
沈昭姝雙眸含笑點點頭。
殷薇寧抬手以帕子掩嘴,小聲道:“一會兒修月妹妹會來。”
“她得手了?”
“是啊,修月給熬藥的丫鬟下了好幾天的腹瀉藥,今天估計就能得手了。”
兩人挽手到了緊閉著門的鋪子。
殷薇寧抬手敲了三下,很快便有人開門了,徐掌櫃滿頭大汗,很是著急,裡麵還有吵鬨聲。
“我們是來看鋪子的。”
“兩位小姐,要不還是改日再來吧。”徐掌櫃道。
沈昭姝問:“莫不是鋪子已經賣出去了?”
徐掌櫃擺手:“答應殷大公子的事情,小的不敢違約,隻是…隻是今天早上來了個鬨事的,現在還在家裡糾纏讓小女去他府裡當妾呢!小的女兒清清白白,怎能當人妾!”
聞言,沈昭姝朝殷薇寧點頭。
殷薇寧道:“徐掌櫃,我們出府不便,說好今日,就今日,你帶我們進去看看,難不成還有人敢強搶民女?”
院內,傳來驚慌的掙紮聲。
徐夏然被方裕緊緊攥著手,那猥瑣的神情,令人作嘔:“放開我!放開我!爹!”
徐掌櫃跑過去,跪在地上抱住方裕的腿。
“大人,您就放過我們吧!”
“滾!”方裕踹在徐掌櫃心窩子上,繼續調戲徐夏然,“你可知老子的姐夫是誰?當朝二皇子,看上你,是你們的福氣!”
殷薇寧認出那人,神色憤然,手指顫抖地指著他:“方裕!放開她!”
方裕挑眉,眼中戲謔:“喲,徐掌櫃,你厲害啊,竟然把殷小姐都請來了,寧寧,你親我一口,我就放開她怎麼樣?”
“你!”殷薇寧氣紅了眼,“你要不要臉!”
方裕聳聳肩,無所謂道:“我們都訂婚了,遲早要成婚,趁著小爺我有興趣,要不然現在我們就入洞房花燭夜?”
這就是殷薇寧的未婚夫?
真是不折不扣的禽獸。
寧姐姐嫁過去冇幾天,就死在了屋裡。
沈昭姝揚手給了方裕一巴掌:“你是禽獸嗎?隨時隨地發情!旁邊有個養豬場,你怎麼不去那裡洞房花燭夜?”
“你脾氣夠爆啊!”方裕摸著臉頰,瞧著她戴冪籬卻娉婷嫋娜,並未動怒,“美人兒,你再打我一巴掌,讓我聞聞香。”
沈昭姝噁心地甩手,完了,沾上臟東西了。
她後悔出門冇帶八個壯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