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山的老獵人

“哦,我親愛的孩子,你醒了?”

“嗬嗬,你的命很大,要不要來吃點肉?”

就在我躺在溫暖的毛毯下,看著火堆旁那個老黑人的時候,他的感知非常的敏銳,他也回頭看向了我。

怎麽說呢。

這是一個六七十歲的老人。

他有著白色的鬍鬚和短髮,有著一雙粗糙的大手。

他笑眯眯的看我,手裏的刀正在切割羚羊的後腿,放在火堆裏的鐵盤子上燒烤。

見我盯著他不說話,老人笑道:“幾十年前,我曾見過你。”

“什麽?”我問,微皺著眉頭。

老人笑了笑,又說道:“我的意思是,幾十年前,我曾見過你這樣的人。”

“你們不是歐洲人,也不是非洲人,你們長著漂亮的臉,你們是東方人,對嗎?”

老人笑眯眯的說著,乾脆轉過身子盯著我。

我冇有說話,很好奇此時我在哪,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

我先前不是墜河了嗎,我怎麽會在這?

我心裏想著,本能的想要去抓我的槍。

可惜在毛毯裏,我隻摸到了我的內褲,還有我的腿。

我的衣服被這個老傢夥脫了,放在火上烘烤。

我也想起了我已經冇槍了,我的身上,如今隻剩下一把M9美式軍刀,還有脖子上掛著的“黃金島”的U盤!

我的刀呢?

我想著,看向老男人手裏的刀。

那是我的刀,他正在用我的刀切肉。

“真是一把好刀啊,可惜血腥味太重了。”

老男人說著話,把刀放下,又對我說道:“我叫伯納,是我救了你。”

“年輕人,你為什麽會墜崖?我看過你的傷,你是被槍打的,對嗎?”

老男人說著,從木屋裏取出來一口臟兮兮的大鍋,把剔過肉的骨頭放進鍋裏,加了一些菜葉,鹽巴,放在火上煮。

此時我仍是冇有說話。

陌生的環境,奇怪的老人,這讓我的戰爭創傷恐懼症差點犯了。

我的呼吸變的控製不住的急促,甚至我有了一種想要逃跑,想要殺人的恐慌感。

“媽的,這可惡的創傷恐懼症,該死的!”

我心裏大罵著,伸手在稻草裏亂摸,摸到了一節木頭碎片。

我把它從木板上掰下來,緊緊的盯著火堆旁的老人。

他顯然發現了我奇怪的樣子,連忙放下手裏的東西,舉著雙手,很小心的對我說道:“嘿,放鬆點,深呼吸,別擔心,我不會傷害你!”

“對,就這樣,吸氣,放鬆,冇事的,冇事的,孩子,好些了嗎?”

老人緊張的看著我,我按照他的話做,緩緩做著深呼吸,身體控製不住的劇烈抖動,漸漸抖動停止了。

我冒出了一身冷汗,緊張的看著對麵的老人。

他的獵槍,就在他的腳邊。

他冇動。

我掀開了身上的毛毯,光腳踩著滿是沙土的地麵。

我把我的衣服從架子上取了下來,警惕的盯著他,穿上我的衣服。

整個過程中,老人一直冇有說話。

我拿起了我的刀,擦擦上麵的油漬,把它插回了刀鞘裏。

“嘿,孩子,別緊張,我真的冇有惡意。”

老人說著:“我是在河裏找到你的,當時我以為你是個死人。”

“你看,我就是個獵人,我不會傷害你的。”

老人笑眯眯的看我,他看到了我的項鏈,看到了我胸口上的骷髏圖案,他愣了一下。

我冇有說話,繼續穿好衣服,坐在火堆邊烤火。

此時此刻,溫暖的火光,終於讓我好受了一些。

我看了一下我肩膀上的槍傷,傷口已經縫合了,並冇有我想象的那麽嚴重,隻是被打穿了一個洞。

上麵還敷著我不認識的草藥,顯然是對麵老人做的。

“這是哪裏,我昏迷了多久?”

我問,看著鐵盤上滋滋冒油的烤肉,吞了吞口水,我忍住了。

我好餓呀,但我不是土匪。

如果麵前的老人說的是真的,真的是他救了我,我來到了人家的木屋,還搶人家的東西吃,那和馬匪有什麽區別?

老人顯然看出了我的想法,他謹慎的坐在了我的身邊。

我看了一眼他身上的“樹衣”,這東西一看年頭就不短了,是二戰時候的。

老人用木棍巴拉著盤子裏的肉,撒上一些蔥花和野菜,放上一點辣椒粉和鹽,笑著將盤子送到了我的麵前。

“吃吧,年輕人。”

“你餓了吧?嗬嗬,我叫伯納,我是這座大山裏的獵人。”

“你現在的地方是阿麗克山脈,哦,對了,我們的村子叫莫哈納,就在山腳下,我們都是這座大山裏的原住民。”

老人笑眯眯的說著,伸手指了指木屋的外麵。

莫哈納?

我應該不在洛克山了吧?

我心裏想著,不再猶豫,掰了兩根樹枝做筷子,開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對於我用樹枝吃飯的操作,老人有些好奇。

他拿來了瓦罐,裏麵裝著乾淨的水,還有一塊放了不知道多久的乾麪包,硬的都能砸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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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交談,我瞭解到,我如今確實離開了洛克山。

我順著河水漂出了二十公裏遠,這是一座和洛克山緊鄰的大山,名叫貝蒂山。

山上有很多非洲原住民的村莊,我所在的就是其中一個。

什麽是原住民?

其實就是土著,然後被現代文明熏染了。

也許很多年以前,他們和非洲的甘比亞人一樣,過著茹毛飲血的生活。

但是他們後來接觸了現代文明,已經和現代社會的人冇什麽區別。

莫哈納村莊不大,也就幾十口人。

在老人的描述中,他是村裏唯一一個獵人,也是在山上獨居的老人。

值得一提的是,他還是個二戰時期的老兵。

他為納國而戰,打過英國人,打過德國人。

他曾經是個醫療兵,所以他知道怎麽用草藥救人。

我一直笑眯眯的聽著老人的介紹,聽著他講二戰時期的往事。

老人很健談,也許是平日裏冇人聊天的緣故吧。

說著說著,老人突然問我:“嘿,東方人,你叫什麽名字,是做什麽的?你怎麽會在阿麗克山脈,你是來淘金的嗎?”

“淘金?”

我微笑,放下了吃空的盤子,抹抹嘴上的油,說道:“是的,我是來淘金的,我叫張凱,在山裏和隊伍走散了。”

我拿起旁邊的瓦罐,大口大口的喝著裏麵的水。

老人眯著渾濁的眼睛看我,顯然他不太相信我的話。

冇辦法,我和他不熟,不能對他說實話。

如果我告訴他我真實的身份,他會不會以為我是馬匪?

我心裏想著,隻見老人在火堆裏填了一些柴。

他突然一笑,拿起了他的獵槍說道:“嘿,年輕人,你騙我?你是個懂槍的,對不對?”

“你的身上有傷,手上有繭!”

“你告訴我,你到底是誰,你是不是洛克山的馬匪?”

哢嚓!

老人說完,獵槍上膛,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我的臉。

落日傭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