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臣能讓公主忘卻恐懼,要試試嗎?
一瞬間,街上的燈都滅了。
沈昭姝被拽著跑,突然,劍刃衝他們襲來,裴宴握住劍身,用力調轉劍的方向,黑衣人力道不敵,被手中的劍抹了脖子。
看著裴宴掌心那一道又長又深的口子。
她的心幾乎要跳出胸腔,雙腿發軟,語氣顫抖著:“裴、裴宴…”
“彆怕。”裴宴單手將她抱上馬,遞給她馬韁繩,又把匕首放在她的手裡,“臣會護你離開,你往前跑,彆回頭。”
沈昭姝抬頭,遠處,數不清的刺客正朝這邊追來。
魑夜被攔在半路,趕不過來。
裴宴即使武功再高,麵對圍剿,他或許會死,會死在這裡,可裴宴原本可以直接上馬逃跑。
他把生還的機會給了她。
不知怎得,眼淚又酸又紅。
“裴宴,前麵太黑了,我害怕,你陪我一起可以嗎?”
從感動的情緒中抽離出來後,沈昭姝纔想起,她又不會騎馬,也不認路,萬一不小心碰到壞人怎麼辦?
她必須要跟裴宴待在一起。
裴宴抿嘴,道:“跟臣在一起,很危險。”
沈昭姝雙眸泛紅,俯身抱住他的胳膊,軟聲道:“求你了,宴哥哥。”
裴宴翻身上馬,用披風裹住沈昭姝的身子,駕馬穿過無人的小巷,耳邊的風呼嘯而過。
幾支利箭襲來,懷裡人兒嬌弱。
他揮手打落幾個,但還是有兩支箭刺進後背,他喉間溢位悶痛聲,“公主,躲在臣的懷裡,不要出來。”
沈昭姝被保護的很好。
刺客追上來了,她能聽到裴宴跟刺客在打鬥,夜色沉沉,血滴在沈昭姝的手背上,震得她毛骨悚然。
過了良久,她察覺到人重重壓了過來。
他虛弱道:“臣,已將所有刺客殺死了……”
背後的重量又消失了,裴宴朝地上摔去,沈昭姝想拽,卻連袖子都冇夠到,她害怕極了,勒住馬韁繩。
馬終於停了下來。
沈昭姝雙手顫抖,她冇騎過馬,幾乎是摔下去的,她折返回去,裴宴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雨打在身上。
周圍洇出鮮血。
“裴宴!”她伸手探息,他還活著…
破廟裡,沈昭姝升起了火,她看過野外急救,深吸一口氣,給裴宴處理傷口,“呼。”
完成一切,她坐在火前休息。
裡衣撕的不像樣。
可外衣還冇乾,她隻能先將就了。
半夜,裴宴醒來,餘光瞥見沈昭姝蜷縮著雙腿正昏昏欲睡,他湊近,她的腦袋歪在他的肩膀上。
他扯下外衣,蓋在兩人身上。
沈昭姝冷,一直蹭,直到聽到一聲倒吸,她猛地睜開眼睛,眸光一點點亮起:“裴宴!你醒了?”
“嗯。”裴宴側著身子,抬手撫摸著她的臉頰,“嚇著了?”
他的掌心很熱,讓沈昭姝緊繃的情緒,得到了緩解,她緊咬嘴唇,聲音帶著哭腔,“冇見過殺人…”
裴宴手指觸碰她的嘴唇,“彆咬。”他湊近,雙眸深邃落在她淩亂的裡衣,“臣能讓公主忘卻恐懼,要試試嗎?”
沈昭姝猶豫半晌,隨後,點點頭。
裴宴挑起她的下巴,試探性低頭吻她,起初,是溫柔的,後來便帶了侵略性,手掌遊走在她的腰側、大腿。
沈昭姝雙手抵在他的胸膛,她側過頭,“裴宴,我是你…”
“公主,若說出臣不喜歡聽的話…”裴宴跪在地,一用力,她便坐在了他的身上,“臣會讓公主今晚說不出話。”
沈昭姝察覺大腿似乎抵住了什麼,很硌。
裴宴喉結滾動,聲音低啞。
“公主,彆動了,臣,難受。”
沈昭姝瞬間明白,什麼東西在她腿間,她臉色通紅,“裴宴,你身上有傷,能先放我下來 ?”
話落,男人閉眼朝後倒去。
後背傷口瞬間崩裂,鮮血流出。
沈昭姝趴在他的胸口,著急想起來,卻被男人大手摁住了腦袋,雙唇相碰時,她還模糊不清道:“唔,讓我看看你的傷…”
“好。”許久,裴宴才捨得鬆開她。
沈昭姝剛給他換好藥,他又把她摁在懷裡,狠狠親了一會兒,她喜歡這種感覺。
裴宴揉著她的頭髮,輕聲問:“還害怕嗎?”
沈昭姝眼神迷茫:“不怕了。”
裴宴道:“可臣還怕,公主賞賞臣?”
聞言,沈昭姝抬頭,仔細打量著他。
他的身上有竹香味。
麵如冠玉,清冷孤僻。
她承認他長得正好是她喜歡的那一款,她也不反感。、
她勾唇輕笑,直起身子,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好啊,那首輔大人可要好好享受了。”
沈昭姝低頭,還冇親上。
外麵便傳來聲音。
“主子!”魑夜渾身是傷,終於找到大人留下的蹤跡,附近隻有這一處廟,他來這裡碰碰運氣。
便看到廟前拴著的一匹馬。
裴宴將髮絲淩亂,滿臉誘人的姑娘,攬入懷裡,目光冷冷地看向魑夜:“查清是誰的人了嗎?”
魑夜跪在地上:“是趙氏派來的刺客。”
沈昭姝皺眉,趙氏是裴鄴的生母,生性陰狠,裴宴和裴老爺關係不好,就是趙氏挑撥的。
裴宴嗤笑一聲:“母債子償,彆讓裴鄴回來的太輕鬆。”
“去備一輛馬車,再準備一套乾淨的襦裙。”
魑夜愣了愣,目光瞥見地上沾滿鮮血的衣裙後,頓時明白了:“屬下馬上去辦!”
送沈昭姝回去的人是魅楓。
沈昭姝問:“裴宴呢?”
魅楓低頭說:“大人在處理傷口。”
回到昭月殿,執冬看到公主回來了,跪在地上,眼睛含著淚:“公主!聽說裴首輔遇刺了,您冇事吧?”
“有!有天大的事!”沈昭姝渾身難受,“快備水,我要沐浴。”
沐浴後,身上舒服多了。
她總是會想起在破廟裡,跟裴宴發生的事情,他們這算什麼?偷情?玩刺激?她托腮,在案桌前發呆。
連續兩天,沈昭姝都冇看見裴宴了。
箬溪身上的傷好利索了。
主仆三人一直在做護甲和口脂,沈昭姝數了數銀子,已經賺了兩千兩銀子了,她抽出二百兩。
“彆推辭,拿著!”
箬溪和執冬相視一眼,都不好意思拿。
沈昭姝塞到她們懷裡:“都是自家姐妹,不要客氣。”
下午,箬溪看著坐在窗邊失神的公主,輕聲勸道:“公主,您是有什麼心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