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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是主角(大結局)
淑妃醒了,她艱難地抬手,蓮黃忙握住。
“娘娘!您醒了!”
“外麵發生什麼事了?”淑妃問。
蓮黃歎氣:“皇上被囚禁,太子反了,已經打了一天了。”
淑妃愣了愣神,瞬間清醒過來,她恢複了一些力氣,“把宮門堵住,不準任何進入芳華宮。”
她握住剪刀。
若是月妃的人來了,她便自戕,絕不給兒留威脅。
此次宮變,足足打了五天。
周老將軍渾身是血,他隻看了一眼戰局,心中便瞭然了,“太子,我們的人快死光了,投降吧。”
“投降…孤隻有死路一條。”沈弘跌坐在地上。
他不服,真的不服。
他可是嫡子,為什麼到最後沈元澹成了太子?
宮牆上,沈明燧出現。
他已冇了力氣說話。
元福大喊:“城下諸位將士,朕在此,爾等還不放下武器行禮?隻現在投降,朕可不予追究!逆子沈弘,還不跪地磕頭認罪!”
沈弘指著劍質問:“老不死的!你為什麼這麼對我們?為什麼要把我廢除!我到今天這一地步,都是你逼的!”
沈明燧狠狠地暼了他一眼。
隨後,用儘全身力氣喊道。
“快過年了!都不想活著回家嗎?朕準你們回家休三天!”
哐啷!
哐哐哐!
一把又一把的劍落在地上,他們被沈皇的這句話激得潰不成軍,都紛紛跪在地上認錯。
沈明燧深吸一口氣,便暈倒在元福的懷裡了。
突然,一支利箭朝元福射去。
旺寶用身體攔住了。
元福大喊:“旺寶!”
“師父…”旺寶跪在地上,嘴角噙著笑意,他六歲便跟著師父了,當時學的第一句話便是。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西城門,敵軍已經投降。
殷修月收起長戟,揚天輕笑,滿意道:“本小姐的第一戰!大勝!”
“恭喜啊恭喜。”樓景儀單手背在身後,逆著光而來,“淑妃娘娘醒了,二小姐該履行諾言了。”
殷修月嘟嘴:“什麼諾言啊?”
樓景儀道:“成婚啊?”
“誰要跟你個老神醫成婚啊!”殷修月瞪大眼睛,她羞紅了耳朵,“我明明說的是理你一輩子。”
樓景儀認真道:“你我若是各自成婚,恐怕就不能聯絡了吧?否則家裡那位會吃醋的,所以,我當時以為二小姐的意思是…要跟我在一起一輩子咯。”
見小姑娘不說話。
他咬咬牙。
“我去把淑妃治暈。”
殷修月忙抓住他的衣袖:“不許去!我答應你就是了!不過得等我建功立業後,再成婚。”
樓景儀滿意笑著:“那我便做未來第一女將軍的貼身大夫。”
“誰要你貼身,去去去,我要去找表姐。”
“……”
沈明燧病倒了,當天,便讓四皇子沈元澹登基。
沈元澹牽著殷薇寧的手一步步走上禦階。
他不知道怎麼做好一個皇帝。
她也不知道怎麼做一個好皇後。
“朕與皇後一起努力。”
賀完新皇登基後。
淩滄瀾拐走了太皇太後的心肝——沈傾黛。
太皇太後紅著眼警告道:“你父皇殺了哀家的女兒,若你再敢欺負傾黛,哀家一定撞死在西羅國,讓新皇找你報仇!”
過完年後,沈皇便抱著萬民傘駕崩了,宮妃跪在地上哭泣,淑妃…哦,不,應該是太後。
她看著沈明燧,落下一滴淚。
她抬手拭去。
“姐妹們,哀家會請求皇上,給你們一個特許,出宮亦或留在宮裡養老。”
有人喜歡自由,在宮裡待了大半輩子,想去看看外麵的世界。
有人冇有家了,便留在宮裡打牌喝茶做美甲,過得很舒坦。
大牢裡,白芙月非要鬨著要見沈昭姝一麵。
沈昭姝來了。
她穿了一身絳紫色襖裙。
此次,沈昭姝和裴宴立了大功,被大封特封,一個做到了官員極品,一個被封了誥命。
白芙月眼露恨意,惡狠狠地喊:“真是恭喜你了,護國昭懿公主!”
沈昭姝輕笑:“喲,專門求見本宮,就是為了恭喜的啊?嗯,十五了,賞你吃頓好的。”
牢獄端上了湯圓。
卻被白芙月打翻了,“我不吃嗟來之食。”
沈昭姝淡淡道:“那你餓著吧。”
箬溪走來,輕聲道:“殿下,駙馬來了。”
“不跟你們鬨了,本宮走了。”沈昭姝從凳子上起來,正要出去,卻聽到白芙月的質問。
——“沈昭姝!我是不是猜對了,我原來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沈昭姝側身,餘光淡倪了一眼白芙月,揚起下顎,紅唇勾起道:“不,本宮纔是主角,你不是。”
她來到這個世界,就是帶了這樣的想法。
害怕反派裴宴,討好男女主。
而她親自檢驗過了。
兩人壞事做儘,性情淡漠,又不愛惜自己的人,怎麼會是主角?
白芙月握著牢門欄杆,瘋狂地晃動著,崩潰地嘶吼著:“我是!我是主角!你搶了我的殊榮,這些應該都是我的!”
沈昭姝冇空聽她狂吠。
周皇後看見了九公主,她臉上閃過一絲喜色,上前道:“小九,昭姝,你還記得嗎?是本宮把你撫養長大的,你去求皇上,把本宮一家人放了好不好?”
沈昭姝道:“嗬,你害死了容妃,還好意思說這話?你把本宮養成了一個人人嫌棄、人人厭惡的狠毒公主,本宮自然要好好還你的恩情了。”
“你、你想乾什麼?”周皇後臉色慘白。
沈昭姝湊近,低語道:“你們一家會整整齊齊在地下團圓。”
出了牢獄,天飄起了鵝毛大雪。
裴宴遞去手:“冷嗎?”
“嗯!”沈昭姝埋進他的懷裡,蹭了蹭,撒嬌道,“好冷哦,需要首輔給我暖暖身子。”
裴宴喉結滾動。
這些日子太忙,跟阿姝…好久冇親熱了。
他彎腰將人兒抱起。
“臣一定竭儘全力為殿下暖身。”
府門口,站著一個不速之客,是蘇禾。
沈昭姝有些印象,但不多。
蘇禾手中抱著匣子,緩緩行禮:“見過公主,駙馬,小女想跟表哥私下說幾句話,是關於姑母的。”
她的姑母就是裴宴的母親。
沈昭姝湊到男人耳邊道:“夫君,人家去盥室等你哦~”
她走到箬溪旁邊。
“跟魑夜說一聲,讓於歡兒回京跟家人團圓吧。”
裴宴目光冷了冷問:“何事?”
蘇禾奉上匣子:“這是姑母的東西,我這些年經常夢到她,姑母對阿禾太好了,曾經還私下對我說,要是我嫁給表哥就好了,可表哥有了公主,阿禾願意給表哥當妾。”
“哦。”裴宴接過盒子,“你既這麼想她,便去找她吧。”
盒子交給魑夜,便頭也不回的去了盥室。
盥室燒得很暖和,氤氳瀰漫。
隔著熱氣,裴宴一眼便看到她白皙的身體,他燥熱地扯開衣領,壓著聲道:“臣伺候公主。”
“這麼快?”大手撫上沈昭姝的後背,她渾身一顫問。
還以為他們要說好一會兒呢。
裴宴湊近,“臣不快。”
沈昭姝垂眸看向他的手指,又長又有勁兒。
風雪敲打在窗戶上,掩蓋了這一夜的暗啞喘息,天將要明,才稍停了些。
翌日,肅殺的康城再次變得熱鬨。
街道熙熙攘攘,商販叫賣,熱鬨非凡,向陽而生的努力者,人人都是主角。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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