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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果然都是一個德行!

腳步聲漸遠。

又過了一會兒,一道身影才悄無聲息地自宮殿側方步入,正是提著食盒的陸景。

他走到石桌旁,將食盒放下。

國師抬起頭,看向他。

陸景直接問道:“他來找你做什麼?”

他來時,景帝與國師的對話已近一半,並未聽到全部內容。

國師語氣平淡,如同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冇什麼,不過是修煉略有所成,便迫不及待來向我炫耀一番罷了。”

陸景想起剛纔隱約感知到的氣息,追問道:“一品境界?他如何修煉得如此之快?你之前不是說,以他的年紀和資質,能達到五六品已是頂天了嗎?”

國師搖了搖頭,清澈的美眸中亦有一絲不解:“不知,或許……他另有什麼不為人知的修煉法門或機緣吧。”

陸景聞言,目光微閃,心中若有所思。

他不再糾結此事,一邊打開食盒,將還冒著熱氣的精緻菜肴一一取出擺好。

“罷了,不提他,先吃飯吧。”他招呼道。

陸景慢條斯理地吃著飯,看似隨意問道:“國師大人,之前交易給你的那門《神夏訣》,用起來感覺如何?”

國師抬眸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尚可。”

陸景點了點頭,放下筷子,彷彿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說道:“對了,我回去後,又翻找了一下舊物。”

“發現我手裡還有一門功法,其修煉方式,倒是與國師你之前修煉的那門有異曲同工之妙。”

“嗯?”國師美眸中閃過一絲詫異,看向陸景。

陸景繼續道:“也是通過汲取所謂的‘皇朝皇氣’來修煉。”

“但據我所知,這門功法修煉起來,並無什麼隱患或代價。”

“真的?”國師清冷的臉龐上終於露出一抹明顯的驚訝。

這類功法極為罕見,陸景竟然也有?

“自然。”陸景微微一笑,將《天運皇極經》的一小段核心功法內容,傳給了國師。

國師凝神感悟片刻,神情漸漸從驚訝轉為震驚。

這門功法不僅同樣能汲取皇氣,其法門之精妙、對皇氣的運用效率,竟遠超她之前修煉的那門功法不知多少倍!

這簡直是為她目前處境量身定做的、更完美的替代品!

她壓下心中的波瀾,抬起清冷的眸子,直接問道:“你有什麼條件?”

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如此珍貴的功法,陸景絕不會輕易送出。

陸景臉上的笑容加深,帶著一絲玩味,說道:“條件嘛,很簡單。”

“我這裡呢,恰好還有一門頂級的雙修功法,玄妙無比,於雙方修為都大有裨益。”

“隻可惜,一直找不到合適的、誌同道合之人一同參研修煉。”

話音剛落!

轟——!

一股狂暴無比的氣息瞬間從國師身上爆發出來,強橫的真氣如同實質的浪潮,席捲整個宮殿,桌上的杯盤都微微震顫!

她那雙原本清澈如秋水的眸子驟然眯起,寒光凜冽,鎖定在陸景身上,聲音冰冷:

“你說什麼?”

“你真以為,本座殺不了你?”

恐怖的威壓瀰漫開來,足以讓尋常宗師心驚膽戰。

陸景麵對這駭人的氣勢,卻隻是攤了攤手,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國師大人何必動怒?”

“交易之事,全憑自願,你若不願,我自然不會勉強。”

“哼!”國師冷哼一聲,袖袍一拂,強橫的氣息緩緩收斂,但眼神中的寒意未減分毫。

“收起你那點齷齪心思,彆以為拿著一本功法,就能拿捏本座!”

“你走吧,以後不必再來了!”

“除非是需要本座完成之前《神夏訣》的那個承諾,否則,這裡不歡迎你!”

她直接下了逐客令,語氣決絕。

陸景看了她一眼,知道今日此事已不可為,也不糾纏,乾脆的轉身離去。

看著陸景消失在門口的背影,國師絕美的臉上露出一抹譏誚的冷笑。

“男人……果然都是一個德行!”

…………

陸景離開禁地,走在宮道上,心裡確實有那麼點鬱悶。

這女人實力深不可測,脾氣也硬,果然冇那麼容易得手。

不過,這點鬱悶很快就散了。

他本也就是見色起意,覺得國師這等絕色若是能一親芳澤,定然是極好的體驗。

但既然事不可為,他也隻是覺得有些遺憾,並不會強求。

這皇宮裡,都是一等一的美女,他多的是機會。

“罷了,強扭的瓜不甜。”

“還是去找南宮婉吧,這女人省心還抗壓。”

他身形一轉,便朝著承乾宮的方向而去。

承乾宮,偏殿。

南宮婉正與大皇子周銘一同用午膳。

近一個月來,周銘在上書房被陸景整治得服服帖帖,不敢再像以往那般放肆。

因為一旦逾矩,陸景的懲戒立刻就到,而皇後姑姑非但不會為他做主,反而會嚴厲告誡他必須聽話。

這讓他倍感憋屈,卻又無可奈何,整個人都清瘦了不少。

今日他特地過來,便是向南宮婉訴苦,說著自己近日是如何“飽受摧殘”,如何“刻苦學習”的。

南宮婉聽著大皇子的抱怨,心中五味雜陳,卻隻能溫言安慰道:“銘兒,陸先生嚴格,也是為了你好。唯有現在勤學苦讀,增長學識與見地,日後才能擔得起江山重任……”

周銘臉上依舊帶著不服,小聲嘟囔:“可是那個陸日京……”

南宮婉揮揮手,打斷他,“本宮說過多少次,不得對陸先生無禮,他的話,你必須聽從!”

周銘見皇後態度堅決,隻能悻悻地低下頭,扒拉著碗裡的飯,滿腹委屈。

就在這時,一名貼身侍女輕步走進殿內,躬身稟報:“娘娘,上書房的陸日京,陸先生在外求見,說是有要事稟報。”

南宮婉拿著筷子的手猛地一僵,臉色瞬間有些不自然。

周銘也愣住了,抬頭看向殿外。

這人……怎麼會來找皇後孃娘?

他隻是一個小小的教書先生,而皇後孃娘可是後宮之主。

南宮婉心中慌亂,深知若不讓陸景進來,今晚定然冇有好果子吃。

她強作鎮定,對侍女道:“讓他進來吧。”

“是。”

片刻後,陸景施施然走入殿內。

他看到南宮婉和周銘正坐在桌旁,目光在周銘那充滿怨恨卻又帶著畏懼的臉上掃過,頓感好笑。

平時這小崽子在自己麵前大氣都不敢喘,今天仗著皇後在,倒是敢用這種眼神看自己了。

不過,他要失望了,皇後現在比他還要怕自己。

陸景很是敷衍地對著南宮婉拱了拱手,算是行禮。

“微臣陸日京,見過皇後孃娘。”

南宮婉麵色僵硬,努力維持著皇後的威儀,聲音隱隱帶著一絲恭敬的意味:“陸先生不必多禮,今日來見本宮,所謂何事?”

陸景直起身,目光落在南宮婉美妙的身段上打量了一下,笑道:“回娘娘,臣今日是為了大皇子殿下的學業進展,特來向娘娘稟報。”

“哦?銘兒的學業有何問題,你但說無妨。”南宮婉道。

陸景卻搖了搖頭,意有所指的說道:“此事關乎殿下前程,些許細節,在此處當著大皇子的麵談論,恐有不妥,不如……請娘娘移步書房,容臣細細稟明?”

此言一出,南宮婉的臉色徹底僵住。

她哪裡不知道這人打什麼主意。

這廝……也太放肆、太大膽了!

周銘更是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陸景。

一個外臣,竟敢提出與皇後孃娘單獨去書房議事?

這簡直不合禮法到了極點!

他下意識地看向南宮婉,期待著她會厲聲嗬斥陸景的無禮。

然而,他卻看到,皇後孃娘看向陸景的眼神中,竟流露出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畏懼。

南宮婉內心掙紮。

她沉默了幾息,在周銘困惑的目光中,終於深吸一口氣,對周銘說道:“銘兒,你且自己用膳,本宮去書房聽聽陸先生關於你學業的稟報。”

說罷,她站起身,看也不敢看周銘的表情,徑直向書房走去。

陸景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邁步跟了上去。

書房內。

南宮婉先一步進入,陸景隨後跟入,反手輕輕掩上了房門。

南宮婉轉過身,看向陸景,嘴唇囁嚅了一下,最終還是帶著一絲哀求般的語氣低聲道:

“銘兒還在外麵,你為何偏要挑這個時候過來?這太不方便了,若是被他察覺到什麼……”

陸景走上前,伸手輕佻地捏住南宮婉那光滑冷豔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看著自己。

他臉上帶著戲謔而危險的笑容,低聲道:“我想過來,還需要挑時間嗎?”

“再說了……”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聲音帶著一絲玩味。

“你不覺得,這樣……反而更有趣味嗎?”

南宮婉看著他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渾身一顫。

她再也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來,眼中隻剩下認命般的屈辱,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亮光。

轉眼過了五天。

這幾日,陸景未曾再踏入禁地半步。

這日清晨,陸景在胡媚兒的寢宮中醒來,身旁還躺著慵懶的胡媚兒與夏晴嵐。

三人起身後,便一同在寢宮內用早膳,氣氛溫馨融洽,彷彿與外界的紛擾隔絕。

然而,這份寧靜並未持續太久。

早膳剛進行到一半,夏晴嵐的貼身侍女小蓮便神色慌張、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甚至忘了行禮。

“小蓮,何事如此驚慌?”夏晴嵐放下銀箸,疑惑地問道。

在這冷宮之中,日子平淡,甚少有事能讓小蓮失態至此。

下一刻,小蓮帶來的訊息,如同驚雷般在殿內炸響:

“娘娘!不好了!奴婢剛纔聽到宮內各處都在傳……江南出大事了!”

“白蓮教突然舉兵,夜襲我軍江南大營!大營……陷落了!”

“長公主殿下在亂軍中失蹤了,如今生死不知。”

“什麼?!”

此話一出,陸景、胡媚兒、夏晴嵐三人皆是震驚不已。

為了剿滅白蓮教,朝廷此次可謂下了血本,不僅調派重兵,更是征召了許多江湖高手助陣。

尤其是近期,為了阻止方臘的稱帝大典,朝廷更是從各地緊急抽調了大量兵馬增援江南,意圖一舉挫敗白蓮教的銳氣。

陸景原本預估,朝廷大軍近期至少能取得一些階段性成果,穩住局勢。

萬萬冇想到,等來的不是捷報,而是主力大營被攻破的噩耗!

連身為統帥之一的長公主孟清綰,都下落不明,這敗局之慘烈,遠超陸景的預料。

“訊息從何而來?可確切?”夏晴嵐猛地站起身,臉上寫滿了焦急與擔憂。

她與孟清綰私交甚篤,在宮中多受其照拂,不願看到她遭遇不測。

小蓮急聲道:“娘娘,千真萬確,訊息已經在皇城傳遍了,據說……是八百裡加急送來的軍報!”

夏晴嵐下意識地看向陸景,眼中帶著求助與詢問之意。

陸景眉頭微蹙,沉吟片刻道:“先彆慌,我去打聽一下具體情況。”

說完,他迅速起身,離開了胡媚兒的寢宮。

冷宮小院。

陸景回到自己的住處,立刻派人去叫敬事房總管曾福。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曾福匆匆趕來。

“殿下,您找我?”曾福恭敬行禮。

陸景直接問道:“江南大營陷落,長公主失蹤的訊息,是否屬實?”

曾福麵色凝重地點頭:“回主子,訊息是真的,江南來的加急軍報。”

“具體情況如何?為何會敗得如此突然和徹底?”陸景追問。

曾福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困惑之色:“具體情況,奴才也不甚清楚。江南距離京城太遠,訊息傳遞本就滯後,而且目前傳來的資訊非常混亂。”

“隻知道是白蓮教發動了突襲,軍大營確實被攻破了,幾位主要將領戰死,就連隨軍的錦衣衛指揮使大人,也據說被白蓮教的那位‘武天王’陣斬了。”

“長公主殿下在亂軍中失蹤,至今杳無音信。”

“如今整個江南局勢,恐怕已徹底落入白蓮教掌控。朝廷經此一敗,損失慘重,元氣大傷,估計數年之內,都難以再組織起有效的征討了。”

陸景聽完曾福的稟報,心中凜然。

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

這不僅僅是一場敗仗,簡直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崩潰。